《[火影]六代目今夜也来扒窗户吗?》 1. 琉璃 这是一双如同枯井般死气沉沉的眼睛。 大概是每个人再次见到琉璃的第一感受。 包括此刻已经成为火影的纲手,脸上也是难掩的错愕。 “琉璃,这次回来就好好留在木叶养伤,说起来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你了,怎么就......”纲手语气是难得一见的心疼,锐利的眼神带着温柔始终停留在面前这个垂眸不语的女生脸上。 像是注意到纲手可惜的目光,几乎是本能,琉璃左手抚上脸颊上明显的疤痕,嘴角努力释放出一个安抚的笑意轻声道:“谢谢纲手大人,我不要紧的。” 纲手两条眉毛交错拧起,“腿上的伤虽是新伤加旧伤,但是伤的不重,只要好好修养一定能恢复如初,但是脸上......这个伤口至少有5年了吧。” 纲手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在场剩下的两人,红豆和玄间都不由紧张起来。 琉璃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木叶村村民,但是自小被送来养在木叶,还未长开就已经是村里村外出了名的美人。才刚刚成年就有不少大名替他们的儿子来求娶,没想到只是一别五年,却物是人非。 连他们这种旁人都觉得可惜,更别说现在的琉璃了。 “纲手大人,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红豆先按耐不住了,急忙跳出来说:“琉璃自小就是顶顶漂亮的美人,现在弄成这样,我看着就难受!” 玄间拉了一把红豆,余光给到琉璃,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毕竟无人知道这五年这个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所以红豆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纲手想问些什么,但最后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会再想办法的。” 琉璃抬眼,诚恳地说:“真的不要紧,特别是纲手大人刚刚上任火影,工作繁忙,实在是没必要为了我这点小事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这怎么是小事?”红豆再一次强调:“琉璃,你以前可是连长颗痘都会烦恼的人啊!” 琉璃平静地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看来和生死比,一切都是小事。” “可是......” “好了,琉璃脸上的伤我会再想办法,眼下是安排琉璃的住处。”纲手打断红豆,对琉璃说:“要不先暂时住在红豆家,等把你的住所收拾好之后再搬过去。” 琉璃点头,并没有任何异议。 之前的住所,琉璃心里明白,怕是她再也不可能住的进去了,因为那是卡卡西家的老宅。 “啊?”红豆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住我家?不如直接打包送到卡卡西家,反正......” “红豆。”这一次玄间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 整个木叶,但凡知道琉璃和卡卡西的人,心中都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 只是没有想到,琉璃会在五年前突然离开木叶去嫁人,更没想到曾经天真浪漫,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琉璃会变得如此安静甚至沉默。 卡卡西,提及这个名字,琉璃的沉寂许久的心突然间抽搐的疼。 但是她不能露出一丝悲伤,她答应过自己今生能再见到一次卡卡西就满足了,不该再生出任何不合实际的妄想。 似是看出了琉璃眼神中细微的不自然,纲手解释:“你之前住的房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也不适合你养病,和卡卡西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红豆随即也意识到了不对,转头就对琉璃笑嘻嘻地打圆场:“来我家住好呀,反正平时我都在出任务,没人能打扰到你休息养伤。而且我家周边地理位置优越,附近吃喝玩乐的店一应俱全,闷了就到处逛逛。” 怕是琉璃不相信似的,红豆一把挽住琉璃,热情地说:“现在木叶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走,我带你去认认路。” “那就麻烦你了。”琉璃也没有推脱,拜别纲手后任由红豆拉着她往门外走。 直到听不到两人的脚步声后,纲手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眼底的愤怒和无奈一览无余。 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5年变成了这副随时要碎掉的模样。 “卡卡西还有多久回木叶?” “就这两天了吧。” 见纲手不愿不语,玄间也不敢继续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等卡卡西回来看到琉璃如今的模样,会怎么样呢? 走在木叶空旷的大街上,红豆一家家介绍沿街的店铺,哪一家好吃、哪一家量最大,哪一家什么时间过去不需要排队。 时不时还提到他们曾经的好友们,比如阿斯玛、红、凯等等,唯独避开了卡卡西。 “先去吃点什么吗?还是回我家去休息一下,刚才在纲手大人办公室也站得够久。”红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顾及琉璃的腿伤,还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我想先去看看三代。”琉璃开口,目光却定格在不远处雕刻的石像上。 慰灵碑前,琉璃双手合十,虔诚看着三代的名字。 “对不起,现在才能来看看您。”琉璃睫毛颤抖,用指腹轻轻抚摸慰灵碑上三代火影的名字,“我来迟了。” 一旁的红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三代疼琉璃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事情,在所有人都猜忌月之国把这么一个漂亮女孩送到木叶来是有何居心的时候,唯有三代力排众议,把她养在村里,后来还指派了卡卡西去保护。 对于一个自小失去父母的她来说,三代应该是琉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所以三代的过世对琉璃的打击可想而知。 红豆在心里又默默叹了口气,但要是三代还在世,如果知道琉璃这几年的遭遇,会不会捶胸顿足后悔答应琉璃回到月之国去嫁人了呢? 那卡卡西呢? 当年琉璃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卡卡西的架势也是成功的让这个天才少年羞红了脸庞,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每当大家调侃卡卡西什么时候答应琉璃的告白时,他总会有模有样地撑着下巴,笑着回应:【等她再大一点,等她的世界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 可是无论是琉璃还是卡卡西或者是他们这些朋友都没有等来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红豆并不知道卡卡西的那段时间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只偶尔听凯在喝醉酒发牢骚的时候说过这么几句: 【火影大人为什么不让我加入暗部?】 【没有我,卡卡西会一直堕落下去啊。】 【父亲的自杀、带土和琳的相继死亡,加上四代和......和......她。】 最后这个名字凯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口,但是在座的人都明白是谁。 因为那个木叶引以为傲的天才上忍旗木卡卡西,差点为她发疯。 “琉璃。” “想问什么就问吧。” 大概是看出了红豆一脸探知欲的神情,琉璃忍不住回头道。 “你这几年......”红 豆尴尬地抓了抓头皮,试图组织好语言,尽可能温和不触及琉璃伤口地问。 “不好,很不好。”琉璃望着天空,却不禁有些分神,“因为哪哪都不会有木叶好。” 她并不是刻意营造委屈和不甘,因为她的悲剧从她出生就注定了。 在木叶的十年,就像是偷来的快乐,让她既害怕又珍惜,又好像是老天爷不忍心她这一生都不会顺遂,给她悄悄地塞了几颗糖。 “卡卡西,他,好吗?”思来想去,琉璃还是出声询问。 从她回木叶的路上到此刻,每个人都默契的不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可是她内心的渴望没办法让她不去想这个人,就如同每次卡卡去执行任务,她只要空了都会去村门口等着,有时候一等就是半天。 当时路过的每个人都笑她,笑她太痴情、笑她大了藏不住心思、笑她被卡卡西灌了迷魂酒。 但是琉璃丝毫不在意这些调侃,反而心里和抹了蜜似的总能笑嘻嘻应下。 就如同她藏不住的爱意一样,她喜欢别人调侃她和卡卡卡西,仿佛这样在大家眼里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红豆心口咯噔一声,双手无措地握紧拳头。 “反正,比你好吧。” 卡卡西的对琉璃的感情是她一个外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果说他们两个注定是没有可能的话,还不如不要让琉璃心怀愧疚。 毕竟,在大家的认知里,是琉璃辜负了卡卡西。 “那就好,他已经够惨了,我希望他能好一点。” 说完,琉璃垂眸,眼神很温柔,双手再度抚向慰灵碑,动作也很轻柔,看起来很专心地擦拭慰灵碑上的每一个名字。 只是琉璃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那是一双犀利、似会看穿人心思的眼睛,原本矜冷清淡、无心无意的神色,却在此刻写满了震惊。 直到鸣人吵闹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卡卡西老师,你又在这里偷懒了,说好的这次任务回来你就教我千鸟,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这次我可一定会要让佐助和小樱对我刮目相看!” “啊咧,卡卡西老师,你在看什么?”鸣人诧异地看着前方的琉璃,瞬间明白了什么,急忙大喊:“你在偷窥!” 鸣人的话不仅让卡卡西皱眉,更是让红豆的心跳加速。 她的目光不断在琉璃和卡卡西之间扫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琉璃的脸瞬间惨白,她强压着疼到发麻的心脏,强迫自己慢慢转身。 目光梭巡的瞬间,只是轻微地一抬眼,不期然望入一双冷峻犀利的男性眼眸。 那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那个人,更是照亮她黑暗生活的一道强光。 琉璃开始呼吸急促,感觉快要窒息。 “卡......卡......” 她大口喘气,手指开始麻痹,逐渐不能不能动弹。 “琉璃慢慢呼吸!” “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 身旁的红豆焦急地呐喊,琉璃却浑然听不进去,好像这一刻她的视线所及的空间就只剩下她和卡卡西。 也许是重逢的太猝不及防,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琉璃连名字都没有叫全,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只是恍惚间,觉得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抱住了她。 2. 重逢 “大家怎么都在这?”小樱一进门就看到几位上忍以及卡卡西和鸣人都围在床边,忍不住好奇地问。 她本是替母亲来给卡卡西和鸣人分家里做的点心,听村里的人说大家现在都在红豆家里,才过来碰碰运气。 鸣人快要受不了这里压抑的气氛,见小樱来了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走到小樱面前。 只是还没开口小樱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鸣人,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上忍老师们都在,还有怎么会一起在这个中忍考官家里?总不能是她欠钱了,所以大家来她家讨债吧?” 鸣人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女生,伸出小拇指,小小声说:“听说是卡卡西老师的那个。” “什么!?”小樱一个没收住,大分贝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抱歉。”意识到不对,小樱赶紧鞠躬道歉,也顺便偷偷瞄了一眼才床上躺着的人。 她自认也是见到过不少美人,或者说他们木叶就有不少好看的人,但是和这个女生比,都稍显平庸了。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庞,因难受而峨眉微蹙,秀挺的鼻梁、粉嫩诱人的嘴唇,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肯定是一双水波盈盈的秋眸,只可惜...... 左脸上那一道明显的刀疤,在这张脸上太过突兀也太显狰狞。 “是以前的那个?还是现在的那个?”小樱同样比了比小拇指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感觉都不像,反正这个姐姐一看到卡卡西老师就晕过去了。”鸣人双手枕在脑后,回忆道:“不过卡卡西老师可紧张这个姐姐了,抱回来时手都在抖。” 爱而不得?相互纠缠? 小樱的脑袋瓜立马脑补一出又一出的狗血情景剧,时不时还把余光瞥向一脸凝重的卡卡西。 不会是真的吧?! “卡卡西,你怎么打算?”红率先打破沉默,“我刚刚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上小伤不少,但最严重的应该是脚,至于脸上的疤痕......” 红没有说下去,因为这道伤痕十有八九是琉璃自己划上去的。让一个女生特别是一个漂亮女生对自己的脸上下这种不可挽回的伤痕,一定是发生了难以言说的事情。 且下手之重,一看就是奔着毁了这张脸去的。 卡卡西没有说话,眸色平静地盯着琉璃,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向来急性子的红豆可不惯着卡卡西,直接一把揪住他的马甲,怒气冲冲道:“说话啊,你不是一向能说会道,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红豆。”阿斯玛拉开了红豆,冷静地说:“我知道你很关心琉璃,我们在座的人也都很想知道这五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不是你去质问卡卡西的理由。你忘了,当年琉璃走后的卡卡西是什么样了吗?” 两句话成功让红豆收手,她压下心中的的怨气,心疼地说:“纲手大人说琉璃脸上的疤痕由于年数过久消不掉了。” 闻言,在场剩下的人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在哪里遇见琉璃的?” 终于卡卡西开口,只是本应该是吊儿郎当的脸此刻却异常严峻。 “在月之国和日之国边境,是玄间遇见琉璃的,听说琉璃那会情绪不是很稳定,他也只能简单帮琉璃处理一些伤口。等琉璃愿意开口交流后,才选择把人待会木叶治疗。”红豆不忍道。 “她不是嫁给日之国的大名了。”卡卡西深沉的眼眸盯住还昏迷的琉璃,一字一句沉定地道。 仿佛实在难以置信,曾经阳光明媚的少女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了无生机的模样。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切,琉璃这么好看,难保不被其他人觊觎。”红豆愤恨地说。 卡卡西没有回话,只是默默起身,然后转身离去。 “喂!卡卡西,你站住!”红豆追出门,朝着卡卡西离去的方向大喊:“要走也至少等到琉璃醒来再走,也不知道是琉璃是因为谁的突然出现才晕过去的啊!” “算了,红豆。”红拉回了红豆,摇头,“让卡卡西一个人稍微静一静吧。” 红豆不满地说:“什么鬼,就算当不成恋人难道就不是朋友了?琉璃好歹也是自小跟着我们一块长大,他就这么不愿意见到琉璃,甚至都不愿意等她醒来?” “大概是他们彼此都还没有做好再见到对方的心理准备。”红豆轻叹了一口气,“特别是琉璃,不然怎么会一见到卡卡西就过呼吸到昏厥呢。” “缓缓再见也是好的,都在一个村里,早晚他们两个会碰面。”阿斯玛刚想抽烟,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病人,下意识把烟掐了。 “那个......”鸣人和小樱忍不住一起发声。 “这个躺在床上的漂亮姐姐和卡卡西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鸣人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顿时犯了难,是什么关系?朋友?青梅竹马? 还是曾经的男女朋友? ** 【你真的是在保护我?我看是在监视我吧?】 【卡卡西,谢谢你。】 【卡卡西,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卡卡西,我喜欢你,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女朋友的位置我先预定了。】 【卡卡西,对不起,我要走了。】 过去的回忆点点滴滴全部一下子涌入琉璃的脑袋,曾经单纯美好的回忆和后来煎熬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和卡卡西是真的错过了。 “不要。” 琉璃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朝窗外望去,外面天色昏暗似乎已经到了大家正常该入睡的时间,大概是怕她醒来之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房间里贴心地为她留了一盏夜灯。 她正准备下床,就听到门外红豆的敲门声。 “琉璃,你还好吗?” “我没事。”琉璃一开口就注意到自己嗓音沙哑。 红豆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一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稍微吃一点,不然不好吃药。” 琉璃本想说自己没胃口,但是对上红豆担心的双眼,还是欣然点头,接过碗筷,“我还真有点饿了。” 望着琉璃毫无血色的白皙面庞,红豆还是忍不住抱怨:“都怪卡卡西,要不是他突然出现,你也不会一下子晕过去。” 红豆的话成功的让琉璃味同蜡嚼,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两口面汤,结果被呛到。 “小心。”红豆把纸巾递给琉璃,“还是太烫了?慢慢吃。” 琉璃摇头,“是我自己吃的太急,面很好吃。” “那么瘦,不吃点东西营养跟不上。”红豆看着碗里一点没少的面,无奈地支起下巴,“还是说,因为我提了卡卡西,才让你难受了?” < p>“没有的事,卡卡西......他......咳咳。” “还说没有,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啊。”红豆边拍琉璃背部帮她舒缓边说:“如果不想来打招呼,可以装作看不见你,非得像个偷窥狂似的在不远处盯着。” “就算你们曾经好过,那也是年少无知的的懵懂感情。” 好过?真是讽刺,原来没有认同她可卡卡西是真真切切地交往过的,虽然只有7天。 是啊,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短到可以自动划分到【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类别。 可明明她和卡卡西是极其认真的对待这段感情。 “琉璃?”见琉璃没有说话,红豆生怕刚才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试探性地喊了她一声。 “没事,不是卡卡西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琉璃轻声说:“是我明明知道我早晚都是要为了月之国去联姻的,却还来招惹卡卡西。” “琉璃,不要这样说自己。”不想让琉璃自责,红豆只能把【锅】甩在卡卡西身上,“他要是意志坚定,怎么就会中了你的美人计,啊不对,是倾心于你。” “卡卡西他现在,他.......” 琉璃想问这五年卡卡西有没有走出她的背叛,有没有遇上一位真正对他好的人,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呢。 “他啊,单身狗一枚喽。”红豆满不在乎地说:“之前在暗部怎么可能有机会找对象,除非他们队内消化,现在倒是离开暗部了,但是整日带着三个小鬼进行训练和任务。” “琉璃你要是有心,其实可以___” “我不配!”琉璃大声制止红豆继续说下去,就像是制止自己再次产生不该有的妄想。 “我结过婚了,我已经结过婚了。”琉璃强忍着哽咽的声音,“我怎么能够再去肖想他,甚至我都不敢奢求卡卡西能够原谅我。” 红豆看着蜷缩着身体的琉璃和这一碗已经坨掉的面,在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忍。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爱开玩笑,既然是没有缘分的两人,为什么要让他们再次见面? 又为什么让他们彼此还是心系对方呢? 待红豆走后,琉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质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因为一时的自私贪婪而跟着玄间回到木叶。 就像如今,见到了还不如没见到。 既然见到了,她是不是已经没有遗憾了,那么她就没有任何理由留在木叶。 想到此,她急忙起身,望向窗外。 二楼,以她现在的脚伤根本做不到像以前那样跳下去,况且也不可能再如同小时候那般有卡卡西在楼下稳稳将她接住。 不行,琉璃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过去。 为了确保自己明天有力气离开,琉璃强行扒拉了几口桌上已经彻底冷掉的面汤。 吃完,为了不吵着隔壁的红豆她蹑手蹑脚地下楼把碗筷洗完,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 忽然间背后有一阵风吹进,琉璃疑惑是不是自己刚才忘记关窗户了。 刚回眸就见着柔和的月光下,伫立着一道身影,向她缓缓走近。 等她看清楚来是人是谁后,琉璃的声音哽在喉头,她望着月光下的卡卡西,下意识抓住门把手,想逃离这个空间。 卡卡西侧身看她,唇角抿出一弯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么晚了,打算去哪?” 3. 狡辩 琉璃握着门把的手一下子沁出了冷汗。 可笑。 明明自己想见卡卡西想见的不得了,现在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久久不能动弹。 “听纲手大人说你伤的不轻,怎么回事?” 卡卡西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宛如她还是那个住在木叶备受大家照顾的小妹妹。 “我没事。”琉璃不敢去看卡卡西,只是一味的把头垂得更低,“我真的没事,好吧,其实有点事,但是不是大事。”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琉璃。 两人竟一时都僵在原地。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思想斗争很久,琉璃终于抬起头,借着黑夜的保护色,她才敢直视卡卡西。但是依然难掩声音的颤抖,“如果是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我的伤纲手大人已经瞧过了,没什么大碍。” “脸上是你自己弄的?”卡卡西问,无波的语调像是隐忍着巨大的风浪。 月之国曾经是火之国的附属国,三十年前才正式独立且与周边国家建交,月之国夹在火之国和日之国的中间,无论是交通和经济都并不发达,更加没有忍者村作为保护,所以十分依赖周边国家的支持和帮助。 琉璃也是这个时候作为【质子】被送来木叶,美名曰【学习交流】实则为【表忠心】。 她是月之国大名月间家的养女,因着容貌出众被选中代替病弱的公主和日之国联姻,以确保两国之间友好的关系。 只是月之国万万没想到一个精心培养的【美貌工具】在去木叶的那几年有了短暂的私心。 卡卡西的话让琉璃急忙捂住左脸,她可以不在乎这张脸,但是她不愿意让卡卡西看到她丑陋的模样,尤其是卡卡西见过自己最美的样子。 这是她唯一想给自己留下的一点仅存的【颜面】和【自尊】。 “卡卡西,别看我,拜托给我留一点面子。”琉璃靠着门背慢慢滑落,蜷缩着身体,最后把脑袋埋在膝盖。 卡卡西眸光一闪,“你就没有别的要对我说?” “比如五年前的那一晚。” 琉璃愕然,左手依然死死地捂着这道丑陋的疤痕,抬头迎上他灼灼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五年前,那一晚。 “所以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吗?卡卡西。”琉璃捂着脸的左手一下子像是失去全部力气,狰狞的疤痕就这么直接露在卡卡西面前,仿佛在提醒着她那个丑陋的五年。 呵,那时候。 “落井下石?”卡卡西眯起眼,声音微冷,“难道被抛弃的那方还要去【体谅】抛弃方?我想天下间应该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吧。” “那一晚是谁抱着我,哭着说喜欢我。”卡卡站在她面前蹲下,似笑非笑,“又是谁第二天就消失不见,转身就若无其事地嫁给别人。” 沉默,琉璃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狼狈和恼怒,然后猛地推开近在咫尺的卡卡西,试图拉开这种窒息般的距离。 “这么有力气,我就放心了。”卡卡西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毕竟我不想成为你晕倒的【罪魁祸首】。” “还有,以你现在双脚的状态如果不想年纪轻轻就坐轮椅,我劝你还是别想着从二楼跳下去了。” 这是卡卡西说的最后一句话,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分外清晰。 直到卡卡西离开后,琉璃才敢大口呼吸,纤弱的身体整个卷到角落,小脸再度埋入膝盖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足她安全感。 她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今天这个不算,她还有很多和卡卡西美好的回忆,比如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8岁那年她奉命前往木叶,坐在马车上一边惶惶不安未来的生活,一边时时谨记养父养母对她说的话。 【琉璃,你是带着任务去木叶,记住你的一切言行代表着我们月之国,我们虽然是小国,但也不能轻易让人看轻了去。】 【琉璃你要记得你所有的行动都是要为了月之国的利益,切勿辜负我们对你的培养和期望。】 【除了和火影大人以及木叶众人搞好关系外,不要动其他心思,你的将来我们早有安排。】 思及此,琉璃不免心烦意乱打开窗户,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风景和前面行走的银发少年,也是这次来月之国护送她前往木叶的人。 这些人这就是养父母口中所说的【忍者】,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就已经是忍者了而且还是中忍。 听说是这次护送四人小组的队长,真厉害啊,明明还是个不苟言笑的小孩哥,却已经能指挥一支小队了。 许是注意到身后女生的目光,卡卡西回头,礼貌且疏离地询问:“琉璃公主,怎么了吗?是马车坐得累了要停下休息一会吗?” 琉璃赶忙摇摇头,她知道为了照顾她的体力,避免过于舟车劳顿,已经放慢速度前进。原本两天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四天,好不容易已经抵达火之国的境内,明天就能到木叶了,她可不想再因为自己给别人造成困扰。 “没事的,我只是第一次出远门,好奇而已。” 卡卡西了然,“早晚露水重,琉璃公主还是关上马车的窗户,小心着凉。” “我不是什么公主,不用这样称呼我。”琉璃小小声反驳。 卡卡西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漆黑的双眸依然十分警戒地注意周围,忍者的本性使他对任何的异动都密切注意。 虽然已经到火之国内了,毕竟是在赶山路,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特别是这个漂亮的小公主并不会任何忍术,腿脚也不快,要是发生点什么她连跑都跑不掉。 好在只是他多虑了,傍晚,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距离木叶村最近的小镇,桃花镇。 旅馆内,卡卡西帮琉璃把行李全部搬到房间,“公主,旅馆简陋,今晚请将就一下。” “都说了我不是公主。”琉璃对上卡卡西没有情绪的眼睛,再一次反驳:“忍者先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生活在木叶,叫我琉璃就可以了。” “我们四个会轮流值守在门口,保护您的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 卡卡西并没有答应琉璃的话,在他看来无论她是不是真公主,既然是顶着月之国大名女儿的身份来到木叶,于情于理他都该称呼一声公主。 而且他也不明白,一句称呼而已,值得她反复强调吗。 “你们不休息吗?”琉璃诧异,“前两天因为都在赶山路,和你们比我至少还能睡在马车上,现在好不容易有家旅店了,你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保护公主平安到木叶是我们的任务。” 说完卡卡西便转身离去,帮琉璃关上门。 房间只剩下琉璃一人,她立马脱去厚重的披风,伸了个懒腰,准备活动活动筋骨,这一路可把她憋坏了。 琉璃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碎碎念吐槽:“什么保护,我看是监视吧。” “而且我手短脚短,能跑到那里去,真是多虑了。” 所以当卡卡西敲门无果后,端着晚饭进门就看到琉璃呈现一个及其古怪的劈叉姿势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看着琉璃惊讶到合不拢嘴的表情,卡卡西指了指门,道:“我敲门了。” “楼下人多眼杂,晚饭就请您单独在房间里享用。”卡卡西还十分体贴地解释:“公主可能误会了,我们是保护并不是监视,所以您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琉璃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也带着雀跃。“那么忍者先生,请问我 吃完晚饭可以下楼去周围欣赏一下桃花吗?”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诚恳地折中建议:“要不我去给您摘几朵。” “啊?”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失望迅速爬上琉璃精雕细琢的俏丽脸庞上。 “还说不是监视。” 当然这句话琉璃只是在心底默默吐槽,因为对方摆明不想节外生枝。 最后琉璃还是没能被批准外出欣赏月之国不曾有的桃花,但是她的餐后甜品里多了一样洒满桃花花瓣的桃花酿圆子和桃花糕,也算是维持了她可怜兮兮的【人权】。 算了,琉璃挥去心中那一点不快,安慰自己她们当【质子】的向来没什么人权,至少卡卡西这一路没让她饿着冻着。 临睡前,琉璃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她打开窗户欣赏皎洁无暇的月光以及在月光折射下朵朵桃花,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产生在脑海里。 要不悄悄爬窗户溜出去看一会,就看一会。 而且这里只是2楼,旁边就是一棵参天古树,顺着古树爬下去应该没问题。 人果然在干坏事精神抖擞,连日赶路的疲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此刻全身甚至充满着力量。 “这么好的月光,那位忍者先生不来看真是可惜了。”琉璃爬出窗户外不由感叹。 “小小年纪就这么板着一张冰块脸,以后大了不就会成为十分无趣的人了,我可不想变成这样。” 她顺手把刘海拨到中间,模仿卡卡西酷酷拽拽的样子,学着他的语气:“琉璃公主,您这样很危险。” “哈哈哈哈哈。”琉璃被印在玻璃窗模样的自己蠢到,若有所思地呢喃:“他这样面无表情,难道是为了不牵动面部肌肉怕长皱纹?还有他这样一直带面罩脸上不会晒的黑白分层吗?”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琉璃有些可惜,毕竟卡卡西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年纪相仿的木叶忍者,本以为有机会能成为朋友。 “算了,早晚会知道。” 说罢,她便顺着屋檐慢慢向大树挪去,准备一展她高超的爬树技巧。 直至一记不合时宜的清冷嗓音出现在她头顶。 “琉璃公主,您在做什么?” 被卡卡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琉璃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后仰。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琉璃吓得尖叫起来。 本以为就算不摔得半死至少也要骨折了,但是疼痛感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身体的柔软和好闻的味道。 是混着紫罗兰花香和淡淡的肥皂味道,令人安心。 琉璃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对上卡卡西无奈的眼睛,才注意到她是在自由落地前被卡卡西稳稳抱住。 卡卡西语气中蕴着淡淡怒意,“你是打算琉璃变玻璃,然后摔在地上变稀巴烂?”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卡卡西没好气的话让琉璃只能连连道歉,也让琉璃知道忍者这工作还带【捞人】的。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卡卡西还是陪着琉璃在附近赏了一个小时的桃花,最后还因为琉璃走不动路后,直接把人背回旅店。 以及在第二天送上楼的早饭附带着一束刚刚摘下还带着朝露的桃花和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卡片—— 【旗木卡卡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琉璃才注意到自己回忆了一夜,刺目的阳光让琉璃的眼角渗出泪珠。 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从前乐观开朗的琉璃,而卡卡西也不再是那个属于她的卡卡西了。 她就不该回木叶,不该撕开这些回忆和伤疤。 卡卡西,对不起。 卡卡西,我会马上离开木叶。 卡卡西,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4. 离开 “卡卡西!!!”红豆一大早就满村子开始追杀卡卡西,“你这个混蛋,昨天是不是鬼鬼祟祟地跑来刺激琉璃了!?” 终于在第七班的集合地找到一脸哈欠的卡卡西,红豆毫不留情就抓住卡卡西的手臂恨不得当场给他一个过肩摔。 “她说的?”卡卡西不着痕迹地蹙眉。 比起红豆的激动,卡卡西稍显冷静。 “睁大你的死鱼眼给我看仔细了。”红豆把揉成一团的字条甩给了卡卡西,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不是你刺激她,她会连招呼都不打的就离开?我求求你做个人吧,就算是琉璃以前瞎眼了看上过你,怎么还不允许人家幡然醒悟甩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她当年这个长相不同时找三五个男朋友都算她心地善良了。” 红豆一激动就开始口不择言,她当然知道卡卡西和琉璃之间才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 可是,看到琉璃如今这样,她真的很难不把怨气出在卡卡西身上。既然不喜欢了,何必又暗暗戳人家心肺呢。 卡卡西打开字条,里面只有简短的两句话。 【红豆,我走了,替我和纲手大人说声抱歉没能当面去道别。勿念,有缘自会相见。】 卡卡西脸色瞬间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她走了? 又一次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突然心脏传来一阵抽搐。 “她什么时候走的?” 红叶还在气头上,并未注意到卡卡西面色不虞,“谁知道啊,说不定是半夜说不定是早上,我本来想着让她多休息一会,所以刻意晚一点去叫她吃早饭。没想到就......” 现在是10点,昨夜他离开后特地在楼下待到凌晨2点左右,大概率琉璃不是半夜离开的。 “村子里都找过了?”卡卡西声音沙哑,望着大门方向道:“村子大门那边问了吗?” “都问了,都说没看到琉璃。”红豆翻了个白眼,“琉璃在木叶生活10年,怎么避开人群、怎么找小路离开,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以前她和霏叶可没少偷偷溜去村外凑热闹,你也没少去逮人。” 去找她吗?去追回她后呢? 他的心绪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缠住,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迈出。 “卡卡西!”红豆喊住他,“你知道你现在去追琉璃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意味着她始终占据着你的心。”红豆深深叹口气,“你要是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就别去打扰人家了,没看琉璃被你搞得PTSD了。” “我看她昨晚挺好的。” 卡卡西甩下这句话便用一个瞬身术消失,只留下不明所以的红豆和一脸求知若渴的小七班三人组。 “卧槽,你真的半夜来扒琉璃的窗啊,这会装什么冷静。”红豆一回头就对上鸣人一脸谄媚的笑容,脱口而出:“干嘛?” “红豆姐姐,和我们说说卡卡西老师的秘密恋情嘛?” 小樱也凑上来问:“对呀,昨天那个昏迷不醒的姐姐是卡卡西老师的恋人吗?” 唯独佐助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问题,好好练忍术去。”红豆烦躁地抓了抓头皮,“少八卦大人的事情。” “哎呦,说嘛说嘛,这么站着说话也不好,我们三个请红豆姐姐去吃拉面怎么样!?” 红豆见几个小孩【上道】,正好也憋着一肚子火不吐不快,【勉为其难】地说:“真受不了你们这些早熟的小孩,如果你们非要听也不是不行,正好饿了我们去团子店说。” 佐助闻言刚想离开,就被鸣人一把抓住,“难道你不想知道卡卡西老师的小秘密吗?” “没兴趣。” “......” “那就当去吃团子。” “我不吃甜食。” “......” 团子店内___ “老板还是老样子,四份。”红豆朝店主北村挥了挥手,自来熟地坐在老位置。 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等着红叶开口,就连一脸不悦的佐助最后实在受不了鸣人和小樱的软磨硬泡,只能跟着坐在店里。 自从大蛇丸袭击木叶后,整个村子百废俱兴,好不容易五代目火影顺利继位,大家也在有条不紊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北村店长一脸笑意盈盈地把团子和绿茶端上,“红豆,我昨天好像眼花了,好像看到琉璃了。” 红叶接过团子的手在空气中停顿,犹豫片刻还是点头,“是琉璃。” “啊?”北村店长惊呼:“可,可她的脸......” 看红豆一脸伤感,店长也不便多说,只是温和地拍了拍红豆的肩膀,“我再去做几串,你帮我带给琉璃,以前她可喜欢我做的团子了,别人做的都不行,每次还拉着卡卡西上忍一起......” 店长长叹一声,思绪飘到从前,琉璃长得好看,笑起来眉眼弯弯,嘴巴又甜经常哄得他多送很多。 “店长,你来客人了。”红豆指了指门口,打断店长后面的话。 “好,你们先吃。” 红豆不愿继续和店长回忆从前,仿佛这样就能划分掉从前那个琉璃和现在这个琉璃并不是同一个人。 “红豆姐姐,昨天那个姐姐以前也是住在木叶的啊?”鸣人忍不住再次询问。 红叶点头,“琉璃是月之国大名的女儿,从小就被送来木叶,好巧不巧卡卡西就是那个负责照顾和保护她的人。” “然后呢,然后呢?”小樱也跟着迫不及待问起来。 “然后就是不知道卡卡西给琉璃灌了什么迷魂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追着卡卡西跑,每天张嘴闭嘴都是卡卡西,听得我们每一个人耳朵都生茧了。”红豆嘎巴一下咬掉两颗丸子,带着明显的个人情绪,抱怨道:“卡卡西也是,在拽不拉几些什么,让琉璃这样小仙女一般的人竟然硬生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快8年。” “你们还小可能不知道,那会追琉璃的人绕木叶得有三圈了吧,什么英俊潇洒的、温柔多金的、忍术天才之类的,她通通看不见,就和人家瞎子找导盲犬一样只认卡卡西。我就奇了怪了,卡卡西是不错,但也没有到无可挑剔的程度呀。” “那后来呢?他们在一起了吗?如果在一起了,为什么分开了?”小樱又问。 “谁知道呢,应该在一起过吧。”红豆垂眸,她永远记得这一天琉璃兴奋的模样,和巴不得昭告全天下的样子。 要不是三代拦着,琉璃就打算在整个木叶村贴满公告,广而告之。 可是仅仅过了一周,仅仅是回了一趟月之国,得到是却是琉璃嫁人的消息。 红豆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卡卡西,但是她心里明白没有人比卡卡西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所以他那会的自暴自弃和无比冷漠都是因为琉璃吧。 等等,她依稀记得琉璃离开的那个早晨她刚好要出任务,恰巧看见琉璃是从卡卡西家里出来的,前一晚大家还在一起庆祝卡卡西生日来着,作为寿星的卡卡西不免也喝了几杯酒。 而且琉璃似乎没有换衣服,也就是说那一晚她应该是在卡卡西家过夜了? 那一年琉璃18,卡卡西21,正是擦枪走火的年纪,难道他们已经......不对。 她隐约记得琉璃那会的神色好像有泪痕。 死脑子快想啊,红豆猛敲一下自己的脑门,该死,她那会着急出任务没来得及和琉璃打招呼。 一个女生在男朋友家过夜,第二天带着泪水离开,难不成是卡卡西借着酒意强行欺负了琉璃?不可能不可能,红豆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虽然卡卡西看着闷骚,但是以他的人品以及对琉璃的温柔和爱护不可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是借着酒意迈出那一步,也一定是两情相悦。 可是,要怎么解释琉璃的泪水呢? < p>红豆越想越心烦,恨不得现在立刻叫上伊比喜,把卡卡西抓起来对他进行全身心的严加拷问。 “红豆姐姐?”鸣人见身旁的红豆一个劲地抓头皮和扭曲身体,不由有些害怕,“怎......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手痒想揍人。” “那琉璃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小樱不解地问,毕竟是大名的女儿又是红豆口中仙女般的人,怎么就会变成一个毁容加沉默的人了呢。 小樱的一句话让红豆陷入沉思。 到底该怎么解释,琉璃以前是一个像鸣人般热情开朗且爱笑的女生呢。 ** “谢谢,我到这下车就行。”琉璃感激地对车夫说,从口袋里掏出钱想要递给对方。 车夫摆摆手,“正好顺路,总不能看你一个小姑娘跛着脚在山路上艰难行走吧,你这样出门家人放心吗?” 琉璃对车夫谎称要去镇上抓药,所以车夫载她到这边最近的镇上,桃花镇。 “家里发生了点意外,都不在了,所以抓药什么的只能靠自己。”看着车夫怜悯的眼神,琉璃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能保住条命就不错了,脸上这个都根本不算什么。” 车夫见琉璃并没有意志消沉,十分欣慰,立刻从包里拿出两包巧克力,“我女儿要我出远门就带这个,怕我路上低血糖,你拿着万一没叫到合适的车也能补充体力。” 怕琉璃拒绝,直接塞到她手里,“我也不是小女孩,吃不惯这种甜甜的东西。” 琉璃也不好拒绝,再次道谢后离开。 桃花镇,是她和卡卡西第一次赏花的地方,也是他们互相确定心意的地方,所以一离开木叶无处可去的琉璃下意识来到这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天色渐暗,琉璃依旧选择那家小旅馆,因为口袋的钱不多,并不能住回之前的那间大房间,只能住一间没有窗户的单人间将就一下。 晚上,琉璃一手拿着刚买的桃花酿,一手小心攀上房檐,准备好好欣赏一下今晚的月色,顺便规划一下之后流浪的路线。 “还是上头视野好。”琉璃气喘吁吁地爬上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伸展双臂,顺便揉了揉自己的双腿。 垂眼看着自己干瘪瘪的荷包,琉璃甚至后悔没有向卡卡西索要【被吓后.精神恍惚.身心受损.补偿费用】害的她只能精打细算每一分钱。 卡卡西...... 他变了,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变得温柔,浑身的气质也和在暗部时截然不同。 真好,他终于遇到能温暖他、改变他的人了。 “卡卡西老师。”琉璃试着叫出口,顿感一阵鸡皮疙瘩。 她伸出手,对着空气描绘出卡卡西的影子,被困在过去的人只有她一个就行了。 “对不起,我不该再出现在你面前。”琉璃仰头猛灌一口桃花酿,辛辣的口感直冲她的口腔,不似当年醇厚粘稠的口感。 “但是看见你过得好,我也算放心了。” 琉璃放下桃花酿,原来五年的时间不仅仅改变的是饮品的味道,还有心境。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划落。 安静的夜晚真的很可怕,它会勾起你心中所有的幻想再狠狠摔碎。 不行,不能再去想这个人了,琉璃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振作。 天亮就好了,只要天还会亮,太阳能照旧升起,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她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以后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卡卡西,那么至少今夜允许她最后一次狠狠思念他。 “混蛋卡卡西,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给我一个笑容呢!?”琉璃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 她想,至少最后能看到卡卡西的笑容也算满足了。 “你不是也没有对我笑吗?” 熟悉的声音让琉璃差点以为是幻觉,她回眸看到卡卡西的瞬间失手打翻一旁剩下大半瓶的桃花酿。 “你上辈子是属鸽子的吗?这辈子尽往屋檐上爬。” 5. 逃避 “卡卡西!?” 霎时间琉璃呆了,也傻了,她怔怔地望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卡卡西,张大嘴巴毫不掩饰眸光中的错愕。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对,应该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出任务吗?” 她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但是躁动不安的心还是隐隐期待着卡卡西的回答。 “纲手大人让我把你找回去,说你腿伤未愈。”卡卡西缓缓走向她。 “所以我是本次的【任务】?”琉璃扯开嘴角,在心底涌起的一丝喜悦也彻底被浇灭,苦笑道:“我不知道木叶的精英上忍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这句话里有显而易见的嘲弄。 “大晚上的,你不怕站着屋顶上吓到别人?”卡卡西眼神里有一抹琉璃看不懂的神色,像笑容又像不以为然。 “要是纲手大人知道你是因为我再次离开村子,一定会很生气。”卡卡西的嘴角浮起淡淡的讽笑。 “那你就和纲手大人说我是因为自己想离开的不就行了,为什么那么实诚把没必要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琉璃不解地问,丝毫没有注意卡卡西与自己的距离只有一个身位。 晚风吹过,吹散的桃花花瓣散落在两人面前。 琉璃这才意识到卡卡西近在咫尺,本能想后退,却被预判了动作。 卡卡西直接拉过琉璃,让她往自己身上靠,忍不住语气温怒:“你是眼睛长在后脑勺吗?如果不是就老老实实往前走。” “我......”卡卡西身上熟悉的紫罗兰花香和淡淡的肥皂味充斥着琉璃的鼻腔,使她语无伦次:“我......我只是,只是被你吓到了。” 对,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琉璃懊恼地锤头,为什么每一次丢脸的行为都一定发生在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没有反驳她,任由琉璃的额头轻靠在他胸膛。 他扬起手臂,想要拥住琉璃,却迟迟无法落下,他们之间已经架起了无数道看不清的障碍。他们也不再年轻,年轻到可以忽视双方的身份和责任。 夜晚就连空气都是静谧的,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琉璃冷静下来后,才注意到卡卡西刚才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所以根本不是纲手大人让卡卡西来找她,而是卡卡西自己想带她回木叶。可是为什么呢?昨晚明明是卡卡西...... 可是卡卡西很快放开了琉璃,原本在她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又幻灭,她垂下眼,默然不语。 “算了,明天再继续找吧?” 桃花树下两个男人谈话的声音打断了琉璃的思考,她不由自由地往下瞄去。 看到熟悉的家徽后,因清瘦而削尖的小脸一刹间刷白,她倏地瞪大了眼,然后不可置信地低喃:“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大人的意思,她应该跑不远。难道是回木叶了?要不我们......”其中一男子问。 另一男子摆摆手,冷笑一声:“她应该没脸回木叶,毕竟顶着那样一张脸,大概也不好意思回去见她的心上人。” “你怎么了?”注意到琉璃浑身发抖,卡卡西低声问。 “卡卡西,拜托你能不能带我离开?我现在有点腿软,感觉走不了路。”她无力地攀住卡卡西的手臂,似乎只有借助卡卡西的力气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我......我暂时还不能见他们。拜托,拜托!”琉璃抬眸,声音带着颤抖和哀求。 卡卡西的余光瞥向那两个男人,除了冷敛的笑容,此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服饰家徽应该是月间家的人,所以他们也在找琉璃? 身为忍者的警戒心,卡卡西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静静观察两人的言行举止是否存在着异样。即便月之国和火之国是同盟国,但是未经通报擅自带着本国的武士踏入火之国也是不被允许。 看着瑟缩不止的琉璃,他蹙眉,直凌空接抱起琉璃,还是决定先安置她回房间,正好还有很多事想问问她,包括这两名来自月之国的武士。 回到琉璃那间简陋的房间,卡卡西的眉间的川字更加明显。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琉璃紧张地悄悄瞄了一眼卡卡西,怯生生道。 卡卡西把琉璃放在床上,注意到琉璃涨红的脸,眸光微闪,轻咳一声:“我给你重新上药,然后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带你回木叶。” “我不回去。”逐渐恢复平静的琉璃果断拒绝:“我只是借住在木叶的时间有点长,并不是木叶真正的村民,所以旗木上忍不必对我的去留如此上心。” “我是奉纲手大人的命令。”卡卡西的下颌紧绷,语气是不容质噱,“还是你更想让刚才那两个男的带你走?” 像是被卡卡西的话点醒,刚才那种心慌的感觉又再次回到琉璃心头。 “你在威胁我?” “你想这么认为的话随你。” 说完卡卡西从身后的口袋中掏出一瓶药膏,蹲下,握住琉璃的脚踝。 “别......”像是不习惯与卡卡西的肢体接触,琉璃下意识想缩回脚,怯怯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卡卡西指尖攥紧,眼睛闪过一丝不悦,“如果你还想要能正常走路,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别动。” “嘶。”因脚踝被卡卡西牢牢握住,琉璃只能双手死死抓住床上的被单,来减轻疼痛。 卡卡西注意到琉璃因疼痛额头渗出出一点一点晶莹剔透的小汗珠,她虚弱地扬起着小脸,愣是不喊疼。 他虽没有说什么,却放柔了手上的动作。 最后包上纱布后,卡卡西才问:“我看家徽,这两人应该是月间家的武士,为什么害怕他们找到你?” 琉璃迷濛的眼眸,始终避开卡卡西黝黑的眼睛,心虚地说:“抓我回去是大概是为了给日野家一个交代吧。” “你做了什么,是刺杀了日野大名?还是......逃婚?” 闻言琉璃心头一震,大惊失色地转过脸,卡卡西是知道了什么? “我结婚了。”琉璃不知该如何讲述这五年来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强调她曾经有一段人尽皆知的婚姻。 “我知道,不必重复。”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别开脸,语气也为之冰冷。 “可我离婚了。”琉璃鼓起勇气地说:“我真的离婚了,我......” 琉璃说不下去了,要她怎么说,说她刚回月 之国就被养父母强行关在房间直至日之国的迎亲队伍来接她吗?说她在新婚之夜因不满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在她面前大肆羞辱卡卡西而拒绝履行夫妻义务被划伤了脸吗?还是要说她想着法逃离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惩罚吗? 她说不出口,她的自尊更加不允许。 这五年来,琉璃不止一次曾幻想过如果和卡卡西重逢,会是怎么一番场景。 也卑劣地想过说一些情非得已的话和受到的委屈来博取卡卡西对她短暂的同情和怜悯,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卡卡西的质问,她只能选择像个缩头乌龟那样沉默。 “所以,月间家找你,是因为你没有完成【联姻】这项任务?” “大概是吧,或许是想看看我这张脸到底伤成什么样,还有没有的治,能不能【二次利用】。” 卡卡西眉间收紧,似乎是不太喜欢喜欢琉璃把自己形如成【商品】。 “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名武士是来潜入木叶或者是来搞什么事情的,我想即使木叶才刚刚经受大蛇丸的破坏,月之国到底还是有身为一个弹丸小国的自觉性,不会傻到来和火之国耍心眼。”琉璃肯定地说。 她太熟悉卡卡西的每个表情,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她都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所以,为了彻底打消你的顾虑,我劝你还是不要带我回木叶,免得我和他们【里应外合】出卖木叶。”琉璃自嘲地说:“毕竟我长得人畜无害,又对木叶和你们了如指掌。” 卡卡西牢牢盯着琉璃面容,巴掌大的小脸上已经不见了从前灿烂的笑容,现在这了无生气的清瘦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疼。 从前的琉璃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她只会挂着谁也拒绝不了的笑容,撒娇地让每个人都答应她的请求。 【卡卡西,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卡卡西,咱们能不能不吃鱼了,我快吐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木叶是渔村呢。】 【卡卡西,我很快就要18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卡卡西,男人的青春很宝贵的,到时候你如昨夜的黄花菜,你看我瞧不瞧得上你。】 从前相处的情景一幕幕浮上卡卡西的眼前,彷佛还只是昨天的事。 “你,好好休息。” 卡卡西环顾一圈这个狭窄逼仄的房间,“没有窗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你大半夜又爬窗。” “你去哪?”见卡卡西要走,琉璃忍不住追问。 “门口。”卡卡西幽幽地说:“要是我留在这里,你确定晚上睡得着?” “我......” 确实睡不着,看着走路都嫌窄的地板,琉璃也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那一天晚上,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停下脚步,卡卡西背对着琉璃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却很强烈。 “我,我能说什么?”她怔怔地问他:“月间家收养我本来就是需要我代替真公主和日之国联姻,就算我说了能改变什么吗?” “也是。”许久,卡卡西缓慢又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如果知道你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至少那晚我不会碰你。” 6. 换药 卡卡西的话宛如压垮琉璃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半天都缓不过来劲。 原来,自以为是的【付出】放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哪怕这个人是卡卡西。 “来,卡卡西,你今天怎么也要多喝一点。”玄间见卡卡西牵着琉璃的手到了,立马给卡卡西倒满酒,“看来今天不光光是庆祝你的生日,还有____” 他把目光挪向身后扭捏的琉璃,打趣道:“琉璃,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点都不像你。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琉璃妹妹,现在卡卡西是女朋友了。” “卡卡西君,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介绍你正儿八经处的第一个对象。”凯如同往日那般用手肘杵了杵卡卡西,露出标志性一排洁白的牙齿。 卡卡西闻言把琉璃护在身后,笑着说:“别吓到人家,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万一被你们调侃两句,回头就后悔了怎么办。” 还没等凯回话,琉璃就探出脑袋,“才不会后悔呢。” 卡卡西宠溺一笑,揉了揉琉璃的脑袋,大方地说:“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还是要宣布一下,我和琉璃在一起了。” 卡卡西话音刚落,居酒屋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起来。 有恭喜祝福的、有劝琉璃再考虑考虑的,但更多的还是为琉璃和卡卡西高兴。毕竟这些年来,大家都是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到现在。 特别是凯,打心底为他高兴,夸张到眼角都泛起泪花。自从卡卡西的父亲、带土、琳、四代目和玖辛奈相继离世,卡卡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拒人于千里之外,更是对谁的关心都充满着冷意。 除了他也就只有琉璃无惧卡卡西的冷脸,像个难缠的小尾巴似的整天缠着卡卡西,不至于让卡卡西意志就此消沉下去。 今天难得大家都空,自然也闹得欢腾了些,除了像红豆这种明天要出任务的人早走外,几乎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阿斯玛更是直接倒头睡在石柱旁边,任红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回到卡卡西家,琉璃扶着卡卡西坐到沙发上,驾轻就熟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柔声说:“卡卡西,我去给你泡杯醒酒茶,省得明天醒来头疼。” “琉璃。” “嗯?” “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卡卡西仰头靠在沙发上,声音慵懒,“感觉心不在焉。” 琉璃从小就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小事写脸上,大事熬不过夜一定会说漏嘴,所以每次只要她想做什么坏事都能被卡卡西逮个正着。 卡卡西的话让琉璃停住了脚步,她回眸,眉眼间染上好看的笑意,心虚地说:“没有啊,你喝多了,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琉璃有些慌张地跑去厨房,生怕被卡卡西看出破绽。 因为明天,她就要离开,所以今晚她才做出这个决定,要和卡卡西度过人生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晚。 她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粉,犹豫着到底要加多少。 “这小作坊出来的三无产品就是没品质,怎么连个说明书都没有。”琉璃小小声抱怨:“算了都加了吧,反正卡卡西身体那么好,吃不死就行。” 况且____ 那种事,难道累的不是女生嘛? 说时迟那时快,琉璃一包全到进去,丝毫不给自己后悔和犹豫的机会。 她拿筷子搅拌均匀后,便端着茶杯上楼。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卡卡西的身上,他脱掉了外套、摘下了护额、也拉下了面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正等着琉璃过去。 “卡......卡西。”琉璃咽下口水,水盈盈的双眸不自觉避开卡卡西炙热的目光。 “过来。”卡卡西眨眨眼,“倒杯水而已,怎么去这么久?” 琉璃双腿不听使唤地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把这杯有问题的醒酒茶递给他,就被卡卡西一把抱住。 “总算能抱一会你了。”卡卡西满足地轻叹一口气,混着酒气的呼吸在她颈侧又烫又痒。 “还在生我的气?”就着幽微的月光,卡卡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温柔地问:“是因为上周你生日那天我没有赶回来生气?还是因为今年夏天的花火大会我因为任务一次都没时间没陪你看所以生气?” “没。”琉璃否认,“我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还会为了这种小事生你的气。况且你是木叶的上忍,任务胜过我重要,从我第一天喜欢你就做好心理建设了。” “没有?那为什么今天一天都避开我的眼睛?”卡卡西感觉得到怀中的琉璃全身是绷紧的,轻笑:“难不成真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琉璃猛地抬头,对上卡卡西玩味的眼神,巴巴地说:“我费了老大劲才追到你,谁要后悔谁后悔去,反正我不后悔。” 琉璃一边感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卡卡西看在眼里,一边面对卡卡西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再靠近些,仿佛这样她才能永远记住卡卡的模样。 她喜欢被卡卡西紧紧抱住,就连呼吸间全是那人身上淡淡的紫罗兰花香。 手就这样情不自禁地伸向卡卡西的脸,只是还没有碰到,耳畔就传来卡卡西温润的声音。 “所以,你想要我喝下这杯水吗?” 他呢哝着,灼热、含着浓浓酒意的气息喷拂在琉璃的脸蛋上。 “你......你,你都知道了?”琉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问,声音却轻弱的几近于飘忽。 好丢脸! 不是,所以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此刻就像是被卡卡西一眼揭穿的猴戏? 她越想越丢人,莹白的粉颊自然也就染上可疑的红晕。 “啧啧,我没想到我的女朋友对我□□的喜欢程度远超于灵魂的共鸣。”卡卡西弹了一下琉璃的额头,深沉的眸底掠过一抹异样的星芒,语气则是轻快,“亏我还想循序渐进,先谈一阵子【柏拉图】。” “什么?”琉璃还是不敢正眼看卡卡西,要不是手被卡卡西紧紧握住,她大概就打算落荒而逃了。 回答她的是卡卡西突如其来的热吻。 琉璃的心跳加速,就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咚”震聋欲耳。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卡卡西放开她的手,俊脸上勾起一道复杂的情绪,“明天月之国的派来的人会接你回去小住一段日子,我想大概又是你的养父母对你说了什么敲打的话,才使你做出这些反常的举动。” “我......”琉璃见卡卡西猜的八九不离十,神色有掩不住的急切,“没,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好奇那种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才动了点坏脑筋。” 慌乱中,琉璃随便找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她绝对不能让卡卡西知道,今晚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不得已,她怀揣着私心,想要真正拥有卡卡西一次。 卡卡西说的对,日之国的大名上个月刚听闻她满十八周岁就迫不及待来月间家商量和她的婚事,所以半个月前母亲给她寄来的信中无一是要求她断掉和卡卡西的关系,好好回去当个待嫁新娘。 琉璃一直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以为她能反抗,可是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令人摆布。 “哦?”卡卡西语调上扬,摆明不信。 “每年你回去小住时,都是我护送你回去,可今年却是月之国的人来接你,更【巧合】的是火影大人偏偏安排了我明天下午去雷之国的任务。”卡卡西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为了清除他眼中的怀疑,琉璃主动贴近卡卡西,迅速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感受到他惊讶的瞳孔和瞬间加速的脉搏。 他顿住,盯着她雪白的小脸、和散落在肩上柔乱的长发,屏住了呼吸。 然后琉璃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端起茶几上的醒酒茶, 一股脑儿地直接灌下去。 她打了一声水嗝,把水杯重重甩在茶几上,美丽的眸子透着得逞后的狡黠朝他眨啊眨的。 “卡卡西,这下你没辙了吧。” 琉璃只觉得睡得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间她回忆起和卡卡西的【第一次】。 其实那晚,她喝下的醒酒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卖给她的老板见她年纪小,怕酿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偷偷把药换成了粉末状的益生菌。 所以明明她和卡卡西都是在双方清醒的状况发生关系,可却成了卡卡西口中的【后悔】。 虽然盖着棉被,琉璃却觉得此刻浑身发冷。 突然间,她感受到额头传来一股暖流,接着是她的身体,使自己不自觉靠近这股暖意,想要驱赶由心到身的寒冷。 “卡卡......西。” 琉璃梦呓的声音,让卡卡西的手一抖。 “不要走......” 卡卡西本想来看看琉璃有没有好好在休息,凝视着床上纠结成一团的软被,和因难受而不断瑟缩的琉璃,这副脆弱又缺乏安全感样子实在让他狠不下心冷漠地转身离开。 低头看着自己被琉璃紧紧握住的右手,卡卡西对自己失控的自制力皱起了眉头。 “这句话,那一晚,我也对你说过。”他终究没忍心抽回手,任由琉璃这么握着。 好在握着手的琉璃神情明显放松下来,侧过身来,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缓。 脸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放大在卡卡西的面前,像是不断在告诉着他,这五年琉璃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过上人人称羡的生活,反倒是把自己弄成残破不堪的样子。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琉璃。” 如果说再次重逢他见到的是光鲜亮丽,满眼幸福的琉璃,他想此刻他的心就不会犹如针扎。 “这道伤疤是你自己划上去的,疼不疼?” 卡卡西坐在床沿上,粗糙的手指轻抚琉璃脸上那道狰狞丑陋的伤疤,就如同当年她心疼地触碰他左眼上的疤痕一样,轻颤、怜惜,心痛。 【还疼不疼?】 【一定很疼对不对,特别是心里。】 【你别不理我,我知道我很吵,可是你不说话我心里就难受。】 【卡卡西,看到你这样,我这里好疼好疼。】 回忆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潮水般袭来,淹没了卡卡西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低头,竟然控制不住地想亲吻这道伤痕。 几乎是在卡卡西要触碰她脸颊的瞬间,琉璃像是感应到什么,从枕头下掏出苦无抵住卡卡西的脖子。 动作行云流水之快,仿佛已经形成她的条件反射。 “卡卡西?”琉璃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后,手上的苦无瞬间滑落。 卡卡西认得这把苦无,是他年少时赢回来的奖品,送给琉璃防身。没想到她还真【寸步不离】【随身携带】。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嘛?” 从他鼻端呼出的温热气息,让琉璃全身像触电一样掠过一阵痉挛,只能愣愣地看着卡卡西,一动不动。 如果琉璃现在不是心跳过快,就会注意到此刻她和卡卡西的举止有多么暧昧。 “换药。”卡卡西随意找了个借口,冷淡的声音如同在出任务,“这个药需要三小时换一次。” “啊?”琉璃不疑有他,只觉得自己总给卡卡西带来麻烦,“那,那你把药留下,我自己来。” 卡卡西起身,捡起地上的苦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不需要那么戒备,导致自己晚上睡不好。” 卡卡西的话彻底把她从半梦半醒之间拉回现实,琉璃狼狈垂眸,心口又涌起难堪的滋味。 是啊,她都不愿意照镜子看这张脸,卡卡西又怎么会对这样丑陋的她产生任何涟漪呢。 “如果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7. 清晨 “扣扣扣!” “咚咚咚!!”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让琉璃一下子惊醒。 在她想要立马起床时却被身旁的温暖绊住了身体。 卡卡西!? 看到身旁跟着起身的卡卡西,琉璃的脑子空白了片刻,终于想起昨夜的经过___ “你什么意思?”琉璃紧紧攥住被子的一角,呆愣愣地看着卡卡西。 “字面上的意思。”卡卡西突然凑近,嗤笑道:“就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令你害怕的事情,所以你放心睡吧。” 他明明......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可,琉璃敏感的内心还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脸,她再一次垂下眼眸,十分小声又无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诉说:“如果我不划伤这张脸,大概我这辈子也就这样被困在一个没有自由的地方,本本分分当一个漂亮的吉祥物。” “还是你在期待什么?”卡卡西似乎并不想听她所谓的【解释】,而是握住琉璃的肩膀,逼迫她正眼直视自己的眼睛。 琉璃甩开卡卡西的手,脸色惨白道:“卡卡西,如果你恨我大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来招惹我。” “招惹你?”卡卡西低哑的嗓音挟了一丝冷冷的嘲弄,“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却为什么来招惹我?” “招惹了就招惹了,为什么不招惹到底?!” “琉璃......公主。” 闻言,琉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蹙着眉尖、慢慢抬起眼,望住卡卡西不带感情的眼睛,心口泛着微苦。 这是重逢以来卡卡西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却带着十足十的嘲讽。 “对不起。”琉璃道歉:“卡卡西,我为我年少无知的喜欢道歉、为我不经思考的行为道歉,也为我像块狗皮膏药一样不知廉耻的缠人举动道歉。” “这下,你满意了吗?”她顺着卡卡西的话说:“如果我都这么说了旗木上忍还是对我纠缠不清的话,我只能自作多情地认为您对我余情未了。” “很好。”卡卡西并没有恼怒离开,而且直接用吻堵住琉璃的嘴,两人顺势倒在床上。 “卡......卡西!?”琉璃惊呼,刚才强装镇定的模样荡然无存,双手支撑着他的胸膛,“你,你放手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她原本病态苍白的脸,因卡卡西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导致情绪起伏过大而面色通红。 “他没有这样吻过你?”卡卡西的拇指轻轻抚过琉璃的嘴唇,懒散的目光看着明显的审视,“公主不是更喜欢我吗,怎么看起来那么抗拒?” “公主不是已经离婚了,难不成还要为前夫【守身如玉】?”他扯起嘴角,嘲讽地一笑。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琉璃身体剧烈地扭动着,企图要挣脱卡卡西身躯压倒性的束缚,但是一切的挣扎在绝对力量面前显然只是徒劳无功。 卡卡西把她抱得更紧,直到琉璃的眼泪浸湿了枕头套,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放开了她。 “抱歉,吓到你了。”卡卡西调整呼吸,眸底的嫉妒转为愧疚。 琉璃缩在角落,双手抱住膝盖,双眼麻木。 即便眼前的人是卡卡西,她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段令人窒息的时光。 【你是我的妻子,你没有资格拒绝我的需求。】 【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公主了,我也不过是图你这张脸,不然就你们月之国的这种弹丸小国的养女也配嫁到我们家?】 【这么抗拒,是因为心里装着其他人吧,听说你在木叶跟一个忍者好上了?】 【真是自甘堕落,竟然会喜欢一个sha人工具。】 【我的耐心有限,我劝你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大名夫人,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我刚才......” “出去好吗,卡卡西。”她闭上眼,任凭眼泪滑落在脸颊,“求求你,不要再毁掉我的那些美好回忆了。” 卡卡西注意到琉璃脚伤的绷带因他刚才粗鲁的举动而散开,他试图重新给她包扎。 “别动,我帮你把伤口重新包好就出去,不会再欺负你了。”像是预判了琉璃会挣扎,卡卡西快速帮她重新上好药,还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对不起。” 卡卡西再一次郑重道歉,恼怒自己失了分寸,也伤害了琉璃。 从她这么害怕的模样,卡卡西不难判断,她的那位前夫怕是在床笫之间不曾善待于她。 他承认,他嫉妒。但现在,他更心痛。 “卡卡西,我并不是讨厌你的亲吻。”琉璃喉间泛起苦涩,轻声说:“只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你说的对,是我先招惹你,却连声体面的分手都没有对你说出口。” 卡卡西心里一酸,屏住气,过了片刻,他道:“回木叶吧,大家都在等你,木叶始终是你的家。” ** “卡卡西!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都打听过了,就你这头显眼炸毛的银发,都不用花什么力气就知道你在哪里了。” 门外红豆的嗓门大到旁边的两间的住户都出来吃瓜。 “快把琉璃交出来,天杀的,真不要脸,分手了还死缠烂打!” “你说谁死缠烂打?”卡卡西打开房门后,又迅速关上,隔绝了红豆和吃瓜群众往房间里看的视线。 “说你啊,琉璃呢?”红豆可是丝毫不惯着卡卡西,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你把人藏哪里去了?还有你怎么还衣衫不整的,你不会......” 想到这个可能性,红豆直接一把推开卡卡西,几乎是用身体撞门而入,丝毫不顾旅店老板在身后的哀嚎: “啊啊,我的门啊!” 见到琉璃七魂少了三魄,一言不发地拿被子挡着自己的身体,吓得红豆大气都不敢出。 终究是自己来晚了一步,让琉璃被卡卡西欺负了吗? “琉......璃,你没事吧?”红豆一个大跨步到床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外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她只能说出一句:“需要我帮你揍卡卡西吗?” 琉璃摇摇头,她该怎么和红豆说,其实现在由于红豆弄出来的大动静,导致被大家围观丢脸的成分更大呢。 于是乎,在卡卡西和红豆的半【强迫】下,琉璃还是跟着他们回到木叶。 再次对上纲手心疼的眼神,琉璃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不等琉璃开口表达歉意,纲手就说:“琉璃,就算要走也养好伤再走,不为别人,为得是你自己的身体。” “抱歉,纲手大人,在您这么忙的时候,还要为了我的事情分神。”琉璃愧疚地说。 特别是她知道近期的木叶还在一个恢复期,纲手身为新 上任的火影无论是对内对外想必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听说凯的得意弟子在中忍考试的比试当中受了很严重的伤。 大家都那么忙碌,却还要费心来照顾她一个外人,特别是红豆还有,卡卡西。 回来的路上虽然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过,但是卡卡西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始终让她想着昨晚上的吻,心口惶惶不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纲手蹙眉,“琉璃,你始终都是我们木叶村长大的孩子,我说过,这里永远是你可以依赖的家。” “纲手大人......我......” “你的担心我都懂,别的地方我不能做保证,至少在木叶,外边的人手是伸不到这里来的,你就安心留下。” “别不是外边的人伸手,自己内部的人先把肮脏的手伸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身上去吧。”红豆抱胸,不屑地眼神白了卡卡西一眼,“我说对吧,卡卡西君?” “红豆___”琉璃出声制止。 “你还护着他干嘛?”红豆皱起眉头,似是对琉璃帮腔的不满:“纲手大人,昨晚卡卡西*%#” 琉璃见阻止没用,干脆上手捂住红豆的嘴。 纲手无奈地叹口气,“琉璃的住所我已经安排好了,红豆,你先带琉璃去置办点女生的必需品和衣物,稍后我让卡卡西来接人。” 琉璃一心想要赶紧让红豆不要多说什么,一听纲手的话,立马二话不说地就猛点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拉红豆离开。 丝毫没有留意纲手的后半句话。 “卡卡西,我把人安排到你家,你会替我好好照顾的吧?”见人离开,纲手才慢慢悠悠对卡卡西说。 卡卡西清翟的俊脸勾起一抹不解,“纲手大人,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纲手起身,走到卡卡西面前,拍拍他的肩,“我这么安排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过。卡卡西,人生能有几个五年,不要为了一时意气,再次错过自己喜欢的人。” “当然,你要是实在拉不下面子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琉璃从前的住所也是空着,我一会就让静音找人打扫出来,一点也不会来碍你的眼。”纲手挑眉,故意说。 “红豆虽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下去,但是我也猜出个大概了。”纲手意有所指:“你要是没有想好,这边刚好有个S级的任务,等你回来也应该想明白、弄清楚自己的内心了吧。” 两人对视,卡卡西的表情无任何异状。 “纲手大人,琉璃的伤?” “你指的是脸上的、身上的,还是心里的?” 卡卡西僵立的身体颤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我希望她全部能好。” “身体的伤会好,脸上的伤我会尽力,至于心里的伤.....”纲手慢条斯理地说:“我想你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去医。”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任务。 “你要是实在觉得琉璃五年前不辞而别辜负你的一片真心,你也大可冷眼旁观看着她如今的痛苦,而不是打着受伤的旗号去做一些【欺负】人那种没品的事。” “我明白纲手大人的意思。” 直到离开纲手的办公室,卡卡西才打开手中的任务卷轴。 “月之国吗。”他靠在长椅喃喃自语,看来纲手是希望他去彻底了解这五年在琉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琉璃,我该拿你怎么办?” 8. 霏叶 “呦,大小姐这是还舍得回来?” 霏叶刚踏进木叶村的大门,就看到一个叼着千本,嘴很欠的男人。 她懒得理会,本想直接越过玄间去找纲手,却被拉住。 这次回木叶也是听说纲手成为火之国第五代火影,身为千手家的养女她于情于理都该回来祝贺一下,谁知一进门就看到这张令她嫌弃的脸。 偏偏那人脸上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 “干嘛?”霏叶没好气地说:“有事说事,别耽误我去见火影大人。” “纲手大人是你的姐姐,早一点见或者晚一点见差别不大。”玄间低笑,内敛的眼眸带星芒,“这么快到,看来是一收到我寄出的信就立刻赶回木叶。” “果然还是对卡卡西的事情那么上心。” 霏叶回视他戏谑的眼眸,无视玄间话中刻意,嘴角勾笑,“不是你说卡卡西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我,让我收到信后赶紧回来,现在又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况且,我会和你分手,不是因为你提的吗?莫名其妙。”见玄间还没有放手,霏叶的本就不好的耐心更是到了极点,口气也越发冷漠。 “琉璃回来了。”犹豫再三,玄间还是缓缓说出这次找霏叶回来的目的,“琉璃回来了,还带着一身伤回来的。” 霏叶的大脑瞬间停止思考,一脸不可置信,“琉璃她,她不是......” 嫁人了吗? 后半句话霏叶愣是说不出口。 如果说木叶的众人都是卡卡西和琉璃这段感情的见证者,那霏叶无疑是唯一的参与者。 因为从小喜欢卡卡西的不只是琉璃一人。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琉璃离开村子后你跟着没多久也离开木叶了,你不应该趁着卡卡西最脆弱的时候赶紧填补他内心的伤痛,然后顺势拿下卡卡西的吗。”玄间的眼眸盯住眼前的女子,一字一句沉定地道:“反倒是和我在一起了,好了,现在整个村子里都以为是我辜负了你,我真是冤。” “琉璃她不是嫁给日之国的大名了吗?不应该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且不是说她过得很幸福吗?为什么会一身伤?”霏叶眉头紧皱,根本没有把玄间的【抱怨】放在心上。“再不济她都是月之国的公主,哪个人敢不长眼伤害她呢?难道......” “琉璃什么都没说,我想大差不差了。”玄间眯起眼,幽幽叹了口气,“别伤都好说,她脸上的疤痕估计是消除不了,你虽不是医疗忍者却是实打实的治疗外伤高手,所以才想把你找回来看看。” “脸?她的脸?谁敢动她的脸!?”霏叶惊呼三连,“疯了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大概率是琉璃亲手划上去的。” 玄间此话一出,霏叶一个踉跄,要不是被他握住了手腕,自己大概已经跌倒了。 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说明这五年琉璃过得不好,很不好。 “那卡卡西......卡卡西......”霏叶神色一暗,她垂下眼在心中默念,卡卡西看到后该有多心疼、多后悔。 霏叶永远不能忘记,琉璃的不辞而别给卡卡西带来多大的痛苦。 她以为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也相信只要她不离不弃陪在卡卡西身边,他就一定能回头看到她的付出。 直至某个雨夜卡卡西出任务负伤而归,她看见站在雨中卡卡西迷乱的眼神里那一抹绝望的讯息,以及他昏迷时口中喃喃自语的“恨”,是那样地深切刻骨。 霏叶就知道,卡卡西心里永远不会有她。 “难说哦,我看卡卡西对琉璃怪冷淡的。”像是为了稳定霏叶的情绪,玄间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对卡卡西还有想法,就不要憋在心里,大胆示爱。就他那个闷骚劲,当年要不是琉璃的坚持不懈,卡卡西估计都看不出琉璃喜欢他。” “我早就不喜欢卡卡西了。”霏叶偏头,看向玄间的神色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我喜欢的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琉璃的卡卡西。” ** “卡卡西昨晚真的没对你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情?”花店里,红豆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没有。”琉璃随口否认,顺手拿起一支紫色的桔梗,愣了片刻后又放回去了,她自然是不敢和红豆和盘托出昨晚所有的事情。 况且,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卡卡西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难不成卡卡西以前也送你桔梗过了?”红豆瞇起眼眸,反正对于琉璃的一举一动死死盯着,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又跑了。 “什么什么!”井野闻声抬眸,恰好撞入琉璃充满故事性的眼神中,不自觉脱口而出:“你们说卡卡西老师送谁花了?” “山中家的女儿叫井野,今年也刚刚成为下忍。”红豆向琉璃介绍,“你经常来买花,她小时候你应该见过几次。” 琉璃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好像是哦。” 红豆的话让井野对这个陌生又美丽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她试探性询问:“这位姐姐难不成是卡卡西老师的女朋友?” 红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琉璃很自然地接过话:“不是,是前女友。” 这一番话更加勾起井野的求知欲,还不等她继续问就被红豆的声音打断。 “所以卡卡西随便送你几支破桔梗就让你沦陷了?” 琉璃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下,“倒没有,因为卡卡西送我桔梗是为了让我熬药,毕竟我那会不知道是不适应木叶的环境还是水土不服,动不动就发烧感冒。” “真抠,连礼物都不送。”红豆不屑地低语。 “这束桔梗帮我包起来吧,顺便帮我包一束向日葵。”琉璃像是想到什么,“这次回来都没见到霏叶,也没听你们提起,是她还在对我一声不响突然地离开而生气吗?” “啊?霏叶啊,霏叶她在你离开不到半年后也离开木叶了,说是要修行。”红豆回忆道:“不过她一年半载的会回来一次,说起来你的伤可以让霏叶看看,她最擅长治疗刀伤和修复疤痕了。” 红豆的话让井野这才注意到琉璃的左脸上有着一道丑陋狰狞的疤痕,和她雪白的右脸形成鲜明对比。 “是吗,我本来还想买一束她最喜欢的桔梗去道歉的。”琉璃虽然眼里闪过失望,但是仍然欣慰地说:“不过,霏叶从来都是向往自由和无拘无束生活的人,也许不停留在某一处对她来说才是真正她想要的生活。” “不行,我还是和纲手大人去说一声,让她先把霏叶找回来给你看看才行。” “我的脸不需要医治!”琉璃大声肯定,唇边同时掀起一抹悲伤的淡笑,“我知道大家都在替我可惜,但是对我来说反而现在这样挺好。” “琉璃......” 琉璃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付完钱后对井野展开一个温和的笑意,“花很漂亮,麻烦替我向你的父母问好。” 刚出花店门,就看见卡卡西靠在对面的墙边,一手依旧拿着亲热天堂。 “走吧。”卡卡西见她们出来,合上书走过去接过琉璃手上的花和刚刚采购的东西,“还缺什么我待会帮你去买。” “等等!”红豆像是护鸡崽似的把琉璃护在身后,“你干嘛?有我在,你别想再欺负琉璃。” “住所已经安排好了,火影大人让我接她过去。”卡卡西直接越过红豆,平静地看着琉璃,“霏叶这几天会回来,这束桔梗你应该有机会送得出去。 ” 琉璃木然地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 “霏叶是玄间叫回来的,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 “还有。”卡卡西回头对红豆说:“红在找你。” 说完便带着琉璃直接离开,留下红豆不甘心地跺脚。 路上两人依旧无言以对,本应该是卡卡西带路,却变成琉璃走在前面,而卡卡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一想到卡卡西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琉璃的心就全然乱了节拍,想要回头看,却不敢看。 昨晚____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卡卡西,为什么最后他会睡在她的身旁,又是为什么亲她? “往右拐,就快到了。”卡卡西出声提醒。 “哦,好,好的。” 琉璃只能僵硬地继续往前走,直到熟悉的街景和房子映入眼前,她才终于忍不住回头对上卡卡西毫无波动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安排我住在这里?” 卡卡西打开房门,“先进来吧。” 见琉璃始终不肯进来,卡卡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进来,我会和你说明白。” 时隔五年再次踏入卡卡西的房子,琉璃的表情和动作都陷入呆滞,只有心脏传来强烈跳动的声音。 这里,有着太多她和卡卡西的过去和回忆,也有着太多她的思念。 “你先坐,东西我给你拿到楼上。”卡卡西瞧着一动不动的琉璃,挑起眉,慢条斯理地说:“不需要我带你参观了吧?” “什么意思?”琉璃瞪大了眼睛,暂时忘了两人昨晚亲密的接触,只是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纲手大人为什么会把我的住所安排在你家?” “怕你不习惯一人住、怕你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更怕你需要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时,却只有你一个人。”半晌,卡卡西嘶哑地低语:“放心,楼上有两间房,你可以安心修养。” “不行,我要去找纲手大人说明白,我和你是不可能了,我.......”琉璃一慌张就开始语无伦次。 “你会不会想太多?”卡卡西两臂抱着胸、好整以暇,“纲手大人只是希望有人能够照顾你,保护你。” “那这样,我不如住在红豆家。”琉璃面色涨红,支支吾吾:“与其麻烦你,还不如麻烦红豆,我们都是女的也方便点。” “方便?”卡卡西嗤笑一声:“那需不需要我给你草拟一个互不侵犯条约来保证你的安全?” 琉璃不甘示弱地大声回击:“我的担心当然有必要了,谁叫某人昨晚___” “昨晚什么?” “昨晚......” “昨晚?!等等。”琉璃这才注意到刚才那句话不是卡卡西说的,她猛然转身朝门外方向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激动的眼泪瞬间在眼眶打转。。 “我看门没关。”霏叶进门,目光在卡卡西和琉璃来回穿梭,最后指着琉璃,有些为难地对卡卡西说:“这不能算我的吧,老规矩,谁弄哭谁哄好。” 儿时熟悉的话,让琉璃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卡卡西,你是不是又惹琉璃不开心了?我不管,你去把人哄好!】 【哎呦,卡卡西有什么好的,怎么老是为他流小珍珠?】 【受伤?他是忍者,这不是家常便饭吗,这点伤你都要哭,那你以后有的哭了。】 【卡卡西,老规矩,谁把人弄哭就谁去哄好,反正琉璃哭10次,11次都是因为你!】 突然间一个琉璃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算我的。” “我的错,好了,别哭了。” 9. 失眠 夜晚,琉璃躺在床上,本以为她又会梦到曾经,没有想到从霏叶看完她的脸离开后,她就这么傻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这个疤痕太深了,而且时间也久,如果当时及时救治一定不会留疤,但是现在......”霏叶面露难色地说:”凭我如今的能力顶多就是能好个七成,只能说是社交距离来看不明显罢了。” 晚饭过后,霏叶迫不及待地为她看脸,半小时下来,得出的最好结论就是如此了。 闻言琉璃不禁松了口气,只要这张脸毁了,她就能永远当【琉璃】而不是月间家精心培养的【替嫁工具】和【筹码】。 望着琉璃满不在乎的神色,霏叶皱眉斥责:“你倒是下的去这个手?划那么深,这都不是奔着毁容去了,而是腕肉!” 许久未见霏叶发火,琉璃心底竟然还生出一丝怀念感。 “当时一定很疼吧?” 琉璃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份失而复得的感觉,脸上的疤已经被霏叶的手温柔地抚过。 “应该吧,现在肯定是不疼了。”琉璃试图用没心没肺的语气来冲谈霏叶脸上愧疚和不忍。 “不错了,现在手感都没那么粗糙,之前刚结痂那会才是又疼又痒。”琉璃抓住霏叶的手在她脸上的疤痕来回摩挲,语气轻快到像置身事外,“而且那会天热,伤口刚结起薄薄的痂又被汗水浸湿。” “琉璃......” “我说这些不是想看到你眼里悲伤的表情。”琉璃轻声低语:“而是想说,都过去了,我这脸治不治的真没什么关系。” “可.....” “霏叶,药你先着手准备,缺什么列个单子给我。”卡卡西打断了霏叶想说的话,无波的脸孔上有折射出冷峻的表情。“你刚回来也累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临走前,霏叶担忧的双眸还是落在屋内琉璃单薄的身影上。 “卡卡西,琉璃现在的身心......” “我明白。” 霏叶不再多言,只是承诺会尽力治好琉璃脸上的伤。 回去的路上霏叶像是如释重负般放松,本以为再次见到卡卡西和琉璃在一起她的心会忍不住抽搐,可是她却没有,反而有一丝庆幸。 庆幸琉璃回来了。 也庆幸再次看到卡卡西像个【人】一样,拥有着喜怒哀乐,而不是一味的冷漠亦或是假笑。 她本想提醒卡卡西不要对琉璃不要操之过急,毕竟光凭这几日大概是治愈不了她过去五年的疼痛。 好在卡卡西远比她想的更在意琉璃,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卡卡西全程的目光都锁定在琉璃身上,根本连一个余光都不肯分给其他人。 原来一个人的喜欢真的能长达数年不变。 她抬眼,瞥见不远处路灯下似乎在等人的玄间,心口一阵酸涩袭来。 谁的麻烦谁来处理,琉璃就安心交给卡卡西了,而她要去处理她遗留下来的【麻烦】。 **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木叶了。”琉璃把手背覆在眼皮上,企图增加睡意。 但是强烈的,独属于卡卡西的味道正在通过她的鼻腔侵入她的思绪,让她心烦意乱。 “果然,见了面,人就会软弱。”琉璃由衷感慨。 “卡卡西,你还真是让人念念不忘啊。 “扣扣“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琉璃的思索,许是自己辗转反侧的声音让卡卡西的留意。 “睡不着?” 卡卡西温热的嗓音从门后传来,“是不舒服吗?” 琉璃想装作已经睡着了,可无奈由于晚饭吃了喜欢的天妇罗,此刻正有些口渴。 她左等右等,等到门外响起卡卡西离开的脚步声后,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悄悄打开一丝门缝,看到对面卡卡西的房间没有透出一丝光亮,才放心下楼喝水。 琉璃发现她还是无法平静和卡卡□□处,无论怎么告诫自己不要对卡卡西抱有不该有的幻想,心中总是会因为卡卡西的靠近而暗生涟漪。 刚摸黑到厨房,灯一下子就亮了。 “刚刚泡的参茶,口渴的话和这个吧。” 卡卡西慵懒地倚靠在门边,指了指放在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参茶。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琉璃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这是她从小的习惯,只要晚饭吃了油炸食物,半夜必定想喝水。 果然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气氛又陷入一阵尴尬,琉璃只想赶紧喝完水回楼上,她明天就要去和纲手大人说要搬离卡卡西的家,这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晚,早晚___ 她怕会把控不住自己的心,又会不知羞耻地缠上卡卡西,甚至会不惜拿她那段【过去】去博取卡卡西的怜爱。 “为什么划伤自己的脸?”卡卡西的声音飘在空气中,他的眼睛始终停留在她脸上,欲言又止,半晌才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履行夫妻义务?不是的,在她决定去嫁人的那刻,她是认命的。 因为不想成为月之国随意送人的工具?也不是,因为从她记事以来,她就知道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替月之国谋取更大利益。 因为卡卡西? 大概吧,也许是身体本能抗拒除了卡卡西以外的人触碰,也许是无法忍受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对卡卡西的各种贬低谩骂,又也许是她不甘心这辈子就这样被困在这样一个鸟笼,喜怒哀乐皆有别人控制。 所以她亲手折断成为金丝雀的翅膀,既然飞不出去,也就不需要用它来装饰。 “很疼吧。” 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卡卡西的手不自觉捏紧拳头,隐忍着怒意,“所以他们连个医生都不肯为你请?” 琉璃微微拧起两道弯弯黛眉,“请过,然后发现划的太深,就没有必要再请。” 卡卡西的脸上先是掠过一阵愕然,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眼神冰冷,深黑色的瞳眸里有一把愤恨的火焰。 “我说了,都过去了。”琉璃太清楚卡卡西这个表情代表什么,她赶紧上前解释:“至少他愿意和我和平离婚,并且没有为难月之国的打算,所以......” 【所以你不要为我难过了。】这半句话,琉璃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她不能也不该再对卡卡西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该拥有人人称羡的人生,而不是和云泥一般的她共沉沦。 也许真到了那一天,她没办法第一时间祝福卡卡西和其他女人恩爱到白头,但也会打从心底为他高兴。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们是【和平分手】那你能和我解释一下你浑身的伤是哪里来的?还有你快成跛脚的脚伤呢,又是怎么搞的?” 显然卡卡西并没有接受琉璃的【糊弄】。 “琉璃,我是一名忍者,不是傻子,我拥有正常人的思维和推理能力。”他的嘴角不自然地下垂,被压抑的愤怒情绪从他的心口涌上喉头,“这件事我知道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卡卡西___” 见卡卡西转身离开,琉璃放下水杯急忙追上去。 “卡卡西何必呢,我现在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用得着你替我出头吗?” 情急之下,琉璃不得已拉住卡卡西的手,大声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不需要任何人来为我主持什么公道,只是毁了半张脸和废了一只脚就能换到我的自由,这笔买卖在我眼里实在划算的很!” “什么人?”卡卡西嗤笑一声:“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了。” “青梅竹马?” “被抛弃的前男友?” “还是,你的心上人?” “什么?”这回,琉璃又僵住了。 她只感到一股无力感,越来越浓厚,笼罩在两人之间。 他抬眼看她,眸色深沉、复杂得可怕。 直至卡卡西的手抽离后,她还呆若木鸡地楞在原地。 琉璃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只知道自己如同行尸走肉的身体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却怎么都合不拢眼,卡卡西的每一句话就如同纷乱无章的雪片一样纷至沓来,翻腾的情绪更是搅弄她的胸口到胃部都如同翻江倒海般久久无法平抚。 “卡卡西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老式的木板床只要她稍微翻一下身就“咯吱咯吱”作响,她只能双手枕在脑后,一遍又一遍过度解读卡卡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本就毫无睡意的琉璃此刻更是瞪大眼睛,一阵晚风从窗户吹来,吹的她心头一阵燥热。 “好热。” 明明还是春天,此刻,她就如同第一次她鼓起勇气和卡卡西告白一样。 “卡卡西,我喜欢你!” 银发的少年明显一愣,手指不确定地指向自己,“我?你确定?” 琉璃想过被拒绝,却没想过对方压根没把自己当做恋爱对象。 随即而来的是周围人群的一阵起哄: 【不愧是卡卡西!】 【这个月第几个了?】 【没想到我们琉璃也喜欢卡卡西。】 【切,天才少年就是招人稀罕。】 诸如此类的调侃话就像是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让琉璃紧张到垂头。 “别瞎起哄。”卡卡西出声制止,并且走到琉璃身边,轻声问:“是大冒险输了?” “我认真的,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输掉了。我......”琉璃不敢抬头看卡卡西,心底是前所未有的焦虑,但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卡卡西身上瞧。 “卡卡西,我喜欢你,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女朋友的位置我先预定了。” “是吗。”卡卡西揉了揉银发,似乎是在为难该怎么拒绝又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思及此,琉璃烦闷地把枕头扔在地上。 琉璃有些想不起来最后卡卡西对她说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她好像哭了,然后卡卡西为了哄她第一次推掉和别人约定好的事情,陪了她整整一下午。 在送她回家的最后对她说了一句: “嘛,你还小,未来喜不喜欢还不好说呢,我这人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见琉璃的泪珠又开始往下掉,他才松口: “如果你非要坚持喜欢我,那就等你大一点再谈这件事。” 现在想来对于【喜欢卡卡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直在死缠烂一头热,从卡卡西的视角看小时候的她无非是他无法拒绝的一个麻烦。 睡不着! 琉璃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变了,变得成熟和漠然。 但只有在这种不眠夜时,才会明了无论是从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会因为卡卡西的一句话彻夜难眠。 “卡卡西,我该怎么办?” 10. 木叶 天灰蒙蒙亮,卡卡西便准备出门去执行任务。 临走前,他在茶几上留下一张【等我回来再好好谈谈】的字条,想来还是不妥,卡卡西撕掉字条,决定去琉璃房间和她说一声再见。 这种报备的感觉真的很神奇,家里只是多了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刻意想避开他的人,卡卡西的心房此刻就像是被什么填满一样。 暖暖的,热热的。 门没锁? 这是卡卡西敲门无果后,进入房间的第一反应。 琉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就跟那一晚他去看她有没有好好在休息一样。 五年过去,她再也不是那个睡觉踢被子且好动的人了,而是带着警戒心地睡在靠墙的一侧,原本平静温和的脸庞也因为戒备总是若有若无的蹙眉。 这几年过得麻木难受的不仅是自己还有琉璃。 没打算吵醒她,卡卡西弯腰替她掖好被角。 自从琉璃回来后,卡卡西的内心有一种被打败的荒谬情绪逐渐晕开,凝视她温柔的睡颜,他竟然舍不得移不开眼。 似是察觉到动静,琉璃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卡卡西?” “睡吧,记得好好吃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所以当琉璃醒来时,卡卡西的家已经空无一人,而楼下的餐桌上还为她留了早饭。 “贤惠的卡卡西。”这是琉璃嚼着已经冷掉的包子后,在心中默默评价。 从小就是如此,只要卡卡西没有出任务,他都会雨打不动地在家里准备好两人份的早饭等她过来吃,即便是自己和卡卡西闹别扭了,卡卡西也会把饭给她送来。 从小、从前,过去。 琉璃苦恼地撑着额头,这些回忆就像是条件反射,时时刻刻牵动着她的心。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找纲手大人表达自己现在不合适和卡卡西住在一起了,琉璃当然明白纲手的别有用心,只是她和卡卡西最好的结局就是当个熟悉的陌生人。 “咦,这不是那天突然晕过去,然后不知怎么就成了卡卡西老师的女朋友的那位姐姐吗?” “笨蛋鸣人,不要乱说。” 木叶大街上,琉璃诧异地回头,在看到鸣人的一刻,眼神上是抑制不住的惊讶。 她用迷惑的、凝重的、忧伤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不明所以的鸣人。 这个孩子眉眼间神似两位故人,四代目和玖辛奈。 鸣人大概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毫无遮掩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特别是琉璃的眼中带着怀念和伤感。 “这位姐姐,我们之前认识吗?” “鸣人?”琉璃试探性喊了一声。 “啊咧,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鸣人眯起眼睛,装得很智慧的模样,“我知道了,一定是卡卡西老师说起来的对不对!果然优秀的人怎么都掩盖不住光芒。” “刚才我听这位粉发小姑娘是这么叫你的。”琉璃浅浅一笑,强烈忍住想要抱一抱鸣人的冲动,“应该没错吧?” 鸣人,他就是鸣人! 当年四代和玖辛奈为了救木叶而亡,只留下这么一个鸣人,由于怕被鸣人被盯上,三代除了隐瞒鸣人的真实身份外,也不允许她和卡卡西对鸣人有过多的关注和探望。 最后一次见到鸣人,还是他幼小时候,没想到一眨眼竟然这么大了。 小樱也觉得琉璃看鸣人的眼神有些微妙,只当是琉璃以前也是住村子里,可能有过交集也不奇怪,便没有深入多想。 因为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琉璃和卡卡西之间的【爱恨情仇】。 特别是上次听红豆说了一些,越发勾起她的好奇心,忍不住回去和父母打听。 得到除了几声叹息外,更多的还是感慨。 “我也知道姐姐你叫琉璃,上次你昏迷的时候,我听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叫你的。” 鸣人虽然心思细腻,但不多,大大咧咧的本性很快就进入下一个话题,“还有他们都说你是卡卡西老师的女朋友,真的假的?” “女朋友。”琉璃柔媚地呢喃:“严格来说是只交往了七天的前女友。” “你们谁甩的谁!?”鸣人和小樱异口同声。 “不行,现在不是去找佐助训练的时候了。”鸣人忍痛决定。 “可是,不是你说最近的佐助君好像心事重重怪怪的,要多去找他吗?”小樱到还没有被八卦冲昏,尚且保持一丝对佐助的理智。 “那我们问完八卦再一起去?顺便还能和佐助说卡卡西老师的八卦呢。”鸣人窃笑,“你别看佐助一副死正经的样子,实际内心也是很喜欢听八卦。” 琉璃指了指自己,不自觉展开甜美的笑容,“所以我就是这个八卦的来源?” 刹那间,鸣人和小樱都被琉璃的这个笑容感染。 她笑起来真的好漂亮,漂亮到能让人忽视这道丑陋疤痕的程度。 “可以啊。”琉璃的手不自觉放柔声音,笑容没有自她的脸上褪去“那这样作为交换,你也要和我说一些你的事情。” “当然,我请客。”她补充道。 坐在甜品店里,琉璃才发现自己口袋里只有几个零钱,人生第一次陷入没有钱结账的窘境。 然而丝毫没有察觉出琉璃异样的鸣人,还在一个劲点单。 店长叫千鹤是一位40多岁,身材圆润笑起来十分可爱的女性,正十分热情地为她们推荐这一季主打的新品甜点。 “双皮奶?要啊要啊,草莓蛋糕?好呀好呀,还有这个甜面是什么面?”面对千鹤店长的推销,鸣人几乎是来者不拒。 “小樱,你怎么不点?” “喂喂,鸣人。”小樱用菜单挡住半张脸,小声说:“你点那么多,待会琉璃姐姐没钱结账了怎么办?” “啊?”鸣人回应:“不能够吧,总不能拉着我们一起吃霸王餐?而且琉璃姐姐比我们大那么多,肯定是早早开始工作存下不少钱了。” “那个......” 琉璃刚想问千鹤店长能不能赊账,等她回去拿个钱,毕竟她现在的人设是【肯定是早早开始工作存下不少钱了】,总不能连顿像样的甜品都请不起。 谁知千鹤像是感应到什么,转头对琉璃说:“还是老样子,记旗木上忍账上就行,你俩也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关系,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嘛。” 店长说完还朝琉璃调皮地眨眨眼,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哈?”琉璃赶忙否认:“我和卡卡西......只是,只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单方面给他带来困扰而已,我和他其实......” “琉璃你这次回来,不说别的,怎么拘谨了那么多?”千鹤店长摇摇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至始至终都是我们木叶的琉璃。” “至于你和旗木上忍,更不应该变得这么生疏才对。” 剩下的话,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使得空气也凝固起来。 “那个......店长,所以 卡卡西老师以前对琉璃姐姐真的很好吗?不会也是每次约会都找各种理由迟到吧?既然他们这么好,为什么最后会分开?”鸣人见琉璃垂眸不语,只能打破沉默问向店长。 “好,当然好。”千鹤店长见琉璃没反应,替她答道:“凡事方方面面都替琉璃考虑到,没有旗木上忍做不到的,只有琉璃想不到的。” “那会怕是天上月,只要琉璃想要,旗木上忍都会想办法替她摘来。”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眉尖聚上轻郁。 是啊,卡卡西对她的好已经完完全全超过了火影大人口中的【照顾】和【保护】,可是她却连告别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 小樱和鸣人听的一愣一愣,这明显和他们认知的卡卡西完全不一样。 “那琉璃姐姐最后为什么会离开,是不喜欢卡卡西老师了吗?”小樱也忍不住问。 “因为......”店长沉默下来。 “因为我去嫁人了。”琉璃仰起脸﹐明亮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暗淡。 “啊!?” 鸣人和小樱对视一眼,眨巴着眼睛,嘴巴张的老大。 “我是月之国的大名的女儿,从小就有一门婚约,要与日之国的大名联姻。”琉璃也不避讳,反正现在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不喜欢对方,甚至在婚前我都没见过对方,但是我又是养女,必须要报答月之国的养育之恩,所以我没能反抗这桩联姻。”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卡卡西,我不知道在你们眼里卡卡西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在我心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那个,所以卡卡西老师面罩下究竟是一张怎么样的脸,能把琉璃姐姐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鸣人看似【煞风景】的一句话,却让刚才凝固的空气一下子散开。 “真的很帅吗?” 琉璃茫然的双眼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点点头,肯定地说:“帅,很帅。不过纯论颜值,卡卡西在我心里只能排第二。” “那第一是谁?”鸣人疑惑地追问:“总不能是佐助?不对,年纪上好像不太合适,况且佐助这个混蛋哪里帅了!” 小樱听不下去了,直接给了鸣人一拳,成功让他闭嘴。 琉璃微微侧首,唇边勾一抹笑,眼神虽然凝视着鸣人,却又仿佛通过鸣人再看另一个人。 “鸣人,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四代目火影?” “好色仙人像是说过,说我头发的颜色和四代一样。”鸣人边回忆边说。 “好色仙人?”琉璃好奇,“木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对,可千万不能让他看到你!”鸣人替琉璃担心起来。“不过我既然长得像四代目火影,那就是说我一定有成为火影的资质!” 三两句话,鸣人成功被琉璃带偏话题。 木叶的角角落落都有卡卡西的回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不要再煽动她本就不牢固的心。 “琉璃。”千鹤店长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惋惜地开口:“你和旗木上忍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了吗?” “我结过婚,又毁容了,现在还跛了一只脚。”琉璃自嘲:“我也不想妄自菲薄,可是确确实实已经判若两人了。” “旗木上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他只会心疼你的遭遇。” 琉璃心头一阵慌乱,那种害怕又无措的感觉再一次盘据她的心房。 “如果我告诉你,旗木上忍在你离开后,差点死过一次呢。” 11. 爱意 琉璃失魂落魄来到木叶的门口,就像从前那样,坐在熟悉的位置。 只是现在不会再有人过来打趣她,就像过去那般。 “又来等卡卡西?” “我们琉璃酱可真是痴心一片。” “卡卡西这小子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世界了!” 出云和子铁分别在琉璃左右两侧坐下,笑着看向琉璃。 “所以你们说我到底要怎么追卡卡西啊?”琉璃对他俩的调侃习以为常,只是望着村口的大门颇为苦恼地说:“他一直以我小拒绝我,可我今年都16岁了,他总不能要我等到66吧?” “不能吧,等你66岁,卡卡西怕是不行了。”子铁偷笑。 琉璃:...... 出云跟着附和:“对啊,卡卡西闷骚的很,大概在暗爽你一直和他告白吧。” 琉璃撇撇嘴反驳:“卡卡西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你就不应该这样整日追着他跑,就应该吊着他。”出云开始出馊主意了。 “吊着他?”琉璃不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就是推心置腹,真心换真心嘛,吊着他又有什么意思?” 出云摇头,“怪不得你被卡卡西拿捏的死死的。” 子铁也拍拍琉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要是不想等到66,就应该吊着他,让他心痒难耐。我是男的我还不了解吗,男的都这样,就是贱,你对他百依百顺反倒是不把你当回事。” “怎么吊?”琉璃被说动了,明亮的眼睛闪过殷切的光芒。 “这不是最简单,就是不理他啊,当卡卡西不存在。”子铁颇有经验地传授:“比如你不要每天去找他,不要对卡卡西那么嘘寒问暖,他现在已经习惯你对他的关心和喜欢,一旦你开始冷淡他一定会受不了,到时候自然就是对你主动出击了。” “就这么简单?不去找他就行了?”琉璃不太相信,“万一他也不找我了呢?你不要尽出馊主意。” “而且你说的也是建立在卡卡西也喜欢我的前提下,可问题我和卡卡西告白了那么多次,卡卡西从来也没说喜欢我啊。” 子铁和出云异口同声:“如果卡卡西不喜欢你,你觉得他会忍受你每天像一个难缠的个小尾巴一样缠着他吗?” “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琉璃垂眼,虚心接受【指导】。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去,而不是每天像个望夫石一样在村口等卡卡西任务归来。” “可说不定卡卡西待会就回来了,我现在......”琉璃还是狠不下心,毕竟对她来说卡卡西出任务的日子每天来等卡卡西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特别是卡卡西自从加入暗部后,能见到的日子简直少得可怜。 子铁恨铁不成钢地说:“就算是卡卡西现在回来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火影大人去汇报工作,而不是马上来找你。” 琉璃微微皱起秀美的黛眉,朱红的粉唇嗫嚅两下,还是半信半疑地回去。 “来找我?不来找我?” “喜欢我?不喜欢我?” 回去的路上,琉璃只能蹂躏河畔上无辜的野花,一瓣一瓣,就像洒落她藏不住的少女心事。 终于在三天后,她见到了卡卡西。 “我还在想这两天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某人没有上我家吃饭。” 琉璃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她心心念念的脸庞,刚想如往常一样开口和卡卡西撒娇,就想起子铁和出云的话。 【要是卡卡西来找我,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我?】 【至少肯定是在意你的嘛。】 【那,我该怎么做?】 【吊这个字,关键就在于拿捏对方的心态,对方越热情你就反应平平,在对方冷淡的时候,你就要多主动。】 【总之就是卡卡西没来找你,你绝对不能主动找他。】 “你那么忙,我总不好一直打扰你休息吧。”琉璃强行压住内心的渴望,语气稍显冷淡。 卡卡西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探向琉璃的额头,呢喃:“奇怪,也没发烧,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体不舒服?有没有看过医生?” 琉璃偏过头,“没有不舒服,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卡卡西瞇起跟,审度琉璃小脸上别扭的神情,“本来昨天就该来找你了,但是和凯约好了比试。” 听到卡卡西的解释,琉璃本来略带不满的心瞬间得到抚平。 但嘴巴依然倔强地说:“你和我说这个干吗,我又不是你卡卡西君的什么人。” “嗯?”闻言,他挑起眉,嘴角勾出一撇恶作剧式的笑意,“行吧,既然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就先走了。” “哈?”琉璃大概是没想到卡卡西会这么轻易【放弃】,一下子就急了,不自觉挽留,“你就这样走了?” 卡卡西回头,笑得温柔,“我走不走,要看你留不留了。” “你......” 琉璃的内心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拉住了卡卡西的衣角,声音极小混合着不甘心,“我饿了,给我做饭吧。” 没有办法,她始终在卡卡西地方毫无底线和原则。 “早说嘛。”卡卡西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摸了摸琉璃的脑袋。 饭桌上,看着卡卡西端上来的四菜一汤,琉璃瞬间眼睛都亮了。 不开玩笑,卡卡西的手艺可比很多店里的都好吃,刚来木叶那会卡卡西为了照顾她水土不服还常常换着法给她做月之国的美食。 “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看琉璃吃的差不多了,卡卡西顺手把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放在她面前。 “这么好,还特地给我带了礼物。”琉璃展开笑意,眉眼弯弯。 这是一支漂亮的桃花发簪,精致的做工和淡雅的颜色让琉璃爱不释手。 “好漂亮,怎么想到给我买发簪的?”琉璃问道,甜美的笑容没有自她的脸上褪去。 “你不是喜欢桃花,刚好这次路过桃花镇就买了。”见琉璃吃完了,卡卡西便着手开始收拾碗筷。 琉璃小心翼翼地把发簪收进盒子里,试探性地问:“卡卡西,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新婚夫妻,两人就像这样简简单单地吃个晚饭,饭后任务归来的丈夫还给妻子带了途中买的礼物。” 卡卡西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划过一阵暖意,“所以,这个【新婚家庭】的构建只靠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又准备礼物?” 琉璃水漾漾的眼眸带着尚未褪去的稚气,不好意思地说:“好啦,我来帮忙。” “逗你的。”卡卡西轻咳一声,柔声道:“先别说你是公主,就算不是也起码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帮忙的道理。” “去沙发上坐着吧,一会我把水果切出来。但是不要待太晚,明天你不是要和霏叶一起学习药理知识,还有......” “卡卡西,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琉璃抬起脸,不解地凝望他,“我上个月才过完生日,我已经16岁了,在木叶16岁的女忍者都能独当一面奋斗在前线,而不是这样被你精心照顾着。” “所以,是不是因为我太任性、太依赖你、太喜欢对你撒娇,才会导致你一直把我当没长大的小孩看,而不是一名女性,一名喜欢你、仰慕你的女性。”她憋红了脸,终于洋洋洒洒说出她心里的话。 什么吊着卡卡西、什么男人就是贱,她在意的从不是卡卡西主不主动,而是卡卡西有没有把她当做一名恋爱对象。 卡卡西见她这副认真又傻气模样,忍不住撇嘴无声低笑。 “琉璃,你还记得 你第一次和我表白后,我对你说的话吗?” “记得,你说如果我非要坚持喜欢你,就等我大一点再谈这件事。”琉璃思索道:“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你看这么多年我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那不就证明......” “忍者是一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职业。”卡卡西突然严肃道:“为什么要等你大一点,不是因为你依赖我,喜欢撒娇,也并不是把你当小孩,而是我不觉得以你现在的承受能力能接受突如其来变故,特别是死亡。” “我......”琉璃无法反驳。 “我从小到大都在失去,失去家人、失去挚友,失去老师,也曾经一蹶不振,可死亡偏偏是忍者最常经历的事情。”卡卡西眼神凝着在空中某一点,随后落在琉璃这张一知半解的脸上,试图放软语气,但眼神十分认真,“我问你,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或者说过几年结婚了,你要是突然听到我的死讯,怎么办?” “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琉璃赶紧上前用手捂住卡卡西的嘴,忍不住抱怨:“你难道不知道干你们这行的至少嘴巴图个好彩头吧。” “我知道的。”琉璃勉强扯开笑颜,“卡卡西,我呢想的其实没有很复杂,只是想抓住当下的每一天。因为人生不就是这样嘛,永远不会知道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所以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等待上。” “卡卡西,能不能给我个具体的期限?”琉璃紧抿着唇,“总不能真让我等到你人老珠黄,我好歹也得吃上口新鲜的吧。” 见卡卡西久久没有回答,琉璃失望地垂下脸。 “法律规定的喝酒年纪是几岁?” 闻言,琉璃期待地看向他,“20。” “那就有劳公主坚持喜欢我到20岁吧。” “为什么啊20,不是18?”琉璃除了眨眼,还是只能眨眼,她实在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总不能庆祝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连杯香槟都不能喝吧。” “诶?咦?我,我们?你是说......”琉璃被突如其来的的喜悦冲击道,咽了口口水,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来。 “如果等公主满20岁且还看得上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等待。” 这句话犹如定心丸一般,让琉璃沉浸在兴奋之中,直到卡卡西送她回家的路上才突然想起来问一句:“卡卡西,你喜不喜欢我?” 卡卡西闪过片刻的无语,敢情这姑娘是只看结局不问过程。 “你猜,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发簪代表着什么意思。”他突然压低声,原本已经低沉的嗓音显得更加低缓嘶哑,“如果猜不到,就给我挨个去问。” “还有,少和子铁出云混一块,这两人的话也少听。” 琉璃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在那个盛夏的傍晚,她一个人楞在原地,耳畔传来的不是蝉鸣,而是自个儿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热得发烫的脸蛋。 “你怎么在这吹冷风?” 前方不远处传来霏叶的声音打断了琉璃的回忆。 “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要坐在风口,是嫌自己免疫力太好?” 抬眼对上霏叶关心焦虑的眼神,琉璃嘴唇干涩,只觉得胸口彷佛被梗塞住一样呼吸难受。 “卡卡西才刚去做任务,听说还是S级别的,没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霏叶见琉璃面色不好,缓和一下语调,“回去吧,我顺便给你上药。” “霏叶,对不起。” 霏叶不明所以,“好端端的道什么歉,总不能是你又拔错我种的草药?” 似乎除了这个,霏叶实在是想不出琉璃可以向她道歉的地方。 “对不起。” 琉璃再一次诚恳道歉,让霏叶心里毛毛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喜欢卡卡西。” 12. 心意 “哈?”霏叶本能想装傻糊弄过去,“你听谁胡说八道,难道是玄间?” “他的话你少听,一天到晚也没几句真话。”霏叶表面上是在抱怨,实则余光一直在打量琉璃的反应,“我如果是喜欢卡卡西,当年还会帮你追他?我还没有做好人好事到这个程度。再说了木叶的男的又不是只有卡卡西一个,我吃饱了没事干去喜欢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旗木上忍倒在雨中的时候,我看到霏叶紧紧抱着他。】 【女人的眼神的不会说谎的,她看向旗木上忍的眼神满满都是心疼。】 想起千鹤店长对她说的那件事,琉璃叹息,心疼地伸手抚平霏叶紧拧的眉心。 “抱歉,是我问的唐突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卡卡西是个好男人,如果你对他有想法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放弃。” 琉璃知道自己说的很突兀,但是如果霏叶喜欢卡卡西的话,她想她应该能笑着祝福他们,然后养好伤安心离开木叶了。 哪料,霏叶“蹭”的一下推开琉璃的手,她无奈加重语气:“整个木叶除了琳,就你最稀罕卡卡西了,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吗?” 琉璃摇摇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说:“我们三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结果我却这么眼瞎,不仅要巨细无遗地和你说着和卡卡西发生的每一件事,甚至还要你帮我出注意。” “都说了我没有喜欢卡卡西!”霏叶蹙眉,眼神一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难不成是玄间这个大嘴巴说了什么,总不能是卡卡西?” 她唯一一次泄露过这份隐藏的爱意,就是在那个雨夜。 无论藏的再好,当看到卡卡西倒在雨中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血水时,她再也无法抑制本能。 她承认,就在那一瞬,她想问问卡卡西,是不是这辈子眼里就只能看到琉璃了,是不是这辈子不可能再为别人心动了。 可是在她抱着卡卡西的那刻,清晰地只能听到琉璃的名字时,她就彻底死心了。 她问不出口,因为一开口就像是明知故问、自取其辱。 你看,即便是再痛苦、再绝望,卡卡西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都是琉璃。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人为什么都过了五年还要相互折磨。 但是很快霏叶就会意过来,“琉璃,你是不是还是打算离开?” 琉璃闪烁的眼神,含着一抹茫然,“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早晚罢了。” “所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卡卡西推给我?”霏叶眸子微冷,冷着脸强硬地道:“就算我对卡卡西有一瞬间的心动,也不是你把他丢给我的理由,搞得我跟个什么二手回收站一样。” “他才不是什么二手垃圾。”琉璃轻声反驳。 “呵呵。”霏叶抱胸,“身和心都只给了你,到我这可不就成了二手。” 琉璃喃喃重复一遍,表情陷入呆滞。 “好了,我不管你听谁说了些什么,也不管你和卡卡西究竟打算如何虐恋情深,但是现在你必须立刻和我回去上药。” ** “把卷轴交给纲手大人就好。” 任务刚刚结束,卡卡西把两幅卷轴交给来接应的暗部人员,便转身准备往反方向离开。 “卡卡西,任务已经完成,你不和我们一起回木叶?”暗部一员询问。 卡卡西望着山下的月之国的国界边境,表面上如往常般平静,只是护额下冷锐的写轮眼,覆藏寒星。 “我还有点事情,会晚两天回木叶。” 看似解释的一句话,无疑是带给琉璃的,毕竟纲手知道他这次任务结束后还有一个目的地。 入夜,卡卡西悄悄潜入月间宅邸。 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对地形和房间的布局也是相当了解。 曾经富丽堂皇的府邸如今也稍显落败,唯独花园角落里的秋千随风飘荡,似乎有人定期在维护。 卡卡西想起第一次见到琉璃,她就安静地坐在秋千上看书,精致的就像人偶的脸庞对他们一行人的到来充满着好奇,也同时带着警戒。 “来,琉璃,这四位就是护送你前往木叶的忍者,快过来问好。”大厅内,母亲月间百合向她招手示意。 琉璃上前,标准鞠躬问好,除了微笑并未开口说话,反而有些怕生地躲在母亲身后。 “小女有些害羞,路上也请几位多多包涵。”似是不满琉璃的小女孩姿态,并未展现大名之女该有的风范,月间百合深邃的眉眼闪过一丝冷淡,却又用着温柔的口吻说话。 “一定,保护好公主是我们的指责。”卡卡西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在对上琉璃探究的眼神时,呼吸重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漂亮的令人难以移开双目。 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基本上展露出来都是可爱,但是这位琉璃公主却已经在这个年纪出落的十分美丽。 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要我说,如今无不管是战力还是经济又或者是忍者村的实力都得向火之国看齐。” 晚餐结束后,月间大名还在对火之国的、对木叶侃侃而谈。 “一看各位就知道肯定是身怀高超忍术。”月间宗一郎神色微动,望向卡卡西的眼神也带着热切。 毕竟木叶敢派这么小年纪的忍者带队,想必这位银发少年一定有过人的能力和胆识。 他们月之国财力尚可,但是因为是小国还不具有筹建忍者村的能力,必须依靠周边邻国的保护,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想把琉璃先送往火之国,让其对他们月之国放松警惕。 毕竟琉璃的将来他早有安排,必然是要用美貌这张筹码为他们争取最大的利益。 “大名过奖了。”卡卡西起身,向主位的月间大名夫妇颔首告辞:“时候不早了,明早还要护送公主一起去木叶。” 卡卡西自然知道月间夫妇想从他们嘴里获得一些和木叶或者是火之国息息相关的情报。 虽然月之国和火之国是同盟国,但是结盟本就是利益相同,一张纸的约定,毁约也不过是撕掉这张纸罢了。 况且如今世道并不太平,照这个趋势,未来几年爆发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可能性十分大,所以各大国的战力和部署都是最高机密,决不允许有任何泄露。 出了大厅,卡卡西看到琉璃依旧坐在秋千上,只是本来看的书已经换成了杏花。 “好相处?” “不好相处?” “......” 很明显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对踏入木叶的未知感到害怕。 卡卡西装作没听见,刚想走回月间家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时,院子里却传来琉璃接二连三的叹气。 “应该不好相处吧,我看他们小小年纪就要打工,这不是压榨嘛?”琉璃对着皎洁的月色开始自言自语:“可是我手脚也不灵活去木叶能干嘛?要是他们按劳分配,不会连顿饱饭都不给我吃吧......” “书里也没有写,所以查克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查克拉是 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生成。”卡卡西轻咳一声,出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忍者使用忍术的能量源泉,查克拉的多少也决定了施展忍术的强弱。” “啊,对,对不起。”琉璃明显是被身后的声音吓到,还好秋千没有晃荡,不然一定摔个狗吃屎。 “抱歉,吓到公主。”卡卡西漆黑的眼眸微眯,继续说道:“还有,公主此行是木叶的客人,既不需要学习忍术也不需要做任务,更加不会让您饥寒受冻。” 闻言,琉璃的脸瞬间红透。 好丢脸,刚才蛐蛐人家的话全被听了去。 “至于还不好相处,我想等公主到了木叶自有判断,大可不必提前焦虑。” 那时候的卡卡西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无心的一句搭话会让他以后和琉璃发生这么多纠葛。 “没找到?她竟然没回木叶?” 房间内,月间大名的声音不耐地响起。 “对,我们找到她曾经在两国边境的村庄居住的房子,本以为公主离婚后无处可去不是回月之国来就是去木叶,毕竟除了这两个地方,她哪里也没去过。”武士A道。 在暗处的卡卡西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在桃花镇的武士,看来正如琉璃所说,她的养父母正在派人到处找她。 至于找她的目的_____ “一群废物!”月间宗一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连个跛脚的人都抓不回来。” “如果木叶有心把琉璃藏起来,任凭他们几个翻天也找不到。”月间百合扫了一眼丈夫,轻抿一口茶水,“况且,找回来了又有什么用,这张脸已经毁了。” “我当初就说不能收养,你非要,现在倒好,得罪了日野大名不说还白白浪费我们多年的培养。” “谁知道木叶那些村民给那个死丫头灌了什么迷魂药,放着好好的大名夫人不当,偏要去喜欢那个卡卡西。” 月间夫人冷笑一声,“你到也不必怪到我头上,你亲哥哥的女儿体弱,本就是要从族里选一个女儿培养来履行两国联姻的事情。琉璃虽然不是本族好歹也是和你们家沾点远亲,就她小时候那张脸,谁见了不心动?要不是她出落的好,日之国的人都不一定看得上咱们送去联姻的人。” “所以我才想把人找回来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月间宗一郎不耐地说:“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她送到木叶去。” “琉璃划伤脸这个举动就足以代表她的决心,你可别忘了当年不是我劝她为了我们月之国和卡卡西着想,她可不会就这么乖乖嫁人。” 闻言,卡卡西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表情,面罩下的嘴角紧抿,胸口不知为何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会让他的心脏骤停。 “而且,这五年她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月间百合嗤笑着看向丈夫。“既然她自甘堕落喜欢和平民混在一起,你倒不如放弃这颗棋子,就当卖木叶、卖这位新上任的火影一个人情。 “别看现在木叶元气大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个卡卡西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要是未来有一天他能像他老师波风水门那样成为火影呢。” “这个嘛......” 后面的话卡卡西没有再听下去,他离开月间家的宅邸,仰望着夜色,心里的疼痛早已蔓延至全身。 原来他用心呵护、视若珍宝的女孩,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随时能送人的物件,或者是能够肆意折辱的对象。 琉璃,这五年,你究竟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13. 心疼 自从琉璃回木叶后,不少曾经关系好的又或者是对她和卡卡西的事情充满好奇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地来看她。每次一寒暄起码半个小时起步,所以为了方便琉璃养伤,霏叶就主动提议在卡卡西回来之前先住到她家去。 于是当卡卡西回到家后,并未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没由来的,心空了一块。 就像是失而复得的温暖又再度失去。 所以本应该先去向纲手大人复命的卡卡西却鬼使神差地来到慰灵碑处,因为他知道琉璃一定会在这里。 就如同小时候每一次,他们闹别扭的时候一般。 “又来告状了?你给他们一点安静的空间吧,别一点小事就来找他们碎碎念。”少年卡卡西扬扬眉角,走上前柔声说:“除了带土那小子,谁还愿意听你没头没脑地唠叨。” “要你管!”琉璃见来的人是卡卡西,不免有些惊喜,她压根没想到卡卡西会来找她,毕竟到昨天为止他们都在冷战。 对,是冷战。 自从琉璃喜欢上卡卡西后,就宛如恋爱脑上头,基本对卡卡西的话言听计从,除了他不让她学习忍术这件事,这也是本次吵架的核心原因。 卡卡西无奈叹了口气,“不让你学忍术是为你好,你一不能吃苦,二没有天份,就你好不容易聚集出一点的查克拉连发动个基础忍术都够呛。” “我可以努力啊,又不是谁都是你这种天才。而且如果我不找点事情做做,不就显得我在木叶好像很多余而。”琉璃把目光落在慰灵碑上,幽怨道:“我现在甚至连鸣人的面都见不到,会了忍术,至少我还能偷偷去看看他。” “你忘了三代目的嘱咐吗?” “我知道,不能暴露鸣人的身份,但是他还那么小就要一个人生活。”琉璃焦虑地说:“不知道他一个人有没有好吃饭、好好刷牙、好好睡觉,不知道他一个人住寂不寂寞,害不害怕。” “这就是你那天半夜去趴窗户的原因?”卡卡西撇撤嘴,直盯住琉璃那双心虚的眼睛。 “听三代目说,鸣人大半夜醒来看到一个长发女人坐床头,吓得半死。” 琉璃沉默了片刻,试图挽尊,“那我下次带顶短发的假发过去会不会好一点?” 卡卡西:...... “琉璃,我知道有些事,特别是三代目对鸣人的安排,你无法理解,但你也不需要去理解。”卡卡西双手抱胸倚在墙边,认真道:“因为这就是肮脏且现实的忍者世界。” “我知道,我一个来自月之国的人学习木叶的忍术不合规矩。除了我想更方便去偷摸地见见鸣人外,也想要是出哪一天真发生什么情况,我也能不拖你们后腿,至少自己能逃跑不是吗。” 卡卡西神色复杂地看了琉璃一眼,再三确定地问:“你真的想学?” 琉璃重重点头。 “也不是不行,反正就当强身健体了。”卡卡西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眼神透着恶作剧的味道,故意慢吞吞地说:“也不知道凯明天有没有空。” 琉璃:“啊?” 会意过来后的琉璃,惊恐地睁大双眼,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落荒而逃。 边跑还边大声喊:“我不要啊,卡卡西你这是谋杀、蓄意谋杀,是草菅人命!” “我只不过是想要锻炼身体的同时多和你肢体接触一下嘛,又不是要干嘛,罪不至此啊!” 往事的回忆让刚刚恢复的心情的卡卡西又开始回落,每当想起那时候的琉璃,他的心脏就像是燃起什么希望又被狠狠摔下。 就像琉璃说的,他们之间有着太多回忆牵扯了。 果然,不远处琉璃的双手虔诚合十的身影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四代目,我那天见到鸣人了,他比我想象中活泼、热情,真好啊,一晃眼都那么大了,长得很像您和玖辛奈老师。” “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没有照顾到鸣人,实在辜负了你们对我的好,不过听说他的梦想是当上火影,我会替他加油的。” 琉璃擦拭着每个人的名字,丝毫没有注意到卡卡西向她走来。 “鸣人现在在卡卡西这一班,还有了同伴,佐助和小樱,我看他那样八成是喜欢这个叫小樱的女孩子。” “虽然我还没有见到佐助,但是从鸣人和小樱口中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这个配置的三人组总让我想到从前骄傲冷漠的卡卡西。” 从旁观者的角度,琉璃就是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只有卡卡西知道这也是她宣发自己心结的一个途径。 “卡卡西......” 琉璃垂眸,长长的睫毛很好的遮住了眼眸的情绪,“卡卡西他......” 想说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琉璃打气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这样就好,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知道如果四代和玖辛奈还在的话,看到她和卡卡西这个样子怕是会把他们两人抓过来,面对面把头按在一起开诚布公讲清楚。 琉璃已经记不清楚有几次了,卡卡西因为自己,不知挨了多少训。 也许没有遇到她,卡卡西的人生会轻松顺遂许多吧。 “我后悔了。” 许久,琉璃再度抬眼,像是做出决定一般地肯定道。 “后悔什么?” “卡卡西?!”琉璃诧异地转身,似乎是没预料到会在今天遇到卡卡西。 每次她打算做出什么决定,只要对上卡卡西的眼睛总有一种无处可逃,被一眼看穿的错觉。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不自觉摸向耳垂,努力平静地开口:“这么巧,你也来看四代目他们吗?” 卡卡西自然知道这是琉璃一惯逃避的举动,只要他一不看紧,她就会撒腿就跑、溜之大吉。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准备让她轻易糊弄过去。 “你说你后悔了?”卡卡西嘴唇紧绷,“后悔什么?是后悔回木叶?还是后悔......” 【喜欢我。】 卡卡西没有说出来,那只未被护额遮住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琉璃,像是不舍,像是无奈,又像是逼问。 他只觉得是心里突然下了一场白茫茫的大雪,冰冷,荒芜,又安静。陌生的内心仿佛需要琉璃的肯定来填满。 琉璃回视他深邃的眼眸,揣测他话中的寓意,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一步步后退,准 备瞄准时机跑路。 要她怎么说,说后悔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心跟着玄间回到木叶,现在弄得两个人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氛围里。还是说后悔自己年少时倾心卡卡西,不仅没有完成她身为【公主】应尽的责任,还让伤害了卡卡西。 无论哪一种,她都没有办法对卡卡西说出口。 她不是无动于衷的木头,更不是不懂情爱的傻瓜,从那个失控的吻中,她就明白了直到现在卡卡西心里都有她。 多荒谬啊,明明应该是最恨她的人,却还在惦记着一个辜负他的人。 “琉璃,你要是再往后退,就要撞上慰灵碑了。”卡卡西提示。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琉璃就因为脚伤在撞到慰灵碑时,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卡卡西把琉璃扶起来,弹去她身上的泥土和灰尘,他的声调嘶哑,“腿伤既然还没好,还是少出来走动,养好伤随便你怎么逛。” “抱歉。” “我背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琉璃的声调微扬,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因为卡卡西的提议让她紧张。 “那我抱你回去?”卡卡西漫不经心地低笑,“趁现在你还有选择余地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选择老老实实让卡卡西背她回去。 卡卡西身上传来的紫罗兰香味,让她情不自禁轻轻贴近,就像是两颗跳动的心脏,短暂的连接到一起。 同时感觉到从自己的心口扩散出一股酸涩的软弱,如果能这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既然做好了决定养好伤就离开木叶,她就不能再这么允许自己沉溺下去了。 “卡卡西,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住在霏叶家里。” 卡卡西走得并不快,至少能清晰地听到琉璃的话。 “其实住在霏叶家挺好的,又安静又方便我养伤。”琉璃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下去,“所以我想搬去霏叶家,这样对我们彼此都方便。” “如果我不同意呢。”卡卡西悠淡的浅笑,眼角余光觑向身后的琉璃。 “纲手大人是安排我照顾你,不是霏叶。” “卡卡西。”她胸口一窒,还是决定把话挑明白,“我这种身份的人其实不适合待在木叶,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也很感激你们,在你去做任务的这几天,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等我伤养好就决定离开。” “所以,我......” 对于琉璃来说,不管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她曾经嫁过人的事实,都像是一块石头,时常压得她喘不过气,又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雷,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有一天,尘埃落定,她要彻底和木叶和卡卡西断绝一切关系了,心里还没来得及感到悲伤,却只能强撑着。 “就只是感激?”卡卡西冷哼,背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 “还有对不起。”琉璃默默补充。 “那天晚上,我吻你,并非失控。”卡卡西突然停下脚步,薄唇轻轻抿起。 他回头,眼底褪去往日的慵懒散漫,语气无比认真: “而是我想这么做。” 14. 酸涩 琉璃慌乱地闭上眼睛,“你要我怎么办?卡卡西,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了。” “误会?误会什么,误会我还喜欢你?”卡卡西的声音缓缓响起:“琉璃,我这次的任务地刚好是在月之国的边境。” 琉璃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煞白,“你......” 卡卡西自顾自继续说:“你的养父母确实在找你,他们也猜到你大概在木叶了。” “你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离开木叶就会被他们派来的人带回去吗?”琉璃故作镇定。 “对。”卡卡西毫不犹豫地承认,“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卡卡西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在胁迫,相反的他以一种安抚、温暖的语调,在跟琉璃说话。 “卡卡西。”琉璃狠下心,郑重地说:“其实我回到木叶的初衷就是想再见你一面,现在见到了,看你好好的、霏叶好好的、红豆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我其实就应该离开了。” “可是我知道,现在我受着伤要是贸然离开,大家都会不放心,所以我也就不挣扎了,等待到伤养好就离开。” 琉璃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如刀绞。 当她知道骄傲如卡卡西也曾因为她的不辞而别喝得酩酊大醉,自暴自弃地站在雨中淋雨,甚至受伤倒在雨地里喊得都是自己的名字后,琉璃便无法再让卡卡西为她费一点心力。 那么好的卡卡西,不应该属于她。 所以她这次必须坚决,把话说明白。 “离开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卡卡西眉眼低敛,眼色显得冷寂。 “不知道。” “不知道?”卡卡西眉头轻蹙,目光牢牢落在琉璃身上,眼神没有半分戏谑,有的只是呼吸微微急促,尾音上扬,“哦?不知道还要走?” 琉璃沉默。 他也没再追问,背着琉璃继续往前走,直到这个路的方向明显不是去霏叶家后,琉璃才轻声提醒:“卡卡西,路走错了。” 卡卡西没有理会琉璃的抗议,而是直接把琉璃带回了自己家,准确的说是自己的房间。 猝不及防,她被拥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卡卡西?” 面对卡卡西突如其来的拥抱,琉璃即使心跳如雷,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毕竟她此刻的【人身自由】完全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琉璃,如果我说我没准备放你离开呢?”卡卡西深沉的眼眸盯住眼前的琉璃,一字一句沉定地道。 “卡卡西,你这是在同情我吗?”她干脆把话说明白,“你去了月之国,大概知道了些什么对吧。” “不必同情我,我是自作自受。” 琉璃并没有责怪她的养父母,对于月之国这样一个弹丸之地,无论是火之国或者是日之国都能轻而易举地吞并他们,用她的联姻本换取两国的联盟,是最合适也最省力的方式。 她虽为本族旁支生的孩子,但自小父母双亡,要不是被月间大名家收养,别说能被好好教育,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所以,无论她的养父母对她做什么或者是对她在日之国的艰难处境不闻不问,琉璃都未曾有过怨言,而是觉得愧疚。 愧疚他们的养育之恩,更愧疚是自己的自私差点影响两国。 她深吸一口气,“卡卡西我的后悔不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也不是和你曾经共度一夜,而是后悔因为自己的一己执念,非得回木叶来见你一面,搅乱你平静生活。” 现在琉璃能够勇敢地把话说出来,以后就不必再逃避什么,也不会再有任何借口可以逃避。 她这次没有避开卡卡西的目光,而是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上一次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所以,等这一次离开,我会好好说再见的。” 看着琉璃努力微笑的模样,卡卡西的心口莫明揪紧。 从她的8岁到18岁,她都在木叶,都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陪他经历带土和琳的死亡、经历失去老师和师母、陪他走出阴霾、走出绝望,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被人在意,被人时时刻刻惦记在心里的滋味。 如果没有琉璃,他想他也许会一蹶不振或者花更多的时间站起来。 而他因为忙于在暗部的工作,能给予琉璃的不过就是几句关怀和几顿饭而已,就连每次答应她的花火大会都基本泡汤。 可琉璃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会笑着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用着她独有的撒娇语气说:【卡卡西,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能再让我一个人看完整场花火大会了,人家都是成双成对或者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我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好可怜的。】 即便如此,换来是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发迟到和失约。 红豆说他享受琉璃追着他跑,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希望琉璃想清楚,他身为木叶的上忍,生命的职责就是守护木叶,他希望琉璃选择的对象是一个能够百分百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果说五年后的重逢见到的是光彩照人的琉璃,卡卡西尚能隐忍下隐藏在心底的感情,如今看来也怕是再也不能了。 与其将琉璃交给别人,还不如强留她在身边。 思及此,卡卡西的心一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方寸之间。 他的吻忽然落下,直接吻住琉璃冰凉的唇。 温热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扑面而来,她猛地屏住呼吸,止不住地往后仰。 卡卡西不顾琉璃的错愕和挣扎,紧紧拥她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身体的一部分。 “疼......”以琉璃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卡卡西的亲吻,只能被他圈在墙壁之间,任凭他予取予求。 独属于卡卡西的味道冲击着她的口腔和她的心里最深的防线。 面对琉璃可怜的请求,卡卡西不予理会,不但没放手,反而右手拉开她碍眼的双手置于头顶,不断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却垫在她的脑后,生怕大幅度的动作让琉璃磕到后脑勺。 “卡卡西,求求你,放开我。”琉璃用几乎哀求的目光望向卡卡西,虚弱地低喃,心口缩得好紧。 和卡卡西纠缠的越深,琉璃的心就会越来越酸涩、越来越软弱,越来越不舍得离开。 只是这一次卡卡西仿佛铁了心一般,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直到琉璃全身的力气被抽走站不稳后,卡卡西才结束这个漫长的吻,抱着她一起滑落坐在地上。 她不断喘着气,过度的体力透支让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按理说她应该抬手给卡卡西一巴掌,可琉璃却做不到,因为发展到这一步,只能是她自找的。 “琉璃,我们在一起吧。” 卡卡西目光停留在琉璃苍白的面容上,望着她麻木的眼睛再一次 重复:“既然我们彼此忘不了对方,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但琉璃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里的麻木换成了自嘲,“卡卡西,你图什么呢?” 她抓过卡卡西的手按在她脸上的疤痕上,主动扯开伤口,“我这样的,配不上你,这样的话以后就别再说了。” “琉璃,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你的脸,也不是你结过婚。”卡卡西低语,另外一只手抚上琉璃的头顶,顺着头发到背部,轻轻拍打,就像小时候一样安抚。 因为这个动作,她必须倾身靠向他,直至再次碰触到彼此的身体,琉璃才发现自己此刻的体温有多灼热。 卡卡西就是这样,总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是一个眼神,都能动摇琉璃已经决定好的想法。 “我在意。”琉璃抑制喉头的哽咽,“我在意,真的。” “被爱的条件绝对不是脸。” “但却能成为被爱的前提。”琉璃推开卡卡西的怀抱,努力靠自己艰难地站起来,“出云和子铁说得对,男人就是犯贱,以前追在你身后跑,你对我那颗赤忱的心意置若罔闻。现在,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却说要和我在一起?!” “难不成就因为我一再逃离你?” 心里有千百种的声音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琉璃必须硬下心肠。 琉璃的目光挪向自己刚才因挣扎而散落纽扣的衬衫,主动把剩下的纽扣解开。 “琉璃!?”卡卡西出声制止琉璃的举动,“你这是做什么?” “这样可以算两清吗?”琉璃低头,“我知道到底是我招惹的你,也是我辜负的你,如果口头道歉还不够的话,我现在唯一还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这具身体了。” “卡卡西,希望今天过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卡卡西的眸光阴暗,像黑洞那样深沉,更因琉璃的话面色冷冽。 “琉璃,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可是,不是你先吻我的吗?” 卡卡西一时语塞。 她侧过脸,若无其事地盯着床头柜,目光不自觉被合照吸引。 除了那张熟悉的四代目、带土,琳的那张合照外,多了一张小七班的合照以及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张她的照片。 这是她第一次穿着浴衣去参加夏日祭时候,拜托路人帮她和卡卡西照的。 相片洗出来时,她为了纪念这第一次的【约会】琉璃特地在背面写了日期。 她在离开木叶时,没有带走这张照片,她以为把所有回忆都留在木叶,这样就能割舍掉过去,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张照片到了卡卡西手里。 她不辞而别后,卡卡西应该到处在找她吧,她住的那间屋子也应该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你见到鸣人了?”卡卡西怕她着凉,上前动手帮她扣上衬衫的扣子,恢复了一贯温柔的神色,“抱歉,刚才没有克制住。” 正当琉璃想说什么,房间的大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不好了,佐助离开村子了!” “鸣人去追佐助了!” “卡卡西,纲手大人......” 等静音打开门看到衣衫不整的琉璃和帮她整理衣服的卡卡西时,瞬间把剩下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卡卡西,你......你欺负琉璃了!?” “卧槽,大白天就放浪形骸?你要不要脸!?” 15. 出走 佐助去找大蛇丸这件事一下子就在村里传开了。 那天卡卡西抱着昏迷不醒的鸣人回来时,琉璃久违地在卡卡西眼里看到自责和懊悔。 连那个活泼明媚的小樱也挂着泪痕,无助神色惹得所有人都心疼。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这一夜大家失去一个最重要的同伴。 大蛇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在场的大家几乎都知道,包括仅见过两三面的琉璃,所以佐助为了复仇、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选择跟着大蛇丸,所有人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位宇智波家族天才的结局。 为他可惜、为他叹息,也为他伤心。 病房外,琉璃看着不发一语的卡卡西,心中不免还是为他难过。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在失去,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同伴和救赎,却还是抓不住。 卡卡西是天才又和佐助一样失去家人,她想,没有几个人能比卡卡西更感同身受佐助的处境和选择,因为当年这个男人也曾一度追求死亡。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琉璃独自离开医院,途中因为脚疼便坐在长椅上休息片刻。 她揉了揉发胀的右脚,感叹自己的无用,在木叶别说帮忙了,连多站一会和多走几步路都吃不消。 “怎么在这里坐着吹风,一会卡卡西看到该心疼了。” 闻言,琉璃抬眼看到面前的玄间,指了指自己的脚,微笑地说:“走累了,休息一会而已。” 玄间在琉璃身旁坐下,淡淡开口:“回来有段日子了,还习惯吗?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霏叶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治疗的手腕还是没的说。” “好多了,谢谢关心。” 然后两人就陷入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琉璃望着欲言又止的玄间道:“是卡卡西的事情还是霏叶的事情?” 琉璃和玄间虽然熟悉,但没有过深的交情,至少没有深到能坐在一张长椅上畅聊一下午的交情,所以琉璃很快猜到玄间应该是有话对她说。 “我听静音说,那天你和卡卡西......”玄间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盘算着如何开口问才会让琉璃不尴尬。 “和卡卡西相处的怎么样?”憋了半天,玄间只能问出这么一句话。 “你想问的是我和卡卡西有没有可能对吧。”琉璃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眉眼间难掩疲态,“不可能,我和卡卡西不会有可能了。” 玄间蹙眉,不太认同地说:“琉璃,你和卡卡西的感情是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它不应该轻易被推翻。” “五年了,就算以前爱的要死要活,现在也该冷淡下来了。”琉璃目视前方路过的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有些羡慕,有些怀念,“况且我和卡卡西只不过交往了七天,那么短的时间而已,没有什么好放不下。” “你这样说,就太辜负自己曾经的一往情深,也太看不起卡卡西对你的爱意了。”玄间的眉头皱的更紧,语气也重了几分,“谁不知道,你对卡卡西有多在乎,在乎到眼里根本看不进其他人。” “七天是你施舍给卡卡西的时间,不是他对你喜欢的时间。” 琉璃微微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眼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奈。 “你可能不知道,得知你结婚的时候,卡卡西整个人似乎没有生气了。” 玄间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___ “什么!?琉璃嫁人了!?” “三代目,麻烦您把事情说清楚?什么叫琉璃嫁人了!?” 火影办公室内,红豆和霏叶忍不住大声质问。 “这不可能,她不是和卡卡西在一块了!琉璃我们还能不知道吗,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嘴里念叨的都只有卡卡西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嫁人!?”红豆激动的差点拍案而起,“况且她还那么年轻!” “对啊,火影大人,琉璃这人您还不了解吗,是个实心眼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霏叶还尚且保持着理智,只是不安地朝卡卡西面无表情的脸瞟了几眼。 “卡卡西,你倒是说两句啊!”红豆火爆的脾气上来,根本不允许卡卡西此刻的沉默。 “红豆,你冷静点,少说两句,听火影大人把话说完。”玄间怕红豆在这里掀桌,直接把人拽到一边。 “卡卡西。”三代目的冷锐的视线却停留在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卡卡西身上,“琉璃是月之国的公主,联姻这件事是她必须要去做的,所以,忘记这个人吧。” “什么叫忘记啊!火影大人!”即便被玄间按住的红豆依然发挥着可观的战斗力,“卡卡西是人,他不是鱼,过个七秒就能忘记,况且琉璃就算要嫁人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算什么!?我们难道不是她重要的朋友吗?” “卡卡西你哑巴了,说你忘不掉,说你要去抢亲!”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卡卡西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的起伏,就像是公事公办的机器。 只是那只口袋里的紧握的右手出卖了他的内心,指甲几乎是狠狠掐进了掌心,藏在护额下的写轮眼闪着一丝痛苦地挣扎。 “卡卡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光是红豆,连霏叶都忍不住抗议,“就这么算了?你对琉璃的感情就只是这样?怪不得琉璃追在你身后那么多年,你都无动于衷。看来你也不是多喜欢,只不过是无可奈何才接受了对吗?!” “霏叶,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玄间也就勉强按住一个冲动的红豆,要是她们俩齐上阵,估计是真能把火影大人的办公室掀翻了。 “这是她的选择。” 这是卡卡西离开前最后说的一句话,微眯的眼神揉入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似乎又回到那个年少时不近人情的卡卡西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三代目才缓缓抽上一口烟,眼底里的满是可惜和荒芜。 多好的两个孩子啊,只可惜没有缘分,但愿他们今后的人生都能各自安好。 深夜,霏叶摸黑来到卡卡西家的老宅,也就是琉璃一直住着的地方,没有想到还没进门,就碰到了玄间。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询问。 “你不也来了。”玄间似乎早料到霏叶出现,所以对她的到来并不惊讶。 “这不是想看看琉璃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之类的,我怎么也想不通,琉璃就这么不辞而别地去嫁人,连一句留给我们的话都没有。” 她越说越生气,“我又不是卡卡西,冷血无情,说忘就忘,这种政治联姻摆明就不会是琉璃本人自愿,他也能像没事人一样做到不闻不问。” 说着霏叶便推开了门,黑暗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桌边,脚底下是一瓶又一瓶的空酒瓶。 “卡卡西?”霏叶和玄间异口同声,大约没想到白天自持冷静的卡卡西,深夜还是和他们一样忍不住过来这间屋子,仿佛也在幻想着一开门就能看到琉璃熟悉的笑脸。 卡卡西并没有回头,看着窗外的稀薄的月光,猛然再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水。 今夜是残月,月明星稀,显得空旷的院子那样冰冷、孤寂。 “呦,这不是白天装清冷的旗木上忍吗?”霏叶抱胸,嘲讽道:“怎么夜深人静,想起了琉璃的好,开始装上深情了?” “霏叶!” 卡卡西仍然没有说话,晦暗不明的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 那张合照。 这是他们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照片里琉璃笑得甜美,眼神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霏叶说的没错,白天听到这个消息,他尚且能保持仅有的理智,但是当夜幕降临时,脑子里一帧一帧闪过的都是他和琉璃的点点滴滴。 【卡卡西,不是我做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喜欢上你了。】 【旗木上忍还真是受欢迎,情人节能收到这么多巧克力,那我这份就自己吃掉了。】 【卡卡西,你伤的好严重,拜托你不要吓我,我不能失去你!】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不然我怎么一天没见到你就茶饭不思呢。】 “她,真的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昏暗的灯光下,卡卡西的背影孤单地映在窗纱上,思绪飘得很远,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倒是想问你,她离开前真的没有一点预兆,就她那藏不住事情的模样,怎么可能做的天衣无缝?”霏叶走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你不是最懂琉璃的人吗?每每两人独处的时候你是不是脑子里只有那点颜色废料的事情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留。”卡卡西把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8.2,与卡卡西的第一次约会。】 “我把这里都翻遍了,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愿意留下来。” 霏叶脸上的戾气在看到卡卡西落败颓废的的表情后,就渐渐褪去,抓着领子的手也像泄了气一样慢慢松了下来。 而这样的卡卡西让她心慌,也触动了她本来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如此陌生的卡卡西从四代过世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了。 “你说,琉璃真的嫁人了吗?”卡卡西又问:“她会幸福吗?会在某一刻突然想起曾经还有一个我吗?” 这下轮到霏叶说不出话来,她无助地回眸看向同样神色落寞的玄间,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我做错什么惹她不开心了,还是因为我真的让她等太久了,所以琉璃选择不要我了?”说罢,卡卡西又拿起刚刚开封的酒,准备一饮而尽。 “够了,卡卡西!”霏叶一把按住卡卡西的手,“你这样,琉璃也不会看得到。” “放手。” 身为忍者,霏叶太清楚卡卡西的骨子里,有着真正的冷淡和冷血,但是对于琉璃,可以说卡卡西把全部的温柔和爱意都倾注在她身上,没有一丝保留。 也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卡卡西才会彻底断掉霏叶心中那点涟漪。 她在责怪卡卡西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责怪琉璃的狠心呢。 罢了,今夜就让她陪着卡卡西一起不醉不归吧。 毕竟不仅是卡卡西失去了琉璃,而他们也失去了一位挚友。 也是这一刻,霏叶明白了,这世界有两种人,无论你怎么讨好、怎么释放爱意和关怀都没有用。 一种是心有所属的人。 另一种是卡卡西。 “我.....” 听完玄间的回忆,琉璃说不出话,因为此刻她的眼泪滴落到腿上,一滴一滴。 “对不起。” 好像自从回到木叶后,她就一直在说对不起,可是好像除了对不起,她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你确实欠卡卡西一句道歉,那晚他和霏叶喝到不省人事,也吐到不省人事。”玄间继续往下说,仿彿没有意识到旁边的琉璃已经泪如雨下。 “琉璃,如果你不打算珍惜卡卡西的话......” “不如就把他让给霏叶。” 16. 拉郎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琉璃的腿伤也渐渐有了好转,回到木叶后的琉璃开始接受大家的暖意,变得不像最初那般沉默,唯独她与卡卡西之间,依然保持着不近不远的生疏关系。 特别是那日之后,玄间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脑海中。 “霏叶,你做的饭菜真的一点也不输给卡卡西。” 上完药的琉璃照例赖在霏叶家蹭吃蹭喝来尽量缩短和卡卡西共处一个空间的时间,除了一个劲地夸霏叶的厨艺外,就是时不时和她说一些卡卡西的好。 “不过呢卡卡西不仅做饭好吃,收拾家里也是一流,可能是他们处女座的都有洁癖吧。” 琉璃当然知道这种行为很笨拙,但是她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撮合两人。 “一个人在外生活惯了,这点维持生计的本领还是有的。”霏叶又给琉璃夹了她爱吃的牛肉饼和炸虾,“你确实要多吃一点,才能补充营养有助于养伤。” 很明显,霏叶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不动声色地阻止了琉璃后面想说的话。 眼见霏叶不接茬,琉璃的眸色肉眼可见蒙上一层暗淡,“卡卡西他......” “卡卡西再好,再温柔,再体贴,也和我没关系。”霏叶打断了琉璃想要说下去的话,“这半个月,只要我们独处,你就张口闭口和我说卡卡西,是我那天和你讲的不清楚吗?” “我......”琉璃不知道该怎么说,盘算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去做卡卡西的思想工作,可是一想到那天她和卡卡西之间___ 哎,她默默叹气,她怎么会把什么事情都搞得一团乱呢。 “琉璃,不要试图把你的责任转接给我。卡卡西是你主动招惹的,就应该由你去善后,我不管你们是就此别过还是旧情复燃,都不要把你们两个的问题引到我身上。”霏叶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这对我不公平,也对卡卡西不公平。” “而且我对那种趁人病着就打算强行做些什么的男人不感兴趣。” “啊?”琉璃错愕地扬起下巴,半只炸虾还来不及咽下去。 “那天卡卡西对你做了什么吧?”霏叶撑起脸,满眼不屑,“果然这种书看多了,都会不正经,即便这个男人是卡卡西。” “我还特地和卡卡西叮嘱过,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到底男人就这幅死样。” 琉璃想起那天静音撞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是多不利于卡卡西自己的传闻,只要她不主动解释,卡卡西更加不会解释。 “其实那天是我主动脱的。”琉璃顿时没了胃口,语气烦躁,“我那天不知是脑子抽筋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想拿身体作为筹码,彻底切断和卡卡西的恩怨。” 说完十分没有骨气地低下头,就她和卡卡西这样乱七八糟的关系实在也是没有脸继续撮合霏叶和卡卡西。 虽然很不恰当,但实在有一种【把吃剩下的随手甩给闺蜜】的既视感,让她不免心虚。 倒是霏叶听闻,眸光突然深沉起来,若有所思,“你会做出这种事肯定是卡卡西对你说了什么刺激到你了吧?” 霏叶直接得出结论,“甚至于还对你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一下子失去理智和判断,比如亲你了?” 琉璃被说中,耳垂泛着嫣红。 霏叶拉住琉璃的手,诚恳直言:“你要是非得把卡卡西推给我也不是不行......” 闻言,琉璃惊喜抬眸对上霏叶那双耐人寻味,准确说是看好戏的眼眸,“霏叶......” “但是我找男人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不找不干净的男人,卡卡西他还是处、男吗?” 看着琉璃的眼睛和嘴巴慢慢长大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时,霏叶努力憋笑。 “这很正常,别人用过的,我才不要,我又不是捡破烂的。” 为了让琉璃彻底死了这条【做媒】的心,霏叶直接补充:“当然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 琉璃从霏叶家离开后,并没有回到卡卡西家,由于脑子里装着都是霏叶刚刚说的言论,让她在大马路上来回踱步。 此刻她只想仰天长啸:她毁了卡卡西一辈子! 直到路过井野家的花店,才忍不住进去想买束花去看看鸣人。 虽然鸣人比起她送的花更喜欢她带去的水果或者其他好吃的,但是琉璃觉得花和话语都代表了一种期许和祝福,所以每次去看望鸣人她还是会选择买一束充满祝福的花束过去。 “咦,琉璃姐姐你怎么不和卡卡西老师一起来?”鸣人指了指医院大门的方向,“卡卡西老师刚不久才离开。” 琉璃点头,并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卡卡西才刚离开,因为她在楼道躲了很久,看见卡卡西离开后才进来的。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鸣人的身心已经渐渐平稳,虽然张口闭口还是要把佐助带回来,却也不像刚刚醒来那般不顾众人阻拦要强行出院找佐助。 琉璃把带来的向日葵装入花瓶,余光看到桌上有一个新花瓶赫然插了几枝刚刚盛开的向日葵。 “琉璃姐姐和卡卡西老师不愧是交往过,连送的花都一模一样。”鸣人双手枕在脑后,无所谓地说。 如果说她喜欢的桃花象征着爱情,那么向日葵象征着希望,更寓意着,【愿你在人生的下一个章节里,依然怀抱勇气,坚定向前。】也是琉璃一贯喜欢探病时送的花。 “虽然我欣赏不来什么花,但是收到还是比没有收到令人开心。”鸣人笑着说:“明天我就出院了,琉璃姐姐也不用费心买花来看我了。” 看着鸣人胸前的绷带,琉璃还是忍不住担忧,“这么快就能出院了吗?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那当然,我可是要去追回佐助的人,这次就算打断他双脚,我也一定要把人带回来!”说着,鸣人毫不吝啬展现自己的还不是很明显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透着活力与健康。 琉璃坐在床沿,下意识抓起一旁的被子给鸣人包严实了,严肃地说:“男孩子还是要自爱一点比较好,露这么多以后找不到对象该怎么办?” 鸣人的头好不容易从棉被里挣扎出来,不解地问:“啊?琉璃姐姐你今天怎么了,说的话怎么奇奇怪怪?” 哪知琉璃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这是为你好。”她凑到鸣人耳畔低声说:“要是不洁身自好,你以后就会沦落的和卡卡西一样,被人嫌弃,连推销都推销不去!” 琉璃沉浸在自己的假想中,丝毫未曾想到是谁让卡卡西失去【清白之身】。 鸣人还是懵逼地看着琉璃,嘴唇微动,但还是忍住了。 总之能拿下卡卡西老师的人,一定不简单,还是听两句准没错。 琉璃欣慰地点头,刚想起身给鸣人削个苹果,就看到卡卡西倚在门框。 只见卡卡西站了一会,蹙眉,似乎想要理解琉璃话中的意思,声音懒洋洋道:“霏叶是不是又和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你不是走了吗?”琉璃眼神不自然闪躲。 “我要是不假装离开,恐怕某人还打算继续躲我。”卡卡西抱胸,无波的眼神落在琉璃心虚的脸上。 “卡卡西,我们出去说。” < p>说罢,琉璃一把抓起卡卡西的手往外走,只对还处在想听八卦的鸣人歉意一笑,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好养病。】 鸣人歪着头,不明所以,默默开口:“琉璃姐姐好是好,但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说吧。”卡卡西没有提醒琉璃还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是你说出来说,怎么自顾自往前走。” 琉璃停住脚步,垂下眼,盯着灰色的路面,心底有一些挣扎,“卡卡西,你觉得霏叶是个怎么样的人?” 卡卡西似乎一瞬间就明白琉璃的用意,“霏叶是个很优秀的人,聪明、认真、胆大心细,而且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尽全力做到最好。”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琉璃猛然抬头,撞入卡卡西深邃复杂的眼眸里,才意识到这半个月她几乎没有好好看过卡卡西的脸,“我想问的是你对霏叶的看法,除了同伴以外的那种。” 琉璃的余光瞄到自己还握着卡卡西的手,刚准备松开,就被卡卡西反握。 她等待,沉默等待卡卡西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同样的话是不是已经在霏叶身上碰壁了。” 琉璃吸一口气,逞强道:“没有的事,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我去问问霏叶就知道了。” “别......你别......”琉璃懊恼地制止了卡卡准备转身的动作,“我不过就是看你单身那么久,尚有几分姿色,想着你和霏叶也熟悉,彼此也不讨厌对方的话,其实试试,试试也不错。” 卡卡西噤声凝视她。 “我也就是问问,我也不想因为我的问题,导致你错过其他好女生。毕竟我迟早是要走......”琉璃越说越小声,只能迅速别开眼,避开卡卡西审视的眸光。 “我还没有渣到才刚和前女友接吻过,就兴高采烈地接受前女友给我介绍新对象。”卡卡西深沉的眼眸像一潭深沉的湖水,将她卷进一团她不能控制的深邃里。 卡卡西自小就是一个极受欢迎的人,所以即便霏叶隐藏的很好,他当年也不是没有隐隐察觉到。 他本就是不擅长表达情爱的人,原以为琉璃对他的喜欢只不过是小女孩的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如此锲而不舍。 他投降了、认输了、沦陷了,也忘情了。 “说的霏叶好像看得上你。”琉璃幽幽道,试图挥散卡卡西带来的压迫感。 卡卡西无声地抿了抿唇,“她确实看不上我,不然玄间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什么!!!”琉璃忍不住惊呼,堪称她回木叶后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玄间!?霏叶和玄间??为什么霏叶和玄间什么都没和我说?” 卡卡西的嘴角忍俊不禁地勾起,“怎么,连霏叶喜欢谁都没搞清楚就急着来拉郎配了?” 琉璃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说霏叶喜欢的是玄间?然后玄间也喜欢霏叶?” “你等等,我捋一捋这复杂的关系。”琉璃抱头蹲下,碎碎念起来,“那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难道霏叶单相思玄间,然后玄间不知道?” 卡卡西不慌不忙地给与已经混乱的琉璃第二波冲击,“在你离开后,他们短暂的交往过一段日子。”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琉璃,卡卡西不免生出一丝怀念之情,这么鲜活的琉璃好久好久都没见到了。 琉璃惊讶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最后看向卡卡西,结结巴巴道: “卡卡西。” “嗯?” “玄间......他......他还是处、男吗?” 17. 再会 不知是知道霏叶和玄间交往过这件事对琉璃的冲击太大还是怎么的,她竟然毫无察觉地被卡卡西一路牵着手回去。 “自来也大人听说你回来了,想见见你,晚上一起去吃饭?” 虽然已经是天气慢慢回暖很快进入初夏,但是考虑到琉璃的如今的身体状况,卡卡西还是给琉璃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谢谢。”琉璃半天才回过神接过。 “不想去?”见琉璃迟迟没有回答,卡卡西又问。 琉璃坦率地点点头,有些别扭地说:“我怕自来也大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难受。” 卡卡西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即使他完全不在意,但对于琉璃这个从小就漂亮到大的人来说,如今脸上的伤除了勾动她触景伤情的心以外,也是勾紧了这些看着琉璃长大的人的心。 “听说自来也大人想带鸣人去修行。”卡卡西敛下眼,目光从琉璃的脸上挪开。 两人虽然分开五年,但是对彼此的认知是一如既往默契,果然,琉璃只是犹豫了一瞬间,还是点头赴约。 毕竟等他们修行回来后,她应该不在木叶了吧,就当是彼此道个别。 傍晚,站在居酒屋门外,琉璃深呼吸三次后才小心翼翼地移门而入,而卡卡西则一直默默站在琉璃身后,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果不其然,当自来也看到琉璃的那刻,眼神里闪过的错愕不亚于木叶每个和琉璃重逢的人。 自来也的身旁还坐着霏叶、玄间、红豆、阿斯玛、红,除了凯班去执行任务外,几乎当时和琉璃交好的一帮人都到齐了。 “琉璃,过来坐。”面对琉璃的生硬的表情,自来也可就从容多了,他起身招呼琉璃,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特地点了你最喜欢的炸豆腐、天妇罗和毛豆,寿司点的也是你最喜欢的甜虾。” 琉璃喜欢的东西很固定且专一,她可以连着一礼拜都只吃某一家的便当,就连配菜都可以好几天不重复,所以时常被开玩笑说【怪不得那么专一,十年如一日的喜欢卡卡西。】 琉璃在红豆和霏叶的半推半就中坐在自来也的旁边,而卡卡西正好落座在她对面。 自从得知了玄间和霏叶的情况后,琉璃的目光忍不住就在他们身上打量,看得玄间整个人都毛毛的。 “琉璃,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卡卡西惹你生气了?”总是知道了琉璃这五年的一些遭遇,但亲眼看到曾经活泼明媚的小姑娘变成这副模样,自来也胸口的沉闷不亚于任何人。 “总不能是不想见到我吧?” 闻言,琉璃慌忙否认,“没有的事情,能再次见到自来也大人我真的很高兴。” 自来也大人? 听到这个礼貌又生疏的称呼,自来也忍不住蹙眉,“你以前可是喊我自来也老师。” “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琉璃心虚地辩解。 小时候为了压过卡卡西,不让自己处于【下风】,她死皮赖脸地缠着自来也要当他的徒弟。 自来也不曾教过琉璃一天忍术,却教会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 在琉璃心里自来也不仅仅是人生的导师,更是她十分尊敬和崇拜的高人。 “也是,一点忍术也没教过你怎么好意思担得起你一声【老师】。”自来也拧眉,手中握着的酒杯缓缓放在桌面上,对上琉璃的眼神,口吻带着歉意道:“要是我教了,你也不会受这份苦了。” 自来也的话成功的让琉璃的眼泪在眼眶中凝聚。 在日之国的五年,就算再难熬她都很少落泪,有两次还是因为梦到卡卡西后才忍不住流泪,可是现在回到木叶,回到大家的身边,面对所有人的关心,她总是忍不住掉眼泪。 原来就算再怎么练就铁石心肠,也会因为在意的人的一句关心而注入暖流。 “没有的事,是我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 卡卡西的手适时递来纸巾,语调温柔又有力,“琉璃,你的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 “谢谢。”强忍着哽咽的声音,琉璃接过卡卡西的纸巾,低头轻拭即将要滑落的泪珠。 一旁的红豆和霏叶见状,急忙换了一个话题,给了琉璃充分的调整情绪的时间。 大家一言一语,很快把气氛调动起来,酒过半巡,自来也的目光在他们三男三女身上来追打转。 他眼神微眯,调侃地说:“没想到我才离开木叶几年,大家的关系似乎都更近一步了,是不是下次再见,就能听到一些好消息了。” 在场的除了红和阿斯玛微微垂眸外,剩下的几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看向对方,除了红豆一心在桌上的餐食外。 琉璃和卡卡西看向玄间和霏叶,霏叶和玄间自然是看向他们俩。 “自来也大人真会打趣人。”霏叶眼神戏谑地瞄向卡卡西,“我们这明明只有红和阿斯玛这一对板上钉钉,要是自来也大人想看第二对,就要看某人给不给力了。” 红嗔怪地看了一眼霏叶,然后目光与阿斯玛相汇,又不经意挪开,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只不过呢,某人能不能有点对伤病人员的心疼,别趁人之危就行。” 霏叶夹枪带棒的意有所指成功让琉璃心虚。 卡卡西倒是不在意,面罩下他嘴角浅笑地看着琉璃,似乎在笑话琉璃的【红娘】怕是当不成了。 自来也当然是秒懂霏叶的意思,他故意问:“是不是卡卡西欺负你了?” 琉璃急忙摇头,“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红豆猛地一拍桌子,接过话茬,指着卡卡西道:“那天我追到桃花镇找琉璃,撞见你们睡一张床上,卡卡西,你敢说那一晚你对琉璃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琉璃刚回木叶的第一天晚上,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扒我家窗户,简直就是预谋不轨。”红豆义愤填膺,恨不得给卡卡西【罪加一等】,“更别说那天静音看到的画面了,我看啊我回头还是和纲手大人说一声,把琉璃安排住到我家里的好,省得琉璃连觉都睡不安稳。” 自来也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至始至终不曾为自己【名誉】开口辩解过一句对方卡卡西,试图说一句公道话。

“卡卡西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是!?”霏叶和红豆异口同声。 霏叶率先跳出来指责:“卡卡西,你敢说一句你没有对琉璃做承认越矩的事情吗?” 玄间见状,轻咳一声,先是向自来也颔首致歉,又是赶紧拉下霏叶的手腕,轻声提醒:“今天不是为琉璃和自来也大人叙旧的吗,难得大家聚不在一起,就放过卡卡西吧。” 卡卡西的眼神凝着在空中某一点,又定定地望着琉璃,“我亲她了,她反抗无效。” 卡卡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瞬时陷入一阵胶着的沉默,红豆和霏叶更是瞪大眼睛,就连阿斯玛和玄间都扶额,一时不知该为卡卡西辩解什么。 琉璃更是震惊地抬起脸,水蒙蒙的大眼里镌着未曾干枯的泪痕。 她只能喃喃自语:“卡卡西......” “再往下的事情,我没做。”卡卡西不顾众人震惊、自来也吃瓜的神情,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在等琉璃做好心理准备。” “卡卡西!?”红豆一股无名怨气冲上心窝,“你还要不要脸,你和琉璃已经分手了,要不是因为喜欢上你这倒霉鬼,琉璃也不会变成这样!” 玄间幽幽开口:“可是红豆,那会还是你自己在火影大人办公室说想把琉璃打包送到卡卡西家,你难道不知道把两个彼此心里有对方的成年男女放在一个屋檐下会滋生什么样的事情吗?” “我......”红豆一时失语,她的确是想撮合撮合,看看两个人的可能性。 但是她就是气不过,为什么每次琉璃碰上了卡卡西就一副被吃的死死的样子,为什么琉璃曾经一个春风明媚的女生变成了这副模样。 红豆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琉璃没有喜欢上卡卡西,她是不是会比现在快乐呢。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她明白琉璃至始至终都不曾后悔喜欢卡卡西。 所以她才会这么矛盾。 “好了,大家今天不是来叙旧的嘛。”红赶紧打圆场,对身旁的红豆苦笑一声,嗔怪道:“你就少说两句,你没看到自来也大人和琉璃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吗?” 自来也干笑一声,“听到了这许多的新鲜事,我就当为我下本书提前准备一些灵感。” “至于琉璃和卡卡西。”自来也仰头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认真地思索片刻,“你们两个也算是我半看着长大的人了,是什么脾气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会不知道。” 他对着卡卡西说:“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过,以前总看着琉璃在你身后跑,现在也该还你追着人家小姑娘跑了,哪有像你这么干巴巴地求复合,我要是琉璃我都懒得搭理你。” 卡卡西点头,笑容肯定,“这个是自然,我不会再让琉璃追着我跑。” 琉璃懊恼低语:“我的脚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追着卡卡西跑吧。” 然后自来也转头对琉璃说:“琉璃,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卡卡西,那你要不要给你自己,给卡卡西,给这份感情一点时间?” “比如,和鸣人一起跟我出去修行?” 18. 再会(下) “自来也大人刚才的话,你怎么想?” 两人回来的路上一路无言,直到进门后,卡卡西才淡淡开口询问。 琉璃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卡卡西所问的是自来也的哪一句话。 “我会认真考虑,然后再给自来也大人答复。”琉璃看着卡卡西,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跟着自来也大人走也挺好,至少大家不用再迁就我。说不定在自来也大人教鸣人期间的耳闻目染下,我也能挖掘自己的潜能,从而锻炼出查克拉也说不定。” “是吗。”他瞇起眼﹐定定地盯住她。 被这么一问,琉璃飘忽的目光从卡卡西脸上移开。 “都这个时间点了,纲手大人明天让我去找她,我要去休息了。”说罢,她快步向前,准备越过卡卡西上楼。 她还是不习惯和卡卡西的独处,特别是望着卡卡西执拗而落寞的眼睛时,心里总是扬起一阵愧疚与不安,所以抉择逃避是她这个胆小鬼现在唯一想到的方式。 “琉璃。”卡卡西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别走。” 也许是害怕琉璃的再次离开,卡卡西心中所想的那句【不要逃避我】到了口中还是变成了【别走】两个字。 “我不想你走。” 卡卡西向来吊儿郎当的目光,这一刻无比坚定。 琉璃楞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夜里,琉璃再度辗转反侧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卡卡西刚才的那句话。 那句话里包含的不仅仅是浓浓的不舍,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也是她曾经一直对卡卡西说的话。 “发烧还跑出来,难不成是嫌自己身体太好。”卡卡西用手背轻碰她的额头,确认烧的不高后才无奈地说。 “我又不知道我发烧了,是我出来玩了之后不舒服才意识到可能是生病了。”琉璃心虚地避开卡卡西审视的目光,“而且霏叶和我一起,就算有什么也......也不会怎么样。” 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琉璃紧张地把被子往上移,只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毕竟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卡卡西了,还是舍不得不去看他,一想到卡卡西可能会受伤,乌溜溜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扫遍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卡卡西把一条半湿毛巾轻轻贴在琉璃的额头,“你还真喜欢这个地方,即使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也总是跑过来。” 原以为琉璃只是喜欢桃花,又因为桃花镇的桃花开得最多最漂亮,所以才缠着他每年春天陪她来桃花镇住几天。 没想到的是她好像一年四季都会找时间过来这里,无论是春季的赏花、夏季的庙会、秋季的枫叶,还是冬季的雪景,她总是能挂上最灿烂的笑容力邀他一起过来。 讲真,对于卡卡西来说,这里只不过是离木叶最近的镇子,是每次做任务都会途径的地方罢了。 但是用琉璃的话来说,这里是他们初识的地方,是值得纪念的地方。 “我又不是因为桃花才喜欢这里。”琉璃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我喜欢这个小镇的安宁,喜欢镇上的人们总是笑脸盈盈,总感觉到了这里我就能是这里的一份子。当然更因为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赏花聊天的地方,也是我知道你名字的地方。” “卡卡西,你说,这里会成为我们关系更近一步的地方吗?”她仰起脸﹐眼眸含着不确定的希望。 “你就非得让我等到20岁吗?万一,万一我出了一点意外,万一我......” 从小就是这样,每当她生病的时候,卡卡西总是特别好说话,对她很多无理取闹的要求都会一一应允。 所以此刻她装出一副惨兮兮又可怜巴巴的模样,想让卡卡西一时心软就答应她。 “少乌鸦嘴。”卡卡西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感觉烧的还是有点严重,你等着,我去药店给你买个退烧贴。” 说着,卡卡西便起身往门口走。 “卡卡西,你别走。” 卡卡西闻言,果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卡卡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琉璃低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自责,“明明我和霏叶一起来玩的,结果病倒在半路上是我,霏叶不仅玩的不尽兴还要赶回木叶来找你。” “为什么会这么想?”卡卡西俯首靠近,好奇她这颗小脑袋瓜到底再想什么。 “不知道,只觉得住在木叶这么久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琉璃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卡卡西的衣袖,“包括我喜欢你这件事,也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吧。” 卡卡西如今身在暗部,本应该是木叶的影子,却因为琉璃高调地示爱导致他被不少前辈调侃,更有慕名喜欢琉璃的人跑到木叶大张旗鼓地嚷着非要和卡卡西决一胜负。 琉璃承认自从她上个月生日刚过,她就开始焦虑和心慌。 也许是半个月前收到养母的家书开始,也许是人在病中本就容易敏感,又或许是琉璃已经意识到她留在木叶的时间已经变得不多了,让她对卡卡西产生强烈的患得患失感。 “我从没有觉得麻烦。”卡卡西坐在床沿,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但语气依旧温柔,“是谁对你说了什么?” 琉璃轻轻摇头,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矫情极了。 突然间她觉得脖子一凉,琉璃垂眼,看到自己的锁骨上被戴上了一条品相极好的珍珠项链。 “十八岁生日快乐,琉璃。” 琉璃吃惊地望向卡卡西,“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抱歉,没能在你生日那天赶回来。”卡卡西低声轻笑道:“话说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吧,怎么会连你的生日都忘记。” “况且......”对上琉璃期待的双眼,卡卡西故意吊起胃口来,“我就算忘记16岁、17岁的生日,也不会忘记你18岁的生日。” 琉璃心中期待已久的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所以呢......”她艰难地咽下口水,等待着卡卡西的下文。 “所以呢,我还是先去给你买个退烧贴。” “卡卡西!”琉璃嗔怪,“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了?不会就打算用这一串破项链打发我了吧?” 望着琉璃憋的涨红的脸,卡卡西眼眸稍敛,却挡不住快要溢出来的深情,“等你退烧就答应你。” “卡卡西!你故意的是不是!?项链是很好看,但是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最想听的话是什么,你还......”琉璃自顾自地碎碎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这个男人的笑意,待她会意过来后,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了。 “卡......卡西,你......你是说,你的意思是......” 琉璃几乎是大喘气,磕磕绊绊的努力想要把话说完整,最后还是只能拉住卡卡西的手指。 “别走。”她努力抚平心跳,但难掩激动,“我怕这是我发烧后的幻想,我怕我等你回来,你就不认账了,我......” “我不想你走。” 卡卡西突然凑近;轻啄了下她的额头。 “这下信了吧。” 大概是怕琉璃再这么左右脑互搏下去会得精神分裂,卡卡西还是直接用行动表明。 琉璃宛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直愣愣地倒在 床上,嘴里还是不断念叨:“这不是梦,这不是梦!邪念退散,邪念退散!” 喜欢卡卡西这件事就像是征服了一座很高很陡峭的大山,上山途中你会经历波折、会遇到惊喜、会想要退缩,最后却凭着一股子韧劲登上山顶,看到独属于你的绝美风景。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虽然是自己渴望了那么多年的答案,但真到了实现的那刻,琉璃还是不可置信。 “不行,你还是别走。”琉璃坐起来,“我已经药到病除了,根本不需要买什么退烧药,你早说我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琉璃此话不假,她现在全身都充满力量,区区一个发烧确实压不住她内心如潮水般涌出的兴奋感。 “还是不相信?” 琉璃点点头。 “也没有一点真实感?” 琉璃再一次点点头。 “那我现在和你认真告白一次?这样总该信了。” 琉璃点点头后又赶紧摇头,“这样我还是和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没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最后卡卡西还是没有能去成药店,只能拜托旅店的老板娘帮忙买了一些退烧用品和药。 谁知老板娘还十分【贴心】地为他们购买了一些情侣【用品】,一副十分明白加过来人的神情,并叮嘱卡卡西,【女朋友还在病中不要太过火了,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才好。】 更在第二天退房时一个劲夸他们郎才女貌,必然长长久久。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琉璃记得那一晚听了卡卡西很多很多的情话,像是对她十年的爱意一次性地给与最纯粹、最直白,最热烈的回应。 这一夜自然琉璃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卡卡西便已经在楼下等她准备好一起去见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也找了你?” 大概是受不了路上的沉默,琉璃先开口:“如果不是的话,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过去。” 只需要一晚上就可以让回忆和现实被硬生生割裂成两半。 这条路,她和卡卡西并肩走了无数遍,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言。 “我正好要和纲手大人汇报工作,也算顺路。”卡卡西抿唇,面罩之下看不出真实情绪。 但琉璃敏锐地察觉到,昨晚没睡好的似乎不止她一人。 “哦。” 这条路越走越压抑,到了火影办公室楼下,不知怎么的琉璃胸口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被盯住的猎物,让她掌心出汗。 “怎么了?”卡卡西不是没有注意到琉璃的不安,回眸问:“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有,我没事。”琉璃深呼吸,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上去吧,不要让纲手大人久等。” 卡卡西察觉到不对,他拉起琉璃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然被对面马车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只见男人在随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迎着太阳走向琉璃。 “好久不见,琉璃。”男人嘴角勾笑,淡然的目光始终落在琉璃那张惨白不堪的脸上,“短短几个月就不记得我了,可真是无情。” 琉璃抬起眸子﹐对上他的傲慢自负的目光。 “不应该啊,以你五年都忘不掉一个人的深情来看,不应该忘记我这个有过婚姻关系的人才对。” 男人目光下移注意到卡卡西的手紧紧握着琉璃,忍不住嗤笑一声。 “抱歉,自我介绍晚了,我是琉璃的前夫,日野源。” 19. 躲避 日野源的突然出现,无疑是给琉璃一记晴天霹雳。 琉璃从未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到他。 她想过她的养父母会找寻她,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眼高于顶的前夫会这么突然的,没有一丝防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半响,琉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卡卡西护在身后。 “别怕。” 卡卡西的声音就像是渗透万丈深渊的一束光亮,让琉璃停止思考的脑子逐渐恢复清醒。 “别怕?”日野源的目光落在这个银发男子身上,带着审视和冷漠,“你就是卡卡西?木叶的精英上忍?” 对上卡卡西不虞的眼神,日野源在心里发出阵阵冷笑,她这位前妻不仅脑子不好使,连眼睛也失明。 “呵,琉璃我还以为你的眼光会与众不同,没想到不过如此。” “不关你的事。”琉璃极力克制自己发抖的声音,不想在日野源面前露出胆怯。 “卡卡西,我有点不舒服,我们走。”琉璃扯了扯卡卡西的衣袖,也顾不得是纲手叫她过来,只一心想让卡卡西带她离开。 还没等走出两步,日野源便伸手拦住他们的路,“就这么怕见到我?还是说不想让你这位心上人知道我们这五年的婚姻生活是怎么度过的,琉璃。” 日野源刻意加重了尾音的名字,让琉璃不由打了个冷颤。 对,她害怕,害怕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害怕卡卡西知道这五年她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更害怕如今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是为了继续毁掉她现在好不容易抓住的安稳生活。 “琉璃,如果说这个人就是你甘愿抛弃大名夫人身份的人,我只能说是你眼瞎。”他啧啧叹息。 “我们走。” 卡卡西无视日野的挑衅,直接挥手打开日野的胳膊,力道虽不重但也让这位金尊玉贵的日之国大名被迫退后了几步。 “让开。”他瞇起眼,表情冷漠转为厌恶。 “你!”日野源蹙眉,冷眼看着卡卡西,冰冷的眸底掠过一抹深沉的诡光,“你敢对我无礼?” 他刻意绕着琉璃和卡卡西转了一圈,嘲弄道:“为了这么一个人,把自己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值得吗?” 卡卡西的眼慢慢瞇起,侧在身旁的右手更用力的拧出一团纠结的青筋。 “卡卡西有没有无理,我作为木叶的火影自有定夺。” 纲手带着静音走到日野源面前,笑容不失威严,“日野大名作为日之国代表第一次访问木叶,实乃木叶的荣幸,但是这并表示大名可以在木叶的地盘【无事生非】。” “这位就是传说中刚刚上任不久的木叶五代目火影,纲手大人对吧。”日野适当后退两步,点头致意,“久闻纲手大人雷厉风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场面话,对日野源这种人来说完全是看人,他愿意给纲手几分薄面不单单因为她是火影,还因为她是木叶初代火影的孙女。 “过奖。”纲手的脸色无波,但是眉间的细微褶皱揭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满,“昨日才收到信件说日野大名过两日即将拜访木叶,没想到今天就到了。” 纲手话里有话,如果只是单纯的访问她自然欢迎,毕竟是同盟国,必要的联系和交流有助于两国之间的往来。 但是很明显,这位不速之客来木叶的目的,大概是冲着琉璃。 这也是今天纲手叫琉璃过来的原因,如果琉璃不想碰到这位前夫,那么此刻她已经在更适合养伤的清净之地过几天没人打扰的日子。 “卡卡西,琉璃既然说不舒服,你先陪她回去。”纲手回望着琉璃惨白忧愁的面庞,心里泛起酸涩,“至于任务,等鸣人离开后我自由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让卡卡西这几日寸步不离地守在琉璃身旁,既然是她要琉璃留在木叶养伤,她定不会让【不速之客】伤害到琉璃。 “是,纲手大人。”感受到身后人儿不寻常地颤抖,卡卡西心口像裂开一道口子,又空又疼。 琉璃此刻握着他的手有多紧,只有他才知道。 “谢谢纲手大人。”琉璃顾不得礼节,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环境。 “琉璃,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了这么一个人【守身如玉】真的值得吗?”他的语气挟着不言而喻的讥讽。 琉璃一心想要逃离日野源的气息,根本顾不得对方在说什么,自然也没有看到卡卡西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心疼。 回到卡卡西的家中,琉璃勉强恢复镇定,可是身体还是蜷缩在沙发的角落。 “琉璃。”卡卡西安抚道:“你现在在木叶,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卡卡西自知说这个话有点站不住脚,毕竟他不久前才刚刚强吻了人家。 “卡卡西,我没事,我只是被他的突然到来给吓了一跳。”琉璃瑟缩了一下,她慌乱的眸子对上他坚定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避开。 琉璃一点都不想让卡卡西知道她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不想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掉,毕竟她还是想维护她那可怜兮兮、所剩无几的自尊。 “琉璃,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卡卡西平静地问:“我知道,我不该触及你的伤心事,但是我想知道我怎么做会让你好受一点。” 卡卡西太了解琉璃,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逼琉璃说出来,以她的性格一旦钻进牛角尖后只会不断内耗,再也走不出来。 “日野源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他......” 卡卡西的话成功让琉璃直视他的眼睛,他的话无疑像是戳中她心口最深的一把刀,让她不由揪着心口狼狈的往后靠。 “你很得意对吗,卡卡西?” “什么意思?我只是......”看到琉璃颊上突然滚下两道泪,卡卡西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说,你很得意是吗,卡卡西。”琉璃的语调颤抖、脆弱,嘶哑的简直不像自己的声音,“这么揭人伤疤真的有意思吗,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我是因为心里喜欢着你、忘不掉你,才拒绝和日野大名的夫妻义务吗?甚至不惜划伤自己的脸。” “琉璃,我没有这么想过。”卡卡西没有逼近,只是耐着性子,柔声地说,试图让她慢慢平复下来。 “我并不在意这些。” 其实就算琉璃不说,他也猜的七七八八,只是这件事被当众说出来,给卡卡西的冲击过于震撼。 他是在意琉璃有过一段婚姻,嫉妒曾经有一个男人能占据她五年的时间,但是他从不在意所谓的【身体清白】,他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琉璃这个人,而并非她那张绝美的容貌,更别提要为他【守身如玉】这件事。 别说琉璃的前夫是高高在上的日之国大名,没有一个男人能允许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夜还一心还惦记着【前男友】。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了?”琉璃抚上脸上这道疤痕,苦笑着说:“卡卡西,你觉得你是在安抚我,你觉得不在意,你大度,可你知不知道,我在意啊!” “我一点也不想让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我一点也不愿意听到别人侮辱你。” 如果她真的被迫臣服于日野源,这种感觉就像是不想吃饭的时候,被人撬开嘴,硬生生往里灌,还恶狠狠盯着不准吐出来,咽下去了又说是你自己愿意吃的。 琉璃明明知道卡卡西不会这样看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把自己这五年的痛苦企图转嫁到卡卡西的责任上,仿佛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那五年的坚持不是一件笑话。 她允许所有人都笑话她傻,看她笑话,唯独不允许卡卡西不理解自己的坚持。 “琉璃,你喜欢我什么?”卡卡西低沉的声音有点暗哑。 像是不明白卡卡西为什么会这么问,琉璃并没有回答。 “我很明白我喜欢你什么。”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朝琉璃靠近,“喜欢你开朗的笑容、喜欢你毫不掩饰的情绪、喜欢你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我的情绪,喜欢你总是能在我身边,喜欢你......不厌其烦的说喜欢我。” 咫尺之间,卡卡西轻轻拥抱住了琉璃,“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日野源说得对,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那么多。”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卡卡西的声音在琉璃头顶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嫉妒的快要发狂。” 卡卡西的话让琉璃骤然冷去的心死灰复燃起来,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卡卡西,这样直白的话,他从未对自己说过。 哪怕是他们相拥而眠的那一夜,卡卡西都是在极力克制爱意,不敢让自己彻底沦陷。 琉璃一直知道和卡卡西之间的那段感情,是她陷得更深,所以她从不在意别人说她成天追着卡卡西跑,她只知道谁先喜欢上的,谁就多付出一点不掉价。 可是今天听到卡卡西不加修饰直白的爱意时,她却想退缩。 也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她不知所措,又或者是卡卡西的那句【别走】搅乱了她想离开的决心,使她整片脑子都处于混乱且无法思考的阶段。 好在卡卡西没有继续逼问她太多过去的事,只是一直抱着她,直到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让琉璃产生一种,如果生命尽头能这样在卡卡西怀里,她绝对会安心闭上眼的情绪。 卡卡西把琉璃抱上搂,犹豫片刻还是抱回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那刻他才稍稍安心。 今天不仅是对于琉璃,也是对于他来说发生了太多冲击,他不打算给琉璃任何胡思乱想的时间,所以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稳妥。 给琉璃盖好被子,望着她并不踏实的睡颜,卡卡西陷入漫长的自责。 父亲、母亲、师傅、师母、带土、琳,还有佐助,他想守护的人从来没有好好守护住。 至少琉璃,他的琉璃,他不会再放手,哪怕她不愿意,就算把她关起来也不会再让琉璃有机会离开。 “琉璃,你有没有后悔过,后悔喜欢上我过?”他问,语调有轻微的压抑。 回答他的只有琉璃从眼角渗出的泪珠。 卡卡西心头一凛,温存地抚摸她的额头,以及那道丑陋的、狰狞的,触目惊心的伤疤。 “琉璃喜欢我这件事有让你幸福过吗?” “其实我是想问,我有让你幸福过吗?” 20. 无措 睡梦中,琉璃迷迷糊糊梦到了她出嫁的那一晚。 按照两国之间的传统习俗,她身着象征纯洁婚礼的白无垢,在一堆人的搀扶和指引下像个提线木偶般完成一系列繁琐的流程和动作,也是在这一天琉璃久违地见到了阳光和这个几乎和陌生人没两样的丈夫。 凭心而论,她的丈夫是一名在外貌和身份上挑不出任何问题的男子,除了那双能窥探人心的犀利目光外。所以几度四目相对时,琉璃总是会下意识避开那双令她不舒服的眼睛。 因为在这双冷冰冰眼眸的注视之下,她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日野大名府邸的人似乎并不喜欢她,也看不起她只是养女的身份,从她进入这座宅邸开始,打量的目光、轻视的言语总是会落在她的眼里和耳朵里。 不过这些琉璃都不在意,她低头摸了摸脖子上卡卡西送她的珍珠项链,像是给了她在陌生地方好好生活的勇气。 “夫人,大名还在前厅招待贵客们,您在房间休息片刻。”一名身形富态,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的妇人一板一眼地说:“大名喜静,以后夫人有什么问题找我就行。” “日之国不比夫人的家乡月之国,更别提像是忍者村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所以之后夫人婚后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看似不轻不重的语气,既否定了她过去的生活,也是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诫琉璃,没事就待在房间里当好她的花瓶少出门。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她这样的身份能嫁给日之国下一代家主已经是十足十的高攀。 琉璃面无表情地点头,对她来说这样最好,反正她也并不想和这里的人有过多的交流。 所以她甚至懒得问一句这位死气沉沉的妇人叫什么,看着妇人带着一帮仆人退出房间后,琉璃才起身走向梳妆台。 梳妆镜照映出来是一张过分美丽的脸庞,特别是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似乎只要轻轻蹙眉,所有男人都会投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清瘦的面庞配上艳丽的妆容有着淡淡的疲态。 她回头望着那一张华丽柔软的双人床胸腔陷入沉寂。 卡卡西应该知道她今天要嫁人了,他会不会气她的不辞而别,会不会...... 也有这么一丝丝的难过和心疼。 “果然生的一张绝美的脸,如此艳俗夸张的妆容都丝毫影响不了你的美貌,怪不得你父母那么自信能将你嫁给我联姻。” 清冷贵气的声音吸引了琉璃的注意力,她把目光移向日野源的身上,只见他双手抱胸,倚在门槛处,嘴上说着赞美之词,眼里却丝毫没有惊艳的神色。 “日野大名。”琉璃微微低头。 “你我今夜就是真正的夫妻,琉璃公主倒不必在称呼上如此生份。” 见日野源缓缓进门,门外随行的佣人立马识趣地关上房门,他们早就听闻月之国的琉璃公主容颜娇艳,美貌无双,却也不敢抬眼直视,只是在关门的间隙用余光悄悄瞄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大名不顾全体家族反对也一定要娶这位公主为妻子。 霎那间,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琉璃始终保持着距离,既不主动靠近也不说话。 “早就听闻公主生性活泼,怎么今天格外安静?”日野源向琉璃走近,轻笑,“总不能是我吓到你了吧?” 他摸了摸下巴,难得玩笑般地说:“我自认我这张脸也算生的不错。” “我......我只是有点累了。”琉璃知道新婚之夜意味着什么,她在嫁过来的路上已经反复催眠自己要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害怕。 害怕他的靠近,害怕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做那样的事情。 “哦?”日野源已经走到琉璃面前,他的目光落在琉璃脖子上那串醒目的珍珠项链,故作疑惑道:“奇怪,我记得我送去月之国的嫁衣首饰里,并没有这么一条项链。” 琉璃拉高衣襟,第一次迎上他的眼神,开口:“这是我很中意的一条项链,所以我才会在人生重要的日子特地戴上,如果大名不喜,我以后收起来就是。” “确实,这么一条廉价的项链实在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他伸出手指勾起这条项链,漫不经心地说:“这该不会是什么心上人送的吧?” 琉璃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珍珠,玩味道:“听说公主在木叶这几年和一个叫卡卡西的忍者走得很近?” 琉璃沉默片刻回答:“是的,因为当年是三代目安排卡卡西照顾我的,自然走得比较近。” 日野源的手指一勾,琉璃感觉到到脖颈一凉,身体也不得向前两步,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冷淡至极的眸色。 “我不太喜欢其他男人的东西出现在你的身上。” 随着日野源话音刚落,琉璃感觉脖子一紧,随后项链上的珍珠便一颗颗毫无规律的散落满地。 “你!”琉璃不敢置信地瞪着一脸淡定的日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她蹲下身,急忙捡起脚边的珍珠。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捡起珍珠就被日野源拽住了手臂,“一条项链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要是公主喜实在欢珍珠,明天我就把日之国最华贵的珍珠送与你,只是今晚,我们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屏住气望着他晦暗不明的眼。 不等琉璃说话,日野源便直接打横抱起琉璃,丢到床上。 他欺身压住她,讪讪冷笑,“我不管你之前心里有谁,但是到了这里你就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琉璃试图挣扎,但是一切的挣扎在绝对力量面前显然只是徒劳无功。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张令我愉悦的脸蛋,不然就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我就算直接杀了你,我保证你们月之国包括你的养父母也不敢吭一声。” 闻言,琉璃因清瘦而削尖的小脸一刹间刷白,她低声说:“我知道,所以我认命。” 琉璃知道此时说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说。 明明她是做好一万次心理建设来嫁人,明明她知道她身上还背负着整个月之国和父母的期待,明明她已经拥有了和卡卡西的回忆,可是此刻真的被禁锢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她还是生起了一股反抗之心。 琉璃更加清楚,要是她够聪明此刻她应该低头说一些软话,然后完成他们夫妻的最后一步,因为这样才能使这桩【联姻】真的成功,也会让她之后在异国他乡寄人篱下的日子稍微过得舒服一点。 她和卡卡西那点事,她想她的丈夫都不需要细细打听肯定是了如指掌,所以她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琉璃抚上她的脸,第一次生出了对这张脸的厌弃。 日野源说得对,如果不是这副皮囊确实足够蛊惑人心,这位高高在上的日之国未来国主肯定不会对边陲小国的养女产生一丝想要联姻的想法。 如果没有这张脸呢? 一瞬间,一个荒诞却执拗的想法在琉璃脑海中形成。 “认命?我看公主的表情不像是认命。”日野源望着她死如死灰的神情,嘲弄地道:“这么抗拒,是因为心里装着其他人吧,听说你在木叶跟一个忍者好上了?不会到了此时,你还想为心爱的人【守身】吧?” “啧啧,真是可惜,本想着至少今晚温柔的对你,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待会有多疼你都自己承受着。” 说罢,日野粗暴的吻就落在琉璃身上。 “不要......”慌乱、无助、害怕屈辱的情绪集体朝她涌来,琉璃控制不住自己地朝他喊:“你放手!” 琉璃痛苦地哀求,虚弱的声音无疑对日野源来说是一个催化剂。 “你是我的妻子,你没有资格拒绝我的需求。” “嘶”的一声,白无垢的外衣被撕裂,褂下的也被扯开,胸前衣襟敞露,这是第一次日野源嫌弃新娘白无垢里外十二层衣服累赘。 琉璃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他,推拉中跌跌撞撞地摔下床,滚落在地板上,发髻散落,额头撞在地板上渗出斑驳的血迹。 她的挣扎和对他的排拒,在日野源眼中就是一种挑衅,从未有一个女人敢拒绝他。 而且是他一开始根本看不上的女人。 就因为在月之国的偶然一见,心里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琉璃现在狼狈折辱的模样,也无损她的美丽,甚至还看起来还别具一番风情。 想要弄脏她、占有她的心理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她从地上爬起来,却再次被日野源按到在地,力道之大让她怀疑自己的骨头会不会被捏碎。 眼睁睁望着她剧痛的挣扎,他乖戾地轻笑,贴在她耳边低语:“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公主了,我也不过是图你这张脸,不然就你们月之国的这种弹丸小国的养女也配嫁到我们家?” 日野源的话让琉璃放弃挣扎。 “我耐心有限,月间琉璃,任何男人都不会允许在新婚之夜他的妻子,这么抗拒夫妻【义务】。”几乎是冲着她的耳垂再一次轻语。 对啊,她该认命的,她只是一个维持两国友好关系的工具,根本没有资格挣扎。 想到此,琉璃缓缓闭上眼睛, 任由日野褪去她身上一件一件的衣服。 见琉璃【妥协】,他反倒生出一股无趣之感,日野恶意拉扯她身上最后一件能够蔽体的里衣,嘴角勾笑,言语轻佻:“真是自甘堕落,竟然会喜欢一个杀人工具。” 这句话成功让琉璃睁开眼,惨白的面孔因愤怒而变了色,她可以是工具,但是卡卡西不是。 “住口!” 冷眼观看她胀红的脸,日野嗤笑,“难道不是?你眼中木叶村的天才忍者在我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而已,说工具还是抬举他了,准确的说只是一条会咬人相对好使的护卫犬而已。” “身为一国大名就可以随意贬低那些为保护村子、家人,伙伴不惜牺牲自己的人了吗?” 此刻意贬低卡卡西,也是一种刻意羞辱琉璃的手段。 在琉璃扬起手甩他耳光之前,日野已经再度抓住她的手,使出的力气几乎掐断她纤细的手腕。 “琉璃,我劝你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大名夫人,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琉璃把目光投向散落在不远处的打褂,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决不允许有人侮辱卡卡西。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顾不得衣不蔽体,扑向打褂,拿起上面佩戴的装饰怀剑壳。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苦无,抵在脖颈动脉处。 怀剑原为武士佩戴的匕首,现在大多只为装饰,谁都没有想到琉璃在里面放了苦无。 “你在威胁我?”像是耻笑琉璃幼稚的举动,他撇起嘴沉着声道:“那你记得下手要用点力,不然半死不活的更难受,我喜欢的是漂亮无暇的你,可不是什么残次品。” “残次品?”琉璃喃喃,忽然她笑出声,“对啊,残次品就不讨人喜欢了。” 日野源以为琉璃想明白了,没想到她却把苦无抵在脸颊,毫不犹豫用力划破左脸,霎时得淌出一身的冷汗。 一刀她嫌不够深,又狠狠补了一刀,直到鲜血涌出浸湿琉璃白色的里衣日野源才反应过来,一脚踹掉她手中苦无才避免琉璃划第二道。 她单薄的身体因失血畏缩地倦成一团,目光却突然有了生气。 “这下好了,至少我的灵魂是自由的了。” 日野源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到,琉璃那细致滑润的完美容颜,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像是脆弱、纤细的瓷器,但此时刻看到她扬起的笑容,确是那么鲜明刺眼,让他挪不开双眼。 琉璃不记得她是怎么被抬到那间偏房,只记得她疼的昏过去之前,她那个高高在上的丈夫轻轻在她耳畔说了一句: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琉璃?” “琉璃?!”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不断摇晃着她的身体,琉璃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卡卡西的担忧的脸映入眼帘,她才意识到又再次做噩梦了。 又梦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卡卡......西。” “做噩梦了?” 琉璃干涩地开口:“我这是睡了多久?” 卡卡西用手背拂去琉璃脸上的的泪痕,俯首问她,语调低柔平静:“差不多10个小时,饿了吗?我给你去做的吃的。” 注意到她被卡卡西拥在怀里,才发现她睡在卡卡西的房间。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琉璃已经记不得她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安稳平静的觉了。 也许是刚醒,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卡卡西,她清澈的明眸陷入短暂的茫然,然后才机械地点头。 卡卡西帮琉璃垫了一个靠枕在腰后,柔声道:“睡久了也会不舒服,稍微靠着醒醒,等我做好饭叫你。” “卡卡西?” 卡卡西回头,“怎么了?”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却又硬生生地将话语咽了回去。 “没事。”摒除一切情绪上微小波动,琉璃最终摇头,虚弱地扯出一抹微笑。 如果说本来她还有一丝沉迷在卡卡西的温情中,在见到日野源的这一刻,彻底清醒。 她必须要离开了,只是这次,她还是只能选择不辞而别。 “琉璃。” “恩?” 卡卡西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下来,额前的头发垂落遮住了充满挣扎的眼睛,他欲言又止,那份沉重仿佛凝固在两人之间,令人窒息。 “琉璃,如果你再次不告而别的话,我不会原谅你。” 卡卡西回头,露出一贯招牌式微笑。 “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见不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21. 自由 卡卡西向来说到做到,很明显琉璃被限制了人生自由。 起初是她想去哪里,卡卡西都会跟着,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她能自由行动的空间只有卡卡西的家里,准确的说是卡卡西的视线范围内。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琉璃忍不住质问。 “卡卡的,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她顿足叹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点,“我知道那天我有点失态,但是......你也不能关着我。” “更何况,我和你.....又不是什么可以相互限制对方人身自由的关系。”琉璃小小声嘟囔,余光却忍不住望向卡卡西。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亲热天堂,轻咳两声,语气平静:“等到后天吧。” “后天?”琉璃不解,“日野大名也在昨天都离开木叶了,我不会再像那天这样让你们担心了。” 卡卡西唇边展开一抹笑意,像是一眼就看穿琉璃的意图,“因为明天就是鸣人和自来也大人去修行的日子。” 琉璃一愣,眼眸低垂,不想被卡卡西看穿眸底的情绪。 “琉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卡卡西心平气和地道,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琉璃身体一颤,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小就是这样,她只要稍微藏点心事,总能第一时间能被卡卡西察觉。 “琉璃,等鸣人修行回来我们就结婚吧。”他面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卡卡西的话就像是投射在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不仅在琉璃心口荡起层层叠叠的水花,也让琉璃瞬间重重跌坐在沙发上。 她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灌了沙子,连吞咽都困难,却仍旧艰难地想发出声音。 “太久了吗?”卡卡西自嘲,从前的他一味让琉璃等待,结果却让她的身心都伤痕累累。 他浅浅叹息,想伸手抚平她紧拧的眉心,“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想现在就结婚,是我觉得你应该想等到自来也大人和鸣人回来,让他们一起见证。” “你,你是在同情我吗?卡卡西。”琉璃明明心跳快得像是失控的鼓点,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 这个问题,琉璃不是第一次问了,从前打心底里期盼卡卡西说出口的话,却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日子里轻飘飘地被说出来。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沙发边缘,直到指关节微微发白,“卡卡西,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美丽灵动的琉璃了,也不是那个活泼开朗的琉璃了,更加不是......不是一心一意眼里心里只有卡卡西的琉璃了。” 是报应吗? 是他没有照顾好琉璃、没有保护好琉璃,更加没有珍惜琉璃的一往情深,才会把自己和琉璃都弄得那么痛苦,让她一次次陷入被动的恐惧之中。 卡卡西心口苦涩,他深吸一口气,“琉璃,我从不在乎这些。” 琉璃抓过卡卡西的手抚上这道脸颊上丑陋无比的伤疤,平静地叙述:“卡卡西,这道痕迹它不仅仅是只留一个疤这么简单,它会扯着我的面部肌肉变形,让我的神经受损,以后那半边脸我几乎只能皮笑肉不笑,增生的疤痕永远不会长出汗毛,甚至影响我的咀嚼,让我每做一个表情都会想起来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和从前不一样了,知道吗?”她肩膀抖动,像是忍耐了许久的委屈,一旦松开,就会彻底崩溃,所以只能重复的、不厌其烦地强调:“我和从前不一样了,我们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卡卡西双手捧着琉璃的脸颊,吻上这道凸起的痕迹,一字一句轻声道:“琉璃,抱歉,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是我让你受伤、让你难过、让你痛苦。”卡卡西凝视琉璃蓄满水汽的眼眸,看着她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隔着手套滑入了他的掌心,落的他心神不宁。 卡卡西何尝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出结婚只是他唯一能把琉璃合理留在自己身边的手段。 他抬手,轻轻擦拭她的泪珠,“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讲述自己不幸的人生的人,因为再怎么差劲糟糕的人生,也让我遇到了几件好事。至少遇见你,能被你喜欢已经是我此生不可多得的幸运。” “这么说可能会颠覆你对我认知,但我这人其实挺没安全感,所以我才没有给足你安全感。”卡卡西扯出一个笑容,“我可以装作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但唯独在你身上不行,所以我才享受着你对我百分百的爱意和依赖,一次又一次的向你讨要真心,恨不得你每天都向我告一次白。” 琉璃摇头,想要打断卡卡西的话,“不是的......” “什么等你20岁,什么等你成年,无非是胆怯的我不敢肯定你对我的喜欢是不是一时兴起。”卡卡西自顾自地说:“所以琉璃,是我设了个圈套,眼睁睁看着你往下掉,看你掉下去了还不够,我还要一遍遍试探你是不是想出来。” “至少我成功了对不对,毕竟等你结婚的消息传过来时,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扮演着【受害者】的姿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辜负了我。” “红豆说的对,要你这样一个天仙似的人每天追在我后面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卡卡西如此直白剖析自己的内心,琉璃只能呆若木鸡地望着这个自嘲的卡卡西。 在她心中的卡卡西一直是冷静的、温柔的、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哪怕面对曾经挚友同伴的相继离开,他都不曾在自己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 彼此对视良久后,琉璃再度开口:“卡卡西,我从来没有觉得委屈。” 她说的是实话,喜欢卡卡西这件事照亮了她内心的黑暗,也是支撑着她一个人在日之国的五年。 卡卡西把琉璃揽入怀中,“对不起,我不应该五年来对你不闻不问、不应该害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更不应该在重逢的时候还对你冷眼相待。” “卡卡西......”琉璃的双手僵在半空中许久,她才敢环住卡卡西的腰,轻轻地回应着。 琉璃承认她迷恋卡卡西温暖的怀抱、迷恋他藏于面罩底下的俊美容颜、还迷恋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紫罗兰香。不同于其他人身上明显的香料味道,卡卡西身上的味儿像是天然生成的,淡淡的幽香往往一掠而过,要仔细嗅闻就无法捕捉,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放松。 只是她抱的越紧越能感受着卡卡西身上异于常人的灼热温度,琉璃立马伸手探向额头。 “卡卡西,你发烧了?”她直起身,想要扶卡卡西回房间去休息。 也是,这几天他寸步不离地牢牢看着她,不仅如此,甚至都会等她睡着后才休息。 “没事。”卡卡西抬眼,“我自己能走。” “家里有什么退烧药吗?”琉璃也不 勉强,毕竟以她的力气也无法扛着卡卡西回房间,还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卡卡西再照顾她,所以琉璃对卡卡西家的医药箱状况完全不了解。 “应该有。” “那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去找药。” “不用,我自己来。” 卡卡西话音刚落,琉璃就从茶几底部的抽屉拿出医药箱,只可惜这个眼前这个男人只懂得照顾别人,不懂照顾自己,里面的药品全部已经过期半年以上了,包括最常见的消炎药和消毒药水。 琉璃想都没想,直接抓起一旁的外套往外走,“卡卡西,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琉璃......” “怎么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琉璃回头,眉眼染上急切。 要不是她发现,卡卡西说不定还要在她面前硬装。 “你不会趁机逃走吧?” 琉璃愣住,似是没想到卡卡西发着烧还会说出这种话。 她在门口踌躇了一小会,再度回头,认真看着卡卡西的眼眸道:“等我,我马上回来!”然后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透,迅速往药店方向跑去。 卡卡西靠在沙发上,手背覆上额头,自嘲地低语: “琉璃,不要骗我。” ** 距离卡卡西家最近的两家药店全部已经关门了,琉璃不得已折回,走到路口时想着要不要去和霏叶拿点药,或者绕远路去村口那家,她印象中这家店营业时间比较长。 她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不想造成霏叶不必要的担心,算了,还是去村口那家药店吧。抄小路过去,应该应该快的。 心里想着,不顾脚踝隐隐发疼,还是加快步伐往前走。 她答应了卡卡西,她就一定会做到,哪怕离开,她也会好好说再见的。 况且,经过刚才的促膝长谈让她彻底想明白了,她放不下卡卡西,她想要卡卡西! 买完药已经8点半了,琉璃揉了揉有些发肿的脚踝,还是选择小路回去。 夜色静的骇人,但是琉璃一心只想快点回到卡卡西家,和他说清楚一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人一直跟着她,直到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用药物堵住她的嘴,让她瞬间失去意识。 那袋被琉璃紧紧握在怀中的退烧药也散落在无人经过的路上。 “带她上车。”男人从树后现身,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琉璃,冷冷地下达指令。 “是,大名。”侍从略微犹豫,“可是木叶这边该怎么交代,毕竟......” “我自会应付。”日野源冷哼,“区区一个忍者村,根本不值得我费功夫。” 日野源抬起她的下巴,怜悯又嫌恶地看着琉璃脸上的疤痕,“琉璃啊琉璃,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让我上心的人。” 温热的气息洒在琉璃的眉心,使她不禁微微蹙眉,她轻咬嘴唇,呓语:“卡卡......西,等我......” 日野扫过琉璃的面庞,带着残忍的口吻道:“可惜了,你的卡卡西没有把握住机会。” 寂静的夜晚,日野源的声音就如同恶魔低吟。 一想到琉璃醒来时看到他的表情会苦涩而且绝望,他忍不住生出一股快意。 “琉璃,你注定逃不开我的身边。” 22. 重新 三年后___ 当琉璃和自来也、鸣人,三人踏入熟悉的街道上,她才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受。 踏入木叶的大门和出云子铁说上话那刻她还没有实感,直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她那根崩了很久的弦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真的回来了。 琉璃也想和鸣人一样到处站在高处眺望整个木叶,只可惜自己不仅恐高,还恐快,哪怕跟着自来也修行,她依旧是那个毫无忍者才能的普通人,虽然勉强能用查克拉进行一些医疗急救,但是离她想要的能力还差得远。 当然比起三年前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琉璃来说,如今的她除了在霏叶耳闻目染下被激发的研发药物才能外,至少现在还有了逃跑的能力。 最起码不会和那个夜晚一样,就这样毫无意识被轻而易举地带走。 每每想到那个夜晚,想到那晚求她别走的卡卡西,琉璃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上周收到纲手大人的来信,说最近她都会让卡卡西留在木叶,除了给鸣人和安排一场久别重逢的演练之外,应该是想让自己回到木叶就能马上见到卡卡西。 “琉璃!”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琉璃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红豆还有小樱向她们跑来。 “自来也大人,还有鸣人。”小樱率先看到已经比她个子还高的鸣人,诧异了一秒,随即笑得灿烂。 红豆把琉璃整个人从上到下,转圈看了好几遍,脸上是又惊又喜。 “我回来了,红豆!” 回来了,可算是都回来了,好似只有回到木叶,她那颗漂泊的心才会稳定下来。 小樱望着琉璃脸颊上那倒已经不是很明显的疤痕,试探性地开口:“琉璃姐姐?真的是琉璃姐姐吗?” 好美丽! 美人巧笑倩兮,让同为女生的小樱美到简直挪不开眼睛。 琉璃侧眸,眼底闪亮,“好久不见,小樱。” “太好了!真的是琉璃姐姐!得知你那会被人带走了,我们都担心死了,特别是霏叶姐姐和红豆姐姐基本就是已经要提刀去掀翻日之国了。”小樱拉过琉璃的手,舍不得眨眼,悄悄说:“后来听说你被自来也大人救下了,我们才放心。还有就是卡卡西老师......” 小樱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说起。 “卡卡西老师最近没出任务。”小樱附在琉璃耳畔轻声道:“待会见过纲手大人后,琉璃姐姐就赶紧去见见卡卡西老师吧。 “我......” 卡卡西,这三年无论是想到他还是有人提到这个名字,琉璃的心就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看似没有伤口,却疼的她流血。 正当琉璃想问卡卡西近况的时候,纲手和静音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对上琉璃惊讶的目光,静音笑着解释:“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纲手大人在办公室怎么都坐不住,本来打算陪她下来走走顺便去门口看看你们到了没有,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有劳纲手大人记挂。”琉璃垂眸低语。 纲手见到他们三人后,特别是看到双脚已经能正常走路,安然无恙的琉璃,眉间的褶皱一下子就平复了。 “琉璃,回来就好。”纲手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看到琉璃脸上原本狰狞的疤痕已经变成普通粉色的痕迹,欣慰地点点头,心底却还是觉得亏欠,“抱歉,答应要照顾好你,最后还是差点让你重回火坑。” 琉璃连忙摆手,“纲手大人哪里的话,那件事纯属意外,而且我也算是运气好,碰上了自来也大人和鸣人。” 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庞,琉璃才小心翼翼询问:“纲手大人,卡卡西......他没有一起来吗?” 纲手勾唇浅笑,眼神示意某个方向。 不远处,有一抹绿色幽光紧紧凝神那双滢纯的清眸。只瞬间,那张心心念念想的容颜已深入他的眼底,挥之不去。 纲手决定不逗她了,喊道:“出来吧,不现身算什么意思?” “嗯?”琉璃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从树荫处走近,然后他的脚步就直直停在她对面。 她迫切想往前一步,却怎么也挪不动沉重的步伐。 “纲手大人。” 听到卡卡西的声音,琉璃的心跳也几乎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她终于鼓足勇气向前走两步,却被卡卡西若有似无地避开。 无数个日夜念想的委屈,在此刻全部轰然涌上心口。 “卡卡......西。” 只可惜,卡卡西就像是没看见琉璃这个人似,朝纲手鞠躬,“纲手大人要是没有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先去准备。” 说完便用瞬身术离开,连一丝余光都不曾给到琉璃。 琉璃整个人一下子像失去力气一般,还是小樱眼疾手快扶了琉璃一把。 红豆翻了个白眼,“真是的,给他脸了,还是当自己是块宝了。” 纲手把琉璃委屈隐忍的神情通通看在眼里,却也只能轻轻地叹口气,“琉璃,你也累了,霏叶还没回村,你这段日子暂时先住在红豆家休息吧。” “对,不要管卡卡西了!待会我还有任务,就先不陪你过去了,你直接安心在我家住下,好好休息。”说罢,红豆就把家里钥匙递给琉璃,“说得谁好像稀罕他那破房子似的!” “卡卡西刚刚是没看见我吗?”她按住胸口,木然地看着卡卡西消失的方向,声音微微发哑:“还是他依然怪我【又一次】不告而别了呢?” 小樱不自然地把头扭向另一边,嘴上却说着安慰的话:“怎么会,卡卡西老师他也许只是单纯的瞎了吧,哈哈哈哈。” 小樱的打圆场的话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卡卡西刚才对琉璃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冷漠。 甚至比三年前重逢时更加不近人情。 纲手拍拍琉璃的肩膀,宽慰道:“这就是我不打算把你安排在卡卡西家的原因,你都回来了,就给彼此多一点时间吧,琉璃。” 琉璃似懂非懂地看着纲手,也只能苦笑一声。 罢了,始终都是她欠卡卡西的更多一点。 知道了卡卡西接下来的行程,琉璃打算放下行李去训练场堵人,没有想到路上最先相遇的熟人,竟然是玄间。 “呦,回来了?”玄间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冷漠的神色,平静的语气仿佛琉璃从来没有离开。“需要我帮忙吗?” 见琉璃手上大包小包的行李,玄间不等回答就上前接过她手上看着最沉的一袋。 “谢谢。”手上的行李突然被抽走,琉璃还没反应过来,只能跟上玄间的步伐。 “刚回来的?怎么样,和自来也大人一起去修行三年,应该过得还不错吧?”玄间像是话里有话地低喃:“奇怪,卡卡西应该在村里?怎么......” 琉璃屏着气,试着和玄间打听卡卡西和霏叶的近况。 “这三年大家怎么样?听说霏叶还是时不时去村外寻找好的草药和历练自己的医术?” 琉璃和霏叶以及红豆还是保持着三个月左右一次的通信,她们也常在信中提起她们的生活、任务,以及卡卡西,唯独卡卡西本人对于她寄出的每一封信都不曾有任何回应。 “老样子呗,我们这帮人凑在一起就吵吵闹闹,不过大家都忙,能凑到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毕竟现在这个局势,什么时候发生战乱也不知道。” “特别是卡卡西。”玄间状似无意地说道:“不知是纲手大人是有意培养卡卡西,还是卡卡西主动要求的,这两三年他的任务量几乎比我们多一倍。” 琉璃她怔怔地凝望着玄间的背影,突然停下脚步。

“那他......” “如果你是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我只能说作为忍者大大小小的伤肯定是家常便饭,但如果你想问他心里有没有伤,这一点得要问问你自己了,琉璃。”玄间回眸正色道:“毕竟对于卡卡西,你每次总能做到【精准打击】。” 她哽住了声,说不出话来。 “抱歉,是我说过了。”玄间视线停留琉璃脸上,好半响才无奈地说:“要是被霏叶和红豆听到我说这话,大概是会对我进行女子混合双打了。” “我......” “我知道有些话我来说好像没什么资格,但是没办法,像我们这种普通人看到天才的【为情所困】总是忍不住感慨。”玄间恢复他一贯漫不经心的神态,“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本以为琉璃又会犹豫不决或者四两拨千斤地说一些什么【为他好】【配不上卡卡西】的话,没想到琉璃重重地点头。 “不走了,这次就算卡卡西赶我,我都不会走了!” 玄间笑出声,神色才恢复如常,“这样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卡卡西不理她的琉璃。” 说完,玄间忍不住催促她,“走吧,总得在天黑之前让你们见上面。” “啊?”琉璃反应过来后,紧紧跟上玄间,只是没想到玄间直接把她领到卡卡西家门口。 “可是玄间,纲手大人让我暂住在红豆家。”琉璃是很想和卡卡西共住,但是一想到刚才卡卡西冷淡的态度,还是不自觉后退几步。 “这又是哪一出?”玄间的眼睛望进她的眸底深处,会心一笑,“你和卡卡西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了,不会还打算玩什么【你追我赶】的那一套吧?” “不管了,我人也送到了,至于你今晚睡哪,取决于你的脸皮了,琉璃。” “卡卡西,应该还在生我的气。” 玄间撇撇嘴,心中暗暗吐槽:明明在意的要死,装个der! “琉璃,拿出你以前的气势,我跟你讲,男人都是嘴硬的玩意,特别是卡卡西这种闷骚/色鬼,只要你主动一点,待会等卡卡西回来直接二话不说抱上去,顺便给他一个火热的亲吻,我保证卡卡西今晚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说罢,便放下行李,潇洒离去。 “这样真的行吗?”琉璃幽幽地自嘲,垂眼望着地面,“卡卡西,你真的还会再接受我吗?” 所以等卡卡西和鸣人小樱的训练结束后,回到家门口就看到琉璃蜷缩着身体倚在旁边的柱子上睡着了,虽然他真的很像忽视这坨【不明生物】,但是架不住对方先睁开眼了。 “卡卡西,你回来啦。”琉璃轻快的声音夹带着一丝疲倦。 毕竟为了早两天回到木叶,几乎都在连夜赶路。 卡卡西没有理会琉璃期待的目光,只是淡淡道:“纲手大人似乎没有安排我来照顾公主。” 他冷漠地语气变相在下逐客令,宛如眼前的琉璃是一个真正事不关己的外人。 “卡卡西......”琉璃猛然起身,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腿麻,差点一个不留神扑到卡卡西怀里。 卡卡西掏在口袋钥匙的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面无表情的俊颜透出一股阴沉。 “卡卡西,我们说说话好嘛,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你说,我......”琉璃急促地说,生怕卡卡西把她关在门外。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情,想要和卡卡西表达自己的心意。 但是对上卡卡西冷然又疑惑的眼眸,琉璃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说不出话。 卡卡西转动钥匙,突然感受到背后一紧。 “还有事?” 琉璃慌乱之下还是拉住了他的衣摆,深呼吸嗫嚅道: “卡卡西,你说要和我结婚这件事,还作不作数?” 23. 追逐 闻言,卡卡西的手颤抖了一下,挑眉轻嗤:“不记得了。” 他唇角微微动了动,转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地上的行李,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家里简陋,就不方便留公主吃晚饭了。” 琉璃愕然地张了张嘴,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卡卡西会是这个反应,她想过卡卡西会生气,但是不会是这样冷漠。 “卡卡西......” “请放手。”卡卡西不欲与琉璃过多纠缠,语气陌生,想要让她知难而退。 “卡卡西我有话和你说,可以让我先进屋吗?”琉璃指了指她身上单薄的着装,“天那么晚了,我现在有点冷。” 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从行李里掏出厚实的外套,卡卡西懒得拆穿琉璃蹩脚的借口,只是打开房门,并不阻拦琉璃的进入。 卡卡西面无表情站在中间,没有说话,也丝毫没有打算开口邀请琉璃坐下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盯着琉璃,等待着她的下文,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重和尴尬。 “卡卡西,这三年你过得好吗?”琉璃献宝似地掏出包里的东西,“我跟你说,我发现原来我也一些医疗天赋,这三年跟着自来也老师学习了很多制药方面的知识,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药丸,主要是止血和止痛的,还有帮助查克拉恢复,我信里都和你说了,可是你都没回我,我也不知道......” “说重点。”卡卡西直截了当地打断了琉璃想要叙旧的念头,清了清嗓子,客气疏离地说:“如果公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琉璃低着头,双手搁在身前交缠着,在听到卡卡西这句话时忍不住抬头。 一瞬间,琉璃想说的话,满腔的热情都被卡卡西的漠然所击败,什么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卡卡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卡卡西的声音低哑疲倦:“算了,公主不值得为我这样的人低声下气。” “那晚......那晚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释的!”怕卡卡西赶她走,琉璃脑海中忽然浮现玄间刚刚说的话。 【特别是卡卡西这种闷骚色鬼,只要你主动一点,待会等卡卡西回来直接二话不说抱上去,顺便给他一个火热的亲吻,我保证卡卡西今晚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她深呼吸,一个健步上前抱住卡卡西,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明明都是曾有她拥有的,现在却物是人非。 猝不及防的拥抱,卡卡西没有推开琉璃,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这么任由她抱着,两人间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我没有不辞而别,真的,卡卡西你相信我!” 琉璃强行压住委屈,声音由哽咽到断断续续的含糊抽气声,“那天我去给你买药,怕你发着烧等久了就赶紧抄小路,没有想到日野大名竟然派人埋伏在那里,然后我就被迷晕后被带走了,等我醒来已经是在马车上了......” “嗯?”琉璃在马车的颠簸中缓缓醒过来,眼皮却沉重得睁不开,失焦的瞳孔在看清眼前的人的那一刻放大。 “我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闭幕养神的日野源听到她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睁开眼道:“琉璃,你应该觉得荣幸,你是第一个让我费心想要得到的人。” 他想要看到琉璃惊恐无助的表情,或是激烈地反抗,那都是他们相处这五年来,他都不曾看到过的,鲜活的琉璃。 “怎么办?卡卡西是不是还在等着我?我的药,我的药呢?”琉璃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脸色发白,“完了,我和卡卡西保证过的,我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我......” “我不能再让卡卡西产生误会了!”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始终差了一步。” 日野源拉过琉璃纤细的胳膊,强迫她直视自己,“都这个时候了,你能想到的还只有卡卡西?” 从他鼻端呼出的灼热气息,让琉璃全身像触电一样掠过一阵痉挛。 也许此刻琉璃才意识到自己身处怎么样的一个空间,她冷冷地说:“不想他难道想你?日野大名这样有意思吗?如果不肯诚心放我离开,为何半年前还要同意和我离婚?” 日野源俊美的容颜少见的染上薄怒,“同意和你离婚纯碎是想看离开我你能过得怎么样,当然也有可能是看腻了你的恭顺冷漠,毕竟你再美丽,每天看着个哑巴摆件也没意思。” “可是琉璃,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这么个普通男人毁掉自己作为大名夫人的大好前程不说,还毁掉这张足以征服所有男人的脸,结果人家也不见得领你的情。”他一字一句地吐出口,低哑的嗓音挟了一丝不甘。 她蹙着眉尖,望着那双不带感情甚至有点扭曲的眼眸,嘴角勾起笑意,“日野大名这么在意,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我了?” 平心而论从长相上来说,养尊处优的日野源在容貌上要比卡卡西更好看,特别是那双精致淡漠的眉眼总能令人引发无线遐想。 “也是。”琉璃甩开他的束缚,保持一定距离,面色恢复平静,“喜欢我的人这么多,多你一个也不奇怪。” “呵。”日野源挑起眉,低笑一声,“你别太自以为是。” “难道不是吗?”琉璃反问:“不然你一个看不起忍者村的人怎么会在访问火之国的时候特地绕来木叶,又或者在离开后又去而复返呢?” “如果真只是图我的脸,怎么还会在划伤脸后还对我穷追不舍?”琉璃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特别是刚刚划伤的那段日子,每个医生看到我都直摇头,连我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恶心,你又为何要强留我在身边。” “我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曾给你。” “我劝你乖乖跟我回去。”日野源那双藐视一切的眼神,第一次产生了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他别开眼,“毕竟你和木叶感情深厚,也不想木叶的人因为你而有所损伤吧。” 琉璃冷眼看着他,并不惊讶他说的话,她思索片刻后答道:“好,我跟你回去。” “你觉得你的卡卡西会来救你?”似乎是没有预料到琉璃会这么顺从地应下,日野源轻笑,“他只会觉得是你想要【逃离】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是我带走了你。” 琉璃面如死灰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她心底酸涩交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卡卡西。 琉璃别过脸去,不愿意再去看日野源那张令她恶心、厌恶,害怕的脸。 夜晚,琉璃在马车上用余光看向外面的环境,现在日野源下车活动身体,在外面看住她的人只有两人,如果要逃跑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然过了今晚,就会到达日之国的国界,到时候无论是被日野源关在府邸,还是逃跑她都无能为力。 她不能坐以待毙,摸了下腰侧,果然那把卡卡西送她的苦无已经被人抽走。 就当琉璃一筹莫展之际,突然闻到马车外有股烤牛肉的味道,想起白天在卡卡西家吃了栗子饭,她心生一计赶紧倒下,刻意发出巨大的响声。 马车外的护卫立马上前询问:“琉璃公主,您怎么了?” “我突然胸闷气短,头晕恶心。”隔着门帘,琉璃虚弱地说:“能麻烦两位帮我去倒杯水,或者找点药什么的吗?” “我傍晚吃了栗子和牛肉,刚刚想起来这两种食物是相克的。” 听琉璃的呼吸带喘,护卫不觉有疑,其中一人就去不远处放行李的马车上寻找什么合适的药,另一位便留在原地看着琉璃。 “哎呀.... ..”琉璃痛苦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不行了,要吐了!你也别傻愣着,快去帮我去找大名回来,让他赶紧给我找个医生。” “这......”守卫犹豫,毕竟他的任务就是盯住琉璃,要是有点岔子,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要是琉璃在车上出点什么事情他也一样不好过,不过好在日野大名只是去河对岸散步,远远望过去还能望到跟随的人点着火把。 “公主暂且忍耐一下,等我的同伴回来,属下就去找大名,毕竟现在荒郊野岭的,留您一个人实在不行。” 琉璃打开马车门,虚弱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守卫,痛苦呻吟:“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能去哪里?而且你看我这副样子,就连下车都困难。” “还是你们在抓我的时候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明明吃的也不多,不应该会那么难受?”说罢,琉璃揪着心口,踉跄地退了几步,一副随时就要痛晕厥过去的模样。 “没,我们并没有做多余的事。”守卫眼里闪过一丝将信将疑,但仍然站在原地并没有行动。 琉璃愤愤,“你们再不找医生过来,我大概撑不过天亮,确定要等大名回来看到我这幅样子不会怪你们没有尽早去请示?” 守卫见她样子不似作假,只能咬咬牙道:“公主稍等,我这就去找大名。” 看着同伴归来的身影,守卫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同伴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随后两人往不同方向快速疾走。 琉璃猜其中一个应该是去找医生了,毕竟她这幅样子看着就像随时就不省人事。 等两人稍一走远,琉璃小心翼翼地绕道马车后面,借着马车做障眼物,头也不回往森林里跑。 此刻琉璃像溺水濒死的人一样,用尽所有的力气逃开那对她来说只要一回头就是万丈深渊的地方。 只可惜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的她,外加这要命的脚伤注定她走不快,所以她只能往森林最深处前进,到底这样容易藏身。 果不其然不到20分钟的功夫,她就听到不远处日野源愤怒的声音。 “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对不起,大名,是属下一时不察。” “琉璃,我知道你在附近,这边白天下过雨,所以你的脚印很明显是断在这里。” 日野源的声音伴随着风声穿透在她耳边,琉璃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声,拼命安慰自己:他找不到我的。 只可惜老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直到日野源皱眉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双颊转眼间苍白得近乎透明。 “看来是要绑着你回去才行。”日野源冰冷地下达命令。 只见他的部下拿着麻绳朝自己走来,琉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守卫,却因下过雨的山体滚了下去。 “琉璃!” “快给我去救琉璃!” 这是琉璃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不是因为自来也大人和鸣人路过救下我,我现在应该没有办法这样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琉璃渴望般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卡卡西,希望看到他动容软化的表情。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公主付出这么多。” 卡卡西笑着说,那若有意似无心的笑螫痛了她的心。 “什么意思?”她轻轻低喃,声音柔的彷佛耳语:“卡卡西,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是说过要和我结婚?” “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 琉璃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她受伤的眸子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那双得不到回应的手此刻就像被抽走力气一样,无力地耷拉下来。 就在卡卡西以为琉璃要放弃时,嘴唇却触碰到一片柔软。 “卡卡西,你招惹了我,你就别想甩掉我。” 24.死缠 大概是没有想到琉璃会主动亲吻他,卡卡西的身体没有第一时间抗拒她。 他们自幼相识,虽然琉璃在【言语】上十分大胆,但从未在行动中对他像今天这样主动。 卡卡西垂眸看着怀中的琉璃,心里好不容易竖起的防线,又差点分崩离西。 “卡卡西,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就推开我。”琉璃在他耳畔轻轻开口,像一抹若有似无的挑衅。 她的脸虽然像她预估的那样不能完全恢复,至少那道狰狞的伤疤已经逐渐淡化,最起码她这样望着卡卡西的时候,不再那么自卑。 琉璃知道卡卡西从不在意她的伤疤,但是她不能,除了觉得丑陋外,也在提醒着她有过一段五年的婚姻。 “琉璃。”像是被琉璃直白的举动给打败,卡卡西面罩底下的神色再也无法保持和之前一般冷漠,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气。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可能根本不合适。” 虽然卡卡西没有推开琉璃,可他的这句话无疑是给琉璃头顶浇下一盆冰冷刺骨的水,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之前的种种你就当我是自不量力。”卡卡西还是轻轻推开琉璃,保持一定距离后才平静地说:“至于之前和你说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琉璃望着只是眨眼片刻就收回温柔的卡卡西,心口的那股失重感悄然扩大。 卡卡西的这番拒绝的话没有说在她最爱他的时候,也没有说在她最自卑的时候,偏偏说在她经历种种好不容易再次找回自信想要重新追回卡卡西的时候。 “说过了就是说过了,你凭什么擅自和我求婚又擅自把我推开呢?”琉璃逼近一步,“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每当我觉得修行辛苦时、每当我在夜深人静无法入睡时,都是你这句话支撑着我。” 琉璃拉起了卡卡西的袖口,然后握着他的手,“我不是不想马上回来木叶和你说明一切,可是在我轻而易举被人抓去却没有丝毫回击之力的时候,我知道跟着自来也大人走其实不失为一个好的锻炼自己的方式,想着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就算没有并肩作战的能力,至少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给任何人拖后腿。” 她仰起脸﹐眼眸含着不确定的希望,“卡卡西,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她太了解卡卡西了,卡卡西就像是没有波澜的水面,平静且温柔,却也自带距离感,琉璃知道他不曾一次回信给自己,就代表着卡卡西还没有原谅自己的不告而别。 而琉璃从不缺耐心,曾经她能追在卡卡西身后那么多年不曾气馁,现在没了身份的枷锁,大不了她再在后面追几年。 她压根不敢想他会轻易原谅自己,可却没料到卡卡西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他们之前本该有结果的情谊。 卡卡西避开她热烈直白的眼神,身体开始僵硬。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去红豆家。” 过了许久,卡卡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琉璃,很多事情其实过了那个节点再拿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卡卡西抽回自己的手,终于直视她的眼眸,“从我们初见的第一眼起,你就该知道,我们两个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现在这样当个不近不远的陌生人其实也挺好。” 卡卡西的话犹如一记残忍的重搥,打击在琉璃的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心上。 “我不走。” 琉璃僵在原地,固执地重复:“我不走,卡卡西,如果你非要我走,我大不了睡在你家门口。” 她本身并不打算这么做,但是好不容易重逢却遭到卡卡西的冷遇和无视,逼得她口不择言说了赌气的话。 琉璃明明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卡卡西说,也有满心的委屈想要和卡卡西倾诉,更是恨不得一把推倒卡卡西,用力扯掉他冷漠的伪装,大声质问,问他难道这三年,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思念之情吗。 但她还是不敢,只能很没骨气地借用【赌气】话语小小【威胁】一下,然后继续被动地等待着卡卡西惜字如金的回答。 “你非要睡门口,那我也没办法。”卡卡西低沉浑厚的嗓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面罩底下无奈深沉的表情。 “卡卡西?!”琉璃不相信般地瞪大双眼,心口骤然一沉,“你......你怎么这么冷血?” “冷血也总比让人看见你第二天是从我家里出去的好。”他尽量维持语气中的冷静,连神色都不曾有分毫改变,“这样传出去对现在的你我都不好。” 既然下定决心彻底和琉璃斩断前缘,卡卡西不会再让人误会他和琉璃之间有任何暧昧。至少这样,对她以后好,对他们彼此都好。 “既然公主不需要我送,那麻烦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说罢,卡卡西直径走向二楼,徒留琉璃怔愣在原地。 她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久到卡卡西似乎都忘记了一楼还有一个她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不愿接纳眼前的现实,这是琉璃第一次看到卡卡西急于撇清关系。 这是琉璃从未在卡卡西身上碰到的冷遇,即使在两人最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卡卡西都不曾这样无视过她。如果按照以往的性格,她早就一把抓住卡卡西,势必要问个结果。 可如今,她又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所以她只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外愈来愈暗的夜色,又抬头看向卡卡西的房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混乱,琉璃沉声自语:“卡卡西,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自己努力一把了。” 楼上的卡卡西听到下面的关门的声音,本以为会平静的心却还是在躁动撕扯。 他有些烦躁地起身,想通过窗户看一眼琉璃的身影,结果等来的是房门被打开。 只见琉璃探头进来,在微弱的月光中和错愕地卡卡西对视上。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卡卡西来说无疑是冲击的。 因为无论是卡卡西还是琉璃,他们在情感方面的认知是一直都是有缺失的,他从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不打算去轻易接受一份名为爱情的未知数。 他只知道琉璃让他的情绪失控,让他的心跟着她跳动。 琉璃一次次的靠近无疑是在卡卡西的世界里引起海啸,面对如此轻易的被她影响,卡卡西这种高度敏感的人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他出于本能地抵抗琉璃的喜欢,试图扭曲琉璃的感情不是爱情,最后他发现自己一切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就比如此刻,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要和琉璃彻底划清关系,而琉璃也总是不厌其烦地闯入他的世界,完全不给他一点逃避的可能。 他在暗骂自己懦弱的同时,又同时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 “你没睡着啊?”琉璃气息浅促,“我以为你睡了。” “我睡了你打算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琉璃眨眨眼睛,似乎刚才不愉快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语气有种莫名的坦然,“只是觉得外面又黑又冷,就算要我睡门口,也得和你借床被子吧。” “没有人要你睡门口......” “不睡在你家门口,我怎么才能让人家误会我在你家过夜呢?” 卡卡西不自在地吞咽口水。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我就睡在这?”琉璃从认识卡卡西以来,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琉璃在卡卡西诧异的目光下,从容地从行李箱 掏出睡袋,铺在床旁边,振振有词地说:“客随主便嘛,床就让给你睡吧,虽然我身体不如你强壮,又长途跋涉,还被你伤了心。但是呢,我还是可以委屈一点睡地上的,你真的不用在意我。” 琉璃调皮的语气,卡卡西真的很多年没有听到了,说不怀念是假的。 “琉璃......”他欲言又止。 “我好困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到底还是害怕被卡卡西赶出去,琉璃赶紧躺下,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我是想说,地上冷去客房睡。” 卡卡西终究还是妥协了,对于琉璃这个人他可以不要原则,不在乎是否会受伤,可是他不能置琉璃于危险之地。 晓组织已经行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随时有可能一触即发,眼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未来的木叶不知道会不会沦为战场,既然自己没有给琉璃幸福的可能,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让琉璃知难而退。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人,至少琉璃,他要琉璃好好活着。 琉璃选择充耳不闻,然后转身背对他的方向。 “卡卡西,我们能不能睡一起?”琉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份明显的期待和恳求,“地上好冷。” 还好,屋子里一片漆黑,还好卡卡西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不然他就会看见自己羞红的脸颊以及听到自己超出频率的心跳。 这句话,远比告白来得更露骨也更直接。 “我睡地上。”卡卡西起身,不动声色地婉拒了琉璃,他蹲下,“去床上睡吧,明早我送你回去红豆家。” 琉璃清滢的晶眸掠过黯然,但是还是勉强道:“我睡相很差的,如果我半夜突然睡在你旁边,你可不能推开我。” “那我会把你抱回床上。”卡卡西冷淡地说:“还是你现在就要去红豆家?” 琉璃知道,今晚只能到这里了。 她到底还是有自尊心的,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实在无法和以前那样,死皮赖脸地缠着卡卡西。 只是这样被拒绝,琉璃还是不免受挫。 睡在床上,直到听到卡卡西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她才敢抒发自己的委屈,让眼泪无声地落下。 琉璃睨着天花板,感受着着被子上残留着卡卡西的温度和味道,不断安慰自己,这才是回来的第一天,不要紧的,又不是没被卡卡西拒绝过,怎么这次会这么难受。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和卡卡西说清楚三年前的事情,哪怕卡卡西不是那么快接受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她以为卡卡西还在原地,只要自己勇敢前进一大步,就能有个好结果。可是...... 琉璃摇摇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去想,明天还要很多事情要去做,这次回来木叶除了卡卡西她也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明天...... 明...... 可是越是宁静的夜晚胸口越是发闷的难受,她没有控制住溢出一声抽泣。 琉璃迅速捂住嘴唇,却还是听到卡卡西辗转的声音。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凉意,身旁的位置被人填满。 “只有今夜。”他轻叹,醇柔的声音挟抹无奈。 一切像是始料未及般,琉璃清莹的泪眸未来得及擦干,就这么不设防地撞进一双男性的温柔眸子。 “卡卡西?” “睡吧。” 卡卡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避开她盈盈动人的委屈目光,暗自唾弃自己的无能。 那些过去温存缱绻犹在记忆之中,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琉璃。 卡卡西啊卡卡西 原来不管过了多少年,面对琉璃的眼泪,你始终无法做到不为所动。 25.谣言 清晨,卡卡西先醒过来,垂眼便看到琉璃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安心把小头靠在他的胸口取暖。 卡卡西呼吸一窒,托起琉璃的身体,轻轻地挪放到旁边的位置。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冷意,她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咕咕脓脓地呓语了一声,呢喃的音调比小猫的咪声还醉人。 一张算不上不大的单人床,反倒给彼此靠近对方的借口。 看着琉璃的举动,卡卡西忍不住勾起嘴角,连呼吸都下意识轻放。 漂亮的人就连睡颜都那么可爱,卡卡西很少在意琉璃的外貌,因为在他看来美貌只是琉璃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但是他无法否认身为一个男人一早起来看到这张脸,心都会漏了一拍。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快速起身离开,他怕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几眼,就会不舍得离开了。 “琉璃昨晚在你那。”火影办公室内,纲手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交代完接下来的任务难得对卡卡西的事情露出几分好奇。 明明是疑问句,纲手却是用陈述句的口吻。 “嗯。”卡卡西口气轻轻淡淡的,星眸半垂,似乎并不想多谈。 “小姑娘这次决心挺大。”纲手打趣道:“刚回来就面对你这冷淡的模样还能硬着头皮住下来,这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她从小到大可没在你地方受过这种委屈吧?” 纲手明知故问的语气,让卡卡西不得不正式现在这个状况。 “麻烦纲手大人给琉璃另外安排住处。”卡卡西并不想回答纲手的问题,“如您所见,琉璃现在住在我这里并不合适。” 她笑了,抬眼盯住眼前这个看起来丝毫没有情绪起伏的男人,清冽的眸子没有闪躲,凝着一丝惯常的冷静。 “怎么不合适?怕和琉璃再次处出感情,还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肠又为她动摇?”纲手不紧不慢地说:“怎么办卡卡西,看到你这样我竟然觉得很有趣。” 卡卡西不明所以地望着纲手,似乎努力在理解这位火影大人话中的意思。 半响,卡卡西也只是轻言:“纲手大人是忘了为什么近期只打算给我们小队安排简单的任务,那是因为......” “我都修行回来了,怎么还给我安排C级任务,怎么是看不起我吗?” 卡卡西话还没说完就被擅自推门而入打断鸣人打断。 得,一个是这样,一个又是那样,纲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严肃道:“鸣人,身为忍者不能看不起任何一个任务,哪怕是C级!” “可是......”鸣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就被小樱拉到一旁。 “笨蛋鸣人,听纲手大人安排。” “我想赶紧展示修行结果,还有就是一直做这种重复性的温吞任务,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带回佐助!” “三年了,我们失去佐助已经三年了。”鸣人说到后面,冰蓝的眼眸染上焦虑。 一听到佐助这个名字,空气突然安静。 是啊,三年前佐助的离开是横亘在所有人身上的一根刺,只要稍微触碰到就会扎的你双手鲜血淋漓。 木叶的佐助、第七班的佐助、全世界最好的佐助,包括卡卡西在内,虽然这三年大家似乎没有念叨这个名字,但是每个人心中都不会忘记要把他好好的带回木叶。 最终还是纲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静音着急的声音。 “纲手大人有砂隐村的急报!” “什么!?”听完静音带来的沙隐村的求救消息,纲手顿时眉头紧皱,仅思考了几秒,立马改变任务。 “卡卡西,你带领小樱和鸣人,先去营救风影大人。” “纲手婆婆,我爱罗,我爱罗他到底怎么了!?”鸣人瞧纲手脸色凝重,不由跟着紧张。 “根据砂隐村的急报,风影大人被晓组织的人抓走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提起心脏,晓组织终于开始正式行动了。 纲手此刻还是犹豫该不该让鸣人去,如果说抓我爱罗的目的是为了他体内的一尾守鹤,那让鸣人去无疑是白送给晓组织一个抓鸣人的机会。 但如果不让鸣人去,依照鸣人的性子是打死都不会肯的,毕竟同样身为人柱力的鸣人不可能对有相同童年经历的我爱罗袖手旁观。 等所有人都离去准备半小时后出发时,只有卡卡西还默契地留在纲手办公室。 “这就是我无法接受琉璃的原因。” 纲手看向窗外,“跟我说又有什么用,你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无趣透了。” “只是卡卡西......”纲手清清喉咙,表情一脸认真,“琉璃认不认你这番说辞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不会认吧,不然你早就和她说明原因,而不是故意疏远她,对她冷漠。” 说完纲手灿然一笑,抬眼捕捉到卡卡西眸底的出神。 “现在的我给不了琉璃一个肯定的未来。”他扬起一贯吊儿郎当地笑容道:“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人,而不是我一个随时会把命交代在哪里的人。” “所以,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纲手大人已经为琉璃安置好新的住所了。” 纲手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可不做赶人家小姑娘走的坏勾当,有种等你回来把人家赶出去。” “只要你够铁石心肠的话。”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曾经这双手保护过同伴,也错手杀了同伴,他不知道现在的面对已经行动的晓组织,还是蠢蠢欲动的第四次忍界大战是否能做到全身而退,但是守护木叶、守护同伴是他的责任。 他不仅对这双手也对这只被托付的写轮眼发过誓。 所以卡卡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疏远琉璃,不给她带去一丝困扰。 看着卡卡西离去的背影,纲手再一次叫住他,“这个话,我只说最后一次。” “琉璃远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卡卡西,如果琉璃有一天恨你,并不是因为你让她受伤或者是生离死别,而是你的疏远和不打扰。” 卡卡西的脚步一顿,骤然吸一口气,“那我宁愿琉璃恨我,也不希望她受伤。” 过了很久,等到办公室只剩下风吹过纸张的声音,纲手才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无奈又失落地喃喃自语: “琉璃啊琉璃,你到底喜欢卡卡西这个木头什么呢?” ** 琉璃醒来没有见到卡卡西并不惊讶,只是默默起床叠好被子,直到下楼看到餐桌上连张留给她的字条都没有,才垮下脸,有气无力地咀嚼早已干巴的吐司。 卡卡西这人狠心了又没完全狠心,至少走之前还给她准备了早餐。 “卡卡西,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哦。” 琉璃说归说到底还是没有舍得浪费那两片已经彻底冷掉的吐司,三下五除二吃完这顿敷衍的、连着午饭的早饭。 下午在静音的陪伴下,琉璃来到木叶的医院顶楼的药品开发部。 “真是不巧卡卡西和红豆都去出任务了,霏叶外出去寻草药也还没回村,就只能我陪你先来熟悉一下你之后的工作环境。”静音笑着说:“之前就听你的来信说这三年和自来也大人学到了不少和医药相关的知识和医疗忍术,我想纲手大人把你安 排到这里来也是希望让你学以致用。” 琉璃点点头,面含歉意道:“我也很高兴终于能为木叶做点事情了,只是我的查克拉少的可怜,更别提能精准控制。所以只能多多把心思花在研发和制药上面,也得亏从小跟着霏叶学了很多基础和草药的辨认。” “医疗忍者一直是村里最难培养和稀缺的人才,所以你在信中向纲手大人请求加入木叶医疗部研究所的事情,纲手大人真的很感激也很重视。”静音看着琉璃脸上已然消去大半疤痕的脸,称赞道:“而且你陆续寄回来的药我们已经投入使用,特别是止血和补充查克拉的药丸,可是帮了大忙。” “纲手大人不嫌我给你们添麻烦就好。”琉璃看着不远处实验室门玻璃窗内忙碌的身影,更加加重心中的决定,她要为木叶贡献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 “怎么会,等霏叶过两天回来就带你正式入职,你这两天先过来熟悉熟悉环境。”静音偷笑,“霏叶回来肯定吓一跳,没想到我们琉璃现在变得那么能干。” “我才要吓一跳,那个向来不受束缚自由自在惯了的人竟然也开始一板一眼的【上班】,甚至还当上了头头。” “别说你了,就连纲手大人当时听到的第一反应是先问霏叶有没有发烧。” “霏叶从小随性惯了,但是在大事上面从不含糊。”琉璃笑着补充。 静音见公事已经交代完毕,心中不免心升几分蠢蠢欲动的八卦魂,“怎么样,这三年在外面是不是很精彩,你每封寄回来的信我们都有看,知道你在自来也大人身边过得安全,我们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你被抓走的那晚上,大家都找疯了!特别是卡卡西。” 静音说到此处还用余光偷偷观察琉璃的反应,见琉璃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下去,她就猜到了些什么。 “昨晚你住在卡卡西家里......”她试探性开口询问:“你们俩,还好吗?” 琉璃和卡卡西那点子事情整个木叶无人不知,但凡可以,纲手大人都想直接给他们俩按头在一起算了。 谁知琉璃面色突然不虞,漂亮的双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紧紧咬住下嘴唇,似乎在隐忍什么。 静音立马担忧起来,“昨天我多少也听说了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想以卡卡西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说的,那晚他发着高烧找了你通宵。” “虽然吧,他这种精英上忍身体素质没那么脆弱,但是他对你患得患失的太严重,几乎是听到你被自来也大人救了后才松了口气,一下子昏睡过去。” 静音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形如那时候的卡卡西的状态,大概是仇人见了都会释怀的程度。 “卡卡西对你的心远比他那张不讨人喜欢的嘴热烈一万倍!” 琉璃抬起脸儿望向静音,失神的眼有些空洞,“可是卡卡西不仅不听我的解释,他还......” “卡卡西还怎么了?”静音忧心地留意到琉璃的模样有些恍神,生怕是卡卡西给她委屈受,也顾不得卡卡西三年前的悲伤,直接义愤填膺地说:“他欺负你了?好他个卡卡西!琉璃,你别担心,等他这次任务回来,先是在他水杯里下泻药,再抽走他厕所里所有的纸,最后再撕烂他珍藏的亲热天堂!” 琉璃眼神一转,十分【违背】良心地重重点头。 静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为何静音忽然就想起三年前被她撞见的那一幕,心中祈祷着卡卡西可千万别【兽性大发】对琉璃【强取豪夺】了。 琉璃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按下心中的仅存的一点【愧疚】,故作哽咽地道: “卡卡西他睡了我,还不想负责!” 26.谣言(下) 琉璃的话像是引起千层波浪,让卡卡西营救完我爱罗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忍不住背后蛐蛐他。 什么【始乱终弃】、【身在福中不知福】、【渣男】。 首当其冲就是霏叶和红豆。 “给他脸了真的是。”丸子店内,霏叶抓起一串三色丸子愤愤道:“到底在矫情些什么,你都这么主动示好了,他当他是什么天仙下凡吗,竟然还对你视若无睹。” 对于红豆和霏叶两个知道真相的人来说,卡卡西的不接受就等于【不识抬举】,一样该被骂。 “不过到底是我的错,卡卡西不理我也正常。”琉璃看一眼霏叶的表情,还是决定继续【抹黑】卡卡西,幽怨地说:“到底可能还是嫌弃我离过婚吧。” “他敢!”红豆拍案而起,“等卡卡西回来,我倒是要去好好问问他。” “就是!”霏叶也跟着附和:“但琉璃你和我透个底,你是图卡卡西这个人还是身体,如果是身体的话,二话不说我就算是豁出这张脸用尽所有人脉,绑也把人绑到你床上,让你一亲芳泽,但是你是想和卡卡西长长久久下去的话,你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琉璃和红豆异口同声:“比如说?” 霏叶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地说:“不是我说,我们这里三个人加起来恋爱时间有超过三十天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不知道。 红豆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这三十天里面还有我的事?” 回到医院,琉璃例行先去病房询问服用新药的人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从她开始在医院顶楼的研究室工作已经半个多月了,虽然日常很忙碌,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她觉得很充实,每一天她都能睡得很好,似乎连对卡卡西的思念也减轻了。 比起以前去门口等待着卡卡西的归来,还是现在这样做好每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更让她觉得有成就感。 只是偶尔看到送来急救的人,她的心还是会跟着紧张,仿佛生怕下一个送进来的会是卡卡西。 “琉璃老师,谢谢你昨天还特地替我儿子给我送东西。”病床上的老人看到进来询问的琉璃,满脸笑意地说。 “顺手的事情,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琉璃摆摆手,然后仔细询问道:“村田婆婆,您这两天用了新的药身体状况有好一些吗?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医生说,这边会给您换其他药品。” “好的好的,咦,琉璃老师没有约会吗?”村田婆婆惊讶,“我以为像琉璃老师这样的人每天想约你的人得排队呢。” 另一床的山本婆婆明显就见怪不怪,“哎呦,人家琉璃老师早就有对象了,就是那个旗木上忍。” “啊?那我之前碰到旗木上忍的时候还想给他介绍对象,他也没说和琉璃老师在一起。”村田婆婆疑惑喃喃。 闻言,琉璃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捏起拳头,心中免不了暗暗骂几句卡卡西,说什么要娶她,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两位婆婆可能误会什么了,卡卡西说会对我负责的,况且他在三年前就和我求婚了。” 说完,琉璃就离开病房,独留两位婆婆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她可不管现在木叶越演越烈的谣言。 琉璃经过医院走廊时,身边突然闪过一阵绿色旋风。 “医院走廊不允许奔跑,请保持安静。”她冲着已经看不见的那道残影喊道。 本以为对方根本不会在意没想到那阵绿色旋风又杀回来了。 “这不是琉璃嘛!”凯由于跑的太快压根没注意到琉璃,还是听出她的声音才回头的,“是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竟然在医院碰到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从以前就说你缺乏锻炼,怎么样现在要不要和我一起绕着木叶跑三圈!” “我现在开始在医院楼上的研究室研究新药了,也算是找了点活干。” 琉璃的目光往凯身后探去,看到凯背后背着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结果此刻奄奄一息的卡卡西时,巴掌大的脸孔果然一瞬间惨白,“卡卡西!?他......他怎么了?” 凯丝毫没察觉琉璃揪心的语气,还不合时宜地【掂量】几下已经翻白眼的卡卡西给琉璃全方面【展示】。 “卡卡西啊,别担心,写轮眼使用过度的后遗症罢了,你先去安排卡卡西住院,等我汇报完纲手大人,就请她过来看看。” “凯,你别晃他了,我觉得卡卡西好像有点微微死掉了。” ** 等纲手看完卡卡西的病情,鸣人小樱相继离开后,整个病房就剩下琉璃一个了。 见卡卡西还没醒,琉璃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不由感慨,似乎很多年没有看见卡卡西的睡颜了。 窗外的夕阳撒入病床,橙黄色的余光酒落在卡卡西的身上,也染红了他本就温柔的眉眼。 小时候总觉得忍者们是把睡眠进化掉了,可是后面才知道木叶村的每一个忍者都在用生命守护着火之国,牺牲睡眠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她轻轻拨开卡卡西额前的银色碎发,垂眼凝视他左眼的疤,眉头慢慢深锁。 这只本不该由他背负的写轮眼,除了是带土让他看清前路却也困住了卡卡西。 琉璃突然觉得自己很坏,明明卡卡西已经很惨了,还要到处【编排】卡卡西。刚才听纲手大人说,这次营救风影大人可谓是几经曲折,卡卡西也第一次使用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神威】。 只可惜他的身体不是宇智波家族的身体,写轮眼对他的身体消耗太大,所以才会这么狼狈的被凯风风火火地背回木叶,惨兮兮地躺在病床上。 琉璃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卡卡西,突然想要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就对上卡卡西缓缓睁开的眼睛。 “看够了吗?”卡卡西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底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东西掠过。 琉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手腕处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看了琉璃几秒,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太轻,几乎像幻觉。 “卡卡西,你还好吗?” “嗯。”卡卡西应了一声,抬起眼,一红一黑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映着夕阳的光辉,和琉璃那张极漂亮却有些慌乱无措的脸。 “要吃点什么吗?纲手大人说等你醒来后吃点东西再吃药。”琉璃轻声道:“医院的病人餐有营养但是不好吃,我要不去外面给你买一点。” 不知为何,面对清醒的卡卡西,琉璃始终有点紧张。 大概还是害怕他再拒绝她,再说出一些撇清关系的话。 卡卡西撑起上半身,靠在枕头上,“不必麻烦,我吃医院的病人餐。” 琉璃尽可 能无视卡卡西话中的冷淡,扬起笑容,“卡卡西,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在这里工作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可以每天中午都来和你一起吃饭。” 卡卡西当然注意到琉璃身上穿着白色的研究人员的工作服,平静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收回,“那你工作一天肯定很累,早点回去休息,我没什么要紧。” “那我也是要吃饭的嘛。”她继续温言软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不知所以的话,试图冲淡卡卡西的冷漠,“你就不能当是陪我一起吃一点,而且一个人吃饭很孤单的,做菜的量也不好把握。” “你做饭并不好吃。”卡卡西客观陈述事实。 “可是......”琉璃想反驳什么,却没有立足点。 她就只能僵在那里,哪怕再后知后觉,也能感觉到卡卡西态度上的冷淡。 “想要吃好吃的饭就去请保姆,琉璃是看你一人在医院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可怜巴拉,身心俱疲才好心照顾你,不是来给你挑三拣四的。”不远处,玄间倚靠在门口,手上还贴心地提了一篮水果。 玄间的出现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琉璃心底一丝说不清的低落。 “你们聊,我正好楼上还有点事情。”琉璃收拾好情绪,朝卡卡西说:“明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望着琉璃失落离开的背影,玄间随即调侃道:“我们木叶村的天才忍者似乎对女孩子的心事不太了解。” 卡卡西双手枕在脑后,一脸你来干嘛的嫌弃模样。 “我可是为你着想,像琉璃这种漂亮又对你死心塌地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要是再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样子,小心琉璃彻底被你吓跑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玄间把水果篮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卡卡西撇撇嘴。 “当然是作为多年好友的友情提醒了。”玄间顺手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直接啃起来,“对我你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么疏远琉璃,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别的不说,就当年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几个谁没见过。” 不夸张的说,哪怕琉璃提出【日之国一个,火之国一个】玄间都觉得卡卡西都会应下。 “我和琉璃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 “能不费心吗,你去出任务这段时间,村里谣言四起。”玄间故作神秘地说。 “谣言?”卡卡西蹙眉。 “想知道?”玄间窃笑一声,顺手在【送出去】的水果篮里挑了两个香橙揣兜里,“说你占了琉璃便宜还不负责,今日一见果然是这样呢。” 卡卡西的视线飘向门口,淡淡开口:“你是探病还是来找霏叶途中【顺带】来看我一眼?” “别扯开话题,你和琉璃在一起的时间线短到我们整个木叶村的人都清清楚楚,所以真的是琉璃回来的第一晚就【亲密无间】了?”玄间惊呼:“我只是提点了琉璃一二,没想到她执行能力这么好。” 怪不得那晚的琉璃...... 看着沾沾自喜的玄间,卡卡西知道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卡卡西停顿了一下,声音融在风声,有些模糊,“玄间,你这么在意我和琉璃的事情,是不是想追琉璃?” “什么!?” 比玄间的震惊抢先一步的是,门外霏叶错愕的声音。 好了,这下谣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7.迟钝 “霏叶,你的味噌茄子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味道总是不尽人意。”午休中,琉璃顺手翻看前几天从书店买来的食谱,面露难色。“我怕茄子不熟炸的时候放了很多油,结果不是太油就是炸的太老了,你是有什么秘诀吗?” 霏叶有一茬没一茬地拨弄便当盒里的菜,并没有在听琉璃的问题。 “霏叶?” “恩?”霏叶回过神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感觉这两天都心不在焉,是最近太累了?”琉璃担心地说:“抱歉,是我能给你的帮助还是太少。” 研究新药的负责人是霏叶,除了日常的研发实验外还有培育药草,时不时还会去村外采摘草药和采买她未见过的药品。 不仅如此,自从她来到研究室后,霏叶更是手把手指导她尽快融入工作当中,抽空更是要去忍者学校给学生们讲解一些基础的药理知识和草药的辨别。 “我没事,你刚刚问我什么?味噌茄子的做法吗?”霏叶抬眸,撞入琉璃担忧的目光,她给了个安心的笑容后,缓缓说道:“你在炸茄子之前不如先把茄子蒸一下,这样茄子又能保证软度也不需要很多油,还能更锁住味道。” “那好,我今晚就去试试。”琉璃看到霏叶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不禁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在想面对你张脸,卡卡西是怎么做到铁石心肠。”霏叶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才不给卡卡西甩我脸色的机会呢。” 琉璃思索片刻回答:“因为由始至终都是我在追卡卡西,先喜欢上的多主动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他更多一点。” “卡卡西明天就出院了,你打算怎么办?”霏叶柔声提议:“你要不要还是来我家住,不然你和卡卡西现在这样......” “霏叶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申请医院宿舍了,今天工作结束我就搬过去。”琉璃合上食谱,拿出保鲜盒里切好的橙子递到霏叶面前,“玄间说你这两天在躲着他,这个橙子是他托我给你的。” “无事献殷勤。”霏叶不屑地低哼一声。 “你们怎么了吗?吵架了?” “没有,就是觉得他这人很烦罢了。”霏叶摆手,想要跳过这个话题,“晚上我帮你搬家?” 琉璃没有过多打听,霏叶这人越问越不想说,还是顺其自然,她想说自然会主动说。 “我就一个行李箱的东西,哪里需要麻烦你。”琉璃笑着说:“倒是你,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有时间帮我搬家不如好好休息。” “明明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住过来就行。”霏叶伸了个懒腰,确实感到疲惫,她捏了捏肩膀,“好吧,我听你的。” 第二天中午在卡卡西出院前,琉璃再一次出现在他病房门口。 卡卡西住院的这段日子琉璃不是没去看过,只可惜卡卡西对她的态度总是冷淡而疏离,仿佛他们重逢第一夜是卡卡西仅存的善意和温柔。 她看了一眼饭盒,深呼吸,然后挂上她不会出错的微笑,走进病房。 卡卡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亲热天堂,窗台微风拂过他的脸,吹开了他额前耷拉着的碎发,露出冷例俊颜下的慵懒眼眸。 他没抬眼就知道来的是琉璃,所以他并不打算开口说话。 “前两天忙着在研制新药的最后几步,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琉璃照惯例询问:“如果觉得哪里还有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藏着掖着。” “嗯。”卡卡西合上书,注意到琉璃手中的饭盒。 想到那天的话,卡卡西下意识说:“那天不是故意要给你难堪,说你做饭难吃。” 他的语调是冷淡、平静的。 “嗯,我知道。”琉璃盈水的秋眸对住他的眼,“不过你说的也是事实,我在学做料理这方面向来不行,但是今天给你带的菜我还是有自信的,为此特地练习了好几次。” 见卡卡西无动于衷,琉璃又试探性开口:“你中午还没吃饭吧?” “不......”卡卡西正要拒绝,余光便瞄到琉璃手上的烫伤,“手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被油溅到了。”琉璃说着就不着痕迹地把手放到背后,“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一点,正好我忙了一上午还没吃饭。” “就当陪我一起吃点,好吗?”琉璃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卡卡西,企图唤醒他的恻隐之心。 即便再怎么要和琉璃【划清界限】,面对琉璃这样恳求的语调,卡卡西还是狠不下心。 他清了清嗓子,“涂药了吗?” “还没,但是我带了药膏,待会吃完饭就涂。”听到卡卡西关心的话,哪怕是出于礼貌,琉璃还是发自内心地扬起笑脸。 “过来坐下。” 琉璃以为是要吃饭,刚把饭盒放到床头柜,受伤的右手就被卡卡西握住。 “卡卡西?!”琉璃惊讶。 “把药膏给我。” 如果是换成三年前她一定会拒绝,但是现在的琉璃巴不得卡卡西对她关心呵护,所以二话不说就把烫伤药膏交给卡卡西。 卡卡西握着琉璃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将冰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那片红色区域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划过皮肤,引起琉璃一阵细微的战栗。偌大的病房内,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他平稳的呼吸。 卡卡西低垂着眼,神情专注,宛如他们之前从未发生过这些事。 药膏抹匀,他又用指腹极缓地揉了两下,帮助吸收。琉璃的手腕被他温柔有力地握着,脉搏在他掌心下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忽然间,她想得寸进尺了。 琉璃回握住卡卡西的手,隔着手套依然能感受到手心灼热的温度。 “卡卡西,我喜欢你。”琉璃面色入常,但是指尖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这句话一如当年她第一次说一样,还是那么优美动听。 “我?你确定?” 彼时才15岁的卡卡西,听到琉璃认真的告白,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比起周围前辈、朋友们的调侃,他更在意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到垂下头的琉璃。 说实话,对于这位月之国的公主,他确实受命于三代火影多加照顾,可是他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出任何引起人家误会的举动,更加不曾暗示什么。 一定要说就是因为挚友和老师的相继离去,他在琉璃面前展现过脆弱的一面,难道是这样被怜爱了? 卡卡西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且不说他目前对这位漂亮的公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两人身份相差甚远,更何况面前这个小女生还是个小孩子。 看着面前琉璃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死给你看】的表情,卡卡西只能上前一步挡住,隔绝其他人好奇的视线,轻声问:“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吗?” 没想到这句话让这个小公主瞬间红了眼眶,眼底更是他看不懂的委屈。 “我认真的,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输掉了。我......” 袖口被琉璃轻轻拽住,不知怎么的,卡卡西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悄悄堵住了。 “是吗。”他的脑海一瞬间想到很多体面又委婉的拒绝方式,但是对上琉璃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眼眸时,他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被人喜欢、被人告白、被人记在心里,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过,往日卡卡西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婉拒, 既不伤对方面子也真心实意的感谢对方的喜爱,但是此刻,面对只在他胸口高度的琉璃,他第一次伤了脑筋。 还不等卡卡西想该多说些什么,就听到琉璃“哇”一声大哭起来。 让卡卡西呆愣在原地,好半响才想到要给琉璃擦擦眼泪,他翻遍全身想找块手帕,却只能找到一块有残留血迹的布。 或许是麻布粗糙,给小姑娘白皙粉嫩的脸蛋三两下擦红了,再配上琉璃哭红的眼睛,显得有一点滑稽。 卡卡西忍住笑意,如果被琉璃知道这块布前天还被他用来擦敌人的返血,估计要生气了。 “你真的不喜欢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琉璃不可置信地盯着卡卡西的脸,“是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卡卡西几乎是秒答。 “卡卡西,我喜欢你,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女朋友的位置我先预定了。” “琉璃啊,卡卡西哪有什么喜欢的人,他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任务。”暗部的前辈起哄。 “就是。”另一名暗部前辈也道:“要不别喜欢卡卡西了,我可是为你着想,他就一块木头,做任务的机器,喜欢他我怕你到时候眼泪多到没地方流。” “对!而且这小子特没人情味......” 卡卡西正打算跟着应下,也算是无声的拒绝了,虽然话不好听,但也不算是瞎话。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也不能得到这样纯真小姑娘的一腔热爱。 没想到刚还在落泪的琉璃,瞬间止住泪水把布往卡卡西身上一扔,认真对着那两位前辈道:“眼里和心里都是任务,像个做任务的机器难道卡卡西身为忍者最值得夸奖的地方吗?” 两位暗部前辈一下子哑口无言。 “我喜不喜欢卡卡西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喜欢他我就要告诉他,我不想藏着掖着,但是我也没有硬逼着卡卡西要和我在一起,问卡卡西有没有喜欢的人是决定我要不要继续追卡卡西,而不是你们借机暗讽卡卡西的理由。” “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我希望你们只是开玩笑,不然我一定要去火影大人地方狠狠告状。”说完琉璃深吸一口气,以保持脸上的从容,免得自己露出厌恶的神情。 卡卡西心底有一层坚硬的盔甲因为琉璃的话在一点一点坍塌。 破天荒,他竟然推掉和凯约定的决斗陪着琉璃去吃了她最喜欢的甜品和看了一部快下映的图的掉渣的爱情电影电影,电影的内容卡卡西已经如数忘掉,只记得琉璃最后说了一句【如果我和卡卡西也能像这对男女主的结局在一起就好了。】 送她回去的路上,卡卡西才说出口:“其实他们说的也对。” 琉璃停住脚步,“那又怎么样,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大概是从未见识到过如此明显的偏爱,卡卡西下意识回避,“嘛,你还小,未来喜不喜欢还不好说呢,我这人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琉璃垂下眼,水漾的眸光闪过一丝脆弱。 好不容易恢复心情,逼自己不去强求一个结果的琉璃又因为卡卡西这句话难过起来。 “如果你非要坚持喜欢我,那就等你大一点再谈这件事。” 那时的卡卡西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琉璃落泪就会胸闷难受。所以,他只能变相地找了个理由,把一切交给时间就好。 只要时间一久,琉璃就会发现他这个人,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只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那么多年,此刻琉璃望向他的眼眸还是那么真挚和充满爱意。 卡卡西淡笑凝视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轻轻放开了琉璃的手,用自己想到的最冷漠的声音道: “琉璃,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28.各自 琉璃以为面对卡卡西的拒绝她已经是无坚不摧了,但是被卡卡西这样直截了当回绝,说不受伤是假的。 但是她既然决定追回卡卡西,就不会因此而退缩。 除非卡卡西告诉她自己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不然这次她不会轻言放弃。 琉璃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失落,她假装不在意地说:“卡卡西,你现在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请不要拒绝我想对你好的心好吗。” “为什么?”卡卡西似乎是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无波的声音平缓道:“就非我不可吗?” “对!”琉璃毫不犹豫地回答。 “哪怕我不喜欢你?哪怕我对你那么冷漠?”卡卡西眯起眼淡漠地道,仿佛叙说与自己无干的事。 “琉璃,你值得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而不是我这种责任远大于爱情的人。” 琉璃失落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一亮,“所以卡卡西,你并不是对我漠不关心,而是怕自己给不了我幸福才故意这样说的吗?” “我们到底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缘分,我也希望你过得好。”他的喉头,艰难地蹦出嘶哑的声音。“你已经有过一段差点要了你半条命的婚姻,你不该把你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浪费在我身上。” “浪费在我一个随时会把命留在危险任务中的人身上。” 她双眸紧紧盯着着卡卡西,认真犀利的目光,彷佛在观察他是否言行一致。 好一会,琉璃才开口:“卡卡西,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很多年前就已经探讨过了,我以为在那个时候我们就达成一致了。” 见卡卡西不说话,琉璃又道:“我不是想逼你马上接受我,我也知道之前的种种对你很不公平,好像先招惹你的是我,转身就走的也是我,你对我的真心有所顾忌也是必要的。” “琉璃,我没有......” “但是卡卡西......”琉璃打断了他的话,“那可不可以先从朋友做起,至少不要对我视而不见。” 她微微抬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小心翼翼地望向他,语气带着试探,又藏着藏不住的缱绻心意。 许久,卡卡西仰头,无奈叹气,“有必要吗?” “有。” 卡卡西闭上眼睛,忽然想起琉璃离再次开后,纲手大人对他说的话。 “连接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契机,当然要斩断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够铁石心肠。” ** “对,然后这个草药的比例,你按照......” “霏叶。” 大概是没想到卡卡西会主动来找自己,霏叶抓着草药的手下意识松开,全部散落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一边抓起散落的药草,一边忍不住皱眉,“呦,这是哪一阵风把我们旗木上忍吹来,还偏偏是在我最忙的时候。” 无视霏叶不善的语气,卡卡西环顾了一圈四周询问:“抱歉在你忙的时候打扰你,你和玄间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我还以为是要问我琉璃最近怎么样。”霏叶小声嘀咕,然后不情不愿地说:“没有啊,谁和你说我和玄间吵架了?总不会是玄间和你说的吧。” “你现在忙吗?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聊几句。”卡卡西轻声说。 “忙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有话就直接在这里说,待会我还要去和火影大人报告一些事情呢。”霏叶没好气地说。 自从这次琉璃回来,卡卡西对她的冷淡态度,直接激起了霏叶的不满和保护欲,她了解琉璃也了解卡卡西,大概也能猜到卡卡西骤变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这个男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做的比说的多。 但是看到那天琉璃落寞地从卡卡西病房里出来,霏叶还是忍不住为琉璃出口气。 “玄间昨晚来找我喝酒了,他说你......” “等等,等等!”霏叶看到房间里众人好奇的目光向这边瞅来,还是选择让卡卡西去顶楼等她。 “你和琉璃什么情况?” “你和玄间什么意思?” 顶楼上,两人异口同声询问对方。 风轻轻吹起霏叶的刘海,她抬手轻轻拨开挡住视线的发丝,“是我先问你的。” “我和琉璃是不可能的,但是琉璃说得对,做不来恋人我们也可以当朋友。”卡卡西轻描淡写地说,并没有带什么过多的声线起伏。 “你忍心?”霏叶抱胸。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了,霏叶。”他眉峰轻挑,眼尾漫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眸光懒懒散散扫过来似乎在等着霏叶回答,又似乎是在避开霏叶的问题。 “我和玄间没有吵架,也没这个时间和他吵架。”霏叶深吸一口气回答:“别说我们俩已经分手了那么多年,就算还在热恋期,我的重心也不会放在什么情情爱爱上面,我想玄间也一样。” “玄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下你。”卡卡西又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真不喜欢玄间,是不可能给他一点好脸色的,更不会在他失落时给予他鼓励和安慰。” 卡卡西轻轻一语,冷不防地点破了霏叶心底藏得最深的心思,她的身体陡然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答复。 她下意识想反驳,嘴唇张了张,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干瘪瘪地说出一句:“要你多管闲事,先管好你自己吧。” 就当霏叶以为她和卡卡西的对话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卡卡西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她。 “琉璃她现在住在哪?”他踌躇片刻,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霏叶静静立在原地,将这个银发耀眼的男人所有口是心非的神态全部尽收眼底。 最后冷冷甩出:“不知道。” ** “又加班了。”琉璃走出医院,在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捏捏自己已经酸胀不堪的肩颈后才慢吞吞地往商业街走去。 望着已经关门的市场,她知道今晚估计又得买点现成的对付一口了,说起来这半个月她都没时间在家里做个饭吃上一口热乎的吃晚餐。 “老板,老样子天妇罗炸虾饭打包,然后帮我多加一份炸虾。”琉璃走到熟悉的定食屋店,向里面的前田老板说。 “哟,琉璃,今晚也加班到这个点啊?”前田老板笑脸相迎,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熟人的心疼,“也该让纲手大人给你减减工作量,不行找旗木上忍说说去。” “他自己都每天出任务任务的,才刚出院的人,又开始出任务,我这点工作量和他比根本算不了什么。”琉璃算算日子,似乎已经半个多月没见着卡卡西了,之前悄悄溜去想看看他,只可惜被被红豆告知他已经去出任务了。 奇怪听说第七班已经迎来新的成员,并且带队也交给了卡卡西在暗部的后辈大和,他一个人在出什么任务呢? “忙归忙,注意身体。”老板笑着把打包好的定食交给琉璃,“钱就记旗木上忍账上呗,听村里的人说你们好事将近,到时候别忘记给我寄请帖。” 琉璃接过晚餐的手一顿,还是坚持把钱给老板,义正言辞:“一码归一码,毕竟我们还没结婚,我可不想被他当成吃软饭的女人,这样婚后他肯定是不会尊重我的。” “就一顿饭而已,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吧。”前田老板不明所以地小声嘀咕。 “记我账上吧。” 熟悉的声音在琉璃耳畔响起,突然琉璃手上一空,她难掩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卡卡西。 “卡......卡西?” 像是完全没有料到卡卡西会主动出现在她身边,琉璃心口骤然一跳,乱得毫无章法,连手脚都不自觉僵硬起来,只能试探性地喊出声。 “走吧。”卡卡西和老板道了一声谢后,就走出店门 ,发现琉璃还傻愣在原地才回头对她说。 “哦,好。”琉璃快步跟上,临出门前还不忘和老板笑嘻嘻地说:“到时候一定给您寄请帖。” 暮色夹着晚风缓缓拂过琉璃的脸庞,带着初秋的凉意,吹乱了她的鬓发,也吹散了她烦躁的心绪。虽然琉璃只是跟在卡卡西身后,但是仿佛只要卡卡西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就觉得很安心。 一路无言,琉璃都不觉得无聊,只希望这段回宿舍的路可以远一点,再远一点。 “往哪走?”终于卡卡西在分岔路口停下,不经意间对上琉璃充满期待的眼眸,他眼皮半垂,长睫迫切遮去眼底真切情绪。 “往这。”琉璃指了指右边转角处,然后上前和卡卡西并肩走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的?抱歉最近都太忙了,不是故意不去找你。” “两三天前。”卡卡西刻意忽略琉璃开心的模样,脸上神色和语气始终淡淡的。 “听说鸣人和小樱现在由大和带着,那你呢,最近忙些什么?”琉璃倒是并没有在意卡卡西的冷淡,继续问:“听说你们第七班的新成员长得有点像佐助?” “是一个叫佐井的男生。”卡卡西避重就轻地说,对琉璃问自己的问题是只字不回。 琉璃见状,也只能收紧自己的话匣子,咕哝地轻声抱怨了一句:“回答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不知道别人也是会担心的吗。” 又过了一会,卡卡西才问:“现在住哪?” “宿舍。”琉璃没好气地说:“毕竟我在木叶一没家人二没房子,连唯一把我当成家人的三代也不在了,对我呵护备至的四代夫妇也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知道我现在无家可归还被人赶出来只能勉强住宿舍,会不会心疼我然后托梦骂某人。” 琉璃嘴上埋怨,余光却不受控制往他身上瞄。 卡卡西没有说话,直到送琉璃到宿舍楼下,他才直视琉璃。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琉璃以为卡卡西说的是她没时间好好吃顿饭只能去店里吃一点单一的餐食,随口道:“虽然只是简餐,但是前田老板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你好像瘦了。”他的声调嘶哑,声音听起来也很疲倦。 卡卡西话音刚落,琉璃的耳尖就慢慢染上红晕,似是没有反应这是卡卡西对她的关心。 慢慢的,笑容重新绽放在她娇艳的脸蛋上,琉璃凑近,“卡卡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你说得对我们还是朋友,我为我之前的冷漠道歉。”卡卡西眼底复杂而清醒,好像眼前的琉璃真的只不过是他久别重逢的朋友。 明明卡卡西的语气很温柔,可是却把琉璃刚刚燃起的热情又迅速浇灭。 原来,卡卡西特地来找她划清界限。 琉璃别扭地别过脸,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眼底藏着的委屈和慌乱,嘴硬逞强:“原来你们木叶的人喜欢把亲过嘴、发生过关系的男女称为朋友啊。” 她在说,鼻头感到一阵酸楚。 奇怪,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能不能和卡卡西从朋友做起,可是从卡卡西嘴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难受,喘不过气。 原来她始终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她以退为进,卡卡西就会心软原谅她。 卡卡西抬头看了一眼皎洁的月光,淡淡勾唇,眼神流转间带着几分了无可奈何,“如果你不想当朋友,又何必说呢。” “我......” 卡卡西笑了,笑意清浅,不达眼底,“真过分啊,琉璃。” 琉璃不明所以地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眼神里藏着促狭和渴望,“连唯一一个正大光明关心的机会都不给我。” “啊?”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汹涌的温柔与不忍,脸上再次换上清冷疏离的神色。 “我没有赶你走。” 29.房子 晚风卷着秋意袭来,就像琉璃无处安放的心事,就因为卡卡西的一句话再次僵在原地。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刚出院的人不宜吹那么久的冷风,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终究还是琉璃先开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卡卡眸色暗了暗,轻轻吐出。 像是没有想到卡卡西会主动提出,她满脸错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片刻后,她转身颤抖地用钥匙打开房门,边打开边说:“我没想到你会来,家里有点乱,你知道的我以前就不太擅长收拾屋子。” “我知道。”卡卡西跟在她身后进入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干净的房间,屋内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折叠张单人床、一张茶几、和一个十分狭隘的卫生间,说实话这种条件对于临时过渡没有地方住的人来说还算可以,但是对于琉璃这样一个女生来说实在过于逼仄。 逼仄到卡卡西都不忍心。 “家里平时没人来,就霏叶和红豆来过。但如你所见,我这屋子空间太小,东西又少,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琉璃扬了扬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歉意道:“是能委屈你用一下这个了。” “没事。”卡卡西余光注意到床旁边都无法平铺的行李箱,再环顾这一眼就看完的房间,连语气都不自觉染上心疼,“就住在这种地方?” “免费的你还挑什么。”琉璃眸光坦然,拿出仅有一个的坐垫递给卡卡西,“家里确实没什么落脚的地方,就只能请你将就一下了。” 琉璃的话不错,但是这房间实在是太委屈她了,而且住在这里的琉璃与其说是住户倒不如说更像背包客,都不用收拾行李,直接拎起箱子说走就能走。 “家里只有大麦茶,不介意吧?”琉璃从迷你冰箱里掏出打折的大瓶装麦茶,给自己和卡卡西倒了一杯。 卡卡西接过麦茶,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琉璃倒是不在意那么多,只想着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把今晚的晚饭给吃了。 一次性打包盒打开,顿时一股油腻的味道充斥着这个狭小的房间,令卡卡西不自觉皱眉。 琉璃立马站起来准备打开房间里仅有的一盏小小窗户进行通风,只是大概是没适应房间里一下子多了卡卡西这样一个大高个,一起身就撞上人家。 琉璃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轻退半步。 “抱歉。”看着琉璃低头摸摸鼻子,卡卡西说。 “没事。” 看着因为长时间密封在塑料盒的炸虾已经软掉,卡卡西微不可闻地叹气,“晚饭就吃这个?” “嗯,吃这个不错,我已经连吃一个礼拜,老板还给我打折了呢。”琉璃的话并无半分委屈,反倒还有一丝捡到便宜的沾沾自喜。 “长期只吃单一又是油炸食物不仅没营养还对身体不好,你如今也是医护人员了,应该知道。”卡卡西蹙眉道:“家里有什么别的食材,我给你简单做一点。” 琉璃摇摇头,小小声回答:“最近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做饭。” “还说我呢,自己忙任务起来不是就随口吃点兵粮丸打发了。” 卡卡西没有说话,直接过去打开冰箱门,就如同琉璃说的一样,冰箱里就只有一盒鸡蛋和不知放了多久的挂面以及一把蔫了吧唧的小葱。 “我给你下碗面吧。”卡卡西又道。 琉璃垂下眼,凝视地面沉默不语,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不一会,一碗简单的汤面就出锅了,卡卡西的手艺一向不错,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素面都做的很好吃。 琉璃面前那份早已冷却的炸虾便当被卡卡西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卡卡西,你还是那么会照顾人。”琉璃眼看着便当被卡卡西毫不留情地丢到垃圾桶,只能惋惜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对不起卡卡西,但是比起这碗清汤寡水的面她还是更想吃那份天妇罗炸虾便当。 无可奈何的她只能低头喝了一口面汤,然后慢慢吃面。 房间里很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琉璃的嗦面声。 “你一向不在不该费心的事物上面浪费时间,今晚特地来找我,是不是还记得明天是我的生日。”吃的差不多了,琉璃抽了茶几上的几张纸巾,边擦嘴边说。 卡卡眸色暗了暗,轻轻吐出:“生日快乐,琉璃。” 琉璃听完心底并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只是苦笑,“原来我不主动提起,你连一句祝福的话都吝啬给我。” “你多想了。”卡卡西淡淡道。 “算了,到底是我对不起你多一点。”半响,琉璃调整完情绪,重新挤出笑容:“不管怎么说,我今晚也是吃上你亲手做的【长寿面】了。” 不知怎么的,琉璃明明是笑着说但卡卡西胸口一疼,噤声凝视她,过了许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后才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当礼物,吃的?用的?还是陪你去桃花镇玩一天?” 琉璃歪着头,看着卡卡西,像是陷入纠结。 如果她仔细注意卡卡西,就能发现他的右手不自然地紧紧握着。 “如果我说,希望你今晚留下来呢。”琉璃鼓起勇气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你是第一个在今年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琉璃的话大胆直白,就和她以往一样,直接点明想要的东西,从不拐弯抹角。 “琉璃,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卡卡西黑眸微颤。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琉璃装作释然耸耸肩,可眼底藏不住的失望,早就一览无余,微微蜷起的手指想抓住什么,却只是抓了一团空气,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下。 “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琉璃像是早有准备,往卡卡西身旁挪动一点,带着她独有的撒娇语气,“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卡卡西就坐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不远不近,似乎只要他一伸手,琉璃就能被他揽入怀里,任由他予以予求。”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垂下眼,掩盖心底疯长的爱意和执拗,“别开玩笑了,但凡我这样做了才是真正伤害你,毕竟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闻言,琉璃指尖微微颤抖,所有克制与冷静全线溃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突然间琉璃暴躁起身,把碗筷放进洗碗池,然后指着门的方向:“那要是旗木上忍无事,便离开吧,我这宿舍小容不下您这样一位【品德高尚】的人!” “琉璃。”卡卡西认真地说:“我会给你重新买一间房子,住在这里总不是一个事。” 他始终无法忍受像琉璃这样从小不说锦衣玉食也是吃穿不愁的人住在这种破旧的宿舍里。 “就当......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至于其他琉璃真正想要的,他给不了,当然也只有卡卡西心里明白,从他一进门看到这间随时能舍弃的宿舍和那只显眼的、能装下琉璃所有行李的箱子,他就觉得心慌。 似乎只要琉璃有了自己的屋子,就像是树木在土地里扎了根,她 就不会走了。 卡卡西自嘲自己,既给不了琉璃想要的,内心又舍不得放琉璃离开。 “不愧是木叶的精英上忍,出手真是阔绰。”琉璃嘲讽地说:“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如果您觉得不好,以后就不要跟着过来,免得觉得憋屈。”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给一个对你来说【毫不相干】的女人买房子,我怕未来的旗木夫人知道这件事,会对我心生不满。我可不想一把年纪最后还被人赶出去,就和现在一样,无家可归!”琉璃打开房门,“趁我没有骂人之前,你赶紧走!” 琉璃怕再这样下去,她的情绪会彻底失控。 她当然明白卡卡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再这么说下去,她就无法潇洒的放卡卡西离去。 对于卡卡西,她始终怀有私心。 “琉璃。”卡卡西再一次深深叹了一口气,面对琉璃特别是执拗的琉璃,他好像一直都束手无策。 琉璃说他是“品德高尚”又或是“道德感强”,其实不然,如果琉璃走进他的内心就会发现,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散漫、阴暗、对喜欢的人有强烈占有欲的低劣男人。 只是这一切的基础建立在琉璃安全的情况下,失去过琉璃之后他才明白,只要她平安健康的活着,那自己那点感情根本不重要。 他不敢流露半分真心,只能装作淡然、装作疏离、装作无关紧要。 可是每当自己要义正言辞地拒绝琉璃时,看着她的委屈倔强的双眼,他总是狠不下心。 “你就这么想看我煎熬的模样?”琉璃别开眼,实在不想让卡卡西看到她的脆弱。 卡卡西能送她回家、能为她做一顿晚餐,已经是比之前的冷淡进步了不少,可她却是得寸进尺。也是,见过黑暗的人怎么会不渴望明亮,怎么可能会不伸手死死抓住这一份温暖。 “卡卡西,请你离开。”最后琉璃只能沿着墙壁慢慢蹲下,她想,如果卡卡西再不走,她的眼泪就又要控制不住了。“就当我求求你了。” 等来的不是卡卡西离去的脚步声,而是被他拥入怀中的温暖。 她不敢抬头,她不想卡卡西看到她的眼泪,她一直都知道,卡卡西喜欢的是那个阳光明媚,满面笑意的自己。 “琉璃,抬头。” 琉璃摇头,突然间,耳朵喷洒过温热的气息,然后耳垂一阵湿热。 她惊呼抬眼,毫无准备地撞进卡卡西幽暗的眸子里,几乎不可置信地喊出:“你,你怎么咬我耳朵。” “不是说亲你一下吗。”卡卡西想把人扶起来,却因琉璃的腿软,两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看着卡卡西近在咫尺的俊脸,琉璃瞬间百口莫辩,说着便要挣脱现在尴尬的处境。 卡卡西抚过她的面容,却没有起身的打算,温柔且克制地说:“果然是瘦了。” 琉璃不敢直视卡卡西,只能小小声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是坐实谣言了。” “不算。” “啊?” “我不负责任才算。” “你......那你......打算?”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两位的旖旎。” 卡卡西和琉璃闻声望去,只见玄间装模作样的用手捂着眼睛,表情戏谑。 “能不能为我们这种没有对象的人考虑一下,麻烦下次做这种事情前,记得把门关上。” “我可不想看现场直播。” 30.激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午的定食餐厅店,霏叶和红豆止不住爆笑。 “琉璃你的意思是你和卡卡西好不容易擦出点暧昧的火花,结果不仅被玄间看得正着,还被人家嘲讽一番。”霏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早知道这么精彩我就不让玄间给你送晚饭,我就算再累,爬也爬去。” 琉璃咬牙切齿的用筷子狠狠戳盘子里的鱿鱼,欲哭无泪。 “最精彩的难道不是床榻了事件嘛。”红豆笑得都快岔气了,“玄间走得太早,应该搬把小椅子坐在里面现场观摩的。” 琉璃羞愤地折断一次性筷子,实在不愿意回忆昨晚的事情。 “容我好心提醒一下两位,床在那边,地板上凉,这么激烈的【运动】还是到合适的地方进行。”玄间强忍笑意,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人,进门的同时还十分【贴心】把门带上。 狭小的空间因为玄间的到来变得更加拥挤,配上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卡卡西眼疾手快,立马起身挡在琉璃前面,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 玄间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盒,薄唇浅笑,“我可不是两手空空的来,我是替霏叶来送便当的,毕竟我可不像有些人嘴上说着不想打扰、不想伤害,实际连吃带拿。” 卡卡西冷笑一声,却一步都没有挪开位置,直到琉璃整理好衣服,收拾好情绪。 琉璃缓缓探出头来,本就白皙的面庞,因为卡卡西刚才的举动和玄间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泛着红云,迟迟没有褪去。 “你就住这?”玄间皱眉,“这么简陋,纲手大人能同意?还有......” 他目光瞥向面无表情的卡卡西,持续发力,“你舍得?” “宿舍只是小了点,日常住住是足够的。”琉璃再次解释道:“反正我就暂时住住,等有了钱我就搬出去。” “琉璃,关于房子的问题,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下我刚刚说的提议。”卡卡西又一次提出。 “什么提议?是让琉璃搬回你家?”玄间凑过来说:“卡卡西,你这颗榆木脑袋想明白了,早知这样瞎折腾什么呢,赶紧连夜帮琉璃收拾行李搬回你家去,这样也不会有人【轻易打扰】你们了。” 玄间特意强调轻易两个字,不禁又让琉璃想起刚才的暧昧欲语还羞,垂眸不语。 “还不动手收拾?”见两人都怔愣在原地,玄间忍不住催促:“不过也是,这么点东西也没什么值得带走,到时候直接给我们琉璃买新的。” “卡卡西说要给我买个房子。” 话音刚落琉璃就感到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 玄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为卡卡西的情商感到遗憾摇头,苦笑一声。人家琉璃要的是房子吗,只要她开口多少男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她要的、看上的,死心眼的无非就是卡卡西这个人罢了。 不知怎么的,他都开始要同情琉璃了。 玄间侧目看向卡卡西身后的琉璃,一张几乎完美的清丽柔美容颜,恰到好处的嫣唇,以及纤细的身段和白皙的皮肤,只要是没瞎的男人能有几个不被激起保护欲。 就凭这张脸,他就能明白为什么她那个鼻孔朝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前夫哥对琉璃念念不忘了。 别等卡卡西责任来、责任去,担心这个、纠结那个的,万一哪天琉璃不想等了,一转身选择别人,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思来想去,玄间还是决定推卡卡西一把。 “琉璃,明天你有时间吗?” “除了上班外......”她刻意停顿了两秒,想看卡卡西的反应。 明天是她的生日,对卡卡西会不会主动约她还是有期待。 “正好,让霏叶约上几个今年刚刚考上中忍的几个男生,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玄间勾起看好戏的神情,“既然卡卡西没有想约你的意思,咱们就别吊死一棵树上,自从你回木叶后,不知多少男生来打听你现在是不是单身,还有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可以这么说只要你点头,花名册明天就送你手上,高矮胖瘦可以说是任你挑选!” “啊?”像是没有料到玄间会这么说,琉璃呆愣住,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看不上也没事,人家托我来问问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本以为某人看得牢,现在看来人家是要给你自由。”玄间拍拍琉璃的肩膀,“放心,都才18、19岁,年轻又有朝气,最关键的是没有老男人来的纠结。” “你很闲吗?”卡卡西冷沉的眸光带着不知名的妒意,冷淡开口:“晚饭也送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看到卡卡西面色不虞,玄间知道见好就收,“OK,那我先回去了。”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记得锁门。”玄间嘴角一撇,【善意】提醒。 待玄间离开后,卡卡西和琉璃都不曾开口,只是站在原地,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抱歉,是我提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才让玄间误会。”琉璃看着墙上那个随时摇摇欲坠的破旧闹钟,轻声提醒:“已经快10点了。” 她本以为卡卡西会和玄间一起离开,没想到卡卡西并未打算离开。 空气又再度陷入沉寂。 “明天你的安排是什么?”卡卡西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倦意。 一开口他发现喉间早已发紧,呼吸沉缓而压抑。 “上班。”琉璃如实回答。 “明天我要出个任务。” “呃......没事,我知道你很忙。” “如果你不介意等我晚上回来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卡卡西转过身,黝黑的深眸直直望向琉璃,“就是会有些晚。” 琉璃一阵错愕,随即展开笑脸,“卡卡西,我可以等的!” 他们本就靠得近,琉璃抬眼瞬间便被卡卡西目光勾住,以至未曾留意到他突然低头,迅速封住她微张的唇。 她完全没有想到卡卡西的吻会这么突兀地吻下来,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嫉妒。 琉璃一点防备都没有,瞬间就承受不了卡卡西的热烈被逼的连连后退。 房间本就狭隘,不过方寸之地,还没退几步,琉璃就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床上,卡卡西身体的重量也随即覆盖上来。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吻带着积压已久的隐忍。 “卡卡西?”间隙中,她微微喘气侧头,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表达自己轻微抗议。 卡卡西看着身下的琉璃,他从小就知道琉璃很美,美得仿佛和别人都不是一个图层。 比如此刻,她清透潋滟眼神偷着迷蒙,眼波流转时,带着独有的矫气,温柔又勾人。 玄间说的对,只要琉璃点头,大把的人愿意自荐枕席,哪怕是当备胎,所以卡卡西偶尔也在想,琉璃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卡卡西的指腹微微发烫,极轻地擦过她柔软的嘴唇,缓缓俯身感受琉璃强烈的心跳。 琉璃长睫颤了颤,不算柔软的银发在她的颈侧,惹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好痒,好热。 琉璃有些挣扎,却又不敢看他,似乎对待会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 卡卡西哼笑一声,然后扳回她的脸,逼迫琉璃直视他的眼睛,直到四目相对,他眸光一浊,低头再次吮吻她的唇。 “卡卡西......”此刻的琉璃宛如溺水的人儿,只能不断呼唤卡卡西的名字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微微偏 头,加深这个吻,仿佛这样才能浇灭他心中烧的正旺的妒火和压抑许久的渴望。 卡卡西当然知道玄间今晚的话是在故意刺激他,他向来理智过人,可还是被一个劣质的激将法打败。 疏远琉璃、对琉璃冷淡是他最后的伪装,底下早已是溃烂翻涌的执念,一旦执念冲破心里防线,就会变成像现在这副狼狈又难堪。 如果知道喜欢一个人会变得这么没用,他一定一早就离琉璃远远的,就不会弄得现在这样,两个人都难受。 “卡卡西,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打算把谣言坐实了吗?”琉璃呼吸急促,但眼中满是对答案的渴求。 “琉璃,男人在做这种事时候的话是不能信的。”看着逐渐陷入情欲陷阱的琉璃,卡卡西忍不住还是想要逗逗她,想要看她脸上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会发生新的表情。 果不其然,琉璃瞬间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甩开他的束缚,只是他力道紧得让她挣脱不开。 “无赖!”琉璃气愤道:“你果然不正经的书看多了!” 琉璃的话还没有说完,卡卡西的吻又再度落下,让她根本无从招架。 他的吻带着积压已久的妒意,蛮横又缱绻。 “我跟你讲,如果你敢下了床又开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把什么责任、道德挂在嘴边又或者是翻脸不认人的话,我一定高价买通全木叶的忍者把五花大绑过来,然后等我腻了就一脚把你踹掉。” 卡卡西嘴角一撇,乍现笑意,“那会不会太便宜我了?” 突然,琉璃眼底漫开大片湿气,她咬住下唇,极力克制落泪。 卡卡西意识到是不是玩笑开的太过分了,急忙安慰:“抱歉,我开玩笑的,你别哭啊。” “是不是弄痛你了?” 琉璃摇头,“卡卡西,我害怕。” 卡卡西猛然想起,琉璃因为上段婚姻,对亲密事情可能还产生着阴影,顾不得眼底收不拢的欲望,轻轻把琉璃揽入怀中,“对不起,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别害怕,我就这样抱着你不会再往下做任何一个让你不舒服的举动。” 琉璃又摇摇头,“我不是害怕这个,我害怕的是你会不会又变回那个冷漠的你。” “卡卡西,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啊。” “对不起,我......” “什么声音?” 原本微微晃动的床架随着刚才两人愈发激烈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 “小心!” 猝不及防,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张脆弱老旧的单人床终究是彻底崩塌碎裂,被褥连同两人一同摔在地上,卡卡西用手护住琉璃的后脑勺,把人死命按在怀里。 许久,他才缓缓放开琉璃,揉了揉她的脑袋作为安抚,眼底还翻涌着未褪的暗潮,声音哑得近乎破碎,“你确定还要睡在这种随时有危险的地方?”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霏叶打断了琉璃的回忆,笑着说:“不然要是卡卡西铁了心要和你【划清关系】,你攻略起来可就困难喽。” “所以你昨晚住哪?”红豆也接着问。 琉璃托腮,“能住哪,昨晚就只能暂时住在卡卡西家里,但是这人还没打消给我买房的想法。” “昨晚他都情难自控差点就......”红豆不解,“卡卡西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既然卡卡西今晚会赶回来陪你过生日,下午我就允许你放半天假。”霏叶神秘一笑。 “他回来都要9点多了,不影响我工作。”琉璃强调:“工作和男人一样重要。”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琉璃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好像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卡卡西,你千万要平安回来。 31.受伤 “OK,蛋糕准备好了,卡卡西喜欢的味噌茄子也做好了。” 晚上7点,琉璃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卡卡西,明明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是桌面上几乎都摆着卡卡西喜欢的菜。 虽然这几年她做饭的水准依然在及格线徘徊,至少也是有这么一两道能拿得出手的菜了。 9点,见卡卡西果然还没回来,琉璃起身去热第三遍饭菜。 她边热边嘲笑自己,小时候那么久都等下来了,怎么今晚才两个小时就这么难熬。 热完菜,琉璃坐在沙发上看向墙上闹钟已经指向9点半,不免叹气,等人这件事她并不讨厌,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双手托腮,想起她不知哪一次的生日卡卡西也是这样,说了晚上会陪她一起吃晚饭过生日,却最后还是爽约了。 琉璃掰开手指数了数,似乎卡卡西都没有完完整整地陪她过完过一次生日。 她记得那年___ “抱歉,吵醒你了?” 睡眼惺忪的琉璃看到窗台上的卡卡西,比惊吓先来是眼泪。 “呜哇哇,卡卡西你这个骗子!”刚满十七岁的琉璃,泪眼婆娑地指控卡卡西,“每一次你答应陪我过生日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 “要骂我,好歹把你的窗户打开。”卡卡西笑容灿烂,一点看不出刚刚解决了二十来个他国忍者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赶上琉璃的生日,他大概会先洗个澡再过来,毕竟不想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冲到琉璃。只可惜,紧赶慢赶还是超过12点了。 琉璃生日归生气,到底也不舍得卡卡西在外面喂蚊子,鼓囊着脸颊还是打开窗户,让卡卡西进来。 9月的风带着夏季的粘热和秋季将至的草木清香,混合着卡卡西身上的紫罗兰味道,热热的、暖暖的,很安心。 她故意背对卡卡西,假装没有看见卡卡西手上的礼物,闷闷道:“生日都过了,就算要送也明天送好了,大晚上来扒人家窗户,小心被当做变态。” “抱歉,来晚了,想着努力赶上你的生日,但终究晚了一步。”卡卡西伸了个懒腰,笑容依旧不减,“17岁生日快乐,琉璃。” “你已经不是第一个和我说生日快乐的人了。”琉璃小小声抱怨:“每年都是这样......” 明知道卡卡西身为木叶的精英上忍,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任务和责任,而且他身处在暗部,几乎每天都是在刀光剑影下执行任务,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小小埋怨几句。 她一年年的长大了,为什么眼前这个银发男人一点都不心急呢?真的不怕她哪天忽然喜欢上别人吗? 应该是不会在意吧,毕竟这个男人心里木叶永远是第一位。 哪怕卡卡西掩盖的再好,从他一进门,琉璃就闻到他身上附着的血腥味夹杂着鞋底的泥土气息。就像卡卡西说的这样,他是一执行完任务,就一刻不停地赶回来了。 “琉璃公主,要生气也至少看完我的礼物后再生气。”卡卡西凑上前去,把礼物交到琉璃手里,“打开看看。” “谁稀罕你的破礼物啊!”琉璃并没有打开包装盒,她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礼物,是卡卡西的真心和喜欢。 眼前这个男人是木叶村的天才,谁都知道他那只写轮眼能看透每个人的内心,怎么到了她地方写轮眼就瞎了,就失灵了? 答案很简单,就是他不想面对自己的感情。 想到此,琉璃像是泄愤搬用力把这个礼物重重砸在地面上。 盒子瞬间散落,里面的挂件也甩落在琉璃的眼前。 “啊?这?”看到那条熟悉的挂件,琉璃一时呆愣住了。 这是卡卡西过世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当年第一眼看到这条别致的挂件琉璃就喜欢上了。好几次,她旁敲侧击询问卡卡西能不能送她时,都被卡卡西拒绝了。 可如今,他却为了弥补缺席她的生日,亲手送给自己了。 卡卡西捡起这串被琉璃丢弃挂件,上面镶嵌的那颗最闪耀的欧泊石已经裂出一道明显的缝隙。 “对不起......”琉璃神色一暗,垂下眼,不敢看此刻卡卡西的眼神。“我不知道是......” 琉璃只觉得此刻的辩解心虚极了,卡卡西都已经道歉了,也连夜赶过来祝她生日快乐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这么任性,顺着卡卡西的台阶下不好吗? 她从小就不是个任性的人,为什么被卡卡西爱护和照顾后就越来越不懂体恤他了呢,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有恃无恐了。 卡卡西拍了拍琉璃双肩,淡笑凝视她那双随时要哭出来的红肿眼眸,嘶哑道:“确实没有时间准备礼物,拿来凑数,明天重新陪你去挑个你喜欢的当礼物。” 其实卡卡西为琉璃买了她上次看中的浴衣,可惜在刚才的任务中为了给同伴包扎伤口,就弄脏了这件衣服,他不想看到琉璃失望的眼神,就把他视若珍宝的物件送给她,希望她能开心。 没有想到,还是让她难过了。 啪嗒,琉璃的眼泪最终还是落在卡卡西的腿上。 “对不起,我知道它对你的意义是什么,我很喜欢这个,我一定会去修好它的!” 叹息,卡卡西心疼地伸手抚平她紧拧的眉心,“算了,到底是老物件了。”顺手就打算塞到自己口袋里。 琉璃一把夺过挂件,“既然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了,卡卡西,哪有人把送出去的东西往回拿的?”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找人修好这条挂件。 “好,不拿回去。”见琉璃情绪平稳了些,卡卡西才放下心中紧绷的那根弦,身体的疼痛感也就明显起来,因为刚才失血过多,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卡卡西,你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宵夜?” 琉璃当然不敢给卡卡西吃被她用来【泄愤】的生日蛋糕,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怕是待会吓到他了。 “嗯,好。”此刻卡卡西觉得连耳朵都嗡嗡的。 “你可千万不要对我的厨艺有所期待,我大概率只能把食物从生的变成熟的。” “好,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卡卡西的声音依旧温柔,也让琉璃不曾疑心什么,直到她端来一碗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的水煮面条,才发现卡卡西已经昏过去了,连衣服都渗出血迹。 “卡卡西!卡卡西!!” 事后琉璃才知道,那晚他们暗部小分队因中了敌人的埋伏一开始就落于下风,虽然最后顺利解决完敌人,但是每个人的伤势都不轻,特别是身为队长的卡卡西。 傻瓜卡卡西,琉璃默念。 哪有人不顾伤势执意跑来陪自己过注定赶不上的生日。 那条挂件最终还是没有修好,欧泊石的裂缝太明显,如果要修改只能更换宝石,她不愿意破坏这个挂件原本的意义,便没有修理,离开木叶前的那晚她就放回卡卡西的房间,直到她重新回到木叶后,卡卡西才悄悄塞在她的枕头下。 < p>回想到这,琉璃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的不安来自哪里,她怕的并不是卡卡西无法陪她过生日,而是怕卡卡西受伤。 墙上的始终已经来到了11点半,面对这一桌早已冰冷的生日餐,琉璃也只能遗憾摇摇头,把它们放入冰箱。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任性了,所以卡卡西,她已经能从容面对失约,也能照顾好自己了,这一次希望他不要再拒绝自己了。 就当琉璃准备去洗个澡入睡时,就听到门口急切的敲门声。 “琉璃,你睡了吗?” 是霏叶的声音,她赶紧去开门,面对霏叶紧张的神色,她忍不住攥紧拳头,“是不是卡卡西出什么事情了?” 霏叶点点头,“他受伤了,刚刚被送到医院,今晚碰巧我值班看到,所以就赶紧来通知你一声。” 琉璃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去医院!” “都这么晚了,我看过卡卡西的伤势不算严重,不是为了......”霏叶欲言又止,“就是保护了别人才不小心受伤的,我来通知你是让你别等了,早先休息,明天就能见到了。” “不行,我要过去!” 琉璃一刻一待不住,随便拿了件外套就和霏叶一起赶往医院。 一进病房,映入眼帘的不是卡卡西的身影,而是扑在床边哭的梨花带雨的一个女生。 “呜呜呜,卡卡西哥哥,都怪我非要缠着你,不让你走,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我而受伤更加不会陷入昏迷!” “大不了我不逼你娶我了,你赶快醒醒啊。” 琉璃和霏叶走近,看见一个年纪尚小的妹妹,红着双眼,委屈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肩膀轻轻发抖,连哭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吵到病床上的人。 “这位是?”琉璃见病房门口和小姑娘周围都跟着武士,想必也是位颇具身份的人。 “她就是卡卡西此次任务的保护对象,火之国大名的孙女,桃悦公主。”霏叶小小声提醒:“据说和你小时候一样,对卡卡西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胡说,我明明是日久生情。”琉璃虽然在回应,但是担忧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向卡卡西看去。 “你们当公主的怎么都喜欢卡卡西?难不成是当公主的标配吗?”见琉璃眉心紧蹙,为了让她宽心,霏叶语气刻意放松,“还是说卡卡西有当上门忍者的潜质。” “琉......璃......对不起......” 病床上卡卡西的呓语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也让桃悦止住了泪水。 “卡卡西,你说什么?”桃悦贴近卡卡西的唇畔,想要听清楚他的话。 “琉璃......” “梨?什么梨,你想吃梨?” 桃悦一听立马打算吩咐属下去准备梨,却被身后的两名女子阻止了。 “小公主,卡卡西说的是他的女朋友琉璃。”霏叶抢先一步替琉璃【稳定】身份,然后再继续解释:“今晚卡卡西要赶回来陪琉璃过生日,所以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小公主桃悦这才抬眼看向琉璃和霏叶,算是她从小就见多识广好了,像琉璃这么好看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她根本无心欣赏琉璃的美貌,甚至觉得这张脸妖妖艳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秒切战斗模式,下颌微微抬起,习惯性居高临下地看人。 “不管你和卡卡西哥哥是什么关系,现在他是本公主看上的男人了。” 32.“情敌” 望着眼前差不多10岁左右的桃悦公主,琉璃第一次打从心底感慨卡卡西的【桃花】可真是男女老少通杀。 听说暗部也有很多仰慕卡卡西的后辈们。 “这两年本公主也没听说卡卡西有个什么女朋友啊?”桃悦疑惑的小声嘀咕。 还是一旁的侍女认出琉璃的脸,半蹲下身在自家小公主耳畔低语:“她是月之国的公主,几年前嫁去日之国了,但是确实听说她结婚前是和卡卡西大人有些有的没的,至于有没有在一起过那倒不清楚。” 望着桃悦越来也困惑的神色,琉璃主动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我叫琉璃,严格来说我目前还不是卡卡西的女朋友。” “顶多算前女友。” 桃悦双手抱胸,俨然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我不管你是琉璃、玻璃、还是卡卡西嘴里念叨的【梨】,我只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既然都是前女友了,就本分一些不要阴魂不散。” 琉璃非但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甚至产生了一丝怀念,仿佛透过桃悦小公主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无畏大胆、敢爱敢恨,勇往直前的自己。 见琉璃没反应,桃悦不满地继续:“卡卡西这里我会照顾的,前女友就不必待在这里碍眼了,免得卡卡西哥哥醒来看到你会心情不好。” 霏叶听不下去,直接贴脸阴阳怪气地说:“小公主要赶人也不怕卡卡西醒来和你着急。”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喽。”霏叶可没因为顾及对方身份高贵而收敛着说话,“人家卡卡西醒过来第一眼想看到的肯定是自己貌若天仙的女朋友,怎么会是害他受伤失约的任性小公主呢。况且,你几岁啊?还卡卡西哥哥,卡卡西这个年纪都能当你叔了,真的是!” 因身份高贵,桃悦从出生以来就备受宠爱,又的家中孙子辈诞生的第一人,她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每个人见到她都是端着一张不会出错的笑脸夸赞她、奉承她,讨好她,从未像今天这般听到这种挑衅的话。 “呜哇!” 大概是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桃悦因为卡卡西受伤勉强还能忍住的泪水,此刻却因为霏叶的话放声大哭。 “公主!” “小公主!” 侍女们立刻上前安抚,帮桃悦擦泪,开玩笑要是小公主这副样子回去,她们指不定要被怎么责罚。 “你是木叶村的忍者对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就要去和火影大人告状,我看你怎么办!”桃悦红着眼哭诉。 “我叫霏叶,小屁孩就是小屁孩除了告状还会干什么。”霏叶冷哼,丝毫没打算惯着,“怎么难不成你说这种话是希望听到我说,我好害怕哦之类的?” “你尽管去,顺便和你讲一下,纲手大人是我姐,搞得谁还不是关系户似的了。” 好不容易能看见卡卡西和琉璃有进展,就差这临门一脚了,现在都被这个小屁孩给搅黄了,她还敢赶琉璃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霏叶话音刚落,桃悦就哭得更大声了。 “小公主,我要留在这里等着卡卡西醒来。”琉璃开口,目光直直地迎视着桃悦哭泣而红肿的双眸,没有丝毫妥协。 本以为几个人就僵在原地,直到卡卡西的声音再度传来。 “琉璃?” 琉璃听到卡卡西叫她的名字,二话不说就来到卡卡西床边,他躺在床上,脸容苍白而瘦削,睡梦中也蹙眉。 看见卡卡西狼狈地睁开眼,带着愧疚,带着难以掩饰的爱意,琉璃的心口猛地一缩,呼吸骤然滞涩。 如果不是她期盼着卡卡西陪她过生日,或许卡卡西也不会受伤,好像从小大大,她总是害的卡卡西为她受伤,为她心疼。 “怎么这次回木叶,都是见你受伤的样子。”琉璃本想用轻快调侃的语气来冲淡卡卡西眼中的愧疚,可是话到唇边还是带着几分沙哑。 卡卡西伸手拨开了琉璃额前的碎发,轻声道:“生日快乐,琉璃。对不起,我这次又失约了。” 这句话让琉璃紧绷到现在的心一下子断了弦,垂眸的一瞬间泪珠就落在卡卡西脸上。 这滴泪与其说是滴落在卡卡西脸上,不如说是重重砸在他心底,像是把先前死死克制在他内心的警戒线彻底碾碎。如果保护琉璃是为了让她落泪的话,那他宁愿把这一切选择权都交给琉璃。 只要琉璃还想要他,他就不会再逃避。 卡卡西掏出自己一直护在怀中的礼物,喉咙干涩发疼,苦笑着说:“现在才给你,你会不会嫌晚。” “才过了一天而已,怎么会晚。”琉璃想也没想就接过礼物,却并没有拆开,而是仔细瞧着卡卡西身上的伤,“你不是天才忍者吗?怎么尽受伤。” 说罢,琉璃掀开卡卡西的衣服,看着这厚重的纱布,胸口的酸疼感又上升了,她板起脸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在研究3.0版本的新止血药,赶着给我送【实验体】来了是吗。” 卡卡西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 “卡卡西哥哥......” 桃悦受不了卡卡西和琉璃一副把众人排除在外的气氛,执意想加入自己的存在感。 卡卡西的眼神一瞬间就从动情转为冷淡,他转头望向桃悦,礼貌且生疏地说:“有劳公主特地送我回木叶,桃悦公主没受伤就好,医院嘈杂还请您早点回去休息。” 这是在明晃晃的赶她走? 桃悦生来习惯众星捧月,受不得半点冷落。她承认面对卡卡西她是难缠了一些,一方面确实是仰慕他,另一方面也是不知从哪里听闻卡卡西喜欢对他死缠烂打的人,她才这样不顾公主的颜面昨夜不肯让卡卡西离去。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惹得卡卡西对她那么厌烦?对,刚刚那个眼神就是厌烦,桃悦眼中好不容易消去的水汽又再度蒙了上来。 已经能预见这位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马上就要嚎啕大哭了,靠在墙边的霏叶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拎出去了,边边走还不忘说:“人家小情侣在你侬我侬,你一个小屁孩插一脚算什么。” 侍女们见自家小公主被当小鸡仔一样拎出去,也顾不得什么马上跟着走。 终于病房里只有下卡卡西和琉璃两个人,除了仪器的声音,就剩彼此的心跳声。 “你......” “我......” “你先说......” 两人默契地说着同样的话,却又相互避开了对方的眼睛。 卡卡西伸手,指尖轻轻擦去琉璃眼角未干的泪痕,“好奇怪,明明你喜欢我,可我却好像一直让你流泪。” “那我也一直让你受伤。”琉璃的眸子染上一层薄薄的雾光,借着月光从玻璃窗上看到自 己颤抖后怕的身影。“还有心里的伤。” 卡卡西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没办法,我们小琉璃太受欢迎了,别说整个火之国,就连木叶村里爱慕你的人都不在少数。” 琉璃微微瞪大双眼,不明白卡卡西怎么突然说这个。 “先不说这个了,不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卡卡西直起身体,靠在病床上,扯出一抹还算令人安心的笑容。 琉璃这才注意刚才卡卡西递给她的礼物被她随手放在一旁。 对她来说卡卡西就是最好的礼物,经过今晚的提心吊胆琉璃才彻底意识过来,只要他平安回来,只要她能时时见到,哪怕不能和卡卡西在一起,她也是能忍受的。 所以在卡卡西热烈的目光下,琉璃还是拆开这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卡卡西送她的生日礼物向来不便宜,但看到盒子放着的这把银色钥匙时,琉璃的表情还是陷入呆滞。 “不是,卡卡西你真给我买房了?” 他微微喘着气,避开了琉璃的目光,望向窗外皎洁的明月,指尖没由来地发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这是我家的钥匙。” “啊?”琉璃手中的钥匙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的她心里蠢蠢欲动。 卡卡西的意思是? 她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等待卡卡西接下来的话。 “他们说的对,我再纠结下去,看到的就不是你为我而留的眼泪了,而是你为别人露出的笑容了。” 琉璃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地说:“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啊。” 卡卡西支撑起身体,不顾左手还在打点滴,突然拥抱住琉璃。 “你真的感受不出来?” “什么?” “我在嫉妒。” 卡卡西的话听似隐晦却很直接,“疏远你是想让你幸福,可我克制了那么久才发现如果给你幸福的人会是别人的话,那我宁可你就这么永远栽在我身上。” 琉璃眨了眨眼睛,试图消化卡卡西的这番话。 “你顺带一起伤到脑子了?”琉璃不敢置信地说:“怎么一下子开窍了。” 卡卡西闻言,松开一点怀抱,“等到你反应过来,发现我并不是你心目中那么完美的人的时候,你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所以琉璃,你真的要把你的人生交给我这样的人吗?” 卡卡西认真地问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抬眸仔细凝视卡卡西的脸,随即轻轻吻了上去。 在她看来承诺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情话,所以琉璃在用身体的行动告诉卡卡西,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交给卡卡西,没有一丝保留。 琉璃一直知道她的人生从遇到卡卡西这个人开始就不一样了。在木叶,在卡卡西身边,她就不再是月之国精心培养出来的提线木偶,她是有感情、会哭笑、会心疼,会爱人的琉璃。 他深情回望着琉璃泛红的眼尾,喉结上下剧烈滚动,身体向前倾,一只手环过琉璃的腰不断加深这个吻。 直到琉璃低声求饶,他才勉强结束这个他想了很久的吻。 卡卡西没有告诉琉璃,哪怕琉璃刚才有一丝犹豫,他也不会放手。 因为他远比琉璃想中的更胆小、更偏执,也更害怕失去她。 33.名分 “你放开我!”桃悦从被霏叶【押送】出去的路上就一直挣扎。“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不然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这个无礼的女人。” 到医院门口霏叶才松手放开她,冷着脸说:“刚才你也看到了,卡卡西和琉璃彼此都心系对方,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就别瞎凑热闹了。” “你才小孩子,我今年都11岁了!”桃悦大声反驳,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他们俩才是一对。 “卡卡西是个正常的闷骚男人,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人,不可能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产生任何恋爱倾向。”霏叶打了个哈欠,想着赶紧【教育】完这个身份颇高的小鬼就回去休息了。 “懂了吗?一丝可能都没有。” 大晚上值班就已经够累了,好不容易让琉璃和卡卡西见上面了,她可不允许这个小鬼横插一脚。 “我又没说现在就要和卡卡西哥哥谈恋爱,让他等我长大不就行了。”她幽幽地抬起眼,理所当然道:“我可是堂堂火之国大名的孙女,不就是让卡卡西哥哥等我几年有什么问题吗?” 桃悦自持身份贵重,一般不轻易为难人,可一旦涉及到在意的事情,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被惯出来的任性便藏不住了。 特别是卡卡西一见到那个什么梨,眼里就根本没有她的存在,这是她完全不能容忍的。 “哇,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卡卡西怕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霏叶冷笑一声,话糙理不糙,也顾不得对方还是个孩子,只想赶迅速发掉,不要影响她回去休息。 “什么意思?”桃悦怔怔望着霏叶,双眼圆睁,一副完全不理解对方的表情。 “就是......” 霏叶还想说的更直白一点就被赶过来的侍女轻咳打断。 也是,霏叶敛下眼思考,毕竟对方还是个孩子,琉璃喜欢卡卡西那会年纪也不会比这个小公主大到哪里去,还是换种说法戳破她的粉色幻想小泡泡吧。 “就是简单来说,卡卡西喜欢和他差不多大的,能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违法的女性,不是一个能当侄女年纪的小屁孩。”霏叶自以为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 “为什么要躺在一张床上,各睡各的不好吗?”桃悦歪着脑袋,眼底堆满不解,“我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房间就是放着两张床,我是喜欢卡卡西,可是为什么喜欢就要睡在一张床上?不挤吗?” 这一下搞得霏叶语塞。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小公主不仅年纪小,也被保护的很单纯,让她不免产生了一点罪恶感。 没办法,霏叶挣扎了一下,只能选择牺牲卡卡西了。 “对,你卡卡西叔叔不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晚上会做噩梦,会睡不着。” “啊?”桃悦眼底的疑惑更加深,用肯定的语气说:“那卡卡西应该是去看医生,而不是找人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来不及了。”霏叶装作【痛心疾首】,好似卡卡卡西真的身患不治之症一般,夸张地说:“公主不妨去打听打听,整个木叶都知道卡卡西和琉璃是睡在一起的,说不定琉璃的肚子已经有和卡卡西的宝宝了。” “所以十分遗憾的告诉公主,你不用费劲扒拉缠着人家也不用盼星星盼月亮盼自己长大,因为你没戏!” 说完霏叶就懒得管桃悦原地石化,大步流星的潇洒离开,再不走她的上下眼皮就要黏在一块了。 “桃悦公主,您别听木叶的人乱说......” 侍女们看着呆愣的小公主一个个都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睡在一起啊......” 桃悦想到自己绝不能被外人看到的丑陋睡相,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放弃和卡卡西在一起的想法。 ** “琉璃老师,早上好啊。” 病床上的山田婆婆见琉璃精神不错,嘴角还挂着浅浅动人的笑容便和隔壁床的村田婆婆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两位婆婆好,听说山田婆婆明天就能出院了,村田婆婆下周也能出院了。”琉璃也笑着回应。 一是因为她研究的药已经能投入使用并且看到效果,二是她心情确实挺好,毕竟昨晚的卡卡西也算是正面回应了她的感情。 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吧? 待会做完日常工作后,琉璃打算悄悄去病房探望一下顺便去讨要个【名分】,她可没打算【无名无分】的住在卡卡西家里吃白食。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医院里每个见到她的人都用一种近乎好奇和暧昧的目光看向她,准确的说是看向她的肚子。 难不成是最近油炸食物吃的多,变胖了? 不应该啊,自从在医院开始工作后,几乎天天加班忙成狗,吃的那点都不够她消耗的。 不等琉璃细想,便听村田婆婆打趣起来。 “琉璃老师才是,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的事?” “啊?”她昨晚才勉强算是和卡卡西互通了一下心意,亲了下小嘴。emmm,其实亲了好几下,怎么今天大家都像知道了一样,一脸姨母笑,难不成卡卡西住的那间病房有监控? 山本婆婆也好奇道:“也算是能见到你们修成正果了,大家都为你们高兴,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婚礼?”琉璃惊讶,“我们才刚刚重新在一起,怎么就婚礼了呢?这样也太快了?” “快吗?”山本婆婆的目光紧紧锁在琉璃的肚子,“趁早办才好,不然月份大起来,穿什么都不好看了。” 琉璃眸光微微凝滞,诸多疑问盘旋心头,“月份大起来?是天气冷了不适合穿好看的结婚礼服吗?” “对啊,哪个女生不希望婚礼漂漂亮亮。”村田婆婆有些埋怨道:“旗木上忍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为琉璃老师考虑,结婚终归是大事情,本应该好好计划和布置一番,现在什么都得赶时间办了。” “哎,没办法,旗木上忍着急定下来,毕竟自己这把年纪了,而且我们琉璃老师可是整个木叶,不,是整个火之国最漂亮的人。”山本婆婆帮腔。 “等等,两位婆婆你们先让我捋捋___”琉璃秀眉微蹙,她细细理解两位婆婆对话里的每一个意思,眼底拨开一层淡淡的疑云,瞬间会意过来。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我没有怀孕。” 说到最后两个字,琉璃的声音细弱蚊蝇。 她第一次见识到谣言的传播速度和改写版本,她昨晚只是和卡卡西嘴对嘴了,怎么就能被传成怀孕了呢? 况且,况且,她和卡卡西实质性也就只发生过这么一次而已。 久到她都快忘记那晚的场景了。 “没有怀孕 ?!”村田婆婆惊呼:“怎么可能!?大家都说旗木上忍着急的很,生怕你被别人抢走,才会想尽办法早点和你修成正果。” 后面的话村田婆婆也没敢说下去,毕竟琉璃已经面色泛红,整个人僵在那里。 到底还是个年轻女性,有些【调侃】的话点到即止就好。 山田婆婆也道:“我还听说桃悦公主也喜欢旗木上忍,不过琉璃老师放心,旗木上忍是个专情专一的好男人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后面的话琉璃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询问完两位婆婆的身体情况做好记录后,就立马跑去卡卡西房间。 “卡卡西!” 见琉璃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吗卡卡西放下看亲热天堂的手,朝她眉眼弯弯,一点没有昨夜的颓态。 “怎么了?” 只是此刻的琉璃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欣赏卡卡西温柔帅气的笑颜,只是皱扒着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卡卡西一愣,展开笑意,“我以为昨晚虽然我没有直接告白,但是我做了比告白更直接的举动,我想你只要不是故意耍我,应该不会怀疑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 “我,我不是怀疑,我只是想要你亲口说出来。”琉璃垂下眼帘,小声嘟囔:“说得好像在确定关系前没亲过我似的。” 卡卡西轻轻抚上琉璃的头,视线落在她饱满诱人的唇瓣上,“求婚的话,我不是在三年前就和你说了。” “啊?”琉璃猛的抬头,心口骤然发酸,“卡卡西,我也不想翻旧账的,可是你轻描淡写地说不、记、得、了,现在又说三年前和我求过婚,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去了。” “琉璃。”卡卡西轻叹一口气,从前刻意收回的手,此刻肆无忌惮地触碰她的脸颊,“如果可以我也想马上和你结婚,而是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之前风影大人被晓组织的人带走,你还记得吧?” 琉璃点头,毫不留情地吐槽:“就是你被凯背回来的那次。” “鸣人对要带回佐助的执念想必你也知道,而佐助一心想要复仇的对象宇智波鼬就在晓组织。”卡卡西柔声道:“晓组织里都是各个村出逃的S级叛忍,这帮人聚在一起可不是玩过家家。” 琉璃虽然不知道什么晓组织,但是宇智波鼬这个人她不会不知道。 甚至她和鼬还见过几次,私下也说过几次话,说实在印象中这样一个温柔的少年竟然是灭族的人,每每想来她都觉得喘不过气。 “第三次忍界大战可以说是一触即发。”卡卡西的眼神似是无奈,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琉璃,我必须要以村子为优先。” 琉璃伸手反握住卡卡西的手,长长的睫毛扫过卡卡西的掌心,“卡卡西,我都知道,我从来不是求一时相伴,只是未来的日子,我的世界都有你。” 卡卡西像是听见了完全超乎预料的话语,心神骤然动荡。 他涩然开口,“既然这样,我们琉璃公主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呢?” 咦,奇怪,明明是她来讨要【名分】却被卡卡西抢先说了去。 只见琉璃放开卡卡西的手,缓缓放到她的肚子上,无奈道: “首先当务之急的是找出,到底谁说我怀孕的!” 卡卡西愕然,“啊?” 怀孕?? 34.谣言2.0 下午霏叶打着哈气来到实验室,眼睛肿的和昨晚哭了一夜似的。 一坐下,就看到琉璃疑惑重重地自言自语:“奇怪,才一个晚上到底是谁传我怀孕了?” “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不会卡卡西背着你有什么其他艳遇了?”霏叶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光一个桃悦公主已经折腾我到半夜,卡卡西再来几个我怕是活不久了。” “我没事。”琉璃抓住重点,“折腾你倒半夜?她欺负你了!?” “哪能啊。”霏叶摆摆手,“我还能被一个小孩拿捏?就是我稍稍教育了一下她,结果就是勾起了这位小公主的好奇心,非得大半夜来我家打听你们那点事。” 霏叶整个人重重靠在椅背上,回想着昨天小公主听到琉璃离开木叶嫁人这段,都落泪了。怎么说呢,小孩有小孩的可爱之处吧,至少人家现在不打算死缠烂打卡卡西,已经转入当CP粉了。 也是,在她看来就算狗来了木叶也得当卡卡西和琉璃的CP粉。 “啊?”琉璃诧异,“她不是对卡卡西情有独钟?” “小孩子家里宠的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说不定是人生第一次碰壁就是卡卡西,当然是引起了小姑娘的【胜负欲】了。”霏叶显然没当回事,“你还没说呢,怎么表情凝重,不会卡卡西又是一副【和我在一起,你会受伤】的死样吧?” “没,我们重新在一起了。”琉璃想到昨晚的卡卡西,还是不自觉露出笑容,“他昨晚把他家的钥匙当做礼物送我了。” “还有就是不知怎么回事村里突然传我怀孕了......” “尽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霏叶不满地开口:“生日赶不回来就算了,连礼物都不用心,还......等等,你说什么?” 琉璃压低声音,“我说,今天早上起照例查房的时候大家都在说我怀孕了,还叫我们早点办婚礼。” 霏叶突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阵不自然的尬笑,这难道是昨晚上...... 琉璃还在奇怪,“之前的谣言是我散布出去的,我承认,但这个......”她贴在霏叶耳畔说:“会不会让卡卡西觉得是我在逼婚啊?” “你还需要逼婚?”霏叶心虚地立马站起来,试图【栽赃】其他人,扯着嗓子说:“八成是卡卡西那天听了玄间要给你介绍年轻人的话,心生嫉妒,才会故意散播谣言。” 呼,合情合理,霏叶在琉璃看不见的地方重重吸了口气。 “你知道的,他们这些老男人最没安全感了。” “是吗?”琉璃将信将疑,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工作。 卡卡西说得对,第四次忍界大战可能随时要来,她作为一个不会忍术的普通人,至少能把仅有的才能方面全部发挥出来,为木叶的忍者做好后勤工作,也算是报答木叶对她的恩情。 晚上一行人来看卡卡西,第一个笑出声的就是红豆。 “我说,不愧是我们木叶的精英上忍卡卡西君,听说小公主被你的花容月貌迷的如痴如醉。”红豆偷笑,“天生送去【和亲】的料。” “红豆。”玄间打断她,眼神示意琉璃就在旁边。 红豆心直口快惯了,此刻也意识到了琉璃的过去,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琉璃到是并不在意,反而跟着调侃,“那也得我们卡卡西有花容月貌才行。” 卡卡西短暂地蹙眉了一瞬间,听到琉璃的话后才抚平,“嘛,她还是个单纯的小孩子,谈不上是喜欢我,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况且......”他看了眼琉璃,大方道:“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说,我和琉璃重新在一起了,感谢各位没有放弃我们。” 玄间和霏叶默契鼓掌,唯有红豆才刚刚知道,于是煞风景地说:“卡卡西你不会是因为琉璃有了,被迫在一起的吧?” “我可听说了,琉璃怀孕了,好呀你,人家才回来多久,你就......” “咳咳。”这下轮到琉璃尴尬地咳嗽,她拉过红叶小声道:“我没怀孕,我和卡卡西没有......” “啊?我看村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红豆直截了当地反问:“你们现在还清清白白啊?你看红和阿斯玛都结婚了,崽都揣上了,你们两个还磨磨唧唧个啥呀。” “红豆,你要是那么有兴趣知道我和琉璃的进度,要不等我出院,你搬来睡在我和琉璃中间,为大家实时转播我们的进度如何?”卡卡西眼皮半掀,目光淡淡扫过来。 “没这个癖好。”红豆扭头,懒得搭理。 大家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从关心卡卡西的身体到最近掌握的晓组织情报。 “大致就是这样,佐助这边也没有其他消息,倒是晓组织行动越来越频繁,想必早晚会盯上木叶。”阿斯玛看了一眼窗外,目光不自觉和红对上,坚毅的目光难得染上几分担忧,“毕竟他们在追捕尾兽,鸣人体内的九尾一定是他们的目标。” 人啊,一旦有了羁绊和感情,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软弱和瞻前顾后。 此时此,当面对即将可能会发生的大变故,阿斯玛突然理解了卡卡西为什么前段时候要和琉璃保持距离。 红懂阿斯玛的担心,宽慰地朝她露出个安心的笑容。 “我和琉璃在作战上面无法为你们助力,但医疗后勤这块就交给我们,最近琉璃研发的几种简单处理伤口和恢复查克拉的药我们已经投入使用,目前反馈不错。”霏叶认真道:“大家在外执行任务一定要小心。” “特别是这位易受伤男子。”霏叶抱胸,冷不防话题又饶回到卡卡西身上,“别让琉璃太担心了。” “当然,没有你,多的是人排队想要照顾琉璃。”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倒希望琉璃忘了我好好生活,可是......”卡卡西背部倚着床头,歪头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又无比坚定道:“琉璃只会喜欢我。” 卡卡西从容的目光平稳落在琉璃的脸上,自带一份被偏爱的底气。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带着对卡卡西的思念好好生活下去。”一直没有开口的琉璃,突然开口。 她说话声音平缓,有种让人静心倾听的力量,“我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大家细心呵护的琉璃,也不再是月间家的公主,而是生活在木叶一个叫琉璃的普通女生。霏叶说得对,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需要大家尽全力才能守护好木叶,那我一定会做好后勤工作,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 p>等大家散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下琉璃和卡卡西。 “早点回去休息,这两天没睡好吧。”卡卡西看着琉璃眼下的黑眼圈,无奈道:“我又不是小孩,没必要一直守着我。” “这两天我和同事换了值班,反正也是睡在值班室,等你睡着了我再走。”琉璃给卡卡西倒了杯温水,“要不要给你洗点水果?”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卡卡西侧身支撑着脑袋问她。 “好像两三天后吧,得亏你皮糙肉厚,没有伤的很严重。”琉璃坐在床边,声音泛着沙哑,“等你出院了又会有很多任务在等着你,所以至少在医院的时候老老实实把身体养好。” “等出院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卡卡西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眼底盛着说不清的柔情,“你回木叶也一个多月了,连陪你好好吃顿饭都没有。” “三四天的假,我想纲手大人还是愿意批给我的。” “不用,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也有我的工作在忙。”琉璃第一次推脱掉卡卡西的邀约,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身负重任,不是完全属于她的。 也好,孤独是每个成年人的课题,哪怕卡卡西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她对他少一点依赖,卡卡西在出任务就少一分担忧。 琉璃替卡卡西掖好被角,犹豫片刻还是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你早点睡,我回值班室了。” 卡卡西的眼神暗了暗,动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她刚转身,就被卡卡西从背后双手环住,下巴抵住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湿湿热热,让她的心跳也快了一拍。 “撩完就走,琉璃老师是不是对病人有点太残忍了。”卡卡西嗓音低沉,说话时尾音微微发颤。 “不是你说我黑眼圈严重,让我早点回去休息吗,现在抓着我像是什么样子。”琉璃不敢回头,不然对视上卡卡西的眼神,她想今晚怕是走不掉了。 卡卡西喉结反复滚动,眼神灼热又滚烫,“怎么办,看到你逐渐独立的样子,我反而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琉璃不解,“我独立一点,你不是可以少操心。” 卡卡西的视线久久流连在她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许久才叹了一口气,“我喜欢为你操心,最起码这样你就会永远在我能看得到的范围内。” “我又不会再走了。”琉璃紧绷的肩背因为卡卡西放松了【禁锢】而缓缓松弛下来。 “琉璃。” “嗯?” “再让我抱一会。”卡卡西眸子少了平日的锐利傲慢,神情缱绻慵懒,所有防备尽数卸下,任由自己沉溺在与琉璃相依的暖意之中,贪恋此刻的温存。 琉璃闻言没有动,任由卡卡西身体的重量倒向她这边。 “卡卡西,我永远会在你身边,所以,需要力量的时候可以尽情依靠我。” “嗯。” “卡卡西?”感受到他手掌在她肚子缩紧力道。 “我也很想把谣言坐实,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卡卡西紧绷的下颌渐渐柔和,呼吸交缠间,理智一点点下沉,却又很快清醒过来。 “所以,等我出院,至少和我约个会好吗?” 35.真心 “喂,你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霏叶回头,望着始终和她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玄间,忍不住询问。 “大晚上,我是看你一个女生走夜路容易跌倒。”玄间叼着千本,步伐往前走了几步,借由月光拉近彼此距离。 “我又不是小孩子,犯不着这么记挂我。” “不识好人心。” 银色的月光铺洒开来,印在两个人脸上,他们俩就这么静静相对,欲言又止。说不清是谁先失神,暗流在静谧夜色里无声涌动。 最终还是玄间先开口,“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琉璃怀孕这个事情,是你的【功劳】吧。” 这个玄间,好不容易氛暧昧了,结果就问这个?霏叶在心中忍不住吐槽,但面上还是冷冷相对,“我可没乱说,这个纯属意外。” 夜色沉静,月光如水,落在她肩头的发梢。 让玄间不由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霏叶坐在树上为卡卡西上哭泣。 “不难受吗?”玄间冷不防问道:“即便琉璃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是把年少时喜欢的人亲手推出去,内心真的没一点抵触吗?” 霏叶面露困惑一瞬,随即化作一声轻叹,“玄间,整个木叶大概只有你会因为卡卡西和琉璃在一起后的第一反应是想我怎么办。” 她往前迈进一步,抬眸直视玄间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这幅吊儿郎当的皮囊下其实也是藏着一颗细腻柔软的内心。 “我说玄间,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对于卡卡西的情感,她早就放下了,霏叶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和卡卡西是一路人。 都是在情感上胆怯克制,缺乏安全感,却希望对方给与自己百分百爱意的人。 但是琉璃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掏出自己全部的真心捧到卡卡西面前,哪怕年少冷漠的卡卡西并不想要。 换做是她,早就退缩了。 所以琉璃能【抱得美男归】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嫉妒过。 也不能这么说,她也曾嫉妒,嫉妒琉璃能够勇往直前,毫不气馁。 那一年___ “霏叶,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了卡卡西。” 十一岁的霏叶百无聊赖地叼着狗尾巴草,眼神放空都看向天空的白云。 “是吗。”她压根就没留意好友在身旁说什么,只一心在想照顾她的久美子婆婆答应她,只要自己最近乖乖不闯祸,下个月就允许她跟着鹿久去到他们奈良一族管辖的隐村,去收集鹿角和一些珍贵药材。 她从没去过,所以十分期待。 “对啊,之前我不懂这种胸口闷闷的感觉是什么,”琉璃指着心脏的位置,顿了顿说:“直到我知道了琳也喜欢卡卡西,我才隐约察觉,原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喜欢。” “胸口闷闷的可能是你最近熬夜了,建议你晚上早点睡。”霏叶明显没上心,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琉璃。 很明显比起琉璃喜欢卡卡西这件事,还不如今晚晚餐吃什么更值得她期待。 况且在她看来,卡卡西冷冰冰的一张脸又拽不拉几的,琉璃喜欢他简直是自讨苦吃,估计碰碰壁就放弃了。 “那我还觉得心脏有点刺痛怎么说。”十岁的琉璃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言辞迫切想得到小伙伴的认同。 终于霏叶侧过头,看了一眼琉璃,随即说:“严重点就是心肌炎了,只要你们家没有这方面的遗传史,你这个年纪根本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面对霏叶的不解风情,琉璃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瞬间失去聊天欲。 “别生气嘛,大不了我帮你去问问卡卡西对你什么想法。”霏叶打包票道:“反正你自己肯定不敢开口问,我先替你探探口风,要是卡卡西对你有意思最好不过,如果没有,你也不尴尬不是。” “这样会不会太快......” “快什么,卡卡西在木叶多受欢迎你难道不知道?” 啊?琉璃腹诽,可她也还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卡卡西,这样贸然去问真的好吗? 说归说,琉璃不放心霏叶,还是跟着霏叶来到慰灵碑前,果不其然卡卡西站在琳的墓碑前,久久不曾挪动。 “现在这个时机不好吧。”琉璃打退堂鼓了,眼神不安,总觉得在这里问,很对不起过世没多久的琳。 “那有什么,我们在这里等到卡卡西出来不就好了。”霏叶没当回事,她总觉得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吧,最好早些问清楚,以免自己越陷越深。 哪怕被拒绝也总好过不清不楚,就像琳这样,直到生命结束前才告诉卡卡西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 两人就这样从下午等到了黄昏卡卡西才出来,看到石凳上坐着的两人,少年卡卡西薄唇微张,半晌才低低吐出:“你们在等我?有事?” 琉璃一愣,没想好要对卡卡西说什么,“没事。” “没事就不能等你吗?”霏叶抢在琉璃前面说:“卡卡西,你觉得琉璃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少年的声音低沉,看向琉璃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有人说你不好了?” “啊?”琉璃抬眸,撞上卡卡西露出的那只似乎能看穿人心的漆黑瞳孔,胸腔砰砰狂跳,刺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敢再盯着卡卡西看,她视线垂落,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没......没有的事。” 卡卡西是知道村里对琉璃的存在还是颇具分歧,总觉得她会是月之国派来的奸细,他上前拍了拍琉璃的肩膀安抚道:“你就是你,问心无愧就好,不需要在意别人的评价,也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我......谢谢。”琉璃说不下去,手心全是冷汗,绞着衣服下摆的手指微微发颤。 霏叶见状,对卡卡西道:“虽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你这种问题不是时候,也很对不起琳,我想知道你对琳是什么感情?”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比起琉璃面对喜欢的卡卡西还在斟酌措辞,霏叶已经直接和卡卡西讨要答案了。 果不其然,卡卡西目光落在琉璃攥得发白的指尖上,看见她浑身紧绷、忐忑不安的模样,心底漫上来一层无奈。 他对琳没有任何超过同伴之外的感情,当然对这位月之国来的漂亮公主亦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琳和带土一样,是我最重要的同伴之一。” 霏叶和琉璃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吊了起来。 “那琉璃呢?”霏叶抱臂,直视卡卡西颓败的神色,也替琉璃紧张起来,“琉璃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霏叶这么一开口,让琉璃陡然紧张起来,连脸色都涨红。内心既盼着卡卡西给出答复,又害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整个人僵在这里,安静地等候。 他安静了好几秒,只剩下远处隐约的风声。 “琉璃公主是我们木叶重要的客人。”卡卡西答,目光却避开了琉璃期盼的眼神。 卡卡西话音落的瞬间,琉璃脸上那点鼓起的勇气一点点褪尽,只剩下茫然。 别说喜欢或者是特别的人,在卡卡西心里连【同伴】都算不上吗? 也对,她是月之国送过来的【质子】,木叶不可能 让她学习忍术更不可能让她去跟着冒险出任务,自然不可能会是卡卡西的【同伴】那么,就连朋友也算不上吗? 琉璃不会忘记神无毗桥之战,卡卡西回来时的痛苦的模样,像是失去灵魂一样空洞。这是卡卡西第一次在她面前透露出软弱和无力,也让琉璃知道了原来天才也不是无所不能,也会像个凡人一样因为挚友的离开而痛苦不堪。 琉璃当即收起了还没有彻底萌发的旖旎心思,对啊,现在再问卡卡西怎么看她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等她再长大一点吧,等她彻底明确之后自己的心意后会好好和卡卡西告白。 少年卡卡西平静的答复落进霏叶耳里,轻飘飘,却重得压得她心口发闷。 明明一开始她也存着玩笑的心态来试试卡卡西,但是事情发展成这样,感觉太对不起琉璃了,霏叶心一横,直接拉着卡卡西快步往远处走去。 “你有必要这样说吗,你就说一句琉璃是你朋友会死啊?” 卡卡西眼底带着几分为难,他望着不远处琉璃的身影,轻声道:“霏叶,你和琉璃公主走得太近了。” 霏叶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木叶的很多事情,不该让这位公主知道。”卡卡西冷声道:“稍有不慎对木叶都是致命打击。” “我是木叶的忍者,不是她过家家的玩伴。” “琉璃是个单纯的人,这点你难道不清楚吗?”霏叶生气地说:“如果你怀疑她来木叶是别有目的,为什么还对她照顾有加,温柔体贴呢?” “因为照顾她是我的任务。” 他避开霏叶质问的视线,下颌线绷住,呼吸慢了半拍。过了许久,才重新望回她的眼睛,眼底褪去冷淡,多了几分认真。 这句话让霏如坠冰冰窖,喉咙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心里替琉璃又难堪又难过。 要是琉璃知道卡卡西一直对她保持着警戒,并不打算接纳她成为自己的朋友,甚至对她的温柔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会怎么办? 会难过?会失望?还是会从此远离他们木叶的人呢? 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天晚上,她和琉璃睡在一起,闭嘴没有提起她和卡卡西的对话。 望着琉璃熟睡的面孔,霏叶第一次对忍者,对卡卡西产生了新的认知。 原来人心里想的和做的真的可以完全不一样。 原来卡卡西是这样的人。 回过神,她看着尽在咫尺的玄间,那时她没想明白,现在她懂了,就算当年琉璃知道卡卡西是这样看她的也依旧会义无反顾。因为琉璃对谁都是真心换真心,只要是她喜欢认同的人她都会付出百分百的信任和真心,哪怕结果是撞得头破血流。 “当年和你在一起,真不是为了逃避内心。”霏叶诚实道:“我觉得你和琉璃某种程度是一路人,我想走进你们的世界看看。” 玄间苦笑,“我和琉璃才不是一路人,我没她那么善良。” “哦?” “如果我是琉璃,从三年前回来的那一刻,我就要利用我所有的委屈和受过的苦让卡卡西为我心疼,为我愧疚,我要让他一起痛苦。”他嗤笑,“以卡卡西对琉璃的喜欢程度,怕是早早投降,被琉璃玩弄于股掌之间,哪里还有后面一堆破事。” “所以我和琉璃不可能是一路人。” 霏叶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玄间的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月色漫过眉骨,放大隐藏在眼底翻涌的情愫。 “但是霏叶,我愿意为了你学着当一次【琉璃】。” 36.出院 出院的那天,桃悦来看卡卡西了。 准确的说是和卡卡西琉璃道歉的。 琉璃难得今天休息,本想和卡卡西好好过过两人世界,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小公主有些紧张地垂眸不语。 “进来坐。”琉璃虽然不想被人打扰,但是还是放人进来了,毕竟目前这个房子她只拥有【居住区】并没有拥有【产权】。 “卡卡西哥哥你没事就好。”她好奇的目光瞅了一圈卡卡西家几乎一眼看到头【家徒四壁】的房子,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卡卡西脸上。 有一说一,卡卡西哥哥虽然是木叶的精英上忍,但是这个【家庭条件】还是差了点,得亏自己悬崖勒马,及时收心,不然怕是有过不完的【穷苦日子】。 想到此。她看向正在准备茶水的琉璃的目光顿时又敬佩了几分,大家都是公主,琉璃倒是不嫌弃卡卡西家贫。 关键是她还这么漂亮,桃悦想只要琉璃开口,多少人巴巴的排队愿意上前讨好她。 “桃悦公主有心了,保护公主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卡卡西目光平静,语气也是刻意保持疏离冷淡。 但是敏锐的桃悦还是品出两分冷淡,也是,到底是因为她才让卡卡西没有赶上给琉璃过生日,她赶紧给身边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把大包小包的慰问品放下。 直到那张小小的茶几再也塞不下了,桃悦才道:“这些东西是送给卡卡西哥哥和琉璃姐姐的,算是探病也算是道歉,总之就是一点心意。我母亲说了,人刚出院也要仔细养着,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谢谢公主一番美意。”卡卡西望着放满整个茶几的礼物数量,怕小公主对他还是存着一些【畸形】的情感,正准备开口仔细和人说清楚,却被桃悦打断。 “卡卡西哥哥,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两个不合适。”桃悦鼓足勇气大声说出来。 此话一出饶是琉璃已经知道对方转【CP粉】了,还是不免有些蒙圈。 这小公主的爱来得快,去的也快。 “公主想明白就好。”卡卡西眸中有一抹深思的星光,莫测却又苦恼地吸引着桃悦。 “我想的很明白了,不是一时之气。” 卡卡西确实很帅,实力又强,照顾人也是没话说,而且很愿意倾听别人的烦恼,也不会因为自己年纪比他小那么多就不认真听她的话。 可是,母亲说了迈入婚姻是要过一辈子的,除了喜欢对方以外,剩下的家世、金钱和生活习惯都很重要。 琉璃泡了三杯茶,把其中一杯递给桃悦,“卡卡西有一半时间都在外做任务,所以茶叶可能有点潮了,所以我加了点牛奶,你试试。” 桃悦不好意思拒绝,就轻轻抿了一口,很好,要是她真的和卡卡西结婚了是不是一辈子就要过上这种苦日子了,思及此,她看向琉璃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感慨。 “我确实也配不上公主。”见小公主难掩嫌弃的神色,卡卡西反倒是放轻松了。 “确实是配不上的。”桃悦重重点头,“毕竟卡卡西哥哥你太穷了,我仔细想过要是和你结婚是要吃苦的。” “我总不能还没吃爱情的苦就先吃生活的苦吧。” 闻言,琉璃没忍住笑出声了,确实火之国本身就是五大国数一数二富庶之地,而桃悦又是火之国大名最宠爱的孙女,看不上卡卡西这样的【普通家底】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不能说卡卡西穷吧?毕竟卡卡西年纪小小就出来【打工】了。 卡卡西轻咳一声,面上倒是没有尴尬之处,笑着说:“嘛,和公主家比谁都算穷了。” 然后转头看向琉璃,正好对上琉璃打趣的神色,准备破罐子破摔,“反正你是跑不掉了。” 琉璃会心一笑,轻轻用唇语说:“那你要看好我。” “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喝药了。”桃悦不好意思地说,“所以卡卡西哥哥,就忘掉我之前对你许下的承诺和海誓山盟吧。” 出尔反尔确实不是她的家教所为,她真心实意地说:“而且我自从从霏叶姐姐地方知道了你和琉璃姐姐的过去,我觉得这辈子没有人再能介入你们之间了。” “所以卡卡西哥哥,不对,卡卡西叔叔,忘了我吧。” 小公主自顾自的表演完她的part,全然不顾已经不知该说什么的卡卡西。他只能默默扶额,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甩了?还是一个几天前对他近乎死缠烂打的小女生? 但是最大的打击是从【哥哥】变成【叔叔】。 “你叫我什么?”怕自己刚出院耳朵听错,卡卡西不死心的又再确认一遍。 “叔叔?”桃悦羞涩地微笑,忐忑地凝视卡卡西此刻难捉摸的古怪神色,“霏叶姐姐说得对,你是能当我叔叔的年纪了。” “你叫霏叶姐姐,叫我叔叔?”卡卡西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才比你口中的【霏叶姐姐】大两岁而已。” “哈哈哈哈,你和小孩子计较什么。”琉璃捧腹大笑,她没想到可以说是在执行任务冷漠刻板的卡卡西也会因为这种小事破防。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小公主别往心里去。”琉璃眨着大眼睛,慧黠的眼神透着顽皮,“年纪越大越容易破防就是了。” “我今天来除了来赔礼道歉外探病以外,主要是有个问题要麻烦你们。”桃悦微微蹙着眉,尾音托的长长的,似是怕被拒绝。 “你说。”琉璃放柔声音,笑容没有自她的脸上褪去。 “就是关于你和卡卡西叔......哥哥的事情,因为霏叶姐姐知道的版本不全,我想知道更完整的。” “更完整的?”琉璃疑惑,“我和卡卡西那点事情,你村里随便抓一个人问,基本来来回回就是这么点事,没有什么更完整的了吧。” 桃悦脑袋偏向卡卡西,声音带着几分请求,“有的有的,就是好像整个故事系统都是琉璃姐姐怎么怎么喜欢卡卡西哥哥,或者是卡卡西哥哥怎么怎么对琉璃姐姐好,又或者是你们被迫分开后的事情,那卡卡西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对琉璃姐姐动心的呢?” “而且霏叶姐姐说,卡卡西哥哥一开始就对你很冷淡,还不信任你。” “少听霏叶挑拨离间。”卡卡西再一次无奈叹息,他那点事早晚被卖个底掉。 桃悦的话不禁让琉璃陷入沉思,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她追着卡卡西跑,卡卡西一直处于被动阶段,最初她甚至以为卡卡西答应她的告白也是一种顺其自然。 卡卡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心动的呢? 思及此,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卡卡西的脸上,也是第一次,琉璃在卡卡西脸上看到了一种窘迫。 “别这么看着我。”卡卡西放下茶杯,唇边勾一抹性感的笑痕,“我说还不行吗。” “呜呜呜......” 少年卡卡西在自家老宅没有见到琉璃,反倒在家门口不远处的河滩边找到哭泣的琉璃。 “你知道吗,再好看的小姑娘哭成这副样子也会不好看了。”卡卡西适时给琉璃递去一块干净的布,表情挂着结束暗部工作后的轻松。 琉璃因为卡卡西的话猛然抬头,看到喜欢的人赫然出现,还说自己【不好看】了,于是乎更加委屈了,一把抱住卡卡西,“卡卡西.......卡卡西。” 被琉璃突如其来的拥抱给紧紧抱住,心冷不防地停滞了一秒。 “怎么了?为什么哭?” 她本就生的娇美可人,哪怕他对琉璃并无特别想法,这一刻还是不忍心看她哭泣。前几天还听火影大人打趣说隔壁国的人为了见琉璃一面,都求到他面前了,还笑他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 。 就比如刚才,三代目还特地询问他的年龄。 16岁,正是一个少年慢慢成长的重要的年纪。 近水楼台?确实,现在明面上琉璃是他在照顾和监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散养】。而且自从琉璃去年在前辈面前和他告白这件事后,卡卡西就下意识减少两人的独处。 莫不是火影大人也认为他喜欢琉璃? “我......霏叶,我被霏叶讨厌了!呜呜。”琉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会?霏叶一向心大,不是那种容易生气的人。”卡卡西宽慰:“如果你真做了什么事情,我想只要你意识到错了,并且好好道歉,她一定不会生你的气。” “这次不一样......”琉璃抬眸,用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神直直看着卡卡西,“我把霏叶从奈良一族管辖森林移植过来的药草不小心全给养死了!” “她不会原谅我了,卡卡西,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声音沙哑带着哭泣后浓重鼻音,泪眼婆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忙。”话音未落,又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这确实有些棘手,霏叶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对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但是谁敢弄坏她种植的宝贝药草,大概是要被她追着杀的,能只是说几句重话就放过琉璃,大概也是看在琉璃是她好朋友的面子上。 “早上起得来吗?” 卡卡西抬眼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垂眸看着琉璃泛红的眼尾,看见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最终安抚道:“今天已经不早了,明早6点,我带你去那片森林帮霏叶再移植一点回来,你认得那些草药吧?” 不知怎的,最近只要看到琉璃哭泣,他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认得!”琉璃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可是霏叶说,那里一般人不经允许是不可以去的。” 那一双盛满水汽的眸子毫无保留地撞入卡卡西眼底,他喉结重重滚动,脑海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在慢慢形成。 “所以。”卡卡西神秘一笑,“我们不告诉任何人,悄悄去,然后悄悄回来。” 他勾起小拇指,“约好了,就不许再哭了。” 卡卡西声音低沉缓慢,带着蛊惑的力量,让琉璃忍不住伸出小拇指。 只是那个晚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失眠了。 “就这样?”桃悦满脸写着失望,“哪里看得出你对琉璃姐姐心动了?” 琉璃隐约还记得这件事,因为她为了多采摘一些不同种类的草药给霏叶赔罪,不小心惊动了鹿群,被鹿群追了跑很久,最后不慎扭伤脚,还是卡卡西背她回来的。 她不会忘记两人狼狈地回到木叶,把草药交给霏叶时她震惊的表情,仿佛他们两刚才是一起摔泥坑里去了。 琉璃的重点是那天她真的很惨,很狼狈,压根没想到卡卡西会在这时候对她产生这么一丝微微心动。 卡卡西沉默了半响,然后缓缓吐出:“不明显吗?我从那时候就意识到,我接受不了琉璃的眼泪。” 说完,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可偏偏小时候的琉璃最喜欢哭。” 琉璃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告诉卡卡西,因为她的眼泪只对卡卡西有效,所以无论受了什么委屈,她都只想在卡卡西面前流泪。 这样,卡卡西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算了算了。”桃悦不耐地挥了挥手,然后抓起琉璃的手,严肃道:“回忆终究只是回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创造一个新的美好回忆。” 迎上卡卡西琉璃不解的眸色,桃悦大声宣布:“纲手大人已经同意让卡卡西哥哥后天护送我回家,然后可以顺带带上琉璃姐姐一起去。” “虽然只是个D到C级任务,但是公费恋爱还是不错吧!” 37.忍耐 夜晚,卡卡西刚刚放下亲热天堂,准备关灯睡觉时,门不经意被打开,然后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卡卡西,还没睡呢。” 见卡卡西就这么看着她,没有【驱赶】她的意思,琉璃也就大摇大摆带着枕头进来房间了。 “睡不着?” “我失眠。”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只听见琉璃用微弱的声音抱怨:“哪有人刚刚有对象就睡【素】觉的?” “过来吧。” 卡卡西声音压得很低,语调慵懒松弛,自带一种勾人的魔力吸引琉璃乖乖上前。 看着她脸上微微泛红,表情开始不自然后,笑着道:“等等,我再给你拿一床被子。” 琉璃:“......啊?” “我还有些咳嗽,不想传染给你。” 卡卡西看似合理的解释,但是琉璃清晰的在他脸上看到狡黠。 所以当两人睡在两个被窝时,琉璃刻意背对着卡卡西,来【无声】抗议自己的不满。 “睡了吗?”卡卡西双手枕在脑后,明知故问。 “睡着了。”琉璃说。 “你在生气?” “我没有。” 卡卡西叹了口气,“我毕竟才刚刚出院,某人不关心我的身心健康也就算了,还要我大病初愈就付出【身体劳动力】,是不是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琉璃想到医院时卡卡西的情不自禁,现在又装清高,就更加生气了。 “算了,要是我的女朋友真的想要,我也是可以努力一下。”卡卡西凑近到她耳畔低语。 “......”琉璃把被子直接盖过脸,不想听卡卡西的【骚扰】。 卡卡西轻笑一声,一只手在被子底下缓缓握住琉璃的手,“你以为我不想吗?” 见琉璃还是没有钻出她的脑袋,卡卡西放下逗弄琉璃的心思,继续说:“说出来可能你会笑我,我在害怕。” 闻言,果不其然琉璃拉下被子,转身靠向卡卡西,像是猜到了什么,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我知道的,卡卡西。” 时光在两人之间隔了漫长岁月,一眼,便把过往尽数翻涌上来。 对啊,他们之间连这样亲密相望的瞬间都少的可怜。 琉璃的杏眸本就生的多情,稍微一皱眉就令人怜惜,她望着卡卡西的面庞,怜爱道:“男人嘛,听说过了30就不行了,你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过呢,我看中的也不是这个,没关系卡卡西,在你找回【年轻自信】之前,我们可以谈谈柏拉图。” 卡卡西:...... 琉璃还十分体贴地说:“或者,等我研究出适合你的药之后,我们再试试。” 卡卡西弹了一下琉璃的额头,“你怎么尽说这种煞风景的话,这个时候不应该想的是每当我们有新的进展,你就会离开,所以我才会害怕。” “可是......”琉璃无意抬眼,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熟悉的一黑一红的眼眸,心底有过一阵唏嘘,“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嘛。” “那晚,但凡我多留意一下你的状态,我们之间是不是不会拖到现在。” “卡卡西......” “欢迎回来。” 轻飘飘四个字落下,藏尽了他无数日夜的相思苦楚。 “我回来了。”琉璃顺势靠在卡卡西的怀里,“我在这里,我永远会在这里,卡卡西。” 那份烙□□底的感情却分毫未减。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僵,睫毛颤动,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你可能不知道,你和自来也大人离开的三年,我曾经去偷偷看过你一次。” “啊?”琉璃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举起左手,“难不成那晚在帐篷外是你?” “琉璃姐姐你在干什么?”鸣人在小溪边,看到琉璃蹲坐在那里很久了,忍不住过去问。 “没,没什么。”琉璃慌慌张张把手背过去。 鸣人疑惑低喃:“奇怪,总不能是吃坏肚子了,可是晚上的咖喱饭是琉璃姐姐自己做的......” 琉璃:...... “好色仙人已经搭好帐篷了,今晚应该要在这片森林过夜了,琉璃姐姐不要待太晚。” “好的,我洗完手就回去。” 琉璃见鸣人走后,她才伸回渗血的左手重新在小溪边清洗。她无奈深吸一口气,这个止血药的实验已经失败第两次了,这次要是再不成功,下次再划得换个手臂位置了。 不能太显眼,不然自来也老师和鸣人看到又要说了。 果不其然,琉璃回到帐篷边的火堆旁刚坐下,自来也就递过来一卷纱布和一个苹果。 “哪有人放着两个身强力壮又查克拉充沛的人不用,非划自己的手腕。该说你是傻还是傻?”自来也拿起刚刚热好的烧酒,轻抿一口。“等我们回去,卡卡西看到你这些伤口还不难受死。” “我也怕疼所以划的不深,我就是想试试看这次改良版的会不会效果立竿见影。”琉璃咬了一口苹果,解释道:“就是因为自来也大人和鸣人的恢复力好,特别是鸣人身体里还有九尾的力量,拿你们两人做实验看不出真实效果。” 自来也眼神在火光的照耀下变得虚幻,“卡卡西还是没有来信吗?在我们离开的大半年以来?” 被触碰到心底的柔软,琉璃敛下眼,小小声来了一句:“他才不会心疼我。” “想回去见见他吗?”自来也又问:“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好,你和卡卡西总是这么阴差阳错。” 火光随着夜晚的微风摇摇晃晃映在她脸上,热烈的暖意落满身,耳边传来的是帐篷里鸣人刚刚睡着的梦话,琉璃忍不住回头凝望了鸣人一眼,收起心底里一瞬即逝的失落,坚定地说:“想见他,但是我想以更好的自己去见他。” “卡卡西不需要你完美。” “我想为木叶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卡卡西,我好不容易才发掘出自己那一点点微弱的才能。”隔着帐篷,琉璃看到鸣人抱着卡卡西的抱枕睡得香甜,露出欣然的笑容,“我呀,也很想替四代夫妇见证鸣人的成长。” 自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留下一句:不早了,早点休息。 琉璃单独睡在另一个帐篷,山里早晚温差大,最好的方式是早点睡着,不然只会越来越冷。 她闭上眼睛过了许久,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见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琉璃自嘲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殊不知,在她睡着后,一直隐藏在黑暗中那道她最渴望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帐篷内,只有寥寥几道月光照射进来,勾勒出卡卡西清晰的轮廓,空气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起伏的呼吸。 卡卡西站在琉璃不远处,往日吊儿郎当的眼眸有着捉摸不透的暗色。 望着琉璃不算踏实的睡颜,卡卡西拼命克制心底里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欲望,脚步却硬生生停在她面前,目光牢牢锁住琉璃,几乎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她的唇瓣微微张合:“卡卡西......” 卡卡西的指尖微微绷紧,极力压制汹涌翻涌的情意,轻轻触碰琉璃的脸颊,凉凉 的,湿湿的。 她在落泪,梦里的她也在因为自己而落泪吗? 他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卡卡西唾骂自己的无用,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为了琉璃的安全和幸福,他已经决定放开她的手了。可是从纲手大人地方得知琉璃今晚会在他去出任务的必经之路后,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跑来见她。 她好像瘦了,感觉也没有休息好。卡卡西的余光从琉璃的脸庞移到她放在被子外的左手。 松散开来的纱布里是几道触目惊心,深浅不一的疤痕,牵扯着卡卡西的心。 琉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他寄一封信件,所以他知道琉璃在研究药物,大概也能判断她手腕上的伤又是她自己的【杰作】。 卡卡西取过她枕头旁边的药粉与纱布,屈膝半蹲在她面前,替琉璃重新上了一遍药,再把纱布包紧。 从前就是这样,磕着碰着回来,总是会等着他给她上药,然后用撒娇的声音笑眯眯地对他说:“卡卡西,你要是再晚点回来,我的伤口都要痊愈了。” 最后在裹好纱布的手腕上浅浅落下一吻,眼底藏着无可奈何的疼惜,仿佛再做最后的道别。 算了,再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 等琉璃再次回到木叶时,他想,他再也不能放纵自己的爱意。 就这一次,卡卡西再心中默念几遍。 然后压抑许久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卡卡西俯身在琉璃唇畔落下一个极轻、几浅的吻。 帐篷外的篝火还在噼啪燃烧,暖光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交叠又分开。 这个偷来的吻,足够让卡卡西的胸腔里紊乱,呼吸加速。 柴火的火光幽幽摇曳,映照在琉璃这张惊艳却无血色的脸,即使不舍,他也该走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琉璃的睫毛忽然颤了颤,喉咙溢出一声若有似无地呢喃,然后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并未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她试着开口呼唤,回应她的只有隔壁帐篷的呼噜声和柴火的噼啪声。 “是我的错觉吗?”琉璃的呼吸浅浅乱了一丝。似是隐约感觉到方才唇边那一掠而过的温度,模糊的触感残留在唇角,她伸手抚摸嘴唇,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如果是梦,为何这份触感这么真实? 琉璃垂眸,忽地发现自己左手的纱布好像比睡前紧了些。 糟糕,这大半年来第一次,琉璃动了想回木叶的心。 “好啊你!”听完卡卡西的自述和自己的回忆,琉璃一下子就来气了,“我甚至怀疑我梦游了,我都没想到你竟然悄悄来看我!” 卡卡西握着她的手,“哪有人不找什么野生小动物做做实验,刀刀划自己手腕上,你是不是傻?” “我不是想着如果自己伤口愈合的快......等会等会,卡卡西,那晚你是不是还偷亲我了?” 卡卡西赶紧咳嗽两声,装傻道:“哎呀,我好像有点发烧了,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哪里哪里?” 果不其然,琉璃紧张地往他身边靠,想要看一看他的伤口,结果就被卡卡西牢牢锁住手腕,动弹不得。 卡卡西放开她的手腕,而是双手轻轻扣住她后颈,直接吻上琉璃柔软饱满的嘴唇,他的吻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缠绵和失而复得的眷恋。 “卡卡西.......” “嗯?”他想要避开琉璃楚楚可怜的眼神,却被琉璃环住脖颈。 “卡卡西。”她仰头。 “抱我。” 38.温泉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车上,正在闭目养神的琉璃,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态,“从我上车后,桃悦公主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的脸。” 桃悦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总不能说是被自己琉璃的长相给迷惑了,忍不住多了看几眼,只能说:“没有啊,马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不看你我还能看空气?” 琉璃往窗外看去,刚好和卡卡西对上眼,瞬间想起昨晚的事情。 这个卡卡西,昨晚她都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主动了,结果他依旧不为所动,琉璃甚至怀疑他们当忍者的是不是都练过如何【坐怀不乱】。 “你好像很累?” “有点。”琉璃也不能说是和卡卡西【博弈】到最后,都没动摇他的【毅力】,只能含糊其辞。 “你现在是不是和卡卡西哥哥住一块?”桃悦颇有兴趣地问:“那以前呢,你刚来木叶也是住一起的吗?” “没有,我刚来的时候是住在三代目火影安排的地方,后来一次发生了一个小火灾就被安排住在卡卡西家的老宅了,然后一直住到我离开。” “哦。”桃悦尾音上扬,“那卡卡西哥哥也挺能忍的嘛。” “什么?”琉璃没听清。 “没什么。”桃悦转移话题:“卡卡西哥哥小时候是个怎么样的小孩?也和现在一样,这么温柔,这么靠谱吗?” “emmm。”琉璃摸着下巴思考要不要给这个小公主稍微对卡卡西留下一点好印象,毕竟严格说起来,卡卡西也算是桃悦小公主的【初恋】了。 如果小公主知道卡卡西小时候是个特能装的小孩,会不会对自己的初恋幻灭呢。 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靠谱肯定靠谱,毕竟12岁成为上忍,哪怕是当年木叶名门宇智波家族和日向一族也没什么人能做到。就是吧,卡卡西这人小时候说话比较直接,又是个天才,就是会有点欠欠的感觉。” “啊?不会吧。”桃悦满眼不可置信,转念一想,“我又不喜欢卡卡西哥哥了,你也不必这样诋毁卡卡西哥哥嘛。” 琉璃诧异指了指自己,就差对天发誓了。 天地良心啊,她已经算收敛着说了,她能理解小公主因为喜欢对卡卡西带有一定滤镜,但是她绝无造谣卡卡西半句话。 “好啦,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凑一块,都到我家了肯定给你们安排妥当。”桃悦打包票地说。 “我......”琉璃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看在小公主人还蛮好的份上,就不说卡卡西身体【虚】这个事情,来打破桃悦心中对于卡卡西的美好形象。 来到火之国大名的府邸,已是傍晚,琉璃跟着一行人穿过像园林般的院子,落日余晖洒落池塘,水面浮着一层被晕染的暖色。 沿着青石板小径走向正殿,琉璃好奇地环顾四周,廊下木柱被夕阳烤得温热,竹制添水器物静立池边,两旁开满各种花卉,甚至她还闻到一丝淡淡清幽的草药清香。 同样都是公主,琉璃所在的月之国可没这么美轮美奂的建筑,更别提这么美,那么又诗情画意的院落。 看出了琉璃眼中的惊艳眸光,桃悦忍不住自满道:“琉璃姐姐,喜欢就多住几天,可以尽情看个够。” 闻言,走在前面的卡卡西回头看了一眼琉璃,不自觉扬起嘴角,他喜欢此刻的宁静,以及喜欢的人只要回头就触手可及。 因大名夫妇去别国外交,所以没有正儿八经的寒暄,简单吃了个晚饭后,琉璃便去了桃悦推荐的后山温泉。 “琉璃姐姐,我悄悄和你说,咱们家这个汤泉可不比外面,多泡对身体好。”桃悦附在琉璃耳畔轻轻道:“我看你今天也累了,不如吃完饭去试试,保管你明活蹦乱跳。” “还有......我特然让人安排你和卡卡西哥哥一间房间,晚上你懂得,所以先好好去放松放松。” 所以当琉璃泡在汤泉里一边好好享受,一边还在拒绝桃悦这句话的含义时,没有想到卡卡西竟然也来了。 天,她的重点还停留在【放松】和【晚上】,还在想着今晚要不要更主动一点的时候,没想到【男主角】直接以【性感】的着装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来了?”琉璃隔着水雾和蒸汽看到只围着浴巾的卡卡西,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 卡卡西的脚步顿在原地,眸色微微一滞,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相遇,“我不知道你在,府邸的人和我说这个时间这里通常没有人,所以力荐我一定要来泡一下。” 水汽朦胧间撞见面色绯红的她,卡卡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沉黑的眼眸浅浅沉了几分。 “他们也是这样和我说......等等。”琉璃会意过来后,睫毛也跟着慌乱地簌簌抖动。 虽然吧,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也发生过最亲密的事情,可是毕竟过了8年了,这么直截了当的【共浴】会不会还是太早了一点,况且...... 她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浴巾,刚想找借口先走一步,卡卡西就直接走到她身旁坐下。 “呼。”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疲惫感一下子就消散了,并未留意身旁的人已经已经僵住,眉眼弯弯,“果然是个好地方,感觉洗完澡来泡一下,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 “嗯。”琉璃声若蚊吟。 “赶了一天的路,晚饭也没见你吃多少,是不是累了。” “嗯。” “那更加要好好泡泡,泡完回去晚上好好睡一觉,明早身体就会恢复很多。”卡卡西没有刻意回避,目光淡淡扫过琉璃石化僵硬的身体,唇角压制不住地弯起。 “嗯,不对......”琉璃双手下意识拢了拢肩头,肩膀微微向内收拢,“我还是先回去了。” “想跑?”他恶作剧般地靠近她,感受到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两人肩膀碰到的瞬间,只见琉璃“蹭”的一下子弹开,溅起一身水花。 “不行了,再泡下去我就要晕了。”琉璃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不是她说,此刻隔着白雾缭绕升起的热气,卡卡西要露不露的身体,简直就是在勾引她,特别是他手臂上的暗部纹身,真的是性感的要命!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主动,今天怎么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 四目相撞的刹那,她浑身一僵,耳尖唰一下烧的滚烫,琉璃慌忙垂落眼眸,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琉璃狠狠瞪了他一眼,结巴道:“你......你,我......我不和你说了,我,我要走了!” “琉璃。” 忽然间,卡卡西从后面环住她,温热的触感透过池水层层传过来,属于他独有的气息裹着 温泉水汽将她团团围住。 “卡卡西?”后背骤然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琉璃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更加不敢回头看他。 “别走,再陪我一会。”卡卡西下颌微微低垂,声音低沉沙哑,混在腾腾水汽之中,“今天一天都没能和你好好说上话,再让我抱一会,充个电。” 伴随着卡卡西满足的叹息声,琉璃的手指轻轻搅动水面,荡起一圈圈细碎涟漪,就如同她被拨弄的心弦。 这个卡卡西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他有这个想法昨晚装什么贞洁烈女,如果他没这个想法,为何此刻要用这种醉人的声音诱惑她。 “我们反正晚上一间房,回房间也能抱,万一这里待会还有别人过来呢?”琉璃始终不肯转过身,但是头却越埋越低,“被人看到多尴尬。” 卡卡西低笑一声,然后松开拥抱,【帮】琉璃转过身来面对他。 “你!”琉璃羞恼又惶然,带着嗔怒,“卡卡西你干嘛?” “你说呢。”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直直落在她柔软甜美的嘴唇上。 琉璃先是一愣,微微倾身,试着想要挣开他的禁锢,肩头轻轻扭动。可他的手臂圈得稳妥,没有粗暴用力,却叫她难以挣脱。 本来汤泉就热,外加陡然上升的体温,让琉璃不得不依附卡卡西的身体才能保持基本平衡。 汤泉中,朦胧水雾遮掩住二人交叠的身影和卡卡西染上情/欲的双眸。 “卡卡西,我.......我不行了。”琉璃不仅完全呼吸不到新鲜空气,连口腔中仅有的空气都被卡卡西夺走。 “琉璃,别躲开。”卡卡西眉眼本就生得好看,却总是淡淡垂着,或挂起温柔笑意,可此刻他薄唇紧抿,不见半分松弛。 就当琉璃想踹他一脚让卡卡西先松开时,门外传来一声“咔哒”的上锁声。 “公主,咱们这样好吗?”侍女A小心翼翼地问。 “对啊,里面温度本来就高,待会别脱水了。”侍女B也有些不安。 “怕什么,本公主说了给他们创造机会就一定会给他们创造,出了事情我负责。”桃悦笑得神秘兮兮,“一个小时候应该够了吧,一小时后你们再开门,记得务必装的若无其事一点。” 汤泉内的琉璃不可置信地看着卡卡西,“他们不知道里面有人吗?” “喂,里面还有人啊!” “别喊了。”卡卡西眼睫沉沉垂下,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流,“就是知道里面有人,她们才故意锁门,大概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最好我们发生点什么。” “啊?那.....” “琉璃,你想要吗?”他刻意拉开些许距离,呼吸不再平稳,眼神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卡卡西我......”还未等她作答,温泉滚滚的热浪裹挟而来,方才心神激荡,气血翻涌,长久浸在热水之中,眩晕感骤然席卷上来。 琉璃喘着气,“我好热,好闷。” “琉璃?”看着脸色从涨红到渐渐失去颜色,卡卡西赶紧把人抱上去。 “我,我不是不想。”琉璃发白的嘴唇微张。 “我想要你。” 说完琉璃眼皮沉重垂下,浑身使不上力气,向后重重倒去。 然后彻底失去意识,安然昏死在卡卡西的臂弯之间。 39.情动 琉璃醒来后,首先对上的不是卡卡西担忧的眼神,而是桃悦歉意的眼神。 “对不起,琉璃姐姐,我只是想给你和卡卡西哥哥制造机会。”桃悦不安地看着面色还带着尚未褪去红温的琉璃,又看了看从刚才起连正眼也没看她一眼的卡卡西,心里七上八下的。 毕竟当她的侍女打开汤泉间的大门时候,卡卡西似乎在做一些她看不懂的亲密事,倒是她旁边跟着的两个侍女都红着脸垂下眼帘。 琉璃此刻的脑子还有些懵懵的,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卡卡西吻她,好像卡卡西在...... 最关键的一步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我没事,小公主不用担心。就是......”琉璃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她向桃悦招手,附在她耳边轻轻道:“我知道小公主想给我们制造亲近的机会,但是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先和我透个底,让我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啊?”桃悦本以为琉璃会责怪她,没想到她只是想要一个【被告知权】。 “桃悦公主,琉璃累了,如果您没其他事情就请先回去吧,也让琉璃可以好好休息下。”卡卡西双手抱胸,眉眼平静,可下颌紧绷,处处藏着克制的愠意。 显然是对桃悦自作主张的行为表示不满,桃悦当然感受到了,所以只能连连点头,悻悻离去。 出门后,侍女A不满道:“卡卡西不过就是木叶一个忍者,凭什么和您甩脸子。” “就是!”侍女B也出声抱怨:“还不是我们公主人美心善想给他们这对倒霉小情侣一点暧昧独处气氛,虽然事情有些搞砸了,但是本意是好的啊。” 桃悦神色有些蔫蔫,“我从没见卡卡西哥哥对我这个态度过,我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会,我看八成是我们进去时机不对。”侍女A急忙宽慰道:“公主您是没注意到,刚才在汤泉间内,卡卡西大人抱着琉璃公主耳鬓厮磨的样子,我看八成是觉得我们去太早打断了他们做亲密的事情。” “是这样吗?”桃悦将信将疑。 “当然是这样,男人都是这德行的啊,特别还是面对琉璃公主这般天仙似的美人,能忍住的男的大概率不是喜欢女生。”侍女A一本正经分析。 “没错,我听闻那个骄傲的不得了的日野大名,都对琉璃公主念念不忘,还强行把人掳走呢!”侍女B跟着补充,“所以肯定不住您的错,您只是太好心了,偏偏碰上个不领情的罢了。” “这样啊,我就说嘛,本公主的决策怎么会错呢,刚才琉璃姐姐也没有责怪我对吧,” 在侍女们一左一右的吹捧下,桃悦重新扬起那张耷拉的笑脸,迅速切回得意的小表情。 两位侍女见状都松了口气,可算哄好这个小祖宗了,不然谁知道这位【肆意妄为】的小公主还会想出什么样的【花招】来给卡卡西和琉璃安排。 但是有一点,她们没说错,当她们刚刚进入汤泉间时,虽然隔着白色的雾气看不清楚双方的脸,但是卡卡西抱着琉璃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还是瞬间映入她们的眼帘。 即使没有急切的动作,可他们两人气息交叠,每一寸相触的肌肤都泛着绯红,就连他们走近都不曾第一时间注意,那一刻仿佛世间喧嚣仿佛都退得很远,只剩下两个人沉沉起伏的呼吸。 特别是卡卡西眼底翻涌的热度骤然冷却,眉峰蹙起,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满身都漫开被惊扰的不悦。 主仆三人最后回望一眼卡卡西和琉璃的客房,今晚虽是残月,但夜晚才刚刚开始。 “你在生气?”琉璃支起身体,下意识想要拉卡卡西的手,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力气。 “没有。”卡卡西给琉璃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刚才都脱水了。” 琉璃扬起泛着红光的脸蛋,接过水杯,并没有拆穿。 她太了解卡卡西了,卡卡西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年少的那段经历让他成为冷漠和严守规定的人,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温柔且富有责任心的男人,不会轻易散发怒意。 可刚刚面对桃悦的道歉,卡卡西的冷淡像无形之间划出一道距离。面上看不出激烈的情绪,微沉的呼吸,都泄露出他压下去的怒意。没有厉声质问,也没有失态动怒,只是原本柔和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最后下了逐客令。 一杯水下肚,琉璃感觉本来发紧的嗓子稍稍活过来了,连发白的嘴唇都有了一丝水润感。 “我们到底是【公费恋爱】,给人家东道主一点面子呗。”琉璃摸了摸嘴唇,故意打趣道:“我失去意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偷偷亲我?” 卡卡西默认,然后拿起桌上的毛巾上前帮她擦拭还未全干的发尾。 琉璃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干净睡衣,又想到在汤泉里只裹着浴巾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换的似乎是不言而喻了。 “那我们......有没有完成最后一步?”琉璃知道没有,但是她还是要逗逗卡卡西。 果不其然,卡卡西闻言呼吸滞住,连眼神都染上一层灼热,他哑然道:“没有。” 很奇怪,琉璃一句都算不上撩拨的话,卡卡西便心神不宁,陷入她的甜蜜。 “我不会在你意识不清的时候趁乱欺负你。”卡卡西难得避开琉璃渴望的视线,不自然地起身。 骗人的,刚才,但凡不是她们的【打扰】他怕已经是克制不住自己躁动难耐的身心,直接就...... 明明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在琉璃面前他还是不想那么快暴露,更加不想消磨掉她对年少自己的那份纯真。 “我又没说不能【欺负】。”琉璃纯情的眸子对着卡卡西眨巴两下,随即淡淡道:“我自认我这人的吸引力应该挺好的吧,怎么偏偏有人老是视若无睹。” 卡卡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一波被勾起在最隐秘处荡起涟漪。 “还要喝水吗?”卡卡西换了个话题,趁他还压制的住那股子意念,不动声色和琉璃保持距离。 太快了,从他们【重归于好】到今天不过短短数日,现在还不可以碰她,至少今晚还不可以。 “听红豆说,红好像怀孕了,卡卡西你说她和阿斯玛的孩子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琉璃也不再继续刚才带有挑逗意味的话题,而是换了一个看似【家常】的话题。 她对生小孩并没有什么想法,特别是木叶之后的问题一定会接踵不断,无论是卡卡西还是她自己应该都没有经历去养育一个小孩。但是如果和平没有威胁的 时代,生下属于她和卡卡西的孩子,她想她是愿意的。 因为她和卡卡西都是一个渴望家庭温暖的人。 “生了就知道。” 感受到卡卡西的紧绷,琉璃轻轻叹了一口气,“卡卡西,你还记得我失去意识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嗯。”卡卡西混浊不清地咕哝一声。 “那......” “琉璃。”卡卡西打断了她的话,走回到床边坐下,“我对你的渴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烈,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琉璃明知故问。 卡卡西眸光缱绻温热,他微微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样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琉璃咬住红唇,黛眉轻锁,终于似决定了什么一般深呼吸后,用尽全部力气吻上卡卡西的嘴唇。 “卡卡西,我都这么说了,你到底要我主动到什么程度?” 闻言,仅仅是一瞬,卡卡西引以为傲的克制力终于溃不成军,那双写轮眼一瞬不瞬凝在她身上,仿佛要把琉璃整个人看穿,浓烈的情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终于,他主动揽过琉璃的肩膀,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背部,哪怕隔着睡衣,肌肤相接的酥痒阵阵袭来。 琉璃耳尖红得透彻,她死死抿住唇,压抑住几乎要溢出的轻息。明明心底已经波涛翻涌,面上却强撑着几分自持。 一边渴求卡卡西继续,一边又尚存一丝清醒,在沉沦与克制之间反复拉扯。 “卡卡西......” “琉璃,这是你自找的。”卡卡西眸光变得危险,嗓音却更柔,同时倾身向她。 “等等......”卡卡西的热情反差让琉璃一下子消化不能,似乎不需要回应,卡卡西就能让她连连喘气。 虽然很不合时宜,琉璃突然想到出云和子铁的话,【卡卡西闷骚的很,大概在暗爽你一直和他告白吧。】已经红豆和霏叶所说的【男人就是犯贱】。 卡卡西自然是不允许琉璃在这个时候走神,他恶作剧般轻轻在她耳畔吹气,果然琉璃身体一阵起鸡皮疙瘩。 身下女人难以伪装的生涩,看在他眼中,却成了极具挑逗性的把戏。 “琉璃,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抓住。” “我才不会后悔......”琉璃极力像平复呼吸,“卡卡西,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因为你是我唯一喜欢上的人。” 卡卡西低笑,内敛星芒的眼眸面前维持理智,没有被过于激越的情欲打乱,对于琉璃的告白的他十分受用。 忽然间他扯下护额绑在琉璃的眼睛上。 “卡卡西?” 似是不理解卡卡西为什么这么做,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反而放大她所有的感官。 卡卡西不会告诉琉璃,他这样做是并不想琉璃看到他此刻充满情/欲的双眼,他怕会吓到琉璃更怕会毁掉自己在琉璃心中的形象。 “今晚,你是我的。”他低沉的语调接近耳语。 回答卡卡西的只有琉璃无声的颤抖和接纳。 残月被云层覆盖,树木在风中摇晃。 但今夜好似不会结束般,浓情正盛。 40.噩耗 清晨卡卡西醒来后,发现本应该在怀里的人儿此刻却不见踪影。 起来寻找一番后,终于在院落中看到琉璃的身影后,卡卡西那颗惶惶不安的心才逐渐缓和下来。 只见琉璃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着低头,睫毛纤长垂落,嗅闻草木的气息,全然沉浸在其中,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卡卡西把外套披在琉璃肩膀上,漆黑的眼眸里褪去所有心慌,换上了一如既往的神色,把万般情绪都收敛在眼底。 “怎么不多睡一会,现在还早,昨天不是哭着说很累了。” 琉璃抬眸,这才注意到身后来人,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卡卡西你快过来看,这是暮雨兰草,因为气候和环境人工很难种植培育,几乎都是要去没有被破坏的森林或者山里去采摘,而且它每年的生长期只有9月到10月,没有想到竟然能让我在这里看到它!” 卡卡西身为木叶的精英忍者对草药的基本常识还是比较熟知,但是毕竟比不上专业研究的人,他柔声问:“既然它那么难寻,这个暮雨兰草的作用是什么?” “它本身并不具备多高的作用,但是它是我们研究查克拉再生必不可缺的草药。”琉璃又把目光放回在暮雨兰草上,“我等会和桃悦公主去商量下看看这个能不能移植回去,要是成功的话,我们现在的研究出来的药就不至于停留在简单说止血、促进细胞再生,和简单的查克拉恢复,而是能全面覆盖瞬间回去百分之30的查克拉。” 要是能成功,就连她自己这种没什么忍者才能的人也能顺利提炼出查克拉,如果木叶真出了什么事情,她至少能作为医疗忍者帮助伤员。 卡卡西的目光停留在琉璃身上,几不可闻地浅笑。 原先设想的起床温存剧本突然时间就【败】给了几株草。 “琉璃,昨晚......”卡卡西注意到她脖颈上的暧昧痕迹,“有哪里不舒服吗?” 卡卡西的话成功让琉璃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在他不知疲惫地索取下,她一遍遍沉沦。 琉璃渴望卡卡西的体温,渴望身体的记忆里只有卡卡西一人,更渴望让卡卡西消除她那段不美好的回忆。 “弄痛你了?”见琉璃迟迟没有说话,卡卡西拉过琉璃的手,要帮她检查。 “没......”琉璃垂眸,其实身体的酸痛感还在持续,但是她不好意思说。 如果说和卡卡西的第一次是浅尝即止,相互懵懂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在两人同时清醒又极度渴望对方的情况下进行,自然不会轻易结束。 在琉璃的蓄意撩拨下,卡卡西仿佛不知疲倦,自然她也就很快败下阵来,任由卡卡西主导。 她更不好意思说,今早是她先醒过来,为了缓解自己过于强烈的心跳和卡卡西的【既定事实】,也是有点羞于面对卡卡西,她才选择来院子散步,想着平复一下心情再回去,没想到能看到暮雨兰草这种稀有的草药。 “哦?”卡卡西尾音上扬,那双看穿琉璃心底的眼神瞬间了然,随即直接抱起琉璃往房间里走。 “卡卡西,我自己能走!”琉璃掩唇惊呼,“让人家看到像什么样子。” “别逞强了。”卡卡西低头,距离拉至咫尺,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明明刚才一直在揉腰。” “那还不是因为......”说着说着,琉璃还是别开脸,不敢直视卡卡西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回到房间,卡卡西对琉璃说:“现在才8点不到,你再休息会,然后带你去附近逛逛看看,晚上我们就要回去了。” “这么着急的吗?”琉璃疑惑了一瞬,就明白过来,“不过也是,现在情况多变,早回木叶才放心。” “抱歉,琉璃。”卡卡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我向你保证,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为什么要道歉,从我喜欢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的第一选择只会是木叶。如果放在以前,多少总会有些失落......”琉璃伸了个懒腰,准备听卡卡西的话再睡个回笼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卡卡西:“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木叶也是我重要的家园。”琉璃十分认真道:“想要守护村子的不止你一个人。”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眼底闪过心疼与愧疚,又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充满全身。 他把琉璃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明明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安安心心在家等我就好,却选择当上木叶的研究人员,琉璃,你不需要背负守护木叶的责任,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让我随时能看到你的笑容就好。” “嗯?”在卡卡西温暖怀里很快就有睡意的琉璃,呢喃似的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抵挡不住昨夜的疲惫和睡意一般,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了。 “卡卡西......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木叶......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听见琉璃睡梦中的呓语,卡卡西这才找回一点真实感。 原来,他远比想象中更渴望琉璃。 其实不用琉璃开口说,在决定和琉璃在一起的那刻,卡卡西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想法。 卡卡西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那本《忍者该如何死去》,那时琉璃看到他在看这本书后十分生气,但是由于不管是力气和立场都无法让她做出直接撕掉这本书的举动后,琉璃选择和四代目【告状】。 那时候的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作为一名忍者,竟然有一天会想要【珍惜生命】。 “卡卡西,这是什么?”琉璃指着茶几上的这本《忍者该如何死去》,眼神不可置信,漂亮的小脸蛋几乎是扭成一团。 彼时才刚刚经历过失去带土和琳的卡卡西尚且还未能走出心魔,面对闯入他【私人领域】的琉璃,下意识皱眉。 “公主找我有事?” 虽说三代将这位月之国的的小公主交给他照顾,但不代表他要和她交朋友,更不代表她可以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 况且,村与村之间,国与国之间本身就只靠这么一张纸来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同盟,现在想来也是可笑至极。他不是三代,也不是四代,对于月之国送来的这位公主,开始保持着一定戒心,所以当被琉璃窥探到自己的【秘密】时,他无法摆出笑脸。 特别是上次和霏叶的谈话中,不难判断,这位小公主似乎对自己很依赖,想到此卡卡西的心就更烦躁了。 也许是卡卡西的冷意太过直白,琉璃脸上的关切一点点褪去,身形一僵,“没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还好吗?” 琉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卡卡西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冷淡。 明明在带土和琳走后,卡卡西也曾受不住打击,第一次抱住她落泪,也曾发着高烧在睡梦中喊着带土和琳的名字。 琉璃原以为,她和卡卡西怎么也算是见到彼此失魂落魄一面的朋友了,为什么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卡卡西就变得如此冷淡。 难道是上次霏叶替她问卡卡西对自己看法的行为惹他不快了? “我没事,多谢公主关心。”卡卡西有意转开视线,避开琉璃目光里的受伤。“那天是我失态了,也请公主忘记,以后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特殊情况了。” 身为忍者把自己的脆弱展现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他国公主看已经很失职了,竟然还抱住人家落泪,难怪给这个单纯的公主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卡卡西,是不是那天去找你问对我什么看法这件事让你不高兴了?”琉璃强压下眼底的酸胀,面带歉意地问:“你是我来木叶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在木叶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所以才会想要知道你对我的看法,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霏叶说得对,在她还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前,还是不让 贸然说什么,造成卡卡西的困惑,特别在这种特殊时刻下。 “公主是木叶尊贵的客人,不需要和我这样身份的人交朋友,公主是三代目交付给我照顾的,有什么问题随时能来找我。”卡卡西心知琉璃的关心,但是他却选择步步后退,用疏离筑起隔阂。 “当然这一切不代表公主可以对我的生活习惯包括我个人什么书籍做出任何干涉。” 卡卡西的话让琉璃如坠冰窖,她喉间干涩,目光看向那本书籍,“卡卡西,我知道带土的离去对你的打击很大,更理解你错手杀了琳这件事更是深深折磨你的内心,可你比谁都知道,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怪你,也没有一人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 “公主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琉璃的轻柔的嗓音坚定地落在空气里,他全然无视,神色冷硬。 “别说的一副你很懂的样子。” “死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一腔关切直直撞在卡卡西的冷漠上,琉璃并没有生气,而是朝他走近,“你大概也知道我并不是现在月之国大名真正的女儿,而是出生于旁系所生的女儿。” “我真正的父母死于贫困和疾病,照顾我的阿姨说我因为这张脸好,福气好,所以我在刚刚记事的年纪就被送往大名家当了养女。”琉璃淡然道:“在大名府邸的日子并不开心,虽然吃穿不愁,但是却很压抑。我没有朋友,不能出门,更是时时刻刻要遵守一名公主该有的礼仪和教养,稍有不对就会罚我,可我从没想过要放弃自己。” “因为我知道,我的父母在天上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我自轻自贱,他们只会想【真好,我的女儿吃穿不愁了】。卡卡西,要放弃生命很简单,要背负别人的期待和责任好好活着才难。” “可即便这么难了,他们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替他们看清这个世界的美好,完成他们未曾能亲自完成的遗憾,”琉璃的肩头不自觉地微微沉下去,但是她还是努力对卡卡西展开笑颜。 听完琉璃的话说不触动的假的,他从没想到过这个看似柔弱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公主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反倒一时让他无从作答。 “抱歉。” 面对卡卡西突如其来的道歉,她眉眼带着暖意,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 “卡卡西,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我父母的期待。我来到木叶了,我交到朋友了。” 他凝视着琉璃眼底的坦荡和藏不住的担忧,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底,让他对琉璃这个人有了新的看法和一丝他都不曾留意的特殊情感。 “那么卡卡西,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思绪回笼,想到自己曾经这么冷漠对待琉璃,卡卡西没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许是巴掌声过于响亮,让还在睡梦中的琉璃睁缓缓开眼睛。 “卡卡西,你干嘛打自己?” 她撑起身体,想要伸手去触碰卡卡西的脸,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有蚊子。”卡卡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他并不想让琉璃回忆起自己曾经对她的冷淡。 琉璃当然不信,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起卡卡西的手,语气诚恳:“现在时代开放了,婚前发生很正常的,你不用觉得好像占了我便宜似的。” 卡卡西想了想,苦恼地说:“那不行,你可要对我负责。” “噗嗤”,琉璃被卡卡西的举动逗笑,看了看窗外的阳光,问:“现在几点,我睡了多久,怎么都不叫醒我?” “才10点,如果困的话你可以再睡一会。” 琉璃摇头,“不了,难得有一个下午能好好约会,再睡下去有点太浪费了。” 就当琉璃和卡卡西准备好要往外出时,木叶派人传来了消息。 来人是一名暗部成员,他看了一眼琉璃,在卡卡西的授意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上忍猿飞阿斯玛惨遭晓组织杀害。” “什么!?” 41.暂别 “卡卡西,你此行千万小心。” 当天下午,琉璃望就在门口为卡卡西送别,“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我把这边的草药都理清楚后会第一时间回木叶。” 卡卡西眼眸微动,他和琉璃好像多以年来一直都在聚少离多。 “嗯,不用逞强,就算没有研究出来也没关系。” “喂,你小看谁呢!”琉璃不满轻斥:“我好歹是纲手大人看好的医疗人才,未来一定是对木叶有帮助的!” 卡卡西温柔一笑,目光望向天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算了,有些人一到手就不珍惜了,嘛,就当是我不舍得和你分开很久吧。” 琉璃伸手环住卡卡西,用仅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阿斯玛的仇,一定要报。” “嗯。”卡卡西承诺。 “还有红这边......” “放心,有我们在。” “卡卡西哥哥就放心回木叶吧,琉璃姐姐现在是我们家的客人,我肯定是会好好照顾。”为了挽回在卡卡西心中所剩无几的信用度,桃悦信誓旦旦保证。 卡卡西点头,“不用送我了,天色也暗下来,回屋吧。” “卡卡西。”风拂过衣襟,离别迫在眉睫,琉璃再一次喊住卡卡西,把手腕上的璎珞手串褪下,轻轻放在卡卡西的手心上,“之前你母亲留下的挂件已经修复不了了,我把主石欧泊石单独取下来,找了人帮我把欧泊石和璎珞串在一起。” 卡卡西垂眸,看着掌心上冰冷的珠子,陷入沉默。 “好不巧,今年我们都无法陪伴彼此度过生日。” “璎珞的寓意是平安,而欧泊石......”琉璃顿了顿,视线垂落,不敢直视卡卡西,“据说它被世人称为丘比特之子,象征真挚长久的爱情,常作为定情信物,代表心动、眷恋与灵魂契合。”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生日礼物。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希望你一切平安,也是送出了我这颗真心。” 卡卡西怔怔望着她,素来冷静自持的他,眼底的暖意渐浓,翻涌着难言的动容。 糟糕,卡卡西在心底自嘲,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卡卡西离去后,琉璃伸了个懒腰,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和恨意。 阿斯玛,那个对人真诚豪爽,年少时也颇为照顾她的阿斯玛就这么被杀害了。琉璃到现在为止手都还在抖,一想到红还怀着身孕听到这个噩耗的反应该有多痛苦,琉璃就恨不得自己也是一名忍者,能跟着卡卡西去报仇。 卡卡西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琉璃知道从得知消息那刻他便心底有了想法。 她当然不会阻止卡卡西去报仇,特别是阿斯玛手底下那几个学生也一定会去为他报仇,面对的毕竟是晓组织成员如果卡卡西不跟着去大概率是复仇不了的。 晓组织,光知道曾经的大蛇丸是其中一员就知道这个组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那个写轮眼真正的继承者宇智波鼬也在其中。 琉璃不敢在卡卡西面前表现出惊慌失措,她答应了卡卡西不会让他担心。 她好不容易才和卡卡西在一起,她绝对不会放手。 而且,她也找到属于自己的使命,既然好不容易发现这个药草,她一定会好好投入研究和培育。 有些事情,卡卡西不在身边反而方便她去进行。 见琉璃双眼放空,桃悦只当是小情侣难舍难分,轻咳一声:“别那么担心啦,卡卡西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完成任务的。” “不是我说,琉璃姐姐你不应该趁现在还是单身应该多多享受单身生活,卡卡西哥哥看起来占有欲很强的样子,感觉是那种会在婚后束缚老婆类型的人。” “胡说,我才是那个占有欲强的人。”琉璃勾唇浅笑,“我要是忍术很厉害,我一定会把他绑在我身边,不让他逃离。” 闻言,桃悦神色诧异,一时有些分不清琉璃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 琉璃住在火之国大名府邸的日子倒是很规律,早上起床,去看一眼培育的草药,然后吃早饭,吃完去后山发掘新的草药,下午筛选研制,晚上写实验分析。 原暂定一个月内回木叶,不知不觉待了快两个月了。 期间除了霏叶时不时写来信件说忙死了之类的,就是卡卡西报平安的信。 在信中她已经得知阿斯玛的仇已经报了,鸣人成长了很多但是依旧无法带回佐助。 佐助,宇智波家族仅剩的一位天才,听说已经亲手斩杀大蛇丸了,还成立了蛇小队,想必很快会朝着他的复仇目标宇智波家族的另一位天才宇智波鼬进行复仇。 只是复仇之后呢?佐助还会如鸣人所愿回到木叶吗? 木叶的高层会接纳这个曾经一度【背叛】村子里的孤傲天才吗? 琉璃叹气摇头,她虽不曾真正和佐助打过照面,却和鼬是见过几次,一个13岁就当上暗部分队长、一夜之间灭门宇智波家族的人,怕不是佐助轻易能成功复仇的人。 差不多是该时候回木叶了,琉璃看着移植到她院子里的各种草药,心中有了个微妙的盤算,只要鸣人在木叶,晓组织早晚回来夺取九尾,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这天早上琉璃照例寄出两封信件后,刚来到山脚下,就看到桃悦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桃悦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奇怪,这片山林本就属于我们家族管辖的地方,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桃悦心虚地看向地面,没有直视琉璃的眼睛。 这一带已经偏向三国交界处,无论是里月之国还是日之国都靠这里天然的地形巧妙分隔成三处。她在逃离日之国后在附近躲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的地形不算陌生。 这里群山拔地而起,最高的那座山岩壁陡峭得近乎垂直,一看就十分险峻,琉璃实在想不通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跑来这边做什么。 “没问题,那小公主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上山了。”琉璃没有戳破她的强装镇定,因为桃悦既然在这里等她,肯定是有什么忙需要她帮,且不能让她的家人或者侍女们知道。 “等一下,琉璃姐姐。” 果不其然,桃悦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既然是研究药物的,肯定是对草药什么了如指掌对吧?” 琉璃点头,“不然我留下来瞎忙活什么?不就是为了采集一些木叶周围没有的药草。” “你今天能不能带我一起上山,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这些草药真有这么大功效。”桃悦生怕被琉璃看穿心底的隐瞒,故意大声掩盖慌张。 “你需要什么药?”琉璃直接点明,“我可以帮你采摘回来,但是你就别跟去了,我今天打算去的这座山人不仅迹罕至,还灌木荆棘丛生,带着你去不方便。” 琉璃没问她为什么需要草药,凭她火之国小公主的身份什么药家里没有,何至于让一个小女孩跑到深山老林来采草药,大概是是什么 不方便说的事情。 今天天色阴沉,桃悦望向远处山巅隐在缭绕云雾之中,有点阴森渗人的感觉,下意识就想打退堂鼓。但是想起那人的拜托,还是极力维持镇定。 “我不嘛,你明后天也要回木叶了,就没人能帮我了!”桃悦急切地晃了晃琉璃的身体。 “交给我或者是你的家人去做不行吗?非要你自己去?”琉璃蹙眉,声音透着一丝警觉。 面对琉璃的问询,桃悦明显眼神闪躲,嘴角勉强扯出笑意,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琉璃姐姐,你就别再问了。” 琉璃也不着急,就这么定定看着桃悦,直到小姑娘面色逐渐染上一层粉色。 “好吧,那你不可以对其他人说......” 再得到琉璃的承诺后,桃悦才掂起脚尖,凑到她耳畔道:“琉璃姐姐,我好像,好像又心动了......但是他受伤了,我又不能和家里说,因为家里肯定不会同意我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有来往,且他又年长我不少。” “啊?等等。” 琉璃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毕竟这个小公主是个实打实的【颜狗】,别是被什么有心之人给骗了就好。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他说他身上的伤只有【初见草】磨制的药粉涂在伤口上才能好。” 琉璃闻言,心中警铃响起。 初见草可不是什么止痛止血药,而且非常罕见,她在这里两个月都不曾找到一次。 究竟是什么人哄得这位小公主冒着危险帮他寻药? 最终琉璃还是没有让桃悦跟着去,而是陪她去药店买了一些止血退烧的药,然后一起去见一见让这个让小公主一见钟情的男人。 能说出这种几乎只有医疗忍者才知道的药,必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别什么有所图谋之人,所以琉璃一定要去看看是什么人。 只是琉璃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日野源,竟然会是这种情形。 而且这位小公主心真大,竟然敢把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直接领回家里的仓库间安置。 只见日野源面色苍白地躺在一张破旧的单人床上,双目紧闭,不是他的微弱的呼吸声,琉璃都以为他死了。 察觉到身边的人在发抖,桃悦小心翼翼开口:“琉璃姐姐,你怎么了?你是认识这个人吗?” “小公主是在哪里遇上这人的?”琉璃面无表情地问。 “就是前几天,我本来想跟着你去山里的,但是不小心给跟丢了,然后就在山脚下发现这个人......”桃悦身体一僵,她突然想起,那天她找人带这个男人回来时候,似乎在他昏睡中听到一个璃字,她还在想是不是她空耳。 琉璃掏出口袋里的苦无,缓缓朝日野源靠近,直到苦无抵在他的脖子上,床上的人都没有反应,琉璃才深呼吸一口气。 “琉璃姐姐你干嘛?” “小公主,有绳子吗?”琉璃焦急地说:“先把他绑起来,我待会再和你解释。” 看桃悦不为所动,琉璃又回头催促了一遍,“快点!” “我......” 在琉璃猝不及防之际,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琉璃一惊,对上日野源那双凉薄又无情的双眼,只见男人嘴角似笑非笑,只是死死握住她的手腕。 “琉璃,就算你对我有怨言,也不能迁怒小孩。” 他眼神一转,“还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