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观察室》 1. 第 1 章 “江姐,公司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刚一接通,应昭的质问便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应昭上车对专车司机交代了酒店位置后,冷笑了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如果是你被公司瞒着安排去跟前任录综艺,相信你的脾气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也不能怪应昭阴阳怪气,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在面对公司隐瞒、暴雨飞机晚点、以及因为公司没有提前和节目组沟通,导致她被晾在机场一个小时,再加上期间经纪人的电话打不通,最后只能自己打车去酒店,这一连串的状况后也很难保持冷静。 司机应了一声,习惯性瞥了后视镜一眼,视线停顿了下,才缓慢收回。 心中惊叹,干他们这行的车上每天人来人往,漂亮姑娘也见过不少,可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还是第一次见。 应昭天生一副好皮囊,就算是生气也是美的。 骨相优越,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量感很足,又立体,是那种的明艳浓烈类型的美,说话时下颌微扬,光影勾勒出优越的侧脸线条,只是此刻脸上染着明显的愠色,略带了几分攻击性。 可实际上,只有真正接触过应昭的人才知道,应昭从来都是个性情温和坚韧的人,只有被逼急了才会浑身带刺。 作为她经纪人的江澜自然也深知这一点,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电话那头江澜正忙着,也没什么耐心,态度冷淡:“刚复出就有话题度这么高的综艺给你上,你可别不识好歹,难道还想继续被雪藏?” “要不是看在你从前和晏家那位有过一段风流往事,还算有点话题度的份上,你以为“前任观察室”会轮到你?” 闻言,应昭的神色有一瞬间恍惚,像是早已结痂的陈年旧伤疤忽然被人撕开,痛的她呼吸隐隐颤抖,捏着手机的指甲无意识地泛白。 应昭缓了几秒,冷静下来试图转圜:“除了这个综艺,您给我安排什么工作都行,再苦再累都可以,商演、跑龙套、当替身、舞替、光替都行。” 江澜冷笑了声,嘲讽道:“你就算跑一百个龙套能给我、给公司挣几个钱?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 应昭抿唇,指甲深深陷进白嫩的掌心,疼得发涩。 她轻轻吸了口气,用尽全力试图挣扎:“能不去吗?” “行啊。” 江澜:“违约金八位数,现金还是支票?” 应昭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巴掌大的小脸惨白,纤细羸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俨然是愤怒极了。 当年她年少无知签下了有漏洞的经纪合约,三年前那件事以后她被公司雪藏,因为合同上的霸王条款,她不能参加任何演艺相关的工作,合约也至今被公司扣着不肯解约,八位数的违约金,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只要你乖乖听话,在这次的综艺上借着晏家那位把话题度炒起来,为公司赚够违约金,就放你自由。” “真的?” 应昭倏地抬起眼睫,像是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忽然见到光明,原本死水一般沉寂的眼底也瞬间被点亮。 “信不信由你。” 应昭深吸了一口气:“好。” 事已至此,无论真假她都得为自己拼一把。 “这不就对了。” 见她松口,江澜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一个女艺人的事业上升期也就那么几年,你已经耽误三年了,耽误不起了,综艺上好好利用你的优势,赚到钱了你和公司也算是双赢。” 挂断电话,应昭垂下眼睫,艰难地掩住眼底滚烫的涩意。 她知道江澜说的“优势”指的是什么,三年前那场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闹剧,不就是这档“前任综艺”最好的流量和话题。 这哪里是什么优势,分明就是公司想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送她上去当活靶子的。 她都能想象到当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弹幕上会出现多少不堪入目的字眼。 三年过去,曾经那些恶意的诋毁和谩骂依旧历历在目,但这些如今已经伤害不了她分毫,只是—— 想到不可避免会见到的那个人,应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当年和晏璟分手的场面实在难堪,若是再见…… “姑娘酒店到了。”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应昭的思绪,她撑开雨伞礼貌回:“好的谢谢。” 这会儿雨已经比刚刚小了很多,应昭推着行李走进去办理入住。 她看着熟悉的酒店大堂,心中五味杂陈,不禁感叹命运弄人。 从前跟晏璟在一块的时候,少爷挑剔,酒店只住五星级,她没少被晏璟拐来这里约会。 罢了,躲又躲不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幸好她是开机前一天半夜到的,有一晚的缓冲时间,不必直接就跟晏璟碰面。 办理完入住后,应昭拿着房卡轻车熟路地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应昭终于收到节目组负责人的微信:[抱歉应老师,今天太忙实在分不出人手接您,只能辛苦您自己打车到酒店了] 她低头扫了一眼,轻轻扯了扯唇角,随手按灭手机走进电梯。 节目还没开拍又是恶劣天气,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忙到分身乏术,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不过是因为天气恶劣,懒得去接一个早就已经糊到无人问津的三流小明星罢了。 酒店是节目组统一定的,她的房间在十五层,一般情况下有这种大型的综艺拍摄,节目组都会包下酒店的一整层给节目嘉宾和工作人员住。 已经凌晨十一点了,这个时间没什么人,电梯很快停在十五层。 走出电梯,应昭扫了一眼墙上的门牌号指路标,轻车熟路地前往1509号房间。 或许是拍摄需要,酒店收了整个十五层的静音地毯,安静的深夜里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变的格外明显。 下车后应昭就一直心事重重,走到三分之一处才察觉出不对,连忙提起行李箱,怕吵到房间里的其他人。 却不想她刚提起行李箱,面前的房门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响,紧接着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应昭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呼吸倏地停顿。 房间里明亮的暖调光乍泄,与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形成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埑,将她和房间里面的人分隔在两边。 或许是太过猝不及防,应昭的视线 忘了挪走,瞳孔微睁,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的相差无几,侧脸清隽,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分明,相比三年前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的锐利,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男人立在门口没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头发还在滴水像是刚洗完澡,下颌线紧绷着,眼睫微垂,视线缓慢移到她脸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不带半分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应昭立在原地,行李箱拉杆硌的她掌心发麻,舟车劳顿了一整天没有进过食的胃,正一阵一阵反着酸,丝丝缕缕的痛意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她轻轻抿了抿唇角,用力压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应昭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见晏璟,以至于还没能想好,该如何应对像现在这样尴尬场面的开场白。 时间只过去短短几秒,可于应昭而言却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 在此之前,应昭不是没幻想过再次和晏璟重逢的场景,可现实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煎熬。 虽然距离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但应昭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变化到让人认不出的地步。 换而言之晏璟一定认得出她,至于晏璟为什么认出来她还只是站在门口,不走也不开口,应昭不想深究,更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晏璟是有意为之。 无论是什么原因,既然晏璟没有开口的打算,应昭也不准备自找麻烦。 虽然这一路上她都没想通,晏璟怎么会来参加什么前任综艺,难道是晏家的公司快要支撑不下去,要靠总裁出来卖艺? 应昭懒得再想那么多,今天一整天无论是身体和精神都有些超负荷,她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就在应昭收回视线,准备提行李走人的时候,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绸睡衣,妆容精致的女人开门出来,视线掠过她的脸停顿一瞬,随即看向晏璟,嗓音温柔婉转:“抱歉,久等了。” 应昭神色微怔。 是她。 封清芷。 三年前她曾和封清芷有过一面之缘。 在她和晏璟分手那天,同样的酒店。 她今天还真是倒霉,怕什么来什么。 原以为刚到节目组第一天就遇见前任已经很尴尬了,没想到还有更尴尬的。 ——遇见前任的未婚妻。 带着未婚妻一起跟前任上综艺节目,晏璟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应昭本就是被公司诓骗过来上节目的,既不想跟晏璟旧情复燃,也无心参与这种抓马的修罗场,直接转身离开。 她没再关注身后的情况,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开门、再关门,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随着“砰”地一声房门关上,应昭的世界彻底安静。 原地,晏璟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落在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上,脸上表情喜怒难辨。 见状,封清芷轻轻弯了弯唇角。 半晌,她偏头看了看晏璟,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见到前女友什么感觉?” 晏璟收回视线,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嗓音冷淡:“没感觉。” 2. 第 2 章 洗完澡应昭直接呈“大”字状瘫倒在床上,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舟车劳顿了一整天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应昭以为自己躺在床上就会立刻睡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刚刚在走廊里那一幕,反反复复令她难以入睡。 无论她怎么努力控制,那个人的影子、以及三个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的尴尬场景,都始终挥之不去。 应昭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有些懊恼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程度? 莫名其妙被公司摆了一道,下飞机又被雨淋,好不容易到酒店了,刚下电梯就遇上前男友和未婚妻甜甜蜜蜜。 好像自从签了这个综艺以后,她就没顺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明天上午还有开拍前的嘉宾合体直播,意在给节目造势,她总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上镜,岂不是更让人看笑话。 里子和面子她总得保住一个! 思及此,应昭果断吞了两颗褪黑素,开始重新酝酿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褪黑素起了作用,没多久困意就逐渐袭来,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想起大三那年第一次遇见晏璟…… 那会儿她被星探发现,拍了部文艺片的女一号,原本她也没对这部电影抱什么期待,毕竟她志不在此,同意去拍电影不过是因为那笔很可观的片酬。 可谁也没想到,一部并不符合市场主流的青春文艺片,会在2020年的那个夏天爆火,票房一路走高,连带着她这个籍籍无名的女一号也跟着一夜涨粉百万。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娱乐传媒公司都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而她不幸在众多公司里选了个坑最深的,以至于到现在还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她记得那是她签约星辰娱乐以后,江澜第一次带她参加饭局。 她作为公司刚签下的艺人,又是近期突然爆火的文艺片女主,到了饭局上自然少不了应酬。 说应酬算是好听的,像她这种没资本没人脉,刚入行的小艺人,在大佬云集的饭局上充其量就是个陪酒的。 饭局上,应昭强忍着灌下一杯又一杯酒,想要拒绝却一次又一次被江澜用眼神制止。 终于,在某位大腹便便的老总,第三次一边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一边试图揩她油的时候,伸手挡了一下:“不好意思陈总我真的不能再喝……” 这一挡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位陈总原本打算强迫她喝的半杯红酒,大半都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陈总是公司下一部剧的投资商,在圈内很有话语权,得罪他的人几乎不会有好下场。 他当即冷下脸给江澜施压:“贵公司的艺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应昭脸色发白,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演艺生涯到此为止的时候,晏璟出现了。 穿着纯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不疾不徐走进包间,嗓音低沉清越:“是谁惹的陈总发这么大的脾气。” 周身气质干净清冷,衬的整个人冷淡斯文,与这包间里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见到来人陈总也顾不上应昭了,一脸谄媚地笑着寒暄:“小晏总来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晏璟嗓音淡淡,漫不经心地回。 “怎么会呢?” 陈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您能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说着,陈总拿起酒壶想要替晏璟倒酒却被他抬手拦了下来。 晏璟轻轻抬了抬下颌,视线落在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的应昭身上,慢条斯理开口:“让那个罚站的来。” “既然惹陈总动气,那就让她替陈总倒这杯酒,算是道歉了了,如何?” 三言两句就化解了她一场劫难。 后来过了很久,应昭才知道那天替她解围的人,是盛华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镶着金边的太子爷。 与她,云泥之别。 …… 应昭的这一觉睡的并不算好,梦里虚虚实实各种场景来回变换,直到醒来才发现枕头上冰凉一片。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早上六点,她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大脑还有些宕机。 缓了几秒应昭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今天上午的直播九点开始,她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得为待会儿的直播做准备。 应昭走出浴室没多久,工作群里有工作人员艾特她去一楼化妆。 节目组跟酒店借了一楼的几个房间,作为临时化妆间。 应昭到一楼的时候,除了化妆师和道剧组的工作人员其他嘉宾还没到,门口有个穿着白色衬衫戴黑色眼镜框的女孩正在等她。 “您就是应老师吧,我是节目组给您安排的助理,您叫我小雨就好。” 应昭垂眸扫了一眼她身上挂着的工牌,礼貌微笑:“你好。” 小雨推开身后的房门:“化妆师已经在里面了,其他嘉宾还没到您可以先化妆做造型。” 应昭点头走进去,随口出声问:“就只有我一个嘉宾到了吗?” 小雨点头:“暂时是的应老师,最近深城的天气不好,其他几位嘉宾的飞机都因为暴雨延误了,导演已经派人过去接了。” 应昭点了下头没出声。 在等造型师的间隙,应昭闲来无事点进微博。 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就是“前任观察室”,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到发紫的“爆”,再往下有关“前任观察室”的词条几乎包揽了热搜前五。 作为国内第一档以“前任”为主题的情感类综艺,“前任观察室”自官宣筹备起就备受瞩目。 原因很简单,它并非传统情感类综艺,而是前任同居加直播真相。 简而言之,它不是一档看旧情人如何复合温情挽回的综艺,而是一档在镜头面前揭开伤疤,被当众审判,与其说是情感类综艺,不如说是一档“真相博弈真人秀”,一场全民参与的情感邢审。 如此新奇的主题设定,在网络上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话题度,甚至有网友自发投票,选出了十对对娱乐圈内公认的最“意难平”的分手情侣,并艾特节目组官微跪求节目组参考投票。 可直到现在,官方都迟迟未官宣本次三组节目嘉宾的人选,可谓是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而今天上午的直播,一是为了给即将拍摄的节目宣传造势,二则是为了给观众揭晓节目嘉宾的人选。 应昭的造型做到一半,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偏头看过去,就看见门口几个跟小雨一样戴着工牌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正簇拥着什么人 走进隔壁的化妆间。 经过门口时,被簇拥着的女人摘下脸上墨镜,露出一张温柔明媚的脸。 见状,应昭视线微微停顿,神色略显惊讶,居然是流量女星聂忆。 节目组居然能请到聂忆来拍摄这档综艺,那同组的另一位嘉宾,岂不是早就淡出娱乐圈的影帝纪远枫。 要知道当年他们公开恋情那天,微博整整瘫痪了三个小时,两人当年因戏生情并火速官宣,cp粉甚至一度快要超过唯粉。 只可惜好景不长,两人相恋的第三年便官宣分手,“独家纪忆”就此be,从此以后两人几乎没再同框出现过,而两人的分手原因,也成了娱乐圈最大的未解之谜。 据应昭所知,这次的网络自发投票中,当选第一的就是聂忆和纪远枫。 怪不得江澜昨天在电话里嘲讽她是借了晏璟的光,要是节目嘉宾都是聂忆和纪远枫这个咖位的,那还真是轮不到她。 “是聂忆!!!” 身后的造型师激动的连卷发棒都快要拿不稳。 应昭偏头看向镜子里的人,问:“你喜欢聂忆?” 造型师点了点头,放下卷发棒双手合十,用商量的语气道:“那个……应老师我能不能先去找聂忆要个签名再回来继续帮你做造型,我怕去晚了没机会。” 应昭也没为难她,点了下头就放人了。 毕竟,在娱乐圈这种拜高踩低的地方,像她这种无人问津的小糊咖,造型师没有直接把她晾在这去追星,已经算是有礼貌了。 随着受邀嘉宾陆续到场,一楼的工作人员眼见着开始忙碌了起来,就连节目组刚给她配的助理小雨也被借走帮忙,应昭也始终没能等到那个造型师回来。 随着距离直播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应昭有些着急,她总不能顶着做了一半的造型出境吧。 应昭试着在微信群里联系节目组的负责人,消息发出三十分钟后才得到回复:[抱歉应老师,我马上就派人过去处理] 很快,小雨就从门口小跑进来,手上还拎着一顶不知道要拿给谁的假发:“应老师,刚刚给你做造型的造型师正在给其他嘉宾做造型,一时半会应该是过不来了。” 应昭拧眉:“那怎么办?” “我带您去其他有空闲人手的化妆间做造型吧。” 应昭:“不能让造型师过来吗?” 她实在不想顶着卷了一半的头发到处走。 “这……恐怕不行。” 小雨神色为难:“那位是私人造型师,不是节目组请来的,导演去沟通过对方才同意。” 应昭抿了抿唇,起身:“那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老师。” 小雨松了口气,她做明星助理也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脾气这么好的女艺人。 应昭跟着小雨走到一楼走廊尽头的某处房间门口停下,面前的房门半掩着,里面安安静静,跟刚才过来那条喧闹的走廊形成明显对比。 小雨轻轻敲了两下门。 随后,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请进。” 像是大提琴的低音调,低磁好听。 应昭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过往无数个热汗涔涔的夜里,这道声音总是贴在她耳边,与她耳鬓厮磨一遍又一遍。 3. 第 3 章 应昭的脚步倏地顿住。 她早该想到的,也就只有像晏璟这么龟毛的大少爷,才会带着私人造型师上节目。 应昭本能地想转身离开,可是为时已晚,小雨已经先她一步推开房门,礼貌地对房间里的人说:“不好意思晏总,节目组的人手不够,可以辛苦您的造型师帮应老师做个造型吗?” 房间里,西装革履的男人闻声缓慢侧目,视线不偏不倚地越过小雨,径直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 应昭的指甲本能地用力按了按掌心,强撑着让自己不露怯。 晏璟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工艺精致面料挺括,黑色裤管下包裹着的两条长腿,此刻正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手机,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看得出晏璟为了配合上镜特意做了妆造,让本就清隽立体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那张脸挑不出半点瑕疵,英气逼人。 即便是过去三年,应昭也不得不承认,晏璟的这张脸依旧精准无误地踩中她的审美。 对视片刻,晏璟淡淡收回视线没说话,像是懒得跟无关紧要的人开口,只轻轻抬了抬下颌示意造型师,然后漠然的继续低头看手机。 态度已然十分明显。 见状,应昭轻轻吸了口气,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礼貌道谢后抬腿走进去。 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对待她这个曾经甩了自己的前女友,晏璟没有落井下石看她笑话,肯让自己的造型师帮忙,已经算是体面大度了。 应昭如是想着安慰自己。 小雨手上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把应昭送到以后跟房间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化妆间。 此时,化妆间里只剩下应昭、晏璟、以及晏璟的造型师。 造型师语气温和礼貌:“应老师请坐,想做什么样的发型?” “普通卷发就好。” 应昭端坐在镜子前,脊背有些僵硬地挺直,纤细的脖颈微微立着,像一只严阵以待的白天鹅。 见状,造型师笑了笑:“应老师不用紧张,放松就好我又吃人。” “……” 应昭抿了抿唇,对着镜子里的人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 她当然知道造型老师不吃人,吃人的另有其人。 应昭脸上不动声色,强忍着视线没有乱飘,让自己尽量看起来自然。 殊不知,她早已紧张到僵硬的背,已经尽数被另一人收进眼底。 造型师仔细打量了一会应昭今天的妆容,试着建议道:“应老师要不要试一下盘发,相比卷发可能盘发会更加适合您今天的妆容。” 闻言,应昭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今天的妆容十分精致,整体更偏向明艳大气,正常来讲发型应该越简单越好,如果按照之前的空气感卷发美是美,但看起来会有些喧宾夺主,会让人分不清重点。 应昭从前是学美术的,审美一直在线,几乎片刻就做出了选择:“那就盘发吧,谢谢你的建议。” “应该的。” 造型师微笑着夸赞:“您长得这么美,要是被发型影响可就太亏了。” 闻言,身后不远处,某人掀开眼皮抬头看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或许是觉得晏璟的造型师比他本人平易近人许多,在做造型的时候应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做完造型,造型师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肤白如雪的女人,忍不住夸:“您皮肤真好,干净透亮像白瓷一样漂亮,就算是凑近看也看不出瑕疵,平时一定花了不少时间保养吧。” 应昭被夸的有些害羞,抿唇笑着还没来得及开口,造型师的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抱歉应老师我出去接个电话,造型哪里不满意可以告诉我,我等下回来帮你改。” 说完,造型师就拿着手机急匆匆走出化妆间,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随着“咔嗒”一声房门关上,走廊里的喧嚣声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应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晏璟,原本气氛还算正常的房间里,此刻安静到落针可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应昭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真到面对这天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应昭缓慢抬起眼睫,试图从镜子里看一眼身后的人,却不想刚抬起视线,就隔空对上一双暗如沉夜的眼。 应昭的呼吸一顿,忽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所以本能地收回视线躲避。 遭了。 应昭心下一沉,她不该躲的。 越是躲避,就越是显得心虚在意。 想通了这一点的应昭此刻如芒在背。 沉默几秒,她果断起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方自然:“多谢晏总慷慨,既然造型做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也没等晏璟开口就率先转身打算离开。 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一声极淡的冷嗤:“用完就扔。” 晏璟冷冷扯了扯唇角,抬起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不远处那个笔直的背影上,语气冷淡嘲讽:“应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 应昭指甲用力按了按掌心,强忍住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 她转过身,强行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没想到晏总日理万机还记得我这个小角色。” 晏璟见她笑的没心没肺,眉心皱的更紧了。 应昭微笑意有所指:“还以为晏总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我了。” 晏璟听得出她话中的阴阳怪气,毫不留情的戳破:“应小姐的所作所为令我印象深刻,否则我怎么会坐在这?” 闻言,应昭拧眉:“我来上这个综艺是因为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晏璟收回视线,语气冷淡。 “没关系就好。” 应昭刚浮上心头的怀疑瞬间消散,轻轻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道:“否则,我还以为晏总旧情难忘呢。” 晏璟冷冷抬眸,脸色算不上好,略带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应昭话语一噎,原本想说点什么,让自 己在这场唇枪舌战中显得不那么落下风。 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化妆间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而推开门的封清芷,看见房间里的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走进来,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应昭。” 应昭语气算不上热络:“封小姐。”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封清芷站定在她面前,十分友好地伸出手:“我是前任观察室的制片人,节目录制的这两个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闻言,应昭神色稍显意外,礼貌伸手在她纤细的指尖上握了握。 见应昭态度疏离,封清芷笑了笑:“放心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应昭看了看她,莞尔一笑:“合作愉快。” 她现在倒是有些佩服封清芷了,为了赚钱居然能让自己的未婚夫跟前任一起上节目。 难道这就是商人思维? 应昭扪心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只能说活该人家赚钱。 封清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三年前她就见过应昭,那会儿应昭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虽然脸很美但跟身上略显稚嫩的清纯气质不符,美则美矣就是少了点浑然天成的味道。 但今天的应昭不同,今天的她很美,五官大气明艳,妆容精致,气质远比三年前更加成熟,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的独树一帜,美的理直气壮。 她不禁真诚出声道:“你今天很漂亮。” 应昭礼貌回应:“谢谢,你也是。”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轻嗤,明显带着嘲讽:“叙旧完了吗?” 封清芷转头看了晏璟一眼:“叙完了,换你?” 晏璟冷笑一声,起身就走:“大可不必。” 走到门口,忽然察觉到什么,他转身拧眉看向封清芷:“你不走?” “走。” 走之前封清芷看了应昭一眼:“待会儿直播见。” 随着房门再度开关,化妆间内重归安静。 应昭也放下一身戒备,脱力似的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拍摄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有些疲惫了。 她有想过跟晏璟重逢场面不会太好看,但没想到会到互相冷嘲热讽的地步。 三年过去,从前那点情分早就被时间冲淡,连渣都不剩。 晏璟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想不通,晏璟为什么会愿意抛头露面来拍这个综艺,现在知道封清芷是这档节目的制片人,她便想通了,大概率是为了支持未婚妻事业。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晏璟爱上一个人时是多么的倾尽全力不计后果,更何况只是简单的上综艺出镜。 情种向来只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这句话在晏璟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应昭蓦地想起从前,晏璟也是这么毫无保留地的爱着她的。 思及此,应昭的眼眶发烫,鼻尖微微发酸。 现在那些都是别人的了。 4. 第 4 章 上午九点直播准时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玄学的缘故,直播开始前五分钟,窗外的大雨忽然停了,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甚至有了放晴的趋势。 就连导演都说这是好兆头,寓意着雨过天晴,就连天气都在给节目让路,“前任观察室”一定可以一炮而红。 与此同时,官方也终于在微博上官宣了此次节目受邀嘉宾。 前任观察室官方微博:「“爱过的人最擅长说谎”国内首创“前任同居:真相博弈真人秀”节目嘉宾大公开!第一对嘉宾就是令全网意难平的“独家记忆”@聂忆yi@纪远枫,欢迎两位老师,其余的两对嘉宾将在接下来的直播中揭晓,这个暑假让我们一起共赴这场盛大的be美学」 微博在直播前十五分钟发布,仅用了五分钟就迅速冲上热搜。 节目组可以说是十分鸡贼,知道聂忆和纪远枫的人气高,用他们的名字打头阵,而“独家记忆”的cp粉也完全没有让节目组失望,短短十五分钟就让话题“前任观察室”再次冲上热搜第一,连带着有关的话题直接霸榜前十。 直播刚一开始,直播间的人数和弹幕就成倍地增长,各种五颜六色的弹幕飘上来,没过几分钟就形成一面厚厚的弹幕墙,肉眼几乎看不清弹幕正在说什么。 此次合体直播落座按照cp划分,从右往左依次是“聂忆x纪远枫”、“周如茵x盛恒”最后才是应昭和晏璟。 直播镜头首先对准的就是聂忆和纪远枫,两人异口同声跟镜头前的观众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好久不见。” “大家好,好久不见。” 说完两人都看向对方愣了下,随后才弯唇礼貌微笑。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巧合,在cp粉眼里无疑成了“豹豹猫猫”依然相爱的证据。 [啊啊啊我们独家记忆就是这么默契] [呜呜呜他的眼神还在爱她。] [啊啊啊啊妈妈我磕的cp复活了!]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 而除了聂忆和纪远枫的cp粉以外,刷的最起劲儿的莫过于周如茵和盛恒的cp粉。 如果说聂忆和纪远枫是娱乐圈最让人意难平的cp,那么周如茵和盛恒就是网红圈最让人意难平的cp。 就连应昭这个不怎么关注网络红人圈的,都对这对cp略有耳闻。 一开始,两人只是每晚连线直播打kp,盛恒次次输给周如茵,每晚都在直播间做俯卧撑,被路人和粉丝戏称盛恒是在直播间开屏,到后面官宣恋情疯狂吸粉,再到后来官宣分手后各种流言四起,可以说这两个人的话题度和粉丝群体丝毫不亚于娱乐圈流量明星。 相比聂忆和纪远枫的礼貌对视体面营业,这一对在镜头前根本装不了一点,明显谁都不想跟对方有任何交流,就连不小心碰到对方都嫌弃的皱起眉头,连陌生人都不如。 小小的肢体动作自然逃不过镜头,更逃不过观众的法眼。 [这一对还挺可惜的,曾经那么甜蜜我还真情实感磕过,没想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分开] [网红都是靠流量博眼球啊,没准之前假装恩爱是炒作赚流量为了卖货呢] [刚才那么自然的身体反应,肯定装不出来,没有爱哪来的恨,恨海情天懂不懂] [……有些人磕cp的角度还真是清奇] 紧接着,当镜头切到了应昭和晏璟这边时。 应昭一秒切换标准的营业微笑,对着镜头打招呼:“hello大家好,我是应昭。” 晏璟则是抬了抬眼看向摄像机,神色冷淡,言简意赅吐字:“我是晏璟。” 弹幕忽然变了画风。 [这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但是颜值高还挺养眼的,男帅女美] [卧槽这男的好拽好帅!!] [女生也好漂亮,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吗?劣迹艺人居然也能这么光明正大上综艺了?] [这个应昭到底有什么后台,三年前照片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么快就又复出圈钱了?] [有些人为了翻红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靠,我想起来了!!!] [好家伙,晏总才是真男人,跟绿过自己的前女友上综艺都能忍。] [晏总是有什么绿帽癖吗?] 看着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应昭脸色泛白,指甲用力按了按掌心,强忍着没有让表情失控。 晏璟扫了一眼弹幕,皱着眉头偏头,视线 淡淡瞥了一眼应昭的侧脸,随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切镜头的几秒,两人全程冷脸无交流,而刚才晏璟那一眼更是印证了弹幕路人的猜测。 [好家伙不是我说,晏总的嫌弃之情都快溢出屏幕了] [给你绿了试试呢,晏总现在坐在这的每一分钟都算工伤好吧] [但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的气场,莫名的契合吗?] [我也觉得,难道这就是纯恨cp吗,有点意思] [无语,瞎了吧你,也不看看一个出轨的渣女配吗,还想踩着前男友翻红缺不缺德] …… 弹幕上偶尔飘过的几条,说应昭和晏璟颜值好磕的,也很快就会被路人和黑粉淹没。 看着弹幕上路人和黑粉对她的辱骂和对晏璟的嘲讽,应昭心中五味杂陈。 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 原以为三年过去,她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可以经受得住一切,可事实上还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下意识偏头,视线落在身边男人的侧脸上。 晏璟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是根本不在意弹幕说了什么,可应昭还是注意到了他紧绷着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唇角。 受邀的三对嘉宾一一跟屏幕前的观众打过招呼以后,镜头重新切回广角。 主持十分娴熟道:“欢迎大家来到前任观察室的直播间,也非常荣幸可以邀请到六位老师参与节目录制。” “我知道屏幕前的大家很多都是几位老师的cp粉,相信大家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几位老师,接下来将开启提问通道,导演组将统计出提问频率最高的三个问题,分别以抽签的形式代替大家替各位老师提问。”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成倍增加,很快节目组就统计好了提问次数最多 的三个问题,并且做成卡片供嘉宾抽取。 依旧是从右往左的抽取顺序,纪远枫十分绅士的遵循着女士优先的选择,大大方方让聂忆抽取卡片。 聂忆在三张卡片中选取了中间的那张,问题是:[和他/她分手以后,下一个动心的人是更像他/她,还是完全不像他/她] 看到这个问题,聂忆垂眸笑了笑,偏头有些意味深长地跟身边斯文有礼的男人对视了一眼,温声回答:“完全不像。” 主持人:“那纪老师呢?” 纪远枫轻轻弯了弯唇角,嗓音清越温和:“这个问题我可能回答不了,因为我还没遇到下一个。” 此言一出,弹幕瞬间磕疯了,cp粉原地狂欢宛如过年。 [我就说我磕的cp复活了吧!!!] [我宣布独家记忆就是最好磕的!!!] [纪远枫的眼神简直太温柔了,我直接沦陷,根本没有不磕的义务] [所以这么爱当初究竟为什么分手呜呜] 主持人挑了几个弹幕聊了会天以后,便继续进行抽签问答环节。 这一组的卡片依旧是由女生抽取,周如茵选择了左边的卡片,低头看了一眼以后放在面前的长条桌上,确保大家都能看到。 问题:[和他/她分手后,解脱更多还是遗憾更多] 周如茵想都没想:“解脱。” 盛恒也不甘示弱重复:“解脱。” 此言一出弹幕上瞬间飘出一排问号。 [?????] [我越来越好奇他们的分手原因了] [我也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互相厌恶到这种程度?] [恨为爱之极听没听过,极致的爱才会生出恨,明明就很好磕] [我就知道这个节目一定有爆点,蹲一波后续] 主持人也没联想到这两个人的火/药味会这么足,在镜头前居然装都懒得装。 只能笑眯眯地打圆场:“看来两位老师的执念还是很深的,我先替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其他一下解开谜底的这一天。” “接下来轮到应老师和晏总,让我们一起看看属于他们的最后一个问题——” 一共三张卡片,轮到应昭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张根本没的选。 她一边祈祷不要是什么刁钻问题,一边硬着头皮直接翻开了面前的卡片。 问题:[重新见到他/她的第一眼,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看到卡片上的问题,应昭松了口气。 相比前两对嘉宾直击灵魂的问题,她这个问题显然在合理接受范围内。 主持人却笑了笑说:“哇哦,这个问题有点暧昧啊。” 弹幕也紧跟着刷屏。 [暧昧吗,我怎么不觉得] [放在其他cp身上可能会有点暧昧,但这一对……还是算了吧] [我也觉得,要是我见到绿了我的前任我不跟他同归于尽都算我人美心善] 晏璟冷冷勾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冤家路窄” 应昭也不甘示弱,笑眯眯对着镜头:“阴魂不散。” 弹幕:[不愧是纯恨cp!对味!] 5. 第 5 章 这次的直播效果非常好,平台热度破八位数,霸榜微博六小时,相关词条累计上热搜次数三十加,可以说是开门红。 直播结束当天下午,节目组就派专车将六位嘉宾分别送至临海别墅,也就是他们要共同拍摄生活两个月的地方。 节目由直播和录播两部分组成,录播的部分为嘉宾互动日常,由导演组剪辑后分期放出,直播的时间不固定,但按照一周三次进行,每次直播由导演组通知,一般会在有单人或双人任务时开启直播。 游戏规则很简单,节目录制的两个月里,每一位嘉宾都可以在别墅内外自由活动或是工作,节目组对嘉宾没有任何限制。 但嘉宾在别墅的每一天都有规定任务,完成任务才能获得相应积分,每周六为“公开审判日”,进行公开问答和清算积分,一周积分最少的人将接受惩罚。 同时每周不定时刷新双人比赛或者任务,同样在比赛中获胜可得双倍积分,输掉比赛两个人都将面临惩罚。 每一位嘉宾都是单独到达别墅的,因此应昭并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到达的。 走进别墅,应昭十分谨慎地扫了一眼一楼客厅的四面墙角,果然看到了摄像头。 在嘉宾到来之前,节目组就已经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装好了摄像头,确保可以多机位精准无误地拍到每一位嘉宾,不放过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 收回视线,应昭根据节目组的指引上楼。 节目组只告诉她房间在二楼,并没有告诉她门牌号或者其他信息,也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到了二楼,应昭看着非同寻常的门牌号,眉心微微拧起。 二楼一共六间卧室,每一间卧室门牌上面都写了一串八位数字,但放眼望去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应昭一头雾水地从第一间走到最后一间,在看到那串她熟悉的数字“20221013”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门牌号上的数字是每一对嘉宾的“分手日期”。 见状,应昭轻轻扯了扯唇角。 这节目组还挺能给人添堵的。 接下来的就比较好理解了,相同的数字的房门相对,门牌上除了一串数字以外还分了颜色,左手边是蓝色,右手边的粉色,遵循着男左女右的原则,应昭果断选择推开右手边的房门进去。 走进房间,她还是一样先检查房间里有没有装摄像头,不过还好节目组还有点人性,给嘉宾留了隐私空间。 没有了摄像头的注视,应昭终于有时间放松一下。 她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点开微信。 手指刚点进去,闺蜜许青禾的消息就接二连三的弹出来。 【怎么样拍摄还顺利吗?】 【你今天的直播我看了,别说你这前男友还真有几分姿色,跟明星网红一起出镜也丝毫不逊色】 【采访你一下,见到前男友什么感觉】 应昭大致看了一眼信息,手指百无聊赖地在键盘上打了三个字:【没感觉】 许青禾秒回:【真的假的,这么帅都没感觉?那你干嘛去上这个综艺,我还以为你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呢】 应昭:【我是被公司诓去的ok?我到了才知道这是个什么综艺】 许青禾:【好吧,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应昭偏头思考几秒,只可惜大脑一片空白,她机械的低头打字:【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跟公司把合约解了再说】 许青禾:【你公司答应放你走啦?】 应昭:【嗯,说是录完这个节目】 两人在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很快节目组便重新拉了个群,通知所有嘉宾已经到齐,今晚自由活动,互相熟悉认识一下,第一期综艺直播将在明天上午开始。 聊天款里陆续弹出其他嘉宾的消息回复,应昭也跟着回复:【收到】 与此同时一个雾蒙蒙的头像紧随其后。 看着眼前熟悉的头像,应昭神色微怔,手指不自觉地点进大图。 照片里的天空阴沉沉的,白茫茫的雾气与天空相接,任谁来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大雾照片,只有应昭,于一片雾气中窥见露出的雪山一角。 应昭盯着屏幕上的这片雾,眼睛微微发酸。 她记得那是她和晏璟在一起的第一年暑假,晏璟忽然说要带她去山里写生,到了地方应昭才知道是她心心念念的雪山。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他们到香格里拉的那几天天气不好,山上雾气缭绕,客栈的老板说他们来的时间不对,大概率是看不到日照金山的。 但他们不信邪,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到观景台碰运气,从凌晨三点一直等到六点,除了大雾和云海什么都没看到。 为了纪念自己曾经来过,应昭硬着头皮对着浓雾拍了个照,回程整理照片的时候才发现,拍到了浓雾后面雪山一角。 晏璟见她沮丧为了逗她开心,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微信头像,从不说谎的人硬是睁眼说瞎话夸她拍照技术好。 后来很多人都吐槽过晏璟的头像,问他为什么用一片雾当头像,晏璟总是笑而不语。 可只有她知道那不是雾是梅里雪山。 她拍的。 - 整理完各自的行李物品以后,嘉宾们都下楼自由活动,毕竟要共同生活录制两个月,还是要提前熟悉认识一下。 应昭到楼下的时候聂忆和周如茵已经在客厅了,她走过去礼貌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聂老师、周老师。” 聂忆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架子地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聂忆就好。” 周如茵也跟着道:“叫我如茵就行,或者阿茵,我粉丝都是这样叫我的。” 聂忆和周如茵都比她想象的要好相处,应昭:“你们可以叫我应昭或者小应。” 三人简短又不失尴尬的自我介绍刚结束,男嘉宾们也相继从楼梯上走下来。 应昭一眼便看见,穿着黑色休闲衬衫西装裤,神色恹恹伸手开冰箱门那矿泉水喝的晏璟。 她蓦地想起,刚才许青禾说的那句“跟明星网红一起出镜也丝毫不逊色”。 反而更胜一筹。 应昭在心里默默补充。 在晏璟看过来之前,应昭率先收回视线。 聂忆对男嘉宾下楼并没有什么反应,周如茵也是一样,只不过应昭敏锐的察觉到自从盛恒出现以后,周如茵似乎整个人都是一种戒备和蓄力战斗的状态。 而双方的第一次交流,就发生在应昭和周如茵聊起职业的时候。 应昭和聂忆算是同行,对聂忆的职业自然有所了解,相 比之下网红这个职业应昭了解的不多,便有些好奇。 还没等周如茵开口介绍自己的职业,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半开玩笑的嘲讽声:“她以前是卖假货的,现在改卖人设了。” 突如其来的插话打的应昭有些措手不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周如茵一秒切换战斗状态,冷笑着回怼:“要是没有我,你假货都买不起,还不知道在哪找人给你拼夕夕砍一刀呢。” 空气中突然燃起的火/药味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原地消失还是出言制止这场闹剧。 可在摄像头面前大家总要装一装样子,毕竟大家都是公众人物,都想维持自己的正面形象,而突发事件正是自己立人设的好时机。 首当其冲的便是聂忆,她一向在观众面前展现的都是温柔姐姐的形象,先是温声安抚已经炸毛的周如茵,随后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指出盛恒的刻薄和不绅士,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要一起录制两个月,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见面就吵架,你们说呢?” 周如茵点头认同,抬头看向盛恒时,后者视线躲闪,虽未开口但也算是默认。 应昭也跟着转移话题:“快到晚饭时间了,你们有人会做饭吗?” 一整天水米未进,她的胃早就开始抗议,甚至隐隐发疼,好不容易让她逮到机会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可节目组今天并未给他们准备晚餐,这就意味着今天的晚餐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纪远枫摊手摇头:“做饭这事我真不行。” 聂忆也紧随其后:“我也是,以前我们俩都是点外卖。” 周如茵:“那定外卖吧,我请客。” 盛恒有些无语地瞥她一眼:“大小姐这距离市里五十多公里,哪里有外卖给你送?” 周如茵刚想发作,应昭便先出声道:“那个……我刚刚看到冰箱里好像有食材,我们可以自己试试。” 聂忆:“冰箱里有食材?” 周如茵:“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比我和聂忆后下楼的吗?也没见你开冰箱。” 与此同时,全程一言未发的男人缓慢抬起眼睫,漆黑的视线落在此刻有点心虚,还有点不知所措的女人脸上。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应昭有些骑虎难下,说实话就无异于承认自己刚刚在偷偷关注晏璟,可如果不说实话她一时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顿了顿,她心一横,故作镇定地朝着晏璟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刚刚他开冰箱拿矿泉水的时候我看到了。” 周如茵眨眼:“这样。” 聂忆点头:“合理。” 没人看到的地方,晏璟轻轻扬了扬眉。 纪远枫笑容温和:“那现在问题来了,我们当中有谁会做饭?” 刚刚他和聂忆已经说了不会做,剩下周如茵和盛恒,以及应昭和晏璟。 周如茵一个主张点外卖的肯定是不会做饭的,盛恒看起来也不是会做饭的人,应昭是第一个提问谁会做饭的,也就默认她不会,最后就只剩晏璟…… 难道指望从小锦衣玉食长大,镶金边的太子爷洗手作羹汤吗? 好像不太现实。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以为今晚要都饿肚子的时候,某位镶金边的太子爷大发慈悲懒洋洋开口:“我会。” 6. 第 6 章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这几个人里看上去最不可能会做饭的人,居然是唯一一个会做饭的。 “不是吧,晏总这么反差的吗?”盛恒嘴快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晏璟,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应昭没什么反应。 她知道晏璟会做吃的,但没想到他们当中只有晏璟会。 男人抬了抬眼,余光掠过某处,嗓音淡淡:“不必报太大期望,我只会最简单的。” “最简单的也行,总比饿肚子强。” 周如茵眼底的欣赏明显,她自告奋勇道:“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盛恒当即阴阳怪气道:“呦,大小姐还会打下手,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周如茵也不甘示弱:“那也比你就出一张嘴等着吃强。” “好了好了。” 眼看着这两个火/药桶又要吵起来,聂忆立刻出言阻止:“我们能帮忙的就去帮忙打下手,其余的就去倒饮料或者摆碗筷。” 有了下指令的人其余的人便乖乖照做。 周如茵和盛恒跟过去给晏璟打下手,应昭大概知道晏璟要做什么,用不着那么多人便保持着距离没过去。 聂忆和纪远枫两个人可以说是他们之间最和睦的一对前任了,和睦到应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可以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一边给大家摆碗筷。 应昭在旁边倒饮料,时不时会产生一种他们不是前任,而是多年夫妻相濡以沫的错觉。 二十分钟后,晏璟做好的晚餐被端上桌。 看着碗里正冒着热气的清汤面,纪远枫嗓音低沉温和:“怪不得晏总说是最简单的,原来是阳春面。” 晏璟垂眸,不知道想起什么,喉结轻轻动了下:“以前跟家里阿姨学过一阵子,但只学会了这个,纪影帝吃不惯?” 聂忆笑着接过话茬:“怎么可能,以前我们俩一起跑龙套的时候路边摊都吃过。” 闻言,众人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纪影帝,还跑过龙套吃过路边摊,更没想到的是聂忆和纪远枫居然相识于微时。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 “多亏了晏总,不然今晚大家就要饿肚子了。” 纪远枫举起手边的饮料杯:“我提议以水代酒敬晏总。” 闻言,大家纷纷跟着举起酒杯,晏璟也没驳他的面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水杯碰了碰,嗓音淡淡算不上熟络:“纪影帝客气了,叫我晏璟就行。” 短暂的寒暄过后,饿了一整天的众人相继开动。 周如茵吃了一口十分捧场地说:“味道真不错,跟我在梵楼吃的没区别。” 梵楼是京市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只招待会员,私密性很强。 盛恒拧眉:“吃都堵不上你嘴。” 周如茵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回怼时不知道想到什么,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停下,假笑着看着他说:“你该感谢晏总的面好吃,我迫不及待想吃完懒得理你,你自己狗叫吧。” 盛恒:“……”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大家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都安安静静吃面,又或许是晏璟做的阳春面太好吃,总之没人再主动开口。 而饿了一整天,早就有点坚持不住的应昭在其他人都动筷子以后,也终于拿起筷子开动。 阔别多年,熟悉的味道再次刺激着味蕾,应昭的鼻尖微微发酸。 她强忍住才没让眼泪落下来,伴着胸口处汹涌的酸涩,又往嘴里塞了两口面,像是要将这个味道记的更清楚些。 刚入行那会儿,她虽然因为那部文艺片小火了一把,但以娱乐圈更新迭代的速度,如果没有更多的机会露脸,她很快就会被观众淡忘。 因此,签约了星辰以后,江澜每天给她安排的通告很满,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几乎都是在工作,有时候一整天忙下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胃病就是在那个时候折腾出来的。 后来跟晏璟在一起以后,有一次约会,吃饭吃到一半她的胃突然疼的要命,到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胃炎,需要慢慢调理,要按时吃饭少喝酒,最好是吃一些养胃的东西,面食最好。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亲自下厨。 后来难得有短暂的假期,两人腻在一起不想出门,而她又不想吃外卖时,晏璟怕她犯胃病总会板着脸,去厨房煮一份热腾腾的阳春面给她吃。 却在她笑着恭维,好奇他什么时候会做饭时,故意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保密。” 应昭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是特意去跟家里阿姨学的。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收回飘远的思绪。 她忽然有些羡慕其他两对嘉宾,至少他们在面对曾经的爱人时可以做到真实洒脱。 而她和晏璟,既不能聂忆和纪远枫一样体面相敬如宾,也做不到周如茵和盛恒一样撕破脸吵架,就那么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像是钝刀割肉,钻心的疼。 - 第二天上午九点,节目第一期直播正式拉开帷幕。 室外集合以后,每位嘉宾的手机上都出现了本次直播的游戏规则。 【本次游戏为双人游戏,共两轮,首轮比赛为蒙眼过关挑战。 即一人蒙眼一人指挥,指挥者不可说方位词“上下左右前后”,在规定用时内顺利通关即可得一分,若cp双方中一人通关一人未通关,择扣除通关嘉宾得分,双人记零分,若双人都通关记双倍积分四分,得分最高者将获得午餐选择权】 应昭大概扫了一眼游戏规则,不就是用晚餐作为诱饵强制合作。 她轻轻扯了扯唇角,节目组和观众想看的哪里是闯关游戏,分明是在过程中那些不为人知隐秘。 按照最开始的抽签顺序,首轮上场的依旧是“独家记忆cp”。 聂忆拿起布条笑意盈盈地看着纪远枫:“靠你了,不要让我受伤。” 纪远枫垂眸,接过她手上的布条,脸上笑意温柔:“我尽力。” 说完,便十分绅士地帮聂忆系好布条,过程中还不忘调整位置,确保聂忆的舒适度。 短短几句看似平常的对话,弹幕上的cp粉却磕的满地打滚。 [不是,他俩是来上前任综艺的吗,分明是来上恋综的] [磕死谁了,磕死我了啊啊啊] [独家记忆yyds!!!] 比赛很快开始,而这一对也给观众和另外两对嘉宾完美展示了,什么叫教科书级别的配合。 全程只要是纪远枫开口,即便是再摸不着头脑的指令,聂忆无不照做,可谓是把“信任”两个字刻进了DNA里,十分顺利地便完成了挑战。 到了两人交换的时候也是一样,顺利的让节目组以为自己布置的阻碍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直播弹幕上更是磕生磕死,纷纷都在惋惜这一对的be。 [和好吧算我求你们] [别和好了,民政局搬来了直接领证] [复活吧我的cp!!!] 接下来就是周如茵和盛恒这一对,两人从系布条就开始互相放狠话。 周如茵:“要是让我摔了你就完了。” 盛恒:“真摔了也是你活该。” 其他人:“……” 很快两人的比赛开始,在盛恒的指挥下一开始进行的还很顺利,直到第三个水盆障碍物周如茵连续过了两次都没通过。 “left……” “right” “不是,是另外一边……” 周如茵一脚踩进水里,气的直接扯下蒙眼的布条:“盛恒你是不是不分左右。” 盛恒拧眉嫌弃:“明明是你听不懂人话。” 周如茵脾气上来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转身的时候意外踢到障碍物险些摔倒,还是盛恒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替她稳住身形。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想得零分没人管你,别连累我跟你饿肚子。” 虽然场面不怎么好看,但不耽误弹幕磕的欢。 [哈哈哈哈哈,盛恒这个小机灵鬼要笑死我,left一出来导演人都懵了]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不许说前后左右没说不许说英文啊哈哈哈] [这就是相爱相杀吗,上一秒还在互相指责,下一秒看到她有危险还是忍不住出手] [身体本能反应装不了一点,他的身体还在爱她] [到底是恨还是爱?] [恨海情天文学!!!磕到了磕到了] 虽然过程不怎么顺利,但好歹这两人也算是把任务完成了,只是用时太长超过了规定时间,节目组给了个鼓励分,一人计一分。 随后便轮到最后一组,应昭和晏璟。 相比前两对,他们从蒙眼到上场全程无交流,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弹幕也是两级反转。 [怎么又看她,节目组能不能把劣迹艺人叉出去] [支持劣迹艺人提前杀青] [我觉得节目组应该给晏总支付点精神损失费] [不是,我搞不懂,晏总家大业大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综艺?] [你都说了家大业大,肯定不是为了赚钱咯] [我觉得肯定是为了报复应昭,被应昭在全国网民面前带了绿帽,谁能受得了] [我觉得也是,那一会儿的障碍挑战岂不是有好戏看] [不至于吧,就算是为了报复也不至于这么下作,在节目上动手脚] …… 随着倒计时开始,应昭蒙眼走上赛道。 视觉被屏蔽以后,身体的其他感官就会变的异常灵敏。 应昭虽然看不见,但身体却可以清晰地感知但晏璟就在她的身边。 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她明明应该感受到惶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晏璟在她身边就异常安心。 节目组设置的难度其实不小,不允许说上下左右等方位词,应昭其实心中一直在打鼓,她也不知道晏璟会用什么办法代替方位词发出指令。 直到掌心被熟悉的温度轻轻包裹住。 应昭的脚步倏地顿了下,心脏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很快,她感受到晏璟的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点了两下。 应昭抿了抿唇。 该怎么形容这个瞬间的感觉。 很轻,像是柔软的羽毛在心头轻轻蹭了一下,麻麻的痒痒的。 “专心。” 耳边蓦地响起一道低磁的嗓音,应昭的思绪也随之被拉回现实。 紧接着,晏璟又在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地轻点着,应昭仔细分辨着指令。 【右,十五步,抬腿】 【直走十步,左转】 【右转再往左】 看着晏璟一言不发,可应昭却连续避过两个障碍物以后,弹幕瞬间不淡定了。 [我就说晏总会报复吧!] [这是打算让应昭蒙眼自己过障碍啊] [等等不对吧?晏总什么都没说啊,应昭是怎么准确绕过每一个障碍物的???] [会不会她刚刚看另外两组嘉宾记住了方位?] [我觉得不太可能,怎么可能完全记得住] [应该是有什么暗语吧?] 不止弹幕一脸懵,其他两对嘉宾和节目组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应昭和晏璟。 牵个手是给应昭多牵出来双眼睛??? 然而,应昭丝毫不知道弹幕和其他人的反应,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上,她不断调整着呼吸,控制节奏,生怕被身旁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顺利通关后,在轮到晏璟的时候,应昭如法炮制。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时隔三年,再次主动牵起那只曾经牵过无数次,以为再也没机会牵的手时,应昭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狠狠动了一下。 她没敢握太紧,只是虚虚的握着,保持着前任该有的风度和边界,学着刚刚晏璟的样子在他的掌心处一下一下的轻点着。 晏璟的解密速度要比她快上许多,自然通关速度也更快。 到达终点,应昭本能地松了口气,正准备松开手时,她的掌心忽然被一股力道很用力的抓了一下。 掌心交握的瞬间,应昭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耳边的一切像是被消音,皮肤的感官被放大无数倍,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晏璟虎口处那一颗薄薄的茧。 磨的她生疼。 只一瞬间对方便松了手,快到摄像头都没能捕捉到,快到应昭甚至以为刚刚那一秒是她的错觉。 而始作俑者伸手扯掉蒙眼的丝带,一言不发潇洒离场。 一轮比赛结束,导演宣布中场休息,聂忆和周如茵便好奇地围了过来。 周如茵:“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都不用说话你就能找到方位,太厉害了吧!” 聂忆想了想:“应该是你们以前培养出来的默契吧,就是他带着你走你就可以完全相信他的那种。” 应昭无意多解释,只好点头:“聂忆姐说的没错。” 但她知道那不是单纯的默契,每一个指令都是他们当年一起玩过的摩斯密码。 应昭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已刮起了飓风,掌心湿的像海。 7. 第 7 章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胜负已初见端倪,应昭组和聂忆组以每组4分遥遥领先,周如茵组则是2分垫底。 第二轮的比赛很快开始,能够获得午餐食物选择权的人无疑会在应昭组和聂忆组产生。 而弹幕里的观众,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刚那轮比赛中,应昭和晏璟堪称出色的表现。 [不是,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心灵感应???] [我也没看懂,或许跟牵手有关系?其他嘉宾都没牵手就他们牵了] [跟牵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总不能牵了手就多长出一双眼睛来] [总不会是因为默契吧……] [好了好了,第二轮比赛马上开始了,别讨论劣迹艺人了,晦气] 第二轮比赛为问答题,依旧是计分制。 由节目组在大屏上出题,其余嘉宾在白板上作答,然后公开答案。 游戏规则公开,应昭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既然是情感问答题那么就一定没有准确答案,既然没有准确答案又怎么计分呢? 思考的功夫,节目组已经在前方大屏幕上显示了第一题:【如果他/她现在遭遇危险,你会怎么做?A报警,B立刻自己救,C袖手旁观】 而在看到大屏幕上的问题后,应昭瞬间便明白了节目组的巧思。 昨天在来别墅的车上,节目组让每一位嘉宾都填写了一张问卷调查,其中的一道题跟第一个问题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问卷题目是:【如果你遇到危险,你认为他/她会怎么做?A报警,B立刻自己救,C袖手旁观】 与此同时,应昭也终于明白了这第二轮比赛计分制的意义。 只要两人在现场给出的的答案,和问卷上他们填写的一样,就得双倍积分。 这一次不仅是考验双方对彼此的了解,更是考验人性。 不止应昭,其他嘉宾明显也反应过来节目组在给他们下套,一时间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方的选择,迟迟无人下笔。 眼看着倒计时越来越近,应昭轻轻调整着呼吸,她不自觉地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晏璟。 男人依旧是一副闲适的模样,双腿交叠倚在座椅上,垂眸盯着手上的白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笔,正有一搭没一搭轻点着手中的白板。 由于距离太远,应昭无从得知晏璟究竟有没有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节目组出声提醒:“倒计时十秒……” 突如其来的紧迫感让应昭的心忽然乱了一瞬,她微微抿着唇,手指飞快搅动着。 终于在倒计时最后一秒,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了答案。 很快,大家的答案都被投放到了大屏幕上,连带着他们在车上作答的那份问卷上的答案。 第一个公开答案的依旧是聂忆和纪远枫。 聂忆问卷上选择的是“B立刻自己救”,而问答的答案则是“A报警”。 纪远枫问卷上的选择是“报警”,而问答的答案则是“B立刻自己救”。 也就是说,两人的答案严丝合缝。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独家记忆是真的吧,他们就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分手这么多年了还能这么了解彼此,呜呜呜眼睛真的尿尿了] [磕的我在床上滚来滚去] 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答案,聂忆轻轻弯了弯唇,并未注意到纪远枫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紧接着就是周如茵和盛恒这一对。 这一对可以说是出奇的默契,两人无论是问卷调查还是现场问答,都统一选择了C袖手旁观。 大屏上播放答案时,两人都本能地看了对方一眼,眼底情绪复杂。 特别是周如茵,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盛恒估计已经死了几百个来回,反观盛恒但是没什么反应,像是答案早就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内,收回视线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怎么不算默契呢,我们恨海情天cp就是这样的] [谁懂他们对视的那一眼,我已经脑补出八百章恨海情天文学了] [谁懂,上一秒巴不得对方去死,下一秒发现你他妈居然真的敢让我去死的救赎感] [楼上别光脑补行动起来,我想吃香香的饭] 弹幕还没刷完,节目组便放出了最后一组应昭和晏璟的答案—— 应昭两次的选择都是【B立刻自己救】,而晏璟在调查问卷中的选择是【B立刻自己救】,而现场问答却选择了【C袖手旁观】 见状,应昭轻轻抿起唇角,喉咙有些发紧,心中五味杂陈。 她用力按了按掌心,让自己尽量不失态。 原来晏璟这么恨她。 应昭强忍住胸口处汹涌而来的酸涩,不自觉地想起当初和晏璟在一起时,她耍小脾气跟晏璟的宠物狗“聪聪”吃醋,非让晏璟回答“她和聪聪一起掉进水里晏璟先救谁”。 男人先是神色诧异的扬了扬眉,似是没想到她居然说得出这种话,随后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嗓音低沉温柔:“跟只狗吃醋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应昭皱着眉头,一副撒泼打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我不管,你说吧你先救谁?” “救你。” 晏璟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柔透着宠溺:“你跟谁一起掉水里我都先救你,行不行?” …… 就在应昭感叹男人说的话果然不能信时,节目组忽然在大屏上切了个镜头,上面是刚刚众人答题时拍摄的全景。 见状,导演皱眉低声训斥:“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切了?” 或许是被骂了有些慌乱,负责镜头的工作人员一时间手抖,原本想切回刚才的答案界面,却不小心将右下角晏璟的单人画面放大。 在直播间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应昭看见屏幕上,晏璟原本在拿到白板写下了答案,根据笔杆的走势不难判断出是【B】,写完他看着答案停顿了一瞬,然后皱着眉把原本的答案用力划掉,改成了现在的【C】 应昭的心脏轻轻颤抖了下。 那阵刚刮过的飓风再度席卷而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大屏上的画面就迅速切回原来的答案界面。 除了应昭没人看清晏璟划掉的答案。 一场小小的直播事故,也让直播间的弹幕再度活跃了起来。 [等下,晏总是改过答案???] [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谁截到图了吗?] [只有我想知道晏璟最开始的答案是什么吗?] [估计是A报警吧,然后反应过来是绿过自己的前女友以后就改成袖手旁观了哈哈哈] [有没有最开始的选择是B呢?] [???没可能吧] [等等,大胆猜测一下,如果晏璟刚刚划掉的答案是B的话,那这一对岂不是更好磕了!] [一人血 书求导演把刚刚晏总划掉的答案放出来,付费也行啊] [???疯了吧你们,这也能磕,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叉出去谢谢] 弹幕上,零星几个在各种猜测中磕应昭和晏璟的评论,很快就被淹没在众多磕另外两对的评论里。 很快大屏上便统计出了目前的得分情况,聂忆组两轮得分共计8分,周如茵组两轮得分共计6分,而应昭组由于现场问答第一题失败不得分,目前得分依旧是4分。 这一期的爆点已经有了,节目组接下来的问题相对温和许多。 虽然后面的问题几乎都没发生过什么意外,可由于第一题的失误,应昭和晏璟组始终落后聂忆组四分,最终只拿到第二名。 而根据节目组的规定,只有第一名的组员可以获得选择午餐的权利,思绪的也是看节目的安排。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好在应昭不挑食吃什么都行,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直播结束以后便回到房间休息补妆。 虽然直播只进行了两个小时,但由于应昭在镜头前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状态,还要分出精力去答题和思考,整个人疲惫的像是刚赶完一整天的通告。 而相比身体,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疲惫。 她躺在床上放空大脑,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丢出去。 可有些东西你越是抑制,它就越是肆无忌惮的疯长。 三十分钟后,微信群里艾特全体用午饭,但应昭有点累,又躺了二十分钟才下去。 应昭下楼的时候,楼下只有聂忆和周如茵坐在餐厅,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其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听见声音,周如茵抬头:“你下来了快过来一起吃,聂忆姐给我们留了半份牛排。” 聂忆笑着说:“你再不下来,你那份就要被周如茵吃光了。” 应昭笑着说:“没关系,刚好我在减肥。” 没想到节目组还挺大方的,还请嘉宾吃牛排。 周如茵看着自己碗里的菜叶子叹气:“早知道第一的人有牛排吃,我就不跟盛恒置气了。” 应昭:“那其他人的午饭是什么?” 周如茵伸手指了指厨房,一脸的生无可恋:“都在那,你自己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吧,我吃完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 应昭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走进厨房。 看见摆在厨房里的一大筐没处理过的蔬菜,以及各式各样的全麦面包,她终于知道,周如茵为什么后悔刚刚没有暂时和盛恒冰释前嫌了。 应昭随便在菜筐里找了几个绿叶菜和水果出来,准备给自己弄个水果蔬菜沙拉当午饭。 她刚把自己的午饭做好,餐厅里聂忆就已经吃完准备上楼休息了。 聂忆:“我吃好了,你慢用。” 应昭微笑着点头。 走到一半,聂忆忽然停住脚步:“对了应昭。” 应昭抬头:“怎么了聂忆姐。” 聂忆看着她笑了笑:“微波炉里有热好的牛奶,记得喝。” 应昭神色微诧,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聂忆姐。” 聂忆没再多说转身上楼。 应昭把做好的蔬菜水果沙拉放在餐厅,想起聂忆说的又折回去到微波炉里取牛奶。 然而,当她一边刷手机一边打开微波炉,就看见那杯正冒着热气的牛奶旁边,静静躺着一盒熟悉的胃药。 8. 第 8 章 简单吃过午饭后,应昭带着那盒胃药上楼。 回到房间,她拆开药盒配着温水吞了一颗,随后靠在床头一边刷手机一边等药效起作用。 今天上午的直播非常成功,她点开某短视频,第一个推荐视频就是今天上午的直播切片。 三对嘉宾的游戏互动和现场问答,都被营销号精心剪辑重新配乐,在某短视频网站点赞量高达百万。 其中热度最高的,当属曾经的国民cp“独家记忆”。 无数cp粉死而复生,微博超话宛如过年,毫无悬念是本季话题度最高的一对cp,这条视频的百万点赞他们功不可没。 而同样话题度高居不下的cp则是她和晏璟,原因无他,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之久,可互联网依旧是有记忆的,当年那场沸沸扬扬的闹剧便是最大的争议。 应昭不自觉地点进视频评论区。 [其他两对嘉宾也就算了,节目组把应昭和晏璟请来是闹哪样?] [我也想说,导演家里是刚通网吗,能不能不要胡闹了] [不会是联合炒作吧?] [绿了前男友还踩着前男友炒作多大的脸?再说了晏家家大业大有必要跟应昭联合炒作吗?] [我上个月听说盛华内部出了点问题,股价最近在下滑] [就算是股价下滑少爷也没必要出来卖身吧,纯扯淡呢] [不过我其实有点好奇,应昭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居然能这么快就让她复出,还能请得动晏总上综艺炒作] [该不会是当年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吧] [惊!!!姐妹们我刚刚刷到视频,想去去微博搜索应昭当年的新闻,结果发现相关的图片和新闻全都被删了] [我也发现了,这个瓜当年我吃了全程] [细思极恐啊!!!] [的确细思极恐……] 应昭没继续往下翻,视线停在倒数第三个评论上。 当年出事以后她几乎半退网,因为接受不了事业尽毁一无所有的落差,她一个人躲进网络不发达没人认识的小渔村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没有任何渠道可以得知网络上的消息。 而等她三个月后收拾好情绪,重新想要面对一切的时候,却发现网上的图片和有关信息被删除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微博相关词条都搜索不到。 她自问没有能力做到让相关信息一夜之间消失,公司自然也不会替一个弃子花钱花心思处理她的黑料,唯一的可能就是晏璟。 她倒不至于自作多情到以为晏璟念旧情帮她,毕竟,那顶明晃晃的绿帽子是扣在他头上的,他出手也有情可原。 至于晏璟来参加这个真人秀,究竟是因为盛华的股价,还是为了支持封清芷的事业都无她无关了。 只要坚持两个月,两个月以后就各不相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饭后吃的那颗胃药起了作用,应昭胃里丝丝缕缕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或许是今天上午精神太过紧绷有些累,她不知不觉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从前。 她记得刚和晏璟确定关系的第一年,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热恋期的情侣恨不得每天都腻在一起,但应昭的工作性质特殊,再加上她是个新人,两人总是聚少离多。 某次见面约会办完正事,应昭热汗涔涔地靠在晏璟的胸膛上,轻轻喘着气:“你的新手福利期怎么这么长,这都一年了还这么久。” 晏璟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哼笑了声,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她纤细的手指,一边嗓音低沉道:“你也不看看咱们多久才见一次。” 说到这,他语气有些哀怨:“每次见面还得藏着掖着,不知道还以为我跟这偷情呢。”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晏璟的声音有些哑,尾音带着淡淡的颗粒感,听起来格外有磁性。 闻言,应昭自知理亏,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放软语气笑着撒娇:“哎呀委屈我们晏大少爷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小新人,不想被说傍大款,也不想你被人诟病说你包/养女明星,所以……” 晏璟垂眸瞥她一眼:“有钱还是我的错咯,要不我现在回去跟老头子商量商量破个产先?” 应昭:“……” 那大可不必。 应昭撒娇似的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等我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再公开也不迟呀~” 这次晏璟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慢出声问:“你就这么喜欢娱乐圈?” 应昭没说话。 说喜欢其实谈不上,但她应该找不到比现在这份工作更赚钱的了。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晏璟又道:“我记得你大学专业学的是美术,我送你去国外留学继续深造,至于以后是想开画廊还是进高校当教授都由你,怎么样?” 应昭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如果家里没出事,这的确是她曾经想要走的路。 晏璟拧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 应昭抿了抿唇,那时候的她情窦初开,在爱人面前自尊心也强,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的窘境暴露在阳光下。 她笑着说谎:“当明星多好啊,会被那么多人追捧和喜欢,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闻言,晏璟轻轻扬了扬眉:“是吗?” 还没等应昭开口,身后的男人便哼笑着翻身压上来,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上,手指轻轻捏着她脸上的软肉:“让我看看有多享受?” 应昭大惊失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上的被子就被一把掀开,没有任何预兆地直奔主题。 晏璟一边低头亲她一边咬牙切齿地问:“还想要多少人喜欢你?嗯?” …… 或许是因为梦见了难得的甜蜜时刻,应昭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以至于醒过来时看着窗外暮色降临心中怅然若失。 她这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应昭掀开被子,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重新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打算下楼看一看。 过来的车上,节目组工作人员说别墅里有许多娱乐设施可以尝试,包括但不限于家庭影院和小型KTV,甚至楼顶还有个小空中花园。 应昭打算过去看看逛一逛,总比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的强。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刚好看到周如茵架着手机正在直播。 听见应昭的声音周如茵偏头笑着挥了挥手,对口型问她: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应昭迟疑一瞬,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毕竟她目前的风评不好,到时候要是把周如茵的直播间弄的乌烟瘴气就不好了。 “那好吧。” 周如茵也没强求,笑了下继续开开心心跟手机里的粉丝互动:“你们刷慢一点,我都看不清弹幕了。” 周如茵皱着眉头凑近手机屏幕,一个一个读出上面的弹幕自问自答。 “茵茵宝宝和综 艺上的其他嘉宾相处的怎么样?” “很好啊都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茵茵刚才在和谁说话。” “刚刚在和一个超级无敌大美女说话。” “哪个超级无敌大美女。” “这是你们能知道的吗?当然是超级无敌大美女应昭啦。” “她的黑料是真的吗!” 周如茵笑眯眯引导粉丝:“娱乐圈里的事情真真假假,局外人怎么能分得清呢,我的粉丝宝宝们还是要理智一些哦,不要被营销号带偏啦……” 应昭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这样一番话,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瞬。 她能确定,从周如茵的角度是看不到她还在客厅的,多半以为她已经去院子里了,可她还是说了些番保持中立态度的话,可见不是有意说给她听的。 这么多年她听过数不胜数的谩骂和诋毁,早就练就了强大的心脏,可一句保持中立的维护,还是能让她鼻尖发酸到情绪破防。 应昭今天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她原本打算去家庭影院看一部电影放松一下,但现在不得不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消化一下情绪。 她沿着院子里的楼梯,一路上到天台的空中花园,打算在这安安静静地发一会儿呆。 别墅顶层的空中天台布置的十分精致,各种花花草草中间放了一个白色的秋千椅,天台四周还布置了暖黄色的灯带,像是误入了什么秘密花园。 只可惜现在是晚上,灯带的光也仅够勉强视物,要是白天应该会更漂亮。 应昭安静地坐在秋千椅,上一点一点放空大脑,这是她最常用的消化情绪方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咔嗒”声。 应昭闻声回头,隔着打火机窜出的火焰,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只是这双眼如今早已没有曾经熟悉的温度,只剩漆黑冰凉。 应昭的心脏一紧。 她没想到晏璟会在这。 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很快被夜风熄灭,视线内忽然重新暗下来。 晏璟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将唇边的烟拿走,重新塞进烟盒,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应昭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若无其事地跟晏璟独处。 顿了顿,她起身出声道:“抱歉,我不知道这有人,我先走了。” “等等。” 晏璟突然出声,嗓音冰凉没什么情绪:“我正准备回去。” 说着,他抬腿从秋千椅后面走出来,也没看她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 原来现在他们就连共处一室都是煎熬。 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应昭用力抿着唇角,用力掐着掌心像是在克制什么。 眼看着晏璟走到楼梯口,应昭克制了许久的情绪忽然汹涌,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是什么?” 应昭毫无征兆地开口。 晏璟脚步倏地顿了下。 他转过身漆黑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拧眉:“什么?” 应昭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夜风将她的长发微微扬起,她未施粉黛有种破碎的美感。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继续说:“你划掉的答案。” 夜幕下,男人站在阴影里神色看不真切。 他没立刻回答,应昭也不急,即便心底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半晌,晏璟收回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下很轻地说:“忘了。” 9. 第 9 章 今晚,对于应昭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次日,翻来覆去也没睡几个小时的应昭,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楼晨跑。 这会儿还不到五点半点,整个别墅估计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起床,所以应昭下楼时格外轻手轻脚。 走出别墅,应昭沿着别墅区后面的沿海公路开始今天的晨跑。 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海风气息,温度和湿度都十分适宜舒适。 晨跑是应昭一直以来的解压方式,身体的疲惫可以让混沌的大脑逐渐变得清醒。 四十分钟后太阳逐渐升起,湿咸的海风带来丝丝凉意,应昭也结束了晨跑。 这个时间其他人应该还没醒,她小心翼翼输入密码推开别墅大门,刚走进去就听见厨房有声音,似乎是微波炉正在工作。 应昭下意识走过去,却不想刚好碰上穿着黑色休闲衬衫,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晏璟。 四目相对。 应昭忽然觉得,有时候老天爷是真的跟爱跟她开玩笑。 她想要的时候怎么都拥有不了,可当她避之不及时,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眼前。 客厅角落里的摄像头红点依旧在闪烁,应昭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强行缓和气氛:“你也起这么早啊。” 晏璟垂下眼睫,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几秒,表情有些难以捉摸,不轻不重的“嗯”了声,随后转身回到厨房。 应昭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厨房正在工作的微波炉和面包机,转身上楼。 算着时间晏璟应该差不多用完厨房了,应昭才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下楼给自己弄早餐。 昨晚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今天晨跑又消耗了不少卡路里,现在她急需食物补充体力。 走到厨房刚好看到晏璟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端着的餐盘里放着刚刚烤好的全麦面包。 两人一出一进完美错开,正合她意。 应昭走进厨房,先是去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打算用微波炉热一下。 她这几天正在犯胃病,早上不能喝冰牛奶。 随后,她又洗了点生菜和西红柿,准备切几片夹在面包片里做个简易版的蔬菜三明治。 然而在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应昭才发现面包片居然没有了。 她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最后只在地上的垃圾桶里找到两个空的面包袋。 应昭:“……” 这到底是情感综艺,还是荒野求生综艺? 不给饭吃就算了,怎么连面包片都不给够量。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今天的午饭了,希望可以拿个积分第一,她不想继续吃菜叶子了。 就在应昭认命,准备早饭只喝个水饱时,不远处的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帮个忙。” 应昭抬头看过去:“什么?” 其他人还没起床,这会儿客厅里只有她和晏璟,所以应昭丝毫不怀疑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晏璟坐在餐桌上轻轻抿着唇角,垂着视线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盘刚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片,嗓音淡淡:“做多了。” 应昭看着他眨了眨眼,没懂什么意思。 所以呢? 晏璟抬起视线:“帮忙解决一下。” 应昭反应了几秒,才确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去,可现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节目组的观察下,后期如果节目组放出这部分的花絮,未必不会被有心人恶意放大或者抹黑。 权衡之下,应昭还是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旁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走到餐桌旁坐下。 时隔多年,再度跟晏璟面对面吃早饭,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不冷静,应昭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她和晏璟之间的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不过也是,如今的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温情可言。 毕竟,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她都是无能为力的。 餐桌上,气氛沉默又尴尬。 但应昭实在是有些饿的撑不住,收到胃里正在抗议的信号,她也顾不上胡思乱想,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面包片,认认真真涂抹了一圈果酱,然后一口一口送进胃里。 随着翻涌的胃酸被食物一点一点填平,应昭整个人都舒展了起来。 此时如果再有一杯热牛奶……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手边的杯子,触碰到上面冰凉的温度,应昭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她刚刚没热牛奶吗? 应昭有些懊恼,可能是刚才脑子有点乱,忘了把牛奶放进微波炉。 “喝我的吧。” 晏璟把手边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推至她面前:“热的,还没动过。” 应昭看着面前的热牛奶,神色微顿。 晏璟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是怎么知道她的牛奶没热过? 总不会是他一直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以至于注意到了她刚刚手握杯子的微表情吧。 应昭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 顿了顿,她克制着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礼貌微笑起身:“谢谢,不用了,我自己热一下就好。” 说着,她尽量保持着云淡风轻,拿起桌上的牛奶走进厨房。 随着微波炉的工作声响起,短暂逃离的应昭也跟着松了口气。 好在老天没有继续跟她开玩笑,等她热好牛奶的时候,别墅里的其他人也陆续起床从楼上下来。 纪远枫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应昭,语气清越温和:“刚在楼上就听见厨房里的微波炉声,应老师在做什么好吃的。” 应昭抿唇笑着给建议:“热牛奶,冰箱里还有可可粉,如果不怕热量高可以试试。” “那还是算了。” 说着,纪远枫走进餐厅看见晏璟,打了声招呼:“早。” 晏璟语气淡淡:“早。” 盛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楼上下来,嘴里嘟囔着:“谁做早餐了,这么香。” 周如茵翻了个白眼,难得没怼盛恒,而是一边挽着聂忆的手臂下楼,一边跟应昭打招呼:“早啊应昭,你怎么起这么早。” 应昭笑着回:“睡不着就起来晨跑了,早啊聂忆姐。” 聂忆:“早。” 纪远枫:“昨晚睡的好吗?” 聂忆微笑着点头:“还好。” 纪远枫没再多说,走进厨房冰箱里找东西:“哎,冰箱里的吐司怎么不见了。” 晏璟终于出声:“我烤了很多,一起吃。” 周如茵闻言蹦蹦跳跳从楼梯上下来:“谢谢晏总,那我就不客气了。” 纪远枫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应昭热个牛奶的功夫,餐厅里从两个人变成六个人,餐桌被坐满,原本冷寂的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纪远枫弄了一些蔬菜 沙拉,又给聂忆冲了咖啡,周如茵和盛恒则是一人在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冲了燕麦片配吐司一起吃。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的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应昭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对聂忆说:“谢谢你聂忆姐。” 聂忆抬头,愣了下:“什么?” 应昭笑着眨了眨眼:“昨天,你的药。” 聂忆的瞳孔微睁,反应过来刚想解释,不远处餐桌对面就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椅,子和地面接触划过的声音。 餐桌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慢条斯理站起身,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抱歉,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后转身离开。 见状,应昭的视线停在晏璟面前,那个干干净净的餐盘上,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聂忆看了应昭一眼莞尔一笑,一边低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一边温声道:“不客气。” - 早餐过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陆续就位,六位嘉宾也各自去化妆间化妆做造型。 这次的直播和昨天不同,导演将今天的直播场景换成了海边,在室外强紫外线和高温下,妆容的重点便都放在了持妆和防脱妆上。 上午九点,直播正式开始。 随着铺天盖地的弹幕涌入直播间,六位嘉宾也都换好了轻便的衣服就位。 导演很快就宣布了游戏规则。 今天的比赛依旧分为两轮,第一轮为双人比赛,两人一组,由男嘉宾背起女嘉宾,在规定的水域内,以不伤害对方的前提拿到对方身上的号码牌,在规定时间内,保护好自己号码牌不被拿走即为胜利。 获胜者和昨天一样,可以有今天午餐的选择权。 应昭简单翻译了一下,就是加强难度的双人水上撕名牌。 在刻意制造肢体接触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刺激的竞技性。 应昭不禁皱眉。 这场比赛对她来说并不友好,甚至……或许是一场煎熬。 随着导演宣布比赛开始,聂忆和纪远枫依旧是第一个在前面打样的,纪远枫半蹲在聂忆脚下,聂忆也丝毫不扭捏直接趴在他的背上,手臂轻轻环抱住他的脖子。 弹幕上瞬间磕声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磕晕了家人们] [我将永远守护独家记忆!!!] [纪影帝原来是忠犬来的吗,谁懂他半蹲在忆姐脚下的瞬间有多虔诚] 很快周如茵和盛恒那边也已经就位,只剩下应昭和晏璟。 直播间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应昭莫名地有些呼吸不畅。 她抬起头看了不远处的晏璟一眼,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晏璟看了她一眼,随即缓慢半蹲在她面前,语气没什么温度地说:“上来。” 应昭低着头,慢吞吞爬上晏璟的背,双腿夹着他劲瘦的腰身,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底下的肌肉轮廓。 她抿了抿唇,上半身有些僵硬地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太阳太晒,应昭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抓着晏璟衣服手指也不自觉地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见晏璟出声:“想赢吗?” 应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 晏璟抬眸:“想赢就抱紧我。” 10. 第 10 章 随着导演开始的哨声吹响,晏璟当即反应过来侧身躲避对手的攻击,而应昭还没从那句“想赢就抱紧我”反应过来,身体就随着惯性先一步从背后抱住晏璟背。 不是那种双臂从背后环住脖颈的抱法,而是手臂穿过腋下,双手牢牢扣住他的肩膀。 这样的抱法,既可以在后面的比赛中避免由躲避产生惯性,防止她的手臂会勒到晏璟的脖子,又能将自己牢牢锁在晏璟的背上,同时进可攻退可守,不会因为幅度大而被甩出去。 这也是他们从在在一起时,应昭每每跳上他的背时最常用的抱法,以至于这一次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身体的记忆就率先她一步做出反应。 与此同时,她明显感觉到晏璟的身体倏地僵硬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晏璟有常年健身的习惯,核心很稳腿部肌肉强健,即便是在增加了难度的水里,几个回合过去,依然显得比其他两位男嘉宾更游刃有余。 很快三人的比赛结果初见端倪。 晏璟惊人的体力加上和应昭默契的配合,虽然没能真的拿到聂忆身上的号码牌,但也没让对方占到半点便宜。 几个回合下来,纪远枫脸上的温和的笑意已经岌岌可危,紧皱的眉头暴露他正在咬牙坚持。 头顶着大太阳,再加上背上背着人,双方的体力消耗都很大,暂时是休战状态。 而盛恒因为负重再加上常年缺乏锻炼,在半米高的海水里几乎寸步难行,在几分钟之前便被纪远枫和晏璟甩在了身后。 周如茵在他背上看着不远处,正互相对峙着的晏璟和纪远枫,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拳头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都怪你,今天也没法改善伙食了。” 刚经历了两个回合的盛恒早就已经气喘吁吁:“凭什么怪到我身上,要不是你整天只知道吃把自己吃这么重,我至于在水里寸步难行么?” 周如茵当即炸毛,一手勒着他的脖子一手揪着他的头发:“你说什么你,我才只有九十斤,自己身体虚弱还怪别人。” 盛恒被勒的咳了几声,然后立即反应过来:“我他妈不虚好不好,你才身体虚弱……” 随后想起什么,阴阳怪气地冷哼:“九十斤啊,我还以为一百九呢。” 周如茵像是彻底被激怒,也不管此时是不是在直播,直接对着盛恒左右开弓。 盛恒一边躲避一边吱哇乱叫,手上还不忘紧紧将周如茵的大腿扣在自己腰上:“我艹,轻点揪,别掐我脸,不是……你……你等下别揪,你要掉下去了。” 或许是因为那边双方势均力敌,正在对峙没什么看头,直播间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周如茵和盛恒这一对吸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体虚弱xswl,茵茵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茵茵或许不知道,但恒哥肯定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夺笋啊你们我真的笑吐了] [好了,现在全网都知道恒哥身体虚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归好笑,只有我看到恒哥全程都在保护茵茵不掉下去吗] [我也看到了,恒哥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茵茵的腿,而且刚刚还提醒了让茵茵别掉下去] [相爱相杀吗,这对还是太权威了] [呜呜呜神仙爱情,磕到了磕到了] 在烈日的照射下,体力往往比平时下降的更快。 应昭的双手紧紧抱着晏璟的肩,已经明显感觉到晏璟的衣服越来越湿。 “不能再拖了要速战速决。” 晏璟微微颔首,指骨用力握了握应昭的腿,将她固定在自己腰上:“抓紧,注意格挡,” “嗯。”应昭点头严阵以待。 晏璟抬起视线,跟不远处的纪远枫对了个眼神,后者一年读懂。 纪远枫偏头,余光看了看聂忆被晒红的侧脸:“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聂忆用力吞了下口水,强打起精神:“我可以。” 已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近三十分钟,聂忆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力气进攻,打算转攻为守,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只要不被拿到号码牌就有一线生机。 而应昭和晏璟明显看穿了她的想法,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试图跟对方闲聊,降低他们的心里防备,给自己争取机会。 晏璟的视线停在纪远枫脸上几秒,慢条斯理开口道:“纪影帝,既然我们两个僵持不下你不如去换个对手。” 纪远枫笑了:“晏总怎么不换?” 晏璟扬了扬眉,已读乱回:“我这人喜欢有挑战性的。” 突然被cue到的周如茵&盛恒:? 纪远枫笑了,偏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故意道:“他们虽然弱但好歹保存了一些体力,我没什么把握,要不晏总去试试?” 再度被cue到的周如茵&盛恒:?? 看到这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弱鸡二人组吗,有点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恒哥要被钉在虚弱的耻辱柱上了] 晏璟轻轻歪头勾起唇角,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那继续?” 话音刚落,晏璟就率先发起攻击,直接打了纪远枫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他反应快及时躲开了攻击,但聂忆就没那么幸运了。 由于身体惯性的缘故,她的上半身先是往右歪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躲避,也就是这一瞬间给了应昭的机会,可惜的是聂忆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出手格挡,应昭的手指刚划过对方的号码牌就被挡掉。 这一回合双方依旧难分胜负。 纪远枫轻轻呼着气,咬牙坚持,要笑不笑地说:“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没想到晏璟完全不吃压力,漫不经心道:“兵不厌诈。” 毕竟节目组也没说不允许偷袭。 纪远枫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双方的对抗越发焦灼的时候,周如茵笑眯眯趴在盛恒耳边:“你上!” “?” 盛恒:“上哪?” 周如茵:“上去添乱。” “……” 盛恒狠狠翻了个白眼。 周如茵悄咪咪道:“不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吗,他们两个体力都不行了。” 盛恒一脸无语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的体力就行了?” 周如茵:“……” 对不起,我忘了你虚弱了。 “再说了。” 盛恒继续道:“就算我们侥幸拿到其中一个人的号码牌,另一个人的也肯定拿不到,得罪那人干嘛,还不如坐山观虎斗。” “可等他们分出胜负以后 ,你一样要和对方比赛。”周如茵说。 “比什么?” 盛恒:“你直接把牌子给他们不就行了,反正我们也打不过。” “………………”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想死,他们还记得自己在现场直播吗] 那边正在对峙的人显然分不出心思听他们说话,纪远枫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一边休息着聂忆的情况,一边找机会攻击晏璟,只要晏璟露出破绽就能找机会拿应昭身上的号码牌。 可纪远枫没有想到,晏璟的体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惊人,四十多分钟过去了,除了移动速度慢了下来,其他反应力几乎不变,甚至还能分神指挥应昭。 应昭也十分配合,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晏璟的体温正在升高,甚至一下比一下更有力的心跳。 她一边观察着聂忆的状态,一边低下头凑近晏璟身边:“聂忆的状态明显下滑了不少,我已经大概摸索到了她的格挡路线,再试一次,我有七成把握。” 晏璟皱了下眉。 他能明显感觉到,应昭的呼吸正轻轻浅浅地落在他的后颈上,带起一阵滚烫的颤栗。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嗓音低的发哑:“好。” 应昭微微压低身体,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晏璟右耳后的那颗红色的痣上。 从前每次接吻,她都会不自觉地把手指轻轻按在上面,甚至有时候还会刻意去亲吻他耳后的这颗痣。 后来她看到过一句话。 ——身上的痣就是在提醒爱人该往哪里亲。 视线里,一滴滚烫的汗水从晏璟的头顶滚下来,晶莹的汗水滚落,流经耳后那颗醒目的红痣,最后没入衣领。 应昭吞了吞口水,只觉得掌心下的皮肤阵阵发烫。 “准备。” 晏璟出声提醒。 应昭的思绪也被重新拉会赛场上,晏璟和应昭率先发起进攻,而纪远枫和聂忆也没再选择保守,而是放手一搏。 在双方缠斗之际,应昭抓住机会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聂忆身上的号码牌。 随着,身后响起一阵喝彩,应昭忽然对对一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怕输才会紧张,想赢只会兴奋 她现在就很兴奋。 接下来要对阵的便是周如茵和盛恒,虽然刚刚和纪远枫开玩笑,但晏璟丝毫不觉得盛恒和周如茵真的弱。 毕竟,在他和应昭和聂忆纪远枫对阵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保存体力。 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盛恒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如他和周如茵开玩笑的那样,直接将第一名拱手相让。 盛恒有些欠揍地问:“晏总还有力气吗,要不要缓缓?” 晏璟眼底一暗,扬了扬眉:“试试就知道了。” 按理说,在体力上晏璟的确会有些落下风,但无奈盛恒的体力和耐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一大截,所以即便如此,在和应昭的完美配合下,两人依旧取得了胜利。 用力扯下周如茵身上号码牌的瞬间,应昭肾上腺素飙升,兴奋代替了疲惫的她下意识搂住晏璟的脖子,高高举起自己的战利品:“我们赢了!!!” 晏璟被她的动作扯的偏了下头,他轻轻牵起唇角,脸上久违的露出几分少年气。 声线低沉应了一声:“嗯,我们赢了。” 11.第 11 章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直播暂停,嘉宾也进入中场休息和补妆时间。 应昭仓惶走进没人的化妆间,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像是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居然忘了今夕何夕。 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头脑风暴,周如茵就推开门走进来。 看见坐在化妆间椅子上的应昭,她还特意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确定没错才走进来,笑着问:“应昭你怎么在我这?” 应昭闻声抬头,视线掠过化妆桌上陌生的化妆品,仅用一秒钟就反应过来,她起身:“抱歉,我走错化妆间了。” 见她想走周如茵立刻拦住:“别急着走,反正一个人化妆也无聊,我让人把你的化妆师叫过来咱们一起吧。” 应昭有些犹豫。 见状,周如茵立刻握着她的手轻晃:“行不行嘛~” 周如茵本就是清纯甜美的长相,声音带着江南姑娘特有的调子,吴侬软语让人难以拒绝。 “那好吧。”应昭弯唇笑了下。 助理给周如茵搬来了椅子,随后将负责应昭妆容造型的化妆师,也叫到了化妆间,两人并排坐在两个化妆镜前,一边补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周如茵:“恭喜你们拿到双倍积分,今天的积分第一名应该是你和晏总了。” 应昭礼貌道谢:“还有一轮,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大家都有机会。” “下一轮又是现场问答,希望节目组高抬贵手,不要出什么刁钻的问题。” 应昭笑了笑,她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周如茵忽然问:“你和晏总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应昭神色微怔,思绪像是跟着问题飘走几秒,又被理智拉了回来,她语气含糊道:“不太记得了。” 事实上,有些事就算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如果说第一次遇见晏璟是一场意外,那么第二次,就是一场她处心积虑的偶遇。 那天饭局上虽然有晏璟替她解了围,但她的行为还是影响到了公司,江澜一气之下让她好好反思,一个月都没给她安排工作,没有工作她自然也就没有经济来源。 恰逢京大百年校庆,有学姐介绍她去学院应聘礼仪接待,负责在校庆当天的签到和接待。 凭借出挑的外形和气质,应昭顺利面试成功。 她原本想找点事做顺便赚点外快,却没想到会在校庆上再度遇见晏璟。 那会儿应昭正在忙着签到,还是听见身边跟她一起的学妹说有帅哥,才抬起头匆匆瞥了一眼,还没等她看清,那倒身影就被众人簇拥着走进礼堂。 她忙完手上的事溜进礼堂,就看见那天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身边是京大的校长。 平时他们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的校长,此刻正侧身有些讨好地跟对方说着什么,对方神色恹恹的,明显对校长的话题不感兴趣,完全是礼貌和修养在支撑他听完。 “应昭你也在看那个人吗?” 应昭回过神“什么?” “别装了,帅哥大家都爱看。” 身边的学妹压低声音说:“那位听说是盛华集团的太子爷晏璟,今天替他父亲来参加我们学校校庆的。” 闻言,应昭的表情明显顿了下,转头问:“哪个盛华集团?” 学妹:“京市还有几个盛华集团?” 应昭抿了抿唇,视线再度落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身上。 是啊,京市还有哪个盛华集团。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某些危险的念头,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校庆结束以后,她因为要参与收尾工作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她追出去的时候晏璟已经不见了。 就在她垂头丧气往校外的方向走,路过长廊时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被一个漂亮女生纠缠。 应昭认得那个女生,是法学院的系花,传闻她的父亲是校董。 还没等应昭反应过来,就看见晏璟皱着眉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系花便哭着跑开了。 原地,晏璟有些烦躁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余光就瞥见长廊处露出的一片裙角。 他皱了皱眉,偏头看过去,嗓音低沉冷淡:“听够了就出来。” 被发现了。 应昭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抿了抿唇,从石柱旁边走出来:“晏总,你还记得我吗?” 晏璟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淡淡:“有事?”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您上次在饭局上帮了我,我是来感谢你的。” “举手之劳。” 晏璟收回视线,想了想把嘴边的烟重新放回烟盒里,由于烦躁地心情得不到疏解,周身气压很低。 应昭也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未贸然开口。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晏璟:“还有别的事?” 应昭的心脏跳的飞快,她鼓起勇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应昭,京大油画系三年级,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晏璟掀开眼皮有些莫名的看着她,像是耐心即将耗尽。 见状,应昭直奔主题:“或许,您需要一个挡箭牌吗?” 晏璟皱了皱眉,漆黑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应昭慌的手指都在发抖,仰起脸一鼓作气:“我很识时务,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晏璟垂眸看着眼前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 这么多年主动贴上来的女孩数不胜数,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和之前的不一样,如果一样那就不会有上次饭局上的那一出。 他眯了眯眼,忽然有些好奇:“那你想要什么?” “要钱,每个月三万,算我给您当女朋友的薪水。” 有了这笔钱每个月的治疗费就不用愁了。 晏璟倏地笑了,视线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觉得有点意思。 他原本以为应昭会说给她资源,让她在娱乐圈平步青云,又或许是找各种理由借口,让他相信她没有企图之类的,没想到答案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晏璟后知后觉有些荒谬,这是给他当班上了。 他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给我当女朋友,我还得给你发薪水?” 应昭轻轻按了按掌心给自己壮胆:“我年轻漂亮学历高,你应该不算吃亏。” “年轻漂亮学历高的女孩遍地都是。” 男人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没漫不经心的说:“我凭什么选你?” “凭我不喜欢你。” …… 思绪逐渐回笼,应昭不自觉地轻轻扯了扯唇角,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佩服当年幼稚的自己。 很快补完状,导演通知十分钟后继续直播。 应昭和周如茵一起从化妆间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晏璟和封清芷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见状,周如茵轻轻戳了戳她:“那个坐在晏总对面的人是谁啊?” 应昭收回视线没说话。 周如茵看着她:“你前男友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你都不会不开心吗?” “都说了是前男友了。” 应昭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周如茵:“我们也过去。” “别……” 应昭伸手拦住她,原本想说那是晏璟的未婚妻,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便解释道:“那是节目制片人,估计是在聊后面台本的事。” “哦……” 周如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毕竟昨天的问答环节晏璟的部分出了问题,制片人在这次问答环节之前,过来找他来聊聊也合理。 应昭:“我们先出去吧,直播马上开始了。”

两人出去以后,封清芷对沙发上的晏璟说:“你前女友刚才看了我们一眼。” 晏璟抬了抬眼:“然后呢。” “然后转身走了。” 封清芷笑:“你现在这么不招她待见啊。” 晏璟:“……” 第二轮直播很快开始。 现场问答的规则和上一次一样,但多了一条“不能说谎”,说谎的人将会受到惩罚,至于如何判定他们是否说谎,节目组并未说明。 应昭还没来得及思考,视线内的大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是否还愿意和他/她相遇】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很温和的了,几位嘉宾很快就在白板上作答。 依旧是聂忆最先公布答案:【愿意】 纪远枫紧随其后也公布了答案:【愿意】 两个一模一样的答案出现在大屏幕上,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沸腾。 [我就说独家记忆是真的吧!] [我觉得他们可以不用录节目了,直接原地和好吧] [可是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假假的吗,我觉得有表演的成分] [哪里假,明明就是心里互相有对方,节目组难道是他们py中的一环?] [我是真的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和直播间的观众一样,应昭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两天相处下来,聂忆和纪远枫这一对是最和平最相敬如宾的,如果不是因为参加前任综艺,她甚至会以为聂忆和纪远枫,是已经相濡以沫半生的夫妻。 他们既不会像她和晏璟一样尴尬陌生,也不会像周如茵和盛恒像仇人似的互相嘲讽,戳对方的痛处。 其他人都被两人一模一样的答案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聂忆在看到纪远枫给出的答案时,脸上闪过的那一秒错愕。 接下来就是周如茵和盛恒的答案。 当大屏幕上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不愿意】时,大家才知道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都没让观众失望。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有些人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刚才在水里互动都快溢出屏幕了] [口是心非是这样的,别管,磕就完了] [我其实有点好奇应昭和晏璟的答案] 很快,应昭和晏璟的答案就被揭晓。 应昭的答案是【愿意】,但晏璟的却是【不愿意】。 应昭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不愿意”愣了愣,随即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再来一次,晏璟怎么可能会想遇见她。 见状,弹幕也跟着变了画风。 [我就知道晏总会是这个答案] [嗐,人之常情,谁会想再被绿一次] [难道你们不觉得应昭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吗?] [可能是后悔吧,毕竟她的答案是愿意] 弹幕上的唏嘘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下一轮的问答盖了过去。 这一轮的问题是:【是否有想对对方说,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这一次,所有人的答案都是:【没有】。 应昭没想到今天节目组设置的问题居然这么友好,就在她以为今天的录制可以顺利结束时,场上突然响起一阵“滴——”声。 随着警告音响起,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 表示他们中间有人说谎!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屏幕紧接着切换成一张手机短信草稿箱的截图,草稿箱里一共有三条未发送的信息。 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草稿日期,应昭的心脏倏地一紧。 这是晏璟的草稿箱。 2022年10月3日。 他们分手那天。 12.第 12 章 大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正在闪烁着,刺耳的警告音让应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短短几分钟心脏像是坐了一圈过山车。 她开始不自觉地揣测这三条未发送的短信内容,会是她曾经幻想过,但如今却不敢想的答案吗…… 可回想起当年他们分手那天,应昭又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相比未说出口的挽回,她更愿意相信是未说出口的咒骂。 毕竟,他已经恨她到如果重来一次,甚至都不愿意再遇见她的地步。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嘉宾也反应过来,上面的日期是应昭和晏璟的门牌号,至于他们谁在说谎,看表情就很好判断了。 此时,导演开口道:“说谎者需要接受惩罚,二选一,公开三条未发送的短信内容,或包揽对方的一日三餐。” 弹幕顿时激动起来。 [选草稿箱!!!] [我想看草稿箱!!!一人血书跪求晏璟选择公开草稿箱] [三条未发送的短信,我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这么难说出口] [我也好奇,会不会是挽留的话?比如跟照片上的人断了就既往不咎之类的] [应该不至于这么舔……] 其他嘉宾对八卦的好奇程度不比弹幕上的观众少,只不过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视线都落在晏璟身上,期待着他能公开草稿箱,满足一下大家的八卦欲。 应昭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对这三条草稿箱的探究欲半点不比观众少。 心脏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跳着,晏璟会作何选择呢…… 导演:“倒计时五秒,请受罚嘉宾抉择,5、4、3……” 晏璟垂着视线,轻轻勾了勾唇角:“我选第二个。” 应昭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线倏地断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晏璟,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暗如沉夜的眼。 应昭更加确信,那三条未发送的信息一定有什么是晏璟不想让她知道的。 随着晏璟做出选择,今天的直播也接近尾声。 接下来就是统计今日积分,确定哪一组是今天可以指定午餐的幸运儿。 结果毫无意外,积分最高的是应昭和晏璟组,积分公布以后直播也到此结束。 摄像头关闭以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便来和应昭确定今日午餐菜单。 应昭大概扫了一眼,选择了较为清淡的粤菜,虾饺、猪肚鸡汤、红米肠以及煲仔饭。 回到别墅,应昭去楼上换了一身衣服,在室外拍了一上午综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 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见从隔壁出来的周如茵,她笑着邀请:“下楼吗一起啊。” “好啊。” 应昭:“对了,我问节目组多要了一份红米肠,待会儿你和聂忆姐分着吃。” 毕竟节目组有规定,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点太多。 周如茵开心的不得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米肠,谢谢你应昭。” 应昭莞尔:“不用客气。” 周如茵眨了眨眼睛,凑近她小声八卦:“你知不知道那个草稿箱里的内容是什么?” 应昭摇了摇头。 “你不好奇吗?”周如茵问。 应昭垂下眼睫,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淡然:“都过去了。” 两人刚走到楼下,应昭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点进微信,就看到节目组的私信,说奖励午餐的位置在三百米外的观景亭,并且必须和对方一起享用。 应昭:??? 什么破规矩?吃饭都不让人消停? 无语一瞬,她转头问周如茵:“昨天中午聂忆姐和纪影帝和你们一起吃午餐了吗?” 她昨天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了。 周如茵摇头:“他们是后面才回来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 应昭皱了皱眉,节目组整这一出该不会是还有什么单线任务等着她吧? 随后,她找了个借口跟周如茵道别,出发前往海边观景亭。 应昭到达观景亭的时候晏璟已经到了。 她远远就看见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姿态闲适地靠在椅子上,黑色西装裤下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那么大喇喇地伸着。 应昭见状本能地看了看观景亭四周,确定没有摄像机才放下心。 没摄像头还穿的这么骚包给谁看。 应昭忍不住腹诽。 很久没有和晏璟单独吃饭了,要是有摄像机她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失态,没有摄像机她反倒轻松。 顿了顿,应昭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几分钟心理准备,才抬腿走过去。 看见来人晏璟懒散收回长腿,让出位置让她入座。 入座以后,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应昭看了一眼还没动过的午餐怔了下。 按理说晏璟应该比她早到很久,还没动是在等她? 应昭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现在应该不是会等对方一起吃饭的关系。 或许是处于礼貌和修养,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但很快应昭就想开了,相比探究晏璟为什么没有先动筷子,不如思考一下她的红米肠是蘸花生酱还是酸甜酱。 应昭试着把对方当成空气,全身心享受自己来之不易的午餐。 而此时此刻,在应昭看不到的地方,弹幕正在一条条飞过。 [头一次看见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吃饭,能把气氛吃的这么僵的,感觉空气都不流通了] [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跟绿过你的前女友面对面吃饭试试呢?] [明明刚才在撕名牌比赛的时候,这两个人配合的还挺好的,怎么现在又一副不熟的样子] [我也觉得,他们俩应该是节目里最不熟的一对前任了] [只有我还在好奇昨天那个问答环节,晏总划掉的答案是什么吗?] [我更好奇晏璟草稿箱里的那三条未发送的短信] 应昭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录了一上午节目这会儿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也懒得管对面坐着的是谁了,填饱肚子才是最紧 要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好歹对面坐着的是前男友,包袱还是有一点的。 应昭拿起筷子,装作对面的人不存在,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品尝着,她平时一口一个的虾饺。 虾饺外皮薄且软糯,鲜甜的汁水益满口腔。 应昭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节目组准备的虾饺味道,跟从前她和晏璟经常吃的那家很像。 回忆是对念旧者的凌迟。 应昭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眼底微微有些发酸。 为了避免被对面的人看出端倪,她低着头拿起桌上的冰美式,指尖扶着吸管一大口一大口地喝着。 应昭其实并不喜欢喝冰美式,总觉得人生已经很苦了,干嘛还要喝这么苦的东西虐待自己,可现在只有极致的苦,才能勉强压制她心中沸腾的酸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璟忽然淡声道:“胃不好还是少喝点咖啡。” 应昭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她像是故意的,又抿了一小口咖啡才放下,莞尔一笑:“谢谢晏总关心,我的胃病已经好了。”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某种隐秘情绪,像是在刻意证明自己过的很好。 “是吗?” 晏璟勾了勾唇角,轻笑了声:“挺好。” 空气再度凝滞。 应昭看着眼前的美食,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节目组的确很会给人添堵,连吃饭都不让人吃消停。 她原本想起身离开,可抬起头却无疑瞥见他们左上方,有一个一个正在闪烁着的红点。 是节目组安排的摄像头。 收回视线,她抬头看了看晏璟,对方没什么反应,明显早就发现了这个摄像头。 应昭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默了默,她装作随口道:“草稿箱里的信息是发给我的吗?” 刚刚是晏璟主动开口的,礼尚往来她也主动一次,很合理。 晏璟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底透着几分冷淡:“你觉得呢?” 应昭垂眸笑了笑:“我不知道。” 顿了顿,她意识到这是个沉重的话题,自己或许不该问,便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不会是骂我的吧?” 晏璟没说话扬了扬眉,表情意味深长让人住摸不透。 应昭也没追问,只淡淡道:“吃饭吧,好不容易赢的比赛。” 好好的一顿午餐吃的度日如年,见时间差不多,应昭率先起身道:“我吃好了你慢用。” 还没等她走出观景亭,身后突然传来晏璟的声音:“摄像头已经关了。” 应昭下意识看了一眼观景亭左上角,刚才还在闪烁的红点,此刻已经完全暗了。 或许是觉得他们没什么好拍的吧。 愣怔的功夫,晏璟已经站起身迈开长腿往外走,与她擦肩而过时,嗓音淡淡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应昭无意与他争执,便顺着他的话说:“我毕竟不是科班出身,请晏总多担待。” 晏璟忽然笑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没什么情绪地问:“想让我怎么担待?” 13.第 13 章 导演组也没想到这次的隐藏直播,会拍到应昭和晏璟针锋相对这么刺激的画面,平时别墅里拍到的日常画面两人少有交流,昨天导演组还在愁这一对的素材,没想到今天直接来了一幕高能。 导演组的几个人都紧张地盯着监控器,不敢有半点松懈,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其实一开始邀请应昭和晏璟这一对cp时,节目组内部是有很大争议的,三年前那件事虽然能给节目组带来一些讨论度,但同样也是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可能整个节目都要跟着陪葬,还是制片人力排众议,最后导演才决定冒一次险。 原本导演对这一对没抱什么期望,毕竟两个人在娱乐圈都没什么名气,仅靠三年前那段腥风血雨才有了姓名,知名度远远不如另外两对,尤其是聂忆和纪远枫这对。 导演对聂忆和纪远枫这对是寄予厚望的,连后期剪辑的花絮都比其他组多一些,可导演万万没想想,这对他最不看好的cp,却在今天的隐藏直播中给了他一个惊喜。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弹幕正在疯狂刷新。 [我去,万万没想到这对吵架居然这么刺激!!!] [突然觉得周如茵和盛恒那对吵架像小学鸡调情,就那种故意揪女同学辫子,试图引起注意既视感哈哈哈] [不是我说,纯恨情侣太对味儿了] [就这个纯恨cp爽,真的很美味] [我好像在他们的对话中,窥见了分手原因的冰山一角] [是因为钱吗?] [不知道,可能跟钱有关系吧,晏璟的意思不就是三年他们因为钱分手么] [难道是当年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能给应昭更多钱,所以她就绿了晏璟?] [怎么可能,盛华集团家大业大,要多少钱没有,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有摄像头的存在,会不会也不知道正在现场直播?] [哦豁,那更刺激了,直接排除了台本或者营业的可能] [这svip开的值,节目组再多来点隐藏直播] …… 应昭神色微怔,晏璟的态度一度让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才是造成现在局面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明明他也不无辜。 她冷眼看过去:“别说的自己像个无辜的受害者,我们半斤八两不是吗?” 说完,应昭起身打算离开,却不想还没走出观景亭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握住手腕,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冷香猝不及防窜进鼻尖。 “晏……” 她一个音节还没发全,一股强势的力道就不由分说地将她压在身后的石柱上。 应昭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抬头时却无意间瞥见观景亭左上方,有个正在闪烁着的红点。 居然有隐藏摄像头。 应昭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同样倒吸了一口冷气的,还有监控室前的导演组,以及直播间的观众。 只可惜隐藏摄像头安装的位置有死角,当初安装的时候只确保了可以拍到用餐的位置,并未想到会有其他突发事件,现在从摄像头的角度只能看到晏璟的半个背影。 监控器前导演的心脏倏地悬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只拍到背影的画面,恨不得直接钻进去听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近在眼前的劲爆素材却拍不到,导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觉告诉他隐藏摄像头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以他的经验再想拍到什么刺激的内容就难了。 导演有些烦躁地用力把耳机摔在桌上,黑着脸问责:“场务呢,这摄像头谁装的,为什么有拍摄死角,扣半天工资!” “……”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节目组经费有限,隐藏摄像头是按您的指示装的,拍摄角度的确没想到……要换吗?” “换!明天就换!” 导演骂骂咧咧带上耳机:“全给我换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那直播……” “先切了吧。” 导演摘下耳机思考几秒,吩咐道:“留个钩子,后期这段加个音频当宣传物料发短视频平台,分分钟几百万点赞。” …… 事实证明导演的判断是正确的,即便隐藏直播只开放给svip会员,实时观看人数不如直播正片的十分之一,但这次的直播依旧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当晚,带着“前任观察室”和“应昭晏璟”关键词的词条就再度冲上热搜。 [什么情况,为什么应昭和晏璟又上热搜,该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有没有中午在现场的姐妹] [我在现场!!!!听我说!!不是旧情复燃,纯恨cp针锋相对互翻旧账,就两个字刺激!] [我也在我能保证楼上姐妹说的都是真的,但后面出画面了,直觉告诉我画面外的更刺激]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省那仨瓜俩枣,我现在就充svip导演组能不能把后面放出来] [难道只有我在研究应昭最后那句话吗,什么叫半斤八两,难不成全员恶人?] [怎么还不到审判日,我太想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分手了] [我靠,一对真是越来越带感了] [确实带感,我感觉他们今天中午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差打起来了] [怎么打,嘴对嘴那种吗?] [???] “……” 应昭看着微博热搜下的评论一阵无语,现在的网友真是越来越离谱。 还嘴对嘴…… 应昭蓦地想起今天中午,晏璟压抑着愤怒把她按在石柱上,然后一点一点朝她逼近…… 她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混在他呼吸里,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以及,鼻息缠绕间不可抑制的心跳。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了摄像头,制止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会不会真如网友所猜测的…… 不对。 应昭猛地刹住即将冒出来的危险念头。 她是魔障了不成,居然被网友带偏了。 晏璟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通通丢出去。 回过神,应昭退出微博用力按灭手机。 微博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 次日一早,应昭收到导演组的私信,提醒她关于晏璟的惩罚从早上开始生效,录下来的素材节目组会进行处理剪辑,在明天的直播结束后加更。 应昭这会儿刚睡醒脑子有些混沌,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昨天直播结尾,晏璟选择的惩罚是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刚回复完节目组的私信,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 谁会这么早敲她的房门? 应昭狐疑着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就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晏璟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没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衬衫布料下包裹着紧实爆满的胸肌,依稀能看出轮廓。 衬衫袖子被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常年锻炼塑造的肌肉线条,青筋虬起的手背带着力量感。 或许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应昭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无数个热汗涔涔的深夜里,这双手在背后扼住她喉咙的模样。 “早餐吃什么?”晏璟问。 耳边冰凉的嗓音瞬间将应昭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抿了抿唇,有些懊恼自己居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过去。 调整好表情,应昭抬头看过去:“还能点菜?” 她还以为是晏璟做什么她吃什么。 晏璟的视线没什么情绪地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惩罚任务。” 意思是节目组的要求的,不是他想问。 “哦。” 应昭点了点头,这惩罚任务还挺人性化,居然还能点菜。 过了几秒,她抬头看向晏璟:“什么都可以?” 男人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我什么都敢做,你不一定敢吃。” 应昭:“……” 行吧。 顿了顿,应昭:“那就煮个粥吧,我看到昨天节目组送了不少食材过来。” 晏璟点了点头,视线停在她脸上欲言又止:“你刚睡醒?” “是啊,怎么了?” 晏璟收回视线,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没事。” 说完,也没她开口转身下楼。 “?” 原地,应昭一脸无语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下楼的背影。 什么毛病? 应昭转身关上房门走进洗漱间。 打开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应昭拿牙刷的动作一顿。 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女人,她突然明白刚才晏璟为什么问她是不是刚睡醒了。 她昨晚睡前在头上当了卷发筒垫发根,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卷发筒早就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两个小山丘一样的头发支棱在头顶。 应昭:“…………” 所以她刚才就是顶着这么一个被炮轰过一样的发型,在门口跟晏璟对了三分钟的话是吧。 怪不得刚才晏璟看着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要是晏璟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 “……” 应昭深吸了一口气,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将她吞没。 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恨不得原地去世。 今天应昭特地认真收拾了一番才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从厨房里飘上来的香味,很像海鲜粥的味道。 她刚刚在房间里卷头□□费了点时间,别墅里其他嘉宾都已经下楼了,这会儿正各自在厨房里准备自己的早餐。 纪远枫低头从微波炉里拿出自己刚刚热好的牛奶,偏头刚好看见晏璟的海鲜粥已经煮好了。 作为潮汕人他温声建议:“海鲜粥可以试试放一些香菜碎,口感会更丰富。” “不用。” 晏璟没抬头,全神贯注地搅拌着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抽空回:“她不吃香菜。” 14.第 14 章 应昭走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入座了,只剩下晏璟对面有一个空位,桌上放着一碗正在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闻到香味应昭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反正是节目组布置的惩罚任务,应昭也没扭捏,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笑眯眯地说着场面话:“谢谢晏总的早餐,那我就不客气了。” 闻言,晏璟漫不经心扬了扬眉,没说话。 砂锅足足有四升的容量,应昭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便招呼着桌上其他人一起。 原本其他人还不太好意思,毕竟是节目组惩罚晏璟给专门应昭做的,但应昭坚持自己吃不完,不想浪费让大家帮忙分担。 有了台阶大家自然而然顺着下来,毕竟有这么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粥,自己手上的三明治早就不香了。 纪远枫笑着恭维:“我们都是借了应昭的光,才能喝到晏总做的的海鲜粥。” 聂忆也配合道:“没想到我们之中看起来最不像会下厨的,居然是手艺最好的。” “是啊是啊。” 周如茵附和:“真羡慕你啊应昭。” 闻言,应昭喝粥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下,她抬起眼睫恰好对上晏璟深邃的眼,顿了顿,她抬头顺着周如茵的话开玩笑:“我也挺羡慕我自己的。” 周如茵笑了下,瞥了一眼晏璟面前的空碗,不由得好奇:“晏璟怎么不吃?” 应昭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还没等晏璟开口,便嘴快替他回道:“他海鲜过敏。” 闻言,桌上几个人吃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尤其是纪远枫,视线在应昭和晏璟之间来来回回,表情耐人寻味。 应昭自知闯祸,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多嘴,一边试图装作无事发生埋头喝粥。 过了一会儿,见大家都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应昭借着仰头喝水,悄悄瞄了对面一眼,见晏璟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 而她怎么也想不到,此时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落进对面那双暗沉如夜的眼里。 _ 吃完早餐,大家收到节目组在微信群聊里的通知:[@全体成员今天是第一周最后一次直播,直播以单线任务的形式进行,任务地点距离别墅五公里,化妆师五分钟后就位,五十分钟后,节目组会派车接各位嘉宾前往场地,男女嘉宾分别乘坐不同车辆,从上车开始全程直播,谢谢配合] 只有五十分钟化妆做造型的时间,大家谁都没有多耽搁,换好衣服以后便前往各自的化妆间。 五十分钟后六人相继走出别墅,男女分开上车前往任务场地。 这边三位女嘉宾刚坐上车,就收到节目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任务卡片。 这次的卡片是单线任务,每个人的任务都不同。 应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任务卡:[欢迎来到单人任务环节,规则: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密室任务,完成任务加一分,cp双方都完成每人加两分,若有一方没完成双方不加分] 规则和之前一样。 至于密室主题背景,以及她的具体任务都没有写,多半是要等到了场地才会发新的任务卡。 应昭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节目组安排的密室,是解密向还是恐怖向。 希望是前者。 与此同时,聂忆和周如茵也都看完了自己手上的任务卡,一看到今天的直播任务是以密室逃脱为主题,周如茵顿时坐不住了:“密室逃脱?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我最怕玩这个了。” 聂忆安慰道:“别怕,就算是恐怖向,应该也不会是我们印象里那种带有真人npc追逐的,节目组不会冒这个险。” 周如茵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她从小害怕恐怖或者鬼神之类的东西,平时刷短视频不小心刷到相关的,都会吓得连续几天睡不着觉。 “节目组也不提前通知一下,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她半开玩笑道:“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室友一起看了部恐怖片,当天晚上就吓得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头顶有人、床底有人、厕所有人、门口也有人,到处都是人。” 应昭被她逗笑。 聂忆偏头:“这可能就是没有台本的弊端吧,一切都是未知的。” 周如茵:“对了,你们两个怕不怕鬼神之类的?” 聂忆摇了摇头:“我还好,知道都是假的就不怕了。” “你呢应昭。” 应昭:“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居然只有我一个人害怕。” 周如茵表情有些沮丧,双手合十看着摄像机:“希望节目组不要设置太恐怖的主题,求求了。” 应昭和聂忆笑而不语。 车上的摄像大哥也被她逗笑,心知肚明节目组安排了什么却不能说,憋的有些难受。 另外一辆车上,男嘉宾们也拿到了今天的任务卡。 纪远枫低头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任务卡,“密室逃脱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节目组设置的主题是什么。” 盛恒旁若无人地深刻个懒腰,附和:“是啊,终于不是普通的对抗比赛和无聊问答了。” 说着,他抬头问晏璟:“晏总玩过密室逃脱吗?” 晏璟点头:“玩过。” 纪远枫继续问:“你喜欢玩恐怖还是传统解谜?” 晏璟想了想:“传统解谜吧,最好是多支线开放型密室。” “居然不喜欢玩恐怖主题。” 盛恒有些难以置信,他凑近晏璟欠嗖嗖地问:“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晏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无神论。” 此时,直播间一阵弹幕飘过。 [晏总居然是无神论,还以为这些资本家多多少少都会信点玄学] [突然觉得应昭和晏璟还挺配的,一个唯物主义一个无神论] [莫名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一个出轨女一个绿帽癖,呵呵,狗都不磕] […………] 十五分钟后,两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某大型密室逃脱场地门外,六位嘉宾相继下车在场地外集合。 这家密室逃脱场地很大,大的有些空旷甚至有些瘆人,整个场地除了摄像大哥就只有他们六个人,并未看到导演组的影子。 就在众人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时,微信群聊突然响了一声。 【@全体成员,欢迎来到大型恐怖游乐场,现在在你们的正前方有六个信箱,里面是各位在此次除了单线任务以外需要完成的双人任务,接下来会有工作人员将你们的眼睛蒙起来,带到指定位置,到达指定位置方可查看任务卡片,倒计时九十分钟,祝各位好运。】 看着微信上的通知,应昭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拿到 信箱里的任务卡后,应昭按照流程被蒙上双眼,跟随工作人员前往规定场地。 或许是被蒙住双眼难以视物内心不安,又或许是对未知的恐惧,应昭内心那股不太好的预感越发加深。 工作人员将带到指定位置后很快离开,应昭迫不及待摘下眼罩。 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可以勉强视物,而她的周围都是黑色的墙壁,从视觉上给人一种沉浸式的压抑氛围。 当她打开从信箱里刚拿到的新任务卡,应昭终于知道自己那不好的预感是从何而来。 【任务背景:你是被困在游乐场恐怖迷宫里的公主,你的任务是找到出口,或者原地等待你的骑士拯救。ps:一切都是未知】 按照这几天录节目的经验,任务卡上的骑士多半是指晏璟,至于最后那句“一切都是未知”,应昭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无论是什么样的未知都没关系,应昭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收好任务卡以后便开始在四面封闭的空间里寻找出口。 她先是用拳头轻轻敲了敲四周的墙壁,听声辨别哪面墙的背面是空的,既然工作人员能把她带到这里又很快离开,说明这个空间里一定是有某个机关,再加上任务卡上面说了,她是“被困在迷宫里的公主”,那就说明她现在一定身处迷宫,四面墙壁的空间算什么迷宫。 很快,应昭就在敲到墙壁上的某块砖时察觉到了不对。 她再次轻轻敲了敲这块砖,又敲了敲墙面上与之相近的其它砖,确定声音不同以后,便开始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这块不同的砖上,用手一点一点摸索着,不敢放过任何细细枝末节。 应昭发现这块砖似乎被其它砖要更光滑一些,大概率是从前被玩家多次触摸所致,这让应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随后她把掌心放在上面用力一推。 随着墙面凹陷,身后的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两人宽的通道。 应昭动身走过去,穿过石门入目的便是漆黑幽暗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头。 这应该就是任务卡上所说的,困住她的迷宫。 …… 另一边,同样被单独带到封闭房间中的晏璟,刚刚顺利解开第一关,根据通过第一关后得到的任务卡的指引来到第二关。 【任务卡:恭喜你来到第二关,你正在面临一项至关重要的抉择,在你面前有对应的两个按钮,蓝色是成为骑士去拯救你的公主,红色是成为恶龙不惜一切代价消除你和公主之间的一切阻碍,找到公主的藏身之所】 晏璟读完任务卡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突然觉得节目组的设定还挺有意思的。 他垂下眼睫一动不动地面前的两个按钮,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正在飞快刷新。 [我去,居然还有这种抉择] [也不知道晏璟会选哪个,看起来好像很难抉择] [肯定选骑士啊,选骑士才能赢才能得分的,恶龙是反面人物肯定赢不了] [也不一定吧,不过我觉得这个密室任务挺有意思的,可能还会有反转] [只有我在意为什么没有王子这个选项吗?] [好了好了,别吵了快看吧] 视线停顿片刻,晏璟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如果骑士注定保护不了公主,那他宁愿成为恶龙。 15.第 15 章 整个直播间包括监控器前的节目组,都没想到晏璟居然会选择后者。 导演甚至特意凑近屏幕,怕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弹幕上的观众也同样大跌眼镜。 [什么意思,晏璟居然选择成为恶龙?] [纯恨的证据+1] [说纯恨证据+1那个你站那哈哈哈哈哈哈草泥马给我笑吐了] [我就说他们纯恨吧,晏璟宁愿选择恶龙输掉比赛也不愿意做应昭的骑士] [那肯定啊,谁愿意救绿过自己的前女友] [这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纯恨味儿要溢出屏幕了] [也不知道应昭知道晏璟的选择会怎么想] [只能祝应昭好运咯~] 按下红色按钮,晏璟面前的石门机关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墨绿色已经上锈的信箱。 晏璟打开信箱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故事背景介绍卡、一张全新任务卡,以及一张被墨水破坏了三处的迷宫平面图 晏璟首先拿起那张故事背景卡。 【你曾是王子埃德加,因拒绝女巫的爱意被诅咒变成恶龙,你的未婚妻公主维罗妮卡为了救你,只身闯入恐怖游乐场中的迷宫,却被魔法困在迷宫最深处。你作为恶龙,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入狭窄的迷宫通道,唯有与迷宫中的维罗妮卡配合解开封印之锁,才能将你变回王子找到公主】 读完背景卡晏璟神色有些凝重。 背景卡上说的很清楚,只有和迷宫中的“公主”配合才能解开封印,可是节目组并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通讯工具。 眼下的第一要务,是要找到可以与迷宫中的应昭取得联系的通讯工具,按照他过往的经验,大概率是要通过解谜,去解锁例如对讲机之类的通讯工具。 随后,晏璟拿出任务卡,又将那张被墨水弄脏的平面图摊开在桌子上。 【你的任务:修复迷宫平面图,所能用到的工具在你面前的工具箱里,祝你好运】 晏璟打开工具箱,里面放着一支钢笔、一个打火机、一个香薰蜡烛,还有一个紫外线手电筒。 他先是拿出里面的紫外线手电筒,对着那张被墨迹弄脏的迷宫地图从上到下照了一遍,墨迹还是墨迹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随后,晏璟将工具箱里的香薰蜡烛点燃,再次拿起地图,将被墨迹污染的位置放在香薰蜡烛上慢慢烤,这一次很快便有字迹显现。 他将三块被墨迹污染的位置依次放在香薰蜡烛上面烤,很快便将被污染的地图还原,并用钢笔标记了重点位置。 还原了地图以后,晏璟按照地图标记的方向一路走到迷宫入口。 入口处放置着一张巨大的星盘图,上面标注了十二星座,但其中的两个四个星座被涂黑,旁边有一个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墨绿色生锈的信箱。 晏璟原以为是和刚刚一样领取任务卡的位置,走近了才看到信箱居然上了锁,是一个四位数的密码锁。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是某种可以和应昭取得联系的通讯工具。 与此同时,另一边应昭走出石门,也同样面临一个二选一的抉择。 【放在你面前的,是可以与其他玩家取得联系的对讲机,你可以选择按下蓝色按钮,与正在想办法拯救你的骑士取得联系,或者按下红色按钮,与正在追踪你的恶龙取得联系,无论你选择哪一个,对方都必须告诉你他的实时位置。】 看到这,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你们猜应昭会选择跟谁取得联系?] [正常人肯定选跟骑士取得联系吧,毕竟一个是来救她的一个是来杀她的] [可是刚才晏璟的选择是成为恶龙,如果应昭选择骑士岂不是联系不到任何人] [等等……她居然选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都不按常理出牌] 众目睽睽之下,应昭毅然决然选择按下红色按钮。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她的任务是躲避恶龙走出迷宫,与其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恶龙追到,不如随时确定恶龙的位置,方便她躲避。 而在她按下按钮的那一刻,晏璟面前的绿色信箱突然响了一声,一个电子音响起:“恭喜你埃德加,你即将与维罗妮卡取得联系,限时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晏璟虽然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但很明显一定是应昭那边做了什么。 很快,空旷的房间里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有人吗……” 晏璟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绿色的信箱,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有人吗……” 顿了顿,那头的女声试探着问:“晏璟……你在吗……” 男人凸起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嗯,我在。” 应昭的眼底倏地亮了一瞬,她也只是试探,没想到对讲机的那头真是晏璟。 顿了顿,她出声问:“你现在在哪?” 晏璟嗓音低沉:“不知道,应该还没到迷宫入口。” 思考几秒,应昭:“你的任务是什么?” 晏璟:“找到你。” 应昭握着对讲机的手指用力按了按。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晏璟继续道:“我暂时还没拿到对讲机,我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我需要你的帮助。” 应昭轻轻“嗯”了声,“你需要我做什么?” 晏璟言简意赅地将面前的星盘图和密码锁告诉应昭,并说道:“我这边没有任何线索,既然规则设置让我们取得联系,说明这一关需要我们共同协作完成,你找一找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应昭看着对面墙上镜子里反光的字,“我想我好像知道你说的线索是什么了。” 她走近镜子椅子分辨着上面的文字。 “火象的起点,土象的终点,风向的倒数,水象的余数。” 应昭皱了皱眉,语气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晏璟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星盘图上,大脑飞快转动着。 火象的起点是白羊座,土象的终点是摩羯座,如果取这两个星座在十二星座中的排序就很好理解,白羊座是第三个取3,摩羯座是第十二个取12。 可风向的倒数和水象的余数又是什么…… 很快应昭就发现的不对,“你刚刚说了密码是四位数,如果这样解谜那现在就已经有三位数了。” “那你觉得该怎样解?” 思考几秒,应昭出声道:“或许这个十二宫的顺序,不是以大众所熟知的十二星座顺序排 序。” 晏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是对应太阳在黄道上的运行轨迹?” 应昭想了想说:“记得我们之前一起看过的圣斗士吗。” “记得。” 晏璟的喉结轻轻滚了下,声线低沉微哑:“从白羊宫开始,到双鱼宫结束。” “对!” 应昭完全沉浸在解谜中,并未注意到晏璟语气不对:“按照这样的逻辑顺路,也就是说火象的起点,白羊宫取1,土象的终点摩羯宫,取10,四位数的密码,在取个位数的情况下,密码的前两位应该是10。” 晏璟没反驳安安静静听着,星座这东西是应昭的强项,从前她就爱鼓捣这些东西,时不时还像那么回事似的拿出一叠纸牌给他算什么塔罗。 他对星座的那点了解,多半都源自于她。 应昭:“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想到什么,晏璟轻轻勾了勾唇,懒洋洋回:“这不是在听你说。” “我觉得我的逻辑没问题,至于后面那两句我暂时还没想到。” 晏璟看了一眼手表,慢悠悠提醒:“还有一分半。” 应昭:“什么?” “我的对讲机还锁在信箱里,所以我和你的通话是限时的,现在还有一分二十秒。” “……” 应昭:“你不早说。” 早说她就不解释那么多了。 有了时间限制应昭突然有了紧迫感,可她暂时还想不通“风向的倒数和水象的余数”是什么。 顿了顿,应昭试探出声道:“我有一个想法。” 晏璟:“你说。” 应昭抿了抿唇,对着对讲机那头道:“要不你试试1013这个数字?” 按照节目组的尿性,没准真能用分手日期做密码。 晏璟明显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嗤了声,起身去信箱旁输入密码。 听着那边的动静,应昭有些紧张:“怎么样,解开了吗?” 晏璟看着信箱上那把已经解开的锁,睁眼说瞎话:“没有。” 应昭有些沮丧:“……好吧。” 通话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分钟。 晏璟俯身打开信箱,慢条斯理把里面的对讲机和任务卡拿出来:“真是没有想到。” 应昭:“没想到什么?” 晏璟拿任务卡的动作停顿了下,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咱俩的分手日期你记的还挺清楚的。” “……” 应昭一阵无语。 晏璟拿出任务卡,趁着应昭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完任务卡上的内容,跟随地图指引大步走到墙边的另一道石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昭应该就在这道石门后。 他拿出刚刚从信箱里找到的钥匙,飞快打开石门。 随着对讲机的倒计时结束,而身后却传来一阵石门打开的声音。 应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蓦地转过身,看见身后的石门缓缓开启,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晏璟缓缓抬起眼睫,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轻轻牵起唇角笑的有些邪气,声线低沉清冽: “找到你了,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