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臣服冰山顶级大小姐O》 1. 第 1 章 2026/6/22 前言:干我们这一行,最忌爱上客人。 不,是主人。 - 止咬器这东西戴久了容易不舒服。 硬质黑色项圈套在脖子上,一根银色铁链连着脸颊贴合圈,卡在下颌线与鼻梁中间。 时间一长,脖颈和下巴被勒的皮肉发麻。 季倾时戴了整整三个小时,颈部和颈部以上已经说不上是难受,而是忍耐。 她仰头,右手细白的食指和中指勾着项圈往外拉扯,力道都用到手背泛起青筋,脖子上的项圈也没有撼动半分。 这东西她不能自己取,所以拉扯了几下,没什么动静,妥协地放下手。 整个宴会大厅不止季倾时戴了止咬器,放眼望去,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戴着不同款式止咬器的顶级alpha和s级alpha。 之所以没有普通alpha,是这种规格的太低级,根本没资格进来。 话是这样说,但她们这些人身份并不特殊,相反甚至非常低微,因为只有穷的叮当响才会来干这一行。 不然以s级alpha的智商优势和身体素质,大学毕业参军怎么说也是个中士。 干她们这一行的alpha还有个共同称呼。 人形抑制剂。 简单来说就是在omega发热期时期,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为其压制。 她们对顾客的称呼不是老板,而是主人。 对比传统所谓的圈子,这个职业不仅没有那么上不得台面,还正规且合法。 由于当下社会对抑制剂研究有限,使用不当会造成omega信息素紊乱、腺体损伤,再严重一点,神智失控,爆发严重的社会混乱,所以很多omega不敢轻易使用。 平时最多用个抑制贴,效果还一般,而恰好alpha天生可以克制omega发热期。 在底层社会,每个omega都渴望拥有一个alpha为自己缓解发热期,但在上流社会,每个omega都拥有专属自己的alpha人形抑制剂,不过不管底层还是上流社会,成为omega人形抑制剂的alpha必须佩戴止咬器。 毕竟omega终生只能被标记一次。 谁知道哪次会发生意外。 季倾时是s级alpha,信息素为冰薄荷。 清香好闻,在压制omega发热期的时候,还有一种冰凉清爽的舒畅感。 这句话是季倾时目前这位主人,在进行第一次信息素抑制后随口说的。 因为她自己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季倾时静立角落,抬起左手手腕看一眼廉价电子手表,九点五十三分,快十点了。 她心里不安着急焦躁起来。 今天是交租最后期限,超过十二点没转过去,按照合同,会被房东索要三倍。 当然也可以不给直接搬东西走人,但房东会把她个人信息放到公民信用网站,经过官方核查属实后,自己的脸和名字会在那片区域公示长达一个月。要是再被房东告知学校,还会有处分,所以怎么说也得在十二点前拿到费用把房租给缴了。 虽然这名主人从不拖欠兼职费用,但…… 季倾时抬起双眸看去。 宴会厅里这会儿在播放一首流行乐,佩戴止咬器的alpha主人们正穿着昂贵的礼裙、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指尖端着装有嗜血红酒的手工无铅水晶酒杯,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虽然舞池里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形抑制剂会乱看,跟其余alpha一样,季倾时的目光盯着中央区一个身穿黑色抹胸礼裙的女人。 她就是自己的主人。 孟家大小姐,孟令於。 她是s级omega,信息素为红昙花,在发热期时可以释放带有窒息的香气。 不止孟令於,能参加今晚这个宴会的,要么是信息素极其特殊的alpha和omega,要么就是顶级alpha和顶级omega以上。 如果能在这里看到普通alpha和omega,那你很幸运,遇到了隐藏大佬。 正因为如此,今晚这场宴会,信息素管理局还派了三名执法人员和一名高级督察看守现场,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以这些alpha和omega的社会地位,信息素管理局得掉层皮。 宴会中央的狂欢还在继续。 季倾时在担心不能及时交房租的同时,眼睛还得注视孟令於。房东那边出事是上公示,这边出事搭上去的可能是自己小命。 季倾时盯着,一个身着红色长裙女人忽然出现在视野。她缓步走至孟令於身边,手掌轻轻搭在她肩头,俯身与其交谈。末了,朝自己这边媚眼如丝看一眼,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季倾时抿唇,不好的念头涌上心间。 “孟小姐,你的冰薄荷人形抑制剂最近在圈内风头正盛,信息素、样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给我玩一次……”阮云檀在孟令於耳边吹风,唇瓣再近一点就能贴到耳畔。 她顿了下,勾起的唇角漫开玩味:“我也想试试那种,清爽透顶的感觉。” 孟令於狐媚的眼眸微微挑起,醉意熏的神色迷离,眸光涣散,脚步不稳。 她高高朝上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右手手腕戴着与止咬器配套的朋克风项圈感应器,沿着纤细的胳膊慢慢滑落些许。 宴会厅头顶悬着的钻石水晶灯光穿过酒杯,折射出酒红色光斑,透彻下来像血一样。 “玩一次?”孟令於低低嗤笑一声,放下酒杯,晃悠悠转过身子,双臂抬起搭在阮云檀肩头,“alpha玩一次丢就丢了,s级alpha玩一次,你就不怕她把你彻底标记了?” 彻底标记相当于omega一辈子都得靠这个alpha信息素生存。如果alpha意外死了,下半辈子要么找一个和死了那个信息素吻合度高达99.99%的、要么靠药物维持,再要么直接腺体溃烂而死。 否则为什么要给她们戴上止咬器? 阮云檀用食指轻轻勾起孟令於下巴,语调慵懒漫不经意:“你不是给她戴的有止咬器吗?只要你不解锁,就没人能打开。” 她手腕上的感应器就是钥匙,红色按钮按一下是锁定,再按一下就是解锁。 旁边还有一个蓝色按钮,它是指示,按下就代表omega需要alpha过来帮忙,不过有距离限制,仅限于十公里内。 阮云檀自己手腕上也戴的有感应器,而且她那名s级alpha此刻正站在角落里看这边。她对自家主人去找孟令於的心思再清楚不过,所以朝季倾时投去的目光藏着阴沉狠厉。 这人该死的冰薄荷信息素。 自己已经极尽讨好主人,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让主人心动,允许彻底标记。 到时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跨越阶级成为人中人,就不用再当人形抑制剂,也不用再戴这该死的止咬 器,但没想到半道杀出一个s极alpha,信息素还是非常特殊的冰薄荷。 自从宴会开始,主人已经看了她不下十次,每次看过去的视线都充满炽热的欲望。 一个s级omega对s级alpha产生欲望是很可怕的事情。因为欲望一旦四起,这些禁欲许久的s级omega不仅想要身体上的满足感,更想要腺体被咬下,信息素充满身体的舒畅感。 可主人只能是自己的。 她想着,握紧垂落在身侧的双拳。 季倾时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还种背后直冒冷汗,头皮发麻的感觉。 孟令於后退用力打走阮云檀的手,唇角扯出嘲讽和嫌弃:“你应该跟顾家那位大小姐顾明澜学学,人家无论背景、样貌、信息素等级都是华城最顶级的存在,想要什么s级alpha得不到,但她就是不要这东西,全靠药物和科技信息素支撑,多么干净无瑕,清冷矜贵。” “顾明澜?”阮云檀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美艳到能让s级alpha发疯的脸。 她轻轻甩着被打痛的小臂,无所谓道:“我哪配的上跟顾大小姐相提比论。这个宴会今天晚上她是主角,但她来都不来,你看在座的各位谁敢说一句不是?” 这话孟令於倒是没有反驳。 顾明澜除了是华城顶级世家顾家大小姐之外,还是娱乐圈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微博坐拥九千万多万粉丝,某平台随便发个视频都是千万点赞、超百万评论。 虽然每年固定只产出一部电影作品,但质量和反响却很火爆,前两天她凭借《抑制剂》这部电影拿下一百多亿票房,以及华岳奖最佳女主角,可谓是风头无两。 这个宴会表面是商业性质,实际上是谢家二小姐谢御城为了讨好她开的庆功宴,只可惜人家根本不屑,连面都没露,只剩她们这群小丑在这里狂欢,大醉四方,实在是好笑。 孟令於斜睨一眼身着黑色修身督察制服的谢御城,转身随意摆摆手,淡漠道:“那个alpha你要是想的话就去吧,不过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你事后记得告诉她。” 阮云檀轻笑:“好。” 说完她一步没停径直走向季倾时,淡红色舌尖探出齿尖轻轻邪魅地扫过下唇。 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火热欲望。 “你别过来呀!” “该死!” 季倾时和阮云檀的s级alpha看到这一幕,同时在心里出声,只不过一个只想拿钱交房租、交学费和生活费,一个想把她腺体挖出来搅碎喂给狗。 阮云檀走到季倾时面前停下。 坐在谢御城身后的孟令於优雅翘起二郎腿,右手支起脑袋戏谑地看向这边。 一条狗究竟要听哪个主人的话呢? “你主人说你今晚归我。”阮云檀直言。 季倾时身高一八零,身材黄金比例三七分,宽肩窄腰大长腿。近距离看,戴着止咬器的脸别有一番诱惑,难怪会被孟令於看中。 阮云檀欣赏了一遍,伸手去摸季倾时脸上的止咬器,但她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 季倾时后退撤步拉开距离,颔首道:“抱歉,我与孟小姐的合作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才会结束。如果您想找我,可以等十二点后再与我签订合作。” “你这是拒绝?”阮云檀语气低阴下来。 季倾时闻声紧张地吞咽,这个宴会上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但还是回答:“是。” 2. 第 2 章 与此同时酒店大楼门口,三辆全球限量版豪车依次在复古旋转门前缓缓停下。 门框强势突出的暖色光线线条和金贵装饰,让酒店在夜晚中更显奢侈精糜。 前边和后边两辆车同时打开车门,下来六名身着战术西装的保镖。 两名顶级alpha,四名beta,身高全部188以上,体态健硕,单边耳朵戴着白色空气导管耳麦,看周围的目光很警惕。 六人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车,分开三三站在两侧,距离最近那人弯腰拉开后座车门。 “大小姐,到了。” 后座身影出现,最先入眼是一只黑面红底高跟鞋,以及一截细腻白皙的小腿。 鞋跟轻点灰色大理石地面,红色摇曳的礼裙跟随身姿动作,将那抹纤细遮挡在裙摆下。 顾明澜俯身踏出车门,黑色及腰长发垂肩而落,价值不菲的红色礼裙外是一件黑色收腰长款风衣,红黑色撞在一起衬得身影美艳动人,玲珑有致,周遭透着一股高贵冷艳气息。 她一步没停往酒店迈着重步往大堂进,十厘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像是踩在人心口。 不过不是心动,而是响起的警钟。 已经小跑过来准备迎接的大堂经理看到顾明澜,当下被她那张妖艳又掺杂着几分清冷的绝美容颜惊讶到失神,竟然真的如网上说的那样,一双勾人的眼眸摇曳生姿,本人比荧幕上漂亮,而且气场极具压迫感。 普通alpha和omega恐怕还未上前,就先被她的信息素压制到瘫软在地面无法行动。 等人即将从身前经过,她拿起对讲机通知宴会厅:“告诉谢小姐,人到了,三分钟。” 然后上前带路:“顾小姐,这边请。” 宴会厅。 季倾时说完那句是,面前这人眼底拧起刺骨的狠厉,但只消片刻,这份狠厉消失殆尽悉数归于淡漠平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嫌弃地放下手:“孟令於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季倾时不敢反驳,但心里已经开始在想。 她能从孟令於面前到自己这里,说明得到了她的许可。 这里没有任何s级omega会要一个被别人玩过的人形抑制剂,哪怕自己拒绝,对方也不会为之所动,既然这样,也就说明她们没有下一次再合作的机会。 理所当然的,如果这人一气之下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孟令於也不会管。 真是不用了就扔啊。 阮云檀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让她无法对一个人形抑制剂低头,所以转身离开,走到自己的s级alpha面前,抬手勾住她脖颈前的黑色铁链用力拉下,贴在她的耳边沉声吩咐道:“如果她今天晚上能好好走出这个酒店,明天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是,主人。” 她颔首谄媚,嘴角扯出笑意。 刚才正愁没办法教训她,现在主人亲自开了这个口,那就别怪自己不心慈手软。 信息素冰薄荷是吧,恐怕明天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信息素了,她看着季倾时诡异地笑。 季倾时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那人在吩咐什么。于是目光快速扫向那名s级alpha,打量身形,预测实力。 对方身高约莫175,身形挺拔,站姿要比别的alpha体态好不止一点。双脚跨立距离标准一脚之长,双手背在身后,很明显的军姿。 既然是军姿,说明拳脚功夫不错,要真是跟她打起来,胜负…… 阮云檀松开手,更为嫌弃地甩了甩,去大落地窗前随便找了个没人位子坐下,端起一杯红酒仰头闷喝。 这些做人形抑制剂的向来都是上赶爬自己的床,没想到这个却拒绝了自己。 孟令於到底好在哪? 靠。 这出戏孟令於从头看到尾,对比季倾时意料之中的拒绝,阮云檀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好笑,不过这并不会让她觉得季倾时的拒绝是为了自己,她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戏散场,孟令於放下翘起的右腿起身走向谢御城,但刚走两步。 一整个晚宴都没有动过的谢御城忽然大步离开,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宴会厅大门前,不似离开,倒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孟令於微微皱眉,定目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这么着急。 谢御城还未走到门口,一抹黑红交错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她和孟令於眼中。 孟令於看到来人,瞳孔一震,满脸讶异地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心里浑然泛起酸涩。 难怪走这么急,原来是心上人来了。 顾明澜忽然出现在宴会,所有人闻声扭头望过去,目光唰唰落在她身上。大厅里的人都以为她今天晚上不会来,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看来谢家二小姐对顾大小姐来说确实不一般。 季倾时也看了,但只看了一眼,要是平时走在街上,碰到这种级别的大明星可能会多看,但现在她更想看的人是那名s级alpha。 她才二十二岁,可不想平白无故就死了。 “澜澜,你来了。”谢御城亲昵地叫她。 顾明澜听的全身涌起鸡皮疙瘩,说了多少次别这样叫自己,死犟不改,她双手往胸口环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冷艳傲气,淡淡道:“我这算是参加过了吗?谢小姐。” 她发消息威胁自己,如果今天晚上不来,就将整个华城大街小巷,每个店铺都贴上她获得华岳奖最佳女主角的海报。 顾明澜虽然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但别人主动瞩目和贴出去让别人瞩目,成为掉san值的视角骚扰是两个概念。 顾明澜知道她敢,所以来了。 “当然算。”谢御城温柔地笑,黑色大帽檐下遮住半边眉眼,余下一双满是欢喜的眼眸看着她,眸光透着温润清澈。 “那就走了。”顾明澜一点面子不给,双手放下往电梯方向走,谢御城快步跟上。 “澜澜,你等等我,澜澜。” 宴会厅众人原本还期待接下来有什么好戏发生,但突然就走了,猝不及防,没有一点预兆。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好生没有乐趣,不过随着两人离开,这场宴会也算是到了结束。 不到五分钟便散的差不多,没剩几个人。 季倾时看到那名s级alpha跟随那个女人离开,迈步穿过整个宴会厅到达孟令於面前:“孟小姐。” 孟令於坐在沙发上,依旧翘起二郎腿,手中捏着一杯酒,轻轻摇晃把玩:“我们的合约提前结束,你不用等到十二点,按照规定多赔付你三倍工资,就当是你听话的奖励。”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钱,但看到阮云檀出糗也不错,不过得罪了阮云檀,她可不会全须全尾地离开这个酒店了。 孟令於喝了口酒,并没有提醒。 提前结束合约,还有三倍赔付,季倾时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拒绝:“谢谢孟小姐。” 孟令於按下红色按钮,嘀一声响起。 季倾时脖子上的项圈和止咬器锁扣 同时打开,她低头缓缓取下,一张生的极其清隽的脸展现出来。 眼眸狭长清冷,唇线偏薄,高鼻梁,瞳色深黑,美的冷冽干净,却处处透着疏离淡漠。 孟令於再对季倾时不感兴趣,但在看到这张脸时还是难免心神一晃。 难怪自己当初会选她。 没有了项圈和止咬器束缚,季倾时压低气息如释重负般深深呼吸一口,握着止咬器的手垂落在身侧:“那孟小姐,我就先走了。” “嗯。”孟令於撤回目光。 按理说,合作结束,季倾时应该直接转身就走,但这样走的话,万一卡里没有收到钱,再想见孟令於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于是仔细想了想…… 三分钟后,等短信收到工资到账消息,季倾时再次躬身颔首:“孟小姐,告辞。” 什么脸皮不脸皮的,钱拿到手最重要。 季倾时拿到钱一刻不停往外走,趁现在宴席散场人多,自己跟着人群混出去,不然被那个s级alpha抓到,难免要纠缠,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季倾时刚走出大厅,快行的脚步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挡住她的去路,并慢步逼近过来。 不是吧。 真就在门口等着自己。 对方勾唇笑,用力朝两侧歪动脑袋,双手十指交握咔嚓咔嚓活动筋骨:“你是想在这里,还是我们换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这里。”季倾时说是迟,那时快,话音还未落下,直接将手中的止咬器朝她甩去。 对方下意识侧身躲闪。 季倾时在对方躲避的空挡,一个箭步朝右边走廊冲去,边跑边将手机塞进西服内部口袋。 手机两千新元币,很贵的。 “该死!”对方站稳后立即追去。 酒店这层是宴会厅,方才那么多人出去电梯口一定有很多人,而且就算没人,电梯也不一定刚好在这一层,所以只能走步梯。 季倾时在来跟孟令於参加晚宴之前,提过看到酒店布局,目的是防止突发事情能安全带孟令於离开,没想到现在用在了自己身上。 咚—— 季倾时根据地图上的标注,跑到走廊尽头毫不犹豫右拐,往前跑几米停下丝滑刹车,一脚踹开右侧楼梯间的门,跑进去后双腿一跳坐上栏杆,双手扶着用力稳住身形,快速下滑。 那人速度不慢,在季倾时快滑到底部时出现在步梯口,她看到季倾时的动作,迅速有模学样往下滑,而且在即将到达底部,右手用力抓紧栏杆,直接将身子甩到下一个栏杆往下滑。 眨眼之间,对方距离季倾时不超过两米。 不是吧! 季倾时看到这一幕被狠狠震惊,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她滑到下一层也想模仿,否则二十秒内必被追上,但之前从来没有试过,万一试错受伤真就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就在季倾时犹豫的片刻,对方再次抓紧围栏,一个左横腿从上踢下来。 季倾时看到,迅速朝围栏下方趴伏躲避。 虽然成功躲过,但这个姿势也让她无法重新凝力滑行,不得已跳下来退至墙角。 对方那一脚踢空,可凭借极其强悍的控制力,快速收回力道翻身稳稳落在台阶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对方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下来,发出反派的声音。 季倾时握紧双拳慢慢举起,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双唇绷紧压低呼吸。 3. 第 3 章 沈乐原本并没有把季倾时放在眼里,以为简单就能收拾,但看刚才她下楼梯动作和现在战斗姿势,起码练过。 “练过啊?”沈乐试探问。 季倾时听出试探,死鸭子嘴硬壮胆:“这年头哪个人形抑制剂不会打两拳?” 这话倒是。 人形抑制剂信息素等级重要,体力和忍耐力也得不错,否则在进行信息素压制时,容易被s级omega信息素反影响。 不过现下管不了这么多,多少收拾一顿回去交差,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 沈乐压低身形重心放在腿部和腰部,右勾拳蓄力一击快速攻向季倾时面门,标准军用拳。 季倾时侧身移步精准躲开,抬起右手用小臂格挡,这拳力道不小,哪怕只是格挡碰到,骨头还是被震了下,不等她吃痛,对方另外一拳已经到眼前。她左手握拳躲开,并快速攻过去,但又被沈乐格挡,沉闷的撞击声在静谧的楼梯间接连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沈乐借着惯性拳腿并用,处处直击季倾时要害位置,攻速快又准,动作完全无缝衔接,只要被她打到,身体就会爆发出巨大的痛感,让自己失去战斗力,所以绝对不能被打到。 季倾时弯腰再次躲开攻击,右拳刚出去,对方已经迅速躲开,并抬起右腿屈膝攻向腹部,力道刚劲迅猛。她急忙弯腰躲避,右拳发力攻击沈乐腹部,攻防切换瞬间完成。 几招下来,沈乐看出季倾时拳打的可以,有点功底和手段,躲闪技能更是满分,但腿部攻击是弱点,所以快速后退拉开距离,扭身旋转,一个高抬腿踹向季倾时脑袋位置。 季倾时急忙抬起双手护在脑袋前,对方这一脚发力重且准,她虽然档下,但对方接下来持续进行腿部攻击,抓住弱点死死压制,密集的腿法快、准、狠,根本无法靠近。 该死。 沈乐虽然完全压制,但并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在对手没有倒下之前,你依旧是输家,这是学校校训之一。 沈乐脚尖点地,又是一记凌厉高旋踢,腿风呼啸在耳边。 季倾时眉心一沉,这次减少了格挡力道,结果就是被强劲的力道狠狠踢到墙上。 嘭的一声闷响,肩膀撞在坚硬墙面,刺骨的锐痛蔓延全身,手指发颤发抖,像是骨头被生生扭开错位了一样。 季倾时捂着撞痛的胳膊咬牙跌坐在地面,锋利且充满不服气的目光看着她。 沈乐收腿放下,看到她的眼神,冷笑一声,说道:“当年我刚入军校的时候,被打了也是你这种眼神,有几分我之前的样子,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沈乐说着拉开西服右侧,从内部口袋取出一个装着针管的发射器:“这东西你应该认识,高浓度科技信息素,不管是s级alpha和s级omega用了这东西都会催发出发热期。打进身体里,死是死不了,最多无法控制信息素,轻则一两个月就能恢复,重则……腺体崩溃,患上信息素紊乱症。” 季倾时一言不发。 沈乐举着发射器朝上,大拇指按住轻轻往外面推,几滴药水沿着银色针头慢慢滑落。 发射器通体为黑色,仅为半个手掌大小。 操作方式区别于推进医用针管,扣下扳机,不用近距离推进就能注射。 沈乐像拿枪一样对准季倾时,食指放在扳机上,缓缓用力…… 季倾时目光紧紧盯着,在她发射之前,忽然弯腰躺下右腿快速滑朝沈乐左脚铲过去。 沈乐没有防备,但面对这种突然袭击身体下意识反应要比大脑快的多。 她抬腿躲过的同时蓄力反击。 季倾时双手一起用力支在地面,撑起身体后双腿交叉攻击,并不断逼着沈乐后退。 这种姿势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她攻击片刻,鲤鱼打挺起身转身跑向对面墙壁。 沈乐以为她要跑,再次举起发射器,可季倾时却突然两三步上墙,借力直接一个腾空后空翻,从上往下重力踹向沈乐。 为了躲避她这一脚,沈乐被迫收回发射动作,双手交叠挡在脑袋上方。 无论什么时候脑袋才是最重要的。 季倾时这一脚踢是踢到了,但对沈乐伤害不大,最多让她动作迟钝一秒,不过就是这半秒时间和三秒惯性,蓄力猛踹她抵挡的手臂。 沈乐右手握着发射器不好反击,否则在季倾时踹过来第一脚的时候就被拽着一拳打飞了。 嘭—— 季倾时落地后学着沈乐先前的高抬腿,将她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脚,蓄紧力道重重踹了回去,沈乐不受控肩膀磕在墙上,疼的龇牙咧嘴。 “靠,学这么快。”她忍不住骂。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季倾时这次侥幸占据了上风,但很快被沈乐打的节节败退。 突然。 沈乐一个猛踹,季倾时又站在楼梯边,身体不受控往后倒去。 季倾时为了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去抓围栏,但身子还是被惯性带的往下坠落。 沈乐下楼梯继续追。 季倾时看着后面追过来的沈乐,脑子一转。 双手同时发力握紧围栏,将身子甩向她,同时右脚踢出。 沈乐这下是真没防备和反应,被一脚踹中脸部,剧痛瞬间在大脑炸开,鼻腔受到牵连酸痛发麻,整个人径直往一侧倒去。 季倾时抓住机会双脚落地继续跑,由于先前的经验,这次跑楼梯肯定不行,得去人多的地方。 于是她走到楼梯间门口拉门,哐当哐当两下,结果门从外面关着,根本打不开。 不是,这会儿搞锁门。 消防安全严重有问题啊,她要举报! 季倾时果断放弃朝下一层跑去,在她跑到一半时,沈乐不出意料再次追了过来。 嘴上骂着:“我非剁了你不可!” 季倾时一连开了两个门都是锁着的,如果下一个门再打不开,按照自己的体力消耗和对方不到一米半的距离,真的要废了。 沈乐看着和她她距离越来越近,已经重新举起手中的发射器。 发射器有效距离三米,足够了。 季倾时从楼梯上跳下来跑到通道去拉门,心里祈祷,一定要拉开、一定要拉开! 咔嚓—— 这道门如她所愿,开了。 拉开的瞬间,季倾时犹如看到了光明降临。 于是双腿直 接一个发动,跟安了发动机一样什么也不顾地往外冲。 季倾时跑出来没想到外面会有人刚好路过。 外面正走着的人也没想到,旁边楼梯间的门会突然打开跑出来一个人,被吓了一大跳。 于是两人在撞到双方时,脸上同时出现诧异神情。 季倾时更是来不及刹车被惯性带领,直接“扑”到对方身上,压着她重重往后边倒去。 两人在倒下时四目对视。 季倾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竟然是那个大明星顾明澜。 近距离看挺漂亮的。 “大小姐!” 身后跟着的保镖惊声喊道。 季倾时在两人倒地之前,右脚快速往前伸了一步,双手牢牢禁锢住顾明澜身子,借力一个旋转调整,将自己背部朝向地面。 不然对方这细皮嫩肉的,磕下去就是重伤。 只是…… 在季倾时和对方调换的瞬间,沈乐从门口出现并且举起手中发射器,并且在以为只有季倾时一人时,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咻的一声,药管射出。 看到这一幕的季倾时再想调转身体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药管打进顾明澜后背。 “嘶!” 顾明澜因为后背吃痛闷哼出声,秀眉皱着。 季倾时因为后背狠狠砸在地板上,脊椎骨、蝴蝶骨受到不同程度撞击从喉咙里发出惨声,但她来不及顾及这些痛,立刻伸手抓住后背那支针管拔出来。 虽然她拔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有一半药水被打进她的身体,这下完了。 沈乐没有看清楚跟季倾时一起倒下的人是谁,可却认出了黑色风衣和红色礼裙。 正是先前出现在宴会门口的顾明澜。 该死,怎么刚好打在她身上。 顾明澜不仅是明星,更是顾家大小姐,阮云檀都不敢惹,更何况是自己。 所以当下之际,赶紧走。 沈乐慢慢退后两步,在顾明澜和她的保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转身钻进身后楼梯间,随手丢下手中的注射器,沿着楼梯围栏下滑。 “追!”两名保镖看到连忙追去,剩下四名则齐齐围到顾明澜身边,把她扶起。 “大小姐,你还好吗?” 她可能不太好。 季倾时抓着药管在心里说。 顾明澜被扶起来站立,方才背后突然一痛像什么刺到了,正当她准备让保镖检查,忽然看到季倾时手中的药管,那是—— 高浓度信息素! 顾明澜眉心沉下,目光死死盯着躺在地面的季倾时,抬起脚对准腹部便是用力一踹。 “啊!”刚才倒在地上季倾时她没喊,现在却结结实实惨叫了一声。 顾明澜神色低冷,吩咐说:“把刚才那个人抓到,这个人带走。” “是,大小姐。”两名保镖极其粗暴低地将季倾时从地面捞起来,双手死扣她的胳膊。 季倾时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动不了。 怎么刚出狼窝就入虎穴。 还有这位大明星,她虽然是s级omega,但身体被注射半管高浓度信息素,怕是…… 4. 第 4 章 嘭—— 保镖用力把季倾时丢进来,导致她身形不稳踉跄了两步,离开时顺手关上,声音不大,但她没忍住脑补了一下。 这里是总统套房,一眼望去宽敞奢侈的没边。 顾明澜边往前走边脱风衣,落到左手,抓着领口随手丢在沙发。 里面那套红色长裙随着走动轻纱飘动,风姿绰约,站在聚光灯下拍出来一定美到不可方物,但这会儿…… 季倾时觉得是在见鬼。 而且她为什么没有反应? 药管里是高浓度信息素,哪怕s级omgea也会受到影响,可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是信息素失效,还是什么原因? “过来。”那人叫她,语气冷冽。 总统套房这层电梯有礼宾刷卡,步梯大门常年上锁,只有触发险情才会自动打开,再加上外面都是她的保镖,自己要想逃出去,除非从这里跳下去,否则绝对没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季倾时拿出当人形抑制剂的态度,乖乖应道:“好。” 她走向顾明澜,跟着往里面进。 顾明澜走到一处白色欧式风格房间前,门上有电子指纹解锁,她抬起右手放在上面。 系统开始扫描。 两秒钟后,系统提示:认证成功。 咔—— 房门自动打开。 季倾时在后面歪着脑袋看的目瞪口呆,这么高科技,简直跟看电影一样。 顾明澜放下手,转身看季倾时。 季倾时立马老实站立。 虽然不知道她带自己进来做什么,但季倾时莫名觉得不会出事。一个大明星,社会公众人物,应该做不出杀人灭尸的事,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啊。 毕竟她还有一个身份是顾家大小姐。 顾明澜正身走向季倾时,气场强大又危险,好像能一口将自己啃食干净。 季倾时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我是学校登记在校生,过两天开学,学校要是知道我没报道,一定会报警。另外我也在信息素官网上做了登记,后台隐藏信息知道我今晚来参加这个宴会,你要是,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信息素管理局也会调查。” 她这不是威胁,是在保命。 “是吗?”对方态度不屑一顾,伸手抓住季倾时衬衫领口,往下直接扯开。 她白皙脖颈上露出一圈红色压痕。 顾明澜看到后了然,放下手:“你是孟令妤那个s级alpha冰薄荷?” 这人身上薄荷信息素太过清新,在走廊撞到抱在一起时她就闻到了。 那时候有一瞬间感受,仿佛踏入了用冰做的薄荷园,冰凉清爽的感觉迎面而来,像在炽热的夏天喝了一口冰镇清爽的汽水,同时伴随着薄荷的清香和淡雅。 冰薄荷,又是s级alpha,确实难得。 “是!”季倾时回答的很不服气,将被拉扯的衣领整理好。 顾明澜还想在说什么,客厅内线电话嘀铃铃响起,她看一眼,对季倾时说:“在这里等我,动一步,我断你一根手指。” 季倾时僵硬站立:“……” 这些大小姐们的能不能有点善良品德。 顾明澜走过去接电话,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后,她放下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出去,并顺手关上。 门外,两名保镖抓回了沈乐,不止她,谢御城带着三名执法人员赶了过来。 “澜澜,我听说有人袭击你,你没事吧?”谢御城抓住顾明澜胳膊,全身无死角检查,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一口气:“幸好没有受伤,你看,你就不应该赶我走的。” 谢御城从宴会追出去,没走两步就被顾明澜厉声赶走。 人是丧气兮兮地走了,但没一会儿收到她保镖打来的电话,说抓到一个袭击者。 于是她连忙朝这边赶。 “她就是那名袭击者,你处理吧,谢督察。”顾明澜用下巴给她示意沈乐。 谢御城注意力全在顾明澜身上,沈乐和那些保镖穿的又都是黑色西服,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这会儿被提醒看过去。 谢御城看到沈乐的脸,一眼便认出了:“你是阮云檀的人形抑制剂,沈乐?” 一个是顾家大小姐,一个是信息素管理局高级督察,落在她们手里,不可能有机会跑掉,但是更不能把阮云檀供出来。 否则别说出来后阮云檀不要自己,背叛主人这条就足够让她不能再干这一行了。 沈乐眉眼往下低落着,装的满心愧疚:“是,我是沈乐。” 谢御城走向她,沉声质问:“为什么要攻击顾女士?” 沈乐连忙抬头解释:“没有,我没有要攻击顾小姐,是意外,我要攻击的人是孟令於孟小姐的人形抑制剂,只是意外伤害到了顾小姐。督察,请您明察,我真的没有。” 孟令於的人形抑制剂,季倾时。 晚宴上所有人形抑制剂名单她都看过。 谢御城:“你为什么攻击她?” 沈乐又垂下脑袋,说是嫉妒阮云檀喜欢季倾时,所以才起了不正当的心思。 结果半道遇到顾明澜,误打误撞撞上了。 谢御城又问:“你追的那个人呢?” 沈乐摇头:“不清楚。” 她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不过……顾明澜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那针药管虽然没有打在那个人身上,但却打中了顾明澜,按理说,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催动发热期,但看着一点事儿都没有。 药失效了? 还有那个人跑哪去了? 顾明澜站着,后颈腺体忽然产生猛烈不适,像是一个装满信息素的气球突然爆炸,她右手握拳强忍着,冷声道:“人你可以带走了,相信谢督察会处理好的。” “澜澜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早点休息,带走。”谢御城语气在温柔和严肃之间自然切换。 两名执法人员上前从保镖手中接过沈乐。 谢御城笑着挥手:“澜澜,拜拜。” 顾明澜没搭理,转身回去,嘭的一声,门重重关上,整个走廊都有回音。 谢御城挥动的手僵在空中。 顾明澜回来走到季倾时身边,见她身子绷直,一动不动,像矗立多年的雕像。 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抬手揪住季倾时衣领,像牵小狗一样揪着往房间里面进。 “哎!” 季倾时一八零身高,这么被她揪走,身子不得已弯起,屁股撅着。 乍一看,神似网上走路的汤姆猫。 两人进了需要指纹解锁的房间后,顾明澜松开手,关门,将灯打开。 灯光亮起来,季倾时四周环视一圈,发现这不 是普通卧室,而是顶配版信息素隔离室。 由于omega信息素不稳定,政策规定每家店铺至少设置一个信息素隔离室,防止突发情况。 现在路边就有很多付费信息素隔离室,像公交车和出租车一样常见。 主要功能是通过机器释放科技信息素压制,这种方式虽然有用,但过于机械冰冷。 因为omega发热期带来的不止是身体上变化,更是心理,所以这也是人形抑制剂存在的原因。 眼前这个信息素隔离房,明显要比路边那些规格好上不止一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季倾时看着顾明澜背影小声询问,她有这种级别隔离室,完全不需要自己释放信息素压制。 顾明澜走到一个透明白色消毒柜前,食指按下圆形内嵌白色按钮,嘀一声打开。 从里面取出一款黑色铁质网格止样式咬器,除了这个,里面还放了很多款式。 “戴上。”顾明澜面无表情边走边说。 又是止咬器。 戴着这东西意味她需要自己信息素,可这里已经是信息素隔离室了。 季倾时明知故问:“为什么?” 就算真的要自己当人形抑制剂,也得在网站下单走流程签合同,然后按照合同发工资。 她一句戴上自己就得戴,凭什么? 对了,工资…… 自己房租还没交! 顾明澜:“就凭我帮你挡下了那针药管。” 季倾时这会儿一心想着三倍房租,抬手从西服口袋摸出手机,低头反驳说:“那我还没让你磕在地面呢。” 她拿出手机要交房租,顾明澜以为是报警,不耐烦道:“这里有信号屏蔽器,任何消息和电话都发不出去、打不出去,跟我合作,我会放你出去。” “真没信号。” 季倾时看到右上角没有一格信号,心当场就沉了。 不止这一间信息素隔离间有屏蔽器,其实外面任何一间都有,目的是防止有人偷拍。 季倾时看一眼时间,十一点整,还有一个小时,她放下手机,点开和房东的聊天记录给她看:“戴上可以,让我出去给房东转个房租,这是条件,不然你就在这里做了我。” 这话不是假的,三倍房租,一万零五百新元币,都快赶上一学期学费了。 顾明澜以为她是要报警,结果是转账:“好,戴上这个应该不影响你手转账吧?” “不影响。” 为了能交房租,季倾时毫不犹豫接过戴上。 等卡扣咔的一声在脑后响起,顾明澜放她出去转账。 季倾时一步不停,拿着手机跑出去,不到一分钟转账成功,心里压着的石头卸掉。 她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回来:“说吧,要我干什么。” 顾明澜没有跟她解释,撩起裙子。 嗯? 季倾时以为她要脱衣服。 刺啦,顾明澜用力撕开一长条上前绑在她眼睛上,然后去操作台前解锁屏幕,指尖点了几下,房间开始释放s级alpha信息素,气味是威士忌。 气味散发的很快,季倾时嗅着鼻子闻到。 这人没有到发热期,那针药管也没发出作用,释放信息素做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蒙住自己眼睛? 5. 第 5 章 她裙子质量好,缠了两圈,蒙在眼睛上只有一层薄光透进来,看不清情况。 季倾时只能凭借耳朵听。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很安静,后来随着房间信息素浓度逐渐增加,靠墙沙发那边传来女人低低喘……息声…… 季倾时侧身不将注意力放在那边,原来她在激发发热期。 难怪要蒙上自己眼睛。 那瓶药作用强劲,就算她不这样做,也会被折磨的腺体胀痛、心率不正、产生难以隐忍的窒息感,并且持续时间能达到十二个小时以上,这种情况人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而且她是纯靠信息素压制,这个过程痛苦且漫长,除非有s级alpha为她咬后颈腺体,达到临时标记效果才会好点。 可是两人身份差距,对方根本不会让自己这样做。 包括孟令於和阮云檀也仅仅是让人形抑制剂,通过释放信息素压制,否则也就不会让她们随时随地都戴着止咬器。 二十分钟过去。 房间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80%,季倾时哪怕对alpha信息素的没反应,也感觉到了呼吸不畅,可沙发那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太能忍了。 不对,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季倾时正想着,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是她从沙发上下来,去了操作台那边,接着嘀一声,房间内响起轰鸣声。 季倾时侧耳认真听,似乎是机器在抽取房间信息素,不是刚释放出来,怎么又抽走了,难道她不打算继续压制发热期? 根据估测,她本身释放的信息素已经达到了90%,这种情况只要持续下去,最多三小时、六小时、八小时或者十二小时…… 季倾时想着自己都不确定了,毕竟一瓶高浓度信息素和一个s级omega,谁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压制,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自己站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用?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 房间内酒味信息素抽取的差不多,再次释放s级alpha薄荷信息素,和自己的类似。 哦,原来是这样。 这下季倾时明白了,顾明澜先通过酒味信息素快速激发发热期,再让高浓度薄荷信息素和自己的冰薄荷信息素同时释放压制,效果不仅更好,压制时长也能成倍缩短。 不过前边半小时她还挺忍,酒味信息素冲进腺体也只是哼哼了两声。 “释放你的信息素。”顾明澜命令道。 季倾时念在她替自己抗下了这针药,没有反驳,开始从腺体释放信息素。 两者信息素虽然都有薄荷,但季倾时不敢保证完全融合,所以提醒道:“你这理论经过科学实验没有?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你要是出事可就麻烦了。” 顾明澜站在消毒柜前,戴上和止咬器配套的手环,身体虚弱地站一会儿就要跌倒,她伸手扶着,说话语气没变:“我活你才能活,我要是死了,你就在这里守着我的尸体。” 季倾时皱眉:“……” 不能正常点吗?怎么这么病娇。 季倾时持续不断释放信息素,身体开始疲惫,再加上站的时间有点长,双腿发软,没多加思考,盘膝坐在地面减少体力消耗。 房间信息素浓度在两者加持下,已经达到85%,季倾时最多再撑半个小时。否则对方发热期没有压制,自己就先透支在这里挂掉了。 “嗯……”那边忽然不对劲。 季倾时‘看’过去,动了动耳朵,问道:“你怎么了?” 顾明澜没有回答,只能听到她发出的声音要比先前痛苦了数倍,这是怎么回事儿? 季倾时不由得慌张起来。 那么高强度的酒味信息素冲击腺体她都没什么反应,现在却痛苦的几乎哀嚎,就算那个科技信息素没有用,好歹自己是s级alpha,怎么会也不会是这种情况。 “顾小姐,你还好吗?”季倾时喊她。 “啊!”又是一声发自肺腑的惨叫,声音凄凉哀痛,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季倾时被蒙着眼睛看不到情况,心里着急,可是下一秒,一股强劲的馥郁红酒信息素突然撞进腺体,丝滑流入,再通过腺体通达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弯腰闷咳了两声。 身体热度迅速飙升,心口飞速颤了起来。 “咳咳。”还没反应过来,又一股信息素冲进腺体,季倾时双手咚的一声撑在地面,整张脸烧的快要红起来。她咬紧牙关尝试关闭腺体,不再释放信息素,可是完全没用。 这时候季倾时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抬手抓着纱布取下,眼睛红的冒血,她抬头看向沙发那边的顾明澜。 对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痛苦地挣扎,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旁边。裙子由于先前撕开了一截给自己用,变成了开叉裙,一双细白骨感的长腿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季倾时心头再次火热起来,欲望四起。 …… 季倾时闭上眼睛不去看,但顾明澜忽然挣扎着翻了个身子过来,她余光瞟见什么,眼神一下子怔住了。 顾明澜竟然戴了防咬嘴套,跟止咬器不一样,这个是为了防止咬住舌头。 看来她是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所以才做这个准备,但她的信息素浓度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连自己s级alpha都会受到影响。 顾明澜躺在沙发上,呼吸沉重,后颈腺体信息素紊乱,时轻时重地爆发着。 在那剂药管的加持下,浓度比以往爆发时加强了20%而上。现在用高浓度信息素和面前这人的信息素一起压制都用,再这样下去,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顾小姐,您的紊乱症如果再不寻找合适s级alpha标记,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我已经为您调查过,信息素库里有一位s级alpha冰薄荷很适合您。” “顾小姐,请您好好考虑。” 顾明澜猩红的目光看着天花板,片刻后,徐徐偏过脑袋望向地面坐着的季倾时。 信息素还在疯狂溢散、回笼,不断影响神智,顾明澜滑动滚烫的喉咙,抬手缓缓摘掉防咬嘴套,按下了手环上的红色 按钮。 嘀—— 随着声音响起,季倾时脸上戴的止咬器突然打开,松弛地往下微微垂落。 她震惊地迟疑了一秒,以为是止咬器质量太差坏掉了,伸手取下,甩了甩昏沉脑袋,集中精神检查卡扣位置,好像没什么问题,不是坏掉了,于是尝试再次合上。 咔嚓—— 合上了,没坏? 季倾时想着要告诉顾明澜一声,不然在这种失控状态下,自己难免会做出什么事情,可是等她抬头,方才还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此刻站在她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 “顾小姐,你……” 季倾时缓缓仰头看去,望见对方那张令人惊艳的美貌,心口颤抖,紧张吞咽。 顾明澜弯腰蹲下来和季倾时平视,修长细白的手指抬起落在她脸侧。 两人距离拉近后,彼此的信息素更加肆意互相吞噬占据。 季倾时保持理智用力抓住顾明澜的皓腕,尝试叫醒她,可还没有开口,对方低头狠狠吻在唇间,不顾一切地索取,身子更是直接压下来,将季倾时扑倒在地面。 季倾时倒在地面,眼皮沉重地阖上又睁开,被对方亲的迷了心智。 自从成年后,她给很多主人做过人形抑制剂,但从来没有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也没有谈过恋爱。这是第一次和别人接吻,像软绵的棉花糖,卷动的舌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这时候她已经不知道究竟是对方的发热期在影响神智,还是自己本身的意动。 季倾时双手往后搂住她的细腰抱紧,翻身将顾明澜压在身下,看着对方迷离却透着一股冷静的眼神,怔了一秒,本想克制,但强烈的信息素重压而来,她忍到额头冒出青筋。 最后低头朝着那红唇亲吻啃咬。 两人方才还在克制的信息素,此刻毫不抑制地绽放,进入对方的身体。 片刻后,满室春光。 — 咚—— 安静的房间突然爆发出一阵闷响,季倾时穿着白色小背心、西服裤,捂着被踹痛的腹部从沙发上跌落滚下来。 她刚想斥责这个女人翻脸不认人,对方威胁的话倒是先说出来:“你知道标记s级omega的代价,不想坐牢,之后,你要服务我。” 季倾时瘫软在地上:“威胁就算了,给钱就干。” 两人又没感情,想让自己服务,起码也得给点什么,不然多吃亏。 顾明澜身上穿的是季倾时那件衬衫,西服外套盖在膝盖上,至于那件红色裙子,一开始就被撕烂扔在那边了。 “你还真是不忘本。”顾明澜拿开西服外套,起身朝门口走去,抬手指纹解锁。 门打开后,她出去到隔壁卧室洗澡。 季倾时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爬起来找到自己手机,打开看时间,十七点三十二分。 十七点三十二分?? 该死,怎么都第二天了,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以为最多一个晚上。 季倾时收起手机,抬手揉了揉蓬乱的长发,也离开了隔离室。 6. 第 6 章 季倾时走到一半又折返,拿起西服外套出去,从外面口袋拿出笔和便利贴。 她一边写,一边等顾明澜出来。 等待期间接了个电话,出租车车行工作人员打来的,她停下笔尖接听:“您好,您的出租车兼职工作将于明天上午八点结束,请结束之前归还车子,若逾期将不退还押金,车子也要定损。” 季倾时一直记着:“知道了。” 暑假期间她找了多份兼职,开出租车、模特、深夜烧烤店服务员、私人分化期家教老师,协助刚分化的alpha和omega控制信息素,以及发热期时如何正确利用信息素压制腺体。 另外就是人形抑制剂,这行虽然赚的最多,但机会不多。 整个华城数来数去就那么些s级omega,这些人到法定年纪大部分选择结婚,不结婚的也有长期固定人形抑制剂,如果不是自己信息素特殊,孟令於未必会选自己。 出租车兼职她只干到这月结束,多干一点就得延续下个月,不划算。 顾明澜洗了将近一小时出来,整个人干净清爽不少,就是多少有点腰疼。 “顾小姐。”季倾时臂弯抱着外套出现。 顾明澜停下。 季倾时将方才写好的便利贴递过去:“您现在没事,我觉得我们可以算下账。” “算账?”顾明澜瞟一眼便利贴,不接。 她不接,季倾时直接将便利贴竖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我做人形抑制剂的时薪是五百新元币,从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十七点三十二分,一共十八小时三十二分,便宜打个折,去掉三十二分,也就是十八小时,你一共要支付我九千新元币。另外,我这身西服量身定做三千新元币,昨晚脱下之前,我特意规规整整叠放在旁边,但你后边强拉硬拽,造成估计损失五百块,一共九千五百新元币,背面有我的银行卡账号,麻烦一天之内支付。” 季倾时修长细白的食指勾了下,转过便利贴,上面写了一长串规整的数字。 顾明澜依旧不接,甚至反问道:“昨晚你没爽吗?” 季倾时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光明正大说这话,身形猛地一怔,耳根往上漫起绯红,但依旧面不改色:“昨晚并非我主动,按照需求关系是你需要我,而且全程都是我在服务你,所以这笔费用你依旧要出,不过看在第一次合作,我可以给你打个九五折,你只需支付我9050,这个九五折只是人形抑制剂的,衬衫不打折。” 顾明澜抬步走向季倾时,逼近她:“既然这样,那剂药管怎么算,我替你挡的,所以才发生后边的事情,你是不是得负责一下?” 这件事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她们双方都有责任,但最大责任在于那个alpha。 可就算抓到她,只会吃牢饭,不会赔钱。 说到底昨晚到现在白忙活了。 季倾时退后跟顾明澜拉开距离,低头提笔重新在便利签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她:“我确实有责任,所以昨晚服务免费,不过衬衫钱你要赔付。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也是微信账号,你加上转账就行,但要在备注写上转账原因。之后你若想找我服务,我们就按市场价算,时薪五百块。” 标记一个s级omega代价太高,所以昨晚她努力克制,只做了几次临时标记,但临时标记没有在她腺体清除之前,对方遇到发热期第一倾向是自己的信息素。 顾明澜这次收了,看了看捏在掌心。 眉峰冷峭,沉沉压下来,薄唇抿成一条锋利冷冽的直线,周遭气场更是阴冷狠厉:“这件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季倾时被她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到,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脸部表情微微凝重:“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旁人知道,另外我很有职业道德。” “嗯,滚吧。”顾明澜语气没变。 季倾时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尤其是跟她,巴不得现在就夺门而出,但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我的衬衫你要还我。” 衬衫跟西服配套不能丢。 顾明澜歪头示意:“里面浴室。” 季倾时疾步去浴室,远远看到自己珍惜的衬衫被随意扔在地面,中间还被踩一脚留下了水渍,她心一疼,皱眉头咬牙捡起来,轻轻搭在臂弯,心里对顾明澜又痛恨了一倍。 这个女人! 季倾时拿着衣服出来一步不停直冲门口,路过顾明澜一眼没有看她。 打开门,两侧守着的保镖下意识站出来伸手拦截,但在看到里面顾明澜的眼神示意,退回远处放她离开。 季倾时离开酒店,步行几百米到地铁站,刷卡进站,转了两次才到老城区。 地铁口距离住的地方很近,走路一百多米,几十年前坐北朝南三面环着的筒子楼。 一共七层,每层十户。 不过不乱也不脏,相反从里到外都很干净,而且进出有人脸安全验证。 出门没多远就是地铁站、公交车站,平时出行方便,距离学校也近。 前前后后街巷生活气息足,不仅有买菜的小菜市场、卖百货的小超市,还有各种各样的杂货小吃店以及一个供休闲娱乐的小广场。 去年广场上修建了一个小舞台,晚上周围邻居可以自由表演节目。比如阿姨们跳广场舞、年轻人跳街舞、唱歌,小朋友打拳等等,不过要说季倾时最喜欢的节目,放电影。 每周五和每周六晚上,会有人带着老式放映机,在舞台搭起银幕,播放上世纪黑白电影或者彩色电影,老旧热闹的氛围感是这片区域独一份的文化展示。 因此虽然价格对比周边房子租金贵了一些,但性价比高,很多人想租还租不到。 这也是季倾时一直续租的原因。 季倾时走到筒子楼门口,上前刷脸,验证着时,旁边躺椅上悠闲吹着风扇的人忽然说话:“呦,小时这是挣大钱去了啊,穿的这么板正,挣了多少钱,够不够交下个月房租?” 说话这人是她房东,这栋筒子楼的拥有者,李凤霞,人称催租凤。 谁家房租快到期,她能提 前三天连环打电话发消息,直到对方回复为止。 虽然租房交钱天经地义,但大家也没说不交,不仅提前三天轰炸式提醒,有时候还会敲门,嗓门大的整栋筒子楼邻居都能听到。 因此大家对她又烦又不想退租。 嘀铃,门锁打开。 季倾时低头看去,霞姐喜欢穿旗袍,而且每天不重样。今天一身浅绿色手工刺绣旗袍,手里捏着一把四寸檀香扇,小拇指翘起,扇的两下还不如后边电风扇转一圈。 季倾时回道:“没赚钱。” 说完往里面进。 李凤霞哎呀着,呵呵一笑,说:“没赚钱可要好好赚了,下周你开学没时间打工挣钱,但我的房子可是还要继续收租的。” “知道了。”季倾时进去穿过中间小型花坛,踩着露天水泥步梯上到二楼,接着右转穿过一小截走廊,进入步梯间上到三楼。 她的房间在三楼尽头。 走廊不算宽敞,并排最多同时挤下三个成年人,但每家每户门口除了一个半米高的鞋柜外,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没有。 这跟住户的素质没关系,跟霞姐的高额罚款和楼道清洁工有关系。 杂乱直接罚。 东西乱扔直接丢。 季倾时走到门口,手背贴在电子门锁上,嘀一声后,输入六位数密码。 门锁打开,她推门进去。 房子三十八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进门是小客厅,白墙灰色亮面地板,家具很少,只有简单沙发、茶几和一台古早到不能看的电视。右手边是装了防盗窗的窗户,打开不仅能看到走廊,还有熙熙攘攘的街道。 往里面是朝东的厨房和卫生间,全部开的有窗户。 卧室在厨房左边,同样朝东有窗户。 这点是季倾时最满意的,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太阳,晚上还能通过窗户看左前方小广场播放的电影。 虽然距离远了点,但除了几棵梧桐树,没什么建筑遮挡,视野非常好。 季倾时回卧室将身上衣服换下来,叠好装进袋子,之后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刷牙才知道,肩膀和胸口被那女人抓了几处伤口,不算显眼,但能看到指尖滑过的痕迹。想起她,季倾时一胸腔的气,先是白白浪费时间,接着还踩了自己衬衫。 真是不拿别人的衣服当衣服。 季倾时喝了一口水,漱口吐出来,伸手从挂钩取下毛巾擦了擦,回房间补觉。 距离明天早上八点还车还有一个晚上,现在睡一会儿,晚上拉个夜车。 不管挣多少都是钱。 晚上八点,季倾时起床,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番茄、青菜和挂面,简单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吃好刷碗刷锅,又去刷了一遍牙,拿上车钥匙、保温杯、要干洗的西服、帽子和口罩下楼。 车子停在旁边街道,周末查的不严,可以停放,她找到车子,拉开车门坐上去。 手机熟练放在手机架上,打开软件后台准备接单。 7. 第 7 章 先送了一单,途中路过附近干洗店,季倾时靠路边侧方停车,熄火下车,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拿起西服送进去。 这家老板是个中年omega,干活麻利不拖沓还仔细,上次衣服就是在这里洗的,一次两百新元币,包含分件清洗、内衬除尘、立体蒸汽定型、手工归为肩线和香氛养护等等。 季倾时进去后按照流程登记,领小票,费用等取衣服的时候一次性付清。 老板接过西服问道:“加急吗?” “不加。”季倾时说。 她已经在人形抑制剂官网取消应聘,最近不会有用到穿西服的地方。 老板:“行。” 在等待拿小票时,季倾时四处瞟,无意中看到店内贴了几张执行悬赏公告。 诈骗的、拐卖儿童、故意伤人,最后一张是个经济犯。 这人面相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五官周正,颧骨有肉但不露骨,标准的富贵相,难怪是经济犯,这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季倾时视线往下移,倒数第三行,他的悬赏金额是一万新元币,还挺值钱。 “小票。”老板打印好递过来,上面有门店地址、联系方式,单据信息和送洗物品明细:“三天后凭票取衣服,逾期每天加收五块保存费。如果不自己来取,我们店里也有派送服务。” 季倾时接过:“我自己来取。” 老板:“行,收好小票。” 出了门,季倾时把小票放进黑色皮夹夹层,刚收起来,手机微信弹出消息。 她边走边打开看。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戴着橘子皮的小橘猫,申请理由只有两个字:通过。 这语气没听到声音似乎也在耳边出现了。 季倾时点击通过,双手敲击九键打下顾明澜三个字,备注还没有输入,对方再次发来消息:别用我本名当备注,如果别人从你这里知道我是谁,就算冒着腺体崩溃的危险,我也不会放过你。 对方发完便撤回,十分谨慎。 季倾时:“……” 保护客户信息是她的工作职责一样,所以季倾时点击删除,输入三个AAA。 并一键截图发过去。 下一秒,对方转过来五百新元币,备注清清楚楚写着洗衣费用。 这个费用是自己该收的,季倾时收下,手机握在掌心,抬头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弯腰坐上,继续接单干活。 夜色如幕。 老城区虽然陈旧,小道多,但热闹。 夏季网约车稍微停靠,不到一分钟就有客人下单,接连开了三个小时,季倾时点击下线休息,伸手从副驾驶拿起保温杯拧开,里面泡了点枸杞和切开的红枣,可以补气血。 “站住,站住!” “别跑!” 季倾时咕咚喝了两口下肚,右手边乌漆嘛黑的巷子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追逐声。 她闻声扭头看。 巷子里黑,没有一点光,只有路边支着的路灯往巷口撒了点微弱的散光,看不怎么清楚,但里面追逐叫喊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似乎眨眼间就有人出来。 这片虽说偏了一点,但不至于大晚上有人搞出这种动静,像电影里的“追杀”。 “再跑信不信腿给你打断!” “老子今天会逮到你不可。”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反派,季倾时思虑再三,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跑到后车座打开车门,继而折身回来,转动钥匙启动车子,发动机轰鸣声在夜晚安静巷口轰隆隆沉闷响起。 季倾时做好这一切,恍然想起什么,伸手拿起副驾驶的鸭舌帽和口罩戴上挡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睫毛浓密的眼睛。 随着追逐声越来越近,季倾时左手放在方向盘,右手放在换挡杆上,目光看的愈加集中精神。万一是什么追杀案,自己把人救了,事后对方感谢自己能给多少钱? 一千、两千、五千? 不管给多少都是钱。 季倾时想着,那边动静大了些,被追着那人气喘吁吁渐渐出现在巷口。 路灯映在那人身上,能看清楚是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 上身黑色布质皮夹克,下身黑色长裤,脸上胡子粗糙凌乱,乍一看像街边流浪汉,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皮包。 罗圈腿撑出一个八字,站在巷口东张西望,似乎在考虑朝那边跑。 这个年纪、这个腿型,后边追他的人体力的是有多差,追到现在都没追上。 不过……对方这张脸,感谢费是没有了,悬赏倒是可以拿一万块。 “哎,这边!”季倾时降下副驾驶车窗朝那人招手:“黑车,只要给钱哪都去。” 那人听见季倾时声音,顺声看过来,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长发女人。 她刚才说她是黑车? 这地界儿不安全,黑车也不能随便坐,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搭乘时,后边穷追不舍的人可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快点站住!” “卷钱就跑,你个王八犊子!” 那些人声音越来越近,嘴里还喊着不好听的话,季倾时坐在车上都能听到,于是迅速加了一把火:“喂,再不上车你可就真跑不掉了,我这车假牌照,一小时内江城你想去哪我都能送到,价格优惠,要是实在不行,目的地近的话,我给你打个八折?七折?” 那人前后看着,着急的汗流满面,最终牙一咬,心一狠,迈步跑向季倾时。 季倾时见状坐正身子,左脚踩刹车,右手推动换挡杆,挂上三挡。 那人把包放在身前,边跑边回头往巷子里看,刚看了没两眼,那些人从巷子里追出来,三五个彪形大汉,见他要上车,赶紧提速追:“你给老子站住,别跑!” 彪形大汉越喊,中年男人脚下跑的越快。 人还没有到车前,先将怀里的皮包用力甩到车后座,他自己则一个箭步弯腰钻进来,连车门都没关,趴的四仰八叉地对季倾时说:“快走,快走,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快走!” “行。”季倾时松开刹车,双手往左侧打方 向盘,观察左后方有没有来车。 那些人已经跑过来摸到车门。 中年男人回头,看到他们几张大脸就差直接贴在自己脸上了,他顿时吓的身子一颤,额头冒出冷汗,蜷缩着身子往里面靠。 季倾时在他们拦下车之前,右脚一脚油门踩下,车轮在地面摩擦出灰色烟雾,引擎发出持续低哑怒吼,快速将那些人甩在身后。 那群人跑了两步没追上,站在原地骂街。 车门没关,中年男人趴在后车座紧紧抱住车座,否则到时没被那群人抓到,也不知道被哪个拐弯甩出去,撞在哪个路亚子上没了。 季倾时开出一两条街,把档位切换到一挡,车速降下来,对后座中年男人说:“哎,劳烦您关一下车门,另外您想去哪,报个地方,咱们也好商量一下车钱。” 中年男人这这才慢慢趴起来往后看,确认那些人没有跟过来,扶着椅背坐好,小心翼翼伸手拉住车门,砰的一声快速关上。 外面呼啸声被隔断,车厢内安静下来,他松了一口气,感觉魂都回来了。 随后,中年男子捡起皮包继续抱在怀中,他没有直接说目的地,先打量季倾时,后座和前排之间有防劫栏,无法靠近,而且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到脸。 不过这束装扮倒是适合开黑车。 “您去哪啊?”季倾时又问一遍。 中年男人扭头警惕往后看,说:“去德胜街,你到时随便找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倾时在中控前架着的手机里输入地址,说道:“德胜街距离刚才的巷口二十多公里,要是正常下单,这个点差不多四五十新元币,但咱们这是黑车,再要这个价格就不合适了,所以五百新元币,按照先前说的,我给您打八折,您给我四百新元币怎么样?” “行。”中年男人没拒绝。 季倾时笑道:“好,我把您送到目的地,您下车之前,把钱放在后座就行。” 中年男人再次说:“行。”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行驶,中年男子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车窗外,防止那群人追上,但走了二十分钟,附近都没什么可疑车辆,他彻底放下心,身子瘫软在车座,闭上了眼睛。 季倾时开着车,抬眸看后视镜,见中年男人放松了戒备,她左手松开方向盘,自然地放到座椅左下方,悄无声息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后车座出气孔释放一种气体。 中年男人没有丝毫察觉,不到五分钟,眼皮沉沉阖上,身体倒在后座没了意识。 三十分钟后,江城市刑侦总队。 车子稳当停下,季倾时解开安全带下车,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待,为首的是一名中年alpha警官,她迈步带人过来。 季倾时看到来的人竟然是熟脸,低声轻啧,这会儿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在车头站停,帽子和口罩都没摘,拿出身份证递过去,客气道:“您好,我是热心市民,拉车的时候,看到这人是新闻里卷钱跑路的黑心老板,所以带了过来,为了安全,您看一眼,我就不摘帽子和口罩了。” 8. 第 8 章 沈素珍接过身份证核对。 季倾时将口罩拉下来让对方确认。 沈素珍抬头、低头又抬头,把眉眼和脸型仔细核对,确定是本人,身份证还她。 季倾时接过收起身份证,重新戴好口罩,心底嘀咕了一句,好像没有认出自己。 那就好。 沈素珍偏头对身后两位警官吩咐说:“你们去核验后座那人身份,如果是我们要抓捕的嫌疑人,正式拘捕。” “是。”两名警察走到后座拉开车门,看到中年男人是晕倒状态,把人拉起来。 头转过来时,看到满脸胡子,猛一惊,这第一时间还真不能确定他就是要抓的嫌疑人。 不过毕竟干了这么多年,面部颧骨、鼻子和眼睛等等,还是能认出来。 面部确认了,之后还要另外进行身份核对,出于职责,其中一名转身询问季倾时:“他怎么晕倒了,受外力打击,还是本身原因?” 季倾时解释说:“外力。根据法规,出租车司机可以配备小型信息素模拟器,防止乘客信息素失控。这人是普通alpha,我用的是中等级别omega淡薰衣草香,按理说最多冷静下来,不会昏迷,但这人在上车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后来全身放松,让淡薰衣草气息有机可入,最终导致本身精神力失控昏迷。” “但这种昏迷最多持续不到一分钟,他怎么现在还在睡?”警察又问。 季倾时:“因为我放了一路,就算想当热心市民,也得保护好自己安全吧。” 警方:“……” 沈素珍挥挥手:“继续核验身份。” “是!” 在她们忙碌时,季倾时对面前这人轻声问:“那个,我看告示里说这个嫌疑犯有一万块悬赏金,我把人送过来,这个算数吗?” 沈素珍道:“放心,只要我们核对身份确认无误后,15到30天秘密发放。” “行,那我留个联系方式,您到时候联系我就行了。”季倾时从口袋摸出圆珠笔和便利贴,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给。” 沈素珍捏住便利贴收在手里,字写的不错,笔锋苍劲有力:“谢谢。” “不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沈素珍叫住她。 季倾时脚步顿住,双唇绷紧,眼珠子撇着往后看,心里涌来一种不好的感觉。都过去一个暑假,两个月了,她应该不记得自己。 沈素珍走到季倾时正面,一改方才严肃面相,笑起来眉眼和皱纹弯着,人都温和了。 “好久不见啊,季倾时同学。”沈素珍叫了她在学校的称呼。 季倾时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不过依旧没摘帽子和口罩:“没想到真巧啊,在这儿都能碰见您,堂堂一级高级警长,市刑侦大队支队长,竟然大半夜出来接嫌疑人。” 话里的阴阳怪气都快溢出来了。 沈素珍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称赞她:“我就说当初去学校招你是对的,那嫌疑人胡子都快长一整脸了,你都能认出来,说明细心。敢直接送过来,说明大胆,同时自我保护和法律意识不错,没用什么违禁药品,用的是合法合规的信息素,做的非常棒。” 她一顿猛夸,季倾时反而越听越不舒服:“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步子往驾驶座跨。 “哎哎。”沈素珍急忙伸手拉住她胳膊,说道:“走这么快干嘛,咱两再唠唠。” 季倾时拽着自己胳膊往外拉:“我跟您没什么可唠的,您别影响我挣钱。” “挣钱啊?”她力气大,沈素珍不得已另外一只手也拽了过来,连忙介绍:“你直接特聘来我们这里,入职就有十几万安家费,你是硕士,还能涨50%,转正直接四级警长。你是学计算机的,属于技术岗,每月还有800—2200新元币技术风险津贴。除此之外,什么公积金、高额补贴、医疗险、住房补贴、购房补贴等等,你只要愿意来,还愁挣不到钱吗?” 两名警员把嫌疑人扶下车,扭头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下巴。 虽然平时沈队神奇的地方就很多,但是这么拉拢人还是第一次见。 赶得上路边小混混拉架了。 季倾时没想到她上了年纪,力气还这么大:“不行,挣钱和不要命还是有区别的,我只想毕业好好工作,挣钱买房结婚,别的什么都不考虑,您别拉我了,胳膊要断了。” “都跟你说了,你是技术岗,工作地方在电子物证实验室,工作内容就是调查手机、电脑、硬盘和数据提取等等,不用到一线追踪嫌疑犯,你怎么想的比一线的还多。” 沈素珍说着又来劲:“要结婚也行啊,结婚得有老婆吧。我给你介绍个s级omega,漂亮,身材好,最关键是有钱,别说一辈子让你吃喝不愁,就算是八辈子你都吃不完。” 季倾时呵呵两声,一个丝滑用力把胳膊抽了出来,揉着被拽痛的地方,小声嘟囔:“你骗人能不能编个真一点的,这种人要是能看上我一个穷的冒泡的学生,我跟她姓。” 给孟令於做人形抑制剂那段时间,她见了不下十名有钱的s级omega,无一例外,只要门不当,户不对,信息素再顶级也没什么用。 对方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包括那个踩自己衣服的顾明澜。 沈素珍非常肯定道:“你看你,怎么不信呢?我现在就把她照片给你看。” 话音没落,手已经去拿手机了。 “行,您拿。”季倾时用话搪塞。 眼睛绕过沈素珍去看主驾驶位置,策划路线,等会儿趁着她不注意,自己直接开车离开。 沈素珍相册里没有她照片,所以从搜索软件里输入名字搜索,当照片弹出来,她点开选了一张灰蓝色正装照给她看:“你看。” 季倾时假意凑过来脑袋,本想看一眼就跑路,但当她看到找照片上的人是谁后,缓缓抬眸,朝沈素珍投去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 沈素珍以为她看呆了,笑着说:“脸熟不,大明星,顾明澜,我介绍她给你。”< /p>季倾时:“……” 搜索软件随便搜明星怎么也能搜到她。 “怎么样,行不行?”沈素珍十分满意,还举起手机把照片放在季倾时脸颊旁:“别说,还挺配的,你们要是结婚了,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浓眉大眼,非常漂亮。” 季倾时眼帘塔拉下来,神情仿佛在说,臆想症这么严重,得去治治。 “行,谢谢您,您有心了。”季倾时抬手抓住沈素珍手腕从自己脸颊旁拿开,右脚前摇迈出:“但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等以后结婚,一定邀请您来参加婚礼。” 说罢,长腿直奔驾驶座,开车门、关车门,打火、启动车子丝滑流畅。 季倾时往左打方向盘,隔着车窗朝沈素珍轻轻挥手,并用口型说了下次见。 车子开始移动,沈素珍没有拦,只是提醒说:“安全带、近光灯。” 季倾时出了警局到一个路边停下,系上安全带,顺手摘到帽子和口罩。 之后再次出发打开软件,继续拉客。 凌晨七点,最后一单结束下线。 季倾时在路边摊上买了两个烧饼和一瓶矿泉水,吃完拿着洗漱用品到公共卫生间刷牙洗脸,回来上车补觉。睡半个小时,等七点半的时候,把车子开回公司结工资。 兼职两个月,扣去油费、修理费和公司平台费用,差不多可以拿四千二。 省点花,够三个月生活费。 季倾时刚睡下不到三分钟,周末清早没什么车的道路上,对面道路等红灯的法拉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横冲直撞冲了过来,迎面就要撞上这边同样等红灯的黑色库里南。 库里南司机看到,急忙倒车后退,但对方车速不减,急速躲避一下。 两辆车还是撞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库里南车头撞歪,整个车子横过来又撞到了路边的出租车。 正在驾驶座睡觉的季倾时,车身带动她猛地一震,安全气囊弹出落在身上。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弹出的安全气囊、破碎的玻璃和变形的车门,满脑子只有修车费、不会退的押金和不会发的工资。 …… 道路上,法拉利车头变形严重,司机脑袋虽然撞在了安全气囊上,没出什么大事,但人已经晕了过去。 库里南受损较轻,通过前排车窗能看到司机正在紧张地回头说着什么:“大小姐,您没事吧。” 后排坐着的谢御庭,放下方才因撞击扶着车门的纤纤五指,冷静道:“没事,下车看看人有没有事,打电话让交警过来处理。” “是,大小姐。”车门虽然有些轻微变形,不过还能推开。 司机下车径直走向法拉利,看到车内司机晕倒,先拨打救护车,再拨打交警。 一眼没看出租车。 谢御庭坐在车上没下来,身子靠在椅背,想事时,看见那辆出租车缓缓爬出来一个人。 身形高挑,模样不错,站直身躯后,双手叉腰,盯着车子看了又看,愁容染上眉头。 9. 第 9 章 季倾时绕着自己破碎的车,前前后后来回检查十遍,最后拧一下自己胳膊。 疼痛传来确实不是做梦,更心凉了。 车内的谢御庭看的弯起了唇角。 对她来说撞个车子,人没受伤就行,但这人的委屈肉眼可见往外溢,甚至眼尾已经隐隐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能冷脸流出泪来。 鬼使神差的,手放在卡扣上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弯腰下车,朝季倾时这边来。 季倾时只顾心疼车子和钱,以及开学后要更加节省的生活费,没注意旁边有人过来,等对方走近出声说话,抬起湿漉漉的眸望去。 “你好。”谢御庭伸手。 她五指并拢,指节白皙修长,指甲圆润干净,透着一股秀气温柔,包括本人也是。 身着黑色修身正装,内搭是一件白衬衫,没有多余装饰,高简贵气感扑面而来。 季倾时见对方跟自己打招呼,将情绪压制了两分,伸手轻捏对方指尖算作握手。 对方s级omega,穿着打扮不俗,车子又是司机又是库里南的,想来是华城某个世家的人。过于客套和主动,会让对方厌烦无趣,所以在没有拿到赔偿之前,得‘装’一点。 季倾时很快松开,继续看车子。 她现在还没有承担这种意外的财力。 谢御庭被她握手方式逗笑,放下手,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对向来路车子失控发生车祸,主责,会赔付的,你不用太担心。” 季倾时听着话,抬头看向那辆车头已经撞碎的法拉利,心里早就算了一遍。 自己属于正常停车,这辆库里南也在规定区域等红灯,对方如果判定主责应当赔付,但她担心的是对方是否会正常赔付。 毕竟面前这辆库里南车头和车灯受损严重,一侧车门变形,赔偿下来打底二十万。 如果内部也有受损,维修费用会更高。 自己一辆破旧二手出租车,加上误工费等等,满打满算下来不超过三万。 虽然只是三万,但更容易扯皮。 “嗯,我去给公司打个电话。” 谢御庭看她:“好。” 季倾时从口袋摸出手机走到旁边给公司打电话,把车子被撞的事情说明。 工作人员听到后冷漠道:“你这算逾期,押金不退,另外如果定损定责下来,你这边有担责任,赔偿钱也由你出,公司不负责。” 季倾时皱起眉头:“我会按合同走。” 工作人员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季倾时收起手机时,交警赶过来开始处理事故。三人下车第一时间检查法拉利车主受伤情况,头部和上半身无明显外伤,腿部卡在座椅,需要消防救援和救治,不能随意挪动。 救护车和消防车还有两分钟就到,趁空隙,交警询问车祸现场情况。 季倾时主动走过去表明身份说明情况。 紧接着谢御庭也走到跟前,表明自己是库里南车主,一五一十说出车祸情形。 交警记录时发现两人说的几乎一样,要是没有别的情况,调取监控后,能确定法拉利车主是主责,后期就是相关赔付问题。 “你需要单独登记。”交警对季倾时说。 季倾时处理过轻微交通事故,所以没等交警开口要什么,她已经折返将自己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出租车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等等,全部拿给交警看。 交警看她一眼:“挺全乎。” 季倾时回道:“经验。” 交警检查完确认合法合规,没问题。 几分钟后,消防车和救护车一起赶到,消防员将伤员救出来送到救护车。拖车公司把三辆事故车全部拉走扣留,用作之后的鉴定和赔偿,另外不影响道路正常行驶。 这些忙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趁开学之前,季倾时打算再找兼职。 这次找的和专业相关。 比如Python爬虫、代码bug修复和信息素隔离室维护等时薪高一点的。 跑出租车主要原因是有次做人形抑制剂,需要开车,但她十八岁考完驾照后就没怎么摸过车。那次说了句不怎么会,被客人厌烦当场开除,只拿到了一半兼职费。 另外一个原因,趁现在没毕业还有暑假和寒假,有时间跑出租练车,等正式毕业找到合适工作,可能就没时间出来练车了。 季倾时边投简历边去地铁站。 谢御庭站在路边等车,目光看向身影已经走远的季倾时,冰薄荷信息素。 十几分钟后。 一辆白色宾利在谢御庭跟前停下。 驾驶座的人弯腰下来,车门还没关严,人已经迈着大步去找她:“姐,没受伤吧?” 谢御城拉着谢御庭胳膊上下检查。 谢御庭:“没事,走吧。” 跟站在一旁的司机上前拉开后座车门,谢御庭侧身坐进去,谢御城从另外一边上车。司机关上车门,小跑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坐上车,谢御城吐槽说:“怎么刚从国外回来就遇见这种事,等到家,让阿姨用柚子叶给你煮一碗柚子茶,喝下去去晦气。” “顾家老太太退休仪式怎么样了?”谢御庭急忙赶回来是为了这事。 顾家老太太早些年海员出身,四十多岁退役后成为船舶工程研究院特聘院士。期间一直主持船舶安全系统研发,前段时间项目落地,她功成身退,卸下所有职务。 顾家人为了庆祝她老人家退休,特意在邮轮上为其举办退休仪式。 谢家和顾家是世家,自然要参加。 提起顾家和间接想起顾明澜,谢御城就开心:“准备好了,明澜亲自准备了两个多月,中途抽空参加了一个颁奖仪式回来又继续忙了。这周五上午十点半分批次正式登船,我们属于VIP,十点半首批登船,开船前九十分钟截止。三天两晚,当天往返近海,不停靠外岛。” “好。”谢御庭心中清楚了。 季倾时坐上地铁,找空位坐下,手指滑动屏幕找兼职时,有条消息弹出。 显示名为:AAA。 顾明澜? 季倾时点开聊天框,看到她发来了一条消息:周五凌晨四点过来这个地方。 接着弹出位置,宴海庄园。 季倾时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顾家老宅,打字问她:私事还是公事,有工资吗? 虽然问出最后一句有被打的 风险,但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还是问下比较好。 顾明澜:有。 季倾时还有问题:时薪多少,要干多少天?我下周一开学,不能超过这个期限。 顾明澜:时薪五百,三天两夜。 三天两夜,时薪五百。 季倾时大脑开始运作。 从周五凌晨四点到周日晚上十二点,理想状态下一共是六十八小时。 时薪五百,那么一共是三万四千新元币。 季倾时眼睛亮起来,回复她:好,我周五凌晨四点一定准时到,有别的要求吗? 现在她就算再踹自己一脚都无所谓。 顾明澜:穿上你那套西装,到了会有人接你交代要做的事情,做好了才有工资发。 季倾时:好! 之后两人没再聊,季倾时关上手机。 这位顾小姐脾气是差了点,不过人还是好的,说时薪五百就五百,但刚欢喜了没一会儿,想起早上被撞的车子,心情又低落下来。 钱这东西,还真是流动的。 这几天季倾时取回西装,找了一单恢复数据的兼职,另外就是处理那起车祸。 警方调取监控认定法拉利车主全责,赔偿谢御庭和季倾时修车费和运营费,但对方只赔付了谢御庭,面对季倾时的赔付,一拖再拖,警方去调节就装头疼晕倒,不肯赔付。 季倾时选择线上起诉,需要支付几百块诉讼费,但对方直接找了职业律师。 季倾时没有找,不然得花几千新元币。在正式开庭之前,有15—30天调节期。 这期间她自己根据网上开庭所需资料全部打印出来,密密麻麻几十份,另外搜索了相关法律条文连夜死记硬背,等正式开庭那一天,自己不仅是原告,还是‘律师’。 至于能不能胜诉,得另说。 周五凌晨两点半,季倾时起床洗漱洗澡。 出来去厨房做了鸡蛋火腿三明治,几口吃完去房间换上前两天取回来的西装。 老板一如往常用的白茶香氛,像雨后散发出来的味道,清润浅淡,混着熨烫过后的清爽干净和舒展,很舒服,下次还去这里干洗。 凌晨地铁和公交停运,季倾时背着双肩包出来,在软件上下单出租车。 从这里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坐上车,深夜的华城陷入寂静和沉睡,道路上没什么车辆,一股空荡怅然。 路边街铺商门紧闭,橱窗华丽灯光暗下,模特静静矗立着。偶尔店铺前还在闪烁的霓虹灯,一起拼凑成了这座繁华城市的夜晚,左边波光粼粼的江面一艘游轮开过,轰鸣声响彻。 她从小没有家,居无定所,一个人飘飘荡荡上学最终走到这座城市。 所以得好好挣钱给自己一个家。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宴海庄园大门。 季倾时付款下车,仰头看着面前这栋在参天老树衬托下半遮半掩的复古庄园。门口是大理石白色石柱,顶部壁灯亮起暖黄色光晕,勾勒出黑色铁门上卷曲的波浪花纹。 偌大的庭院在暮色的映衬下古老沉静。 虽然距离凌晨四点还有段时间,季倾时还是给顾明澜发了消息:我到了。 10. 第 10 章 发完走到一旁梧桐树下等。 不然大半夜站在人家门口以为要偷东西。 几分钟后,电子大门缓缓打开,季倾时听到声音回头,乍一看有点被吓到。 里面出来了一位约莫五十岁年纪的阿姨,夜色下身着黑色修身西装、低跟鞋,衣服熨烫平整,背脊绷的直拗,齐肩短发打理的井井有条。眉眼透着一股锋利严肃,偏偏又是面无表情,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紧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压迫感好像高中教导主任。 季倾时迎面过去,先打招呼:“您好。” 桐姨停下,脚尖保持同一水平线,锐利的目光将季倾时上上下下扫视。从鞋子款式、西服裤熨烫程度、衬衫褶皱到西服领口,最后定格在她稚嫩、模样俊秀的脸上。 季倾时并不介意对方打量,来打工被看几眼很正常,从容不迫就行。 “跟我进来。”桐姨利落转身说。 “好。”季倾时迈步跟上。 从大门进去左拐越过主楼走进一条绿荫小道,路边灯色和门口石柱上是一样暖色,洒在这位阿姨背后,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 季倾时一路跟着桐姨从小门踩着台阶上去,推开白色华贵鎏金镶边的双开门,金碧辉煌的装饰映入眼帘。整个房间随处可见的鎏金与水晶灯交辉相应,整片大理石铺设地面,光彩耀人,左侧还有一面全景落地窗,两侧挂着的窗帘层次分明,深浅交错,尽显华贵大气。 除了这些,房间中间整整齐齐站了一排,十个身着服务员制服的顶级alpha。 她们内搭白色长袖衬衫,领口系着黑色蝴蝶结,外层是常见的西装小马甲,版型挺括,简约精致,左胸口挂着一小块白色工牌。 这些顶级alpha身高全在175以上,身材和面貌和信息素一样也全部都很不错。 说是模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桐姨给她们介绍:“这位是新来的,叫季倾时,等会儿换上衣服六点半跟你们一起登船,负责邮轮中央大厅,有事互相联络。” “是,桐姨。”十人一起回答,回音在房间里震了又震,许久恢复安静。 季倾时见过最大的场面是那晚宴会,现在的场面虽然不宏大,但却颇为震撼。 还有,这位阿姨她叫桐姨。 桐姨看向季倾时:“我带你去领衣服。” “好。”季倾时朝这十人微微颔首,抬手抓紧双肩包包带,跟着桐姨继续往里走。 两人走到再里面一处小房间,桐姨等季倾时进来,在后面抬手关门。 周遭一片寂静。 季倾时知道桐姨要单独跟自己说什么,很懂事转过身子,喊道:“桐姨。” 桐姨? 这音喊的倒是乖巧。 桐姨面色沉冷,一如方才不苟言笑:“你是大小姐特意安排进来的,虽然职责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中央大厅服务员,但你的重点不在宾客,而是大小姐,明白吗?” 顾家就一位大小姐,说的应该是顾明澜。 季倾时有疑问:“那我对大小姐来说重点是人形抑制剂,还是保镖?” 人形抑制剂 负责信息素失控,保镖则是人身安全,做事要弄清楚重点。 桐姨:“都有,重点是人形抑制剂,不过……”她停顿,继续说:“我们大小姐对外没有人形抑制剂,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不能以人形抑制剂身份出现在大小姐身边。” 季倾时点头:“我明白了。” 外表是服务员,私下是人形抑制剂,但要出了事,得以保镖的身份出现。 问她要时薪五百有点低了。 桐姨吩咐过她要做的事情,迈步往前走取出一套服务员制服,递给季倾时时,说话语气沉下:“大小姐还说,有些事这辈子只能烂在肚子里,要是说出来,那就不该了。” 季倾时正准备伸手接:“……” 见面威胁、手机威胁,现在还要让人传话威胁,她还真是随时随地不忘威胁。 季倾时礼貌接过:“您让大小姐放心,我这人收钱办事,绝对不会乱说。” “嗯。”桐姨放下手:“换上衣服去跟外面那些人一起等着,半小时后有人带你们去目的地,路上也会把情况详细说一遍。” 季倾时:“好的,桐姨。” 桐姨转身离开,留她在这里。 季倾时看着门关严实,慢慢脱下外套和衬衫板板正正叠好放进包中,换上这套服务员制服。手上摸到的时候,国产纯羊毛,面料哑光细腻,质感和自己这套差不多,她抓着马甲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薰衣草味的,气味要比她身上的白茶纯净。 果然是大户人家。 季倾时摇摇头,穿好背包出去。 11. 第 11 章 打开门,十名alpha和刚才一样保持双手握拳背在身后,双腿跨立的姿势。 这姿势太军队了,像当兵一样。 “你,过来。”站在中间位置的一名alpha走到正前面利落转身,伸手指她。 “是!”季倾时下意识回答,快步跑到这名alpha面前站定,背上背着双肩包的在她站定时,由于惯性轻轻晃两下。 大家看到忍不住低头偷笑,莫名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 季倾时听到笑声不明所以。 这个场面不应该很严肃,怎么大家都笑了起来,不会受罚扣工资吗? 由于季倾时身高达到一八零,alpha领队得仰头看她,不过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你是临时加进来的,按照序号第十一名,所以你在这里的代号就是011,知道了吗?” “知道了!”季倾时洪亮的声音在屋子里传出回声,大家一时笑的更欢乐。 领头抬手摸了摸被震到的耳朵,皱眉道:“这里不是军队,不用回答的那么大声。” 季倾时一下子放松肩膀,正常说:“是。” 领头用下巴给她指示这一排最左边位置:“你个子高,站在排头。” “好。”季倾时转身走入队伍,快到自己身边站着的那人时,目光有意扫了一眼对方左胸口挂着的工牌上的名字,张立。 自己的工牌是假名字,王家琪,那这个张立应该也是假名字。 季倾时走到位置转身正立,双手有模学样地握拳背在身后,双腿跨开半步距离。 等人齐,领队alpha严肃起来,说道:“今天顾家要在澜安号邮轮给顾老太太办退休仪式,为期三天,所以在这三天里,大家除了担任服务员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护顾家人。不管出现什么意外,第一职责必须是保护顾家,明白了吗?” “明白。” 十人同时回答,声音震荡。 领队:“好,准备上车。” 人齐后,大家一起出去坐上一辆搭载十三人的小型巴士。 季倾时跟在后面排队,简单整理了知道的信息。 这些人不同于明面上那些保镖,是顾家专用私人保镖,只保护顾家人。 自己是来保护顾明澜,所以被安排跟她们一起。大概是因为上周在酒店临时标记了她几次,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把自己带上。 毕竟举办地点是在邮轮,真出了事,总不能让自己划个小船在海上去追邮轮。 季倾时最后一个上车。 在上车之前被领队拦下:“你的手机、手表、电子产品、包括你背的包,全部需要上缴。” “行。”季倾时抓着背带取下,将背包交给领队:“东西都在里面,身上没东西。” 领队接过来,拉开拉链检查。 手机、手表和耳机都在,另外就是钱包和衣服。 之后她让季倾时展开手臂,全身上下下从领口到鞋底仔细摸排三遍,确认没有别的东西,低声提醒道:“我不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但桐姨既然安排了,好好工作,有需要开口。” “好,谢谢领队。” 季倾时抬手抓住车门上去,前边的人已经把位置坐满,只留下一个单人座和张立旁边的双人座,她没怎么考虑坐在了张立旁边。 大家坐下后纷纷摘下领口蝴蝶结放进口袋,穿上西服外套,摇身一变从服务员变成了参加仪式的宾客。 季倾时跟着也换上了外套。 “你叫……王家琪。” 季倾时在换号之前,张立凑过来脑袋趴到她胸口看名字,“比我的张立好一点。” 听她这语气似乎知道是假名字。 季倾时点头:“对,王家琪。” 张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份地图给她:“领队让我给你的邮轮平面图。我们团队很少有工作开始前突然加人的例子,你是第一个,而且看样子没有受过什么系统训练,要说空降兵吧,在这种事儿上安排空降兵,还是桐姨直接安排,真是挺让人好奇的,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关键的是嘴巴要严,所以我不会问的。” “谢谢。”季倾时双手接过。 “嗯,没事,”张立挥挥手,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上邮轮后大家各司其职,有需要就跟领队开口,跟我们说没用。” 季倾时点头:“好。” 车子启动后,顶部有个小灯是开着的。 季倾时打开这份完全可以说是‘书’的地图,第一页密密麻麻标注了大量信息。 首先是邮轮介绍,澜安号,总长两百六十米、甲板层数15层,包括12层宾客甲板和3层船员后勤甲板、乘客容量约为两千人。 接着是船型定位、空间间隔、中央中厅是在哪几层、餐厅分为VIP等等…… 季倾时低头捏了捏眉心,继续看。 这辈子别说坐邮轮,她连景区的小船都没有坐过,而且到时宴会上那么多人,能看到顾明澜吗?等察觉到她有危险,恐怕人都没影了。 算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车子开到港口用了大概四十分钟。 下车后,季倾时跟着她们从中巴车行李舱中拉出一个黑色行李箱,里面是统一准备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用于三天邮轮生活。 周围天色深黑,安检口刺眼的灯光在周围映入一片亮色。 领队手持备案名册一一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带领她们前往专属安检通道。 查验身份证、内部安保证、信息素气味和等级证,以及提前报备的人员信息等等。 除了这些之外,对行李中防刺背心编号、束缚器械审批单等也进行了详细核对。 查验完毕,季倾时走出来,抬头望去,眼前浮现出电视或者真实存在的邮轮。 一个庞然大物安静停靠在码头,通体为白色,数根重缆在岸边绷紧。上方多层弧形观景舷窗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度,暖白色灯光从舷窗照映而出,与夜幕下厚重的暗云交映相成。 岸边地面铺着的是浅灰色石板,行李箱轮子滑在上面的声音,和以前到处奔波在各个城市 的火车站和高铁站无异,但这一刻莫名觉得好像连这种声音都变得悦耳了起来。 由于邮轮三天内用于私人,岸边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整齐有序的安保和工作人员。 她们通过侧边独立阶梯登上邮轮进入内部,外面江声被舱门隔绝开来,安静的氛围和平稳的船身仿佛依旧在平地。 邮轮内部通体米白和冷金装潢,暖色灯光作为映衬,穹顶上方精致的灯光设计和布局结构,到处随处可见的艺术品,就连楼梯也设计的格外华丽,奢侈豪华感扑面而来。 领队带她们到底层三层甲板专属休息区,每人分发一张高权限卡片,上刻印着烫金标识,分别可通行顶层的独立总统套房、私人会客圈和中央中厅,以及露天甲板等。 领队吩咐:“给你们半小时吃早饭、换衣服的时间,半小时后出来集合工作。” “是,领队。”十人低声回答。 说完大家拉着行李箱进房间。 季倾时被安排和张立一间,推门进去,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面积总共几平米,上下层双人间。 两边左右靠墙分别是衣柜和书桌,左侧还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和一台悬挂式电视机。 书桌上放了两份早餐和两套配置。 张立进来第一时间弯腰放倒行李箱,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防刺背心、束缚器械,并对季倾时说:“先换衣服和戴装备,之后再吃饭,你跟着我学,不懂的再问。” “好。”季倾时跟着打开行李箱,学着张立的样子脱掉外套、马甲和衬衫,内穿防刺背心。 贴身款设置,穿上衣服也看不出来。 隐性入耳式传输耳机和加密防水对讲机这些东西在配置箱里,张立自己戴上后,又帮季倾时整理:“咱们接收的是私人专属频道,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听指挥就行。” 季倾时谨记:“嗯,谢谢。” 两人收拾的差不多,打开饭盒吃早餐,里面是茶叶蛋、水煮玉米、一块牛排,另外旁边还有一杯正在散发温热的小份豆浆。 季倾时最先吃完。 张立嘴里刚塞进去一口茶叶蛋,嘟囔着跟她说:“去卫生间洗漱。” “行。”季倾时想要把垃圾收一下,被张立挥手拒绝,她放着没管进去洗漱。 洗漱用品是一次性的,两人早晚三天一共十二套,季倾时拿起一套开始刷牙洗脸。 等出去后,张立已经把垃圾收起来,和季倾时侧身相错进卫生间洗漱。 两人忙完这一切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张立坐下详细地给季倾时讲述了一遍邮轮的大致情况。 虽然邮轮很大,区域多,但她们不用到处都跑,客户去哪跟到哪就行,而且客户会去的地方无非就是套房、举办宴会的中央中庭和外面露天甲板,其余公共区域客户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季倾时发出疑惑。 张立通俗易懂地解释:“你会在你家旅游吗?” 季倾时:“……” 真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 12. 第 12 章 到规定半小时时间,季倾时和张立一起出去站在方才散场的地方。 其余人员已经全部到齐。 领队首先确认人数,无误后上前检查她们身上装备,耳机、对讲机、电击器等。 走到季倾时面前,检查的更为细致,连防刺背心也摸了一遍确认是否穿戴好。 领队检查完毕退回去,看向右排排头,说道:“从01开始测试是否正常使用。” “是。”01抬手按下领口处的PTT键,细密的收音孔贴在下颔线位置,低声道:“中控,01呼叫,01呼叫,01呼叫。” 中控提前收到了这个时间点会测试的消息,所以很快回答,声音通过迷你硅胶耳塞穿进耳朵:“中控收到,中控收到,信号、声音十分清晰,测试无误,完毕。” 01松开PTT键,站直身子:“测试无误。” 之后02开始测试,一直到季倾时。 关于耳机和对讲机怎么使用,方才在房间张立给她详细讲述过,对讲时需要按下PTT键,松开就是对讲结束。 季倾时:“中控,011呼叫,011呼叫,011呼叫。” 中控回道:“测试无误。” 季倾时放下手看向领队:“测试无误。” “好,接下来告诉大家工作。” 领队拿出邮轮平面图开始布置任务,第一项工作,检查客户所住套房安全问题。 这项工作由01到05做,06到011的工作是检查走廊和安全设施,确保有情况发生能第一时间处理或者找到问题发生点。 大家收到任务,一起前往顶层套房。 虽然主办方和宾客还没有登船,但顶层套房附近已经有不少戴着止咬器的保镖维护安全,对与她们的到来伸手拦截。 在出示过身份信息后,放行通过。 最先检查的是全邮轮仅此一间的豪华套房,也是顾家老太太居住的地方。 季倾时负责外面检查,并没有进去,但看到其余人在进去之前,站在门口戴手套、穿鞋套。 排查将近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去下一层顶级套房继续检查。 这里是顾明澜和其余顾家人住的地方,同样重要,只不过由于面积小一点,一间房只用了二十分钟排查结束。 一行人离开进行下份工作,中央中厅。 中央中庭横贯四层甲板,是邮轮中心区域。 两部透明电梯只在这四层单独运行,每部电梯内设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等到宾客上船,工作人员便会进来开始工作。 季倾时看一眼,心里忍不住想。 如果不是因为顾明澜,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看到这种奢华的场景。 中央中庭面积大,排查起来耗费少时间和心力,等工作结束,十点整,每个人耳麦收到通知,前往VIP专属通道。 客户到了。 季倾时边走边回复收到。 她在五层中厅,按照平面图显示,穿过两道静音隔离廊就能到达邮轮VIP专属登船闸口,不过面积太大,过去得两分钟。 季倾时担心动作慢影响工作,一路上快走加小跑,到达时只有03和05在。 季倾时过去站在她们身边,看到她们在整理着装,也抬手整理衬衫领口和西服衣摆。 几分钟后,其余人陆陆续续到达。 等所有人到齐,大家五五分开站在透明封闭式廊桥两侧移动检查,01到05在对面,她和剩下人在这边,除了她们,还有其余安保人员和邮轮工作人员在准备迎接工作。 气氛随着时间推近逐渐紧张起来。 领队在耳麦中说:“一分钟,做好准备。” 一分钟。 听到这个时间点,大家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不断检查周围情况同时看向廊桥入口处,看的每一眼,紧张都在加重。 有人在心中算时间倒计时,五十八秒、五十秒、四十六秒、三十二秒…… 算的准不准不知道,但是当耳麦中再次响起领队‘到了’的声音时,廊桥尽头出现两名身着黑色西服,身形高挑的保镖。 众人齐齐看过去。 两名保镖侧身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涌动的人群,在进入廊桥时由于过道狭窄,她们自动分开至两侧,留出中间道路。 季倾时也在这时看到了顾明澜。 对比那天的明艳瑰丽,今天是让人动容的华贵沉静。一身黑色挂脖露肩长裙,漂亮骨感的天鹅颈一览无余,面料贴在肩膀,衬出优美清冷的肩线以及纤细匀称的两条细白小臂。腰间束腰设计也不是寻常皮带款,而是黑色素绉缎,斜跨在一侧,料子沉软垂顺,阳光穿过廊桥玻璃落在上面,泛起温润的缎光。 散落的三千青丝未束半分,柔软丝滑如瀑尽数落在肩头,妆容下眉眼清隽冷淡,自带疏离矜贵的冷傲气场。 顾明澜虽然出众,但她并没有走在中间。 中间是一位头发花白老者,身着素净浅青色长衫,领口绣有精致花纹的立体翻领,袖口七分长度,手腕上戴着一个帝王绿手镯,清透明亮,而且约莫一七零的身高让她在这个年纪依旧身形挺拔、步履铿锵有劲,气质不比顾明澜差几分。 她应该就是顾老太太,不过…… 顾老太太身边还跟着一位老者,对比顾明澜和顾老太太,打扮要非常休闲。简单海蓝色衬衫和白色长裤,鼻梁上戴着一副墨镜,手里还拿了一杯咖啡,脸上笑眯眯的,看什么似乎都很开心的样子。 前边像来参加宴会,这个像是来度假。 廊桥不算长,对方很快走过来。 季倾时收起打量的目光,扭头看向外面,检查了几个角落,回过视线时,顾明澜刚好走到跟前,两人双眸对上。 季倾时心中一惊,身体绷紧。 对方美眸轻掀,烟波流转,眼尾自带翘弯弧度,一层清浅柔光漫至身上,淡然华贵,实在是漂亮美艳,让人无法忽视。 脑海里不经意想起那晚她说的那句话,昨晚你没有…… 季倾时想到这里不敢再回忆,脸颊红热。顾明澜却是没有半分波澜,轻轻将她扫了一遍,平稳的步子继续迈出往前走。 季倾时嗅觉灵敏,在顾明澜擦身而过的时候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的玫瑰香,以及自己临时标记留下的淡味冰薄荷。 s级omega和普通omega确实不一样,已经过去一周,她身上还有自己的冰薄荷气息,要想彻底消除,至少一个月时间。 等气味散去,她才能用信息素隔离室里的薄荷信息素,毕竟薄荷和冰薄荷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是不同的东西。 以这位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地位,等冰薄荷信息素消散结束,两人之间的合作应该便会立刻结束,所以这期间别得罪她。 顾明澜和两位老太太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便全是身着正装的顾家人,林林总总好多位,除了认识的顾明澜和桐姨,其中竟然还有个熟脸。 当季倾时看到沈素珍出现在眼前,瞳孔不自觉放大,惊讶溢于言表,原来她那天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认识顾明澜。 沈素珍也没想到季倾时会出现在这里,看到时,先是惊讶,接着单边眨眼,抛了一个‘招揽’的媚眼过去。 季倾时:“……” 这里不方便说话,沈素珍很快跟着离开。 “沈夫人,顾夫人,欢迎到临澜安号,期待这三天有一个愉快的旅程,”船长身着深蓝色制服站在廊桥门口迎住人。 走在最前面的沈知娴微微颔首:“谢谢。” 船长伸手道:“沈夫人,这边请。” 沈知娴:“嗯。” 顾明澜、顾令姝和其余顾家人继续跟在身后。 “都跟上。”领队通过耳麦传达命令。 她们是顾家私人保镖,等顾家人全部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和次顶层后,也跟着上去到外面走廊站岗巡逻。 领队吩咐说:“01和02去顶层保护顾夫人和沈夫人,剩下的去次顶层。你们知道这次前来参加退休仪式的顾家人有谁,看到有顾家人出来就跟上,并随时报告位置。” “01收到。” “02收到。” 大家到达楼层后分开工作。 季倾时并没有看过顾家人信息,只认识顾明澜和沈素珍,这会儿一边回忆刚才在廊桥见到的人,一边跟张立到达次顶层走廊开始巡逻,接下来她们的工作就是守在顾家人身边,顾家人去哪,她们跟到哪。 套房。 桐姨代替套房管家位置,上前用烫金浮雕黑色VIP房卡刷卡开门,侧身退到一边。 房门推开,入目是铺着浅米色木纹地板客厅,一面墙壁内嵌电视机,黑皮沙发环绕在三侧,再往里面是一扇玻璃阳台门,不用推开就能看到外面波澜壮阔的海面。 “澜安号正式运营后,还是第一次来。”沈知娴站在门口换拖鞋,换好后,慢步往里面走,右手搭在沙发椅背上划过。 顾令姝第二个进来,站在相同的位置换鞋:“那会儿让你来,你不来。” 顾明澜没进,双手环胸轻轻靠在门口。 13. 第 13 章 沈知娴走到阳台前准备推玻璃门:“确实,不是谁能都跟你一样,自由自在地丢下公司和一大家子人去追求梦想,满足自己征服海洋的春秋大梦,要不然你别退休了,回去接着干?” 这话嘲讽语气满分。 顾令姝自知理亏,不敢反驳一句,只能回头给顾明澜使眼色,让她帮忙哄哄,平时这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孙女了。 顾明澜笑着耸了下肩膀:“我要去外面接待宾客,两位在这里好好玩。” 说着人转身离开。 “哎,澜澜,澜澜。”顾令姝喊着人已经没影,只好进去自己面对沈知娴。 顾明澜坐电梯离开这一层,到下一层时,身着制服的邮轮工作人员在往里面搬行李,私人安保在行李放进房间之前,通过机器扫描确认是否有可疑物品。 顾明澜走过来时,刚好站在季倾时身后。 季倾时专注扫描行李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等仪器画面显示一切正常,直起身子,说道:“好了,没问题,可以放回房间。” “好的。”工作人员说。 季倾时转身准备扫描下一件行李,结果回头撞见顾明澜直直矗立在身后,吓了一跳。 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顾小姐。”07先开口。 季倾时正色颔首:“顾小姐。” 顾明澜嗯一声,从两人中间走过去到达1405号房间,用手环刷门卡,推开门进去。 两人忽略这个小插曲,继续工作。 几分钟后,1405号房门打开,顾明澜从里面走出来。 等路过1404时,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一名身着白色西装、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女士走出来。 季倾时在廊桥看到她第一眼,便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很浓的书香气质,对比顾明澜的冷傲高贵,她属于高知清冷美女。 “姐。”对方叫她姐。 季倾时对顾家了解甚少,不过能住在这一层,又喊姐,那她也是顾家女儿。 顾景书右手在身后拉上门关紧:“允衡跟我们一起去接待宾客吗?” 顾允衡是两人妹妹,顾家老三。 “不来。”顾明澜迈步往前走:“她身份特殊,等晚上仪式开始,跟姑姑和姑母一起出来简单露个面就行。” 顾景书侧身跟上,浅声应道:“嗯。” 两人要出去接待VIP宾客,领队安排09、010和011跟着贴身保护。三人收到指令,放下手上工作交给其余人,快步紧随她们身后。 电梯在走廊入口门禁内侧,不用出去。 工作人员看到有人来,提前刷卡。 顾明澜和顾景书到达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两人步入进去,顾明澜进电梯转身,季倾时下一秒从她左前方进来,规规矩矩站在旁边,双方目不斜视没有看对方一眼。 顶层电梯与VIP通道连接,一路下降畅通无阻。 到达后,电梯门打开,外面已经有工作人员提前等待,看到里面的人颔首称呼道:“顾小姐,顾二小姐。” 原来是顾家二小姐。 季倾时记住她的脸和身份。 “嗯。”顾明澜回应一声出来,顾景书跟在身后轻轻颔首。两人虽然气质不同,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如出一辙,冰山高傲。 几人一起回到刚才的廊桥。 五分钟后,廊桥那头有人出现,等她们慢慢走近,季倾时认出了里面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上周宴会上的高级督察谢御城,另外一位是那天撞自己车的s级omega,她走在谢御城面前,想来身份比谢御城还高。 “明澜姐,好久不见。”谢御庭语气里雀跃着欢喜,到顾明澜跟前伸手抱她。 顾明澜低身抱住:“麻烦你远在国外也要抽时间参加奶奶的退休仪式。” 谢御庭想好的措辞已经到了嘴边,余光忽然看到那天车祸被自己撞到的人,眸色中难掩意外之情。 她不是出租车司机吗? 看此刻的装束,似乎是顾家保镖。 “能参加顾奶奶的退休仪式,怎么算麻烦呢。”谢御庭松手后退身子,客套道:“再说了,本就应该回来的,只不过刚好有这个机会提前回来了。明澜姐,你又漂亮了哦。” 顾明澜浅笑:“谢谢。” “御庭姐。”这声是顾景书喊的。 御庭姐,谢御城? 看来又是姐姐妹妹的关系,而且根据站位,这位谢御庭是姐姐,谢御城是妹妹。 “景书妹妹,好久不见。”谢御庭侧身去抱顾景书,趁这个机会,谢御城两大步上前就要去抱顾明澜,但被顾明澜伸手阻止。 顾明澜绕过去跟身后的谢家妈妈和妈咪打招呼,态度温和有礼。 谢御城抱怨道:“澜澜,你偏心。” “欢迎,希望玩的愉快,里边请。”顾明澜侧身邀请,让工作人员带她们一家去房间休息,她和顾景书在这里继续接待宾客。 谢御庭路过季倾时身边,特意侧目看她,但对方目光直视廊桥,一脸警惕。 倒是称职。 谢家人先到,没几分钟后接着是孟家。 孟令於和孟家人出现在廊桥尽头的时候,顾明澜有意回头,看到季倾时目光躲闪,似乎并不想和孟令於碰到。 几人很快穿过廊桥走到面前,为首的是孟令於双亲和哥哥孟屿昭。 顾明澜主动握手:“伯母,夫人好。” 孟家双亲握手回礼:“顾小姐。” 双方打完招呼,孟屿昭单手放进口袋,上前朝顾明澜伸手,低沉的眉眼盯在她身上:“恭喜顾老太太退休,另外,也恭喜顾小姐获得华岳奖最佳女主角,事业更上一步。” “多谢孟总。”顾明澜语气轻淡,态度温和礼让,不多流露一份情绪。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老熟人,对于顾明澜的性情自是了解,所以孟屿昭握完手松开,侧身看向顾景书,同她简单握手问候。 这边孟令於也上前跟顾明澜握手:“顾小姐。” 顾明澜:“孟小姐。” 双方打完招呼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开。 孟令於被逼着来参加什么退休仪式本来就心烦,迈步往里面进的时候,身上怨气浓重的 更加不耐烦,不过在看到站在一侧的季倾时,神情瞬间变得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装像保镖,还真是身兼数职,先是人形抑制剂,又是保镖。 那天她拒绝阮云檀后,阮云檀的性子竟然能让她全须全尾活到现在,也是见了鬼。 不过不管她是顾明澜保镖,还是阮云檀想要的人形抑制剂,孟令於并不在乎一个被抛弃的垃圾,所以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走。 等孟令於走远,季倾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刚这口气还没吐干净,下一个到来的人让她再次打起十足精神,阮家的阮云檀。 上次事情发生后,她回去特意调查了阮云檀的身份和阮家人都有谁,想着以后碰见长个心眼,省得再次陷入被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真是让人不安,希望今晚是一个平安夜。 顾明澜跟之前一样与阮家双亲、阮峥和阮云檀握手打招呼,让工作人员带她们去套房休息。 阮云檀和顾景书握完手往前走,路过季倾时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中只惊讶片刻,接着便是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狠厉。 上一次沈乐那个没有用的不止没有教训她,反而被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带走。 幸好她没有爆出自己,否则这件事牵扯起来,自己一定会给家族蒙羞。等今天晚上有机会把她带到跟前,两人好好聊聊。 哼。 阮云檀走了。 季倾时全程面无表情,心底却乱成了一团,她怎么觉得大白天的背后阴风阵阵,而且该不会顾明澜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自己就先摊上事给她带来不少麻烦吧。 不行,得找个时间和顾明澜说一声,要是可以,在开船之前提前下船。 VIP宾客不少,这几家接待完毕,后边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差不多站了两小时,剩下的不用再接待,顾明澜和顾景书折身往中央中庭走,检查退休仪式现场的布置情况。 期间季倾时一直在找机会给顾明澜使眼色,但她工作太认真,再加上周围除了保镖,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围在身边讨论工作。 没办法,只能等了。 中途顾明澜要去忙别的事,终于挣脱了里三层、外三层工作人员。 季倾时抓住机会快步跟上,借着人群混乱伸轻轻手抓了下她的手腕,等顾明澜看过来,她立刻挤眉弄眼使眼色,表示有事要说。 顾明澜看到了,改为回房间。 到达顶层房间门口,顾明澜让其余人在外面等着,单独叫季倾时进去拿东西。 “好。”季倾时跟着进去关门。 门关上,顾明澜往水台走:“说吧,什么事?” 季倾时长话短话,把自己是孟令於人形抑制剂,以及阮云檀、沈乐的事情一一告知,顺带连自己和谢御庭因为车祸遇见的情况也告诉了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告知。 顾明澜倒完水,转身靠在水台听她说,但由于故事太精彩,水杯捏在手里迟迟没有递到嘴边。 “情况就是这样。”季倾时说:“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下船比较好,您看呢?” 顾明澜低头喝口水:“不行。” 14. 第 14 章 “原因呢?”她想知道。 顾明澜理由很简单:“不管你出什么事,只要人活着,腺体没被剜掉、牙齿没有被敲掉,你就得待在邮轮保护我的安全。至于你说的这些,她们就算真把你废了,也不会动我一根头发,明白了吗?” 明白了,简直不要太明白。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简直和孟令於、阮云檀如出一辙,没一个好人。 “我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说让你走了吗?”随着话语一字一句说出,顾明澜掀起眼帘,凤眸染上一层冰霜,语气里更是带着不容违抗的霸道。 季倾时刚转身迈出的步子戛然而止,脊背下意识挺直,呼吸跟着停滞,眼珠子左右晃动一下,只侧着半张脸,高挺的鼻尖和浓密的睫毛在这个角度完美地凸显出来。 这语气……不太对劲。 该不会跟孟令於一样,让自己一分钟释放一次信息素玩乐? 顾明澜端着水杯的手拿开,放在身后台面,轻轻咚一声响,交叉相叠的双脚张立,高跟鞋落在地面,转身往衣帽间:“跟我过来。” 季倾时踌躇片刻,脚尖右转。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按合同她是自己主人,不想去也得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衣帽间。 季倾时步子踏进去,抬头看,衣帽间比自己卧室面积大三分之一。 两侧是同一个款式推拉式衣柜,不过左边是整体衣柜,右边还有个化妆桌,正中间开了一窗,透过可以看到外面大海。 顾明澜弯腰坐在靠门沙发,右手抬起撑在扶手上,歪头支住脑袋,叠起双腿,右腿搭在左腿上,黑色裙摆滑落,纤细白皙的脚腕和黑色细跟高跟鞋明晃晃映入眼帘。 “我要换鞋,过来给我脱鞋。” 这语气态度极其高傲,完全是在命令。 季倾时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悦但照做,慢步走到顾明澜跟前,弯腰单膝跪下。 骨节分明的左手托住她脚腕,触碰温凉,右手翻过来掌心托住鞋底,拇指和中指捏在鞋跟两侧,轻轻往后一拽,鞋跟先落,接着从后往前脱掉整个高跟鞋放在地面。 高跟鞋是脱了下来,但周边没有可以放她脚的地方,总不能放地上。 嗯…… 如果自己真的放地面,下一秒对方的脚便直接踹在了脸上。 季倾时前后左右找一圈,没办法,左腿往前跪了跪,将顾明澜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弯腰照此方法去脱另外一只。 顾明澜看着,眉眼一挑,忽然起了心思,脚跟沿着她西服裤慢慢往上,布料丝滑,再加上她膝盖半跪地面,西服裤被绷的紧实,脚尖毫无阻碍地往前探去,直到触碰到季倾时小腹,脚尖还戳了一下。 季倾时在她乱来之前,左手撤回来按乱动的住脚腕,问道:“你要换哪双?” “定力不错。”顾明澜勾起红唇:“你这伺候人的手段从孟令於那学的吗?” “不是。”季倾时不想和她说话,继续重复问:“你要换哪双高跟鞋?” 顾明澜脚腕从季倾时手中滑着后退,落在她掌心位置时停下:“行李还没收拾好,不知道换哪双,不换。站累了,给我揉揉脚。” 老板说什么是什么。 季倾时动作放轻,指腹刚触碰到她脚尖,忽然被头顶声音沉声阻止:“去洗手。” 刚摸过鞋底的手就摸自己的脚。 “哦,好。”季倾时双手扣住她两只玉白的脚腕,起身挪放到沙发上。在放的时候,特意甩了一下力道,几乎是将她的脚扔过去,以至于顾明澜身子一滑,差点没坐稳。 “你!”顾明澜神色愠怒。 季倾时悻悻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洗个手过来给您按摩,稍等。” 说完转身到衣帽间外面找到卫生间,进去站在洗手池前,一边洗手一边腹诽,她的小命重要,自己的小命也一样重要。 这邮轮的三天内自己一定要缠在顾明澜身边,就像顾明澜说的,哪怕自己被废城了人彘,邮轮上所有人都不敢动她一根头发,所以只要跟在她身边,就能保证一定安全。 嘶—— 早知道刚才不甩那一下了,她可别记仇。 季倾时想着快速清洗赶紧出来,结果回来时发现衣帽间沙发上的人没了,就连地面上脱下的高跟鞋也不见了。 “嗯,好,知道了,现在下去。”有声音从门口那边传过来。 季倾时闻声折身出来,看到顾明澜已经穿好高跟鞋,正站在门口跟谁打电话。 顾明澜放下手机,扭头看向季倾时:“去衣帽间行李中拿我的腕表出来。” “是。”季倾时照做。 季倾时回到衣帽间径直走向放在角落的黑色行李箱,弯腰提起放平,双手往后摸到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里面东西不少,真丝衬衫、真丝睡袍、化妆品和一次性内衣裤等等。 季倾时一面翻找结束没有,又去另外一面翻找,很快找到一个黑色锦盒,拿出来打开看,是手表。她抬手放在前面衣柜上,将行李箱收起来放回原位,拿着手表出去。 “顾小姐。”季倾时双手递过去。 顾明澜单手打开,取出腕表。 整枚腕表以蓝黑海洋渐变色为设计基础,浅蓝贝母表盘,周边镶嵌一圈天然钻石,纹理细腻规整,奢华内敛。 三处独立副盘分别承载月份、星期和日期,无需手动校准,机芯同步运行。 “开门。” 顾明澜将表带扣在手腕,熟练佩戴。 季倾时迈步上前拉开门,外面守着的其余人立刻看过来,但在顾明澜出现的瞬间,迅速低头避开视线,“顾小姐。” 顾明澜戴好放下手:“嗯。” 两人跟上,按下PTT键将顾明澜行踪汇报给中控,由中控实时观察附近监控情况。 季倾时快速关门,大步跟上顾明澜,跟她坐电梯前往中央中庭继续工作。 邮轮已经有不少宾客登船外出游玩,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她们所有安保人员戴上蝴蝶结,装扮成邮轮工作人员。 哪怕再能明眼 看出来,也得做个样子。 阮云檀从房间出来路过中央中庭,双手搭在围栏上往下看,澜安号邮轮她先前来过一两次,也算是熟悉,所以并没有好奇的,环视一圈,目光悄悄然落在了顾明澜身上。 漂亮的真是出尘啊。 还有澜安号,顾明澜。 顾家人也是宠她,用顾明澜的名字冠名这艘邮轮,也是华城第一人了。 阮云檀正想直起身子离开,余光看到一个身影,拧眉侧身贴向围栏,目光从顾明澜身上移开,望向她身后那人——季倾时。 她一八零身高在人群中实在突出,身着服务员制服,紧紧跟在顾明澜身边。 顾家私人保镖是层层选拔出来,季倾时,一个在外面做人形抑制剂工作的,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成为顾明澜的私人保镖? 难不成她和孟令於的合作结束后,投奔了顾明澜,成为顾明澜的人形抑制剂? 可顾明澜是全华城都知道,不需要人形抑制剂的,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阮云檀离开走廊去找孟令於。 孟令於这会儿从房间出来在外面蹲谢御城,结果没蹲她,却蹲到了阮云檀。 “你又找我做什么?”孟令於随性问道。 阮云檀轻笑:“当然是聊聊你那个人形抑制剂和顾明澜之间的关系。” “她和顾明澜?”孟令於觉得她在开玩笑。 顾明澜是什么人,顾家大小姐,万人追捧的大明星,怎么能看上季倾时。 阮云檀刚才看到她们两个也是这个反应,所以她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孟令於神色果然变了。 整个华城,不止顾家有私人保镖,谢家、孟家和阮家都有。无一例外,这些保镖都是常年跟着出来办事,哪怕临时调人,工龄也在三年以上,绝对不会是一个外人。 阮云檀继续说:“虽然我不相信她们两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什么感情之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季倾时成为了顾明澜的人形抑制剂。这事传出去,一向不用人形抑制剂的顾家大小姐,名声可能就要受损了,最重要的是,谢御城知道了会怎么想?” 谢御城喜欢顾明澜众所周知。 孟令於喜欢谢御城这事儿,知道的人没多少,但偏偏阮云檀是其中之一。 不过孟令於也不是傻子:“你想拿我当炮灰啊,没这个兴趣,你要想做自己去做,别拉我当垫背的。” 孟家不想得罪顾家。 阮云檀闻言轻笑,转身背靠在围栏上,满心无所谓道:“炮灰?我可没让你出头,这个头我打算自己出。阮家二小姐放下面子去跟顾明澜要一个保镖,她要是不拒绝,算我欠一个人情,可她要是拒绝,这事儿说不定就没那么简单了。” 阮云檀说着已经做好去找季倾时的准备,姿态慵懒散漫,看似退让,实则拿捏孟令於的心思:“等我答案。如果没要到,谢御城知道这事,她心存芥蒂,说不定跟你就成了。” 孟令於被说的动心,不过并没有立即表明态度:“你还是先去要了再说。” 15. 第 15 章 她虽然喜欢谢御城,但没蠢到以身犯险,反观阮云檀,倒是可以合理利用这个理由去试探顾明澜。不管真假,季倾时突然成为顾明澜的私人保镖,确实有点问题。 阮云檀走到走廊中间,坐透明电梯到中央中庭。 电梯门打开,她越过众人,径直走向亲自布置退休仪式的顾明澜,但就在她即将接近顾明澜跟前时,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将她挡下:“您好,这边现在禁止靠近。” 顾明澜身边围了这么多保镖,阮云檀也没想过能直接到她跟前,看着这人让她传话:“麻烦告知一下你们顾小姐,我是阮家阮云檀,有点私事想跟她开个口,一两句话的事。” “行,您稍等。”保镖转身就去,从人群中挤到顾明澜身边,弯腰低声告知。 顾明澜听到阮云檀三个字,神色微动。 季倾时站在后面看一眼阮云檀,再看一眼顾明澜,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没想到最不期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季倾时料想阮云檀最多晚上仪式结束来找自己,结果现在就来了,还是光明正大找到顾明澜,希望她是因为别的事情。 不过顾明澜应该不会把自己交出去,她是s级omega,自己信息素里要是沾惹到别人的信息素再给她用,万一遇到什么紧急问题,效果会减半,说不定还有别的问题发生。 这些季倾时不想被阮云檀带走的猜想,情况到底如何,得看阮云檀和顾明澜。 “让她过来。”顾明澜说。 保镖点头:“是。” 保镖转身又挤出去将阮云檀带到顾明澜身边。 顾明澜垂眸翻看平板上的仪式设计图:“阮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阮云檀轻笑:“想跟顾小姐要个人。” “谁?”顾明澜问。 “她。”阮云檀朝季倾时方向歪了下脑袋,笑容冷静:“实不相瞒,上次在谢小姐给顾小姐举办的庆功宴上,我便看中了你的这个保镖,只不过当时没机会得到她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今天能够再次遇到,不知道顾小姐愿不愿意送个成人之美?” “这份成人之美现在给不了。”顾明澜抬头很随意拒绝,完全看不出对季倾时有什么留恋和在意:“在邮轮的这三天,她的职责是保镖,三天后下了船,阮小姐随意。” 对方把话说到这里,阮云檀要是再问下去,就显得不识好歹:“好,我知道了,顾小姐继续忙,我不打扰了。” 顾明澜:“嗯。” 阮云檀转身离开,离开前看一眼季倾时,她正目不转睛专心盯着顾明澜。 眼神里同样没什么感情,只有警惕。 阮云檀坐电梯上去,找到在刚才位置站着的孟令於,将自己和顾明澜的对话没有隐瞒地告知她:“那个人形抑制剂只负责顾明澜邮轮三天,说明这三天她对顾明澜很重要。” “信息素吗?”孟令於勾起唇角。 阮云檀侧身斜靠在栏杆上,目光垂下看向季倾时:“除了这个,那个人形抑制剂没有别的价值。哎,你不是用过她的冰薄荷信息素,应该很爽吧。” 爽? 孟令於指尖无意识摩挲到冰凉的栏杆,目光看到季倾时的瞬间,脑海和腺体伴随着指腹的温凉,回忆起那股冰凉、清爽的信息素,冷而不刺,又夹杂薄荷的温和。 当燥热的信息素发热期涌动,它就像一汪清凉的泉水扑面而来,将腺体和整个人包裹起来,舒适的几乎让人沉溺,不愿离开。 “确实很爽。”孟令於承认的干脆,指尖从栏杆上拿开:“不过她这人没意思,满脑子都是钱,调教也是因为给钱才做。” 阮云檀挑眉:“那就是不符合你的XP?” 孟令於:“也可以这么说。” 很多alpha在给omega做人形抑制剂时,控制不住就会发生关系。 毕竟对方是自己亲自挑选,无论性格、外貌、身材、XP,总有一点是自己钟意的,后期再加上信息素影响,自然而然就上床了。 起初孟令於对季倾时这个人很满意,从信息素、外貌、身高、小臂肌肉、腹肌等等,可惜她太能忍,无论信息素释放到何种程度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对一个s级omega来说是‘信息素诱惑’失败的体现。 就像博物馆里展示的精致玉雕,看起来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温度和感情。 “那你怎么喜欢谢御城?”阮云檀觉得谢御城这个人虽然什么都好,但总感觉少了那么一点色张力,看到她不至于让腺体本能释放出信息素,发出自己的求偶信号。 关于这点孟令於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话不能当众说,她低身靠近阮云檀,在耳边低声言语:“因为像她这种有点权力的人,我希望她能跪下叫我主人,抱着我,为我服务。” 这种感觉只存在于高位者低头,而季倾时属于另外一种,dirtytalk。 她热气喷涌在耳边,哪怕双方都是omega,阮云檀都能感受到孟令於那份来自内心深处撩人的勾引,甚至由于她讲述的太详细,连方才说的姿势都能在大脑拼凑出来。 谢御城跪在面前为她…… 想想确实很爽。 阮云檀深吸一口燥热的空气,缓了一阵儿,目光再次放在季倾时身上,心想,她会不会为了服务好顾明澜,也跪下呢。 下午其余宾客开始上船,人多后,邮轮真正热闹起来。 中央中庭经过一上午已经全部布置完毕,现在围起来派人看守,禁止任何人进入。 顾明澜回房间洗澡,换了身轻便的休闲服到VIP餐厅跟家里人吃饭,她去的时候两位老太太和各位家长不在,只有顾景书和顾允衡。 “姐。”两人看到来人一起喊。 在旁边服务的工作人员看到顾明澜,双手轻轻拉开椅子,等顾明澜即将坐下放回去。 顾明澜落座问道:“两位老太太和其余人呢?” 顾景书用刀叉慢慢切牛排:“两位奶奶在房间休息不出来吃饭,其余人在享受二人世界,不过等会儿三姑姑说要过来,她要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顾明澜看向顾允衡:“谁?” 顾允衡是顾家三女儿沈素珍和女媳司乐绾的女儿,同时也是最高检察院检察官。 一身清冷正气,冷冽端庄,对比顾景书温柔的书生气,她身上要多一份世俗圆滑。 这也是今天接待客人不让她来的原因。 顾允衡抬起右手用食指往上推鼻梁上的眼镜,细薄的镜框将她勾人的眉眼衬托的没有那么正经:“不知道,只是说会过来。” “嗯。”顾明澜没多问。 过了会儿,服务员将七分熟牛排和香煎智利海鲈端到她面前,另外还有一杯香槟。 服务员放下后退:“请慢用。” 顾明澜:“谢谢。” 三人坐在这里迎着海风简单吃了午饭。 顾明澜最后一个到,但却是先吃完,接下来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她擦了擦嘴,推开椅子起身准备离开,身后跟着的保镖也正迈步打算跟上,沈素珍忽然迎面出现。 季倾时抬眸看去。 “三姑姑。”顾明澜喊道。 沈素珍笑着应声:“嗯,明澜。” 顾景书和顾允衡听到声音同时抬头朝这边看,但两人都没有起身。 “三姑姑。” “老妈。” “嗯。”沈素珍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步子走到顾明澜跟前停下,她微微俯身,对顾明澜小声低语,字句很轻,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顾明澜听闻偏头,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沈素珍却是笑笑:“安排一下。” “……行。”这点要求还是可以办到的,不过她们怎么都认识季倾时。 沈素珍满意道:“嗯。” 之后沈素珍离开这里,路过季倾时侧目看她,季倾时眸色冷着,没给任何反应,心里此时此刻只想死死缠在顾明澜身边。 整座邮轮没有比顾明澜更安全的地方了。 下午四点,邮轮停止检票锁船,所有迟到的宾客全部被拦在安检外无法通过。 傍晚六点整,低沉的邮轮轰鸣声在海上响起,穿过安检厅飘向远处。 随着船身浮动,轻微的失控浮动感从脚底上涌现,邮轮上的众多宾客同时间站稳,等邮轮缓缓脱离缆绳,离开海岸,船身恢复平稳,大家全部往灯火璀璨的中央中庭走去。 邮轮开始启航,代表退休仪式即将开始。 此刻的中央中庭已经布置好现场,以海洋色为主题,十几艘由顾令姝参与设计和研发的模型船放置在储物柜,4K高清屏幕上不断播放顾令姝大学、参军、退休、返聘研究院的各种工作照,将她五十再的工作光景一一展现出来。 一天热闹的氛围伴随着照片播放,变得温馨动人,穿过四层甲板的中央中庭,所有灯光调换成暖色系,层层铺洒,再加上低沉缓慢的音乐,让在场人不自觉看的入神注目。 等所有宾客到达中央中庭,周围灯光骤然关闭,只亮起一束白光照在中央位置。 所有人顷刻间安静。 在众人的注视下,邮轮副船长拿着话筒缓缓出现,她目光环视一圈,举起话筒,说道:“欢迎各位女士先生们登录澜安号,在海洋的见证下,参与顾令姝女士的退休仪式。”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16. 第 16 章 待掌声渐歇,副船长侧身看向左手边,右手举话筒,左手伸出邀请:“今日有幸能主持顾令姝女士的退休仪式,见证一位创造者的奇迹是我、也是澜安号的运气。现在让我们欢迎顾令姝女士登场。” 中央中庭五彩灯光流转,绕场几圈,光影照在水晶上被四散反射,最终全部凝聚在登台的顾令姝身上。她褪去上午简单轻便的装束,现在一身黑色优雅女士西服,剪裁简单利落,着装得体,沉稳慈祥。 随着顾令姝踏往前踏出的每一步,鼓点敲在心口的每一下,站在人群后的沈知娴,严肃的面庞上,眼眸充斥着真挚湿润的雾气。 不管如何,五十载时间匆匆而过。 这其中包含的不仅是顾令姝的职业生涯,更是两人相伴五十载的漫长岁月。 顾家人围在沈知娴身侧,神情几乎是同样的感动和欣慰。 季倾时则站在顾明澜左后方不远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不断观察周围情况,她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不如其余人能看到细节,所以只观察近处,防止有人突然冲过来。 顾令姝走在主台,站在副船长身边,对比顾家人一个个湿漉漉眼眸,她本人倒是笑眼弯起,喜笑颜开,完全没有任何感伤和遗憾。 副船长将话筒双手递给顾令姝,礼貌周到:“顾女士,您说两句。” 顾令姝单手握住,举到唇边,目光看一圈,把提前打好的草稿一五一十背下来:“首先,欢迎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的退休仪式,感激不尽。其次,谢谢我的家人这些年对我的忍让和关爱,让我能安稳工作、退休,尤其是我们顾家的顶梁柱沈知娴,我的太太,非常感谢她。最后,祝大家在接下来的三天两夜的旅程中,有一个美好的体验,不负此行。” 寥寥几句,质朴恳切,将前来参加的宾客和家里人都感谢一遍。 其中有感性的宾客被缓慢动人的音乐和此刻温馨氛围感动,眼泪情不自禁在眼眶打转,低头用指尖抹去泪水。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彻中央中庭。 礼花也在一刻嘭的一声从空中炸开,璀璨的五彩彩带密密麻麻飘满了整个中央中庭,落下时,扫过宾客们的发丝、鼻尖、脸颊、肩膀、小臂、礼裙和领带,灿烂而盛大。 季倾时肩膀上落下了一片蔚蓝色彩带,她偏头看一眼,没有打掉,任由待着。 之后随着深邃的五层海洋色蛋糕被服务员推出,顾家所有人全部从一侧走进海洋般的布置现场,音乐瞬间变得欢庆雀跃,清新年轻。 周围宾客跟随音乐慢慢晃动身体。 顾明澜手持一瓶打开的香槟走到顾令姝跟前,左手轻托瓶底,右手捏着瓶子,微微颔首弯腰递去,姿态优雅端庄。 “谢谢。”顾令姝接到香槟,举起来放到香槟塔第一个高脚杯正上方。 手腕弯下,香槟倾泻。 浅金色美酒哗啦啦倒入高脚杯,不间断的色彩继续往下垂落,直到漫至杯沿,隆起圆润的弧度。等超过张力承受范围,肆意喷涌而来,形成一道绚丽清透的香槟瀑布。 嘭—— 又一道声响,这一次从空中飘下来的是金色彩带,金光流动,熠熠生辉。 副船长高声道:“狂欢的夜幕已经拉开,邮轮的笛声已经响起,此时此刻,让我们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起开始今晚美好的夜晚。” 话音落下,几名舞者穿着蓝色礼服走到舞台开始跳舞,邮轮服务员端着黑色托盘从拐角处有序出现,一排排沿着四层走廊往前走,每个托盘上都有两杯酒,香槟、半干红或者干红。 大家伸手拿起一杯捏在手里。 顾明澜也从托盘中取出一杯香槟面朝顾令姝。 “干杯!” 副船长说完这两个字举起手中酒杯,所有宾客同时举酒,伴随彩带隔空相碰。 “干杯。”顾明澜和顾令姝碰杯。 顾令姝拿着香槟杯跟沈知娴和自己的三个孙女碰了碰杯,其余人递过来酒杯看见也当没看见,全部忽略。 沈素珍杯子都伸出去了,不得已又收回来,啧一声,最后跟自己老婆碰了下。 司乐绾摇摇头,和她碰杯。 聚会开始没多久,顾令姝便和沈知娴跟大家聊了几句话,一起坐电梯回套房休息。年纪大了,能折腾到现在已经很不错,接下来就让她们年轻人享受今晚美好的夜晚。 顾明澜送她们回去又下来,刚到中央中庭,谢御城不知道从哪闪现出来挡住去路。 “澜澜。”谢御城亲昵地喊她,“你今天晚上好漂亮,我能邀请你一起共舞吗?” “拦住她。”顾明澜目光一眼未在谢御城身上停留,踩着细跟高跟鞋离开。 保镖收到顾明澜命令,立刻上前轻轻伸手拦截。谢御城不服气,往左边跨步,保镖跟在右边跨步,她又往右边跨步,保镖也跟着往左边跨步,总之就是不让她过去。 谢御城气急了,伸手指她:“你!” 保镖面无表情,明明没说什么,但能通过坚毅的眼神看出来,你要是想过去,就从我的尸体跨过去。 这话是谢御城自己的脑补。 谢御城抬眸视线越过保镖看向走远的顾明澜,朝她重重冷哼一声,转身从另外出口下去,到楼下继续堵顾明澜。 保镖立刻转身捏住PTT键告知其余人。 今晚退休仪式请来了不少人物,谢家、孟家和阮家,还有其余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位老太太要休息早早回去,剩下接待客人的事情由顾家长女顾书筠、妻子梁珞安、女儿顾明澜以及顾景书来做。 至于其余人…… 二姑姑在山上尼姑,二姑母去地方支教,三姑姑一家是公职人员需要避嫌。 顾明澜进入觥筹交错的晚宴场,服务员上前端来一杯香槟,她自然拿起走到谢御庭面前。 季倾时等人站在不远处,不再靠近。 “明澜姐。”谢御庭正在跟别人交谈,看到她走过来,正身面向,举起酒杯。 顾明澜走到她面前时,香槟杯轻轻碰上,声音清脆 悦耳:“欢迎来参见今晚的退休仪式,奶奶先前特意跟我说不要这么麻烦,所以你能来,她很开心。” 谢御庭知道这话真心中又有客套,不过能被提起已经算是有心:“明澜姐说哪里话,工作随时都可以做,顾奶奶的退休仪式却只有这一次,能亲眼见证这一刻,我也很开心。” “嗯,希望今晚玩得愉快。”两家从小认识,关系熟络,顾明澜聊了一会儿,抽身离开去接待别的宾客。 顾明澜前脚刚走,后脚谢御城追了过来,但只能眼巴巴再次看着顾明澜离开的背影,抱怨道:“姐,你怎么不帮我多留澜澜一会儿,今天晚上我还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呢。” 谢御庭对于谢御城的抱怨无奈摇头。 自家妹妹打小喜欢顾明澜,一直嚷嚷着要跟她结婚,可这么多年过去,顾明澜对她始终没这个想法,有时候甚至就连她这个当姐的都觉得某些行为过于幼稚。 谢御庭善意提醒:“顾明澜心思深,想的多且远,顾事周全。你这么幼稚,不成熟,别说这辈子,下辈子她都不会喜欢你。” “怎么会。”谢御庭反驳道:“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对方幼稚或者成熟的,再说,我好歹也是信息素管理局高级督察,应该还没有幼稚到不谙世事的程度。” 谢御庭张了的口,又缓缓闭上。 讨人厌的话说多了不是教育,而是教训,所以她不再多说,有时候得让事教人,不过她并不反对谢御城去追顾明澜,如果能追到跟顾家联姻,好处是百利而无一害。 谢御庭伸手整理谢御城领口衬衫,倾身低语:“如果你能追到,我会在华城给你和顾明澜举办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世婚礼。” 谢御城满脸欢喜:“OK.” 这话是她最喜欢听的。 顾明澜又走到孟家面前,孟令於和孟屿昭站在一起与别的宾客洽谈,几人看到她,停止交流纷纷侧身望过来。 顾明澜轻笑:“不知道我来的是不是时候,有没有打扰诸位的雅兴?” “怎么会,顾小姐能过来,我们大家欢迎还来不及。”这话是孟屿昭说的,他举起威士忌杯和顾明澜碰杯,之后顾明澜又和孟令於、其余人分别轻碰酒杯。 “没有打扰到就好,欢迎各位。”顾明澜一圈碰下来,杯中的香槟眨眼见了底,服务员很快又端过来一杯,她拿起捏在手里。 孟屿昭旁边站的一位宾客目光直白打量顾明澜,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令人厌恶的贪婪和恶心:“今天见到顾小姐真人,可比荧幕上好看一百倍,而且更是隐忍克制。听说您身为s级omega,每次发热期,不用人形抑制剂,而是用科技信息素压制,实在是令人尊敬。” 这话听的孟屿昭皱眉,他还真是不要这张老脸,敢当顾明澜面这么说。 人形抑制剂虽然合法,可往深了探究,也就是床上那些事。 孟令於却是饶有兴致喝着酒,看向不远处站在的季倾时,阮云檀分析的话并非没有道理,难道她真成了顾明澜的人形抑制剂? 17. 第 17 章 顾明澜立在原地,锋利冷艳的目光淡淡从那张老脸扫过:“谢谢李总对我美貌的夸奖和肯定,但私人生活方面就不必多嘴了。” “……是,顾小姐说的是。”李总没想到顾明澜会直接当着别人的面骂自己,老脸一红,脸上轻浮贪婪的笑容僵住,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再也挤不出半分笑容。 孟屿昭不会傻到这时候为这种没脑子的出头,甚至跟着顾明澜的话斥责:“不是所有人都像李总一样,对omega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种惹人烦的话以后还是多说给自己听吧。” 李总被两人轮着骂,已经没有脸在她们跟前站着,忙不迭地点了几下脑袋:“是我说话不过脑子,给顾小姐、孟先生和孟小姐道歉,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三位了。” 说完,脚底抹油一样直接蹿了。 孟屿昭眼神再次温和起来,望向顾明澜:“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还望顾小姐不要让一些不相关的人打扰了今日的好心情。” 顾明澜颔首:“嗯,谢谢孟先生,那我去敬别的宾客,祝两位在这里玩的愉快。” 孟屿昭:“嗯。” 孟令於:“好。” 顾明澜转身走到阮家人面前敬酒,神色依旧温和、从容有加,但阮云檀看向季倾时不安分的眼神心思太过明显,一眼就能被看穿。 季倾时跟自己说过,上次庆功宴阮云檀想要她,被拒绝后让她的人形抑制,也就是那个沈乐半路揍她,于是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说到底,那一切都是拜阮云檀所赐。 顾明澜先放下这件事,敬完酒去了别处。 季倾时一直跟着她,寸步不离,有身为贴身保镖的职责,也有对小命的珍惜。 宴会场上所有认识的人敬的差不多,顾明澜走到休息区弯腰落座,低头轻轻扶额,喝了那么多杯香槟和红酒,再加上众多信息素气息混杂在一起,让她脑袋有些晕沉。 “老板。”首席秘书Lynn从身后步入顾明澜身侧,将手中名单双手交给她:“您今晚要敬酒的人已经全部见过,这是名单。” 顾明澜接过翻开确认,问道:“邮轮通风系统和信息素中和剂运行的如何?” 来参加宴会的多数为alpha和omega,为了防止有信息素失控的危险,邮轮上全天24小时将通过通风系统在室内释放信息素中和剂,同时晚上十点后,全体alpha工作人员佩戴止咬器,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取下。 Lynn完全机械语气回道:“刚才过来时已经检查过,通风系统正常运行,信息素中和剂目前浓度为40%,之后每一小时增递10%,一直持续到凌晨六点。” 顾明澜:“好。” 外面夜幕已经落下,很多人选择去露天甲板狂欢,室内宾客少了一些。 今晚除了退休仪式上的特意安排,其余的全部歌舞、包括电子烟花之类,都是邮轮正常活动安排,不需要特别注意。 顾明澜看完交给Lynn,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阖上双眸,抬起右手朝季倾时方向勾了勾食指,放下时又轻指自己脑袋,意思是说,让她过来给自己揉太阳穴。 季倾时收到指令,缓步走到顾明澜所坐沙发身后,下意识伸手就要给她按。 “Waitased.”Lynn突然说。 季倾时抬头朝她看去。 Lynn从随行所带包中拿出一小包绿色包装湿巾,左手轻托右手手腕,微笑道:“老板有轻微洁癖,并不是针对你,还望不要介意。” “没事。”季倾时能理解。 她捏着包装袋齿状边缘,往下刺啦一声撕开,取出里面的湿巾搭在手指,将十根手指仔仔细细,从指尖、指缝到指根,再从掌心到后背,全部干净擦拭一遍。 擦完走到垃圾桶前,抬脚踩下踏板,等盖子打开,弯腰丢进去。 之后折身回到顾明澜身后,温热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她额头上,大拇指抵在太阳穴沿着顺时针方向轻轻揉动。 顾明澜觉得她揉捏的力道和速度还行,身体舒适下来,对Lynn说:“青柠气泡苏打水。” “好的,老板。”Lynn去准备。 这里是VIP坐席,位置宽敞不拥挤,周围人不多,保镖也站的远不打扰她。 顾明澜问她:“你跟我三姑姑沈素珍认识?” 沈素珍,沈队? 听到她提三姑姑,季倾时就知道顾明澜要说沈素珍,点头:“嗯,认识。” 顾明澜红唇一开一合,说话的时候,双唇之间露出一点白皙的齿尖:“她等会儿要过来见你,我给你十分钟谈话时间。” “不用,一分钟就可以。”季倾时知道沈素珍找自己什么事情,先前说过不会去,现在依旧不会去,她只想等为期一年的半军事学校学习结束,就去私企入职找工作。 虽然计算机这一行现在已经饱满,但等自己拿到第一学历博士,再加上在各种大赛上获得的奖项,再怎么饱和的市场应该也会有自己一份工作。 如果到时真的不行,就去考公,但绝对不会考沈素珍那边的单位。 顾明澜睁开眼睛,后仰的姿势让她入目看到的是季倾时下巴,皮肤很白,很嫩,下颌线清晰流畅,紧实的皮肉贴着骨头,柔和的氛围中藏着一股干净的冷感。 她看着,回忆起那天酒店信息素隔离室,季倾时俯身趴在身上张唇亲吻啃咬的场景,随着记忆不断加深清晰,呼吸微微轻滞起来,后颈腺体若有若无往外释放信息素。 一时间喉咙干涩,胸腔攒起难捱的热意。 还有身体深处的…… “老板,您要的青柠气泡苏打水。”Lynn端过来放在一旁黑色小桌上。 顾明澜绷紧呼吸,抬手示意季倾时松手,她控制情绪和反应坐起来,伸手握紧冰凉的玻璃杯,递到红唇前往上抬大口大口咽下。 冰镇清爽的青柠从舌尖沿着舌头滑过喉咙、食道,穿过胸腔,连带着胸口和心脏都跟着泛起冰凉,可是哪怕如此,都未能将身体里的那份燥热消散丝毫,甚至愈发猖狂。 溢散的信息素最能反应一个人的欲望。 Lynn是顶级omega,她闻到空气中渐渐弥漫 出来的馥郁玫瑰香,察觉到不对,连忙低头看向顾明澜,担心询问道:“老板?” 老板患有信息素紊乱症,只要发病,信息素会立即不间断往外溢散,身体忽冷忽热,严重一点会导致心慌、眩晕或者出现耳鸣之类的症状,甚至有一次直接休克晕倒。 “还好。”顾明澜沉声回了句,放下玻璃杯,起身往顶层套房走。 应酬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应该没有别的事,就算有,妈妈、妈咪和景书也能应付,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回去比较安全。 Lynn和季倾时等人立即跟上。 顾明澜握双拳,将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来克制内心那股翻涌不休的欲望。 该死。 自从那天被季倾时临时标记,自己的信息素紊乱症得到有效控制,不会再轻易爆发或者受到其余s级alpha信息素影响,但如果受到季倾时本人信息素影响带来的后果就是发热期。 刚才自己动了那么一点念头就发生这种情况,看来得提前给她戴上止咬器。 “明澜,你怎么在这里?”顾明澜皱眉往前走,迎面走廊忽然拐出来一个人叫她。 顾明澜抬头看去,是三姑姑。 来找季倾时。 说好在VIP那边等,提前出来了。 顾明澜用意志力克制后颈信息素继续往外溢散,神情维持冷静:“三姑姑。” 沈素珍看向身后的季倾时:“嗯,跟你说过的,我找她。” “你们谈。”顾明澜方才已经跟季倾时说过这件事,但她表示一分钟就够了,所以侧身空出过道,沈素珍径直找了过去。 两人先说了什么,然后一起并肩走到远处,看样子似乎要深聊,可一分钟后,交谈准时结束。三姑姑轻轻拍了拍季倾时的肩膀,转身时面无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好了,我说完了。”沈素珍回到顾明澜跟前,方才一心想事,没注意,现在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担忧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忙完赶紧回去休息,再喝点解酒的。” 顾明澜颔了颔首:“嗯,知道了。” 沈素珍不怎么放心她这样,又叮嘱了Lynn两句,让她好好照顾顾明澜。 Lynn点头:“好。” 沈素珍走了。 对于她们两人说了什么事情,顾明澜不在意,也不会去猜,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让季倾时为自己临时标记,否则任由信息素溢散下去,到时后不是一次临时标记能解决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顾明澜已经快要走到电梯口,礼宾员已经准备为她刷卡,但前面忽然有人拦下。 “顾小姐,你在这里啊。”那人说。 顾明澜抬眸看,警察局局长女儿白钰菲。 这次旅程,出于各方面考虑,除了三姑姑一家,没有邀请华城任何公职人员。 谢御城私下是谢家二小姐,表面属于公派,前来督察晚宴现场,一旦出现什么和信息素有关的意外状况,会在第一时间进行调查。 “白小姐,找我什么事?”顾明澜温柔问道。 18. 第 18 章 虽然没有请公职人员,但公职人员亲属们邀请了不少,白钰菲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安全,顾明澜还安排人全程保护。 两人由于她家里原因,相处过一段时间。 前年白钰菲被她母亲拜托到顾明澜这里,让顾明澜带到剧组玩一两天,她喜欢写剧本,但因为专业限制和家里人不同意,一直没接触,不过很想实地看看剧组是如何拍戏。 顾明澜自然不会拒绝来自警察局局长的请求,点头应下,带白钰菲在剧组玩了一个星期。她安分有礼貌,不乱跑、不乱说话,眼里只有对剧组的好奇和对拍戏场景的惊叹。 属于长相甜美,笑起来可爱乖巧,没有心思的邻家妹妹。 于是顾明澜对她印象还不错。 白钰菲在剧组期间得到了不少顾明澜照顾,每天跟在顾明澜后面,明澜姐姐长、明澜姐姐短,中间时隔一年没见,也没怎么联系,关系生疏了一些,所以现在她喊的顾小姐。 不过再见,白钰菲依然觉得明澜姐姐皮相实在明媚耀眼的好看,女娲娘娘当初一定捏了好久才捏出这么完整的一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之间,无声无息摄人心魄。 白钰菲看过来不经意和顾明澜对视一眼,下一秒,羞赧歪头躲开,脸颊浮现出浅浅红晕,但因为有话说,纠结的双手在身前握了又握,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顾明澜。 “明澜姐姐。”她改了称呼。 顾明澜忽略小女孩心思,唇角自然弯起,温柔和善:“怎么了,钰菲?” 白钰菲刚整理好思绪,她这一声钰菲轻轻落下,传进耳朵,落入心田,轻易击碎她伪装出来的稳重,一边低头躲闪,一边迈着沉重害羞的步子走到顾明澜面前。 两人相差不到两步距离,近距离接近,白钰菲看着顾明澜忽然没那么紧张,只剩欣赏和不为人知的心动:“明澜姐姐,大家在TheHaven举办了一个小型Party,想邀请你来,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参加?” TheHaven,欢快的伊甸园。 “OK.”顾明澜应下:“不过能否等我二十分钟,我需要处理一点事情。” 白钰菲自然不会勉强,她能来已经很开心:“嗯,好的,那我去跟大家说一声。” 顾明澜:“好。” 目送白钰菲离开,顾明澜颔首用齿尖咬住内侧下唇,痛意传来,将后颈腺体那股强烈炽热冲撞的信息素压下,不过越压制爆发时越难以克制,需要抓紧时间让季倾时临时标记。 顾明澜在这里站着没动,礼宾员不知道要不要刷卡,但一想,刷了没坐没事,没刷被提醒问题就大了。 “顾小姐。”礼宾员刷完对顾明澜说。 顾明澜嗯一声,迈步走进轿厢。 礼宾员暗自庆幸自己做对了。 季倾时和其余人寸步不离跟着,等到所在楼层,她单独叫季倾时进房间。从一开始其余人就知道季倾时身份特殊,所以看到也没说什么,专心守岗。 进到房间门关上,无法再克制的信息素瞬间从腺体爆发,充斥周遭。顾明澜单手扶着沙发椅背,双腿发软弯下来跪在地毯,大口大口沉声呼吸,整个人仿佛要烧了起来一样。 季倾时大步跨到顾明澜跟前,弯腰单膝跪在她身边,神情说不上担忧,只是出于现在这份工作的职责,问道:“需要临时标记吗?” 很常见的发热期,临时比较一下就好。 季倾时还贴心解释:“我这边有两个套餐供你选择。第一,我释放信息素为你压制,不过以你s级omega的体质和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恐怕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稳定。第二,直接咬腺体,用时短且快速有效,你选哪个?” 孟令於嫌弃自己穷酸身份,从不肯让她咬腺体,每次都是通过释放信息素压制,所以她对第一种套餐服务也算是驾轻就熟。 顾明澜左手揪着胸口,从肩头垂落的长发遮挡半边脸颊,看不到神情,隐约中透出一股不同于表面清冷的美,她吞咽着胸腔那份不安躁动,偏头看她:“去刷牙。” “嗯。”她选了第二种。 季倾时起身进到卫生间,拿起放在白色大理石台面右边的一次性牙刷,撕开包装袋,将牙刷取出来挤上药膏,以标准四十五度,对准牙龈和牙齿交界的位置开始刷牙。 牙齿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至关重要,为了做这份工作,季倾时还做了美白。 刷了两分钟,确保每个牙齿都刷过,最后她把舌面也轻轻刷了几下。 季倾时双手合拢放在感应水龙头下,片刻后,水流哗啦啦出来,她用手接水漱口。 漱完口出来,用纸巾将脸颊和手部水渍擦拭干净,回到顾明澜身边,发现客厅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惊人的70%。她皱眉,这种程度的发热期不是一次临时标记就够的。 顾明澜全身无力瘫软在地毯上,背靠沙发,一双笔直修长的长腿随意交叠平放,睫毛被热气熏染,湿哒哒垂落下来,白皙的耳根这会儿已经红透,胸腔起起伏伏不平稳。 季倾时弯腰再次跪下来,左手勾住顾明澜纤细轻薄的腰肢,右手搭在她肩头,掌心触碰到她身体时,仿佛在抱一个灼灼燃烧的火炉。 季倾时停滞一瞬,两只手一起用力,很轻地将顾明澜捞进怀里,下巴搭在肩头。 她能忍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忍者了。 季倾时抱紧她,右手抬起来将后颈长发一一撩至身前,剩下的些许碎发用手掌按住,等腺体完整展现在眼前,她低头没有丝毫犹豫张唇咬下,冰薄荷信息素通过牙齿开始注入。 “嗯——” 顾明澜浑身一颤,仰头在季倾时怀中挣扎,热内翻滚的热潮像烧红的铁球,她咬下的那一刻,似是骤然间被丢进低温寒冰,说不上什么舒服,甚至更多的是痛苦,忽冷忽热的气息通过腺体传至四肢百骸,带来的感受像被成倍激发的欲望。 顾明澜受不了,长腿攀起勾在季倾时腰后,急促的呼吸一遍接着一遍在耳边响起,滚烫的热气悉数全部喷洒在季倾时颈窝。 她力气不小,挣扎起来几乎将季倾时 推到在地。 临时标记过程不能中断,否则不仅会标记失败,还会导致两种信息素在她体内乱窜,真发起疯,两人怕是一天一夜都不能离开这里。 季倾时不得已放下右手,芳香的长发一下子落在鼻尖和脸颊,双手从前往后紧紧抱住顾明澜身体,并在她腰后双手交叉紧握,齿尖再次咬下深入,大量注射自己的信息素。 顾明澜原本就在绷紧的背脊,随着腺体处的凉意和信息素侵入,不间断一次次绷紧。 身体凭借本能靠近季倾时需求肌肤触碰,湿漉的双眸在凉意催动下,凝成一滴眼泪从眼尾缓缓落下,眸色失散看着某个地方,任由清冽的冰薄荷信息素穿过每一处神经。 怀里的人渐渐不再挣扎,季倾时重新抬手按住顾明澜后脑勺,放缓注入速度。 两人在客厅临时标记差不多十几分钟,为了防止达到深度标记,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季倾时抬头离开顾明澜腺体,双唇合上。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可以。”季倾时说。 顾明澜垂头闭上眼睛,方才要落不落的眼泪终于落下,滑过皮肤,微痒,她抬手用葱白的食指勾着擦拭掉。 第二次体会她的冰薄荷信息素,除了一开始难受痛苦了些,后边效果很好。 舒畅清爽。 顾明澜坐着休息一会儿,右手搭在季倾时肩头,用力按着撑起疲软的身体起来,不顾甩落在旁边的高跟鞋,光脚走进浴室冲澡。 季倾时伸手捡起高跟鞋在这里等她。 十分钟后,顾明澜冲完澡裹着浴袍出来,到衣帽间选了件黑色长裙穿上,乌发全部散落在肩头,用来遮挡后颈没有恢复的腺体,妆容重新换了一个红唇偏御姐的。 “走吧。”顾明澜出来对季倾时说。 季倾时迈步跟上。 TheHaven. TheHaven坐落于邮轮上层甲板,独立区域,私密性非常强,只有手持专属房卡的宾客才能进入,年龄更是限制在十八岁以上,里面设施齐全,有泳池、温泉、海景露台等等。 阮云檀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舞台上,赤着上半身雄壮腱子肉,面部带着止咬器的男alpha跳劲爆热舞。她虽然是omega,但对男alpha没有任何兴趣。 “钰菲,顾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来,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阮云檀没耐心地问。 其余人看似漫不经心,把玩手中的香槟杯或者人,实则都朝竖白钰菲竖起耳朵。 虽然这次聚会顾老太太是中心人物,但实际上顾明澜才是所有人要讨好的对象,毕竟她不仅是顾家大小姐,更是未来顾家接班人。 白钰菲已经被问第三遍了,先前回答还有点紧张慌乱,现在完全就是狼来了:“快了吧,明澜姐姐说有事情要忙,她忙完就会过来。” 阮云檀轻哼:“忙完就过来,该不会……” “抱歉,我迟到了。” 阮云檀话还没有说完,顾明澜忽然从门口出现,步履从容进来。 19. 第 19 章 众人闻身站起来。 阮云檀心中顿时一阵发慌,心想自己刚才说的话顾明澜应该没有听到吧。 该死。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自己抱怨的时候来了。 “明澜姐姐。”白钰菲看到她人,眼里的惊喜和开心马上就要溢出来。 “顾小姐。”孟屿昭、孟令於、阮峥等人放下酒杯起身,侧身面朝顾明澜。 孟令於是比阮云檀还要不想站起来的人,但奈何顾明澜的身份地位在华城摆着,不站起来就是不给面子。 顾明澜随意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来玩的。” 话是这样说,顾明澜没有落座,其余人没有一个敢坐下,目光直直盯着。 季倾时跟顾明澜进来了,不过没有跟着往里面走,被安排站在不远处守岗,等她叫自己了再过去,再者她自己也不想从孟令於和阮云檀面前走过去,招摇过市,太没安全感。 顾明澜挑了个里面的位置坐下,叠起双腿。 在场的诸位才跟着落座。 侍应生弯腰靠近轻声询问:“顾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顾明澜:“今天晚上喝酒有点多就不喝了,一杯西瓜薄荷AguaFresca,少糖。” “好的,顾小姐。”侍应生去准备。 要薄荷口味冷饮一方面解酒,一方面掩盖自己身上沾惹的冰薄荷信息素。 顾明澜方才走过来已经把在场有谁看了一遍,除了谢家那两位,能叫得上名字的富二代和称得上职务的官二代几乎全在这里。 “今天晚上按理说应该由我主动来找大家玩,没想到还要让钰菲妹妹亲自来找我,真是失了我这个做主人的礼数。”顾明澜细瘦的胳膊撑在黑色扶手上,姿态肆意:“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想玩的,我都奉陪。” 明澜姐姐又提自己的名字了。 白钰菲唇角抑制不住的开心。 玩什么? 在这种地方什么都可以玩,不过有顾明澜在,就不能太明目张胆。 有人提议:“我们玩Doyouloveyhbor怎么样?” 这是维多利亚经典沙龙游戏,你喜欢你的邻居吗? 规则很简单,所有游戏玩家围坐成一个圈,单独留出一个人站在中心位置充当发问者,她会随意挑选一名游戏玩家询问,Doyouloveyhbor? 被挑中的玩家只有两个回答,NO或者YES,但在回答的YES的时候,需要多补充一个特征,比如,Yes,exceptfortheohewhiteshirt. 全场只要有符合这个特征的游戏玩家,都要起身交换座位,落空的那个玩家要重新提问。 这个游戏没有难度,重点在交换位置时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适合暧昧的人。 “太无聊了。”有人反对:“大家转来转去的有什么意思,没挑战性,换一个。” 那人撇撇嘴角坐回去。 “Whist惠斯特?”又有人说。 “不行,无聊。” “……” 大家争论来争论去也没个结果,一直在考虑的阮云檀开口说:“看来大家都想玩一点有意思并且刺激的游戏,不如我们玩Forfeits罚物游戏如何?” 顾明澜微微掀起眼帘。 Forfeits罚物游戏,源自德语Pfand,抵押物的意思,是一项欧式传统沙龙游戏,规则比Doyouloveyhbor更简单。 所有游戏参与者需要拿出自己身上一样东西,可以是手表、香水、项链、袖扣或者领带夹等等,这些东西会被收集起来放进黑色礼帽。 之后再选出两名主持人,一名为持物者,从礼帽中选出一件物品,另外一名为裁决者,被蒙上双眼,随机根据这件物品下达任务,类似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物品主人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取回自己的东西,拒绝的话,物品不会返还。 “可以啊,这个是目前最好玩的了。” “行。” “我觉得不错。” 众人都答应赞成玩这个游戏,但阮云檀还是看向了顾明澜,询问她的意见:“顾小姐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顾明澜微笑应允:“可以。” 于是阮云檀叫来一名侍应生当持物者,并取来一个黑色礼帽装物品。 参与游戏的宾客低头从身上找寻可以当做抵押物的物品,有放领带的、有放胸针的、也有放戒指和耳钉的,轮到顾明澜时,由于方才洗澡,换了衣服,现在属于轻装出行,身上没有多少饰品,她只得摘下腕表放进去。 众人看到顾明澜丢的是腕表,面上都有些惊讶,两千九百多万的手表,说放就放,这位顾小姐还是过于财大气粗。 所有参与者放好物品,接下来还需要再挑选一名裁决者,这个人是谁呢? 大家互相看着彼此。 阮云檀是游戏的提议者,对于裁决者的选定,她问道:“有自愿的吗?” “我!” “我!” “我也可以!” 一共有三个人举手。 阮云檀打量举手的三人,都是圈子里玩的比较放荡的,对这种游戏信手捏来,选他们倒也可以,“那就……” “等下,阮小姐。”顾明澜出声阻拦。 阮云檀和其余人看过来,问道:“怎么,难道顾小姐有心仪人选?” 顾明澜轻颔首:“我们大家第一次玩,先简单点,不如让钰菲妹妹当这个裁决者如何,就当活跃气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白钰菲? 众人看向她。 “我?”白钰菲也指着自己,明澜姐姐怎么突然挑选自己,难道是……在意吗? 其余人倒不这样想,坐在这里的人,有像顾明澜一样洁身自好的,也有玩的花的,但不管哪种,没一个简单纯洁,唯有白钰菲是例外。一副纯洁到可以令人随意宰割的小白兔,让她当裁决者肯定没什么乐趣,不过她也是最适合的人选。 毕竟她家里有一位警察局局长,要是不小心抽到她做一些荒唐的事情,那就是在警察局局长头上蹦迪。 她们不怕 惹,但也没必要惹。 阮云檀能看出顾明澜的意思,照拂一下警察局局长的女儿:“好啊,我也觉得白小姐比较合适,那就她来当裁决者吧,大家呢?” 顾明澜亲自点名发话,再加上阮云檀的附和,其余人自然没意见。 “好,就她吧。” “没意见。” 大家都没意见,顾明澜目光望向白钰菲:“虽然大家一致同意,不过还是要问问钰菲妹妹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做可以拒绝。” “我愿意。”她回答的着急又肯定,分贝也比今晚说的话提高了不少,而且激动的情绪,知道的以为在答应当游戏裁决者,不知道还以为在婚礼上说誓词。 有意思。 孟令於看着白钰菲的小女孩心思想。 道具、持物者和裁决者都有了,游戏准备开始,白钰菲眼睛被真丝长丝巾蒙起来,睁开眼睛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周围浅浅说话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顾明澜端起冷饮轻轻喝了一口。 持物者身着黑色燕尾服目光直视前方,脸颊戴止咬器,手上戴白色手套,他弯腰朝众人行绅士礼,直起身子后,右手摸进礼帽中拿出一件物品,领带夹。 物品主人看到睁大了下眼睛,双手撑在扶手上调整坐姿,神态严肃起来。 持物者看向白钰菲,按照最早的游戏规则,物品需要放在裁决者脑袋上方,但现在只需拿在手中,让玩家看到就行,他问道:“这件物品,需要主人完成什么任务才能赎回?” 关于任务,白钰菲提前想好了:“如果在场有自己喜欢的人,拿一束玫瑰花表白。” 这个任务对于有心的人来说是挑战,对于在座各位没心没肺的,根本算不上任务,甚至还有点无趣。 领带夹主人听到后,悠闲从容地从椅子上起身,微微朝众人颔首,转身走到放有玫瑰花的桌子前,随随便便从花瓶中取出一束,放到鼻尖轻轻嗅一下,径直走向一个人。 在领带夹主人回来时,白钰菲自己摘下了丝巾,对于她这种刚接触游戏的玩家来说,表白任务的过程和结果都是好奇的。 于是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寻找任务的主人,看到是谁后,脸上露出了少年面对青春爱情时青涩的笑容,不过当她看到那人走的方向是顾明澜,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季倾时环视周围,也看到了那人走向顾明澜,对此只是轻轻摇头。 领带夹主人走到顾明澜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捧起手中的玫瑰花,真挚道:“顾小姐,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可能你不知道,大学我们一个学校的,你攻读金融,我攻读工商管理,小你一届。那年开学典礼上,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演讲,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为你臣服。” 众人原本只是打算听个乐子,没想到这人的表白竟然真的有那么几分真心。 他继续说:“后来你进入娱乐圈拍电影,我买了首场电影票去看,现在票根还在我的书房留着。一直没有当面表达出这份心意,一是不敢,二是没有匹配顾家的资格,今天也算是一个机会,不知道顾小姐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表白?” 20. 第 20 章 “不接受。”顾明澜唇角浅浅勾起,神情温和动容,拒绝的话却是干净利落。 毫不意外的答案。 在场众人方才稍微被提起的一点好奇心,这会儿拨开烟消云散,各自谈笑起来。 领带夹主人放下玫瑰花,起身悻悻失望回到座位,他被拒绝心情不好,白钰菲低头偷偷笑了两声,就说明澜姐姐怎么可能答应。 任务结束,侍应生将领带夹归还。 这个游戏不同人玩有不同规矩,人少的时候,可以由一名裁决者一直玩到最后一件物品结束,但这里人多,十几个,所以决定每人都有一次当裁决者的机会。 白钰菲下台坐回自己位置,裁决者由刚才领带夹主人接替,他没用那条长丝巾,抬起双手放在半温莎结上,轻轻往前拉扯取下领带,双手拉平展开覆上双眼,围到脑后打了个活结。 大家安静下来,看侍应生抽取物品,他随意摸了一个出来,星月双层碎钻项链。 项链主人认出来自己的东西,呼吸微微迟缓,平静的心情有惊扰的些许波动。 持物者问道:“这件物品,需要主人完成什么任务才能赎回?” 领带夹主人开口缓缓道:“我安排的任务……如果物品主人是omega,从在场众人找一位alpha,接受alpha一分钟信息素影响。如果物品主人是alpha,咬一位omega腺体三十秒。” 这个任务发出来,项链主人心口一沉,手指狠狠捏紧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周遭气氛也不太对劲,大家互相看着彼此,各自思量。 虽然裁决者要求了时间限制,可谁知道这一分钟和三十秒内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不小心彻底标记,两人直接绑死对方,而且咬腺体这种事太过私密,随便一对omega和alpha…… 危险是危险了一点,但很有意思。 不是项链主人的宾客放心大胆吵闹起哄,出声说:“谁是项链主人啊,出来做任务了。” 众人来回看着找寻项链主人身影,很快,项链主人放下威士忌酒杯,举手示意:“是我。” 大家朝声音方向看过来,见是她,眼眸亮起,不由得有好戏的想法。 孟令於,孟家二小姐。 这里坐着的alpha,除了孟令於哥哥孟屿昭,没有一个身份比她高贵,对她释放一分钟信息素,完全是奖励。 部分alpha甚至已经开始做被挑选的准备。 孟屿昭目光扫了一遍在场alpha,没一个值得放心。 阮家阮家算是最合适人选,不过若选了他,以后被传出去,所有人看到妹妹都会说,你被阮峥信息素影响过一分钟? 他们阮家怎么敢和孟家相提并论。 这种算耻辱,所以不能选。 这里实在是没有值得信赖的,孟屿昭歪头对孟令於小声说:“弃权,项链不要了,回头我再给你买。” 孟令於也轻声回:“项链没什么,第一局就弃权,我们孟家会被这些人看不起。哥,你放心,我有目标人选,不会出事。” “……行。”孟屿昭答应了。 第一局就弃权确实不合适。 孟令於从椅子起来,目光落在右手边第一位alpha身上,她以为孟大小姐要挑选自己,眼睛里流露出惊喜,作势起来,但下一秒,孟令於眼神淡淡扫过,落在第二名alpha、第三名alpha身上…… 一直到左手边最后一名alpha,阮峥身上。 阮峥视线碰到孟令於目光,眉眼微挑,对比其余人激动心情,他显得冷静自持一些。 一旁阮云檀架起胳膊,目不转睛望着孟令於,以她骨子里那股骄傲和高高在上,绝对不可能选哥,不过这里所有alpha都入不了阮云檀的眼,她会选谁呢? 如果谢御城在,孟令於绝对不会犹豫。 “选好了没有,孟小姐?”有人着急催促。 唰—— 孟令於忽地将视线从阮峥身上移开,伸手指向门口位置,众人跟着看:“我选她,她也算在场的人,应该不违反规则吧?” 她? 众人看到是谁后,差点惊掉下巴,一个保镖,还是顾明澜的保镖。 孟令於是疯了吗? 阮云檀也没想到孟令於最后竟然选了季倾时,眼底掠过惊讶,看来她对这个人形抑制剂还挺信任。 季倾时正仔细观察四周,听闻这边动静,警惕看过来,第一眼先看顾明澜,不知为何,好像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愠怒,但很快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怎么了? 还有……这些人为什么都在看自己? 持物者回复孟令於:“她也算在场人,不违反规定,请玩家开始完成自己的任务。” “好。” 孟令於迈步走向季倾时,一步未停。 季倾时看着越来越近的孟令於,皱起眉头,她们玩游戏就玩游戏,怎么又把自己扯进来。 孟令於走到季倾时跟前站停,直接低声说:“一万新元币,配合我完成游戏任务。” 她这人爱钱,给钱就做,比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好用。 一万新元币?简直是来送钱。 如果是之前,季倾时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但现在在给顾明澜打工,得过问她的意思。 季倾时:“得先问问顾小姐的意思。” 孟令於想脱口而出,她怎么变成顾明澜的狗也这么听话,但想到等会儿要用她,忍下去,侧身让道:“可以。” 于是季倾时在众目睽睽下走向顾明澜。 方才她站的远,那边灯光也暗,一个小保镖也没什么注意的,可现在走近,有人认出来季倾时模样,惊声说:“这人好像是孟小姐的冰薄荷人形抑制剂,怎么给顾小姐当保镖了?” 有人闻此仔细看:“还真是。” “这就是前段时间抢手的冰薄荷?” 有omega得知她就是那个信息素为冰薄荷的s级alpha,仔细打量着:“长得挺漂亮,算俊秀那一款,高鼻梁,薄唇,手指细长,骨节很突出,摩擦力够,再加上特殊的冰薄荷信息素,难怪会如此抢手。” 随着季倾时出现,现场讨论声愈演愈烈。 有人更是说:“难不成孟大小姐对这个人形抑制剂念念不完,所以不要我们这些alpha,选了她?” “说不定,咱们哪 点比不上一个人形抑制剂。” “但她怎么成了顾小姐贴身保镖?” 最后有人发出这个疑问,但没人能回答。 季倾时已经走到顾明澜身侧,弯腰询问:“孟令於出一万新元币,让我配合她完成任务,要答应吗?” 大家都在看,顾明澜保持高高在上女王姿态,淡声道:“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季倾时细细思虑这句话,没有直接说同意或者拒绝,再加上刚才自己瞟见的愠色,很明显,顾明澜想让自己拒绝。 可一万新元币,能顶三十三个小时时薪,不赚太亏了。 季倾时想赚钱,但又不想得罪顾明澜,更弯了一些腰,谄媚说:“大家都知道我现在在询问你的意见,如果等会儿当场拒绝,哪怕是我本意,众人也会觉得这是你的意思。毕竟我只是一个保镖,在主人面前哪有做选择的权力,说不定还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 “主人,您说呢?”这句话季倾时不是以保镖身份说的,而是人形抑制。 一句主人说出来,顾明澜艳色撩人的眼尾勾起,没有半分身为上位者的爽感,全是对下位者满腹心机的玩味:“你这声主人喊的不够真心,虚情假意,我听的不是很有兴趣,不过……” 她说前面这句,季倾时以为顾明澜要拒绝了,可是紧接着又说了句吊人胃口的不过。 顾明澜以主人姿态命令:“你可以去和孟令於完成任务,不过今天晚上你要跪在床边喊我主人,一直喊到我入睡为止。” 季倾时喉间一滞:“……” 这种折磨人的方法还是第一次见。 季倾时抿唇思考,想来想去,顾明澜今天忙一天,说不定回去躺床上就睡了,自己喊不了多少声,而一万新元币却是实实在在拿在手里。 这种事情不用多想就有答案。 季倾时慢慢直起身子:“好的,主人。” 之后在众人注视下,季倾时走到孟令於身边,同时是持物者和裁决者站的位置前:“顾小姐同意了,不知道我需要配合您完成什么任务?” 孟令於:“对我释放一分钟信息素。” 季倾时听到微愣,怎么是这种任务…… 在现主人面前对前主人释放信息素,这跟自己养的宠物,忽然挣开绳子去找别人贴贴有什么区别。 难怪顾明澜会生气。 但人已经走到这里,退回去等于打孟令於的脸,也会给顾明澜添麻烦,而且顾明澜已经给出惩罚,说明勉强能接受自己做这个任务。 季倾时点头答应,从后颈释放冰薄荷信息素。 无论什么等级的alpha都不会被影响,只有omega和s级omega会不好受一些,不过这些人没说释放多少浓度,所以她的冰薄荷信息小幅度素释放至这一小片空间。 浅浅的冰薄荷信息通过腺体,慢慢传进身体,孟令於感受到久违的熟悉,放松身体,深深呼吸。 真是舒服,清爽。 不止孟令於,其余omega腺体感受到释放的冰薄荷信息素,身体跟着舒坦起来,仿佛徜徉在冰薄荷清爽的海洋。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71、第71章我们约会吧... 71、第71章我们约会吧 房门轻轻合上,季倾时弯腰拉开玄关柜,从最上面一層拿出顾明潤平时来这里穿的拖鞋,整齐放到她跟前 起身时,順手接过手中的玫瑰花。 手指碰到外面一層包装袋,吱呀吱呀地响,问道:"怎么突然帶了一束花? 她过生日,自己帶花? 顾明瀾穿的高跟鞋,站着不方便换鞋子,抬手抓住季倾时小臂,借力侧身坐在換鞋凳上:“今天家里送来了很多花,堆了 一整个客厅,放不下,看这束还不错,就拿过来了。’ “”这样。”季倾时应了一声,垂眸望向怀里这几朵娇艳饱满的玫瑰 最近剛好想买几盆绿植放在家里,等会儿把它们修剪一下,放进瓶子里养起来, 顾明瀾換好拖鞋,食指和中指勾着鞋跟,将高跟鞋挪到旁边,起身又把玫瑰拿回来,给季倾时腾换鞋的位置:“你换鞋吧,花我来处理。 季倾时没有多想什么,雙手松开,颔首乖巧应着: “咽。 她弯腰坐下来换鞋,顾明瀾则抱着玫瑰花穿过客厅,径直走进卧室洗澡洗漱。 季倾时在顾明澜来之前已经洗过澡,等她出来大概率会做,,所以先去客厅用她们专属玻璃杯倒了两杯溫水,然后蹲在床头柜前,拉开下面的小柜子 里面放了防水垫、指套、顾明澜指定牌子的抽纸和湿巾等等。 季倾时把东西取出来开始布置. 她喜欢做好事前准备工作 顾明澜洗完澡出来是自己吹的头发、抹的精油, 季倾时在外面把垫子铺好,剩下没事做,也没心思处理工作,便一直坐着等她 听到浴室开门声响起,起身往浴室进,想帮她吹头发,结果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拒絕 她不确信又问了一遍。 顾明澜还是回答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这下季倾时彻底听清楚了。 平时以往在这里,她从不自己吹头发,今天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什么都不要帮忙 季倾时疑惑着一步三回头出去到卧室,哪里也没去,站在床边垂眸独自思索。主要是她的拒絕,让季倾时步子沉了起来,去不了哪 思来相去,发骨唯一的可能就是,顾明澜还在因为这几天的事生自己的气 今天虽然及时赶过去道歉,没有影响到工作,可看她的态度,并没有就此原谅,只不过是见面会马上开始,才没有跟自己继续计较 这样的话,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重新算账 季倾时对此没有什么态度。 想着不管什么惩罚,她开心就好。 可没一会儿,亂七八糟的想法中,忽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竟然没有了以前面对惩罚的害怕和不知所措 甚至还放平了心态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甚至不由得问自己,她和顾明澜在短短一年间,已经相处的如此熟悉了吗?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吧。 顾明澜吹完头发,吹风樾放回原处,没有立即出来,又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偶尔会有洗水池水流声音 咔嚓__ 顾明澜在浴室忙完开门出来, 季倾时闻声抬头看去,她夏季所有睡衣,无一例外都是睡裙, 今晚是较之先前更为性感成熟的黑色缎面睡裙套装 这种睡裙短款修身,V领蕾丝,贴合腰身勾勒出曼妙的身体曲线,与她本身白皙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人显得高贵、冷艳。 季倾时剛才被拒绝帮忙吹头发,不知道顾明澜现在态度如何,但她今晚这个点来这里,还帶了玫瑰花、洗了澡,应该不止是想要跟自己算账 于是主动走过去,雙手轻轻勾住她的腰拉进怀里,雙方溫熱的躯体贴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体溫,呼吸微微一顿。 白天在化妆间的临时标记,只是暂时压制,撑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三天 imhn苦hhtu本 右可能二天都勒强尚不宁明王这个占△便油破杯椎 季倾时坐高铁回来路上认真想了下,她从十八岁分化到现在,整整十 一年,几乎每天都要忧心发熱期和紊乱症的爆发,遭受身体和精神雙重折磨 这么长时间,她究竟是怎么忍过来的 尤其是过去一年间,自己和顾明澜达成合作关系,按照自己一开始对她的了解,应当每次紊乱症发作的时候,便会一通電话打到学校,命令自己过去为她标记,但她却从未这样做过 如果说她是为了那个人,不愿意跟自己多亲近,但又无法继续承受紊乱症的折磨,不得不这样做 可现在呢2 她是怎么想的, 玫瑰的甜香混着清冷的冰薄荷气息,層层缠绕,弥漫在卧室狭小的空间内 季倾时低头轻碰着顾明澜额头, 片刻后,轻轻吻到她的唇瓣,这里柔软温熱,口腔里是牙膏清新的薄荷香,炽热的掌 心贴在后腰柔软的布料上,能真切感妥到她细微的颤/栗 气氛开始不对劲起来。 季倾时不知道顾明澜是什么想法,但她没有拒绝是真的,所以从开始的浅吻到勾着舌尖纠缠,一步一步跌倒在床上 按照以前的情况,这种事一般都是季倾时在上,顾明澜在下 从来没有她反过的时候 今天晚上季倾时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她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吻的最动情、衣服已经快要脱掉的情况下,忽然被顾明澜掌控住双手, ,并翻身坐在了腰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卧室大灯刚才已经順手关掉,家里没有小夜灯和脚灯,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但卧室门只是随手掩了下,没有关严实,露出一条缝,外面客厅的光透进来些许,正好能隐约看清楚她的神情 高傲、审视、还掺着一点戏谑 "你这是?"季倾时双手被按在脑袋两侧, 以顾明澜用劲的力道,想挣开很容易,不过还是先弄清楚她想做什么比较好 顾明澜尾音挑着说:“惩罚啊, 惩罚? 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消气,不过季倾时还是疑惑:“惩罚不都是事后再叫你主人,今天怎么提前了? 如果她是想让自己一边接吻一边喊主人,季倾时不覺得自己有汶个肺活是, 顾明澜勾唇轻笑,没有说话,松开按住的一只手臂,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朵玫瑰花,低身下来,指腹轻轻抵上季倾时温热的唇瓣,示意妣 她张嘴,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螫告, 将一整朵玫瑰花送进她唇间 花瓣底部柔软的触感贴住舌尖,淡淡的花香在口腔漫开,还有些许水滴 季倾时順从顾明澜的动作,半咬不咬,等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玫瑰花已经进入口中。她抬眼撞进顾明澜漆黑沉静的眼眸,脑子有一瞬间的炸开,像是機箱漏電了一样,闪烁着火花, ,脑子有- 难怪她今晚会突然带-束玫瑰花, 原来是用给自己 但她怎么会想到这种方式? 顾明澜放好后,将这一幕悉数收进眼底,欺身压下来, 趴伏在季倾时耳边说:“季警官,下次送花记得有诚意一点,不要随便从别人那里拿一朵就送给我,我可不是什么都要的人。 季倾时:" 她的灵感来源竟然是这里。 那束玫瑰花没有任何包装可言,怎么看都不像是特意买的,所以就算Lvnn姐没有告诉她,以顾明澜的脱明也可以看出来,可那只是一朵玫瑰花而已,她怎么能在意成这个样子 季倾时在心里叹口气,没有将口中的玫瑰花拿出来,右手搂住她的腰,支吾道:“观赏性玫瑰打的有农药和保鲜剂,不能食用,洗过的也不行。 别明天两人因为玫瑰花中毒,双双进了医院 这条新闻要是播报出去,会非常丢脸。 顾明澜胳膊撑起来,垂眸看着她慢慢向上挪动:“放心,这是我买的无农药、可食用平阴玫瑰,还特意用淡盐水浸泡过,吃起来清甜微甘,不过我只处理了这一朵,担心你吃多了肠胃不舒服,剩下的你可以扔了或者放冰箱,拌成蔬菜沙拉 季倾时对她的‘贴心’顿时无话可说。 从进门她就没说实话 顾明澜看到季倾时有点无奈的神情,轻轻笑了一声,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吧,季警官。 继续,这怎么继续? 都没办法接吻, 在季倾时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顾明澜已经付出行动。 很快,几乎下一秒,她心中了然,浓睫在黑暗中眨了眨,抬眸望着她,没有拒绝 季倾时没有吃过玫瑰花,这是第一次,跟顾明澜描述的味道差不多,清甜微甘。 至于另外一种味道 事后,顾明澜重新躺在季倾时身边,凑过去想跟她接吻,人都靠近了一半,忽狀想到什么,又退回去说:“要不然你还是先去刷个牙吧? 她乖乖侧躺着,头一次这么温顺。 季倾时看了看她,伸手抓住自己的睡衣披在身后,下床去浴室洗脸、刷牙,顺便还冲了个一分钟的快澡,擦干回到卧室, 顾明澜见此也去洗了一个澡 她洗完出来,身着白色背心走至床边, 季倾时原以为顾明澜会从另外一边上床睡觉,结果她径直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躺进来,脑袋低垂埋进颈窝,双手抱紧,有种在依偎的感觉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撒在颈侧的皮肤上,发丝蹭得人微微发痒。 顾明澜抱得紧,胸腔浅浅起伏,身上清冷的玫瑰信息素柔和下来,褪去平日那层锋利的寒意,只剩下难得流露的依赖 季倾时偏头,望向她乌里的长发,好闻的发香和信息素一起融入皇息,心绪是事后从末有讨的安靈。她静静看着怀里的人,放在被窝里的手抬起又落下 几番纠结思虑,最终还是搭在她膊间、缙缙收力,将人搂紧 "季倾时。”她低喃喊道 季倾时像以前一样回应,只要她喊一声,就能转头问句怎么了:“嗯。 顾明澜喉间动了动,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发烫的脖颈,声音压得低沉沙哑:“下次你休息的话,我们约会吧。 这句话很轻,几乎消融在被褥之间,听不真切,像是梦呓,可她没有睡, 顾明澜也没有抬头,就这么安安静静蜷在季倾时怀中 季倾时心口泛起一阵微微的胀痛,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攥住,说不清,道不明,但心里又格外清楚这句话的含义 好。”她回答说。 简简單單一个字,同时落在两人心口。 季倾时抱着的手一直落在她腰间,但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一处, 偶尔是顾明澜乌黑的发丝、偶尔是白净的天花板,偶尔是厚重的遮光窗帘 窗外盛夏星空正盛,但夜色却沉沉笼置在床榻周围,房间里是彼此交叠的呼吸 翌日清早,季倾时听到闹钟铃声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白光刺眼,转过头,发现窗帘已经被拉开,炽热的太阳光照亮整个卧室,光芒又从地板反射到房间各个角落 季倾时从不赖床,惺忪了几秒坐起来准备下床,余光忽然看到顾明澜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 她依旧是里色西装外套,内配白色翻领衬衫,领口松松敞着,能看到锁骨外有一两个明显的吻痕 不过下身不再是黑色长裤,换成了哑光黑色皮质不规则半身裙。走过来时,上面泛着不同角度的白色光泽。一双长腿,笔直纤细,很是完美 顾明澜化的淡妆,眉眼本就好看,轻轻描绘几下便是冷艳高贵。她冷着脸,面无表情,强大的气场裏着淡淡的冷香,一步步朝这边走近 等走到床边,一改昨晚温顺和依赖,恢复平日里的居高临下,周身冷感漫开,睥睨着床上的季倾时,问道:“我听说,你们特招人员的制服下来了? 季倾时抬起双手,揉着微微头疼的太阳穴:“嗯,前两天就发下来了。 她把所有衣服都试穿了下,很合身 顾明澜:“按照规定,你们不能随意穿着制服外出,單位也有洗衣服的合作商, 就算拿回家清洗也不能全装拍照,所以你在不违规的情况下,给我拍一张照片,如果你觉得不可以就算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很想看。”同事给我拍过照片了。”季倾时说着放下手,从凌乱的枕头下翻找到自己手機,打开微信发她:“发制服那天,我换上的时候,同事拉着我在走盾 靠墙位置拍了一张。按照规定,照片可以发给你,但是不能外传、不能发到社交平台。 “我知道。”顾明澜淡淡地 季倾时一键发送,放下手机说:“你看看。 顾明澜手里拿着手机,听到这句话,有一个很微小抬起的动作,但在察觉之前又落了回去,没有拿起来看:“我走了,你上班别迟到。”行。”季倾时看着她说。 顾明澜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卧室 委伍时在她刚走出士环能看风北影的时候下床空卜拖鞋土浴宏刷牙洗脸 顾明澜走到玄关,拿起玄关柜上放着的口罩和墨镜戴好,提包开门出去。她进到電梯没有按一楼,而是按了最下面的负一层, 从这个单元楼走到小区门口,路程虽然并不长,最多一两分钟的事情,但夏季闷热, 她穿的又是两件和高跟鞋,走过去实在是麻烦,所以干脆买了小区里的车位,这样就省了走路的麻烦 顾明澜到达负一层,电梯门绶缓打开, Lynn和车子已经在电梯口等她 “老板。" Lvnn将买的冰美式涕过夫”嗯。”顾明澜在接之前,摘下口罩放进包里,抬手接过递到嘴边浅浅喝了一口 入口冰镇清爽,又带着咖啡的苦味和焦香。 Lynn边走边汇报工作:“昨天见面会举办的很成功,讨论度最大的有三点。您唱的那首歌、高定礼服,以及您送的周边礼和奶茶、面包。 Lynn说完拉开后座车门。 顾明澜弯腰坐进去,说道:“咽,我知道了。昨天你也做的很不错,帮季倾时准备玫瑰花,还带她去前台看演出,我让财务那边这个月给你加工资 “咽, “谢谢老板。”对于打工人来说,没有比一大早听到加工资更开心的事情了。 Lynn关上车门,往前坐在副驾驶位置。 司机开车离开地下车库 师明澜笙车子离开,抬起千壁将咖啡放在水杯槽里摘下器镜捍在倉指,打开手机看 倾时发讨来的那张制服照片 顾明澜点开照片,两指放大, 虽然季倾时本人长得就很不错,但老话还是说的好,人靠衣服马靠鞍,工整森严的警察制服穿在她身上,身形挺拔利落,肩线被制服撑得方正舒展,扣得规整的领口,刚好又能衬出线条清瘦修长的脖颈 得方正舒展, 黑发利落收拢,眉眼清冷沉静, 倒是挺正气,的 顾明澜不断放大细节欣赏,看了十几分钟后,将照片保存在私密相册, 车子行驶在路上,开往公司大楼。 季倾时在家吃过早饭,骑公共自行车前去单位上班, 到办公室后,去换衣间换上短袖执勤服,把衣服、肩章等检查了一遍,锁上柜子,出来到办公室上班 "小季早。”郑佳銮已经在办公室, 季倾时笑着颔首:“郑姐早,吃早饭了吗? 郑佳寧叹口气,摇摇头说:”还没呢,昨天晚上跟着刑侦那边加了一晚上班,饿的我肚子咕噜咕噜叫,等会儿打算去食堂随便吃点。”行。”季倾时抬起腕表看时间,距离上班还有十分钟,便说道:“郑姐,您现在忙吗?我给您按五分钟的肩膀和脖子吧,熬一晚上,肯定不舒服。我按摩技术虽然不怎么样, 但这样起码能舒服一点, “真的吗?”郑佳寧一脸喜出望外的样子,眼底浓厚的黑眼圈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命苦了,“那真是太麻烦小季了。 她嘴上说的不好意思,实际上巴不得有人赶紧给她按两下舒服舒服, 再熬下去,人都要直接废在这里了。 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季倾时在按之前,回到自己工位,弯腰掰开湿巾盖子,抽出一张湿巾把双手擦拭干净,丢进垃圾桶,然后才走到郑佳宁工位身后 郑佳宁已经做好享受按摩准备,看到她擦手的动作,欣慰道: “杯人就是好啊,爱干净,眼里有活,还能照顾年纪大的。我们电子物证科能招到小季,简直是大幸福て士难得て 季倾时双手按在郑佳宁肩头,十指同时发力,说道:“能来这里也是我的运气。 她手指力道沉稳适中,精准揉开肩颈堆积已久的僵硬肌肉 郑佳宁舒服地哎呦了一声,后背顺着力道微微松弛下来,完全可以直接原地躺平了, 单位同事刘春丽上班打卡进来,看到这一幕,走过来说: “呦老郑,你汶可以啊,够会享受的, 一大早就有按摩服务。小季,老郑又不是你师傅,你怎么伺候她啊? 你师父看到要吃醋了。 郑佳宁不用睁眼,单是听声音就能知道是谁,挥手赶人道:“我不是小季师傅怎么了,人家是看我熬了一晚上太辛苦,主动给我按摩, 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是我们小季人好。 刘春丽乐呵道:“小季当然好,人家不好能给你按摩吗? 郑佳宁点头:“那是这个理。 刘春丽抬头看一眼季倾时,笑了笑,拿起刚才放在桌面上的公文包说:“行了, 那你在这里好好享受吧,我去换衣服了,今天好多事要忙呢。” 郑佳宁: “你夫吧, 季倾时按了不到五分钟,郑佳宁便直起身子不让按,说按久了也累,让她回到工位休息休息,马上就要上班了。 季倾时没有推辞。 到了上班时间,季倾时拿着笔记本和笔,跟随其余同事去会议室开早会 会议内容说的是近期几起案件的进度通报 科长坐在主位,逐条梳理手头积压的电子物证检材,分配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季倾时对部门来说还是新人,平时跟着师傅吴晓彤做事 虽然大部分做的杂七杂八的工作,但不管大事小事都是从基础做起,她不挑工作内容,有活分到手中就干, 会议结束,吴晓彤叫住季倾时一起出去。 吴晓彤说道;“小季,今天早上又详来批U盘、硬盘和笔记本电脑, 你记得做编号标签、登记案卷信息和证据保管 季倾时认真道:“我知道了,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第71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72、第72章百分百心云 72、第72章百分百心云 回到岗位季倾时拉开椅子坐下, 季倾时拿出无粉丁腈手套戴上,指尖将 整个一上午,几乎没有怎么休息。 快到吃舨时间,负责监控设备处理的刘春丽走过来,食指笃笃两下,敲响点面 倾时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到来人,正声问道:“刘姐,您怎么过来了? 车,你现在忙不忙?”刘春丽 手里拿了一份档室袋,袋口简單扣合,,没有贴封宗 她将档家袋撑在卓面,双手措上, 起来想让自己帮忙跑腿。 倾时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上午,正想起身走 走,便顺着话说: 季,你这会儿不忙的话”刘春 丽笑着将档家袋递过来,说道: 最好还是将卷宗交给羅茜本人 “您放在这儿,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存档,然后報您送、 说着手指快速敲动键盘,把正在处理的云端登录日志项目保存归档,关闭取證系 刘春丽放档索的时候, 特意跟卓面 面堆摞的文件区分,防止混淆。 她放好后,抬眸看 认真工作的季倾时, 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几眼,真是越看越满意。 “我放这儿了,小季,你拿的时候别弄措 了,上面写的有参考副本 倾时大声惠了句:“好,我知道了。’ 倾时用了十分钟时间,把工作档宝储存好,关上电脑,然后又将卓面所有文 起来放在柜子里锁住,拔出钥匙装进口袋, 忙完这一切,童起那份参老副本,确认上面写了这几个字,转身前往经侦科。 电子物证科和经侦科不在同一栋楼,相隔一百多米,但不用出去, 穿讨室内连廊就能到达,走过去大概两分钟。 李把档宝袋交给刑侦,正好到午板时间。 辦公楼人来人往, 很多同事一遍打电话,一追全着相同款式的档家袋大步流星。 倾时步子迈的大, 再加上着急吃飯,很快便到了经侦。 面开放式辩公5 公反内很早忙碌。 不少同事点面搜着半人高的卷完 声讨论安情的声 高音交织在一起,站在外面就能听到 门口接待的工位上坐了一名内勤, 情时书没有直接进去, 先走到内勤面前, 礼貌问道: “你好, 我导电子 物证科的季倾时,过来找羅茜,给她送一份文件, 勤先看了一眼季倾时,起身始她指公共过道倒数第三排代票 那个字肩短发的就是器黄 鄢时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寻, 确认人物后,点头道:“谢谢。 倾时道过谢,抱着档案袋穿过过道,一路避开来回走动的同事,走到了罗茜的辦公桌旁邊,她正在低头工作。 你好。 倾时生打招呼, 声音特意提高了些,怕这里太吵她没听到, 黄听到声音管尘 ,睡毛歆了下, 资料中缓缓抬头,近距离看到季倾时的容貌,眉眼一下子柔和地弯了起来。 季倾时双手递过档家袋,说道:“你是罗茜吧,这是刘春丽刘姐托我送过来的 师确认一下. "对,我是罗茜。"罗茜柔声说着,平放下圆珠笔,接过档家袋, 她先看了外面的贴签标記,又拿出里面的文件翻了几张,确认是自己要的文件,重新放回去,仰头对季倾说:“是这个,辛苦1 季倾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准备转身亲开, 韩合上档定要放进保险柜, 速把点面卜摊开的 简輩收扰 笔一扣,别在笔記本封面上,起身喊她道:“小季,你是要去食堂吃舨吗? 酣时听到她的问话,不得不又转过身子,抬起腕表示意说:“"对,现在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己士吧。 罗茜从工作岗位走出来 颂时稍稍意外,但想着以后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便也寇道:“行。 新饭卡, 主到季倾时身侧,自然道: “我们年优很得多宝 么天也算是认退认迫,方便后的合作 有任何意见:“好。 离开办公室, 前往食觉吃饭. 鲥话不多, 上都是罗茜主动挑起话题 ]單位不管新来的,还是工作时间长的, 要坐在责位上 的工作送到手中,所以你这段时间你鹰该挺忙的吗? @道 整理资料、 文档, 需要进实验室的工作,大部分 辈她们在做 我要过段时间才能接触。 罗基点点头: “刚来,循序渐进癣 此組就一-现,七就正理是 衬的睫毛又浓又长, 鼻梁高度正好, 下颌线也是极其流畅完美 难医局里都说,电物至来了一个景党的小 罗西笑数收园目光。 两人顺着走廊穿过中庭,朝着大院食堂方向走去。 中午食堂人不少, 季倾时銀在同事后面排队,打了 到罗茜拿起筷子夹菜送进口中,自己才低头吃饭 她吃的大口,不到十分钟,盘子里饭菜已经吃了一大半 是得剩下的不够吃,又起身去拿了两个花卷 罗茜有点在意自己在季倾时面前的形象 吃的慢条斯理了一些,不过看到季倾时认真干饭的样子,笑了笑,不再拘谨,跟着吃的大口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回到各自部门 倾时担心吃完就坐下,容易长肉, 所以先工作了半个小时,才起身到 外面消食。走了十几分钟,回来看 慢走到工位前,也弯腰趴在办公卓上睡督 上九点多,季倾时结束最后一项工作,关机,收拾束西下班. 按照值班表的排班,明天轮到她和师傅值班,从八 点鮮半到次日八点半, 可能没有时间见顾明潤,所以离开办公室后,她给顾明潤发消 季倾时问她:你今晚过来吗? 颐明渭这个点还在公司加班,正头疼项目时, 滑动是标点开, 弹出了季倾时老年人蓝天白云头像 敏击键盘回复:今晚不过去了, 要在公司加班。 顾景书在实验室做研究,顾允衡在法院做检察官, 两人对管理公司没有任何想法 如果不是有事,连公司大门都不会进, 季倾时:我明天要在单位值班,可能没时间见面,但我这边有 顾明澜:方便,你过来吧 季倾时:行。 顾明澜侧身拿起手机,给她发了公司地址, 然后又给Lynn发消息,让她等会儿下去接季倾 Lynn:好的,老板 发完颐明澜想,不知道她非送不可的東西是什么. 季倾时走出单位大门,在打車之前,从地图上搜索一家餐厅,确定目的地打車前去 到达餐厅,等了将近半小时,餐厅出餐,她提着出来,前往顾氏集团。 季倾时下車才给顾明澜发消息,说她到了。 顾明澜回了一个吧。 公司晚上直的比较严格,不允许外人进入, 三分钟后,有高跟鞋声音从电梯口那边传来, 季倾时仔细听了一下,有点疑感,直到十分确认是高跟鞋声音,提着餐食起身。 Lynn姐平时上班穿的是方便一点的鞋子,不会穿高跟鞋,听这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 保安-直在大厅巡查,看到季倾时往电梯那边走,下意识准备跑过去拦截, 内顾总和vnn又及时步、沿有卜 因为季倾时进来那会儿就说,她是给老板的秘书Lynn送东西的, 没想到下来的不仅有秘书Lynn,还有老板,所以不能太靠近, 顾明澜在等季倾时的时候 ,一直在想她要来送什么。 现在望见手里拿核的餐食,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覺的柔软 原来是担心自己饿着。 怎么突然开窍了? “找我做什么?" 淡淡的,带着几分故作不知的矜傲 倾时知道她不会拿这种东西, 所斩以直接转交给lynn,说道:“你不是说你在加班, 你买的,右边这份也是轻油,但肉多一点,给lynn姐。 呼平时很注意饮食,几乎没怎么看到帅吃重油重盐,再加上现在是晚上,思来想去,还是买轻食比较好, lynn姐不用过分注意身材,但每天跟她9 T施a95H4067 谢季小姐。"Lynn双手接过, 征想下班回去煮个面吃 水扫讨忆去学Z-*- 份价格五十往上,小抠搜也是破费了。 国声记 时给完吃的,低头将双肩包从身后取 下,拉开拉链,拿出一个蓝盖自身的盒子给顾明澜: 么东西直接收拾了,所以还是回家再给她比较好。 行向盒子 当着Lynn的面强吻自己,甚至差点失控对自己彻底标記 后住进医院,由于信息森浓度太高,检直结果出来,被医生说有怀孕可能 并没有发生,但这人失控的状态,顾明澜却是記得清清楚楚,现在她竟然又去医院抽取信息 目问要上一层深重的阴重: “抽取这东西,你不知道你自己会面对什么情况?万 "上次失控是第一次经历 体只是有点发热,没有太大问题,你. 倾时下一句想说,你有信息素 新乱症,自己不一定随时都在身边,还是备着比较好, 可再一想,这件事是从沈阿姨那里知道的。 顾明澜没有和自己说,应该有她的考虑,所以暂时i 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告知她 季倾时: “你不用担心.” 她补充上最后那个你字, 顾明澜想着她上一次失控的情况,并不是很放心。 傾时浅浅点头: Lynn双手提着饭食,正想全部挪到-只手里 领明澜说着接过装有信息素的盒子,冷着脸: 下次你抽取信息素给我发消息,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不发,我就把这东西扔了。 个备用信息素 一个完整的人,不用考虑,她也会选择后者 “行,下次我联系你。”季倾时应她, 这次情况真的不严重。 东西送出去,季倾时不在这里耽她们工作,”那你们继续忙,早点加院完班回去休息,拜拜。” “我送你。”顾明澜主动开O. 倾时却是直按拒绝,挥了挥手,步子街外走: 已经很麻烦了 而且从这里出去几步路而已,我自己可以。 顾明澜停在原地,高跟鞋踩在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眸色沉了沉,但看老 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田缠绕 手倾时走到公司大门,回头看一眼,以为她们已经回去了,没想到还在, 于是又挥了挥手,身影融进黑夜里面, 顾明澜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这里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快要入走一般。 Lynn念着手里放时间过长就要京的松食 ,还有想吃的胃,适时出声说:“老板 姐已经走了很久了,这会儿可能都在回家的车上了。 咽。”她回答,人不走, Lvnn不敢再道第: 澜忽然转过身子,往办公室回,并伸手间道:“哪个是她给我买的? Lynn把右手里提着的那个举起来:“这个, “行。”顾明澜抓住带子,自己提着, 专属电梯回到办公室, Lvnn本規在外面自己工位上 办公室,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吃, 顾明澜办公室有冰箱。 她去拿饮料的时候,问道:"Lynn,你喝什么?" Lynn回:“牛奶。 顾明澜: “OK." 们两人都不怎么喝碳酸饮料, 早牛奶、什么品牌和口味的都右 明演拿了两盒牛奶过来,放在卓面, 乞之前,顾明澜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绐季倾时发过去 :我们开始吃ア 受时正在车上,车蜜外霓虹飞快向后掠去,车厢里光线昏暗 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翻过来,解锁屏幕, 那份餐食,健康营养,还不错, 之后指尖简单蔽下一个字回复:1 简短、平淡,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但却日常的温馨. 倾时回到家中,洗了个澡便躺下休息了,明天24小时值班,得养养精神 值班工作井不好受,尤其是到了晚上十点之后,明明之前加班到这个点还不困, I天上午八点半,困意便阵阵来3 倾时坐久了,起身后退两步, 在过道做简! 单的运动,想要借此缓解疲惫 5傅吴曉彤去茶水间接 怀茶,回来看到她大开大会的动作,笑着说: “值班是这样的,困的要比加班还 她活动了活动筋骨, 没有那么困后, 坐下来继续工作 半夜凌晨两点的时候,文在撑不住乏困的眼皮, 季倾时鍛师傅说了一声 ,去茶水间冲了杯不加穂糖、不加奶的咖叫 她仰头喝下去,精神没好多少,却是苦的撇了嘴巴,眉头紧皱。 手倾时往外走着,又喝了一0 依旧苦涩。 翌8早上八点半, 值班工作结克 完工作,去换衣间换上自己的衣服下班 下楼路上不停地打哈欠。 倾时走到公共自行车区域,打开手机 条标颗刺眼的新闻弹了出 她点开看. 近日,华城市发生一起一名alp loha强行标记多名omega案件 经公安机关初步侦査核实,alpha身 份末知,根据外形判断,男 ,身高约莫在175左右,多次在我市 路段出现,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lpha标记omega 这种案件除了由刑侦负责外,信息素管理 局那边也会介入,双方合作,应该会很快抓到嫌萧疑人 倾时退出新闻,扫码骑车回家, 也休息了一天刚来上班, 人还没有到工位上,吴曉彤便叫住了她,沉声道 好,我知道了。”季倾时快速小跑回到换衣间,从衣柜里拿出平时不怎么穿的I 里了理领口、扣好每一颗纽扣,领带也整齐打好 等出来,直接拿着笔记本和圆珠笔,跟随吴明 吴曉彤前往大会议室开会, 她跟在后面,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恶 ,但是好久没有见过的身影从对面走廊出现 谢御城。 “你好,谢督察。”刑侦的人朝她伸手, 谢御城微微点头:“章队好。 双方握完松开,章队侧身指向吴曉彤,给她介绍:“这位是我们电子物证科的警员,吴晓彤、 “你好。”吴晓彤果她说 “你好。”谢御城手朝吴晓彤伸去,目光不经意藩在身后站着的季倾时身上 看到她,整个人一滞,颇为始料不及, 想不到当初在邮轮当保標的人,现在却成为了市刑侦总队的一名警察,也算是咸鱼翻身 分钟的接↵ 吻,自己可是还记着 射御城和吴晓彤打过招呼,双方同时松开手,互相说着请进,一起进到了会议室, 宽敞肃穆的会议室坐着各部门骨干,冷自的灯光 铺满长条会议点,氛围紧组严肃, 倾时坐在吴晓彤身边,时不时能感受到来自对面左前方谢御城的视线,自己跟她并不熟恶,就算先前在邮轮上见过,时到今日,过了一年,她应该已经忘记了,怎么还会记得自己是谁 过了一年,她应 季倾时忽略她的视线,专心致志开会, 此次案件产生了不小的社会影响,传播范围很广,为了及时抓捕犯 晓犯罪嫌疑人,让市民安心出行,因此有了这次三方洽谈 会议内容主要是加强合作, 刑侦负责案子、信息素管理局负责信息 息素处理、电子物证科负责全部电子层面证据 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 刑侦和信息素管理局把案件理的很清楚。 嫌疑人属于随机找寻受害人,无固定目标,但刑侦根据 提否寓人的姓经马迹人找到一点线 索,嫌疑人喜欢瘦的omega 根据这点,警方打算钓鱼执法,找一名合适的omega同事,引诱嫌疑人出现。 三方确定钓鱼方窑,会议结束, 离开的时候,谢御城似是站在门口,特意等季倾时出现一样 看到她人,当着众位领导和同事的面,恍然大悟似的问道:”哎,章队,这位是你们电子物证室的同事吗?’ 章队看向季倾时,点头道: “是,这是电子物证室的小季。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工作能力很突出,已经勘破了两件家子。 谢御城笑着说:“那真是很意外了,我记得去年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名保標,想不到竟然能来这里当警察,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觀,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落在季倾时身上 会议室门口原本还在流动的讨论声,骤然淡了几分 保镖到警察,这中间跨的步子未免太大了。 整个警察总队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保僳转行当警察的,这未免有点不可思议。 她是不是走了什么关系 吴晓彤察觉到周遭微妙的气气,正要开口打个圆场,手倾时眉眼微敛,不急不躁的说:“家里穷,所以那会儿兼肥给别人当保锡 “对。”吴晓彤跟着应和:“这事儿股什么可提的,我们小季是孤儿,没有亲人。先是自己勒工俭学考进了华城大学计算机系 以特招的方式进到了我们电子物证科。 大家听到她华城大学博士毕业,又拿到了AO综合军事学校全项目成绩第一,一时间纷纷敬佩起来, 难怪都说能进总局的没有普通人。 章队起初以为谢御城只是随口提个老熟人,后边觉得不对,脸色便沉了。 谢御城虽然不仅是信息丧管理局的督察,还是大名鼎鼎的谢家人,但对自家同事说话奎不喜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到黄疑人,这边请, 两个人都在维护季倾时,谢御城也不再自讨没趣,在人家的地盘撒泼打滚 一行人转身离开。 吴晓彤目光转向季倾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不要在意这些。 季倾时轻轻点头,表示不会在意 如果别人说自己的每句话都要在意,她怕是早就气死,活不到现在了。 这件事随意撤过去, 三方合作,宏子不到四天便破获,嫌疑人捉拿归室,负害的所有人都松了一ロ气. 季倾时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关电脑下班 明天休息,顾明澜上周说,等自己下次休息就约会吧, 当时那种情况,可能她只是事后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想约会,但为了避免发生上次二十多天没有联系的事情,她收拾好背包, 给顾明澜发了一条消息 季倾时:明天还要约会吗? 季倾时发完正准备走,刘春丽从工位上走过来,挂起那天和一样的笑容,问道:“小手,你明天是不是休息啊? 季倾时点头:“对,明天休息。 刘春丽绕过办公桌一角,站在季倾时身边,小声问:“小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让你去经侦送文件,你遇见的那个罗茜 事情才过去几天,季倾时当然记得:“记得,罗警官,我跟她一起吃了午餐。 "对对对,就是她。”刘春丽见她有印象,笑的更甚:“小季,你觉得小罗怎么祥?你明天休息,小罗也明天休息,你们年轻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刘姐这么一说,季倾时忽然明白,那天刘姐看自己的神情为什么那么怪异了 原来是在中间牵线, 季傾时故作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刘姐,明天我要和女朋友约会,上周就约好了,怕是不能和罗警官一起吃饭了。 “什,什么?女朋友?”刘春丽直接听惜了,脸色唰的一下很是震惊:“小季,你有女朋友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季倾时拿出手机,把置顶给刘春丽看 唯一置顶,备注清清楚楚的两个字,姐姐。 刘春丽刚才听到季倾时说有女朋友,还以为她是找理由不想和小罗交朋友,但在看到置顶和备注后,几乎没有犹豫便相信了这件事 毕實自己问出口不到一分钟,她不可能在一分钟内设置置顶和修改备注。 季傾时解释说:“刘姐,先前我刚来,想着先认真工作,就没说过这件事,而且有女朋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现在也工作快两个月了,刘姐、师傅你们都很好,所以问我,我也就说了。"”这,这”刘春丽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一味蟄同:“是,确实。 嗡嗡嗡,顾明澜回了消息 季倾时拿起看了眼,说道:“刘姐,我女朋友刚才回复我,说明天休息,可以约会。那我就先下班了,您也早点下班,拜拜。" 刘春丽还没有回过神,机械地挥手:“好,拜,拜拜,路上慢点。 “谢谢文姐。”季倾时背包去换衣服, 刘春丽站在原地,愣了又愣,最终扭头看向门口,惋惜的叹了一口,省耸肩膀说:“那没办法了,小季有女朋友,这个红线是辛不了了。 顾氏集团,办公室, 顾明澜等这条消息已经等了好几天,还以为她专心工作把这件事忘记了,更或者上次那件事过去这么久,她便忘记自己生气的原因 因此收到消息,矜持了一会儿才回。 "老板。"Lynn坐在顾明澜身边,皱眉盯着面前长长-串计劃表,皱眉道:“您确定要让我安排这些吗?” 顾明澜很确定地点头:“嗯,怎么了? Lynn捏住计劃表,提起来,伸手指着一页A4纸内容震撼道:“季小姐过去一周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十一点,中间还有- 次24小时值班,以及参与’ 了一次重要家件调查,。这些目前仅仅是我们所能了解到的,我们不能了解到工作,说不走更多。 “然后呢?”顾明澜不明所以。 Lynn:“您安排的这些死亡行程,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有五个要去的地方,二十多件要做的事情,您就不担心累着您自己和季小姐吗?’ 利小姐明天看到这么多行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顾明澜伸手拿过A紙,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这些全部都可以做, 完全没有能删除的地方:“吃饭、高尔夫球场、看展,给她买车、私人藏书会所,我觉得还好吧,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Lynn:". 单是一个高尔夫球就足够耗费一上午了。 Lynn很认真劝告说:“老板,你们是第一次约会,不是仅有这一次约会,以后会有很多时间的,而且买车这件事,我觉得以季小姐的性格,她不会要的,不过您可以和她表达这个心意 不管老板做什么事情,她只给参考意见,具体情况还得老板自己决定 顾明澜也想过,她不会要车子,但是工作稳定下来后,平时出行偶尔还是需要车子的,不过季倾时那人 “好吧。”顾明澜用圆珠笔把买车劃掉,现在还剩下四个:"Lynn,你明天就按照这四个活动安排,以最佳路线为主。 Lynn抬手,往上抵了下鼻梁的眼镜,十分靠谱道: “放心老板,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吧。”顾明澜将计割表给她,余光注意到Lynn鼻梁上的眼镜,随口一问:“今天突然戴了眼境,平时好像没怎么见你戴过。 Lynn:“之前眼睛不怎么近视的 ,现在可能是电子产品看多了,所以有点近视的现象,就戴了,不过这个度数不合适,周末休息去配一下。 顾明澜了然:“原来是这样。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那张即将被ly ynn收起来的计划表,喊道:“哎,等下,计划表始我一下,我再往上面加一条。 “行。"Lynn又还给她 顾明澜将计划表放在茶几桌面,低头在划掉的买车下面,写了三个字。 写完拿起来给Lynn:“给。’ "Ok." Lynn看到老板重新写的计划,忍不住笑了笑,起身出去安排明天的行程, 目前老板对季 姐是百分百的动心和关心,就是不知道季小姐心意如何,不过不管如何,希望明天的约会,老板和季小姐能够好好享受 品上e地 73、第73章正式约会 73、第73章正式约会 夜色沉沉,明月皎洁 季倾时收到顾明瀾消息回复,確认明天要约会,腦海里开始思索明天穿搭。 按照她自己风格,大概就是黑色短袖、黑色紧身长裤和一双运动鞋,最多再喷点香水, 但若是按照顾明瀾的审美,自己明天穿成这样出现, 她恐怕还没来得及嫌弃,,人已经利落转身上车,发消息取消约会,所以这个想法至多想了一秒便被淘汰 那就只能西服、衬衫 前两天值班工作结束,她起了个大早,把自己那套西服送去了干洗, 想着不管顾明潤记不得她说的约会,自己得先当做有这一回事儿,否则事到临头容易手忙脚乱 她送去干洗的时候没有要加急,询问工作人員周六晚上能否领取,不可以的话,她加钱, 工作人員表示可以正常领取, 于是今天下午四点干洗店系统发来消息,说您的衣服已洗护完成,请凭借取件码去到店取件。 干洗店就在小区附近,季倾时骑自行车领回来,一路提着,尽量不褶皱 到家后,她换上拖鞋进到客廳,单手取下双肩包放在沙发上,拆开防尘袋,将西服平放,防止弯曲变形,,但灯光一打,近距离看到西服表面,感覺好像不太对劲,干洗完似乎变的更加粗糙了, 她上手去摸。 本该干爽挺括的西装面料,摸起来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潮闷感,邊角位置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痕压印 季倾时眉头微蹙,该不会店家图省事,没有干洗,而是做了水洗处理, 这样的话,明天就穿不了了。 季倾时拿出手机,将邊角、线头和肩部位置全部拍照取证,包括小票,上面有日期、材质说明,可以用作事后维权 季倾时重新将西服装回防尘袋,下楼去找干洗店,但到了后发现,商铺已经关闭 前后相差也就二十分钟, 但人家关门了,只能明天早上再来, 季倾时又提着西服回去,路上想,看来明天真的只能穿自己清一色的黑色短袖了,希望顾明潤不要太嫌弃 顾明澜到家洗完澡,出来收到了Lynn安排的约会計划表,她坐在化妆桌前,将平板斜立起来,点开計划表查看内容 如果要完成自己的约会計划,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准时出发前往百年老字号早餐店 备注:是司机接到老板和季小姐的七点。 言外之意,不是醒来的七点。 華城内很少有大型早餐廳,这是为数不多的一家,而且清早七点就会开门仰客 最重要是这家早餐廳有包厢,非常私密,不会在大廳跟很多人坐在一起吃舨,但它不接待散客早上预定,等十一点之后才会在平台放出预约信息 不过Lynn订到了。 顾明澜看完这一条便没有继续往下看,手上护肤的动作也不知不覺慢了下来 早上七点 就像Lynn说的,过去一周季倾时像陀螺一样忙,每天晚上回家大概倒头就睡,明天好不容易周末,她應该想睡个懒覺,就算不睡懒覺,也得多休息休息, 七点出门的话,比她上班时间还早。 顾明澜仔细想想,还是不要让她当陀螺了, 于是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季倾时:明天你睡到自然醒 醒来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季倾时正好洗完澡,听到床上放着的手机震动,她走过去弯腰面部解锁,划开手机,双手握着毛巾继续擦拭湿漉漉、及肩的头发 她说明天睡到自然醒再约会,但自己的生物钟最多撑到八点,不会醒太晚。 季倾时回她:好,那我们九点见面。 顾明澜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明天多睡一会儿 顾明澜:行。 顾明澜和季倾时 在定好见面时间,退出页面,给Lvnn发消息:我跟季倾时约了明天九点见面,你晚点过来就好。 Lynn: OK,老板。 Lynn:計划表要重新改一份发给您吗? 顾明澜:不用,我改完发给你 Lynn:好的老板。 顾明澜放下手机,着手修改约会计划表,不改还好,一改便出现了很多先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首先,见面时间从七点推迟到九点,那么在高尔夫球場的时间就要压缩,不过除了考虑时间,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需要在意,衣服着装 私人俱乐部规定不能穿的太隨意,但季倾时的衣柜里除了黑色短袖, 就是黑色长裤 甚至连内衣也是清一色的黑。 全身上下,就差袜子和运动鞋不是黑色 自己带她去,可以不用考虑这些,她穿什么都行,但若是有工作人员隨口议论季被倾时听到,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在意 她的目的是想让两人有一个完美约会,而不是看她不开心。 顾明澜歪头扶额,在高尔夫三个字上划了一条黑线,后邊写上备注:暂定。 顾明澜在房间修修改改一个小时,確定明天最终的约会计划,发给了lvnn 修改过程中,她腦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与其这样修改,不如明天直接去找季倾时做一上午。中午隨便点个外卖, 下午有心情就做,没心情便睡觉 等到晚上两人再出去吃个饭 之后各回各家 完美的一天结束。 这样安排虽然简单省事,但她们的关系始终会停留在酒肉情侣这一步,走不了更远,所以还是要做一些除了上床之外的事情,以便增加感情 第二天早上, 季倾时八点被闹钟吵醒,她伸手关掉,下床掀开窗帘,让太阳照进来,然后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昨晚拿回来的西服不能穿,她重新搭配了衣服, 说是搭配,其实也就是牛仔裤和黑色短袖,唯一不一样的,对比平常随意扎起头发素颜上班,用刮眉刀稍微修改了一下眉毛, 眉毛上下一直有一些小碎毛,远看看不出来,但近看就比较明显 她平时上班和顾明澜见面的时候不怎么在意,可今天要约会,多少打理一下,显得没有那么粗糙 季倾时收拾的很快,忙完看腕表时间,八点半,距离见面还有半个小时 她在家中找活又忙碌了二十分钟,五十分准点下楼,出去到小区门口等顾明澜。 干洗店周末九点开门,偏巧这个点是和顾明澜约定的时间,赶不过去,只能等今天约会结束或者明天早上,把西服送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季倾时站在小区进出路口的花坛旁,低头打开手机给顾明澜发消息:我在小区门口, 顾明澜:看到了。 季倾时刚收到回复,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跟前缓缓停下。车身沉稳低敛,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车子里面的情况 季倾时坐过很多次这辆车,是顾明澜的,她握住手机垂落在身側,下意识上前准备拉把手,副驾驶车门却先咔嚓一声打开 Lynn走了下来。”季小姐早。"Lynn浅笑一声打招呼,上前帮季倾时打开自动车门:“请上车。’ 厚重的车门朝一側打开,车厢内坐着的人随之在眼前铺展开来。 顾明澜坐在后排,身着简洁的白色修身无袖上衣,搭配灰调蓝色高腰牛仔裤和裸/色细高跟,双腿随意交叠,翘着二郎腿 微卷的黑色长发顺着肩側垂落,双手环胸,眉眼是一贯清冷克制模样, 对比那些西服正装,今天倒是清爽许多 "謝謝Lvnn姐。”季倾时弯腰上车坐在顾明澜身侧,取下装了不少东西的斜挎包放在腿上,低头拉起安全带系在腰间,没看顾明澜 Lynn等季倾时坐稳当,轻拉了下门把手,车门自动朝车头方向闭合 Lynn站在门口,一直到车门完全关闭才转身回到副驾驶,在中控屏幕上输入下一个目的地 早餐厅, 司机按照导航指示,打左转向灯驶入车流 密闭的后排空间在车门关上后,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氛围陷入了沉沉无声的寂静,有点微妙、尴尬,但也有说不清楚的暧昧牵扯在中间 很奇怪的感觉 有种忍不住想看,但是又不敢转过去脑袋直视,怯懦懦的,不自然 以往两人一个月见一次都没有这种感觉,属于进到酒店房间,没人看就能亲在一起 那会儿不知道是本性,还是信息素驱使 总之不会像现在一样无措。 季倾时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淡淡柑橘冷香浮在空气里,像柑橘田地里清爽凉意的风吹在鼻息 很清新,甚至能让人头脑变得冷静。 现实是,车厢空调确实吹着微凉的风,让人身心凉快,而她的香气也随着气流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季倾时闻多了,又开始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透过香水的味道跟顾明澜对视,温柔清冽,跟今天安静的顾明澜很适配。 车子开了有十几分钟,季倾时不知道要去哪,但華城主城区就汶么大。如果再不开口说话,就更到目的地了,到时候似平会更槛尬”吃早飯了吗?”季倾时率先打断这份难以言明的静默,偏过头,目光落向身侧的顾明澜,眼神和语气都温温柔柔的 顾明澜闻言转过来,目光恰巧从季倾时干净利落的眉眼上面扫过,对比先前 她的眉毛似乎没有那么野生了,不过只看了一眼,为了不对视,转瞬移开,冷声道 "没有, 目的地是早餐厅,我们过去吃”行,你安排就好。 能说话回答就代表能继续聊。 她这个状态可能跟自己一样,第一次约会不太自在,否则目光不会转的那么快,连脚尖和小腿都是一直绷着,没有放松. 这可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顾明澜, 如果季倾时是以前在学校那种沉闷性格,碰到这种情况,大概是更沉默那个 现在毕业了,有稳定工作、有固定工资、有很好的同事,还有她帮忙租的房子,什么都落在了实处 虽然距离存钱在华城买一套属于她自己的小房子,还有十万八千里远,但起码此刻不用再和以前一样拘谨、谨慎,连说句话都不敢, 季倾时很正常聊天问道:“今天约会,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昨晚刷到你之前的新闻,被拍到去过几次音乐剧表演,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我顺便在网上搜了搜,今天就有一場很不错的音乐剧 开場时间分别是下午两点半和晚上七点半,你要想看的话,可以挑个时间。 顾明澜确实看过几次音乐剧,跟同行去的:“今天下午开场的话,现在买票應该没有什么好座位了吧。 说着话,视线终于看向季倾时,没有刚才那么不自在 季倾时朝她点头:“嗯,我看了中午和晚上所有余票位置,都不太好,晚上的更差。你要是根去的话,我就订票,然后我们到现场听个响,你要是想坐近一点欣赏的话,我下次多盯着一点有关音乐剧的门票, 买前排,到时你再欣赏。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换个地方。 “我”顾明澜下意识想说那就算了,但话到嘴邊, 突然意识到什么。 从早餐厅、高尔夫球场、买车、展会和书屋等,全部都是她自以为觉得不错,想带季倾时去的地方,但并没有问过 季倾时的意见,而季化 时说的约会地点,却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出发 念及此,顾明澜垂了垂眼,搭在膝头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吗?”季倾时微愣 一直以来,两人相处模式都是顾明澜安排什么,她跟着去就好,属于被动那一方 现在她突然反问自己,还有点不适應 难道她是很在乎这个约会1 顾明澜淡声,眼眸中却浮动着情绪:“嗯,你。你虽然不是华城人,但在华城这么多年,应该也有很想去,但是一直没有去的地方吧。 她要是这么问,季倾时脑海中倒是下意识棋起了一个地方,但不知道要不要说。 今天第一次约会,她想按照顾明澜的意思走。 季倾时垂眸认真思虑,食指轻轻敲打斜挎包带子,想的差不多后,抬眸看向她,说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你要是安排的话,我都行的。 “除了早飯没安排。”顾明澜脱口而出。 来的时候,顾明澜为了和副驾驶的Lynn商议行程,没有关掉中间的挡板, 原本想着等季倾时坐上来再关掉,但碍于刚才太过尴尬的氛围,也就忘了这件事,所以前排的Lynn和司机能清楚听到她们的对话 司机不知道顾明澜敖夜安排了约会计划表,对比没什么反应,专心开车 副驾驶的Lynn却是: " 微微张开嘴巴,眼底写满毫不掩饰的震惊,握着平板的手顿在半空,忘记了操作 此刻真相回头看看老板脸不红、心不跳的神情,一定很精彩,但为了自己月底的工资,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比较好 于是默默低头继续工作。 顾明澜问出口时,不仅没有任何心虚,反而坦坦荡荡,清冷温和,仿佛昨晚熬夜修改设计表的人不是她 "你要是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季倾时这下想的更认真,还看了眼腕表时间, 她们现在去吃早饭,吃完差不多十点。 这时候天正热,太阳正辣,肯定不能进行室外活动,但华城室内能去,还不会暴露顾明澜身份的地方 首先商场肯定不行,人名眼杂 周末室内活动最多的是展览、艺术馆、书局等,其实她本人是想体验VR的,但顾明澜不行,公共场合终归有不少市民,而且她不一定喜欢 “展览你觉得怎么样?’”季倾时根据顾明澜看音乐剧的艺术品味,选择了适合她的 顾明澜安排的计划中确实有一个展览,便顺着说: “可以,我这边刚好有一个VIP私家展览的邀请,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就去汶里。"”行。”季倾时应道。 顾明澜:“这个展览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我们一点过去就可以,但吃完早饭这段时间,你想好做什么了吗?而且下午我们不一定会在展览待到结束 剩下的时间也要提前安排。 季倾时这下有点犯秋 能想到去展会是她对顾明澜最大的了解,也是在顾及顾明澜身份的同时,自己能当天买到票,并在价格承妥范围的活动 两人经济差距太大,自己银行卡所有余额加起来,还没有她背的一个包包贵,但这点已经不是她能多想的问题 她现在想的是,既然是两人的约会,就不能让顾明澜一个人付出 可是自己又能付出多少? 在季倾时陷入更深的思考前,顾明澜出声打断她的愁眉:”你刚才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你想去,但是没有去的地方是哪里?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 季倾时抬头同道 顾明澜斩钉截铁定下: “既然是晚上,那就刚刚好。等会儿吃过早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下午两点看展,到了晚上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行。”季倾时没有问题。 Lynn将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记下,然后拿起电容笔在平板上修改计划表, 老板昨晚重新修改了约会内容,方オ又临时改口,不过改来改去,除了晚上季小姐那个不确定的地方,其余的都在按照老板的计划进行, 第一个目的地,早餐厅。 周末早餐厅人流量并不是很大,但顾客依旧不少,而且停车位满满当当,没有可停车的地方,只能开往附近停车场 司机按照Lynn吩咐,把车子停靠在早餐厅附近,她们在这里下车,司机去停车 等吃完饭,司机再过来接她们, 顾明澜和季倾时见车子停下,同时看向对方,说道:“你先下。 默契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两人皆是一怔 Lynn和司机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唇角勾起吃瓜的笑容, 竟然这么默契 顾明澜先同讨神,清冷的眉眼矛和些许: “我和Lynn下去,司机绕一圈再送你过来。我把包厢号房给你,你过来时跟工作人员说一声就行。 “行。”季倾时听从安排。 虽然位置订的是包厢,但难免人多,万一被认出来有点麻烦,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顾明澜在车上戴好墨镜和口罩,提包从另外一侧推开车门下去,盛夏滚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和车厢内的冷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Lynn从副驾驶下车走到顾明澜身边,很自然随手关门,两人并肩走向早餐厅 季倾时坐的右边,正好能隔着翻涌热气的车窗,看到她的背影, 瘦瘦高高的一长条人,紧身款搭配很彰显身形,及腰的长发又将人衬温婉。单手拎着包,漫不经心垂在身侧,在人群中耀眼的万众瞩目, 不等季倾时多看,司机已经启动车子,带着她沿街转了一圈,回来放下, 季倾时解开安全带,抓着斜挎包背在肩头,跟司机说了一声谢谢,推开车门下去 她刚探出去半个脑袋,顿时感受到了滚滚热浪扑在身上,今天果然不能在外面约会, 幸好选的都是室内的,不过晚上应该会好一点, 季倾时关上车门,步入店中 店里开了电扇和空调,凉快许多,她找到工作人员告知预约的包厢号码和顾小姐三个字 工作人员直接给她指楼梯: “那边上去就行。 季倾时:“谢谢。 季倾时大步流星,一步两个台阶到达二楼,拐弯走到203包厢门口,敲了敲门进去, 包,厢和外面大厅设计一样,复古风,从装饰、桌子和椅子都充满浓浓的年代感,深胡桃木色作为基底,上面点缀着 低饱和度的墨绿与酒红 桌子是圆形,能坐七八个人。 顾明澜坐在靠窗主位, Lynn在她右手边,季倾时自然而然落座在左手边。 "你看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刚才我和Lynn各点了一份,担心点多吃不完,不过你饭量大,可以多点一些。”顾明澜把菜单合上递给季倾时”行。”季倾时取下包,放在旁边桌椅上,双手接过菜单第一页,看到一份水晶虾饺皇价格要四十八,一下子便怔住了。 这里的饭未免也太贵了。 四十八,一个十二,半口就是 顾明澜见她又在盯着价格看,抬起左手, 食指指骨重重敲了敲季倾时这边桌面, 发出沉闷的叩响:“我让你点菜,不是算账,你学会计的吗? Lynn听到没忍住,低头偷笑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第73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74、第74章托下巴... 74、第74章托下巴 “好”季傾时乖乖点菜, 她把菜单翻了一遍,发现越往后越贵。 因此又翻回来,点了豉汁蒸凤爪和蟹籽干蒸烧卖皇,别的什么都没点 "点好了。”季傾时把菜单还过去。 顾明澜想着她吃的多,想吃什么就多一点,结果看许久只点了两道。于是拿起笔又点了豉汁蒸金钱肚、糯米雞、酥皮難蛋挞和三份双皮奶. 菜点好,Lynn拿着菜单出去交给工作人員,折身回来,看到她们两人僵直坐着,一动不动,谁也不看谁,像两个木头雕塑一样, 知道的是出来约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在餐桌上见面了, Lynn轻手轻脚走到侧边椅子坐下,指尖拿起平板,假装翻看接下来的约会安排,把尴尬又别扭的空间留给她们两个, 季傾时双手无處安放,十指紧扣撑在身前,神情跟平常差不多,一放空就呆呆的,偶尔轉动一下脑袋,也是在看包,厢内的设计和雕花 对于身边坐着的顾明澜,她还没有面对Lynn自然, 顾明澜则在寂静的氛围中思考,剛才对季傾时说话语气是不是有点凶、有点过分了, 她从小节省惯了,哪怕现在生活好了些,在买东西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看价格,而且她看归看,不会别扭、没有情商低表示这里太贵了,不想吃,起身走人, 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吃完,然后去结賬. 属于要强,”咳咳。”顾明澜咳嗽两声,想清个嗓,说话语气温柔一点,但另外两人却是惊醒一般齐齐抬眼望过来,以为她有什么事情,正身观望。 包厢内本就安靜,所以这两声轻咳在密闭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晰,再加上顾明澜是她们两人共同的’老板’,一举一动都要关注。 Lynn身为助理,听到老板咳嗽,下意识想要放下平板,拿起茶壶倒茶水 可余光看到季小姐,又慢慢坐了回去, 今天是老板和季小姐的约会,老板的目的是跟季小姐多相處,增加感情,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同时也想看看季小姐对这份感情的态度 自己在这里只是电灯泡和工作人員角色,如何相處,得看她们两人本身, 季倾时还是很有眼色,听到顾明澜咳嗽便轉过头望去,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话,以为喉咙不舒服,要喝水,身子探前拿起圆桌中间的青花瓷茶壶,抓住茶把提起,里面沉甸甸的,有茶水, 她站起身,拿出三个青瓷小茶杯,依次倒了半杯。 滚烫的棕色茶汤冲入杯壁,在包厢内腾起一缕缕轻微的白汽。她放下茶壶,提前找到包厢内的废水盅,微微转动杯身,让热茶润过杯内每一处 三杯全部清洗干净,重新提起茶壶,一人倒了一杯,并端到了她们跟前, Lynn接过说:“謝謝季小姐。” 顾明澜也想说謝謝的,但在她开口前, 季倾时先说:“这似乎是普洱茶,味道不错,但有点热,你们喝吗? 不想喝的话,我去外面大厅买点矿泉水。”行。”这么热她确实喝不下去。 季倾时又问: “你们有想喝的矿泉水品牌或者饮料吗? 这点她是在螫局学的, 很多老前辈自从入职后便没有離开过警局,时间一长,工作忙碌起来,渐渐没有别的喜好,为了抓点念头,便在喝水和喝茶方面很执着, 水必须指定某个牌子,茶也要指定品牌和年份,别的也能喝,但能喝到喜欢的最好 顾明澜摇头,语气温柔:“你买什么都可以。 Lynn就更不挑:“都行。”好。”季倾时起身離开包厢。 到外面大厅冰櫃前,她认真挑选了三瓶不同口味,但清爽、无糖的饮料 饮料剛从冰櫃拿出来,瓶身凝着一层细密冰凉的水珠,季倾时一只手拿着到柜台,她没有结賬,而是要了两张纸巾将上面的水汽擦干净 之后拿着回去 进到包,厢,她将三瓶饮料放在她们两人面前,说道:“你们先选。 顾明澜拿了瓶距离自己最近的。 Lynn也是。 剩下的那一瓶季倾时放在桌面没动, 微微倾过身子,朝顾明澜伸手:“我帮你拧。 顾明澜抬眼看向递过来的那只手,指节分明,手指细长,除了指腹和掌心的茧子多了些,还是很好看的,她笑着递到季倾时手中: 季倾时一手稳住瓶身,另一只手扣住瓶盖,稍一用,“咔”的一声轻响,瓶盖拧开一半,没有完全拧下来,盖着给她。 顾明澜剛想去接,包厢门忽然咚咚敲响,服务员推门进来上餐。 两人同时收回各自的手,端正神色 服務員知道这个包厢有人预定,而且刚才出来送菜单也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以为和平日一样,没什么特殊情况,所以当她看到中间位置上的顾明澜,眉眼顿时笑开,喜出望外,完全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顾明涧”你好,我们来送餐。”服務员边弯腰上餐,边忍不住看向顾明澜,真的好漂亮 顾明澜盈盈一笑:“谢谢。 服务员将盘子里的菜全部端上来,一盘盘整齐摆放在实木大圆桌上。 莹润透亮的虾饺皇、色泽油亮的豉汁凤爪,还有香软的糯米鸡。 这几道菜看起来就很不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毕竟是百年老牌餐厅,应该不会太差。 服务员只顾看顾明澜,所有菜全部上完,忘记要走,等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躬身客套道:“几位慢用。 ‘谢谢。”这次三人都说了, 服务员转身离开,一脸平静地带上包厢门,直到转身走远后才激动的跳起来 季倾时把刚才没有递出去的水,重新拿绐顾明澜,并问道: “被看到没关系吗?”没事,我们来这里吃个早餐而已。”顾明澜左手握住瓶身,拿开瓶盖,举着喝了一小口,冰凉清爽:“我们吃完就走了,再说,这家餐馆来过不少明星和有名人士,老板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行。”她覺得没关系就好。”吃饭。”顾明澜拆开公筷递给季倾时,说道:“这家豉汁凤爪味道很不错,好像是招牌菜来着,你尝尝味道,好吃的话我们下次有空再来。 说着,直接用公筷夹了鸡爪放在她碗里, 季倾时道:“谢谢。 三人开始用餐 这里的餐食味道鲜香可口,没有那么浓郁,还搭配有清汤,确实是不错的早茶 顾明澜胃口一向小,再加上九月份进组,需要保持身材,浅尝几样,吃到七分饱便放下筷子,慢悠悠端着温凉的普洱茶,小喝了一口又一口 季倾时和Lynn两人虽然吃的慢,但吃的多,五分之四的食物都是被她们吃完的, 顾明澜把茶喝完,放下杯子,往后轻靠在椅背上,长发顺着肩头散落在靠椅的丝绒软垫上,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复古的木饰与花格窗 最后缓缓落在季倾时身上,看的目不转睛。 季倾时吃的正香,警覺地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眼望过去, 正好撞进顾明澜沉静的目光里,心头轻轻一跳,下意识放慢了啃鸡爪的速度”怎,怎么了?”季倾时以为自己啃的太没有形象,所以才会被她这样盯着。 "没什么,到处看看。”顾明澜随意回答,声音放得很轻:“你继续吃,不够吃的话,我们再点。 “好”季倾时低头继续吃鸡爪,但吃的慢了些,没有刚才那般粗糙大口。 三人在这里吃了大概四十多分钟。 结账时,季倾时提出她来付款,没说是请,只是单纯结账付款。 毕竟两者意思完全不一样, 顾明澜没争。 不然这人要难受一天。 季倾时出去到柜台前结账,另外加上三瓶饮料,一共五百二十九新元币, 司机已经开車到路边,顾明澜和Lynn先出去坐車,等季倾时付完款回来,她们出发前方另外一个约会地点。 路上季倾时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顾明澜故作神秘道:“秘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晚上你想去的地方,我就告诉你,我们接下来去哪,如何? 嗯 季倾时拒绝了她的提议, 晚上去的那个地方她也不确定,现在说出来也没用,得看情况决定, 她不说,顾明澜也就没有告诉她。 这次車子开了十几分钟便停在了一处地面停车场,顾明澜伸手拍了拍季倾时小臂,说道:“下车,我们到了。’”嗯。”季倾时拉开车门下去,脚尖刚落地,目光便看到了店名中醒目的两个字 眼镜 来这里做什么,配眼镜吗? 顾明澜绕过车头,三人汇聚在一起,她们人还没有走过去,店里的经理已经在门口迎接:“顾小姐,欢迎光临。 顾明澜走近:“嗯,前几天我以我个人名义,预约了两位检查视力和配眼镜。 经理礼貌应道:“是的,已经为两位顾客准备了VIP房间,其中包括深度医学验光、3D扫描设备,完整采集脸型、鼻梁高度和耳位数据,另外还有手工定制镜框和私人定制镜片等。到货后, 我们会通知顾客领取,到时最好是顾客本人来,因为现场还要调试鼻托和镜腿弧度等等,”好。”顾明澜带她们两人进去。 整间店藏在闹市区一栋低奢老洋房二楼,前来购买眼镜的顾客全部需要提前预约 因此进到会所大厅,环境静谧,不仅装饰优雅,还铺有名贵地毯,处处透露着不同于普通眼镜店的奢华 进来后,经理详细问道:“顾小姐,不知道是哪两位需要检查视力和配眼镜? 她们一共三人,经理担心弄错,所以提前问下。 顾明澜: “她们两个。” 这话说出口,两人同步扭头看她。 季倾时以为是顾明澜和Lynn姐要配眼镜,跟着便来了,但听到是自己和Lynn姐,心口微微一震,她怎么突然想起要给自己配眼镜? 因为自己每天要看着电脑工作? 对比季倾时的吃惊,更震惊和感动的是Lynn, 昨晚老板随口一问自己眼镜的事情,后来在计划表写下配眼镜三个字,她安排行程时,下意识以为来这里是为了季小姐,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 季倾时和Lynn隔着顾明澜,缓缓扭头从她背后看向彼此,眼神无声交汇 这哪里是老板,简直是贴心的富婆姐姐, 两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默跟在顾明澜身边, 走到有镜面的地方,顾明澜透过镜子看到季倾时低垂脑袋,腰背也有点弓起,轻轻皱眉,伸出手,指尖轻抵她下巴抬起来:"不要弯腰。 指尖的触感微凉,力道很轻,也很温柔 季倾时听话抬头挺背,视线抬起来,落在镜面中,映出她们三人模糊扭曲,看不怎么清楚的身影,但顾明澜皱起的眉头却是那么清晰可见 经理没有看到方才那一幕,走过来说道:“房间已经准备好,三位里边请”嗯。”三人进去。 季倾时和Lynn被安排去做检查, 顾明澜被邀请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工作人员为她准备了很多点心、水果和饮料,还表示如果有想吃的和想喝的,店里可以为顾客点外卖 顾明澜刚吃完早餐,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表示这些就够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站在了旁边。 一个人做完所有检查大概一个小时,她们两人同步检查,前后相差无几,并没有用太多时间,不过等完全拿到眼镜需要三到四周的时间 做完检查,医生过来给顾明澜汇报结果:“这位季小姐两百七十五度,伴随七十五度散光,平时长时间看电子屏幕,视疲劳比较明显,镜片我们建议选防蓝光加而 膜的私人定制款。这位薛小姐度数偏高,镜框尽量选轻量化的,避免长时间佩戴压鼻梁。 顾明澜听完没有立刻回答,问站在面前的两人:“你们两个觉得呢?‘ 季倾时一直觉得自己眼睛看的很清楚,除了长时间看屏幕会疲惫外,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就没放在心上,所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 季倾时:“我都可以。” Lynn最近正想换眼镜,倒是对这方面了解过一点,不过细节就不知道了,所以跟着回答:“我也都可以。’ 顾明澜最后拍板:”好,那就这样。 a0 75、第75章尽挑她自己.. 75、第75章尽挑她自己 从私享視觉中心出来,季傾时和Lynn跟在顾明澜身侧,两双眼睛直勾勾放在她身上 中午苏热的太阳光把人肌肤晒的浑身发汤, 花坛里两侧玫红色的紫 薇花也被晒得发蔫,往下耷拉着脑袋,甚至连吹过来的風都裏挟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哪怕如此,两人看顾明澜的眼神也充滿感动的水汽,久久不散。 顾明澜被两道視线盯得有些不舒服,走到車门前,腳步缓绶缓停下,侧过脸,午后光线落在漂亮眉眼之间,淡淡开口:“”你们两个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到什么时候,过来配一副眼鏡而已,我平时没给你们买过别的吗? 怎么就今天这么感动? Lynn识趣,没先说话。 季傾时也本想讓Lynn姐先说,所以特意看了过去,结果Lynn正好看过来,示意了一个眼色,讓她开口 虽然老板对自己很不错,但秘书和女朋友之间有很大区别,自己不能喧宾夺主, 季傾时明白lynn姐的意思后,抬眸看向顾明澜背影,说道:“以前也很感动,现在更感动,连我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和細节,你贴心察觉到,并付诸行动,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你这种身份,能 “我什么身份?”顾明澜听到身份这两个字就敏感,双手环胸,一下子转过来,目光直面季傾时,并朝她逼近一步。 季倾时被顾明澜忽然靠近的动作,吓得一滞,目光直视到她好看明亮的眼眸,失了神,后半截话卡在喉咙口 在她准备回答顾大小姐这四个字之前,想起化妆间那一幕,改口回道:“你是顾大小姐,也是女,女朋友? 最后那三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顾明澜听到她最后那句支吾的语气,眉眼冷冽,幽幽地重复一遍:“女,女朋友?怎么说的这么心虚,季警官。难道季警官在警局碰到了更喜歡的女朋友,就不把我这个 ‘女朋友’当回事儿,还是说我只是个备胎? “我有很认真当回事。”季倾时没有解释,反之很认真道:“只是你考虑清楚了吗? 她把这个问题还给顾明澜,也是希望她能重新正视,那天晚上她们两人关于女朋友的谈话内容,究竟是为了被查到无法解释,还是她真的很在意这殷关係 最重要一点,是季倾时自私的想法 顾明澜要想谈恋爱,很多人哪怕遠在天邊也会飞到她面前,求着她跟自己谈,而她自己也会有很多选择 自己绝对不是唯一 其至还更将随时会回来的楚时安汶点考虑讲去, 如果顾明澜只想遵从此刻内心感受,在不考虑任何外在条件下跟自己谈恋爱 季倾时也可以站在女朋友的位置陪她恋爱,只是当初一句不算确定的关係‘女朋友’,两人便成为了这样不清不楚的关係,还不如保持她们一开始的关係, 只谈钱,不谈别的, 再者,如果顾明澜想跟自己谈恋爱,但又不想真的确认关系,只是用女朋友’三个字维持她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好达到心中某种滿足感 那么季倾时也可以陪她。 这样分析下来的话,其实不管顾明澜站在什么角度提起女朋友’这三个字,自己都要代入女朋友身份,成为她口中的女朋友 季倾时思及此,不再多想:“抱歉,我”看来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顾明澜抬手揪住季倾时短袖领子,手掌一握,将人拉到跟前 十足的力道讓季倾时身子猛地低身前倾,鼻尖几乎撞上顾明澜的鼻尖。 她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条件反射控制身体,收住冲势没有撞上去,不然这个力道撞下来,两人真鼻子也得磕出点血丝来, 两人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正午滚烫的風扑在耳侧和脸颊,顾明澜玫瑰的信息素由于愠怒,从后颈腺体微微溢散,風一吹,随之强势漫开,裏在季倾时周身 顾明澜眼底压着一股骇人寒意,腮邊绷紧。 季倾时能看出来。 对视片刻后,顾明澜攥着衣领的手松了一些,却依旧五指扣住,在领口拧成一团,侧身打开身后的車门,拉拽着将季倾时带上車 季倾时半是踉跄,半是跌撞跟着上了车 站在旁邊的Lvnn不顾車内老板和季小姐是什么姿势,自顾自地关上车门,然后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告知司机前往下一个约会场地 后座,顾明澜抬手按下侧边按钮,中央挡板绶缓升起,隔断了前排所有声响。 车载空调司机早早打开,进来便能感受到微凉舒适的冷气,一下子驱散了方才在外面那些燥热和不适,同时也驱散了顾明澜心口不少火气 顾明澜坐在座椅上。 季倾时上来时由于腳步不稳,再加上被她拽着衣领,便直接被拽到了她座椅这邊 车门关上后,躬身弯腰,不能坐,也不能站,只能微微垂着头面向顾明澜,脖颈绷出一道浅淡的线条,不过神情上并没有半分不怨, “坐我跟前。 顾明澜松开手,命令她 车厢内高度不高,季倾时弯着腰不是很舒服,她说讓坐跟前,低头降落下身子,盘膝坐在顾明澜腳边,双臂撑在膝盖上。 "你晚上要去的地方在哪?”顾明澜没有提起刚才在车门口的事情,问季倾时这个, 这次季倾时回答了,娓娓道来: “郊外一處可以租赁望遠鏡看星空的公园,7到9月的华城是看银河的最佳季节。资料上说,晚上十点半至凌晨两点,如果那處公园光污染等级在Bortle3级,并且晴朗无月,不用望遠鏡,肉眼就能看见银河的一条雾带,要是能有望遠鏡,可以看的更清楚 但到晚上十点半,公园已经闭门,租 不到望远镜。 能不能看到银河纯靠天气和运气, 今天虽然天气不错,光污染情况也很理想,但至于能不能看到银河得另说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开口的原因, 看银河的公园? 顾明澜倒是知道季倾时说的那个地方,按下按钮,跟前排的Lynn说了这件事, Lynn第一次听说,不怎么知道,但为老板工作,她经历过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不代表做不了, 她打开平板,开始搜索资料调查安排。 顾明澜吩咐完,垂眸斜了一眼坐在脚边的季倾时,望见她消瘦的脸颊和红唇的薄唇,内心窜上来一股火气,想要将她狠狠压在自己跟前,而且她这副皱眉病弱的样子,非常适合戴上半框冷调眼镜,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为自己服务 这样一想,今天带她来配眼镜倒是配对了。 想归想,不管今天约会情况如何,顾明澜都不会跟季倾时上床, 就算再想,也得等到明天晚上, 今天是纯爱时间。 但季倾时说的那番话,她记在了心里 女朋友这三个字,以她们两人上了那么多次床的关系,上嘴唇碰到下嘴唇就能说出来 至于能不能当真,按照季倾时谨慎、思虑周全的性子,以及上次二十多天没联系和刚才的反应,心里怕是- 直以为女朋友只是她们这层关系的挡箭牌,从未当过真。 难怪每次回答都犹犹豫豫的 她现在这样问,也不是给她自己争取关系,而是担心自己没有弄清楚其中感情,仗着床上那点亲密,失去了她们之间的这层认知 小屁孩 竞然想到了这里。 不过顾明澜并不想现在就给季倾时答案,她不是很喜歡乱想吗?那就一直想到晚上, 顾明澜平时习惯到哪都穿高跟鞋,但再喜歡穿,穿时间长了,双脚也会不舒服,所以车上准备的有平底拖鞋,只要上车就会换上,然后下车再穿上高跟鞋, 拖鞋就在座椅旁边,很容易勾到, 如果是两人之前那种相處氛围,她脱了高跟鞋,便会把脚踩在季倾时腿上,让她给自己换,但现在沉默不语,没搭理她, 自己弯腰拿出拖鞋,脚跟一提,高跟鞋轻轻落在软和的地面,低头一边摆正高跟鞋,一边摩挲着穿上舒服的拖鞋。 虽然刚才氛围不是很好,有那么点僵持,但季倾时离得近,再加上平时服务她习惯了,看见这种情况,伸手下意识想要帮忙,只是她刚伸了个手,便被顾明澜抬手按住肩膀,示意不要动,她自己可以 季倾时只得很后原处 顾明澜换好鞋子,双脚平放在地面,小腿碰到季倾时的膝盖,说道:“起来吧,坐回位置上。” 不然看着她一直坐在跟前,尤其是这个高度 ,总忍不住往她薄唇上瞟。 先前对这方面,季倾时就是一张没有经过污染的白纸,什么都不懂,一顿用力乱啃便觉得任务完成了, 顾明澜却是受不了,捧着脑袋教了几遍,再加上她自己摸索学习,几次后慢慢步入正轨。后来做的多了,愈发熟练,也会变着法的来,以至于顾明澜每次见面都充满期待和想法 季倾时从来没有说过半个字的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的简直可爱 顾明澜喜欢有深层次交流的恋爱 比如两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探讨历史、政/治、艺术和交流三观,她在这种时候可以做不掺杂任何私欲的人,但她不是柏拉图,也喜欢双方在床上努力给予对方,通过那一瞬间的感觉到达临界点,然后紧紧抱在一起, 哪怕不说话,只是拥抱而已, 顾明澜跟季倾时在三观这方面聊的很少,因为双方只有床上的肢体接触,没有更进一步的深层了解, 不过今天她倒是有让自己很满意的地方 季倾时会提前了解自己的喜好,选择去看音乐剧和画展 艺术这东西,每个人欣赏的方面都不一样,看到一幅画也有不同的观点,但重点在于,她愿意陪自己去 顾明澜要说对艺术没兴趣,可从小到大都是在琴棋书画中度过, 钢琴、大提琴、小提琴和古筝等,多多少少全部都学过,也考了不少证书。 油画和水墨画说不上什么大师水准,但那些大师却是每天在耳边耳提面命,就算再不想了解,脑海中也会被植入一些信息 季倾时从小生活困苦,每天想的只有生存,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顾明澜也没相过和她聊这些 还有,这人有时候是会自卑的,觉得两人身份不对等,但自卑归自卑,从不妄自菲薄和畏畏缩缩 上一秒说上床,下一秒就能把自己抱在床上,闷头往胸口亲。 尽挑她自己喜欢的来。 属于能看清楚自己身份,也能摆正她自己的人生态度,爱钱不爱人,偶尔爱一下自己这个给她发钱的人,也会很快被理智拉回去,重新守好她在自己这里的定位 不得不说,这种沉闷、克制,永远保持距离、不逾越,但自己一句话就能扑上来的性子,真是让人满意 顾明澜说让她坐回位置上,季倾时便扶着座椅扶手,起身往后退 起到一半时,胳膊弘二头肌肌肉撑着衣袖,微微彰显出来,很有性/张力 手腕上戴着自己送的手表,更是 顾明澜看到心头一热,想开口把季倾时拉回到自己跟前,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色欲薰心,满脑子都想和她上床 不能这样。 今天是纯爱, 顾明澜偏头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看季倾时,深呼吸几口调整情绪,再睁开时,伸手打开车载小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仰头往喉咙里灌了两口, 冰凉的水流滑过咽喉,一路沉落到腹中,丝丝凉意又顺着食道漫遍四肢,稍稍压下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火热 她喝完,拧上盖子,又放了回去 两人之后全程无声, 下一个目的地,画展 顾明澜拿的是私人邀請函,走到门口,检票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人,双手接讨邀激請函,连看都没有看,便热情地邀請她进去 等她一走,连忙通知画展主办人, 这场画展主办人是国内一个很有名的大师展办的,她的作品内容多为風景,偏向野外和生活微小、不容易察觉的細腻角落,画的细腻又清新,风格自成一派. 顾明澜先前就看过她的画展,属于一见钟情,还和大师交了朋友, 这次黄老师来这里办画展,在开办之前便给顾明澜发了邀请赛,她自然是要来的 两人慢步进来,入眼第一幅画,是月色下深林。 漯水倒映着波澜的月色,诉外和沅 孱的溪水中,两侧岸边草木茂盛,随风飘动,画风很是静谧、安宁。 顾明澜站在这幅画前欣赏。 季倾时也跟着站停,抬头望向那幅画 “"你对这幅画有什么看法?”顾明澜问她。 季倾时将整幅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横倒在溪涧的枯木上,小声说:“画的很不错,风格清新、肆意,像是在给我们展示世界微妙的一角。月光、草木、溪水、倒映等等,描述的很细节,不过 觉得那三棵倒下的枯木最有特点。 顾明澜见她品味的挺认真,便继续问:“枯木为什么会有特点? 季倾时伸手给她指着枯木周边的景象说:“自然界万物各有生存发展,月亮当中,正明亮、岸边的草木和大树枝繁叶茂,正茂盛,甚至连这边草里隐约能看到的几只小青蛙,也是体型中等,正值青年。整幅画给我的感觉是蓬勃有力的生命力,唯独三棵枯木倒在洗溪水间,好像一下子打破了周围的平静,让人心口一沉,可是 树林里有枯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它们好像在说,哪怕我成了枯木,也有万物作伴,十分自在。 对于从小到大考试都要做阅读理解的人来说,这三棵枯木另一层意思是,哪怕已经衰败,也要享受属于自己的风景。 顾明澜的感受跟季倾时不一样, 她从这幅里看到的景象是,万物相互依存,但又有它们自己独自形成的世界,然后促成了这片自然,但没有具体到一棵枯木上,不过季倾时的回答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听她这么一说,这三棵枯木在月光的照耀下,周边波动的层层波纹,似乎在对她们欢笑。 “解说的不错,很有特点。”顾明澜看完,带季倾时去下一幅画面前 这次风格立马不一样,变成了荒无人烟的沙漠,黄沙漫天,远处还有呼啸的沙尘暴,遮天蔽日,半边天光都被隐没在黑暗中 两人刚进来,还有品鉴的精气神,走到一幅画面前就要停下欣赏欣赏。 主更是刚才季倾时那番话,说的顾明澜来了兴致,感觉能从她这里听到不一样的意境,便问道:“你看到汶幅画有什么感相? 季倾时对画画一窍不通,看到一幅画,只能看表面,说不了画工之类的事情 她看到这幅画的第一反应是: “应该保护环境,多植物造林,防止沙漠化蔓延到北方城镇 影响生杰环境。 前两天还有新闻报道说,黄沙席卷了不少北方城市, 带来了很大危害 顾明澜转过头看她:" 这种解说还真是三观正的发邪, 顾明澜点点头:“是,应该保护环境。 季倾时:“嗯。 两人挪步走到下一幅跟前。 正看着,主办方黄老师收到消息过来找顾明澜,远远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人,以为是工作人员,就没多想 “顾小姐。”黄老师到跟前才喊人 顾明澜闻声看去,见是画展主办人黄老师,往前走两步迎接,主动伸手:“黄老师,好久不见。 黄老师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头发黑白相间,鼻梁上戴着老花眼镜,可走起路来,步步生风,炯炯有神,她握住顾明澜伸出的手,另外-只手搭上去,慈祥地笑着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上次见到顾小姐可是很久之前了。 顾明澜温声道:“确实隔了很久,您老到处忙着跑,全国各地采风、办画展,很少在华城待着,而我又是常年在华城待着的人,所以我们才不经常见面。 黄老师拍拍她的手:“是啊,所以这次在华城举办私人画展,我第一个想要邀请的人就是你,但是怕你忙,送邀请函的时候,还怕你不会来,一直担心来着。 顾明澜道:“怎么会,我很喜欢您的画,所以您的画展我是一定要来的。 两人握手拉着旧常。 黄老师并没有太注意到季倾时的存在 直到松开手,黄老师准备转身顾明澜介绍一下自己的画展,顾明澜却站在原地,叫住人说:“黄老师,这位是我女朋友,季倾时,我今天是带她来看画展的 女朋友? 季倾时下意识偏头看她。 在眼镜店门口,自己问她这件事,她什么都不说,到车上更是字不语 站在季倾时的角度,她已经收回了女朋友这个身份,结果现在又当着这位老者面前,十分郑重介绍自己是她女朋友 她究竟是想通了,还是想岔劈了? 季倾时身为当事人,听到这三个字都觉得意外,更别说黄老师了,直接整个人当场懵在原地,戴着老花镜的眼睛,看看季倾时,又看了看顾明澜,始终不敢相信,顾小姐竟然谈了恋爱,而且还带着女朋友来看自己的画展, 顾明澜介绍完,没有说话,给黄老师反应的时间, 黄老师在打量了季倾时好几眼后,接收了这个讯息,笑着朝她伸手:“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位季小姐是你的工作人员,没想到竟然是女朋友。好啊,女朋友好啊,长得漂亮清秀、个子也高高的,看起来人也很温和。 “黄老师好。”季倾时双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没有像顾明澜那样,握了很久时间,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便各自松开。 顾明澜:“黄老师,您的邀请函只邀请了我,但我今天贸然带女朋友过来,希望您不要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让她现在出去,毕竟是您的私人画展。 “不会不会。”黄老师挥了挥手,说道:“我这个画展虽然是私人的,但不介意带伴侣一起来,反而很支持。两个人一起来看画展,说明双方都有这个意愿,还能站一起讨论,增加感情。 "谢谢。”顾明澜说”谢谢。”季倾时不仅跟着说,还非常礼貌地颔首行礼。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5章第75章 76、第76章星空下的吻... 76、第76章星空下的吻”这边请。”黄老師邀请两人往里面走。 画展以自然景色为主,剛才她们进来的门口布置的就很有特色, 一棵橄榄树充当入口 越往里走越发现,整座室内展厅没有固定印象中,统一的白色墙面和充满艺术的设计,反而被大量绿植环绕 高耸的散尾葵与垂坠的蕨类沿着展墙排布,藤蔓则顺着深色梁柱垂落,仿佛真的踏入了自然界的森林, 画幅大小错落布置,里面的景色有辽阔的山林溪谷、有月色笼罩的幽深密林,也有荒原、湖畔、雨后湿润的林地,能画出这么多景色,画画的人应该去过不少地方 “别的画展也是这样的吗?”季倾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懂,低头问顾明瀾 黄老師在前面走,顾明瀾歪着脑袋很小声告诉她:“每个策展人举办的主题不一样,大部分会跟隨主题把展館设计的别具一格- 些,但像这种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哦。”季倾时路过一棵真植马醉木,枝干疏瘦低矮,叶子倒是开的茂盛, 等走过去,她说:“也是长了见识。 两人没再说话,一路跟着黄老師听她介绍, 一开始来看的展宾客还没完全到齐,黄老師便跟在旁边招呼,等受邀嘉宾陆陆续续进館,人多了,她就没有继续陪着,让她们两人自己在这里逛逛,有事隋时找她 顾明潤和季倾时同声说了句好 两人目送黄老师離开,季倾时没有再看画展,垂眸看向顾明瀾腳上的高跟鞋,伸手给她指了下,说道:“我剛才看到那边角落里有休息区,你要不要过去坐一会儿?高跟鞋搭配 配起来再好看, 站久了,腳也不舒服。 顾明澜顺着望去, 透过展館里的枝叶缝隙,可以看到角落里有几组原木矮凳与布艺坐墩,一旁的木制、充满自然风格的桌子上还摆放了些饮品,另外有侍者在那里站着。”嗯可以。”顾明澜站的是有点累了,不过去之前,她将口袋里的手机拿给季倾时:“我去趟卫生间。 “行。”季倾时自然是要跟过去的。 卫生间要比休息区还在角落,两人第一次来,问了场館工作人员,穿了几个树洞才找到原始森林一般的入口,设计的未免太过隐秘, “我在这里等你。”季倾时没进去。 顾明澜:“嗯。 她走过去撩开一缕垂落的常春藤枝叶,侧身走了进去,藤蔓又在身后輕輕合拢, 季倾时本想站在门口等,但忽然过来了一名omega,从她跟前经过时,用怪异的眼神扫看了一眼,为了避免被误会,她轉身往旁边走了几步,远離门口 剛挪过去不到五秒,身后那道被藤叶遮掩的入口,传来輕微的高跟鞋声响,一道靓丽温柔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来, 季倾时以为出来的人是顾明澜,下意识回头。 对方也正好抬眸,两人四目交接 来人眉梢微蹙,心中惊愕 季倾时要比上一次碰到谢街庭平靜,看到她人,輕轻颔首,没有说话, 周遭层层绿植阻隔了外面展厅潞满人声,附近只有循环播放的流水声低低萦绕 谢禦庭立在原地,如同周遭靜立不动的林木枝叶,视线始终没有从季倾时身上挪开”你怎么会在这里,跟女朋友一起来的吗?”谢禦庭还是主动开口跟她搭了话, 这种私人展览,只有收到邀请函才能来。 以她的身份,应该不可能收到黄老师的邀请函,所以要么是朋友,要么是女朋友 谢禦庭选择问她女朋友 如果不是先前顾明澜在黄老师面前说自己是她女朋友,这会儿谢御庭问,她一定否認, ,但既然已经公开对外说了,她也得跟着顾明澜的意思:”嗯,跟女朋友来的。 “女朋友。”谢御庭重复了一遍。 语气没有任何喜怒,仿佛只是隨口一说。 谢御庭本想问季倾时方不方便介绍,可又担心看到她女朋友的时候,被对方误会自己是在挑衅,所以没有问出口,淡声道:“你跟你女朋友还挺恩爱,周末休息陪着她来看画展, 等会儿要是有机会跟你们碰到,稍微介绍一下吧。 季倾时觉得没这个必要,但她跟顾明澜認识,真碰见了,不打招呼也会说两句话 季倾时轻颔首:“行,如果碰到,一定。”嗯。”谢御庭从 她身边走过。 季倾时没有回头,双手环胸看了眼卫生间入口,安安靜静,没有一点声响,轉身继续等 一分钟后,顾明澜从入口出来, 季倾时大步迎上去,将手机还给她:“我们接下来继续去轉,还是到那边休 嗡嗡嗡 季倾时话还没有说完,裤子后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她将顾明澜的手机换到另外一个手里,反手拿出来,来电显示师傅,应该是单位那边有情况 季倾时没有立即接听,把顾明澜手机重新递过去,说道:“单位打来的,我出去接个电话,等会儿再进来找你。”嗯。”顾明澜接回自己手机”我出去了。”季倾时说着划开屏幕接听,听筒贴在耳边,放低声音问道:“喂,师傅,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季倾时朝顾明澜挥挥手,用口型说了一先走,腳步轻悄退开几步,然后轉身一路小步快走,没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顾明澜眼前 顾明澜握着手机,脑海漸漸浮现出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季倾时跟谢御庭認识这件事,她知道。 之前在邮轮上谢御庭被人注射高浓缩信息素,是季倾时为她临时标记缓解了情况。 从那天过去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中间除了有一次她们过年吃饭,还以为谢御庭已经和季倾时没什么联系,但方オ谢御庭面对季倾时的态度,看不到面部神情,可说话间, 不仅知道季倾时谈了女朋友,还有一点愠怒吃味的情绪在里面, 而且听这人和谢御庭说话的语气,不像是跟谢御庭从餐厅分开后,从未见过的样子, 难道 那天在茶馆,秦冷和自己说的那个人,是谢御庭? 季倾时離开展馆,走到外面小道上:“是,资料全部放在保险箱里。您找序号B区07??41号,这份是加密备份硬盘对应的卷宗副本,原件锁在三号保险柜。 "嗯,好,那您有事情再跟我打电话。 “好,师傅辛苦,拜拜。' 说完工作,电话从那头被挂断。 季倾时折逅场馆,路上心想,她手上没有激请函,不知道工作人员会不会让她进去,所以正打算上前解释自己身份时 工作人员直接微笑道;“您请进。”哦,谢谢。”季倾时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有问便放人,点头轻笑一声,迈步进去, 进去后,她直奔方才的休息区 虽然不知道顾明澜有没有在那个地方休息,但两人刚才提了句,先过去找找,没有人的话,再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季倾时一路寻过去,快到休息区,远远看到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这会儿竟然站了不少人。 人群中心的主人公是顾明澜 她被几位看起来就非常有商务风和艺术风格的人围着,正从容不迫交谈。柔和的射灯穿过枝叶落在她身上,眉眼淺浅含着笑意,举止得体大方 这种时候自己应该不适合过去, 于是她站在几株藤蔓旁,用枝干遮挡身形,但目光却未从顾明澜身上離开片刻, Lynn姐有公事去办 ,没有跟着进来,自己得保护好顾明澜 而人群中的顾明澜看似在专心应对周遭的谈话, 余光却已经瞥了几次藤蔓外的季倾时,偶尔一次对视,两人又很快移开 随着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顾明澜应付的心思漸漸消减,她今天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看展约会,不是来谈商务合作的 虽然中途很想转身拉着 季倾时离开,但毕竟是黄老师主场,不能太过分 顾明澜有空隙时,给季倾时发消息,让她不要过来,在旁边待 着或者自己去别处转转。 如果她是别的什么身份,顾明澜也就拉着她大 大方方给大家介绍,说这是自己女朋友,可她是弊察,单位那边查的严格,还是谨慎一点好 于是季倾时便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她穿一身黑,衣服简单、廉价,衣摆处洗得微微泛出一点旧感,和在场一众衣着考究、精致的特邀宾客格格不入, 所以众人都把她当做场馆里的 作人员,没人上前搭话,但是看 到她的脸,又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季倾时正站着,一个人忽然飘到眼前,开口就问:“你女朋友呢?没跟你一起? 季倾时垂眸看去,谢御庭, 这个场馆不小,上下一共三层,但她一直在一楼没怎么往上去,所以大部分人只要下到一楼就能看到她 季倾时解释:“在工作。 "工作?”在卫生间门口,她说跟女朋友一起来,谢御庭第一反应是某个特邀嘉宾,但这句工作说出来, 听着像是在展览馆里工作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不能私自邀请亲属进来,要是被发现,以黄老师对这个画展的在意,一定会把她女朋友开除。 谢御庭好心道:”这个画展的策展人黄老师,看着脾气温和,实际上是一个很严肃的老太太。你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就不怕被人看到,问你的身份? 季倾时:“目前还没有人问。’ “那我要是问你呢?”谢御庭看着她问。 周遭绿植的阴影落在她眉眼间,辨不清眼眸里面真实的情绪 季倾时的回答跟之前一样:“我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第二次听到她说女朋友,谢御庭指尖微攥进掌心,神情和平静的眼底 样,没有任何波动,追问道:“那你女朋友是谁? 季倾时沉默, 她不介意顾明澜在黄老师面前说明两人关系,也不介意在谢御庭面前说明,可偏偏这时候是自己一人,不知道顾明澜想法,万一说错了,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 “季小姐。”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季倾时和谢御庭同步看去,是场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双手合在身前,客气道: “有人托我给您传话,如果您不想在画展里面待着,可以先离开到外面就 餐或者随处转转。 您要是有别的需求,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尽力配合您的需要 应该是顾明澜。 季倾时扭头看向顾明澜放在的休息区,竟然已经没有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季倾时对工作人员颔首:“谢谢。’”不客气。”工作人员说完,没有立即离开,静站在一旁稍作等候,并且特意留意了季倾时神情,确认她没有需要,这才轻步转身, 季倾时等工作人员走的远一点,垂眸看向面前的谢御庭,跟她保持分寸和距离,淡声道:“我先去别处转转,就不打扰谢小姐继续欣赏画展了。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停留,微微颔首,大步绕开谢御庭,去别处找顾明澜 她站的位置虽然不是一楼附近离开的唯一通道,但要是有大批人经过,不会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顾明澜和刚才那些人应该是朝里面走去了。 里面是上二楼的步梯 季倾时穿过错落的墙壁和隔断道路的绿植,走到二楼步梯前,刚想大步跨上去,发现身后有受邀参加画展的特邀嘉宾,及时收敛了急促的步伐,慢慢走上去 二楼空间不小,格局也跟一楼大有不同,不过一堆人围着顾明澜,倒是好找 季倾时看到后,跟在旁边,不靠近。 顾明澜正侧耳听黄老师讲话,神态从容松弛,余光不经意扫过外围,捕捉到季倾时静静竖立的倒三角背影,眸色亮起,唇角浅浅含笑 “顾小姐,这幅画 身旁有人叫她,顾明澜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听身边人交谈, 画展持续时间很长,但没有人真的待到最后,大部分人将画展看完,和其余人交谈了些许,便和黄老师告别了。 顾明澜在这里待了三个小时,时间已经算长,所以离开的时候,黄老师并没有阻拦,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 黄老师依依不舍道:“这次画展举办结束,明天我就要离开华城去G国,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明澜轻笑:“所以您下次来华城,提前给我发消息,我请您吃饭。”好,我到时一定赴约。”黄老师欣然应允,说完,话锋一转问道:“明澜,你来的时候不是跟你女朋友小季一起吗?这么久了,怎么没有看到她? 顾明澜道:”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刚才出来前,我给她发消息,让她先去联系司机,然后一起过来接我。 “原来是这样。”黄老师没再留她:“那下次见。 顾明澜:“下次见。 黑色商务车开到画展门口,季倾时打开后座车门,Lynn打开副驾驶车门。 两人同时下车去接顾明澜, 黄老师看到季倾时,眉眼一下子朝两边舒展,低声祝福道:“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之后办婚宴的时候,可要给我发激请函,哪怕我在国外,也要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婚宴 季倾时听到这两个字,瞳孔轻轻缩了缩,但并没有当一回事儿。 长辈的随口祝福而已 顾明澜却应着说:“好。 "嗯。 道别结束,顾明澜转身上车 季倾时侧身上前,抬手护住车顶边缘,避免她上车低头时磕碰。等顾明澜安稳落座,她朝黄老师轻轻颔首示意, 随即弯腰坐进车内,车门缓缓合上 车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开走,顾明澜便弯腰拿出拖鞋,脱掉高跟鞋换上, 在画展里前后拢共站了两个多小时,一直被拉着聊天,没机会坐下休息,没出来前便小腿发酸,脚趾和脚跟被鞋身磨得隐隐作痛。 季倾时看到她的动作,问道:“用不用给你揉揉?‘”不用,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顾明澜提着高跟鞋挪开,双腿往前舒展,直起身子看她:“你饿不饿?’ 现在已经三点了, 季倾时回道:“不怎么饿。 顾明澜:“我让Lynn点了几份外卖,等会儿到目的地拿到,在上车吃。我们接下来的那个地方比较空旷 ,不一定有吃的,所以先在这里把饭吃了。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现在下单买一份,反正不着急过去。 季倾时:“我都行。 顾明澜语气温柔:”行。 不过,她刚才说接下来去的那个目的地比较空旷,难道是自己说的那个公园 她真的要去? 车子往前开到附近商场附近,等了三分钟,副驾驶车窗被敲响,外卖员送来了三大袋食物 Lynn确认餐食齐全,关上车门,按下按钮,通过传话告知后座的顾明澜和季倾时 顾明澜打开挡板. Lynn双手稳妥托着将密封好的餐盒递过来 季倾时见状,连忙起身接下,小心翼翼把几份餐食接进后座,避免里面有汤汁洒出来 等会儿吃饭,两人不会说什么私密的话,所以顾明澜没再关闭挡板,侧身帮季倾时打开她那边的小桌,说道:”根据你平时口味,给你点了松茸炖老鸽汤、蟹黄面、排骨年糕和油爆虾。 我自己的是和牛沙拉,你要想吃也可以吃我的 "点这么多吗?”季倾时弯腰拆开袋子,先拿出她的和牛沙拉,看起来份量不小,但末未免也太减脂了。 顾明澜接佳盒子边缘,放在小桌上,说她:“上次早餐给你送了几片干果,结果把你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当然要多点一些,不然走到半路,你又饿了怎么办 季倾时承认自己饭量大,那点干果不够吃,可这些真的有点多了,不过既然点了,多少都不能退,她没再说什么, 车子往目的地开,两人在后座吃饭。 顾明澜只有一份和牛沙拉,轻食减脂,味道还行,但看到季倾时大口吞食蟹黄面、吃脱骨的排骨时,没忍住将自己的筷子伸到她碗中,夹了一些过来。 季倾时还给她剥了虾仁 从市区到郊外,车子要开一段时间。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和繁华都市随着车子行进,渐渐褪去,变成了成片存在的行道树, 季倾时看着,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目的地, 周末的郊外并没有周五晚上那么多人,车子开到时,大部分都是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这些人应当也是来拍银河的 司机找了个空旷一点的位置停下。 现在距离能看银河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要在车里等的话,会很无聊,附近有一个轻奢星空营地倒是很适合待着,不过不知道顾明澜愿不愿意去 在这里待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天空中出现了闪烁而明亮的星光, 城市的光污染被郊外这片自然景色远远隔绝,旷野晚风徐徐吹过周边晃动的草木,就连白天残存的燥热也一点点消散 “下车。”顾明澜说”嗯。”季倾时推开右手边车门,轻柔的晚风一下子扑过来,带着江风的清爽。 她弯腰下车, ,双脚落在草地和柏油马路交接处,环视了一圈,转过身, 朝车内的顾明澜伸出左手。 顾明澜正弯腰出来, 垂眸看到那只伸来的手,拖鞋踩过车内地毯,指尖轻轻搭在季倾时的掌心,往前抓紧 借着她的力道,从车上下来,站在了地面 两人并肩而立。 季倾时松开了手, 在车上通过车窗看还不觉得,下来后,没有那层玻璃遮挡,墨蓝色的天幕铺展得无边无际,繁星点点,错落镶嵌,华彩萤亮,很是漂亮 难怪这是她一直想来的地方 顾明澜凝望夜色片刻,忽然转身重新折返到车内,换上她的高跟鞋,等下来后,对季倾时说:“我们沿着路边走走吧。 “嗯。”季倾时应是应了,不过却说道:”一定要穿高跟鞋,脚不痛吗?‘ 顾明澜抬眼望向漫天璀璨星河,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真挚: “高跟鞋才和银河适配。 “行。”季倾时听她的。 两人沿着平整的路仂缓步前行, 夜色沉沉,周围没有路灯,唯有漫天星辰倾泻下的朦胧光芒,将两人模糊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浅浅铺在地面 江风一阵阵吹过来,拂动顾明澜的长发,也送来了江边草木潮湿的气息 细高跟踩在干净的柏油马路上,发出清脆、间断的嗒嗒声响,在安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走了有一会儿,季倾时担心她的脚,挪步靠近,伸手搭在顾明澜腰间搂住,将自己的手臂当做一个支撑,这样起码能舒服一点 顾明澜没有躲开,也没有靠在她怀中,就这样被她搂着慢慢走。 轻风温柔,夜色绚丽, 两人不知道走了有多远,看到前方有一个木制长椅,过去坐下,身子挨得很近,肩头几乎贴在一起 晚上十点多,随着银河的即将出现,江边渐渐热闹起来。 那层朦胧乳白的光带,像是扒开天空一样,从墨蓝色的夜空中探出脑袋。 顾明澜微微仰头,望着天空,长发被晚风撩动,落在肩头,身旁是季倾时温热的肩膀,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相抵, 灿烂的银河光带横亘在她们头顶,无数星辰密密匝匝铺满天幕,美不胜收 黄老师那句婚宴此刻也萦绕在她心头。 顾明澜开口说话,声音混在晚风里:“这就是肉眼可见的银河,确实很美。 季倾时清澈干净的瞳孔,被星空映的很溧亮:“嗯,今天很幸运,能用肉眼看到银河,这下倒不用因为没有借到望远鏡而遗憾了。 “老板,季小姐,望远鏡。”季倾时声音还未完全飘散在空中,Lynn忽然出现,手中拿了一个望远鏡涕过来, 夜色之下,鏡身泛着冷调的金属哑光 季倾时看着Lynn手中的望远镜,诧异的意外,正想她怎么会有望远镜,又忽然想起下午的画展 Lynn姐常年在顾明澜身边不离开,但这次却在画展前因为公事离开,没有跟着, 原来是去准备望远镜了。 季倾时没有接,扭头去看顾明澜 顾明澜发丝被吹着,露出漂亮精致的脸颊,下巴抬起,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目光在看银河:“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看满意了才行。”嗯,谢谢。”季倾时接过了望远镜,低头调整焦距与目镜,然后递给了顾明澜。 顾明澜在犹豫,但想了想,还是接过来,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起身,试着将望远镜放在眼前。 透过镜片,原本肉眼看来朦朦胧胧的星河骤然变得明亮、鲜活,数不清的星辰穿过宇宙进入眼眸中 这一刻的感受,好像真的置身其中。 "很漂亮。”顾明澜看完放下望远镜,准备给季倾时,但迎接她不是季倾时的手,而是覆在唇上的吻以及扣在下巴的手 周围风声嗬嗬,虫鸣簌簌作响,星空微光之下,两人身影紧紧交错在一起, 季倾时含住她的下唇,吻的克制、柔软,却又炽热、滚烫,一点一点侵入索取, 连同齿关都被肆意攻略。 直到索要到一个满足的深吻,季倾时低头后撤,没有犹豫地放下手,看顾明澜的眼 犹如夜空的星辰一般清明、贪恋 她靠沂了,但也保持了应有的距离, 望沅镜镣握在顾明澜堂心,沉甸甸的金属凉意,和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此刻一同传涕在她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第76章 示所有文的作话 77、第77章今晚不纯爱... 77、第77章今晚不纯爱 江邊夜晚的凉风越吹越肆意,却没有将两人之间缱绻的溫度和浓稠的暧昧吹散,反倒随着对视愈发黏糊,蠢蠢欲动 顾明瀾指尖一松,望远鏡在掌心微微掉落半分,她凝着季倾时, 胸腔起伏,喉咙不受控地微微滑动,想抬手勾住她脖颈压下来回吻,但不行,不可以 喉咙不 因为今天是纯爱 季倾时的吻虽然猝不及防了些,,但此刻别无杂念,心思纯挚,满眼都是自己,反观自己,满脑子只有不堪入目的上床。 漫天银河静静倾泻清辉,将季倾时真挚又贪恋的眼眸衬得深邃多情 顾明瀾抬起手,輕风捺开散乱的头发,将望远鏡递给季倾时:“银河很漂亮。‘ 季倾时这次没有拒绝,伸手去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明潤,甚至指腹握住冰凉鏡筒的同时,一并扣住了她的手,輕声道:“是很溧亮。 筒的同时, 她说完这句话,才举起望远鏡看宇宙中的银河。 顾明瀾指尖被她裹在掌心那一刻没什么感覺,毕竟她们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直到耳邊荡漾出那句很漂亮,让她有片刻的心神慌舌 皮肤葛延上来,不自然的心慌 这人今晚被偶像剧附身了吗? 怎么这么会 季倾时透过镜片望着浩瀚星带,眼睛里落满了璀璨的点点星光,盛大而灿烂, 欺实她对来这里看银河并没有太过执着,只是以前每天都兼职到很晚,大部分工作在凌晨結束 在回去路上,天气好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刭漫天星辰,可骑着电动车要看路,不能多看,最多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仰头看上几眼 到家后,只想着休息,洗完澡就睡了。 有时候晚上回去坐地铁,更看不到 记得有一天年冬天,她兼职下班,跟随下班的人,熙熙攘攘挤进地铁赶回学校, 在拥挤人群中,她拿出有线耳机准備听外语课,耳机都戴了一只,忽然看到正前方电子显示屏,在宣传郊区银河 广告说,华城马上迎来观看银河的最佳时间,星空营地欢迎大家前来露营,一起观赏属于华城的浪漫星辰 之后广告放了很多和银河、营地有关的照片 满天星辰,实在是暗沉、美的纯粹 这一幕她放在了眼中,没有放在心上,总想着以后毕业工作,有錢、有空了再去看。 可想着想着就忘了。 直到昨晚晚上在查约会攻略时,无意中看到了营地的宣传广告,她才再次回忆了起来,可是当时并没有想过要邀请顾明澜一起去,也没有想到她会去。 现在她不仅带自己来了,还让Lyn姐准備了望远镜,并在这里跟着自己-起喂了好几个小时的蚊子, 季倾时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站在女朋友角度,对方做到这种地步是什么感受,可此刻自己内心是感动和欢喜的 顾明澜,她竟然有在记自己的话, 她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银河看完了,我们回去吧。”季倾时放下望远镜对顾明澜说,脸上不曾流露半分汹涌起伏的情绪,依旧是那副沉静清透的模样 顾明澜问道:"不再多看一会儿? 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在警局的工作以后会很忙,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季倾时溫柔道:“我已经看到我想看到的了。 看到想看到的了 顾明澜不是逮着别人语句仔細分析的人,但今晚这人说话,总覺得像话里有话, “行。”她没勉强:“明天还要上班。 季倾时:“嗯。 两人没有往回走,司机直接把车子开到跟前,季倾时换了个手拿望远镜,上前拉开车门,然后侧身扶着顾明澜上车。 顾明澜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換拖鞋, 为了约会,今天一天腳都快走废了,明天无论如何也不要穿高跟鞋了。 季倾时紧随其后上来,看到她换鞋的样子,想了想,将望远镜放在不容易碰到的地方,抽出湿巾擦拭手掌。 前后仔細擦拭干净,将垃圾扔进小垃圾箱, 顾明澜已经換好拖鞋,往后仰躺,脊背陷进柔软厚实的真皮座椅里,长长舒出一口气. 今天不知不覺跑了大半天,辗转好几处地方,这会儿疲惫慢慢涌了上来。 她微微歪头,用手轻轻支着一侧脑袋,打算小憩片刻。 季倾时扭头看了顾明澜一眼,指尖扣住扶手前端卡扣,动作很慢、很輕地向上一提,整块扶手顺着铰链向上翻起,牢牢贴靠在椅侧。中间原本隔开两人自 的障碍消失,座椅之间空出一块宽裕的位置 季倾时弯腰低身,轻轻握住顾明澜小腿,她握到,指腹按下搡捏,并没有直接抬起来,给了顾明澜一个反应时间 顾明澜惊醒, 眼帘微掀,倦声道: “做什么? 季倾时见她没有往回收腿,小心心托住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穿一天高跟鞋,腳和小腿应该很酸胀,我给你揉揉,你继續睡吧。 说着又抽出一张湿巾,把她的腳和腳踝擦拭-遍, ,双手顺着紧绷的肌肉开始打圈揉捏 溫热的触感顺着皮肤漫开,輕柔细腻 顾明澜看着季倾时专注细心的侧脸,车厢微弱却溫暖的顶灯落在她轮廓上,干净柔和,像一本白净的书 上面写满了规整的文字和数据,而自己却用笔在上面随意描画出不同的插图,打破了那份平静和温和 认识这么久,她是怎么想自己的? 当做一个随时都需要很多服务和命令的主人,还是一个脾气非常差的女人: 咔 季倾时为了方便顾明澜休息,用湿巾擦完手,关掉后座所有车内灯光。 在后座陷入黑暗的时候,外面沉沉夜色也闯入车窗,落了满车 顾明澜被漆黑的氛围和脚上舒服的触感所影响,不知道想到哪里,眼皮轻阖,坠入了梦中 等再次醒来,车子已经开进家中。 Lynn过来后座,把顾明澜轻声叫醒。 顾明澜睫羽轻颤,混沌的睡意缓缎褪去,清醒片刻,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顾明澜坐起来,低头揉着困乏的眉心,问Lynn:"她人呢? Lynn回道:“您睡着的时候,季小姐说,让车子直接开到您家,她打车回去。按照您的意思,肯定是想送季小姐回去,但季小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们再跑 一趟,所以刚才在家门口停下,她便下去,打车回去了。”嗯。”顾明澜没说什么,放下手,从车上下来回去休息 Lynn在车上,把老板所有东西收拾好,提着下来交给她, 顾明澜双手接过,轻声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司机也是。 Lynn点头:”嗯,知道了,老板。 每次加班到很晚回去,要是有司机送,老板不会让她发消息,但如果司机没送,就发个消息过来 司机等会儿也要打车回去 顾明澜: “拜拜。 Lynn:”老板早点休息。 深夜的夜色静谧,但庭院里的灯火却是灿烂依旧 顾明澜仰头望着前方,一步一步靠近,心底那点不被察覺的地方,被今晚星河与温柔填满浓浓的暖意 季倾时, 她轻轻默念了一遍, 翌日清早,季倾时神采奕奕去单位上班,路上还给昨晚加班的前辈带了早餐”孙姐、王姐、杨哥,这是你的早餐。”季倾时一一放到她们辦公桌前 买的有油条、粢饭、茶叶蛋和豆浆 “谢谢小季。 “真是太谢谢小季了。” "小季,等会儿我把錢转给你。 季倾时在錢这方面不跟任何人客气,直言说:“孙姐的十三块五、王姐的十二、杨哥的十五,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都可以。 “行嘞,现在就给你转。 季倾时拿出手机,已经做好收的准備。 孙姐先给她转了过来,转完,低头喝了口豆浆,望向季倾时问道:“哎,小季,昨天我在这里加班,怎么听刘姐说,你有女朋友了啊?这事儿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为了拒绝咱们单位你的那些同事,故意编说的吧。 王姐也转了,现在就剩下杨哥。 季倾时站在这里等着,顺便解释说:“这种事怎么能有假,我这个年纪正是和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 “呦呦呦。”王姐突然间被秀了一大口恩爱:”想不到我们小季这么纯爱呢。 现在还没到正式上班时间,周围有其她同事走过来吃瓜,问道:“哎,小季,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多大了,你们谈了多久了?虽然在单位只有結婚的时候才会问的这么仔细,但如果你们是长期交往、关系比较稳定,得主动向政/治部报備。”报备?”季倾时把这件事忘了。 孙姐点头:“对啊,咱们的工作是有保密性质的,就算没有保密,肩膀抗着的肩章也不允许有任何隐脎 的可能,你先跟你师傅说一声,然后填写资料交给政/治部 季倾时支吾道:“我们目前是在稳定发展,但結不结婚,我不知道。 谈亦爰和结婚两码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和顾明澜能踏入婚姻。 顾明澜应该也没有想过, 王姐嘱咐说:“小季,你要是有空就跟伤 跟你师傅说说这件事,她会帮你处理的。 “行。”季倾时记住了:“谢谢王姐,孙姐,我今天中午吃饭时间就和师傅说。 "成。 眼看着聊天就要结束,季倾时也准备回去,孙姐没忍住又问道:“小季,你还没有说你朋友做什么,怎么这就走了?' 季倾时不想多说,但不说的话,又会被怀疑女朋友是虚假编排出来的,便简单回道:“在一家公司上班的。”多大了? 季倾时:”前段时间刚过二十九岁生日。’ "二十九? 孙姐、王姐和辦公室其余同事听到她女朋友年纪,不约而同地拔高了嗓门,几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孙姐更是心直口快道:“你女朋友二十九岁,你二十三岁,你们差了整整六岁,你女朋友汶算县老牛吃嫩草吗? 顾氏集团,早会”所以我们接下的项目重点在”阿可嚏、阿嚏。 顾明澜鼻子和喉咙忽然一阵儿瘙痒,她侧身,用手掌掩盖着嘴巴,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放在桌面的左手指尖下意识捏紧手中的文件 销售部主管话说到一半,听到咳嗽声,骤然顿,转头看向她 会议室其余同事的目光也看过来。 顾明澜微微偏过头,抽出纸巾轻按鼻尖,顺带擦了擦掌心,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浅淡的倦意 Lynn打开保温杯盖子,将温水轻推至顾明澜面前,关心道:“顾总,没事吧,是不是昨晚回去吹空调吹多了,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鼻子有点痒而已。”顾明澜将用过的纸巾往掌心一捏,拿起保温杯喝了两小口放下,指尖搭在文件邊缘,继續听报告 销售部主管见状,担心老板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快谏说完下面的工作,拿着文件转身下去 警局。 “我们就差六岁而已,还好吧。”季倾时不觉得这年龄差有什么,她们只是差六岁,不是差了十六岁和二十六岁,完全在她接受范围内 孙姐试探着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该不会在你刚成年就在一起了吧?小季,你没看新闻,现在很多自称年上的,专门欺騙那些年纪小的,他们仗着自己懂一点人情世故和社会经验,就去找那些懵懂、不知情爱的小年轻谈恋爱。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騙钱、騙色,所以小季,你可千万不要被騙了。 骗钱、骗色吗? 以顾明澜的钱和色,自己怎么说也不是受骗那个。 "没有。”季倾时轻声否认:“到今年九月份,我们差不多刚好在一起一年,她比我好看,也比我有钱,说骗谈不上,不过报备这件事我会跟师傅和政治部那邊说的, 谢谢各位前辈提醒。快上班了,我先去准备了。 她没再聊这些,挪开回了工作岗位 报备这件事不仅要和师傅、政治部说,也得和顾明澜商量,毕竟她身份不一般, 季倾时没再想,开始认真上班。 老城区,出租房 周楠正在往180L的黑色行李袋里打包行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显示通话中:“对,我预约的下午三点搬家,你们到时候过来就行。 搬家公司工作人员大声说: “那汶搬运费咱们是怎么算?按照您的行李,还是咱们当面算呢? 周楠弯腰拿起放在电视桌上的双人合照,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角泛黄、磨损的痕迹 照片里的两人挨得很近,笑得眉眼明亮。 转眼,没想到竟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周楠感叹了一声,将相框装进行李袋中,拿起手机贴在耳边:“我们当面算。”行,下午三点我们准时到。 周楠:“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继續收拾 去年从黑市出来,不仅差点被打残,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不是顾明澜帮助自己,自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成了黑市地下没人要的骨头。顾明澜-直没提让自己还钱,不用说,肯定是看在时安的份上 这么久了,顾小姐不仅念念不忘,还没有传过任何恋爱绯闻,心里一定在等时安回来 时安,你可真够狠心的啊, 周楠想着,加快了收拾的动作,下午所有行李拉到主城区,然后她要去看看那位在警局电子物證科任职的季倾时,看她是不是还在跟顾小姐有联系 她总觉得这人在故意接近顾小姐 心思不单纯 很大可能相爨上顾小姐汶相高枝一步登天,然后当上顾家的全凤凰,毕音她是做讨人形抑制刘丁作的, 最知道哄这些大小姐们开心 周楠拉上拉链,将行李袋挪到门口,接着去收拾别的东西 季倾时上午工作一个多小时,正棋喝口水,反诈中心的同事忽然送来二十多部手机。 密封證物箱放在辦公桌上,箱体贴着整齐的警用封条,标注着同一批次刷单返利电信诈骗案的涉案编号 季倾时现在主要名责的就具这方面工作,所以反诈中心的人一讲来,她坏没来得及起身,师傅已经开始招手:"小季,讨来。 “来了。”季倾时关上电脑,应着过去 反诈中心同事看向刘春丽和季倾时,说道:“这是昨晚连夜端掉的诈骗窝点全部设备,涉案人数多、流水杂乱,局里要求三天内出初步电子物證结果,用来固定口供、锁定层级,辛苦你们电物室加班加点处理。 孙姐过来站在旁边,开口就是不客气:”哎 ,别拿局里的话当命令,我们不吃这套。你们反诈中心开口就是三天,刑侦的、经侦的、治安的、禁毒的、网安的、督察的、出入境的,甚至还有纪检监察,你们所有部门一讲到我们电子物证科就像是进到了自己家里的一样,说一天的、说两天的,说三天的,还有说现在就要的。怎么,我们电子物证科是什么计算机祗 要的。 怎么, 仙,你们开口一说,我们就能给你们恢复数据? 反诈中心来送东西的同事,经常和电子物证科打交道,知道这位孙姐不好惹,连忙赔笑道:“孙姐,您别生气,我知道三天是有点赶,但这是局里安排的,我也没办法,您稍微辛苦一下。’ "什么叫稍微辛苦一下?”孙姐说着吵起来:”你们天天跑外勤抓嫌疑人辛苦,是不是就觉得,我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风不吹着、雨打不到的就不辛苦?行啊,你们反诈中心要是觉得我们不辛苦, 咱们来换换工作,体验一下我们办公室”对不起孙姐,是我说话不恰当,是我不会说话,我给您道歉。”他弯腰双手合十,给电子物证室全体同事道歉:”对不起大家,大家辛苦了。这些手机就交给各位同事,麻烦了! 道完歉,他不敢在这里停留,又嘱咐了一谝需要注意的细节,脚底抹油直接走了 孙姐冷哼一声 刘春丽笑道:“行啊,老孙,这对人的嘴皮子功夫见长,我可得跟你学学,下次刑侦的再来放话说,今天就要出结果,我也这样给她们怼回去。 孙姐应道:“行,小事。 说归说,骂归骂,工作还是要继续 季倾时回座位从抽屉取出手套,开始逐一登记,并检查设备编号、机型和封存状态 查验中发现,二十多部涉案手机新旧8不一 有的机身磨拐严重、内存杂乱,有的经过人为格式化、删除聊天记录、清空转账流水等等,给取证增加了不少难度 她将手机逐一放入信号屏蔽盒,接入取证设备开启镜像程序,目光紧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有条不紊地筛查数据、恢复被删除的聊 天记录和每笔资金转账的来源 这一忙,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很多同事加班了一整晚, 早上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便又继续工作,一直到凌晨还没结束 耳边全部都是实验室机器的嗡鸣声、键盘的敲打声,以及速溶咖啡的味道 整个办公室都快被咖啡给腌入味了。 凌晨两点,工作结束, 季倾时双手撑着办公桌上,用力揉捏沉重的眉心,肩膀、胳膊、腰身感觉都在酸胀 难怪有些同事在下班后会选择按个摩,放松放松身体,等之后有空,她也要去一趟了。”呼。”季倾时长出一口气,收拾下班。 由于脑袋太沉,她第一次打车回家, 讲到小反上楼,输入宓码讲来时脑岱昏沉沉相着等会儿不洗澡,先去睡个觉,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洗。她推开门,相去换拖鞋,但看到双高跟鞋放在汶甲 她抬手拍了脑门,忽然想起。 今晚顾明澜发消息会过来,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之后没回复,还以为她回去了。 这样的话,就不能去卧室睡觉。 因为没换衣服、没洗澡, 于是季倾时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把双肩包当做枕头放在地面,人往地板上一躺,长条一样的四肢像周边延伸,不到三秒钟便睡沉了过去 清早七点, 顾明澜双手环胸站在季倾时旁边,看着地面熟睡的人,本想踢两脚,但实在不怎么不忍心,放下手臂,回卧室拿了个毯子出来,弯腰盖在她身上 季倾时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毯子,知道是顾明澜给自己盖的,慢慢起身往卧室去。 推开门,床上被子整齐叠在一侧,平整无褶皱,没有她人 这个点应该大概是在公司上班。 季倾时松开门把手,抓了抓头发去浴室洗澡,今天不管如何都得跟顾明澜见一面,和她聊聊报备的事情 她洗完澡,吃了个饭,下午继续上班。 季倾时前脚走进单位大门,后脚周楠单手插兜,吃着冰淇淋缓缓出现,想不到这个季倾时还挺敬业,在单位加班这么久,回去休息了半天,下午又来上班了。 蹲了两天,没有发现她跟顾小姐有什么接触,应该是没什么关系了吧 不行,起码得再蹲个一星期。 周楠想着转身离开。 季倾时晚上虽然又在单位加班,但好歹在十二点回去了,她到家推开门,第一时间看门口换鞋区,有一双里色锃亮的高跟鞋,她人在这里 季倾时身子放松下来,锁门往卧室走。 卧室没开灯,但多了一盏蔚蓝色小夜灯亮着,季倾时没有买过,那就应该就是她买的 不过这个小夜灯的颜色,颇像是那天晚上的银河,挺有氛围感 顾明澜在睡觉,季倾时没有打扰,蹑手蹑脚去浴室洗澡,洗完后,连头发都是在浴室里边吹的,为了防止吵醒她 季倾时出来前拿起放在洗手池上的黑色皮筋,双手伸到后颈,快速将短发绑起来,并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个冷水脸,不过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清醒 而是为了顾明澜下午发的两个字。 发的两个让季倾时秒删的两个字, 平时上班时间她不会看任何私人消息,都是等到休息时间去处理,包括顾明澜的也是。 顾明澜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很少在工作时间给她发消息,除非有什么非常紧急的情况 当时是休息时间,但季倾时为了赶进度,没有休息,抓紧时间整理手机数据名份 顾明澜很自然地发了那两个字。 季倾时半个小时后看到的 那一瞬间除了脸热,还无奈摇了摇头,对于这方面,她喜欢的习惯还真是从来没有变过 由于超过撤回时间限制,季倾时把那两个字点击删除,然后回复顾明澜:等我下班回家 顾明澜坐在聚餐卓上,百无聊赖,看到她的回复,神情总算是缓和了点。 纯爱时间结束,后续就不要什么面子了。 季倾时用洗脸巾将水洁擦干净,打开浴室门走到床边,弯腰掀开被子。 没一会儿,顾明澜感觉到有冰块贴来,冰冰凉凉的,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适应,又有温热落在身体。一冷一热交替,实在是折磨 顾明润以为在做梦,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眼睛微微张开,看向蔚蓝色的天花板 那天纯爱的银河,今晚补上。 78.78Z.. 顾明瀾挨着不舒服,手从被窝拿出来,摸到空调遥控器,将冷气又往下调了两度,收回来的双手重新搭落在她后腰抱住,偶尔不受控地攀附至 (RI 住了肩膀贴近自己,乱抓 “季倾时”她声音发轻,帶着一点涣散的慵懒,尾音拖得很淡, 季倾时听到她叫自己,左手往下扣在顾明渊后腰,后手轻搭在她头顶,防止往上撞到脑袋,她低头微微俯身, 气息扫过顾明瀾耳畔,问道: JLTg? 顾明澜双唇抿紧,努力隐忍,好一会儿,暧声回道:“不了,你在单位加班,总不能让你回来还加班。 1F. 季倾时太过听话,答应的瞬间,两人之间那层含糊其辞的暧昧被很狠狠撕开。 顾明澜歪头栽进她颈窝,肌肤紧紧相贴,清晰感受着颈下沉稳跳动的脉搏,喉头更是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待到一切平息,两人安稳相拥在一起 顾明澜得到了极致的餍定,双手搭在季倾时后颈,目光失焦地看着头顶蔚蓝色光幕,掌心无意间摩挲到她后颈那处腺体,清晰突兀,但又帶着一丝未消的钝感 她念着自己前两天剛做的美甲,为了不伤到季倾时,动作放轻,指尖小心翼翼避开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起来去浴室洗澡 顾明澜只用冲澡,擦干就回来了。 季倾时洗完从浴室出来,没有立即出来,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又刷了个牙,慢了几分钟 季倾时关掉浴室灯,没有冷白光的影响,臥室重新变成了星空,她瘦高的身影落在星河光 光影里,星光沿着她肩线流淌,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顾明澜挪到她怀里,不是靠近,而是翻身占据上位,目光温柔地落下来,唇角轻轻一勾,右手将垂落的长发悉数别在耳后,露出月色下半边精致臉庞 #t A 顾明澜借着今晚暧昧的灯光,低头吻上她温热清甜的双唇,动作轻柔,像旷野那晚落在肩头的晚风。 季倾时没有拒绝,轻轻拥着她的腰身,安静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和缠绵。 天花板上的星空静静流转,一室旖旎,只剩双方交缠的呼吸和整片缓缓流动的银河 "-F. 良久后,季倾时说着,指尖轻轻顺着顾明澜后背曲线摩挲,眼眸是漫开的柔光。 顾明澜半靠在她怀里,背对着:“嗯。‘ 季倾时娓娓道来:"第一件事,同事这几天跟我说,如果有稳定的恋爱对象,需要和单位报备。单位不一定查对方的身份信息,但要知道有这么一个情況。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有关,你下午发的那条消息,可不可以删除一下?虽然很正常,但万一哪天单位来调查,看到这么一条聊天記录,算我们的私密,不过如果你不想删就不删。 这种消息如果到时候真的被查出来,最多算情侣间正常亲密交流,不涉及违反规定,只是她不太好意思。 “行。”顾明澜都应了:“报备自然要报备的,要是需要我过去的话,给我或者Lynn发消息。至于那条消息,我会删除的,毕竟不是删了,你就不干了。 TI: 那倒不会 不过说这些之前,她做了不少心理準备,以为要多解释一些,想不到顾明澜听完,什么都没考虑,也没生气,就这样轻飘飘的全都答应了。 没别的事,两人便没有再聊天,阖眼睡了。 天快亮的那会儿,季倾时盖着被子也觉得凉意十定,怀里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取暖的, 她半撑起身子,从床边摸到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到二十六 清早闹钟準时在耳边响起,季倾时关掉,顺帶将后边的闹钟也全部关掉,她坐起来,低头问被闹钟吵醒,不悦皱起眉头的顾明澜: “你等会儿要一起吃早餐嗎? 她平时上班时间要自己还早点,所以得问一下,不然不知道做多,还是做少 "牛排。”顾明澜只说了这两个字。 “行。”季倾时起床洗漱,出来时,绕过床尾到另外一边,抬手拉开窗帘右边那一半。 XBHRLARE,lbb 之后季倾时离开,去厨房戴上围裙,双手系着帶子走到冰箱前单手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排牛排放进水池低温解冻,接着又去準备能够和牛排搭配的食材 季倾时第一次做牛排是根据网上那些教程,做的并不熟练,有的地方偏、生有的地方偏焦,但顾明澜吃的时候并没有嫌弃,反而吃了不少 于是她在顾明澜没有来这里时,又尝试多做了几次,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掌握 煎盘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在厨房漫开。 两份牛排,依旧一份五成熟,一份七成熟 7H 57704 做好这一切,她正准备去臥室叫顾明澜出来吃饭,没想到剛走了两步,卧室门忽然打开,顾明澜身着简练黑白西服正装慢步出来 "E7. 顾明澜挽着衬衫袖子:“嗯。 两人同步走到餐桌前弯腰落座,开始吃饭 吃一半,顾明澜放下刀叉,拿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润着喉咙说:"昨晚家里人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去一趟,正好路过你单位,你坐我车吧。 "4."tAti 顾明澜放下牛奶,想起她昨天加班回来睡在地板的情形,说道:"我买了个地毯,送货上门,大概今天到。你看你是铺在客厅、卧室,还是书房都可以。‘ “地毯?”季倾时不解:“怎么买这个? 顾明澜严肃臉:“以后你在单位加班的情況只多不少,现在夏季,你回来直接瘫睡在客厅没关系,等到了冬天,难不成你还要睡地板? “好”她还没考虑这么远,考虑近一点的,季倾时问道:“你买的地毯是干洗,还是水洗? 小区附近那家干洗店,由于违规经营,已经被工商部责令停业修改,目前还没有新开的干洗店,以自己现在的工作状态和忙碌程度来看,不大可能为了一条地毯,专门跑的地方去干洗 T/,9 因此她得提前问清楚,也希望顾明澜买的不是质量很好的地毯,可以水洗那种 顾明澜:“羊毛,干洗。 季倾时一下子抿了唇,眉头微皱 虽然猜到她不会买便宜的品牌,但听到干洗两个字,还是有点摇头,不过毕竟是她的心意, 季倾时点头,切下一大块牛排:“行。 顾明澜察言观色,观察到她并不怎么喜悦的神情,似乎觉得自己送的东西是累赘,瞼色一冷:“怎么,不喜欢地毯啊? “喜欢。”季倾时连忙回道:“很喜欢,谢谢。今天晚上回来我把它铺在卧室,这样你洗完澡出来,可以踩在上面。 “嗯。”顾明澜满意了 两人继续吃饭 吃完,季倾时把碗筷放进洗碗機,收拾厨房、客厅和卧室的垃圾,她将垃圾袋系好,拿出去放在门口外面,然后折身回来去卧室,洗手刷牙,换上衣服 F,7↑ILi,gTDT #t 顾明澜挂断電话开门出来,手機握在手中,臂弯挂着西服外套,走过来说:“走吧。 “嗯。”季倾时跟着她一起走到玄关 换鞋凳并不大,仅能一个人坐下,所以两人依次坐下换鞋子。 顾明澜先换好起身,拿起放在柜子上的口罩和墨镜戴上,她脸小,两样东西一起遮挡,只能看到一点点额头 出门按電梯,目前在十五楼,要等一会儿才能下来 FE8: “我晚上有事,不一定过来。我剛才看了冰箱,好像没有牛奶了,你买一点放进去,回来有空就喝 一杯,补充身体营养 季倾时听着:“行。 站在这里等着没事,顾明澜想起一件事,叮嘱她一件:“配眼镜那边大概这段时间会联系你,記得接听電话和短信,如果没有接到,我会让Lynn联系你。还有,工作人员说过的,到时一定要本人去,这样可以测试镜片和镜框,实在没空,Lynn带着工作人员去你单位附近,你休息时间抽空出来试试 季倾时扭头看她:“行,知道了。‘ 电梯到十二楼,马上下来。 "还有。”顾明澜最后叮嘱她:"你工作常年需要看电脑,記得准备一些防止脊椎劳损的护具,坐太久对腰和颈椎伤害很大。 顾明澜说着,伸手点了点季倾时后腰 季倾时静静听着,眼底温软,轻轻应下:“嗯,我知道了,今天上班问问单位同事,看她们有没有推荐的护具。‘ “我警告你,不要贪图便宜买质量不好的。”这是顾明澜对季倾时这只小铁鸡最大的要求:“护具不是你身上穿的这些几十新元币的衣服,坏了、脏了可以随时扔掉,重新买,这事关身体,以后你要在电脑跟前坐几十年。 D,EEus 等有时间自己带她买吧,另外还要再买一个按摩椅放在家里,没事坐一会儿,可以按摩身体 不过她书房太小,一个跑步機就占了不少位置,只能把客厅腾一下。 “嗯。好。”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季倾时伸手楼住顾明澜的腰,带她往里面走。 电梯里五六个人,都是赶着早高峰上班的住户,几乎每个人眉眼间带着早起的倦怠和不满,根本没心思注意到她 们,但季倾时进来后,还是将顾明澜护在靠轿厢的位置,搂的着手也没有松开 /7-R Lvnnltbn 电梯先到一楼,季倾时侧身靠近顾明澜,让邻居先下去,等只剩下她们两人,伸手关闭电梯,减少等待时间 电梯在负一层打开,司机正好开着车停在不远处。 季倾时松开手,快到车子前,迈出一大步,打开后座车门,抬起手,让顾明澜搭着上车。 顾明澜还没到上车需要她搀扶的时候,不过看在这么贴心的份上,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季倾时掌心,撑着弯腰上车。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去时,小区对面坐着的人看了一眼,没当过回事儿,继续盯着人行步道,看有没有季倾时的身影,不过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出来上班了? 那人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季倾时每天上班,骑自行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开车更快,没一会儿便到了。 T 季倾时拿着自己双肩包,解开安全带,跟顾明澜挥手:“拜拜,我去上班了,你也注意身体,有需要按手环或者给打电话。 顾明澜很想吐槽一句,你的手机上班时间能接通嗎?但为了不恶语伤人寒,轻点头:“嗯,知道了,拜拜。 “嗯。”季倾时弯腰下去,关好车门 R4,stAET,470ZJEJ. 季倾时走到单位大门,步子刚跨过去,忽然有个人从身后叫她:“小季,来上班。 季倾时回头,是劉春丽劉姐 "嗯,劉姐早。”季倾时打招呼 *. e( 手指着刚才那辆车,小声说道: “小季,我記得你的资料 上写的是孤儿,而且你说过,你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 奖学金,自己没什么錢,但刚才那辆商务车,大牌子啊, 两三百万呢,你怎么从那辆车下来了,能给刘姐我透露 一下吗?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虽然季倾时想过,顾明澜送自己上班会 被单位同事看到,但没想到意然是被同科室的刘姐看到的 以刘姐传递消息的程度,进去不到十分钟,其余同事应该就会全部知道了 这样的话,隐瞒越多,猜测也就越多,万一传的乱七八糟,说不定还会被叫去谈话,而且昨晚顾明澜同意自己和单位这边报备她,简单解释也无妨 nt: "RA4. “女朋友?”刘春丽一下子眼睛都睁大了,回头又看了看刚才那辆车停的位置,但早已没了身影,“你那天说你女朋友有錢是真的,我们还以为你随口说的 季倾时轻声道:“这种事干嘛要骗你们。 “小季,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春丽跟她说:“你女朋友是华城本地吗? 季倾时:“是华城本地的。 “哎呦,那可是大麻烦。”刘春丽非常诗 谨慎地告诉她:“华城本地65%的家庭都不接受自己的孩子跟 外地的在一起,更别说那种有钱的人了。你女朋友二十九岁,家里还这么有钱,再加上漂亮的适,追求者不会少的小季,不是 I.7NG FFb(bKAFI PЛВА: RKKIZE “行。”季倾时认真听着:“谢谢刘姐,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提前考虑的。 Xi: “那就好。 1* 到单位不到五分钟,已经到的同事纷纷围过来,好奇地问道:“小季,你说你女朋友有钱,到底多有钱啊 ?HJ,T? "那你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啊? "小季,我记得你昨晚跟我一起加班到凌晨,很晚才回去,就那个点,你还去找你女朋友?小情侣真恩爱啊。哎,该不会你跟你女朋友已经同居了吧? “小季,你女朋友这么有钱,你怎么还来这里工作啊,她一辆车顶你十年的工资了。‘ #. "J,T7? 季倾时抬手用食指挠了挠眉尾,趁电脑和保险箱还没有打开,站起来说:“那个,我師傅来了,我去跟我師傅说点事情,快到上班时间,大家赶紧吃饭工作。 话音刚落,人拿着笔记本和圆珠笔溜走。 孙姐啃了口苹果,侧身靠在季倾时办公桌旁边,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季倾时说:“我觉得还是因为咱们小季漂亮、年轻、身材好,前两天在换衣间换工作装的时候,小季腹部那清晰的八块腹肌,别说她女朋友了,我都想上手摸 HB/(tRRN “啧。”刘春丽听的恶心:“小季女朋友比小季只大六岁,你可是大了十八岁,而且还是个alpha,你才是老牛想吃嫩草,一天天想什么呢。 孙姐哎呦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我倒真想看看小季女朋友是什么样子,还挺好奇的。老刘,你不是说你今天来上班看到了吗?小季女朋友好看吗?‘ 刘春丽:“隔太远了,我只看到了车子,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有了这次,我觉得以后小季肯定不会再让她女朋友送她来上班了,毕竟我们太八卦了。 孙姐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也知道, 7. F: " 这变脸的速度怎么不去当演员 “師傅。”季倾时站在吳曉彤身边:“今天有时间,我想跟您报备一下我女朋友情况。 这件事吳彤前几天就听自己徒弟说了一嘴,只不过没有想的很重要,她拿起桌面的文件看着说:“行,有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又不是结婚正式书面上报,没老孙、老刘她们说的那么严重 ,简单告知就行。你说吧,说完填一份个人社会关系情况登记表 Xtire.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吴曉彤先简单问个基础情况 季倾时低声说:“顾明澜,二十九岁,华城人。” 吳彤手中的文件哐当一声,重重磕在办公桌面上,几页纸张震得微微弹跳,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一顿,抬眼怔怔看向季倾时,像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teHsAtt "老吴,你这是怎么了?”孙姐和刘姐吃完瓜,往位置上回时,看到吴晓彤脸上的震惊,忍不住又往这边凑,想听听有什么震事情让她这个表情, 季倾时转身解释说:“没事孙姐,师傅只是没有拿稳文件而已,没事没事。 T1z 自己就算刨根问底也问不出来,所以就没过去:“行,要是有工作上的问题记得问我们,大家一个科室的。 季倾时:“好,谢谢孙姐、刘姐。 季倾时应完,又看向师傅。 吴晓彤屏息片刻,压低嗓音,缓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的女朋友顾,顾明澜,该不会是电视荧幕上的那个顾明澜?顾家大小姐顾明澜?以及刑侦大队队长沈素珍的侄女顾明澜? 季倾时轻轻颔首:"对,是她。我昨天晚上问过她了,她说可以向单位报备。她是公众人物,我们这边是涉密岗位,需要另外说明情况吗? 吴晓影靠回椅背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眉头微蹙又带着几分惊叹,看向季倾时,感叹说:“师傅我是真没想到,你女朋友竟然是沈素珍的侄女,顾家大小姐,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季倾时认真脸:“这个需要和政治部说明吗? “额,不用不用。”吴晓彤抬手,不好意思道:“这个纯粹是你师傅我个人好奇,没事,不用说明。不管你是跟谁谈恋爱,只要正常恋爱、不对外泄露单位工作就行,政治部不会问的这么清楚。如果政治部的人听到你女朋友名字,也跟师傅我一样是这个反应,她们忍不住想问的话,你可以简单稍微说那么两句。 也跟师傅我 4T.Fn7.35 吴晓彤大致了解情况,一边不可思议,一边帮她领取个人社会关系情况登记表。 季倾时在填写单子的时候,吴晓彤单手撑在桌沿,没忍住又问道:“小季,你女朋友真是顾明澜,没有跟我开玩笑? 虽然身为警察,不应该怀疑这些,尤其是自己还是小季师傅,更不能对徒弟有任何怀疑,但她们两个身份实在差距太大,还是问一遍才能放心 季倾时:“是,她跟我说,如果单位有问题,可以来警局当面说明情况。 “那不用。”问归问,见人是另外一回事儿:“行,你继续填吧,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政治部交表。 季倾时低头;“好。 7,z 吴晓彤看了一遍没问题,带着她去政治部,把表交上去,对方看到名字,第一反应是说:“呦,顾明澜你女朋友名字跟一个明星是同名啊。 对方说完放下表,侧身面向电脑准备登记,完全没有多想 “没有同名,我徒弟女朋友就是那个大明星顾明澜,人家属于正常恋爱关系,只是碍于身份没有对外公开而已。”这话是吴晓彤单手叉腰说的:“你们政治部怎么能看到一样的名字就觉得是同名呢,这是很容易犯错误的。 "44?. 政工干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敲打键盘的猛地一顿,错愕地看向季倾时,除了她,政治部办公室一时间雅雀无声,所有人满脸震惊看向季倾时, 季倾时礼貌微笑:“是” 周遭低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几个干事悄悄抬眼对视,然后又将目光看向季倾时 吴晓彤已经震惊过了,这会儿非常平静,上前半步,抬手叩了叩桌面,点明重点:“我们过来登记备案,主要落实保密纪律,规避舆情风险,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别惊迓了,赶紧登记,我们那边还有工作要做呢。 “哦,好。”办公室重新响起键盘声,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一眼又一眼, 登记完毕,临走前,吴晓彤特意告知政治部:“咱们需要保密单位信息,不能对外泄露,同样,大家伙儿也会保密我们的个人信息,是吧? 政治部干事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笑着对两人说:“放心吧,会保密的。 “嗯。”吴晓彤转身:“走吧,小季。 “好,辛苦。”季倾时轻轻朝政治部同事颔首,迈开大步走出办公室,回电子物证科继续工作. 一路上,师傅就差横着走了。 顾明澜从踏进大厅到现在,便保持胳 膊撑着沙发扶手,支住脑袋的动作,一动不动将近半个小时。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目光淡淡落在地面,无奈撇起唇角,再唠叨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79、第79章关心的好细... 79、第79章关心的好细 “顾明澜,今天晚上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沈知嫻直接点她大名,语气沉了又沉,明显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态度 顾明澜一点不在乎,幽幽拒绝:“不去。 奶奶把消息发的那么着急,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匆匆赶回来,結果竟然是让自己相亲。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去公司上班,也省得被唠叨 沈知嫻问她:“你不去可以,那就跟我说说,前段时间和这段时间,你工作下班不回家,是去哪了? 公司总部距离家并不远,平时上下班也有司機接送,澜澜没有特殊情况都会回家,但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还拉着行李箱出去 如果是为了方便上班,在公司总部附近買了房子,她不会说什么,但就是没有買才要问 顾明澜平静解释:“九月份进组,有剧组工作人员过来讨论工作,不方便在公司和家里,跟大家一起住在了酒店。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你看,我就说澜澜不会随便乱来的,你就是没事闲操心。”顾令姝在厨房榨了几杯橙汁,端了两杯出来,一杯给沈知嫻,一杯给顾明澜 顾令姝把沈知娴那杯放在她面前,雙手捧起另外一杯,弯腰坐在顾明澜身边,慈祥道: “澜澜,奶奶刚去给你榨的橙汁,加了冰块,解暑,你尝尝味道。 "謝謝奶奶。”顾明澜放下支着脑袋的手, 橙汁里面加了冰块和蜂蜜,玻璃杯杯壁凝着一层水珠,手握住,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她抿了一口,果肉榨的细碎,帶着天然的微酸,一口下去,提神醒脑 沈知娴看着她们奶孫两人相亲相爱的模样,气更不打一處来,极其严肃道:“顾明澜,你是顾家长女,到了年纪不結婚,怎么给妹妹做榜祥?顾畏书、顾允衡, 每次跟她们两个提結婚的事情,她们就说,姐还没有結婚,怎么催她们。你们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我连催婚的权利者 到都没有吗?怀有顾令姓,顾明澜,顾是 书和顾允衡可都跟你姓顾,不是跟我姓 沈。 顾令姝侧头看过去,眼底帶着温和的笑意,低声打圆场:"不管姓顾,还是姓沈,都是我们两个的孫女嘛。你要是想让她们姓沈,她们明天就能去改姓。‘ “顾令姝。”沈知娴压着胸腔的火气:“今天我叫顾明澜回来,是商量她的人生大事,现在变成你跟我吵架是吧? 顾令姝被这么一吼,脸上的温和消淡了几分,变得讨好: “老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支持澜澜她们结婚,而且是非常支持,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嘛,东根一出,西根一出,可能今天还在喊着单身主义,永远不结婚,说不定明天就能找个老婆回来。两人证一盖、本一拿,孫女媳能就登上我们顾家的户口本,你说是吧,澜澜? 单身主义, 顾明澜觉得橙汁挺解暑,正想多喝两口,听到最后一句话,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顿,冰块在杯中轻轻撞出细碎声响, 她抬眼,目光在奶奶帶着试探的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还以为顾奶奶今天如此仗义执言,是为自己说话,结果竟然是拐着弯的帮沈奶奶, 就说这两老太太/恩爱了一辈子,大事小事都是统一战线,在这种事上更不可能会有分歧,合着是两人在逗自己玩”是啊,婚姻这种事谁能说的准,万一哪天突然、不小心就帶回来一个人呢?”顾明澜语气不疾不徐,举起橙汁将最后一口喝完,轻轻放在桌面 顾令姝和沈知娴下意识看向对方。 雙方眼神一交汇,都觉得这是话里有话 如果是平时,以澜澜的性子,不管她们老两口怎么三令五申地表态,最后澜澜只会给她们摆一张冷脸起身离开,属于宁肯怼的口干舌燥都不会松口一句,但今天竟然一改往常,说不小心带回来一个人呢 能这样说,是不是证明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顾令姝微微傾身,目光落在顾明澜脸上,语气放得格外柔和:“澜澜,那你大概什么时候‘不小心把这个人带回来,让我和你奶奶看看这人如何。澜澜你放心,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你相中了她,我们两个老太太绝对不说二话。 以澜澜的眼光,就算挑一个捡破烂的回来,这个捡破烂的也一定有特殊之虚 顾明澜抬起腕表看时间,表盘指针静静滑过刻度,快到开会时间,她起身,单手插兜,身形镐高挑: “那得看我有多不小心吧,公司还有会议,我先走了。如果两位有谁可以代替我去公司开会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继续在这里跟你们聊聊的? "嗯谰澜路上小心。”顾令姝只犹豫了不到半秒,便轻声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顾明澜无奈低笑:“嗯,知道了。 集团现任董事长是沈奶奶 沈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工作热情不减,以前几乎每天都会去公司上班,但自从去年下雨感冒生病,在医院住了几天,顾奶奶便不让沈奶奶去公司上班了 说这个年纪要注意身体,公司的事情就让小辈们處理,所以集团现在由妈妈、妈咪和自己打理。 顾明澜和两位长辈轻轻颔首,迈步绕过茶几,离开了大厅。”澜澜,路上慢点。”顾令姝望着顾明澜离开的身影,没忍住又提醒了一句 顾明澜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等人离开,顾令姝起身挪到沈知娴旁边,商量道:“我看澜澜最近信息素紊 話乱症好了很多,没有以前发病那么频繁了,再加上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八九不离十是谈了女朋友。我还挺好奇,我们 0什么样的alpha谈恋爱,要不,派人查查? “不用。”沈知娴拒绝了她的提议:"澜 阑好不容易谈个恋爱,甚至还有结婚的念头,我们先不要插手,让澜澜自己处理。 如果两ノ 房绩羊玄确完 澜会把人带到我们面前,到时候再细细观察和盘问也不迟。 你要相信我们澜澜的眼光,挑的绝对不会是差的, “这点我倒是相信。”关于澜澜的眼光,顾令姝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怀疑,但心中依旧难免好奇,这么多年了,究竟是哪个alpha入了澜澜的眼 等见面了,一定要好好观察。 上午十一点多,清芷苑小区门口。 个身着里色短袖的青年男人坐在店铺门口台阶上,朝对面小区看了又看,热的身上直冒汗, 也没有看到那个季傾时从小区门口出来。 最后猜测,该不会飞去警局了吧。 他没辦法,继续坐着等,挨到上班时间两点,实在没看到人,拿出手機给周楠打電话:“喂,周老板,我今天从早上七点等到现在下午两点,季傾时都没有从小区出来,她是不是今天休息? 周楠沉声吼道:“我让你去盯人,你现在反过来问我?没看到人就继续等,直到看到人为止。”行,行,我知道了,周老板您别生气,我继续在这里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给您打電话。我辦事,您放一百个心。”青年男子连忙好声讨好了几句 周楠:“嗯。 電话一挂断,他指尖狠狠捏了捏发烫的手機壳,脸上方才堆起的笑意瞬间垮下去,低声啐了一句:“他爹的,这么热的天,让老子一直在这里蹲,而且蹲的还是个警察,这要是被发现,钱没拿到,人就先进监狱了。 骂归骂,青年男子收起手機,转身走进店里買了一瓶冰镇饮料,去结账的时候,还没付款,直接拧开一口气喝完。 超市老板扫完码,打量了这个人几眼,好心说道:“年轻人,大热天的,冰镇饮料不能这么喝,容易恶心、呕吐、腹泻,严重一点,可能还会心慌、发闷。 主要是别有什么疾病突然死在他店里边,晦气不说,可能还要赔不少钱 “我知道了。”青年男子不耐烦地转身离开,弯腰坐在台阶上,继续盯对面小区, 晚上季傾时在单位正常加班,孙姐去茶水间热了几盒牛奶,出来走到季倾时勃公桌前,轻轻给她放在一盒:"小季,刚热的温牛奶,这是面包, "小季, 咱们今天晚上不一定加班到什 么时候,稍微吃点热热,不能容易得胃病。”行,謝謝孙姐。‘ 季倾时咸激道 孙姐: "没事。 她把剩下的牛奶分给其余同事 季倾时晚上吃的不少,孙姐不拿过来还不觉得饿,现在看到,倒是有点想吃了。 于是她雙手快速敲打键盘和鼠标,把资料保存,关闭電脑,拿起面包和牛奶退到休息区,找椅子坐下,撕开包装袋子,低头-口便吃了一半 她吃着单手打开手机微信,除了同事的消息外,顾明澜在一个小时前也发来了讯息。 顾明澜:我要出差一周去忙剧组的事情。 顾明澜:走的时候带了你提取的信息素,所以就不过来找你给我临时标记。这期间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黑了可以,不要忙的没时间吃饭,把自己饿出病来。如果遇到不好处理的情况,随时给我发消息,联系不到我就给Lynn打电话 顾明澜:配眼镜那边也多注意 顾明澜:你轮休的时候自己过去也可以。 季倾时看着一条条全是叮嘱的信息,屏幕微光落在眼底,眼眸和心中涌现温馨的暖意 关心的好细致, 她将剩下半口面包吃进嘴里,双手敲字回複: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照顾好自己。眼镜店那边,等休息时间我就过去一趟 季倾时:谢谢, 顾明澜这会儿刚下飞机坐上车,收到消息点开,将两条阅读完毕,回複她:嗯 季倾时还想再跟顾明澜说点什么,抬头看屏幕时间,已经十点五十九分,马上十一点了,担心她要休息,就没有再发,侧身拿起温牛奶, 几口喝完,把垃圾分类扔进垃圾桶,回去继续上班。 凌晨十二点半,季倾时结束工作回家,骑自行车到小区附近停车区,钬好转身走路回去, 这几天有空去買电动车和头盔,小区和单位都有充电的停车棚,上下班方便一点 想着,忍不住低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对面的吉年里男子在睡着之前,终干麟到她人,赶紧拿杞手机放大拍昭 虽然拍的模糊了些,但只要是季倾时就行,拍完直接给周楠发了过去。 青年男子:她下班了。 青年男子:就她一个人,没看到别人, 周楠看到消息,点击照片放大,距离远,拍的比较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季倾时的身影 马尾发、熟悉的双肩包和走路姿势。 真是一点没变 周楠看完退出,给他回複:明天先不用蹲,下次什么时候蹲,我给你发消息 青年男子看到消息差点笑出声,蹲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行,那周老板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一直都有空的 周楠:嗯。 青年男子回複结束,立马打车回去睡觉。 周楠将手机息屏,屏慕骤然暗下去,映出眼底的沉冷。她弯 要把手机放在卓面,顺师手拿起旁边打开的啤酒,单手捍着喝了 一口,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小灯,大半空间沉在浓重阴影里,包括坐在沙发上的她 顾明澜因为工作,今天乘坐飞机去了Y市,娱乐新闻出了很多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起码明天不会出现在华城,也不会出现在季倾时身边 她想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季倾时从电梯出来,以为会看到今天到达的地毯快递,可门口旁边的地板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她太忙,忘记下单了吗? 季倾时心底掠过一丝窃喜,如果还没买,正好给顾明澜发消息,让她不要买,说自己已经买过了, 到时候买一 个可以水洗的地毯,脏了就送去清洗,. 上1545口:上 方便又尖事不过ぼ是不能大美不叫告定△被唠叨 季倾时输入宓码推门讲去,抬手打开客厅灯,正准各弯膊坐下换苗时. 客斤沙发角落、拴着阳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昨晚为止怀没有的庞然大 按摩椅? 季倾时半弯着的腰顿住,用这个姿势盯着按摩椅看了有半分钟,片刻后,低头坐下换拖鞋,但又时不时看一眼按摩椅。 拖鞋换好,她提着双肩包,走过去。 按摩椅通体为黑色,机身包装的边角拆开没有多久,还留着新器械的塑料气味。”她怎么会想着买这个放在家里?”季倾时自言自语地说,眼睛被灯光映的亮晶晶的,心底也翻涌着不知名的触动 真的很贴心,顾小姐。 季倾时站着呆呆看了几分钟,下意识相拿出手机给顾明澜发消息,可这个点要比在办公室那会儿怀要打扰,所以又将手机收回去, 看了些许片刻,转身去卧室洗澡 结果推开门,开灯. 一张平整的长方形羊毛地毯静静铺在床边,浅米色的毛面柔软厚实,在卧室暖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质感 季倾时脚步又是一顿,痴然地站在门口 在汶甲看到羊毛地毯的一瞬间,季倾时已经完全忽略它脏了后,要送夫干洗的麻烦,脑海甲相的只有顾明澜的心意,怎么能细心、温矛到汶个地步 季倾时走过去蹲下,掌心贴在厚实温暖的羊毛毯面上,绒毛顺着指腹倒伏,温柔的像是在轻抚顾明澜温润如玉的肌肤,不敢伤到半分 看来以后两人相处的时候,不能仅仅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是麻烦,还是省事,更看顾明澜是否满意、开心 毕竟自己能轻易接受按摩椅的存在,却对羊毛毯的存在下意识抵抗,忽略了她一开始的心意是希望自己下班太累,回来没时间洗澡,能睡得舒服一点 晚风从卧室窗缝浅浅渗进来,吹开灰色的窗帘,也拂动了她的发丝和心跳 季倾时站起身,摸过的指腹蜷缩握紧,挨着掌心,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 清早刚醒,她起床找到手机给顾明澜发消息:昨晚下班有点晚,怕打扰到你休息,就没有给你说,回来看到你买的按摩椅和羊毛毯了,谢谢,非常实用。 顾明澜昨天晚上到达Y城后,没有休息,跟剧组工作人员在会议室开剧本围读会,每个人跟前都摆放着厚厚一沓剧本。 会上主要是听导演、编剧和演员之间的交流 这部电影的导演在圈内很有名,擅长拍悬疑片,获得了不少世界级别奖项,但她的脾气也和名气-样大,跟周围人说话,两三句就能吵起来,但今天却格外安静,偶尔还要看顾明澜脸色 顾明澜没有在意这些,拿起桌上的笔,一边听,一边在剧本留白处标注台词节奏,神情沉静专注 围读会开的很晚,所以季倾时发消息的时候,她还在酒店没有睡醒 季倾时没有过度打扰,发完消息关上手机,起床正常运动、做饭、上班。 等她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回复 两人各自认真工作,偶尔聊两句。 电子物证科 "小季。”吴晓彤从实验室出来,换回自己的衣服,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她办公桌面前 季倾时抬头:“师傅。 吴晓彤:“刑值那边要的数据出来了,你跟我去一趟刑值,跟沈隊长她们说一下电子物证勘察的结果。如果我有没说明白的,你到时候及时提醒我。”行,我关下电脑。”季倾时说。”嗯。”吴晓彤站在旁边等。 虽然大家都是同一科室的同事,有自己的工作态度和职业道德,但在这里哪怕一个简单的数字也需要保密,所以离开前必须关掉电脑,检查保险柜 季倾时等电脑彻底关闭,起身将椅子推到办公卓下面,跟吴晓彤前往刑值 走进室内长廊,吴晓彤原本严肃正经的神情,在想到什么后,慢慢松弛了许多 自己徒弟在跟顾明澜谈恋爱, ,而刑偵的沈素珍是顾明澜的姑姑,这关系牵扯起来,沈隊长也算小季的半个姑姑了 吴晓彤拿起文件,遮挡住嘴巴,小声问道:“小季,沈隊长知道你在跟顾明澜谈恋爱吗? 季倾时俯身,侧耳倾听,见师傅问的是这个问题,温声回道:“不清楚,我没有跟沈队长说过这件事,明澜那边我没问过,沈队长大概不知道。 “行。”吴晓彤没多问 两人很快到达刑侦,吴晓彤提前跟刑侦的同事联系过,所以她们到了后,刑侦负责杀人案的同事看到吴晓彤和季倾时,立刻带去了会议室 “里面请。”刑侦的帮忙推开会议室门 "谢谢。”两人说。 吴晓彤径直走到沈素珍面前,朝她握手:"沈队。 沈素珍:“吴组长。’ 两人在单位认识了十几年,合作了不下数百次,非常熟悉,只不过会议室坐了这么多人,还有很多新同事,稍微客气一下,做个面子活 吴晓彤涞来的路上问了几句自家徒弟和沈素珍的关系,感觉徒弟自己也模棱两可的,所以主动介绍说:“沈队,这是我徒弟,季倾时,小季。你们这份数据的破解,是由我们两个完成的,所以我带小季过来给大家讲解。”行,当然可以。”沈素珍朝季倾时握手,眼睛眯起来,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澜澜说,她已经跟小季在一起了,以后两人要是结婚,小季得叫自己一声姑姑,但现在是单位,要公私分明,不能表现的太亲密。否则万一小季和澜澜谈恋爱的事情传出来,再加上自己的关系,小季没有任何问题,也会在单位被议论 季倾时看到了,单手回握:“沈队。 打完招呼,刑侦的同事们纷纷落座, 吴晓彤和季倾时带着恣料走到最前面,用办公卓上的投景 仪将数据信息展现在荧幕上。 吴晓彤严肃道:“这是嫌疑人手机镜像恢复出的聊天记录,删除时间在案发次日凌晨三点。哈希值校验无误,原始介质全程封存,没有任何修改痕迹 她说着,抬手示意季倾时调出截图 季倾时坐在吴晓彤右手边,简单操作,投影上清晰地展示出对话原文与后台文件时间戳, 吴晓彤:“虽然我们涌过技术手段恢复了很多数据,但技术也是有局限的,部分图片碎片拐毁,无法完全恢复。 几名刑侦办案的同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人提问:"不能通过别的技术手段恢复吗?这起杀人案的嫌疑人是个老手,这些照片对我们破案很重要。 季倾时听到他问的问题,立刻调出拐坏文件代码与碎片缺失图谱 吴晓彤正想提示自己徒弟,结果下一秒荧幕上便出现了自己要说的东西,心中十分欣慰:“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比如深度碎片重组、底层扇区回溯等所有常规 、进阶取证手段,反复复盘勘验了三遍,最终确定无法完全恢复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皱起了眉头, 吴晓彤虽然也很遗憾,但这已经是她们电子物证科能做到最好的了,在会议室跟大家讲解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 大家纷纷出来, 沈素珍和吴晓彤走在一起:“吴组长,小季辛苦了,很感谢你们恢复的那些数据。 吴晓彤:”沈队别客气,大家各司其职。 “嗯。”沈素珍详她们到刑侦门口. 几,人说完话,正准名离开,一道张扬若眼的身影迎面走过来,目光轻轻斜,落在了早晓彤身边的季倾时身卜, 早知道她当了警察,还暗中举报了一次,结果没成功,不过她穿警服的样子竟然还挺英俊, 不愧是当初顾明澜和自己争的冰薄荷人形抑製剂 “阮女士,这边进。”她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随行律师,以及两名执勤民警 执勒民警觉得她们站在刑侦门口,有不少同事来回讲出,嘉在汶里有些挡路,所以便说了句,主要是 她的案子按照程序要尽快立案,不能耽搁, 阮云檀没有走,反而微微抬着下巴说道 “现在的人形抑製剂真是不安分, 我发善心给这些alpha个工作, 结果这些alpha却妄樵彻底标记我走捷径。现在捷径是没有,通往监狱的路却有一条 执勤民警: “阮女士,您的情况我们警方已经知晓,嫌疑人目前正在全城抓捕中. 案件具体流程需雲要逐步侦办,坏请到里面会议室详细说明。 阮云檀把这话当做耳旁风,目光看向季倾时,话语里的挑衅直白又刺耳:“这位警官看起来好眼熟啊,哎,你是不是叫季倾时。我记得一年前,你还是孟令於孟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人形抑製剂,怎么短短一年时间没见,都进到警察局当警察了,你的人形抑制剂工作不做了吗? 咐 她没说季倾时坏是顾明澜的保锤比音顾家的沈素珍在汶甲, "人形抑制剂” 周围人的目光齐齐投在季倾时身上,对比上次得知她干过保镖的诧异,这次更多的是意外和心疼 小季是特招进来的警局,不管先前做的什么工作,只要不违法就可以 上次信息素管理局的督察说她以前干保镖,赚钱嘛,能理解,但是干人形抑制剂 尤其是给华城那些大小姐当人形抑制剂,这不能说是吃苦受罪,而是出卖自己的人格。 她们经手过很多人形抑制的案子,大部分都和虐待有关,主要原因在于omega从十八岁分化后,长期遭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心理容易扭曲, 汶心理一扭曲,就能做出很多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其至能有alpha能被omeaa逼到自毁腺体解除合约, 小季一个孤儿,没有双亲、没有亲人朋友,能抛下尊严干这一行,一定是没招了,”唉。”身后一名刑侦同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尉 季倾时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过没太明白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但看起来似乎是关心,她出于礼貌, 朝对方颔首回应,并没有把阮云檀当回事儿 对方看到她点头,又沉重道:“没事。 季师时。 “咽 80、80... 80、80 在警局,无论对方身份有多强势、背景有多蛮横,一律视为市民,面对这种情況,只要市民无明显侮辱和攻击行为,她们就只能在这里听着 因此不管沈素珍,还是吴曉彤都没辦法为季倾时打抱不平,否则说出去就是滥用私权 ZTHR. P,t 季倾时目光端正严肃,身姿挺拔,她看着咄咄逼人的阮云檀,面上没有一丝窘迫与难堪,声线平稳,清醒又克制:“阮女士,我并非学院出身,是经特招进的警局,因此先前的职业選择属于个人自由,只要不违法,不侵害她人利益就没问题,而且在入职之前,單位经过严格的政审,最终選择录取。如果阮女士有问题,可以随时向單位检举,我接受任何调查。 #: 吴曉彤见自家徒弟如此冷静,趁机护着说:“阮女士,我们單位所有特招人員都经过严格的规定和手续,对于特招人員过去职业也经过详细调查,确认合格,才会選择录取。任何一位市民想要检举,都是正常履行监督权,符合规定, 我们会全力配合,不过 前邊是说明情況,下一句吴曉彤是说法律: “法律也规定,若正常检举,无主观栽赃陷害的意图,一般是批评、谈话教育,可若是故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第(三)项,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她人,企图使她人受到追责,处5日以下拘留或500新元币以下罚款;情节较重,处5一10日拘留,可并处500新元币以下罚款。如果涉及到刑事 RH,r. "好了。”阮云檀听的不耐烦,抬手打断吴晓彤的话,脸上的嘲讽淡了几分:“哕里哕嗦的,听的头大,要是下次再碰到,我不叫她人形抑制剂,叫她季警官行了吧,多尊重。 说完话,她斜了一眼季倾时,带着自己的律师绕过她们,走进刑慎辦公室 为阮云檀辦案的执勤民警对此无奈叹气,看向季倾时,关怀道:"这位同事不要放在心上,不管过去做什么职业,只要合法,不违法道德,那就问心无愧,更何況你现在还是我们的同事。 7:t 执勤民警:“没事,我先去忙。‘ 1 THt: "DE. 她们一走, 站在这里的人顿时想要破口大说一番,但想了想身上穿的衣服,又只得咬牙忍下来。 沈素珍心里也压着一股气,侄女的女朋友在自己面前受欺负,她身为姑姑和领导不仅不能说什么,还得客客气气的,真是讓人憋闷。 要是瀾瀾愿意,等瀾瀾回来讓她们两去领个证,看阮家还敢不敢欺负小季 og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素珍忽地清醒,那股火气从嗓子眼降了一半,眉眼低沉下来。 自己高中毕业改姓沈,就是不想用顾家这层身份,可没想到刚才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讓澜澜用顾家身份帮小季出头,实在是有违一开始的初衷。 ,0. “小季。”沈素珍看向她,安慰道:“不管干哪一行,都要学会忍,冲动做事不可取。虽然心里会不好受,但越是这 这个道理在季倾时上小学被同学骂孤儿、没妈养,上初中后,被几名同班同学围在小巷胡同,将一整天辛辛苦苦从垃圾桶里捡的塑料瓶散落一地,拿起来往她身上的时候她就懂了 R7i 季倾时温声含笑:“没事的,沈隊,人形抑制剂符合法律规定,我只是打工挣钱,那些话我不会放进心里。" "行,年纪轻轻的,有点魄力。"沈素珍颇为欣慰,不愧是当初自己去华城大学计算机系一眼就挑中的人,但怎么感覺小季这个样子有点冷静过头了。 吴晓彤没覺得季倾时有什么不对,只是夸道: “说实话,就小季这股子稳当和踏实劲,不仅适合来我们電子物证科,我看还挺适合去你们刑值。 沈素珍也有过这个想法,目光看向吴晓彤:“行啊,那我明天就把她调到我们刑慎? "哎,我就这么一说。”吴晓彤立刻便反悔了:“小季可是我们電子物证科的宝贝疙瘩,我可舍不得给你们刑值。 沈素珍:“那你说这话。 “哈哈,行了,我们回去工作了。”吴晓彤笑笑,跟刑侦的同事挥手,带季倾时回去, 季倾时跟着吴晓彤转身,临走前朝沈素珍微微颔首道别,神色从容 走出刑侦辦公室门厅,制式单皮鞋踩在地板上,她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淡下去几分, 先前有句话她没有说完,只不过 幼儿园她讨好了老师,那些小屁孩被老师训斥叫了家长;初中考到年纪第一,向校长举报校园霸凌,那些同学受到处分,当面道歉:高中考到年纪第一,平时和同学们讲题,做一个三好学生,各科老师明里暗里护着,没有同学再欺负她 BRE 1097★,-7 贫困生申请补助、班级学生职务选拔、讨好老师,获得第一手教学资源和考取证书等等,她知道所有东西都不会平白无故落在每个人手里 因此不仅要努力,还要找机会。 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很能忍的人,而是有些机会只有一次,抓不住,就没了 (늨AO훖슴또뿌끔뉴출큼 如果特招失败,面临的就是應征入伍,到时候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城市,而她从一开始考入华城大学的目的就是留在华城,所她努力不止是因为答應了顾明澜的要求,还有自己的未来 要是因为谢御城的一句保镖、阮云檀的一句人形抑制剂,就大发脾气,被记过、记处分, 甚至丢掉职位,那她二十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这个代价太大,她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更何况这些本来就是事实 T ttt 垂眸想着,不知不覺走到了電子物 室门口,连忙敛了敛思绪,收回飘远的回忆,跟师傅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晚上下班回去,她洗完澡,去厨房简单做了点晚饭吃, 又下楼溜达半个小时消食,再上来便去书房查阅资料、学习 一点整,季倾时关上電脑回卧室休息。 睡之前,双手捧着手机,聊天页面显示顾明澜,指尖落在键盘上,犹豫要不要发句晚安 如果两人都在华城,由于工作原因不能见面,不发没什么,但她现在在外地出差,应该是要发,可是自己又别着一根筋,觉得以前都没发,现在突然给她发一句没头没尾的晚安,好像怪怪的 H 思来想去,季倾时最终放下手机,没有发。 翌日,还没到上班时间,谢御城便带着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到达刑侦,和沈素珍、章隊商议对城郊地下黑市抓捕一案 章隊站在电子板前,指尖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区域分布图,神色凝重:"我们二中隊对城郊这座地下黑市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调查,里面主交易分为两部分。第一,提取alpha信息素售卖、第二,售卖omega彻底标记,另外还有一些非法实验和会呀交易。市区最近报了不少alpha失踪人口,根据调查发现,失踪的大部分alpha信息素都比较特殊,很大可能被抓到- /Ialpha/□. 这个地方提取信息素。黑市这些人手段残忍,我们要尽快布置营救计划。 沈素珍翻开手中资料看向谢御城:“谢督察,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这个黑市分为外围和内围,等级森严,内部甚至还有销毁系统,一旦强行闯入,不仅被困人员的安全无法保证,还会导致证据损失。" 谢御城身子靠前,亲切地说道:“那沈队长和章队长可策划了什么营救计划?我们信息素管理局一定全力配合。 自己和澜澜的姑姑一起工作,表现的好一点,就能在姑姑面前加分, ZTt iX: “昨天我和章队长她们认真商议了几个小时,我们刑侦和电子物证科分别选出了一名信息素特殊的alpha前去卧底, 争取能够配合几天后的抓捕行动,并保存关键性证据。 电子物证科,信息素特殊的alpha? 这个条件谢御城只能想到一个人,她说道:“信息素特殊的alpha?我记得电子物证科有个叫季倾时的,她信息素非常特殊,s级alpha,冰薄荷。她之前干过保镖、人形抑制剂和出租車司机等等,社会经验丰富,派她去应该不错。 : “在信息素这方面,我们考虑过小季,但由于她在电子物证科属于内勤,从来没有出过外勤,再加上刚入职不久,没有卧底经验,所以选了另外一名有经验的电子物证科外勤同事,等会儿她们两个会过来和谢督察打个招呼。 “行。”人都定了,她也不能说什么 沈素珍让同事去叫那两人进来,心里却看 着谢御城想,她怎么会对小季了解的这么详细,连小季当过出租車司机都知道 RtJ ? ktEk 底的同事推门进来 两人站在办公桌长椅前,一起敬礼 B B911 一辆灰色面包車快速从飞扬的土路上开过,刮起一层尘土 車上的司机看着前面的深沟,抽了一口烟,跟后座犯困的两人说:“就扔这儿吧,再往前开有一个村子,虽然没什么人,但被看到容易出事。 "行,就这吧。”后邊的两人打着哈欠应道,为了提神,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上。 面包车渐渐停在深沟旁边,车上的三人一起打开车门下来,嘴里叼着烟走到后备箱位置 寸头司机弯腰将粗糙的金属后备箱盖猛地掀开, 车盖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里面塞着两个密封的棕色麻袋 袋口用绳子扎的死死的 “来,扔吧。”两人说道, T."b 两人疑惑地过来,只想赶紧把人扔完回去睡觉,这几天为了这些alpha熬了几个大夜,困的不行:“怎么了,牛哥? 被称为牛哥的司机将烟放进嘴里,右手从腰侧摸出一把短刃,走上前,握紧刀柄,对准两个棕色麻袋就是几刀 白刃的刀子和麻袋上瞬间沁出鲜红的血迹 t. 牛哥倒是无所谓,还把刀刃上的血反复擦在麻袋上,等擦的差不多,收起短刃放回腰间,吩咐道:“搬吧,多捅两刀安全点,万一没死透呢, “是”两人跟着他没多久,平时看着挺温和一人,想不到做事这么狠 于是三人合力把两个麻袋丢下深沟,确认滚的很深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上车回去。 他们刚离开,早在深沟下面隐藏的警方立刻找到棕色袋子,上前解开绳子,救出人 第一个棕色袋子解开,袋口往下褪开,露出一张沾着泥土与瘀青的脸,正是那名被安排潜入城郊黑市的电子物证科卧底警员 "还好嗎?身上有哪些地方受伤了?”警方拿下他嘴中的破布,着急询问 他喉结轻轻滚动两下,干涩地喘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微弱道: “他们觉得我信息素等级不够,没有让我进入内围,直接被拉去当实验品,然后在我的腺体里注射了新研究出来的科技信息素。袋子,我身上这个袋子有我们卧底同事留下的讯息,你们赶紧破译,破译 5bR-it. te. #. BK7H7" 刑侦的同事拿着文件递给沈素珍和章队长:“我们卧底同事留下的讯息是, 三天后三点,但不知道是凌是三点,还是下午三点,也不知道是这个讯息是什么意思,传递的太简单了。 沈素珍接过来说:“三天后的凌晨三点。 “您怎么知道?”同事觉得奇怪, 沈素珍:“我看了那个血点,是弯的,代表月亮,没人会用弯钩代表下午三点。 同事恍然大悟:“也是。 "章队,通知所有人,一个小时去会议室开会,顺便把电子物证科的郑佳宁 < 叫来,大家一起开。”沈素珍吩咐道 "F- AtF "信息素等级不够?”谢御城听完汇报,说道:“那群人还挺挑剔,连黑 E. B: “我们刑侦的同事虽然成功卧底了进去,但他不懂技术,最多摸排里面的大致情况,所以可能还需要再派一名电子物证科的同事去。 郑佳宁双手交叉道:“我们电子物证科外勤这边,黑咖啡信息素已经算是非常特殊的了,要想再找出别的信息素,怕是 她适音顿住,后半句悬在嘴边没有落下,办公室里随之一静,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谢御城却是没有听明白,食指指尖轻点桌面,说出了和那天一样的话:“你们电子物证科不是还有一个冰薄荷的嗎?这种级别的信息素,不管是放到黑市,还是拿到市面上都非常稀有, 让这名同事去卧底,一定能够进入内围。 JT. ك 谢御城极其严肃道:“没干过就不干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同事冒险送出来的讯息,三天后凌晨三点,那些人又要处理一批被抓去的alpha,难不成我们要因为她不会,就看着那么多市民死在黑市,然后像我们的同 样,被丢进无人问津的山沟吗?我 的同事这次能获救,也是卧底人品 点暴露的危险,可下次呢,谁能保证? 郑佳宁双手握拳反驳说:“是啊,那下次呢,谁能保证?小季没有经验,就因为信息素特殊过去白白送命吗? "你!”谢御城怒道 "好了,别吵了,大家过来开会是商量解决问题 ,不是看你们在这里吵架的。"沈素珍拍桌,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E3it 良久,沈素珍缓缓开口:“谢督察说的有道理,人命不等人,我们不能拿市民的命去赌,不过郑组长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卧底任务,经验确实很重要,但现在我们短时间找不到更适合的人选。郑组长,麻烦你去电子物证科把小季叫来,我们问问她的意见。 "35" 7XRt 二十三分钟后,季倾时站在办公桌前,听完案件详情,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轻声道:“我愿意去卧底。 tMAg 沈素珍和谢御城神色变化最大, “小季。”郑佳宁想不到她会答应的如此利落,不由得担心:“你平时连出外勤的经验都没有,更别说当卧底的经验,你要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季倾时看过来:“我知道,谢谢郑组长的关心,所以在去之前, 希望刑侦有经验的同事能简单给我培训一下。另外,刚才关于案子的事情,这位同事只说了一个大概, 不知道我能不能了解的再详细一点,比如黑市主管人的信息之类的 沈素珍原本只是想问问季倾时的意见,结果这丫头直接答应了,她担心道:“小季,你真的想好了吗? 季倾时很认真道:“嗯,我想好了。 其实也没多想 电子物证科那么多有经验的前辈,刑侦都没有找,偏偏找到自己,说明自己有符合的条件, 因此她没拒绝的理由,不如答应的爽快一点 沈素珍:“好,既然你想好了,我立刻派人给你培训。小季,时间紧迫,我们的抓捕任务会在三天后凌晨两点开展,希望你能卧底成功。 季倾时不敢打包票:“我尽力。 "DEI 会议结束,沈素珍立刻找了一名有经验的卧底警察教授她卧底经验,另外还带她去医院, 问了受伤警员工厂里面的情况,方便她加深了解, 2. 根据刑侦安排的卧底计划,会把她送到郊外,让在工厂的卧底同事开车将她绑架带到里面, 之前就是这样安排的。 季倾时听完,仔细想了想,说道:“沈队,章队,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Ght. 这是目前进入城郊黑市的最佳办法,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季倾时看出她们的疑惑,开口仔细说明- , 季倾时提着行李箱,打车到达城郊黑市所在的破旧废工厂 司机把她送到,看了一眼光秃秃、长满杂草,并透着一股寒气的大楼,心里直犯哆嗦,踩着油门,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季倾时放下行李箱,从口袋拿出高档电子烟,夹在清秀的食指和中指中间,递到嘴边抽了一口, 清新的薄荷味,还不错 她抽着,身着昂贵的手工黑色西装,戴着名牌腕表和定制款眼镜,重新拉住拉杆,慢步走进充满土腥味和铁锈味的工厂大楼 藏在角落里的红外线监控随着她的走动,一路跟随,等她走进工厂,里面的监控又再次对准她。 守着监控的人盯着屏幕,拿起对讲机说: “老大,有人进来了,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妞,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对讲机那头的人吩咐道: “先别动,看看什么情况,万一是什么路过的。 "4F. 季倾时进去后,哪里都没去,直奔工厂大楼一楼拐角处。 这里堆了不少建筑垃圾,除了捡垃圾的人,正常人不会往这里走,不过要是细看会发现,里面角落有一扇非常不容易被发现的隐形门。 她静静抽着电子烟,抽了大概半小时,将电子烟收起来,弯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桶汽油。 "她拿的是什么?"看着监控的人疑惑道。 屏幕里,季倾时提着汽油,一整桶全部倒在隐形门入口,手里握着火机,只要打火机一点,这个隐形门便会烧起来 “我靠,老大,是汽油!”那人连忙拿起对讲机说:“她要把我们的门给点了。 “什么?赶紧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