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自救系统[快穿]》 1.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狂风裹着深秋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刺骨的冷让宁姮猛得睁开眼睛。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心脏骤然缩紧,整个人僵硬得几乎要窒息。 她发现自己直直地站在天台最边缘,半只脚已经踏了出去,正悬在护栏外! 脚下至少几十层楼,地面的人、车缩小成密密麻麻的黑点,警笛声、嘈杂的人声、救护车的声音夹在风里,刮得宁姮头皮发麻。 顶楼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宁姮身子都在微微晃动。 ——什么情况?! 宁姮大脑空白,手脚发麻,本能地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慎就摔下去粉身碎,她可不想这么快死啊!她还有——?! 还有什么事要做来着? 她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除了自己的名字,宁姮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混乱的大脑突然被汹涌凌乱的记忆冲刷得要裂开,宁姮强忍剧痛,巨大的恐惧让她根本没功夫去细想这些记忆到底是什么内容。 她现在只想离开天台边缘,可双腿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她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不止时,毫无感情的冰冷机械声在脑袋里突兀响起。 【滴——】 【反派自救系统绑定成功,锁定宿主生命体征】 【检测到世界规则出现混乱:反派钟绘月与气运之女蓝静渚长期对立,濒临自尽引发世界线动荡,请宿主迅速开展任务,洗白反派,修正世界线,稳定世界规则】 【现发布任务:请宿主向蓝静渚道歉,化解矛盾,增加气运之女好感度】 “绘月!你千万别冲动,快下来!”颤抖的女声带着压抑的哭腔:“绘月,我、我不演了,我退出剧组,我、我还可以退出娱乐圈,只要你别冲动!绘月!你快下来啊!” 宁姮顾不得脑子里的诡异机械音,强行稳住发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往声音方向一撇。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站了一堆人,媒体记者、警方……其中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格外抢眼。 素雅的浅色大衣披在女人身上,被风吹得鼓鼓囊囊,更显得她单薄萧瑟。女人眉眼温婉柔和,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和悲悯。紧皱的眉头、湿润通红的眼眶,要不是有人扶着她,女人像是站都站不住,下一秒就会软倒在地上。 宁姮脑子里划过三个字:蓝静渚。 她就是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气运之女?自己的任务是要讨好她? 先不管莫名其妙的任务和什么气运之女,宁姮现在只想下去啊! 她哆哆嗦嗦地一点点挪动脚步,试图离开天台边缘。 宁姮闭了闭眼,她太紧张太害怕了,结果身子一歪,伴随着猛然炸开的惊呼和尖叫—— 【滴——】 【检测到气运之女好感度+3】 宁姮一惊,猛地蹲下,死死攀住天台边缘的栏杆。 “呼——”宁姮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就掉下去了! 等等! 她刚才差点死了!这个蓝静渚居然好感度+3??!!! 【滴——】 【状态判定:无激烈言语冲突,对立情绪趋于平缓】 【结果:气运之女好感度增加,请宿主继续努力】 努力?!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病!看不出来气运之女盼着她死吗?! 系统莫名其妙的判定,反而让处于极度惊恐和不知所措中的宁姮诡异地冷静下来。她得先退回安全的地方,才能捋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姮压下所有波澜,小心地一寸一寸地离开最危险的边缘。 直到成功从天台边缘下来,宁姮才敢放心大胆地呼吸。她心脏砰砰乱撞,双手都是汗。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湿,衣服黏在皮肤上,风一吹,冷得她牙齿打颤。 立刻有人冲了过来,拉住腿软的她。宁姮大脑乱糟糟的,踩在天台的地面上,还有些不真实感。 蓝静渚捂着胸口,惊魂甫定地说:“绘月,没事了,下来就好……” 眼前人影攒动,耳边是各种说话的声音。宁姮全都听不进去,脑子还嗡嗡作响。 “钟绘月,你为什么要自杀?” “专门选在寰星大厦楼顶,是故意针对蓝静渚吗?” “钟绘月,网传你有精神疾病,是真的吗?” 闪光灯、各种镜头一拥而上,堵得宁姮差点摔倒。她下意识地抬手试图遮挡,围上来的人墙丝毫不给她任何空间,恨不得拍下她每一个表情。 “各位媒体朋友,绘月刚刚受了刺激,请大家给她一点空间。”蓝静渚的声音被淹没在各种声音里,但她仍在高声疾呼,希望大家放过钟绘月。 镜头都快杵自己脸上,宁姮怒从心起,下意识挡开面前的镜头,又惹来阵阵惊呼。 幸好警方终于挤开人墙,这才让宁姮有了喘息的空间。 被警方护送着坐电梯下楼,一出大厦都是水泄不通的人,人潮比想象中还要多,仿佛整座城市都因为她停摆了。 无数镜头还在疯狂闪烁,密密麻麻的话筒争先恐后地往前递,嘈杂的追问声紧追不舍,都想第一时间挖到钟绘月轻生跳楼的独家内幕。 警员牢牢挡在宁姮面前,形成一道屏障,高声驱赶人群和媒体,艰难地护着她往警戒线里面走。 宁姮手脚冰凉,这种阵仗她还真没见过。心神还被刚才差点跳楼的恐惧攥着,脚步虚浮,无意识地跟着警方走,根本没空去应对周遭的喧嚣。 好不容易到了警戒线里,已经待命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检查,测了心率和血压后,又见她没有外伤,只是神情恍惚、身子发虚,判断没有送医的必要,叮嘱警员务必做好情绪安抚工作。 很快,宁姮被民警带上警车,又被送去了辖区派出所。 经历了濒死惊魂和各路媒体的围堵,宁姮只剩满身的疲惫和茫然。在做笔录的过程中,她才渐渐恢复了理智,弄清了到底怎么回事。 钟绘月和所谓的气运之女蓝静渚通过同一档选秀节目出道,成为活动期一年的限定女团。原本钟绘月排名第一,应该是绝对C位,但却被安排和蓝静渚双C站位,资源更是倾斜到蓝静渚一个人身上。 钟绘月深感不公,多次和经济公司提出不满都无济于事。 蓝静渚知道后,不仅主 动道歉,还表示愿意退居第二,把C位让给钟绘月。一通操作下来,钟绘月更气了。 蓝静渚本来就是第二名出道,根本谈不上“退居”和“让C位”。原本只是对经济公司不满,这下钟绘月彻底和蓝静渚结下梁子。 相比于钟绘月的锋芒桀骜,蓝静渚不争不抢,人淡如菊。但奈何蓝静渚天生就是众星捧月的体质,无论是资本、公司,还是队友、粉丝,甚至连圈内前辈都主动为她保驾护航。 资源优先她,舆论偏向她,犯错有人兜底…… 而蓝静渚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静待着,就能被全世界偏爱。 钟绘月看不惯蓝静渚的虚伪做派,若是真的温柔无辜、不争不抢,又怎么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身边人帮她拿到的一切? 在钟绘月看来,蓝静渚是不想当“坏人”,又想要“好处”,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装出一副“不想要”,但是不忍心拂了他人好意,只能“被动接受”的嘴脸。 于是钟绘月开始和蓝静渚作对,一开始是暗讽几句,渐渐升级为明面上的不对付。可钟绘月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却被所有人打上“霸凌欺负蓝静渚”的标签。 组合活动期满后,钟绘月迎来公司雪藏、资本限制、营销号铺天盖地污蔑,队友无人替她说话,粉丝也开始流失,曾经的顶流爱豆,逐渐过气,然后无人问津。 蓝静渚转型演员大获成功,一举拿下最佳新人和最佳女主角奖。 钟绘月想不明白,她靠着实力走到观众面前,用舞台和敬业拿下第一。成功出道后,认真完成每一次工作,既不混圈子,也不拜高踩低,更不屑卖惨营销,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 直到她参加试镜再次碰壁,被人奚落嘲讽,钟绘月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蓝静渚。 谁让她要欺负蓝静渚,谁让她要和蓝静渚争? 钟绘月觉得荒谬可笑,原来她处处碰壁,是被蓝静渚的簇拥者们联手封杀了。 得知原委,钟绘月直接黑化了。但此时的她已经过气,即便反击也根本伤不到蓝静渚分毫,反而还被蓝静渚的簇拥者联手逼到绝境,最后选在经济公司天台,当着蓝静渚的面激动控诉后,决绝地一跃而下。 钟绘月死了,气运之女再没有反对她的不稳定因素。可也正是因为钟绘月的死,不稳定因素成了无法清除的病毒,影响了世界规则的正常运转。 于是系统才要抓来新的宿主顶替钟绘月这个反派,让宿主洗白她,讨好气运之女,彻底抹掉这个病毒。 若是无法完成任务,宿主将被系统强制抹杀。 “意思是,蓝静渚对我的好感度要是变成0,我就得死?我必须讨好她才能活下去?” 【滴——】 【宿主理解正确,请完成规定任务】 【检测到蓝静渚对宿主好感度-10,请宿主尽快化解矛盾,争取气运之女的好感】 宁姮被气笑了,她没死成,蓝静渚的好感度就猛掉。 “系统,你看不出蓝静渚希望我摔死吗?” 【警告:宿主无悔过姿态,依旧保持对立。若好感度持续下降归零,将启动终极抹杀程序】 2.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宁姮沉默了,系统的警告让她愤怒的心一沉到底,她不想死。 可她也实在不愿去讨好蓝静渚。 且不说钟绘月宁死都不愿向蓝静渚低头,就冲蓝静渚盼着她死这件事,都让宁姮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不得不说,钟绘月虽然性格冲动,做事凭借一股脑热且不计后果,但她看人十分准确。 在天台时,蓝静渚端得一副心急如焚的姿态,实际上巴不得她跳下去。 “有人来接你吗?还是需要我们帮忙联系?”女警看着独自缩在椅子里上钟绘月,心情十分复杂。 当年钟绘月参加选秀,她还追过节目。她记得舞台上钟绘月目光锐利、笑容灿烂,和眼前这个头发凌乱、面容苍白憔悴的女孩儿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宁姮摇了摇头,没说话。钟绘月早就被经济公司放弃,还被行业软封杀。自从她人气下滑,昔日圈内好友也一个个的开始避嫌。 钟绘月本就心高气傲,人家选择远离自己,她也不会主动再凑上去。 至于家人,一开始就反对她参加节目,不支持她当艺人。钟绘月已经几年没回过家了,和家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 宁姮默默叹了口气,钟绘月真是凭一己之力把自己活成了座孤岛。 “我自己回去就好。”宁姮苦笑了下,难怪系统选在钟绘月自杀前一刻绑定自己,此时的钟绘月已经被逼到绝境,要想活下去,似乎只有讨好蓝静渚这条路。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大概警方封锁了消息,媒体暂时还没追过来。宁姮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戴上从派出所拿的一次性口罩,把自己的脸遮住后,才掏出手机打车。 连上网的那刻,各种APP的推送炸开,都在说钟绘月自杀未遂的事。 热搜词条接二连三的爆,前十热搜几乎都被钟绘月三个字占据了。 #钟绘月自杀未遂被警方带走 #钟绘月恶意辱骂蓝静渚 #蓝静渚哭着天台劝下钟绘月 #蓝静渚说愿意为了钟绘月退圈 评论量飙到十几万,还在不停增长。宁姮点开一看,要么是讽刺钟绘月落魄、活该的,要么是心疼蓝静渚无妄之灾的,其中还夹杂了大量赞美蓝静渚不计前嫌、格局拉满的评论。 舆论若是一片海,此刻能把宁姮轻易淹死。 宁姮冷眼刷着评论,直到车速慢慢降下来,她朝车窗外一瞥,心脏瞬间被提了起来。 钟绘月过气后就搬进了低调不起眼的普通小区,平日里这个时间早已安静的小区大门口,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各路媒体记者、自媒体网红、围观路人挤成一团,长枪短炮架满小区门口,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出入口,显然是扒出钟绘月的地址后专程过来等着。 司机大叔被吓了一跳:“姑娘,咱还往前开吗?” 宁姮眉头紧蹙,她可不想再面对蜂拥追堵的镜头,本想要司机调头,结果看到司机探究的眼神,赶紧改变主意:“麻烦您靠边停吧,我就在这儿下车。” 她把口罩往上提了提,匆匆下车,正想绕开人群偷偷溜走,偏偏被眼尖的记者认了出来。 “是钟绘月!她在这儿!” 一声惊呼落下,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蹲守在大门口的人举着相机、手机、话筒蜂拥过来,闪光灯刺得宁姮眼睛都睁不开。 “钟绘月,你为什么选择寰星天台跳楼?” “网传你被寰星雪藏封杀,是真的吗?” “你是嫉恨蓝静渚,才选择轻生吗?” “钟绘月,这次跳楼是不是为了逼迫公司?” 人群推搡拥挤,步步逼近。宁姮吓得转身就跑,此时已经顾不得思考路线了,哪里有路就往哪里逃窜。 宁姮一头扎进夜色里,头也不回地狂奔,慌乱间她拐进路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专挑僻静幽暗的地方跑。 直到确定身后再没其他声音后,宁姮才停下脚步。避开巷口昏暗的灯光,她躲进狭窄的巷子阴影里,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喉头间甚至有了一丝铁锈味。 她扶着墙壁缓缓坐下,浑身软得像被抽走全部力气,小腿的酸胀让她脱力地跌倒在地。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头发也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满身的狼狈无处掩藏。 【滴——】 【检测到蓝静渚口碑升高,世界气运值同步升高】 【宿主对立形象固化,蓝静渚好感度-5,世界气运波动加剧】 【现发布任务:请宿主走出巷子,接受采访,主动向蓝静渚道歉】 【警告:持续保持对立,拒不主动示好,将加速气运之女好感度下降,提升世界崩塌与宿主抹杀风险】 宁姮白眼一翻,她不讨好蓝静渚,就面临好感下降被系统抹杀的风险。蓝静渚对钟绘月的遭遇没有半点真心怜惜,只是凭借一点情绪起伏,就牵动整个世界气运和规则,还掌握她的生死。 凭什么? 简直荒唐至极! 宁姮在心里大喊:“系统,我要解绑!我绝对不会讨好蓝静渚!” 【解绑将会立即启动抹杀程度】 【请宿主确认是否解绑】 宁姮气得一拳砸到墙壁上:“为什么是我?是不是你抹掉了我的记忆?!” 【请宿主确认是否解绑】 系统只是机械的重复,没有回答宁姮的问题。 【解绑超时,请宿主继续完成任务】 冰冷的声音让宁姮骤然颓废了下来,她的咒骂、愤怒、不满,在系统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绑定的,也不知道在顶替钟绘月的身份之前自己是谁,又经历过什么。 宁姮真是自己的名字吗? 就在宁姮努力回想时,突兀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地上,节奏缓慢,清脆又规律。 宁姮倏地将自己缩起来,隐匿在黑暗中。她盯着狭窄的巷口,莫名觉得这脚步声带着股沉稳的压迫感。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下宁姮确定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听这声音,过 来的应该只有一个女人。如果她全力反抗,对方未必能拦住自己。 宁姮下定决心,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准备猛冲出去,撞对方个出其不意。 出乎宁姮的意料,高跟鞋声音在巷口停下了。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女人窈窕的轮廓,她踩着一双细高跟,静静立在光影分割处。 宁姮躲在暗处打量她,即便光线很暗,依稀能看出女人眉眼生得极为精致。像裹了一层温润薄纱,整个人透着股不真实的漂亮。 女人眸光微闪,径直穿过掩盖的阴影,视线牢牢锁在宁姮身上。 她一步步靠近,周遭的空气随着她的步伐似乎生出了重量,压在宁姮肩头,让她忘记了反应。 等宁姮回过神来,女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温含姝?”宁姮下意识说出她的名字,默默后退了半步。她想起来了,温含姝曾经向钟绘月告白过,不仅被钟绘月狠狠拒绝,还恶语相向,要温含姝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宁姮头皮一麻,冷汗直往外冒。温含姝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不会是来趁机报复的吧? 两人视线撞到一起,温含姝眸色晦暗了几分,她再度上前,像张无形的网在缓缓收拢。 她细细端详宁姮,宁姮不自然地动了动唇,正要说话却被温含姝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当初执意拒绝我,就为了把自己活成这样狼狈、任人欺负的样子吗?” 温含姝声线清润细腻,听着轻柔,却裹挟了化不开的执念。平静的语气下,是沉甸甸的隐忍和不解。 她的目光死死锢着宁姮,眼底翻涌的波涛恨不得就此将两人一同淹没。 宁姮心底发慌,后背已经贴到墙壁上退无可退。温含姝半点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越靠越近。 “所、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温含姝眸光一闪,视线专注又浓烈:“绘月,跟我走吧。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宁姮暗自咬牙,温含姝的话,无疑戳中了她目前的境遇。 此时的她孤立无援,走投无路,不仅有媒体的围追堵截,还会被蓝静渚的簇拥者们报复。 更要命的是,宁姮还面临着被系统抹杀的危险。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能仔细想想,怎么才能在不刷蓝静渚好感度的情况下成功活命。 “好,我跟你走。” 宁姮把心一横答应了,如今除了温含姝,她没有能相信的人。 钟绘月抗拒温含姝,她可不抗拒。在宁姮看来,温含姝喜欢钟绘月,她正好顺水推舟,借温含姝的庇护,暂且躲过眼下的风波。 温含姝眸底的暗潮渐渐凝滞,化作一道极浅的笑意。她仍盯着宁姮,一秒都不愿意挪开。 她朝宁姮伸出手,清冷的眉眼覆上了层不容置喙的温柔。 宁姮刚犹豫一秒,就被温含姝灼灼的目光烫了下,只得握了上去。 握住的瞬间,温含姝五指微张,藤蔓般缠进自己的指缝。 十指相扣让宁姮有点尴尬,温含姝笑意加深,声线更柔和了几分:“走吧,我带你回家。” 3.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近日钟绘月天台自杀未遂事件牵动了全国网友的心,您作为钟绘月的昔日队友,当时又在现场,是怎样的感受?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镜头拉近,对准了面色有些憔悴的蓝静渚。她眼眸轻垂,双手交叠在腿上,无奈地低叹一声后,才带着惋惜开口:“当时我正在和奇姐商量进组的事,听到外面工作人员的尖叫,我们出去一问才知道,绘月她竟然跑到天台要跳楼。” 蓝静渚艰难地动了动唇,不太愿意回想当日的情景,放缓了语调:“当时我很震惊,第一时间赶去劝她,我真的很怕她做傻事。我、我不想失去任何朋友。” 主持人赶紧递纸巾,蓝静渚快速眨眼睛倔强地不想流泪的模样,让她的心也跟着被揪紧。虽然心疼蓝静渚,但流程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静渚,很多人猜测,钟绘月如今会走极端,是和圈内资源竞争有关,这是真的吗?当然,若是不方便回答,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蓝静渚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方便回答的,其实在我们这个行业,有竞争是很正常的事。我相信绘月绝不会因为这个就钻牛角尖。她一定遭遇了别的很不好的事情,其实很多朋友都想帮她一把,只是她……” 主持人了然,她对钟绘月的性格也有所耳闻,圈内都知道钟绘月是一个执拗偏激,脾气暴躁乖戾,极为不好相处的人。 她曾听某个同事说过亲眼见到钟绘月对蓝静渚口出恶言,镜头前也阴阳怪气的,把场面弄得很尴尬。好在蓝静渚大度不计较,采访才顺利结束。 这样的人,恐怕会觉得他人的帮助是种施舍吧?尤其是来自蓝静渚的帮助,钟绘月的嫉妒心只会升级为仇恨。 一时间,主持人对蓝静渚的同情达到顶峰。与这种性格偏激的人当过队友,哪怕组合活动已经结束了都甩不开,真是可怜。 “静渚,辛苦你了。”主持人发自内心地安慰道:“我们都明白的,你已经竭尽所能了。有时候人一旦走进死胡同,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的。” 蓝静渚哽咽了一下,为了不在镜头前失态,缓了好一会儿情绪。 “其实绘月人很好,也非常努力。我希望她能振作起来,早日走出阴霾,要好好爱自己,不要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镜头里,蓝静渚情真意切,言辞间都是对钟绘月的真心劝告。 随着灯光转暗,采访终于结束。 蓝静渚还没从复杂悲伤的情绪里抽离,被助理扶起来时眩晕了一下,险些跌回椅子。众人一阵惊呼关切,还有人掏出手机要打救护车电话。 “不、不用了。”蓝静渚出言制止:“如今这个节骨眼,我不想再让舆论更复杂。” 经纪人夏奇心疼不已:“静渚,你就是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管钟绘月,你就是不听。还非要接受采访替钟绘月说话,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钟绘月领你的情吗?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倒是溜之大吉,让你来收拾烂摊子!” “奇姐,你别说了。绘月心里有怨,发出来也是好的。” 夏奇恨铁不成钢:“你啊!” 送蓝静渚回休息室后,夏奇拨出一通电话:“人还没消息?” “没呢奇姐,钟绘月这几天都没回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手机也没开机?”夏奇不信钟绘月真能躲起来,惹出这么大事,绝不能就此放过:“定位找不到吗?” 对面无奈地说:“手机关机了,根本找不到人。” 夏奇气得咬牙切齿,钟绘月虽然被雪藏和软封杀了,但合同还没到期,依然是公司的艺人。她自杀未遂,后续的公关处理、舆论平息都得公司出面处理。 而这个担子自然是被推到她身上,谁让钟绘月还是她手上的艺人呢? “你给她发邮件,就说她要再玩消失,不出来负起责任,给大家一个交代,公司就告她违约!” 挂掉电话,夏奇平复了心情后才回到休息室。 “奇姐,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了。”蓝静渚忧心忡忡地问:“公司真的要告绘月吗?” “你还在担心她?这些年她给你使了多少绊子?”夏奇叹了口气:“这事你就别操心了,钟绘月闹出这种事,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可她差点跳楼了,我们应该帮……” 夏奇嗤笑了声,打断道:“静渚,你真是单纯。你真信她要跳楼?真正想不开的人,可不会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 蓝静渚惊讶地半张着唇,不可置信地“啊”了声。 夏奇不屑道:“这种博流量的极端把戏也就钟绘月敢做,不过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这次,钟绘月一定会被赶出娱乐圈,你就等着瞧吧。”夏奇轻拍了拍蓝静渚的肩:“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剧本,这是你第一次担任S+项目的女主角,可不能掉链子。” 蓝静渚表情微变,震惊迷茫被坚定和认真取代:“奇姐,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让你和公司失望。” …… 宁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别墅很大,装修也勘称简约奢华,顶楼还有露天泳池,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如果不是心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事,她倒是想好好享受一番。 手机被拿走了,电视不让看,网也不让上。 她想知道外面如今是什么情况,可这个温含姝打着不希望舆论让她受伤的旗号,愣是把她彻底隔离起来了。 温含姝自己倒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两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午饭已经备好,宁姮完全没有胃口。 【滴——】 【检测到气运之女好感度-2,请宿主迅速离开此地,开始任务】 “我也想走啊!你除了检测数值,就没有别的功能吗?!” 【系统无法识别】 【请宿主立刻执行任务:找到蓝静渚,主动道歉,提升气运之女好感度】 宁姮猛灌了杯水下去,她放弃和系统沟通了。她已经确定,系统就是一个机械程序,只会死板地检测数值、发布任务,除此外什么用处都没 有。 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离开,可一出去就是漫山遍野的密钟,连辆车都没有。 “绘月,怎么不吃饭?”清冷柔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还不等宁姮转身,手就被牵了起来:“快要入冬了,怎么不穿厚些,手好凉。” 宁姮下意识想抽回手,她不习惯肢体接触。温含姝先一步握紧,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 “温含姝,我手机呢?”宁姮现在只想拿到手机:“两天了,我被关在这里,什么都……” “关?”温含姝睫毛微颤,指腹轻轻摩挲宁姮手背的皮肤:“我不觉得。” “你把我手机拿走,不让我看电视和上网,不是关是什么?”宁姮语气重了些:“把我手机还我。” 温含姝眸色暗了暗,在宁姮的坚持下轻叹了口气:“好,我这就去拿给你。” 掌心一空,温含姝终于舍得松手了。 宁姮微微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一边偷看手机被藏在哪里一边问她:“你这两天都去忙什么了?” 温含姝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说:“你是在关心我吗?” 宁姮被噎住,她只是想打听下外面的情况,毕竟温含姝也是圈里人,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 不过她如今寄人篱下,还指望利用温含姝,便从善如流道:“嗯,我担心你被我牵连,影响到工作。” 温含姝脚步微顿,她很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了。她也不在乎,但她在乎钟绘月。 “绘月,谢谢你,我很感动。” 宁姮心尖微动,又有点不可思议。温含姝好歹是个二线小花,距离大火就一步之遥。长得也漂亮,怎么一副很缺爱的样子。 “我这两天忙着进组的事,忽略了你,恨抱歉。”温含姝不知从哪里把她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宁姮。 宁姮暗道该死,光顾着去想温含姝,没注意到她从哪里拿的手机,藏得还真是隐秘。 “什么剧组?”宁姮心思已经扑到手机上,埋头开机时随口问了句。 温含姝的视线落到宁姮因为埋头而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上,喉头滚动:“《山河问鼎》。” 宁姮豁然抬头,表情骤然冷了下去:“你要去给蓝静渚做配?” 钟绘月大受刺激后冲上寰星天台,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蓝静渚确定出演《山河问鼎》的女主角。 《山河问鼎》是S+级别的权谋剧,制作班底堪称豪华。钟绘月本就因为公司的区别对待异常痛苦,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彻底失去了理智。 温含姝走到宁姮面前,伸手将宁姮的碎发拨到耳后。她指尖停留在宁姮耳垂的位置,轻轻揉捏:“你是对蓝静渚生气,还是对我要当她的配角生气?” 宁姮蹙起眉,偏头想躲开温含姝的触碰:“有什么区别?你明知道我跟她势不两立。” 温含姝的手从耳垂滑到宁姮的下巴,微凉的触感,透过肌肤渗进血液,像要沿着脉搏一路锁住宁姮跳动的心脏。 “绘月,你能不能只看着我,只为了我生气?” 4.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宁姮的下巴被锢住,被迫迎上温含姝直白到要把她烧穿的眼神。 满是侵略的视线,缓缓压到了宁姮唇瓣的位置。 距离骤然拉近,温含姝身上冷冽的气息尽数笼罩而来,宁姮有种连呼吸都被掌控的束缚感。 下颌的皮肤被温含姝轻轻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宁姮背脊窜起一串电流,心中警铃大作,温含姝不会想亲自己吧? 像是要印证她的猜想,温含姝微微倾身,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郁的占有,借着房间里的灯光,宁姮看到了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宁姮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下一刻,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让宁姮大脑成功宕机。 温含姝的唇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当仁不让地撬开了宁姮的唇缝。 宁姮惊愕地瞪大双眼,看着温含姝闭上的眼睛,唯有睫毛在轻颤,她吻得好认真。 舌尖被勾住时,酥麻感密密麻麻地袭遍宁姮全身。 宁姮下意识地想呼吸更多空气,却给了温含姝继续攻城略地的机会。 温热的气息顿时炽烈起来,烫得宁姮眼眶发酸。她的呜咽声都被温含姝吞了进去,宁姮条件反射地想后退,后脑勺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温含姝居然还加深了这个吻。 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宁姮感觉要窒息了。她像溺水的人,死死攀着唯一的浮木。 “唔——”宁姮实在受不了了,这么个亲法她要不能呼吸了!宁姮胡乱拍打温含姝的后背,示意她赶紧停下。 舌尖被裹得发麻,温含姝还不打算停。宁姮气得想咬人,她也真的准备这么做。 温含姝却在她即将咬下去的前一刻,终于停止了这个吻。 宁姮偏过头,大口大口的呼吸。久违的氧气是那么鲜甜,宁姮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眼角被挤出生理性泪水,被温含姝伸手轻柔的勾走,当着宁姮的面把指尖上的泪珠裹进了嘴里。 宁姮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温含姝红唇微合,舌尖在唇缝里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泛出一股艳靡的水色。 “绘月,我好高兴。”温含姝声音有些哑,奇异冶艳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目光灼灼地看着宁姮,眼里是浓烈到极致的兴奋:“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可你一直拒绝我。我听你的话,一直在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改变主意,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看看我。” “可是我不想等了。”温含姝的柔情瞬间沉了下去:“比起失去你,还是牢牢把你抓住更好。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是你,我都能接受。” “至于蓝静渚,我会让你不再看着她,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宁姮被温含姝专注又笃定的眼神看得头发发麻,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口腔里温含姝的味道还未散去,意识到这一点,心头的慌乱诡异地开始沉淀。 看来温含姝对钟绘月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重上许多,宁姮大脑飞速运转,既然亲了,可不能让温含姝白亲。 转瞬之间,宁姮心里有了决断。 不动声色地褪去抵触,宁姮主动环上温含姝的腰,故意将唇贴着温含姝的肩窝:“我也很庆幸你还在,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这两天我仔细想过了,我惹出这么大的事,该给公众一个交代。我不可能永远躲起来,也不可能让盼着我死的人称心如意。” 温含姝收紧手臂,心疼又贪婪地呼吸怀中人的气息:“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宁姮心思一动:“真的?” 温含姝认真点头,像抱住珍稀的宝贝般轻轻抚过宁姮的背脊。 …… 夏奇发动手上的人脉找了数日,竟然都没打听到钟绘月的半点消息。 人到底能躲到哪里去? “奇姐,还要找吗?”助理问。 夏奇想了想,神色一凛:“不找了,直接发公告。我就不信了,欠着违约金,钟绘月还能玩消失。除非她真的从楼顶跳下去,否则别想躲着不还钱。” “好,我们这就……等等!”助理猛得起身,吓了夏奇一跳。 “瞎嚷嚷什么,你……” 助理猛得把平板怼到夏奇面前,夏奇的怒火戛然而止,咬牙切齿道:“钟、绘、月!” “你们怎么做事的?!”夏奇气得破口大骂:“钟绘月和E.M什么时候搭上的?你们半点风声都没受到?!” 宁姮看着直播间里的人数不断飞涨,破千万后,她才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是钟绘月。” 她才说了一句话,直播间评论的滚动速度就刷出了残影,无数恶意评论如潮水般涌进来,满屏的嘲讽和谩骂。 尤其是蓝静渚的粉丝,已经连着两天去钟绘月的所有社交平台里刷爆评论,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大骂钟绘月。 但钟绘月始终没出现过,骂再狠也不解气。 如今钟绘月竟然突然开直播,蓝静渚的粉丝们终于找到了阵地,疯狂涌进直播间刷着恶评。 宁姮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些疯狂的粉丝:“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过消失,也想过再找个地方一了百了。可是……” 说到这里,宁姮抬起头,目光不躲不藏,直直看向屏幕:“可是我想通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告诉大家真相吗?” “网上对于我跳楼的说法众说纷纭,在此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那些说我是炒作、博流量的传言都是假的,是彻头彻尾的造谣污蔑。谁会拿自己的性命炒作?若不是被逼到绝境,谁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宁姮闭了闭眼,深呼吸几下,再度开口:“至于那些说我是因为嫉妒蓝静渚,为了刺激报复她才跳楼的说法——” “我承认,你们说对了一半。” 随着宁姮话音落下,不仅E.M平台服务器差点崩了,微博也炸开了。 网络一片哗然,原本同情钟绘月的部分网民也加入了辱骂浪潮。群情激奋下,形成了一浪高过一浪的要求钟绘月滚出娱乐圈的声 音。 更有极端的,叫嚣着让钟绘月去死。 钟绘月的各大社交平台账号下被激动的网民们挤爆,大骂钟绘月就是个心胸狭窄心思歹毒的小人,是死也要害人的神经病。 【滴——】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10,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取气运之女好感度】 “钟绘月不会真是得了精神病,脑子出问题了吧?”夏奇原本还怕钟绘月说出对蓝静渚不利的言论,结果她竟然承认自己嫉妒蓝静渚? 夏奇简直要笑出声来。 蓝静渚是在片场看的直播,看到这一幕,她喃喃自语:“原来绘月竟真的……都是我的错。” 男主角闻言,不赞同道:“静渚,你没错。明明是钟绘月自己小心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优秀,不是她嫉恨你的理由。” 蓝静渚动容地说:“谢谢你的安慰,我只是担心绘月又想不开,再度伤害自己。” 男主角轻蔑地“啧”了声:“钟绘月还有心思开直播,可不像会伤害自己的人。” 【滴——】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3】 蓝静渚摇了摇头:“绘月不是这样的人。” 她看向屏幕,就听到屏幕里的人说:“大家都知道我和蓝静渚是同一档选秀节目出道,我第一,她第二。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合同里白纸黑字明确写了我的待遇,第一名是绝对的C位。可事实呢?事实是蓝静渚忽然和我成了‘双C’,原本承诺给我的资源,全都给了她!” 宁姮将一份纸质合约铺开,寰星公章和亲笔签名清晰醒目,毫无作假痕迹。 她指尖点着纸面,语气平稳冷静,当着全网的面逐个展示合约条款。 条款不仅清晰的规定了钟绘月在组合里的绝对C位,还承诺会有单人宣传位,甚至还有OST资源、商务代言镜头分量划分,以及影视资源的优先倾斜。 宁姮眼神凉薄地看向镜头,再度开口:“这份合同,是寰星当时为了签下我,亲自放到我面前的。我作为个人练习生,出于对公司的信任和对演艺事业的憧憬选择了签约,没想到换来的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我所有核心资源和待遇,全都被调换、截胡,最后硬生生被挪到蓝静渚身上。” “一开始我向公司提出不满,公司敷衍了事,后来干脆演都不演了。我这才知道,蓝静渚一开始就是寰星的签约艺人,签下我,不仅能给她引流造势,还能边缘化我,让蓝静渚在市场上少一个竞争对手!换做是你们,谁能咽下这口气?” “我承认我嫉妒了,可这是人之常情,我错就错在钻了牛角尖,让嫉妒蒙蔽了双眼,在冲动下做了错误的选择,险些酿成大祸!” 宁姮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瞳孔里的后悔、痛苦一扫而空,只剩下彻底透彻后的决然。 她直面镜头,缓缓开口:“你们都说蓝静渚无辜,可她真的无辜吗?她接受了本不属于她的一切,还假惺惺地说要‘让C位’给我。简直荒谬至极!” 5.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直播间的评论数量发了疯似的还在不停滚动,宁姮冷冷地看着镜头,屏幕里她倔强又锋利的眼神仿佛直接透过屏幕,径直触动了所有人的心。 在看到宁姮手里的纸质合同前,很大一部分网民坚信钟绘月不仅嫉恨蓝静渚,还欺负和霸凌她。而蓝静渚为了顾全大局和组合颜面,一直默默忍受,直到组合活动期满,转型为演员后,还一直忍受着钟绘月的针对和骚扰。 宁姮的这场直播,一定程度上破除了公司和蓝静渚粉丝制造的洗脑包。 如果一个人长期处于不公且被故意无视的状态里,心态怎么可能不失衡? 夏奇怒不可遏,立即联系E.M高层,动用寰星的力量,要求E.M立刻中止直播,否则将会起诉钟绘月和E.M。 E.M赚足了热度和眼球,又不想和寰星交恶,便不紧不慢地掐断了直播。 网友们正群情激奋,宁姮拿出的合同让他们分成了两派,一派理解并支持钟绘月,一派为了蓝静渚冲锋陷阵。 两派正吵得不可开交,直播间突然被关,又马不停蹄地转战微博和小红书,一时间整个网络热闹非凡。 宁姮目的已经达到,开始准备下一步。 她立刻注册了新的账号,就合约不公的问题提出和寰星解约。 她可不会像钟绘月那样,通过找公司理论、针对蓝静渚的方式,企图改变公司,拿到自己应有的权益。 钟绘月错就错在对公司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且高估了自己的人气、实力和流量,坚信自己当初以第一名的成绩出道,有资格和蓝静渚争。 她自认比蓝静渚有实力,公司应该选择自己,而不是蓝静渚。 所以一旦在公司预冷,遭遇雪藏和被边缘化,钟绘月的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原来她远不如自己认为的那样重要和不可替代,这一残酷事实同她的自我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出入,这才是她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重要因素。 宁姮对寰星没有任何留恋,在她看来,钟绘月手握合同这个关键证据竟然都没想过和寰星打官司,反而被寰星全方位压制,连反抗都是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 这是反派吗? 这明明是一个傲骨坦荡的少女,被资本和圈子联手绞杀。她的骄傲被反复碾碎,名声彻底腐坏,事业也全线崩盘,最后被活生生地逼到跳楼自尽。 她恨蓝静渚的虚伪,恨蓝静渚步步蚕食她的资源。可她的“报复”和“针对”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竞争,她从来不屑去搞小动作伤害任何人,包括蓝静渚。 愤懑、委屈以及巨大的悲伤糅杂在一起,如同海啸般几乎将宁姮吞噬殆尽。 这一刻,她真正触及到了钟绘月的灵魂。 也是这一刻,她真正成为了钟绘月。 【滴——】 【红色警告!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低于20】 【主线任务:请宿主立刻前往影视城,找到蓝静渚并提升好感度】 【提醒:好感度降为零,立刻启动抹杀程序】 无论系统的提示音多么刺耳,宁姮通通无视。在用新账号发布解约公告后,宁姮又发了条微博。 不仅诉说了多年来被寰星利用打压,被蓝静渚抢走资源,还点出了经纪人夏奇对她的精神控制。 夏奇一边让她隐忍,一边区别对待。在钟绘月明确表达不满后,又以新的资源为诱饵安抚她。 最后资源当然不会给钟绘月,而是给了蓝静渚。理由是平台方觉得蓝静渚更适合,还要钟绘月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够好。 宁姮这条微博图文并茂,带着属于钟绘月的不甘和委屈,在网络上又引起轩然大波。 “钟绘月原来这么惨,这是被彻底pua了啊!” “我还奇怪呢,钟绘月明明是第一名出道,怎么越混越差,原来背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个夏奇好恐怖,钟绘月跑去跳楼,不会是她怂恿的吧?!” “没人觉得蓝静渚问题更大吗?好处都被她拿了,还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真这么佛系,混什么娱乐圈啊!” 同情钟绘月的声音渐渐形成燎原之势,路人开始复盘后,不少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钟绘月才是那个受害者。 很快,大批量和账号和营销号开始集中刷屏,互相配合节奏统一。 “拿张旧合同就想洗白?谁知道真的假的!” “不是,人家不都说了,是平台方觉得静渚合适。说白了还是格局小,接受不了不如静渚。” “资源变动很正常啊,只有钟绘月心思扭曲想不开!” “突然这么多账号同情钟绘月,买水也买点高质量的吧!” “不过是卖惨博同情,老套路了。” 大批量水军开始揪着钟绘月性格偏激、行为极端大做文章,刻意淡化蓝静渚的存在感,打算强行压下同情的声音,抢回舆论阵地。 宁姮根本不指望舆论完全倒向自己,她要做的,是揭露真相,然后和寰星彻底切割。 夏奇连续打了几通电话都是忙音,最后竟然被拉黑了,气得双眼通红:“好啊,钟绘月竟敢拉黑我!” “奇姐。”蓝静渚欲言又止,眉宇间都是愁绪。 夏奇一看是她,压下激愤的情绪:“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应该在剧组拍戏吗?怎么回公司了?” “我……很担心绘月,也很担心你。”蓝静渚说:“绘月发的微博我看了,原来她背地里承受了这么大的精神压力,如果我能早一点……” “静渚。”夏奇叹了口气:“你别被钟绘月骗到了,你看看网上现在吵成什么样儿了?明显是钟绘月买了水军,故意发微博引导舆论的!” 蓝静渚不信:“绘月哪有钱买水军。” 夏奇冷笑了声:“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从开直播到买水军引导舆论,现在还敢提出和公司解约,钟绘月肯定是找到靠山了。” “靠山?不可能。”蓝静渚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冲击:“绘月最讨厌的就是潜规则,她不可能接受的。” 夏奇无奈:“静渚,你真是太单纯了。人都是会变的,钟绘月要是没有金主,她敢和寰星 作对吗?” 蓝静渚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绘月她,竟然真的出卖自己……” …… “你什么时候来探班?”温含姝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人,眼神流连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处。 宁姮故意穿了一件领口很大的T恤,有意无意地倾近屏幕,让领口偶尔下垂,隐晦地展露一丝风景。 “我买了明天的机票,大概下午到。” 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对方,温含姝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好,我去接你。” “不用,你明天不是有好几场戏要拍吗?我自己去酒店。”宁姮随意曲起指尖,勾着发尾把玩。 温含姝的视线不自觉被她牵引,光是想象这双手若是和自己亲密无间,就让她莫名颤栗。 “没关系,我去接你。”温含姝勉强维持冷静,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她:“多开一间很麻烦,你和我住吧。” 真是司马昭之心,算盘都崩她面前来了。 “被剧组的人看到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啊?” 温含姝眼神微暗,轻笑了声:“我都不怕,你更不需要怕。” 宁姮心里满意了,念在温含姝为她联系平台又出钱买水军的份上,陪她又说了会儿话才关掉视频。 【滴——】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为18】 温含姝漠然地看着房门外的人:“这么晚,有事吗?” 蓝静渚笑了笑,说:“我刚拍完夜戏,江导说你今天戏很棒,我想来找你取取经,对一下戏。” “抱歉,我准备休息了,明天去片场再对戏吧。” 蓝静渚微微一怔,在温含姝要关门时,开口道:“温老师,你对我好像有点冷淡,是因为绘月吗?” 温含姝手一顿,看向蓝静渚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蓝静渚深吸了一口气,露出无奈又失落的笑容:“奇姐跟我说了,是你帮绘月买的水军。谢谢你愿意帮她,如果可以,我也想帮帮她,只是她把我拉黑了。” “温老师,你可以帮我给她递个话吗?我想和她谈谈。” 温含姝耐心耗尽,蓝静渚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替绘月谢谢自己?明明站在绘月身边的人是自己。 这个蓝静渚,实在太碍眼。 “不可以。” “什、什么?”蓝静渚没料到温含姝竟然直接拒绝自己,十分错愕。 难道是温含姝听信了钟绘月的话,对自己产生了误解?蓝静渚有些着急:“温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 “没有。”温含姝言简意赅,她要养足精神,明天好去接绘月。对打扰自己休息的蓝静渚不满到了极致:“我要休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不等蓝静渚的反应,径直合上了房门。 蓝静渚被拒之门外,垂头丧气地往自己房间走。途中遇到男主角,对方见她情绪不佳出言安慰。 难受的情绪被疏解,蓝静渚很感动。所以在对方提出一起喝一杯时,蓝静渚没有拒绝。 6.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温含姝接到宁姮,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几天我在剧组拍戏,让你一个人面对舆论,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宁姮挑了挑眉,她并不需要温含姝的陪伴,只是想利用她手上的资源而已。 她自始至终都明白,温含姝喜欢的是钟绘月,不是她宁姮。 “含姝,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自己的处境。”宁姮虚抱了下温含姝,眸底是一片凉薄。 温含姝双臂环住宁姮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走,我带你回酒店。累了吧?你可以在车上睡会儿。” 宁姮看到温含姝坐上驾驶位:“你自己开车来的?” 温含姝柔柔一笑,示意宁姮上车。 她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坐在别人的副驾驶。温含姝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愈发旺盛了,总是在细枝末节处有执拗的计较。 她不打算压抑,她甚至后悔自己压抑太久。 她早该行动的,否则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不过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她和绘月还有更多时间,她们还有未来。 宁姮坐在副驾驶,满脑子都是系统的提示音。 【滴——】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3,目前好感度为15】 【请宿主删除微博,主动联系蓝静渚。说明误会并化解矛盾,争取气运之女好感】 宁姮的心一沉,再降可就要跌破10了。但要她删除微博向蓝静渚妥协,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她可以利用温含姝的力量彻底和寰星切割,就算被娱乐圈封杀,大不了她不做艺人,找份普通的工作依然能养活自己。 棘手的问题从来不是钟绘月和蓝静渚、寰星的矛盾,而是她和系统的。 系统的抹杀程序到底是什么? 心烦意乱之际,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绘月,你在想什么?” 宁姮一怔,这才发觉已经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她敷衍了句“没什么”就要开车门,却意料外地没推开。 “咔”地一声,温含姝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宁姮瞬间落入柔软但不容拒绝的怀抱,温含姝唇瓣贴着她的耳廓:“你刚才,在想谁?” “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而已。”宁姮放弃挣扎,越挣扎温含姝只会抱得越紧。不如等她自己抱个够,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车里。 温含姝看向怀里人的侧脸,似乎比上次见面更削瘦了些。印象里总恣意明艳的人,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倦淡冷寂。安静垂眸时的柔软单薄,彻底融化了曾经的疏离傲气。 她想起那晚巷子里的钟绘月,颓靡狼狈中裹着破碎的锐气,哪怕已经落魄到无处可去,也难掩张扬的底色。 温含姝不自觉收紧怀抱,胸口紧紧贴着宁姮的后背。 “是吗?”温含姝不再压制内心的渴望,红唇微启,轻轻舔咬宁姮后颈的软肉:“没有在想蓝静渚吗?” 宁姮闷哼了声,有种后背缠了只滚烫女妖精的错觉:“我想她做什么,你别乱说。” “那你想我吗?” 宁姮无语地呼了口气,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侧过头,对上温含姝漂亮的眼睛,悄然躲过她的亲吻:“我要是不想你,怎么会来探班呢?接下来免不了和寰星有场恶战,可能会很忙,你……” “我帮你,我有认识的律师。”温含姝不喜欢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她不要当个局外人,只是看着钟绘月孤军奋战:“寰星不好对付,你自己找律师,被骗了怎么办?” 宁姮乐得让温含姝出面:“好,那先谢谢你了。” 温含姝眉头微蹙,加重了些力道叼起宁姮的软肉。 “嘶——”宁姮忍不住腹诽,还真使劲啊!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温含姝话锋一转,舌尖舔舐宁姮后颈上的咬痕,语气温柔:“不过你要真想谢我,我也不会拒绝。” 宁姮瞳孔一缩,别扭地扭动了下脖子:“你想要什么礼物?先说好,不能太贵,我现在没多少钱。” 温含姝低声笑起来,嗓音细腻缱绻:“我想要的,你真能给吗?” 她微微压下身子,宁姮明显察觉到抵在自己后背的柔软,浑身倏地僵硬。 温含姝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宁姮大脑烫得冒烟,鼻息里满是温含姝身上清冽的香味,一呼一吸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她可没想过要献身啊! …… 宁姮警惕的心在踏入酒店房间后提到嗓子眼,她借着收拾行李的借口,跑到房间另一边拉开了和温含姝的距离。 余光瞥到能足够容纳两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床,宁姮头皮一麻,温含姝让自己住进来,可没说过她一开始定的是大床房啊!之前视频的时候也半点没透露,这人不会是故意的早就计划好了吧? 宁姮扫了眼正安静倒水的温含姝,她已经脱了外套,内里是米白色的针织毛衣,柔顺又紧密地贴合身形,将腰线受得纤细利落。 肩部线条也很平直流畅,看得出有专门练过。黑色直筒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高挑清瘦但并不显得单薄。 像只安静又夺目的白天鹅。 宁姮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温含姝或许是太喜欢钟绘月了,想亲密些也情有可原,应该不至于……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到大床上,应该不至于脑子里长黄色废料吧。 温含姝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绘月,你先休息会儿。我得去片场了,等结束后我来接你,带你去吃饭。” 温含姝眉眼舒展,走向宁姮,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落到发尾时,轻轻勾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就别上网了,也别随便接电话。” “好,你去吧。”宁姮巴不得她快点走,等温含姝离开后,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去浴室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后,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到床上,一边浏览网上的舆论形势,一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寰星不愧是老牌经济公司,舆论很快被压制,宁姮的新账号甚至被限流。 昔日的队友纷纷发 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看得出,是在暗讽钟绘月卖惨炒作,还含糊地透露她突破底线找了金主,借金主的力量出一口恶气。 除了队友,一些圈内人士也冒出来,说了些似是而非的爆料,又点赞支持蓝静渚的言论。 加上寰星养的营销号和水军,一套组合拳下来,钟绘月刚有回暖的口碑又跌了回去。 寰星还在业内放话,不怕钟绘月起诉,在官司有结果前,钟绘月依旧是寰星的艺人。摆明了要拖着她,也是告诉所有公司和平台,别想冲着这波热度和流量接触钟绘月。 否则都会被视作违约行为,寰星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滴——】 【检测到蓝静渚演戏状态不佳,请宿主立刻去片场安慰,提升气运之女好感度】 宁姮翻了个白眼,系统只会机械地发布任务、检测数值,半点基本逻辑都没有。 现在这种情况,她跑去片场安慰,蓝静渚的好感度只会掉得更快! 【请宿主立刻前往片场】 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布完任务就消失,反而一再提醒宁姮去片场。 宁姮被它吵得不行,只好起身换衣服:“行了,这就去,别嚷嚷了!” …… 蓝静渚垂着头,努力听江导讲戏,讲着讲着,就开始数落她这场戏演得多差。蓝静渚面色青红交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山河问鼎》是大项目,无论是导演还是编剧班底都是业内顶级。尤其是江导,出了名的会压力演员。 无论咖位流量,只要演得不过关,江导都会让他们一遍遍来,直到满意为止。 面对江导,蓝静渚本来就紧张。一紧张就无法进入状态,台词都讲得磕磕绊绊。 江导正讲得认真,抬眼看到蓝静渚一脸状况外,顿时黑了脸:“蓝静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蓝静渚吓得脸都白了,宛如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有、有的,我在听。” 江导瞪了她一眼:“行,那再来。” 蓝静渚心里慌得不行,刚才她的确走神了,压根儿没听进去江导说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片场的低气压,让蓝静渚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这场戏是蓝静渚饰演的女主,和温含姝饰演的女配因为恶人的挑拨反目成仇。女配误会女主是刺杀男主的幕后黑手,控诉她一边接近男主,一边暗下杀机,根本不是真心爱男主。 温含姝饰演的女配,表面是青楼女子,实则掌管庞大的情报网,并甘愿动用自己悉心培养的势力为男主复仇出谋划策,是标准的深情女二。 在拿到这个角色时,温含姝仿佛看到了自己。但她绝不要只当个配角,默默爱着对方。她要钟绘月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心里只装得下自己。 “呵。”温含姝一秒入戏,轻柔不失干脆地撩开珠帘,声音仿佛浸了冷白的月色:“你骗得了阿甫,骗不了我。” 蓝静渚被她突然凛冽的气势震住,哪怕只慌神了一秒,都被镜头精准捕捉。 “卡——!” 7.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蓝静渚,你到底会不会演戏?!”江导忍无可忍,哪怕投资方再三同他强调过要多照顾蓝静渚,可此刻看着镜头里蓝静渚茫然失措,一副唯唯诺诺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山河问鼎》的女主角身世坎坷,生长于乱世的她古灵精怪又足智多谋。在查到身世和男主家族有关后,凭借自身才智得到男主的另眼相待,成为了男主幕僚的一员。 江导上上下下打量了番蓝静渚,她身上哪有女主半点聪慧的影子。当初怎么就松了口,选她当女主角了。 蓝静渚心头一慌,赶紧道歉。好在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表示没关系,愿意配合重来,江导才把脾气压了下去。 “再来一条。” 蓝静渚赶紧道谢又道歉,看向温含姝时,低低说了声:“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温含姝挑了挑眉,没有回应她,而是说:“开始吧,别再耽误了。” 蓝静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调整情绪进入表演状态,再睁眼时,已经是那个灵动又暗藏心机的女主角。 江导皱眉看着显示器,蓝静渚的表演中规中矩,虽然是没再出错了,但没有什么亮点。哪句台词该配合哪个表情,一套流程下来像预设好的程序。 情绪浮于表面,表演套路又十分僵硬。 反观温含姝,掀开珠帘后仅仅一个抬眸,眼底藏着的不信任和隐晦的敌意都自然入骨。她的情绪克制而有张力,带着层层递进的试探,试图通过细枝末节验证心中的猜疑。 镜头重心不自觉地开始偏向温含姝,江导看得愈发认真,情绪也被她的表演带动。 这场戏的重点和高光是女主在被女配误会后,凭借自己的心计与城府与之周旋,不仅化解了女配的猜疑和质问,最后还将女配逼得哑口无言。 当镜头转向蓝静渚时,原本设计好的交锋戏,失去了该有的平衡。 蓝静渚虽然表演出了从容,但在温含姝的步步逼问下远远不够。她刻意酝酿的反击力度绵软,原本该她占据上风的城府博弈,风头反而被温含姝盖过。 蓝静渚不是傻子,她立刻意识到,温含姝是在有意压制自己,她在故意抢戏! “卡——” 江导在监视器后频频蹙眉,这段表演强弱有些悬殊。可这已经是蓝静渚几次表演里,状态相对最好的一次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拖慢拍戏进度:“这场戏过了。” 蓝静渚脸色一白,她比谁都清楚刚刚这场戏的差距。自己全程被温含姝压得束手无策,节奏也都是温含姝在掌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女主角! 蓝静渚不用看都知道,镜头里的自己有多僵硬! “江导,”蓝静渚强撑着笑意:“刚刚状态没找准,能再来一条吗?” 江导简直要被气笑了,阴阳怪气道:“静渚啊,你这样演法,再来多少次也没用。就这样吧,效果也算过得去。” 蓝静渚难堪地僵在原地,想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宁姮戴着口罩,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地看完了全过程。 温含姝在演技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角色演得出神入化不说,还有功夫去压蓝静渚的戏。 看着下了戏径直朝自己走来的温含姝,宁姮朝她弯了弯眼睛。 蓝静渚吃瘪,她就高兴。 温含姝笑容温和:“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跑片场来了?” 宁姮可没错过她瞄向蓝静渚的余光,虽然很短暂,可还是被宁姮捕捉到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欣赏到你这么好的戏?” 温含姝不置可否,伸手牵住宁姮。 系统还在提醒,让她去找蓝静渚。宁姮充耳不闻,跟着温含姝上了房车。 “你做这么明显,不怕寰星找你麻烦?” 温含姝还穿着墨紫暗纹交领纱衣,领口低开,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下摆纱裙层叠飘逸,裙摆缀着细碎牡丹,面料很是轻薄,走动时一双长腿若隐若现,是非常标准的青楼女子打扮。 “怕什么?还是你在担心我?” 见她丝毫不把寰星放在眼里的态度,宁姮在心里嘀咕,难道温含姝是隐藏的富二代或是千金大小姐? 可网上能找到的资料,都是说她普通家庭出身,是从小配角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二线小花的位置。 从她以往出演的角色来看,完全不像是有背景的人。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温含姝忽然凑近,水润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宁姮。 “没、没什么。”宁姮眉头一跳,心虚地移开视线。 哪知温含姝忽然双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转头。 “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温含姝的视线游走在她的脸庞,大有宁姮不说实话就不放手的架势。 温含姝垂下眼帘,神色晦暗:“绘月,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防着我呢?” “我……”周遭气压越来越低,宁姮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担心你啦,蓝静渚那么小气的人,说不定已经记恨上你了。” “担心我?”温含姝低声重复了一遍宁姮的话,抬头时,眼睛里多了几分暗色:“那你证明给我看。” 宁姮一脸无辜:“啊?这要怎么证明。” 温含姝指腹轻轻向下,摩挲宁姮的唇瓣:“你亲我一下,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宁姮有些搞不懂她的脑回路,还是她就只是想接吻而已? 在温含姝的眼神催促和暗示下,宁姮把心一横,亲就亲,又不是没亲过!反正在房车上,温含姝也不敢乱来。 宁姮抬起下巴,主动贴上温含姝唇瓣。 温含姝不满宁姮慢吞吞的动作,主动张开唇瓣,发出无声的邀请。 宁姮头皮酥麻,被动地进入湿热的领地。 触碰到柔软舌尖的瞬间,宁姮感觉到温含姝明显颤抖了一下。 “温老师,您在吗?”房车门忽然被敲响,有人在外面不断呼唤温含姝。 宁姮睁开眼,正准备结束这个吻,温含姝捧着她脸颊的掌心倏地收紧,把她又拉了回去。 “停——” 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瞬间隐没在唇舌里,宁姮从主动变成被动,被温含姝缠得大脑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仿佛陷入到棉花糖里,柔软又异常的香甜。 门外的人还在 不知疲倦地敲,似乎笃定温含姝就在房车里。 宁姮舌头和嘴唇都有些发麻了,温含姝才缓缓放开她。 宁姮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温含姝殷红的唇瓣上,尤其是上面还残留着晶莹的水色,光是看着就让人脸红心跳。 温含姝眸底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当着宁姮的面,主动伸出比唇瓣还要艳丽几分的软舌,轻柔又缓慢地舔了舔唇上的水渍。 “绘月,你还好吗?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下?” 宁姮哪里听不出来温含姝语气里的调笑,莫名不想被看扁的心态冒了出来:“我没事,这点程度……” 对上温含姝直白又灼热的眼神,宁姮喉咙发紧,转而道:“你还是先去开门吧。” 温含姝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冰箱里有吃的,你先垫垫肚子。等我忙完,再带你吃好吃的。” 房车门被打开,敲门的女生露出庆幸又松一口气的笑容,正要开口,笑容猛地僵硬。 温含姝微微蹙眉,回头一看,宁姮大喇喇地站在她身后,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钟、钟老师?” 在开门时,宁姮就认出女生是蓝静渚的助理,没少帮着夏奇给钟绘月下绊子。 “小胡啊,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宁姮笑得一脸愉悦,眼神直勾勾的锁在小胡身上。 小胡背脊一僵,她万万没想到,钟绘月竟然突然出现在温含姝的房车里。 电光火石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温含姝和蓝静渚不对付,是为了给钟绘月出气! 可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在她的印象里,两人好像没什么交集。 钟绘月都要被赶出娱乐圈了,温含姝还不避嫌,是嫌自己资源太好吗? 小胡心里是这么想,面上很快恢复笑容:“没想到钟老师也在,您是来探班的?您最近……还好吗?” “状态好得不得了。”宁姮笑容未变:“倒是你,敲了这么久的门,蓝静渚急着找含姝?” 小胡被刺了下,这个钟绘月哪里有精神不好要自杀的倾向,所谓的跳楼,果然是炒作,还要污蔑静渚姐,真是心思歹毒! 她心中是万分看不上钟绘月,但正事要紧:“静渚姐想问温老师有没有空,想找温老师对戏。” 像是怕温含姝拒绝,小胡赶紧补了一句:“是江导建议的。” 温含姝看向宁姮,征求她的意见。 “看我做什么。”瞥到小胡惊讶又复杂的表情,宁姮故意说:“既然是江导的要求,你就去教教蓝静渚怎么演戏吧。” 就差直接说蓝静渚不会演戏,宁姮相信小胡一定会一字不落地向蓝静渚转述自己的话。 温含姝低笑了声:“好,我很快回来。” “没关系,正好我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忙。” 小胡听见这话,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冷哼,十分不屑。钟绘月被官司压制着,根本接不到任何工作。加上寰星明里的打压和暗里的封杀,连个像样的律师都找不到。她滚出娱乐圈只是时间问题,不对,现在也和退圈没什么差别。 小胡轻蔑地想,她还能有什么事处理? 8.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房车里只剩自己后,宁姮才坐下来,她不会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温含姝一个人身上。温含姝找蓝静渚麻烦,寰星就要分心去对付温含姝,就不会只盯着她。 这大大方便了宁姮的行动,也帮她省了很多事。温含姝看起来就不好惹,就让她去吸引蓝静渚和寰星的注意力吧。 宁姮把带来的笔记本打开,飞速敲击键盘。在来的路上,她想好了。官司就算赢了,寰星也会在业内公开封杀自己。 即便寰星做不到一手遮天,蓝静渚那群簇拥者也会想方设法给她找麻烦。 业内不会有正经公司和平台愿意要她,毕竟选择她就意味着选择麻烦。 宁姮也不认为钟绘月的价值能大到有公司或是任何资本愿意接手。 就算有,提出的条件想必也很苛刻。宁姮不想受制于人,被系统绑定已经足够让她心烦了。 况且只要她还留在娱乐圈,哪怕能接到最边缘最低端的工作,蓝静渚对她的好感度都会狂掉,到时候她还是得面临被系统抹杀的结局。 不如换个赛道,寰星势力再大,手还能伸到娱乐圈外面去? 宁姮很快锁定了新方向,结合钟绘月从顶流跌落神坛,经历过网暴、事业线全面崩塌、孤立无援的至暗时刻,她决定进入心灵疗养领域,以钟绘月的亲身经历,去鼓励有相同经历的人走出绝境。 宁姮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脑内自然生出一对数据和结构,双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噼里啪啦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键盘上飞舞。 很快,一款名为《绘治月亮》的APP初具模型,取自“钟绘月”三个字,意为治愈自己。 不到一个小时,宁姮就做出了内测Demo。界面比较朴素简陋,只有最基础的功能,包含首页、情绪自测、树洞留言几个板块,可以注册登录、录入个人情绪记录,没有后台服务器,只能装在自己的手机测试。 点击跳转还算流畅,但也仅仅满足基础演示。 虽然只是个雏形,远远达不到上架标准,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来,宁姮无比诧异。 在失忆前,自己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做这些? 宁姮在心里呼唤系统,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也许她该彻底对系统死心,反正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她只需要活下去,总会找到解绑的办法,到时候也许不用她去找,记忆会自己回来。 【滴——】 【检测到蓝静渚对宿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10】 【警告:好感度降为零,将立刻启动抹杀程序】 宁姮不意外,好感度突然掉了5点,想必是蓝静渚已经知道了自己就在温含姝的房车里。 房车门忽然被打开,宁姮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看向温含姝:“蓝静渚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温含姝微微挑眉:“你就只关心蓝静渚吗?” 宁姮抬眸看向她的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她知道温含姝就喜欢自己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关心她,我是担心你。”宁姮主动往旁边的位置挪,让温含姝坐到自己身边来:“蓝静渚肯定知道我在这里,我是怕她为难你。” “她没那个能力,倒是……”温含姝刻意放缓语气,卖了个关子。 宁姮成功被她勾起好奇心:“倒是什么?” 温含姝弯起双眸:“你以后就会知道,我保证你会非常惊喜。”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宁姮十分配合地提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温含姝起身,把房车窗户关上:“好了,先不聊蓝静渚了。我换了衣服就带你去吃饭。” 宁姮点点头,又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心想温含姝不会要在这里换掉戏服吧? “等等,你在这里换?你这房车也不是片场的化妆车啊!” 温含姝无比坦然地说“是啊”,语气神态自然到仿佛宁姮才是奇怪的那个。 “你不该去化妆间换吗?” 温含姝解释:“化妆间人很多,我一直都是在房车里换的。” “你助理呢?我去叫她帮你换,你这衣服也不太方便自己脱。”宁姮可不想看她换衣服,起身就要走。 “我没有助理。” 宁姮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温含姝。如今这个年代,还有艺人不配助理的?温含姝都是二线的位置了,难道还在单打独斗? 这是什么珍奇物种? 不是吧,她要真是孤军作战,又能分散得了寰星多少注意力? “我是个人工作室,目前就我自己。”温含姝开始拆头上的首饰,动作流畅又灵巧,半点不见生疏:“有时候资方会安排助理帮忙,但我也不太需要。” 宁姮沉默了,她在网上搜过温含姝,当然知道她是个人工作室,很多艺人都是这种模式。但她没想到,温含姝真就严格贯彻“个人”两个字,工作室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宁姮后悔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怎么了?”温含姝已经利落地脱掉戏服,全身上下只剩打底的衣物。 温含姝就这么晃着大片雪白的皮肤,走到宁姮面前,忽然明白了:“你是怕我帮不了你?” 宁姮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些僵硬:“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一个人处理那么多事,演技还能碾压蓝静渚。你这么优秀,要是有个经济公司,肯定能发展得更好,说不定还能拿个女主角奖什么的。” 温含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哪里听不出钟绘月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忧她没有背景、没有资本,想让她找个靠山,目的也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温含姝反而放了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钟绘月只是囿于目前形式,才忍受自己的亲近。 钟绘月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自己,没人愿意帮她。 温含姝知道的,她宁愿钟绘月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不要她在自己面前伪装。 “我想要的,我自己也能得到。”温含姝笑容加深,曲起指尖蹭了蹭宁姮的脸颊:“自己拿到手里的,才最踏实。” 宁姮冷汗不自觉地冒了出来,温含姝笑眼盈盈,模样堪称绝色动人。 可 宁姮却觉得,温含姝的笑意浮于表面,眸光冷得让人心颤。看着柔和温顺,莫名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危险。 让宁姮联想到海岛女妖塞壬,而自己是即将被她吞噬的猎物。 这个联想让宁姮后背一阵发凉,在深秋天气里打了个寒颤。 “很冷吗?出来也不多穿点。”温含姝握住宁姮的手搓了搓:“房车里有衣服,要不要多加一件?” 宁姮回神,想抽回手,温含姝反而握得更紧了。 “我还好,你快点穿衣服吧,别感冒了。”温含姝靠这么近,宁姮视线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入眼的几乎都是细腻雪白到像丝绸一样的皮肤。 温含姝轻轻笑了声,这才转身去穿衣服。 宁姮松了口气,却在看到她脱下打底衫时目光猛然僵住。 “你先换,我出去等你。”宁姮再也待不下去了,心跳快得跟要蹦出来似的。 温含姝回头,有些幽怨:“你确定要这时候下车?我还没穿衣服,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怎么办?” 宁姮一想也是,温含姝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女演员,要是被人看到…… 光是继续想想,宁姮就生出一种火烧火燎的不快。 “那你快点。” 温含姝笑了笑:“别催呀,换衣物总是需要时间的。” 宁姮正要开口,温含姝背对她解下内衣扣子,然后拿出新的内衣,当着宁姮的面换上。 修长的手臂绕到后背,背脊因为她的动作,像蝴蝶收拢翅膀般优美。 温含姝缓缓将内衣扣子拉住,对了几次都没扣上。 “绘月,你帮我看看,怎么扣不上。” 宁姮被定在原地,目光怎么都移不开,嗓子黏糊得厉害:“你、你多试几次。” 温含姝偏过头,想看看后背到底怎么回事,皱眉道:“不行呀。” 看她扣得七扭八歪,宁姮叹了口气:“你别弄了,我来。” 宁姮内心默念,都是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温含姝有的她也有,不过是帮忙扣个内衣扣子而已,多大点事。 但指尖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假冷静,她刻意放缓呼吸,生怕温含姝察觉到异样。 宁姮伸手去解开扣子,为了对准,捏着内衣后背的细带往中间一拉。 “轻点。”温含姝似是控诉,似是埋怨的声音瞬间击碎了宁姮本就不多的矜持,宁姮只觉得手里的细带十分烫手。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宁姮集中精力,把细带拉紧,对准卡扣的位置成功扣好。 “好了,你可以继续穿……” 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越过温含姝的肩颈,宁姮看到她正在调整内衣的位置。 被眼前一幕烫了下,宁姮默念正常的,内衣哪儿能一次穿好,都是正常的。然后火速移开视线,踉跄着坐了回去。 不仅是尴尬,人在紧张的时候也会假装很忙。 宁姮低头摆弄手机,无意识地滑动屏幕,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温含姝余光瞥到面红耳赤的某人,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9.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蓝静渚翻了几页剧本,上面都是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出的记号。哪一句台词,要用怎样的情绪都写得清清楚楚。 为了《山河问鼎》她特意找了老师上表演课,无论是表演还是台词,她自认下了苦功夫。 可现实却不尽如人意,江导不满意她的表现,话里话外都是斥责。 可面对温含姝江导满眼都是欣赏,还建议自己找她对戏。 蓝静渚也想啊,可是温含姝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她原以为是温含姝不满做配,毕竟当初她也试过女主角的戏份,最后资方选择了自己,她能理解温含姝的失落。 可当小胡回来,告诉她钟绘月来片场了,还出现在温含姝的房车里,蓝静渚震惊到险些失去表情管理。 温含姝和钟绘月的关系比她想的还要好,钟绘月自身难保都要来探班,难道是因为温含姝和自己在一个剧组后,怕她们关系走近,特意过来刷存在感的? 毕竟钟绘月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了,就剩一个温含姝。 蓝静渚本想趁着和温含姝对戏时问问钟绘月的情况,若是能让她帮忙牵下线,和钟绘月见一面,两人把误会说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谁知温含姝完全不给机会,全程公事公办,对完戏就走,让蓝静渚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剧本都看不进去了。 “静渚姐,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去找钟绘月。”小胡眼里都是鄙夷:“你是没见到她那副嘴脸,还对你心存嫉恨呢!这种人咱们还是离远些,保不齐又要死要活的,到时候说是你害的。” “绘月她还是想不开吗?”蓝静渚有些受伤,低声说:“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因为我再为难自己。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小胡点头称是:“是这个道理,可钟绘月看不明白。” “要不我直接去找她吧,不把话说开,我心里始终不是滋味。”蓝静渚放下剧本:“我想跟她说公司的安排我也拒绝不了,我也只是艺人而已,合约在身,我总不能违约呀。” 小胡赶紧把人拉住:“静渚姐,你就是对人太好了。钟绘月不值得你去解释,她什么样儿大家都看在眼里,本来就是公司安排的工作,她却把气撒在你身上。别说奇姐了,我都看不下去。” “静渚姐,奇姐可是千叮万嘱过,咱们首要任务是把戏演好,走稳自己的路。如今钟绘月跟你是云泥之别,等到《山河问鼎》播出,你的前途更是不可估量,到时候拿个女主奖也不在话下的。” 蓝静渚被小胡说动,尤其是听到有机会冲奖时,神情微变:“你觉得我真的能行吗?” 小胡重重点头,蓝静渚可是寰星重点力捧对象,资源都倾斜到她身上,到时候拿一个最佳女主角不在话下。 蓝静渚受到鼓励,同时有点同情钟绘月。 她们一起出道,是站在同样的起点,如今的发展却截然不同,未来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真是世事难料,令人唏嘘。 …… “你还不准备休息吗?” 宁姮头也不回地应了温含姝一声,说道:“我想把资料再整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就发给李律师。” 温含姝看着宁姮埋头认真敲击键盘的模样,背影在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单薄。 她有些心疼:“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介绍李律师给我,已经帮了最大的忙了。”宁姮也自己找过律师,但没一个敢接的。 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律所,大都处于一个圈子里,和各大经济公司多少有工作往来,不可能为了她得罪寰星。 有几个律师倒是主动来联系她,宁姮一眼就看穿他们是冲着流量来的,根本不会用心帮她打官司。 好在温含姝介绍的李律师很靠谱,宁姮查过她的资料,顶级律所出身,如今自己出来单干了,除开初出茅驴那几年,往后的十几年几乎从无败绩。 “你和李律师是怎么认识的?” 温含姝说:“她是我的法律顾问,我签的所有合同,她都会过目,没问题我再签。” 宁姮了然,难怪温含姝一路走来,在合约方面没有闹出过任何负面,原来是有高手在背后帮忙。 “李律师办事很牢靠,她既然接了,说明把握很大。”温含姝走到她身边,柔声说:“你以后还能继续当演员、歌手,做你喜欢做的事。” 宁姮浅笑,语气轻快:“谁说我还要继续留在娱乐圈了?” “你要退圈?”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含姝骤然僵住,慵懒柔和的神色在一瞬间裂开。诧异过后,尖锐的酸涩和痛苦像柄利刃狠狠扎进心脏。 她比谁都清楚钟绘月为了出道付出多少努力,年少时泡在练习室没日没夜的训练,靠着一股执拗和韧性硬生生杀出重围。 在这个圈子里,追名逐利是大多数。哪怕是温含姝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有多热爱演戏,她没那么纯粹。 可钟绘月不是,她热爱舞台,镜头里的她总是拼尽全力,眼底闪烁的永远是鲜活又热烈的光。 温含姝为这样的她心动和着迷。 可她听到什么? 一个曾经为了出道敢赌上一切的人,竟然要抛弃过去所有的努力和热忱,选择退出娱乐圈! 密密麻麻的酸楚扼住心脏,闷得她呼吸发沉。 都是寰星和蓝静渚害的,是他们碾碎了钟绘月的骄傲,还差点逼死了她! 温含姝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收紧,骨节泛白,眼底覆上了一层暗沉的阴鸷。 宁姮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将所有证据、资料打包发给李律师后,她才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伸了个懒腰。 宁姮起身准备去洗漱,转头就看到温含姝姿态端正地坐在床上,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吓我一跳。”宁姮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以为你早睡了。” 温含姝似是才从某种情绪里抽离,声音带着轻微嘶哑:“我想等你。” 宁姮古怪地看她一眼,温含姝有点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具体的不对劲。 算了,等她的APP正式上线,两人应该不会有再多交集。 宁姮在心里盘算,借李律师处理完官司后,正好借着热度顺势官宣自己要退圈,并进军心灵疗养领域,然后宣传自己的APP。 彻底放弃娱乐圈该换新赛道,她和蓝静渚就再没有利益冲突,对方自然不会将自己视作眼中钉。 往后她经营自己的平台,等淡出蓝静渚的人生后,好感度不仅不 会变零,说不定还会回升。 至于温含姝,虽然对把她推出去和蓝静渚周旋心存愧疚,同时也很感谢她对自己的帮助,但要以身相许她可办不到。 莫名奇妙被不知底细的系统绑定,还失去了记忆,哪一样都比去谈恋爱重要吧! “发什么呆?赶紧洗漱睡觉了。”温含姝伸出手在宁姮面前晃了晃,宁姮这才如梦初醒。 “我这就去,你先睡。” 宁姮随意敷衍着,心里对自己的安稳脱身计划十分满意。喜滋滋地推开浴室门,脚步忽地顿住。 洗漱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牙膏整齐地挤在牙刷上,摆放端正。她随手放的几瓶护肤品,全都按照使用顺序依次排开,连瓶身朝向都一致,化妆棉都叠得很规整。 温含姝的照料一直是细致妥帖的,这点宁姮住在她别墅里时深有感悟。 压下心头短暂的异样,宁姮告诉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命。 温含姝想要的她给不了,宁姮能给的,只有最后的陪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温含姝的要求不过分,她都尽量满足。 洗漱完,宁姮躺到床上,中间和温含姝隔了些距离。 关掉床头灯后,宁姮闭上眼就准备睡觉。 温含姝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离开娱乐圈?” 忙活了一天,宁姮沾到枕头就困了,含糊地“嗯”了声。 半晌,温含姝又开了口:“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宁姮心中腹诽,事以密成,当然不能轻易告诉别人,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想等彻底确定了再和你说嘛。” 温含姝翻身面向宁姮,眸色在黑暗里翻出星星点点的亮光:“退圈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宁姮背脊微僵,闭着眼睛说:“我还没想好。” “是吗?” “嗯……我好困,先睡了。”宁姮赶紧结束话题,语气刻意带上了倦意。 好在温含姝没有再开口,宁姮正悄悄松了口气,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伴随着布料和床单摩擦的声音,温热的躯体贴了过来。 温含姝缓缓环住宁姮的腰,胸口贴着宁姮的手臂,环在宁姮腰际的手不算用力,却牢牢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呼吸打在宁姮的颈间,暧昧中隐隐带着独属于温含姝的压迫感。 宁姮在心里叹息,放弃了挣扎。就让她抱一下吧,就当是给温含姝的补偿。 迷迷糊糊的,宁姮呼吸开始绵长平稳,沉沉睡去。 借着微弱的夜色,温含姝的目光一寸寸描摹怀里人的轮廓,像是在端详只属于她的藏品。 她凑近了些,一个吻重重落在宁姮的唇瓣,虔诚得像是某种盖章仪式。 温含姝鼻尖抵着宁姮的皮肤,眼底的暗沉比夜色还要浓稠。 她骤然收紧手臂,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 耳边是怀里人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滋生出的某个念头愈加浓烈。 如果可以,真想剖开这颗被层层包裹着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秘密。是不是真的要做到这样,才能彻底粉碎她对自己的防备? 总有一天,温含姝要她放下全部的戒备,只对自己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拥抱自己。 10.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宁姮急着筹备心里疗养APP,第二天给温含姝发了条微信就离开了片场,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注册公司的事宜。 她第一时间登记软件著作权,锁定自主研发的全部版权,紧接着完成互联网备案、网信办信息内容合规备案,补齐互联网线上运营的所有基础资质。 最严格的要属心理健康服务备案,宁姮也逐步提交了资料审核。 在等待审核的过程中,宁姮和李律师见了面,签了特别授权委托书,无论是法律流程还是出庭,都由李律师出面全程帮她处理。 下定决心转换赛道后,她懒得再同寰星周旋。最近几天系统一直没有出现过,蓝静渚的好感度也没有下降的提示,想必还停留在10。 既然系统没出现,说明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不需要蓝静渚对自己好感度有多高,只要不是零就能活下去。 宁姮点开审核后台,显示正在审核中,一切都进行得还算顺利。为了不节外生枝,从筹备《绘治月亮》APP开始,她没有找运营团队,也没有组建工作人员,所有资质递交、材料整理、备案申报等流程,只要是她能自己做的,全部亲力亲为,不敢假手于人。 只要审核通过,她就能进一步优化APP,等官司结果一出,立刻官宣上线。 宁姮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在温含姝还没杀青,说是戏份吃紧要待在剧组。宁姮倒是很庆幸,温含姝走不开,自己也有正当理由不去陪她。偶尔让人送些吃的喝的过去,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即可。 “温老师,马上到您了。” 场务的声音让温含姝指尖一顿,她抬头礼貌地说:“好,辛苦了。” 温含姝最后看了眼微信,把对话框里打好的内容一点点删掉。聊天时间还停留在中午,她问钟绘月吃了什么,钟绘月只是发来一张三明治照片,没有关心她吃过没有。 温含姝眼神暗了暗,李律师那边进展顺利,但官司远远不到尘埃落定,钟绘月就急不可耐地要疏远自己吗? 她放下手机,一口将冷掉的咖啡饮尽,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卡——!” 江导满面红光,对于欣赏的演员,他向来不吝啬夸奖和赞美:“含姝,你人物抓得很好,真是把角色演活了!” 温含姝淡淡一笑,并没有因为江导的话而露出任何欣喜的神色:“谢谢江导,您过奖了。” 江导摇了摇头:“我这人从不说假话,含姝,相信我,等这部戏播出,你绝对能捧座最佳女配角的奖杯回去。” “那就借您吉言了。”温含姝话音刚落,就看到蓝静渚和助理小胡朝片场走来,下场戏是她的。 蓝静渚老远就听到了江导对温含姝的夸赞,心里酸涩不已。 她尽了最大努力,江导也只是没有再骂她而已,看自己的眼神永远透着不耐。 蓝静渚看着温含姝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失望。她和江导有说有笑,自己过来,却只是简单点个头就走,连个招呼都舍不得打。 她们之间又没有直接矛盾,还是同一个剧组的女演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温含姝至于为了钟绘月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失望归失望,她还挺欣赏温含姝为朋友出气的仗义举动。宁愿得罪自己和寰星,也要维护钟绘月这个已经没什么价值的人。 可看她刚才和江导聊到最佳女配奖的巴结模样,蓝静渚觉得她真是看错温含姝了。 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人。 江导竟也吃温含姝这套,不过蓝静渚也理解。温含姝生得清冷漂亮,在美貌并不稀缺的娱乐圈也有独一份的气质。这样的美人愿意巴结自己,拒绝才不正常。 还以为江导的剧组会很干净,竟也这般藏污纳垢。 蓝静渚对温含姝和江导的滤镜顷刻间碎了一地。 “静渚姐,温含姝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不会笑呢。原来对着江导就能笑出来,真是看人下菜。” 蓝静渚虽然赞同小胡的话,但剧组人多耳杂,要是不慎被人听了去,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小胡,剧组人多,你不要乱说。” 被蓝静渚提醒后,小胡才讪讪闭嘴,朝温含姝离开的方向暗暗翻了个白眼。 能和钟绘月沆瀣一气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都是装得心高气傲,实则唯利是图的人。 蓝静渚笑着和江导打招呼,江导“嗯”了声,公事公办道:“准备好了就开始。”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蓝静渚嘴角微僵,笑容险些挂不住。好在男主角适时出现,说他准备好了,算是替蓝静渚解了围。 蓝静渚委屈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男主角回以安抚和鼓励的眼神。 这一幕被镜头清晰地捕捉到,坐在屏幕后的江导冷哼了声,没说什么。 这场戏是《山河问鼎》感情戏的转折点,前半段是男女主因为猜疑、误会而对峙争吵,后半段突遇追杀,男主替女主挡了一箭。经历生死后,两人终于互通心意。 男主角有意引导和让戏,高光几乎都被蓝静渚占了去。蓝静渚越演状态越好,在男主负伤时,将震惊、感动、伤心欲绝的复杂心境演得入木三分。 江导微微点头,蓝静渚这场戏还不错。但男主角让戏太明显,失去了势均力敌的平衡感,反而是女主一家独大。好好的男主,硬是演成了普通的深情男二做派。 男主角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不再明显让戏,转而去引导蓝静渚的情绪,调动她的表演,又演了几次后,这场戏才算过了。 江导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主角一眼,要不是他能让蓝静渚发挥出最佳表演状态,保证了拍摄进度,就冲这种公私不分、刻意讨好的态度,他肯定要把男主角骂个狗血淋头。 下了戏,男主角主动约蓝静渚聚餐,蓝静渚本想答应,听小胡低声说了几句话后,眼神一亮,婉拒了男主角。 蓝静渚快步走回房车,看到房车里坐着看书的男人,露出笑容:“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探我的班?” 孙司彦闻言,合上书:“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休假就来看你。你倒好,不仅不谢我,还开我的玩笑。” 蓝静渚:“是我的错,我请你吃饭赔罪还不行吗?” “这就不用了,还是我请客吧,有阵子没看到你,今天总算能抽出时间了。”孙司彦目光落在蓝静渚身上:“你穿古装很好看。” 蓝静渚脸颊微红:“这套衣物是挺好看的。” 孙司彦被蓝静渚的反应取悦,想到正事后,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对了,去吃饭前有件事想跟你说。”孙司彦正色道:“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但我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钟绘月注册了一个心理健康咨询公司,还做了一款APP,最近一直在跑备案,筹备上线的事。你有听说吗?”蓝静渚惊讶不已,孙司彦是世家子弟,目前在网信联合督查组工作,他的消息肯定没错。 “没有,我完全不知道。奇姐应该也不知道,否则她肯定会告诉我的。”蓝静渚诧异地想,钟绘月这是要彻底放弃当艺人了?还是开辟副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孙司彦继续说:“看来她挺谨慎的,半点消息都没走漏。不过也是,她之前舆论争议那么大,转行做心理疗养,风险挺高的。” 蓝静渚消化完孙司彦的话,语带不忍:“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她改行应该也是迫于形势,圈内她混不下去了。换个环境也好,我挺为她高兴的。” “只不过……”蓝静渚垂下眼,担忧道:“绘月性格比较偏激,之前还差点跳楼,现在去做心理疏导,万一出了问题,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孙司彦慎重点头:“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也担心这个。正好她的申请归我们这边审核,虽然她的资料没什么问题,但我们得对公众安全负责。” “你是说,你要卡她的申请?这样做会不会太为难她了,绘月也只是想重新生活而已。” 孙司彦无奈一笑,蓝静渚的单纯和宽容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定。 “静渚,你还是太善良了。钟绘月是个隐患,不仅是对你,对社会都是。我也不是违规卡她的审核,只是按照规矩严审而已,我也要对大众负责的。” 蓝静渚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带着宽容和不愿计较的豁达:“隐患两个字太严重了,我早就原谅她了。其实我刚才还想替她求求情呢,既然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也不好多干涉,我相信你的职业素养和专业判断。” 孙司彦目光软了又软,蓝静渚温柔大度,不执着于过往的恩怨。这样的淡薄心性,实在让人佩服。 跟她一比,钟绘月实在是个狭隘又歹毒的小人! 这种人,怎么配去疗愈别人?别害人就不错了! 【滴——】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为12】 【气运之女好感度提升,请宿主再接再厉】 刚挂断和李律师的通话,久未现身的系统出现了,还检测到了数值变化。 蓝静渚好感度怎么莫名奇妙提升了? 宁姮一边疑惑,一边照常点开审核后台。所有资料都是她仔细核对且反复修改过,合规合法,都这么久了,应该通过了吧。 但屏幕上的审核进度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回事?”宁姮蹙眉,忽然一则最新通知弹了出来。 “内容审核延期,进入专项抽查阶段。请等待二次核验通知,暂无具体办结时限。” 宁姮立刻进入后台,逐条翻看检查自己提交的所有材料。无论是资质还是一系列的备案,包括用户隐私协议、内容风控说明,还是情绪心理自检报告,每一份文件都正规齐全,内容没有任何疏漏和违规问题。 为了不耽误审核,宁姮还特意按照各项规定和要求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完全符合线上心理治疗平台的所有标准才提交的审核资料。 正常情况下,她这种零瑕疵的申请材料,只会快速通过审核。现在不仅审核延期,还被临时抽查,根本不是常规的审核进度和流程。 屏幕反射出的冷光落在宁姮脸上,照出她眼里骤然凝结的冷霜。 这恐怕是有人在刻意卡她的审核材料,故意针对刁难。 11.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宁姮呼唤了几声系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她早该对这个破系统死心的,除了提醒她讨好蓝静渚,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宁姮凝眉思索,飞速复盘这段日子以来跑备案、递交材料的过程。她确信自己资料齐全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走漏任何风声,到底是谁要为难她? 想着想着,宁姮脑子里骤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黑进审核系统看看?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连宁姮自己都惊讶。 这个想法太过自然,自然到仿佛是一种刻在身体里的本能,是根本不需要宁姮多加思考就冒出来的解决办法。 更让宁姮震惊的是,她竟然知道该如何操作。 宁姮顺从本能,指尖落在键盘上,动作流畅得像是肌肉记忆。 哪里是普通用户入口,哪里是管理员隐藏端口,哪里是高层权限的后门,居然在她眼里清晰可见。 那些复杂晦涩的系统源码,密密麻麻的后台参数,包括权限端口、审核日志,都像画卷一样悉数铺开在宁姮眼前。 宁姮绕过公开页面,直接黑进了审核内网的底层日志。 层层防火墙、权限拦截,在她眼里形同虚设。宁姮莫名有种降维打击的既视感,她确定自己根本不懂什么信息技术,可脑子里就是对这些后台程序了如指掌。 仿佛眼前的技术,同她的大脑认知不在同一个水平和维度。 就在她疑惑时,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流动,一条条审核记录都展露在宁姮眼前。 她开始认真浏览筛查,系统会自动标注“机器初审”和“人工复核”。“人工复核”又会标明是哪位员工做出的审核,所有记录和责任划分都清楚透明。 宁姮眸光骤亮,找到了。 她的申请一路绿灯,是卡在了最终审核的环节。 操作人:孙司彦 审核结果:手动驳回终审,标记高风险并启动专项督办 孙司彦?这人谁啊? 宁姮翻遍钟绘月的记忆,都找不到这人的影子。 因为蓝静渚而为难她的人里,似乎也没有这号人物。 难道这个孙司彦单纯是因为前阵子的舆论风波,觉得她不适合做心灵疗养领域,出于职责考虑才卡自己? 还是他也是蓝静渚众多追随者中的一员,只是钟绘月不认识他而已。 这也说得通,毕竟钟绘月在跳楼自杀前,没有想过转行,自然接触不到其他行业的人。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查一下就知道了。 孙司彦的资料几乎是公开的,孙家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他没有进入自家企业从商,而是选择参加统考进入网信内容督查组。 网上还有他当年考上时的公示名单,还专业地附上了照片。照片里男人英俊挺拔,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画风。 宁姮又利用这张照片进行全网搜索,还真被她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张他和蓝静渚的合照。 合照源自孙司彦已经删除的微博,照片里两人站在湖边,一起冲镜头笑,配文是恭喜蓝静渚出道。 原来两人认识这么久了。 孙司彦想必已经把她开发心灵疗养软件的事告诉了蓝静渚,说不定还告诉了蓝静渚他要卡审核的决定。 宁姮冷笑了声,难怪蓝静渚莫名其妙提升了对她的好感度,原因竟是在这里。 以孙司彦对规则流程的熟悉程度,以及给出暂停审核的理由无懈可击,完全在规则范围内,宁姮确信这绝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她甚至怀疑,孙司彦不去接手家族企业,反而跑去做网信督查,就是为了帮蓝静渚排除异己。 那么这些年,被他以看似合理的理由实则拖延审核进度的公司,一定不在少数。 若是能找到他和蓝静渚甚至寰星私下往来的证据,也许就能证明他存在违纪行为。 就算没有实质性的违规,内部调查少不了,而舆论漩涡更是能把他搅得半死不活。 看来这个大礼包,宁姮是不得不送给他了。 …… 片场,温含姝结束最后一场戏的拍摄,正式杀青。 这场戏是女配解开对女主的误会,真心祝福男女主二人,并为了护他们二人安全,独自留下来和暗杀组织周旋,摔下悬崖而亡。 这是整部戏的一个剧情高点,也是调动观众情绪的重要剧情。 温含姝完成得很好,江导盯着显示器看了许久,才缓缓说“咔”。 在场工作人员全都为温含姝的表演震撼,片场静默一秒后,有人率先鼓掌,接着掌声雷动,久久没有平息。 “含姝,最后那个镜头、你的表演……”江导很是动容,语无伦次又斩钉截铁地说:“会让你名留影史。好好保持住,别辜负了你的天赋和努力。” “江导,谢谢你的鼓励。”温含姝说得真心实意,在这部戏里江导让她学到很多。更重要的是,江导从没有叫停过她压蓝静渚戏的行为。 可见江导有多不看不上蓝静渚。 “对了江导,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江导来了兴致,他向来看好温含姝这类有实力又敬业的年轻演员,只要不违背道德和底线,他都愿意提供帮助。 “我想和海豚影视合作,您能帮忙牵一下线吗?” 江导一愣,眼神由好奇转为了审视。他是海豚的联合创办人之一,虽然如今已经不在海豚了,但话语权依然在。 海豚影视是独角兽全额投资的影视公司,除了海豚影视,还建立了流媒体平台海豚视频,形成了自己的娱乐影视矩阵。 除了官方建立的平台,海豚视频如今已经是国内最大的流媒体平台。 温含姝的用词不是“签约”而是“合作”,足以说明她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演员。 江导看她的眼神变了又变,温含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也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笃定。 “好。”江导乐于看到行业有新的变化,温含姝这样的演员在圈内很特殊。 不依托于资本,从小角色开始演起。以她的样貌,要想大火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温含姝却选择了一条极为艰难的路,这条路还真被她走出来了。 大部分演员要么走科班道路签约经济公司,资质好的直接演主角。要么背靠大公司和平台,空降优质项目。 温含姝这样单打独斗还能冒头的,天赋和努力固然重要,但野心也必不可少。否则她根本不会出现《山河问 鼎》的剧组里,别说她拿到手的女配角,哪怕是一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都有大把演员试镜。 比起蓝静渚这种被公司力捧,但实力又撑不起来的演员,他更愿意提拔温含姝这样的演员。 更何况蓝静渚还卷入过钟绘月自杀未遂风波,钟绘月的那场直播他也看了,蓝静渚的确占用了人家的资源,不管是不是公司安排,她都占尽了便宜,事后还一副不得已的模样。 单就这一点,江导对她的观感始终不好。 若不是碍于资本和平台,加上他要还人情,他根本不愿意和蓝静渚合作。 温含姝达到目的,和众人一起吃了杀青蛋糕后,便准备连夜离开片场。 想到终于可以回家见到钟绘月,温含姝收拾行李的动作愈发快速。 终于收拾好,在等车时蓝静渚过来了。 她带着歉意:“温老师,不好意思错过了你的杀青。我刚忙完回剧组,还担心你已经走了。” 温含姝眼皮都没动一下,态度冷淡疏离。一想到钟绘月因为蓝静渚差点跳楼,如今又被逼到想退出娱乐圈,她实在给不了好脸色。 “你有事吗?” 蓝静渚了然地笑了笑,不在意她的态度,从容地说:“虽然我没办法化解你对我的误会,但我们毕竟在一个剧组共事了这么久,我很欣赏你的演技。我带了礼物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温含姝瞟了眼她手里拎的袋子,上面是Majesty的logo。她想起来了,蓝静渚是品牌大使。 见温含姝没有动作,蓝静渚把袋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我要去准备夜戏了,就不送你了。” “对了。”蓝静渚忽然说:“绘月想转行做心灵疗愈是很好的想法,只是她……” 温含姝心骤然一沉,倏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蓝静渚“啊”了声,面上浮现疑惑的神色:“你不知道?难道绘月没告诉你?” 她不知道,钟绘月只说过想退出娱乐圈,半点没有透露过接下来的计划。 可蓝静渚竟然知道! 一股烦闷和火气陡然翻涌上来。 温含姝不动声色地压下这股愠怒,面上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诧异和茫然。 “我当然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蓝静渚心里一紧,她没想到温含姝会追问这个。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蓝静渚轻描淡写地搪塞道:“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温含姝瞬间看穿她的慌乱和闪躲,这是为什么?如果只是普通闲聊时听说,为何一副遮掩心虚的神态? 除非她那个“朋友”已经针对钟绘月发难,并且蓝静渚全程知情。 眨眼的功夫,温含姝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关撬。 她面上仍是冷淡疏离的模样,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哦?不知是哪位朋友消息这么灵通。” 蓝静渚慌了,无比后悔不该在情急之下说“一个朋友”,她不想将孙司彦牵扯进来。 定了定神,蓝静渚想到了:“奇姐一个朋友说的,我也不是很熟,偶然聊起来而已。” 温含姝微微颔首,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原来如此。” 12.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温含姝回到别墅时,已经过了午夜。别墅里一片昏暗,几盏暖黄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空气安静地流转在客厅,晚风穿过窗缝撩起窗帘一角。诺大的空间里整洁有序,处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干净和妥帖。 唯独少了点人气。 温含姝把行李随意丢在玄关,匆匆上楼走到卧室。推开门,看到床上的隆起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刚才有种钟绘月已经离开的错觉和恐慌感,哪怕看到人还在,且睡得毫无防备,温含姝仍处于后怕的余韵中。 宁姮睡得正香,忽然感觉胸口一凉,像被冰块贴住,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她不舒服地伸手去拉被子,结果手腕被某种不由分说的力道狠狠攥住。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道人影就压了下来。 唇瓣被强行撬开,舌头抵开牙齿蛮横地挤了进来,力道强势得近乎野蛮。宁姮下巴被捏住,被迫仰起头。 温含姝? 大半夜的这是闹哪一出? 宁姮气得眼眶通红,她推了推温含姝,结果换来更猛烈更彻底的压制。 唇齿被席卷得有些发麻,更要命的是她快不能呼吸了! 温含姝死死锢住宁姮的腰,不让她有半分逃脱的余地,贪婪又放肆地攫取她的呼吸。 温含姝心底压抑的怒火和不被信任的委屈糅杂在一起,被这个吻点燃,猛然间窜成了焚烧一切的滔天烈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宁姮都快缺氧了,温含姝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但却没有拉开距离,仍旧鼻尖相触,唇瓣贴合在一起。 温含姝掐住宁姮的脖颈,睁开双眼,她看着宁姮,想要透过这双总是迷雾重重的眼睛看清她真实的模样。 她的指尖缓慢收紧,在宁姮雪白的脖颈上留下红痕。 宁姮睡得正香,被冻醒又被按着强吻已经一肚子火,正要发作就被温含姝掐住脖子,黑漆漆的眼珠子还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 宁姮心里一咯噔,什么火气都没了,这下是真的瑟瑟发抖。 温含姝杀气腾腾的,不会真要掐死自己吧?! 宁姮眸光颤了颤,努力挤出一个笑,指尖轻轻摩挲温含姝的手腕:“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含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掐住脖子的手改为扣住宁姮的下颚,良久才开口:“你最近在忙什么?” 宁姮吃痛,疑惑地望着她:“在忙打官司的事啊。” 她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自己错过了她的杀青? 宁姮懊恼不已,最近忙着查孙司彦,不仅很少联系温含姝,还完全忘了她快杀青的事。 温含姝生气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己还被她“养”着,是该提供些情绪价值,宁姮反思自己最近的确有些忽略她。 可这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架势,又不太像单单为了这个。 “除了打官司呢?”温含姝再度俯下身,张嘴咬住宁姮的唇瓣,直勾勾地望着她:“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宁姮一愣,自己瞒着温含姝的事可多了。利用她脱身,算计她让她去和蓝静渚针锋相对,还准备打完官司就跑路。 在众多盘算里,注册公司开发APP都排不上号。 温含姝说的是哪一件? 眨眼的功夫,宁姮迅速头脑风暴了一番,捡了件最不伤害温含姝感情的事:“是有那么一件……” 温含姝结了冰似的眉眼融化了几分,静静等着宁姮继续说。 “你先松开,这样怎么说话。”宁姮嘴唇还被温含姝咬着,说话漏风。 温含姝惩罚似的重重亲了下被咬得红肿的唇瓣,再次看向宁姮。 宁姮深呼吸了下,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这个情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舔了下酸痛的唇瓣,还好没被咬破,清了清嗓子后才开口:“我跟你说过想退圈,你当时问我之后想做什么。我那时候没想好,最近有了方向。我想做一款心灵疗愈的APP,给那些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的人一些安慰。我曾经……也是其中一个,所以想用我自己的经历给他们建议和鼓励。” 温含姝听完,心里一阵失落。要不是自己动了气,用蛮横的方式让她开口,恐怕她到最后都不会透露只言片语。 难道在钟绘月心里,自己到现在还是那个需要被防备,不能交付真心的人吗? 心里的失落翻腾成一股怒意,混合着不甘和委屈,温含姝开口问:“为什么不告诉我?绘月,难道你怕我伤害你,所以才处处防备?” 宁姮顿了顿,语气里刻意夹了几分无辜和柔软:“哪有处处防备,你说得太夸张了。我最近除了和李律师聊官司的事,就是在筹备APP,只是审核上出了点问题。我是想等一切都解决了,走上正轨再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更何况你不是要杀青了吗?我不想拿这些事烦你,免得影响你的状态。” 这番话落进温含姝的耳里,虽然知道她是在哄自己,但气恼委屈的情绪开始被一点点冲散。 即便知道钟绘月是捡好听的话安抚自己,温含姝也生不出气来。 钟绘月的性格如此,决定了她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加上她经历过舆论的围剿,被公司逼到差点跳楼自杀,戒备心更重是必然结果。 温含姝应该庆幸,她不会轻易对人卸下防备。钟绘月防备心是她的铠甲,也是温含姝的机会。 只要钟绘月还在自己的怀里,温含姝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慢慢磨,直到钟绘月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想明白后,温含姝松开锢着宁姮的手臂,指腹爱怜地抚过脖子上青紫的痕迹:“绘月,你明白我的心,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希望你遇到任何事都不要瞒着我,我可以帮你。” “你刚才说审核出了问题,具体什么情况?” 在筹备APP这件事上,宁姮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便把近日审核被卡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忽然宁姮回过味来,温含姝半夜回来就强吻自己,还问她有没有事隐瞒,显然是提前知道的。 一问之下,原来又和蓝静渚有关。 温含姝冷笑:“原来蓝静渚那个‘朋友’,就是你查到的孙司彦。” “对了,”温含姝话锋一转:“江导答应替我和海豚影视牵线,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忽然跳跃的话题让宁姮一下没反应过来:“啊?我去不太合适吧。” “合适。”温含姝轻柔地抚 过宁姮微微红肿的唇:“江导认识的人多,一定有能帮上忙的。” 宁姮无语了,温含姝这话说的好像人家已经答应帮忙一样。 不过跟着去也没什么损失,宁姮便答应了。 …… 温含姝杀青的第二天,宁姮和寰星的官司正式开庭了。 官司经宁姮的申请,全程公开直播。原本寰星那边想阻止,多亏了李律师据理力争,才让庭审顺利直播。 李律师全权代理出庭,证据充分,有理有据地控诉寰星对钟绘月的欺骗与不公。 寰星也早有准备,找了国内顶级律所的律师,逐一对李律师的证据提出反驳。 但所有的反驳,在李律师准备的证据前显得无比苍白。 寰星承诺给钟绘月的资源和待遇,十个里面兑现的就一个,且还要和蓝静渚平分。 寰星的律师声称是资方平台以及品牌方的需求,一再强调钟绘月无论是商业价值还是人气流量都比不上蓝静渚,公司不得已才做出变动,这些是市场行为,并非刻意针对。 李律师早有应对,特意提前整理了钟绘月参加比赛和出道后的人气数据,在公司区别对待以前,钟绘月的顶流位置是实打实的。 还拿出了寰星买水军、操纵舆论污蔑抹黑钟绘月的证据。 这场庭审持续了几个小时,一份份阴阳合同、强制捆绑条约、克扣酬劳的证据被一一呈上,寰星那边律师的脸色肉眼可见越来越黑。 寰星不是说钟绘月一定没证据,那些阴阳合同、霸王条款都被销毁了吗?! 随着审判长一锤定音,双方的合约拉锯战终于落下帷幕。 一审判决寰星构成多项违约,霸王条款被判定无效。钟绘月单方面解除合同有效,双方经济合约正式解除。寰星需承担本次全部诉讼费用,并补齐钟绘月的酬劳,赔偿钟绘月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 舆论彻底炸了,随着判决结果出炉,钟绘月的形象从精神失常、嫉妒霸凌蓝静渚瞬间扭转为和资本对抗,奋力挣脱牢笼的勇敢者。 寰星被网民喷得体无完肤,蓝静渚也受到牵连。不过在粉丝和水军的抵挡下,受到的辱骂远不如寰星。 法庭外,寰星代表和律师被记者围堵,话筒都要怼到脸上了。律师还在说场面话,寰星代表们则避而不谈,留下一句“保留上诉权利”后仓皇逃离。 “你没看直播?”温含姝看完全程,扭头看见宁姮正在浏览网页,完全不关心庭审结果。 “我相信李律师的能力,胜诉是意料之中,没什么好看的。”宁姮飞速敲击键盘,孙司彦和寰星的关系,比她想的更亲密。 孙司彦为了蓝静渚,在寰星明里暗里的要求下,卡住的公司竟然多达十几家! 有些是没过审核,有些是突然被调查处理。 一两家还可以说不符合规则,十几家足以说明他是滥用职权,有意为之! 温含姝站在宁姮身后,全程目睹她是如何黑进各种后台,下载打包数据,又轻松抹掉自己的痕迹。 一套流程下来无比丝滑顺畅,不是专业人士绝对办不到。 不,她比专业人士还要精通网络。 温含姝静静看着她,神色明暗交替。 13.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官司打完后,寰星内部经历了一场地震。夏奇作为钟绘月曾经的经纪人,当初信誓旦旦保证钟绘月绝对拿不出证据,寰星才选择对薄公堂,可结果却是打了寰星一个措手不及。 钟绘月不仅有证据,还一直引而不发,专门等到上庭时才拿出来! 每拿出一份证据,都是打在寰星脸上的巴掌。 寰星内部经过商议,最后推了夏奇出来背锅。不仅高调解雇她,还表示以后会严格规范合同和约束员工,绝不再出现类似情况。一番声明把自己摘干净了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寰星也是受害人,是手低下的员工自作主张压榨艺人。 声明里完全没有提及钟绘月,为防止评论里出现她的名字,寰星连评论都限制了。这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立刻引起新一轮群嘲。 被寰星扫地出门的夏奇,不甘心就这样被抛弃。她打电话给蓝静渚,谁知对方不仅没接,转头就转发了寰星的声明,说支持公司决定。 气得夏奇狠狠摔了手机,蓝静渚这时候想和她划清界限?不可能! 寰星开除夏奇后,又挑了个公益项目捐款一百万,赚回了些口碑。 接着是声势浩大的宣传,一是算准了宁姮不会选在做公益时跳出来要钱,二是故意恶心她,有钱宁愿捐出去,也不赔给她。 宁姮嗤笑了声,对付寰星她有的是办法,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过审,等一切走上正轨,她会让寰星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绘月,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宁姮应了声,她化了一个淡妆,钟绘月眉宇间自带的逼人锐气悉数敛尽,多了几分历尽千帆的悲悯与柔和。 妆容虽浅,但化得极富技巧。把脸部轮廓勾勒得温润醇厚,像是被静置后的烈酒终于沉淀下来,散发着从容通透的韵味,完美契合了她即将投身的心灵疗愈领域的沉静气场。 她这次陪温含姝见海豚那边的人,主要目的还是在江导身上。既然温含姝说江导能帮得上忙,她就要抓住这次机会,绝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的客套。 宁姮要的是江导实打实的帮忙。 她是可以直接举报孙司彦,但这点力度远远不够让孙司彦倒台。 除非先有人指出孙司彦疑似滥用职权,她再补上这份大礼包,才能让孙司彦毫无反击能力。 温含姝端详她半晌,眼里有探寻,又有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今天的妆很不一样。” “以前总是化同样的妆,今天想换换风格。”宁姮从镜子里和她对视,明知故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温含姝走近,双手轻轻落在宁姮的肩头,像是从背后环住她,在梳妆台上精准地拿起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那你替我戴上?”宁姮瞥了眼温含姝,故意往后一挪,在温含姝腰腹间蹭了蹭。 隔着衣物,温含姝呼吸重了两分。 宁姮悄然一笑,温含姝时常端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实则压根儿经不起撩拨。 不过她可不敢再继续,宁姮还记得温含姝生起气来对她又掐又咬的模样。 想到这里,宁姮立刻乖乖坐好,让温含姝给她戴项链。 温含姝把宁姮的长发拢到肩膀一侧,动作细致地将项链戴到她脖子上。宁姮刚要起身,温含姝掌心抚过她的肩颈,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挑开领口在锁骨上轻轻刮过。 像是被羽毛轻扫了下,激起轻微痒意。宁姮汗毛倒竖,赶紧提醒她是时候出门了。 “好像是,差点错过时间。”温含姝似笑非笑,看过来的眼神别有深意。 宁姮轻咳了声:“那还磨蹭什么,走吧。” 温含姝唇角翘了翘,牵过宁姮的手这才终于舍得出门。 …… 晚饭选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各包间被精美的植物隔开,兼具观察和隐私性。 温含姝和宁姮到时,江导刚停好车。三人前后脚在包间门口遇到,江导提前知道钟绘月也会来,如今见到温含姝真把人带来,说不惊讶是假的。 钟绘月锋芒收敛了许多,和温含姝站在一起虽是各有各的美,但又异常和谐。 简单打过招呼后,江导开门见山说道:“含姝,你和钟小姐关系好,钟小姐也打赢了和寰星的官司。但今天的场合,不适合签她。” “不怕告诉你们,寰星在业内放话,要彻底封杀钟小姐。胡总不会……” 温含姝轻柔一笑,打断他:“江导,今天带绘月来,是有别的事想请你帮忙。” 江导愣住,看了看温含姝,又疑惑地看向宁姮。 宁姮趁机三两句把自己准备转行,以及最近审核被卡的事简单说明,江导一下就懂了,眼神探究了起来。 正要开口,包间外传来笑声,海豚影视的胡总到了。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示意大家不用动身。挂了电话,先和江导拥抱了下,才看向温含姝。 宁姮完全被无视,索性安心充当起背景板,看着温含姝和胡总聊得有来有往。 温含姝不仅能接住胡总的话,言语间还不着痕迹地表明跟她合作只会事半功倍。 长袖善舞。 宁姮在脑子里划过这四个字,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含姝陌生的一面。 不过转念一想,温含姝能单打独斗走到今天的位置,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温含姝三言两语就把胡总哄得心花怒放,酒杯端了放,放了端,喝了不少酒。 宁姮的目光始终围绕温含姝,专注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胡总主动约了新的时间,到时候去海豚影视大楼正式签约。 一顿饭吃了将近四个小时才结束,胡总走了后,宁姮才找到机会和江导说话。 江导思索片刻:“帮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宁姮心中一喜,江导“哼”了声:“先别急着高兴,既然是含姝带你来的,就含姝帮你完成吧。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你来出演。” 温含姝想也不想就答应,只要能帮到钟绘月,她做什么都可以。 宁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里软了几分,又隐隐冒出愧疚,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答应得这么爽快?看来钟小姐对你很重要。”江导心里有了猜测,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 温含姝眸 底浮现几分真实的笑意,顺着江导的话坦然道:“很重要,绘月是我的女朋友。” 宁姮懵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温含姝在说什么?还是自己听错了? 饶是江导混迹娱乐圈多年,隐婚、地下恋情的比比皆是。面对温含姝完全不遮掩的态度,还是被震了好几秒。 “看来这个忙我是帮定了。”这对江导来说不过一通电话和几句话的事,更何况钟绘月官司都赢了,口碑上也成功翻身,根本没有继续卡她的理由。 他就卖个顺水人情,怎么样都不亏。 …… 离开餐厅到回到别墅,宁姮都沉默不语。温含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她和温含姝,从来没有确认过关系! 刚进门,一股力量就从背后压了上来。 宁姮被温含姝紧紧抱住,整个人像被嵌在她怀里,动弹不得。 “温含姝,你够了吗?”宁姮忍不住发了脾气:“你在江导面前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朋友了?你不怕江导说出去吗?” 温含姝全然不理她的质问,只顾收紧手臂,勒得宁姮腰疼。 “你放开我!” “我不放。”温含姝的气息落到宁姮耳后,带着烫人的温度和浓烈的酒气。 宁姮暗呼不妙,温含姝不会这时候发酒疯吧? 惊疑间,温含姝强硬地把她转过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时,宁姮好似被定住,忘记了戒备和挣扎。 温含姝拉过宁姮的手,覆在自己布满红霞的侧脸:“我们都这样了,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什么?” 宁姮脸色涨红,温含姝的气息太暧昧,也太危险。 温含姝抚摸宁姮手背的动作十分轻柔,眼神迷离,每眨一次眼,都带着醉人的蛊惑。 宁姮口干舌燥,喉咙艰涩地滚动着。她承认,温含姝此刻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她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上近在咫尺的红唇。 要吗? 若是真吻了上去,不就坐实了温含姝女朋友的身份,那她还怎么脱身? 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万一她行差踏错,好感度瞬间归零,说不定立刻就被抹杀了。 到时候,温含姝怎么办? 宁姮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温含姝却是等不下去了,一把拉着宁姮走到客厅,把人推到沙发上。 温含姝眼眸低垂,把外套随手扔到地上,开始解针织衫的纽扣。 宁姮被吓了一跳,哆嗦着手阻止她:“温含姝,你醉了,别冲动。” 温含姝动作猛然顿住,抬眸时眼里凝着一层似醉非醉的朦胧水光。长发凌乱地散开,几率发丝缠在额角和颈侧,生出几分带有侵略感的野性艳色。 【滴——】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2】 【警告:宿主濒临死亡,宿主濒临死亡,宿主濒临死亡】 系统连续的警告声像是一记猛棍敲下来,宁姮瞬间清醒,好感度猛掉了10点,一下没控制住:“什么?!蓝静渚那边又怎么了!” 温含姝眼里的水色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唯余深如寒潭的冷寂。 14.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你刚才说谁?”温含姝眼神沉了下来,紧紧盯着宁姮,将她所有的情绪变化悉数看在眼里。 蓝静渚好感度掉得太快,完全超出了宁姮的预料。太过震惊以至于她不小心惊呼出声,可她现在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顾不上温含姝越来越差的脸色。 好感度仅剩2,若是再往下掉,系统会马上启动抹杀程序。 宁姮紧锁眉头,她可不想就这么死掉啊。 “我现在有很紧急的事要处理,以后再和你解释!” 宁姮语气异常焦急,温含姝看出事态的严重性,纵使心有不满,还是默默从她身上下来。 温含姝的视线牢牢锁在宁姮专注搜索蓝静渚的侧脸,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蓝静渚的模样,胸腔里的怒意再度蒸腾翻涌。 温含姝心里清楚,钟绘月对蓝静渚只有厌恶,从没半分好感。 可偏偏是这份厌恶,让蓝静渚硬生生占据了钟绘月的大部分注意力。哪怕是负面情绪,蓝静渚也实实在在地占据了钟绘月的思绪,搅动了她的情绪,夺走了此刻本该只属于自己的目光。 温含姝简直恨透了这种感觉,她硬生生咽下尖锐的寒意,一言不发地走进卫生间。 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强行抢走钟绘月的手机,质问她为何总想着别人,为何就不能只看着自己。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钟绘月关起来,让她明白只有自己才是她的救赎。 温含姝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却浇不灭心里燃烧的妒火。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力道大得指尖发白。 片刻后,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温含姝恢复了平静,抬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脸上的水渍。镜子里的女人面无表情,眼里却是再也不想压抑的冷鸷。 …… “静渚,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夏奇被解雇后,寰星换了新经纪人给蓝静渚,是曾带出过两届影后的余丽,可见寰星对蓝静渚寄予厚望。 蓝静渚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余丽:“丽姐,我刷到这条微博。” 余丽低头一看,有娱乐号发了温含姝、江导聚会的照片,她几眼扫完了内容,没明白这和蓝静渚有什么关系:“怎么了?” 蓝静渚默了两秒,说:“微博里还提到了钟绘月。” “你是担心她通过温含姝的关系复出?”余丽知道她俩积怨颇深,但如今两人又没什么交集,在她看来,蓝静渚完全没必要再关注钟绘月的动态,看了也是徒增烦恼:“你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个,钟绘月翻不了身。” 蓝静渚牵动嘴角:“丽姐,你误会我了。我是怕绘月的脾气惹江导不高兴,影响到片场的气氛。” 余丽古怪地看向她,没明白这是什么逻辑:“静渚,我们现在只管把剩下的戏拍好,其他的你无需操心。” “Majestyl这两天换了新总监,我打算组个局,安排你们见见。” 蓝静渚虽然不满意余丽转移话题,但是听到要去见Majestyl的新总监,顿时喜上眉梢:“真的?” 余丽点头,比起夏奇,她手上的时尚资源更优质:“等《山河问鼎》拍完播出,你的咖位就是准一线小花。我们提前和Majestyl接触,也是表现诚意,到时候和亚太区代言人一起宣,无论是品牌还是《山河问鼎》数据都会大涨。” “亚太区代言人?”蓝静渚心潮澎湃,她现在只是品牌大使,距离亚太区代言人位置还有段距离:“我真的可以吗?还是已经敲定了?” 余丽笑了:“敲定是时间问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说你行就一定行。” 蓝静渚欣喜点头,脑子里已经在想和Majestyl新总监见面时的穿搭。 “咦,海豚的胡总?”余丽看到那个娱乐号又发了新微博,参与聚餐的人还有海豚影视的胡总。 蓝静渚赶紧夺过手机一看,评论里已经炸锅,纷纷在问钟绘月这是不是搭上海豚影视准备强势复出。 还有评论说跟着海豚总比跟着寰星强,后者虽然辉煌过,但早就落后于时代,比不上海豚这种新兴平台。 还有诧异温含姝和钟绘月关系的,竟然愿意帮她牵线。 蓝静渚握紧了手机,钟绘月难道真的要加入海豚影视?不可能! 钟绘月粉丝早就跑得所剩无几,即便官司赢了,有寰星在,她也别想顺利复出。再则她演技平平,海豚影视要是签了她也只有赔钱的份,海豚不可能那么傻。 况且钟绘月不是要转行吗?为什么要让温含姝带她去和江导、胡总聚会?!难道她要转行是假的? 蓝静渚顿觉钟绘月这个人实在阴险可怖、两面三刀,枉她还同情钟绘月的处境,多次替她说话!钟绘月根本不值得自己的好意! 孙司彦卡掉审核是对的,这种人怎么能去疗愈别人?这不是害人吗! 念及此处,蓝静渚赶紧把这两条微博转发给孙司彦。只是孙司彦没回复,蓝静渚也没在意,孙司彦大概已经休息了,明天起来看到微博自然会明白。 …… 胡总对温含姝主动推进签约事宜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江导推荐的人一定不会错,加上他看过温含姝的作品,虽然鲜少有主角戏,但无论是配角还是戏份更少的角色,温含姝都有令人不容忽视的魅力。 这种演员,自带观众缘和艺人光环,是难得的好苗子。 想签她的公司一定不在少数,看她一直坚持独立工作室就知道是有想法和野心的,必然不会只甘心当个演员。 双方以合作联营模式签了约,公司和平台会提供资源和项目,温含姝可以保留工作室的独立性,但要完成平台要求的数据和盈利。若是达不到,不仅要接受平台重组她的工作室,还要补齐没达标的钱。 这对海豚来说,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温含姝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有信心完成海豚的要求。海豚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跳板而已。 她要借这个顶级平台,拿到资本和权力,拿到足够多的筹码。然后扫除所有障碍,把一切都攥进手里,包括钟绘月。 这是一场充满博弈的赌局,是她向上攀爬的捷径,更是她困住心上人的棋局。 温含姝相信,她赌得起。 宁姮挂掉和江导的电话,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审核后台,看到审核已通过的通知,顿时有种拨云见雾的通畅感。 江导找的人,果然厉害。这才多久,审核就通过了。 宁姮冷笑了声,立刻将整理好的投诉材料发送到网信督查邮箱。为了保险起见,她 往市监察机关也发送了一份。这个渠道一旦受理,会直接启动针对孙司彦的核查,容不得他钻空子。 孙司彦在接到监察机关和网信部门联合核查通知时,第一反应还算镇定。 他自认不存在违规操作,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绝对挑不出任何错处,哪怕上面要查也绝对查不到什么。只要他咬死是按照规章办事,再动用人脉和关系从中斡旋,大事化小,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孙思彦一边提交公式化的审核说明,一边利用孙家的人脉和势力,希望把这次核查定性为普通投诉,尽快收尾结案。 他没有告诉蓝静渚自己被查的事,只说最近会比较忙,等忙完再去找她。他看到了蓝静渚转给他的微博,钟会月这是没过审,想找别的出路? 他让蓝静渚放一万个心,孙家和独角兽有合作,海豚不过是独角兽旗下的影视平台而已,打个招呼就能让他们拒绝钟绘月。 孙司彦眼下最想查出是谁胆大包天竟敢举报他。 钟绘月?不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孙司彦更倾向于是以前被他卡掉的公司高层,只有他们有能力知道是谁在找麻烦,所以才能联合起来投诉他。否则证据链不会那么完整,更不会惊动监察机关。 在孙司彦应对调查时,宁姮已经快速完善自己的APP,一切准备就绪。 宁姮每一次优化APP,温含姝都陪在她身边。她已经不想知道,宁姮那晚为何突然叫出蓝静渚的名字。 没这个必要,她会让蓝静渚彻底消失在钟绘月的人生里。 “还没决定哪天上线吗?”温含姝接了杯温水放到宁姮手边。 “没呢。”宁姮正好口渴,拿起杯子就灌了半杯下去:“没多久就是元旦了,你觉得元旦发怎么样?” 温含姝撑着下巴,目光落到APP页面:“我倒是有个想法。我和海豚达成合作的事,还没正式官宣。” 宁姮一愣,好像还真是。这些天忙着自己的事,倒是忘了关心温含姝的近况。 想到还没解释为什么喊出蓝静渚的名字,宁姮就有点不敢看她。本着温含姝不问,她就不说的鸵鸟心态,宁姮战术性地又喝了一口水。 “为什么?不会也是要等元旦吧?” 温含姝看向她:“在等你做好软件,直到可以上线。” 宁姮一惊,差点把水洒出来:“你、你是为了等我?” 温含姝把玩着宁姮的发尾,在指尖缠绕了好几圈:“是啊,我和胡总说好了,官宣合作时,热搜前十个位置都是我们的,你想要哪个?” 宁姮猛得瞪大双眼,温含姝和海豚的合作,是她演员事业的里程碑,是新阶段的开启,更是她万众瞩目的时刻。 温含姝竟然要用自己的热度和流量,为她的事业铺路。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暖意与酸涩。宁姮清楚,她一直在利用温含姝,愧疚感甚至让她越来越无法和温含姝对视。 宁姮万万想不到,温含姝愿意把自己的高光位置,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 她忽然不确定了,她真的能狠下心,把温含姝沉甸甸的好意和对她的感情,当做对抗蓝静渚的筹码吗? 原本笃定的利用之心,在温含姝毫不掩饰爱意的视线里,动摇得愈发厉害。 15.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温含姝和海豚正式官宣合作,热度直接霸榜了文娱热搜前十。虽然热搜位是提前准备好的,但双方的合作在全网都引爆了不小的舆论。 温含姝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小花,虽是二线位置,但业内对她的评价不低。前脚拍完在《山河问鼎》的戏,后脚又和大平台签约,一线的位置触手可及。 海豚在营销上向来大手笔,温含姝的采访片段、演技高光片段接连刷屏,热度持续走高,吸引了大批饭圈和路人目光。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峰时,宁姮的《绘治月亮》正式上线。借着温含姝流量的东风,一股脑冲到了热搜第二。 #钟绘月转行 #钟绘月绘治月亮 #钟绘月发博退圈 #温含姝钟绘月 接连几个话题热度飙升,快速占据各大平台热搜榜。 “大家好,我是钟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娱乐圈的聚光灯下挣扎。一路走来,我见证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被公司不公平对待,本属于我的资源轻易给了别人,对抗无果后,又经历了网络暴力和行业封杀。我曾经陷入了长期自我怀疑和精神内耗,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很多关心我的朋友。我深感抱歉。 同时也要谢谢所有关心我、给我鼓励的人,正是因为你们,我才能走出那段灰暗的日子。 《绘治月亮》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诞生,我想从自身经历出发,给更多还处于情绪黑洞里的朋友一点鼓励。 往后我将告别演艺圈,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心灵疗愈中。 愿每一个受过伤的灵魂,都能在这里找到慰藉。” 宁姮在微博末尾附上了下载链接,并在评论区回答了不少网友的问题。在被问及和寰星的纠纷时,故意“不小心”透露她还没收到寰星的赔款。 温含姝转发了她的微博,虽然没有配任何文字,但摆明了就是要为宁姮宣传造势,两人的名字一起上了热搜,后面还跟了一个“爆”字。 《绘治月亮》当晚就冲上免费APP排行榜第一,短时间内下载量一路狂飙,服务器甚至数次过载。 比起网络上的狂欢,圈内人看出了些门道。 明面上是同一天官宣,实则是温含姝用自己的流量硬生生给钟绘月铺了条绿色通道。 否则单靠钟绘月的自身经历当噱头,又能吸引多少人呢? 业内有人惊叹温含姝的义气,更多是觉得可笑。这种APP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更何况钟绘月又不是心理方面的专家,半路出家的退圈艺人转行去做心灵疗愈,一看就是想捞快钱、割韭菜的。 温含姝如此大张旗鼓的帮忙站台,完全是不爱惜自己羽毛的愚蠢行为。 舆论场上喧嚣四起,夹在在宁姮和温含姝的热搜里,还有《山河问鼎》杀青,蓝静渚泪洒现场的词条。 余丽看着热搜,嗤笑道:“钟绘月蠢就也罢了,温含姝怎么也跟着闹?海豚也愿意由着她?” 蓝静渚淡淡道:“她们关系本就很好。” 她原以为钟绘月是嘴上说退圈,实则偷偷去求海豚。没想到她还真说到做到,真的退圈不当艺人了。 只是她的APP怎么上线了,孙司彦不是说钟绘月没过审核吗? 说起来,孙司彦也很久没同她联系了,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蓝静渚赶紧给孙司彦发了微信,没有收到回复。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便拨了通电话过去,仍是没人接。 余丽瞧出她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有个朋友联系不上,有点担心。”蓝静渚握紧了手机,眉头紧拧。 孙司彦这段日子的确不太好过,上头的核查比他预想的还要严肃。他本想着家里出手,应该很快就结案才对。 没想到上面查到了他和寰星的往来,孙司彦这才开始恐慌。 单看双方往来没什么,可要是把那些被他卡掉的公司,和寰星一对上,证据链、时间线再清楚不过。 最让他不安的是,孙家的人脉竟没派上用场,对方说这事已经闹到上面去了,管不了。 孙司彦在焦灼中,终于等来了结果。 “利用审核职权徇私舞弊、权利勾兑、打压他人,经查实,情节严重,予以开除处分。” “开除……?”孙司彦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手脚冰凉:“不、不可能!怎么会开除我?” “小孙,开除都算保你了。”主管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否则你得进去,好自为之吧。” 孙司彦压下心头震动,又追问了几句,确定没有回旋余地后,只得无奈接受。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在整他! 孙司彦眼里闪过狠辣,等他找出背后那人,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但他却没等到那天,孙家被他的案子牵连,诺大的企业不可能干干净净。过往所有模糊的越界行为,没有举报倒还好,否则一查一个准。 孙家自顾不暇,为保住后代,火速将孙司彦两兄弟都送出了国。 …… 《绘治月亮》上线后,下载量已经趋于稳定。最初下载的人,要么是冲着宁姮那番退圈转行宣言来吃瓜的,要么是被温含姝的转发吸引,好奇二人关系。更有甚者纯粹是刷热搜看到,打算看看是不是为了蹭热度的割韭菜软件。 几乎都准备玩几分钟就卸载,顺便还要打低分并留下几句吐槽。 结果打开软件后,发现界面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广告弹窗,更加没有疯狂的推送和跳转链接。第一印象就超出不少预期。 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开了情绪疏导版块。 失眠的人听着舒缓引导音频,还真的静下了心,原本纷乱的思绪,竟跟着慢慢平静了下来,睡了一晚好觉; 长期困于人际关系、职场压力的人,在树洞版块写下没处可说的心事,没有AI的生硬回应,都是贴合心境结合个人情况的暖心回应。 不少人表示越用越上头,纷纷在网上自发推荐,让还持着怀疑轻蔑态度的人,都忍不住去下载。 温含姝也下载了,她想更了解钟绘月。APP里每个版块,都是钟绘月亲自走过的路,都是她的心血和坚持。那些曾经受到过的创伤,如今变成了治愈他人的温暖。 温含姝一颗心像被泡进了温水中,飘飘荡荡的,眼角有些泛酸。 记忆里那个锋芒毕露、浑身都是刺的钟绘月,正一点点褪去尖锐的棱角。可该有的傲气一点不少,反而比之前更聪明,更通透。 以前的钟绘月恨不得撞得满身是血,如今的她行事更稳健周全。 明明经历过那样痛苦又灰暗的时光,她没有选择继续怨怼,反而很快清醒过来,甚至 还愿意用自己的伤痛去治愈别人。 柔软悲悯和果决强大交织在她身上,让她散发出一种沉静又迷人的气场。 温含姝滑动APP界面,眼里的温柔愈发浓烈,心底的悸动层层堆叠到一起,满满当当堵在胸口隐隐发烫。 钟绘月好像变了许多,温含姝轻轻捂住胸口,感受为她失控的心跳。 早已深重的喜欢,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她要马上见到钟绘月。 宁姮听到系统提示,蓝静渚好感度+3后,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些。 可见退圈这一步是走对了,接下来只要她和娱乐圈划清界限,不构成任何威胁,蓝静渚自然不会再降低好感度了。 宁姮心情很好地开了瓶酒,还没喝两口,系统又出现了。 【检测到蓝静渚好感度-2】 【现发布任务:宿主APP广受好评,可将APP送给气运之女,以提高好感度】 宁姮被呛到,猛得咳嗽起来:“你在说什么鬼话!不可能!我才……” 宁姮一愣,系统为什么会突然发布这个任务? 送APP给蓝静渚…… 好感度-2,是因为蓝静渚见不得自己APP受欢迎?! 宁姮质问系统:“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过得好,蓝静渚的好感度就会下降?” 这次系统没有沉默。 【结合本世界目前的运转规则,宿主理解正确】 宁姮沉下脸,和蓝静渚作对必死无疑,远离她要是过得好,也是个死,只是死得慢些。 难道要过得凄惨无比才行?这是正经系统吗?! 【蓝静渚好感度为3,请宿主引起重视】 宁姮眸底划过暗芒:“要是我杀了蓝静渚呢?” 【警告:检测到宿主极度危险】 【警告:气运之女死亡,本世界瞬间坍塌,宿主即刻死亡】 宁姮看明白了,系统搞那么多事,就是为了逼迫她去讨好蓝静渚。 她办不到! 忽地,宁姮感觉到身后的视线,骤然转身,对上温含姝探究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含姝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了多久了? 好在她刚才没说话,否则还要想理由解释。 “你回来怎么也不出声?”宁姮看似抱怨,实则试探:“站多久了?” 温含姝把搭在手腕上的外套放好:“看你心情很好的开了瓶酒,就不想打扰你。” 宁姮嘴角一抽,笑道:“这哪算得上打扰。” 赶紧转移话题:“你回来得正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谢谢你帮我宣传。” 温含姝眼眸亮起来,极力稳住乱跳的心脏:“礼物?” 宁姮赶紧小跑去房间里,拿出一早备好的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点心意。” “这是一款精油和扩香石,我特意为你调的味道。” 指尖触到磨砂质感的扩香石时,鼻尖萦绕开精油的味道。冷调檀香,又混合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白兰暗香。 香味细腻克制,若非精心调配,味道不会如此有层次。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温含姝很是动容:“谢谢,我很喜欢。” 她倾身在宁姮侧脸落下一个吻,动作十分自然,好像她们本该如此亲密。 16.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蓝静渚为了和Majestyl新总监吃饭,特意请知名服装师帮她搭配了一整套穿搭。精心挑了Majestyl经典款冬装,不过分隆重,又能凸显她的气质。最重要的,是能彰显她对品牌的审美。 又约了相熟的化妆师,满心期待饭局的到来。 《山河问鼎》杀青后,余丽通过运作给她接了部电影,社会现实题材,一看就是冲着拿奖去的。 蓝静渚顿时踌躇满志,仿佛看见了自己站上领奖台时的模样。钟绘月的APP再广受好评又如何? 她们的人生早就出现了分水岭,未来的差距只会更大,钟绘月与自己早就无法比较了。 同一档节目出道又如何?钟绘月C位出道又如何?如今要跻身一线的是自己。 蓝静渚暗自生出畅快感,当年屈居第二的遗憾一扫而空。 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一直都介怀排在钟绘月后面。好在一切都千帆过尽,她也算苦尽甘来。 蓝静渚结束杂志拍摄,一边卸妆,一边接过小胡递来的咖啡。 她刚喝了一口,就见余丽面色凝重地走过来,疑惑地看向余丽。 等卸完妆,化妆师退到一边收拾后,余丽才压低了声音说:“和Tian的饭局取消了。” 蓝静渚指尖骤然收紧,眼底掠过错愕和不解:“为什么?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 余丽脸色有些难看:“听说Majestyl总部意属温含姝,要选她当亚太区代言人。” 蓝静渚眉心狠狠一蹙,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去,向来保持着笑容的脸庞出现了丝丝裂缝。 “我记得温含姝和Majestyl好像没有合作过,怎么突然……”蓝静渚挤出僵硬的笑,不远处还有工作人员,她得时刻注意形象。 余丽冷哼了声:“我也问了Tina,你猜怎么着?温含姝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认识了Majestyl总裁的小女儿。有这层关系在,可不就选她了。” 蓝静渚怒火烧心,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认命般的柔柔浅笑:“既然她有这种野心,拿到代言人位置也正常。这种攀关系的手段,我自认是做不到的。输给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温含姝是挺厉害的,就是白费了我一番布局。”余丽眼神冰冷,想她数十年的经纪人生涯,居然被一个二线小花截了胡。 佩服她的手段和冲劲是一回事,被公开打脸又是另一回事了。 Majestyl向来是和寰星合作的,业内也知道她最近和Majestyl新总监Tina来往频繁。 温含姝招呼都不打,直接抢代言人的做法,这是不把她余丽放在眼里,公开和蓝静渚、寰星作对吗? 走了一个钟绘月,又来一个温含姝。 …… 宁姮咬着三明治,时不时偷瞄一下坐在对面的温含姝。 温含姝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用一个发夹锢住。几缕曲卷的碎发垂在脖颈处,慵懒又随性。 温含姝换了新发色,深棕的发色中和了她身上的清冷疏离感,平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暖松弛。 虽然还是美得惹眼,但给人的距离感减少了许多。 温含姝忽然抬眸看过来,宁姮被抓个正着,差点被嘴里的三明治噎住。 宁姮慌张地移开视线,错过了温含姝唇角的弧度。 温含姝最近很忙,不仅接了海豚的自制剧,还要准备江导的电影,中间还有杂志和广告拍摄。但只要有时间都会回来。要么抱着她一起睡觉,要么一起吃早餐。 接受采访时也会时不时提起自己,生怕外界不知道她们关系好似的。 宁姮莫名有种被捆绑后的束手束脚感,好像周遭的空气变成了细密的丝线,在她周围编织出了一张透明的网。 想搬走的话数次到了嘴边,一旦对上温含姝温柔的眼眸,还有她为了见自己熬出的黑眼圈,宁姮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且她也不知道两人现在算什么关系。 说是情侣吧,好像没有正式确认过。要说不是情侣关系,情侣干的事一件没少干。 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宁姮脸颊微烫,温含姝不着寸缕的模样强势闯入脑海。她控制不住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温含姝也不怕着凉,洗完澡居然就那么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好在她穿着睡衣,没让温含姝得逞。 不对,好像是她占的便宜更多些…… “一大早脸就这么红,在想什么?” 宁姮吓了一跳,温含姝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她身边来了。距离挨得极近,宁姮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没什么。”宁姮语速飞快:“你今天通告不是很多吗?还不去换衣服?” 温含姝伸手圈在宁姮腰上,不让她跑:“时间还早,不着急。你还没回答我,你脸怎么这么红?” 宁姮呼吸间都是温含姝身上的味道,和昨晚如出一辙。这下不仅脸更红了,宁姮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装满了刚烧开的水,烫得都没法正常运转了。 “你、你管我。”宁姮恨自己怎么结巴了,清了清嗓子:“暖气开太多了吧,好闷,我去开窗通风。” 温含姝轻笑出声,怀里的人好像突然炸毛的小猫,只是没什么威慑力,连生气都那么可爱。 “还好吧,不是很热。”宁姮越是后仰,温含姝就凑得越近,直到宁姮退无可退,才亲了下她酡红的侧脸:“好像是有点热。” 宁姮缩着脖子,大清早姿势就这么暧昧,温含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温含姝时刻关注宁姮的情绪变化,她不讨厌、也不抗拒自己。 以前的钟绘月,可不会让自己靠这么近。 她不希望钟绘月只是为了利用自己,才压抑住厌恶,忍受自己一步步得寸进尺。 好在不管是牵手还是拥抱,她都接受了,哪怕是接吻,都没有一次出现过厌恶的神色。 温含姝欣喜、惊讶过,然后就不再满足于只停留于此。 她想再近一步,如果钟绘月还不能完全属于自己,那就让自己完完整整地属于钟绘月。 宁姮已经放弃挣扎了,亲就亲吧,更亲密的行为都做过了,还矫情扭捏什么? “你应该收到了Majestyl的邀请函,慈善晚宴我们一起去吧。”温含姝起身,眼里流出笑意。 “你怎么知道?”宁姮还没从旖旎的氛围里抽离,声音有些哑。 “我看到你的邀请函了。”温含姝声音婉转,带了点委屈:“你都不和我说。” 宁姮不自在地“咳”了声:“我又不知道你也要去。” “骗 人。”温含姝抬手掐了掐她的脸:“我跟你说过,Majestyl马上会宣我是亚太区代言人,他们主办的慈善晚宴,我怎么会缺席?” 她没主动提,就是想看看钟绘月会不会主动说和自己一起去。结果等了许久,最后还是得她来提。 宁姮心虚地移开视线,她记得蓝静渚是Majestyl品牌大使,温含姝的title压过她,宁姮自然高兴。 但要是和温含姝一起出现在Majestyl慈善晚宴上,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蓝静渚,好感度降成零,她当场被抹杀怎么办? 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我最近忙昏了头,忘记了嘛。”宁姮挤出笑容,语气间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你知道我在找合作公司,实在是没想到。” 温含姝“哼”了声:“这次就放过你,没有下次,知道吗?” 钟绘月送自己精油和扩香石,自己原以为是单纯的礼物。没想到是她即将推出的产品,合着是把自己当小白鼠了。 这人惯会利用自己,实在是太狡猾了。 想到这里,温含姝使了些劲,在宁姮脸上掐出了指痕才罢休。 宁姮被掐得生疼,声音含糊不清:“……知道了,轻、轻点。” …… Majestyl主办的慈善晚宴,邀请的范围不局限于演艺界,各行各业的头部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函。 毕竟晚宴里有拍卖环节,虽是做慈善,但每一件藏品背后都是一份人脉,不少人就是冲着这个环节来的。 宁姮原本想自己来,没想到温含姝愿意配合自己的时间,这倒让她找不出理由拒绝了。 只好硬着头皮和温含姝一起来,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温含姝刚被宣了Majestyl亚太区代言人,最近风头无两。一到场就吸引了不少视线,过来攀谈道贺的人就没停过。 蓝静渚也来了,寰星还特意交代她,务必要拍下邵老孙子的画,为此还专门派出赵副总陪她参加晚宴,就怕出了差错。 蓝静渚嘴角含笑,来参加晚宴的不少公子哥她都认识,或多或少都帮过她,有熟悉的朋友在,蓝静渚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 和几位公子哥正聊着她下一部电影,人群小小热闹了下。 原来是Majestyl总裁的小女儿Elowen来了,身着Majestyl还未发售的礼裙,高贵又不失少女的俏皮感。 她一来就往温含姝那里走,神采飞扬,十分惹眼。 蓝静渚垂下眼,默默喝了口香槟。 一位公子哥见状,问道:“静渚,怎么突然不开心了?谁惹你了?” 蓝静渚看了眼正和Elowen聊天的温含姝,还有她身边的钟绘月,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格外刺眼。 她收回视线,轻声道:“就是见到熟人,想着好久没见,有些怀念罢了。” 公子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轻蔑道:“这种人有什么好怀念的。你放心,一会儿我就替你出气。” 蓝静渚受宠若惊,复而又摇了摇头:“顾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天这么开心,别为了我影响心情。” “你这性格真该改改,这么容易被欺负可不行。”顾炎看着她,咧嘴一笑:“今天这口气,我还就帮你出定了。” 17. 过气顶流拒绝自救 宁姮跟在温含姝身边,为避免和蓝静渚正面遇上,无论是谁过来聊天,她都主动加入话题,争取将聊天时间拖得久一些。 蓝静渚的视线时不时飘过来,大概是碍于她身边一直有人,所以并没有主动过来。 宁姮默默松了口气,她对蓝静渚做不出好脸色,又不能让好感度再降低,实在憋屈。 温含姝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少喝点,别伤了胃。” 宁姮心想这点酒还不至于伤胃,接触到温含姝关切的眼神,莫名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吧。” Elowen全程看在眼里,了然地冲温含姝暧昧地眨了下眼睛。 温含姝回以坦荡的笑容,丝毫不掩饰她和宁姮的关系。 晚宴进行到下半场,终于进入了拍卖环节。 连着几件藏品被拍下后,随着灯光的造势,邵老孙子的画被推了出来。 主持人侃侃而谈,无非是在夸邵家多年深耕慈善领域,为公益事业做出了哪些贡献。 宁姮看着舞台中心的画,说实话,很普通。但因为出自邵老孙子之手,背后的价值不可估量。 在场不少人都摩拳擦掌,就等着举牌拍下这副画,借机和邵家搭上线。哪怕没拍下,刷下存在感也是好的。 主持人:“起拍价,20万元。” 赵副总和蓝静渚对视一眼,蓝静渚举牌:“22万。” 不少人跟着加价,宁姮扫了眼蓝静渚,她正听赵副总在说什么。 “30万。”蓝静渚再度举牌,公司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不能辜负了公司对她的信任和期望。 更何况,那可是邵家。 宁姮暗笑,邵老孙子这个金子招牌,价值恐怕远不止30万。 “35万。” 宁姮嘴角微僵,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温含姝:“你跟着举牌干什么?” 场内的灯光明明暗暗的落到温含姝侧脸,模糊了她的眼神:“我也想拍啊。” 宁姮气得双眸圆睁,一把拉住温含姝:“别胡闹!不过一副画而已,又不是出自名家大师的手,拍下来有什么用!就算是邵家……” 温含姝勾起唇角,压低声音:“正因为是邵家,我才要拍。难道你想看着蓝静渚拍下那副画,得到邵老的注意?” 不等宁姮说话,蓝静渚那边再度举牌:“40万!” 场内出现不小的议论声,蓝静渚隔着人群看向温含姝,朝她露出礼貌的微笑。 温含姝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再度举牌:“50万。” 一下加了十万,众人的视线纷纷涌了过来。Elowen笑得一脸兴味,仿佛还嫌这热闹不够大。 赵副总眼神冰冷,狠狠瞪向温含姝。20万的画被抬到50万,虽然还在预算内,但多花了钱,怎能不心疼? 他咬牙对蓝静渚说:“继续。” “好。”蓝静渚正要举牌,忽然听见顾炎说:“100万。” 议论声迅速炸了锅,顾炎是代表顾氏来的,一直没举牌,突然要花100万拍下邵老孙子的画,看来是铁了心要和邵家搭上线,并且散发出了“到此为止”的信号。 宁姮心头一紧,生怕温含姝又要举牌,赶紧扣住她的手。 温含姝顺势反握,十指相扣,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倒让宁姮有些不知所措。 顾炎出价100万后,没人再跟。邵老孙子的画,最终以100万的价格被顾炎拍下。 顾炎得意地瞥了眼温含姝,大摇大摆地签字确认,笑容无比灿烂。 赵副总激动得拍了拍大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蓝静渚和顾炎相熟,只要请顾炎帮忙,邵家这条线不就搭上了吗? 还不用公司花钱买画,真是白捡了天大的好事。温含姝妄图横插一脚搭上邵家,简直是自不量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顾炎拍下画后,高调宣布,要把这副画赠送给蓝静渚。100万善款,也会以蓝静渚和他的名义联合捐赠。 蓝静渚没想到,为了帮自己出气,顾炎竟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当即感动得无以复加。 掌声伴随着议论声全场雷动,有公子哥大赞顾炎为了追女人真是舍得。惹来顾炎一记眼刀:“肤浅,本少爷这是做善事。” 蓝静渚端着一杯香槟,语带歉意:“含姝,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顾总会把画拍下送给我。” 宁姮悄悄翻了个白眼,不仅被她装模作样的姿态恶心到,还有她对温含姝的称呼。 蓝静渚凭什么叫温含姝名字? 宁姮心头闪过怒意,下意识收紧了同温含姝交握的手。 “蓝小姐客气了。”温含姝冷冷地觑了她一眼:“顾总好像在找你,你还是去陪他吧。” 蓝静渚脸色白了几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顾炎几步上前,站到蓝静渚身边,色厉内荏道:“温小姐,钟小姐,你们不会因为一幅画,就朝静渚撒气吧?” 宁姮光是忍蓝静渚就够憋屈了,此刻又来一个顾炎,她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顾总说话真有意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撒气了?”宁姮扬起一抹冷笑:“我们只是提醒蓝小姐,顾总在找她而已。” 顾炎嗤笑了声,虚揽着蓝静渚的腰,故意说:“邵老听说我们拍下了画,邀请我们两日后赴宴。温小姐,人贵在自知。邵家的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静渚,我们走。” 蓝静渚看了眼宁姮,又同情地看向温含姝,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宁姮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掌心被温含姝轻掐了掐。 两人走后,宁姮怒气未消:“你拉着我做什么?” 看到温含姝眼里浮现的笑意,更气了。 “为他们生气不值得。”温含姝凑近了些,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有媒体在场,我们何必跟他们起冲突?” 宁姮当然知道,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温含姝低声安抚,哄了好一阵,宁姮脸色才渐渐好转。 宁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气的压根儿不是顾炎和蓝静渚对自己的态度。 她气的,是温含姝被看不起、被恶意嘲弄。 她更气自己怒气攻心,温含姝跟没事人一样,连安抚自己时的语气都那么温柔。 宁姮有气没处撒,只得在心里把系统痛骂了一顿。 晚宴逐渐进行到尾声,最后一个环节是媒体采访。原本是为了宣传此次慈善活动,媒体的焦点却都跑到 了顾炎和蓝静渚身上。 两人并肩接受采访,顾炎神采飞扬,豪言为了做慈善,花再多的钱都值得。又大赞邵老孙子的画灵气十足,既有艺术美感,又不失少年锐气,是难得的佳作。 蓝静渚则是受宠若惊的表示很意外顾总会把画转赠给她,她本就看中邵老孙子的画,没拍到原本还很遗憾,没想到顾总愿意割爱。并表示会联合寰星一起再捐100万,为公益事业尽一份力量。 记者提及顾炎以他们两人的名义捐款,问二人是什么关系. 蓝静渚低眉浅笑,说是多年好友,像亲人一样。 有记者提问她有没有和温含姝、钟绘月聊天,蓝静渚便含糊其辞,让大家关注公益慈善,就是不正面回答。 记者在她哪里没有拿到想要的答应,就跑去问温含姝,看到宁姮也在,顿时双眼放光。 “温老师,我看你刚才也举牌了,没有拍到想要的画,你觉得可惜吗?” 温含姝看向记者,眼里露出纠结的神色。 记者敏锐地捕捉到她有话想说,并且一定会引起争议,努力把话筒举到温含姝面前。 宁姮蹙眉,伸手挡了一下:“话筒别拿那么近。” 记者看向宁姮,秉着一个都不放过的原则:“钟小姐,你之前……” “不可惜,无论是谁拍下都是为了做慈善。不过我是有些想法,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温含姝突然开口,记者只得暂时放过宁姮,看向温含姝。 温含姝欲言又止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记者,纷纷涌了过来。 “但既然是做慈善,我觉得发自真心很重要。若是拿慈善当幌子满足私心,我个人是不赞同这种行为。尤其是今晚所有拿出藏品拍卖的朋友,都是真心为公益事业做贡献。但今晚某些人却利用和践踏了这份心意,我觉得很遗憾,也很失望。” 温含姝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蓝静渚和顾炎。 记者兴奋不已,继续追问,温含姝便打起了太极,只说是自己的感想,不针对任何人。 记者再三追问,温含姝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没有再透露任何能做文章的信息。 宁姮差点没憋住笑,前脚说完“某些人”,后脚又说“不针对任何人”,她此前怎么没看出来,温含姝阴阳怪气的功力如此厉害。 这段采访当晚就在网络疯传,一起传到邵家的,还有段视频。 视频里,顾炎揽着蓝静渚,满脸倨傲地表示要去赴邵家的宴,还声称邵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 邵家嫌丢脸,把视频压了下去,却放任温含姝的采访全网热议。 在这场风波中,邵家没有出面,只是取消了宴会,对慈善晚会的事避而不谈,顾炎和蓝静渚就沦为了笑话。 顾炎和蓝静渚的采访还被好事网友做成了搞笑视频,顾家和寰星出手压制,反而引起舆论进一步的反扑,视频发酵得更猛烈。 宁姮满意地看着网络上针对蓝静渚和顾炎的嘲笑,不枉她找到视频发给邵家。不能明着和蓝静渚作对,暗地里总可以吧? 宁姮正得意自己的杰作,系统忽然出现。 【滴——】 【检测到本世界气运出现变动,请宿主引起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