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兽校小绿茶,入梦钓疯男主团》 第1章 姐姐撩完就想跑? 【第99次保命计划失败,您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次死去,您将在这个宇宙彻底消失】 好气好气好气! 许稚气得原地跺脚。 燥热的感觉席卷四肢百骸,她下意识想要用手扯领子。 领子没扯到,反倒发现自己两只手腕被一双大手牵制住。 而她的手,正戳在对方的胸肌上。 视线上移,一张帅脸近在咫尺。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 一双白眸如同细碎的冰晶,却因为她此刻的动作蕴含着怒意。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白金色的碎发给原本白皙的皮肤增添了几分光芒。 刺骨的寒意透过肌肤传递至大脑神经,让神智不清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挣脱那双大手,小手在结实紧绷的胸肌上用力捏着。 “我不服,凭什么别人穿书都是美男环绕,我就是被美男一次次猎杀?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一个月前,她穿到了一本名为《全校疯批只为白月光俯首》的1Vn兽校言情小说中。 女主夏知桐是各种族类几代繁衍出来的下三等身份,却因为成绩优秀成为圣诺斯学院的特招生。 一出现就成为了校内四位位高权重的男神的保护对象。 温梦是这本书中的恶毒女配,喜欢四位男神之一的帝珏,嫉妒夏知桐一出场就吸引了帝珏的目光,处处和夏知桐作对。 温梦却不知,她越是这样做,越是在给四位男神和夏知桐创造机会。 最终,夏知桐和男主们在温梦的故意“撮合”下美满幸福地在一起。 温梦却落得一个精神失常,永坠炼狱的下场。 至于她,全校唯一的纯人类特招生,温梦身边的小炮灰。 几乎所有打压原书女主的恶事都是她做的。 按照剧情走向,这个时候她已经误喝了温梦给夏知桐特意准备的水。 又误打误撞闯入了少逾白和手下议事的房间,当众扒了少逾白的衣服,想要缓解身上的燥热。 因为当众毁了少逾白的清白,被他当场挫骨扬灰,就连灵魂都没放过,被投入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 而她穿书的任务,就是改变悲惨结局,在这本书中苟到大结局。 【你现在不就在临幸美男,完成任务就能带着你的攻略目标回家,祝你吃遍兽校美男~】 “这是在临幸美男吗?这分明是在对方雷点上作死!等等,什么攻略目标?你给我说清楚!” 许稚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回答她的却是少逾白冰凉的身子。 系统的禁锢撤去,因为药效的作用,许稚四肢软得不行,整个人撞进少逾白的怀中。 少逾白是冥王之子,从小体温就比别人冷,又或者说没有热度。 他此刻就如同一个冰窖,缓解了许稚身上的热意。 回神的少逾白怔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刚刚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出现。 下一瞬,他攥住了许稚那只虽没什么力气、却不停作乱的小手手腕。 腕骨上传来的痛感让许稚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对上少逾白那双没有温度的白眸。 此时,少逾白的眸中正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 一层水雾蒙住了黑曜石般的眸子,纤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眼尾晕开一片绯红。 她的脸颊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红润的小嘴微张,像是在索取什么。 身子明明软的像一滩水,偏偏在对上他视线的那刻,摇摇晃晃地强迫自己和他拉开距离。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破碎感。 “冥......冥少,我不是故意的。” 又软又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许稚微微抬起眼,泪珠悬挂在睫毛上面,湿漉漉的眸子怯生生地迅速瞥了他一眼,又慌乱地垂下去,因为紧张,脸颊的潮红更加明显。 “我真不知道那杯水有问题,我只是随手喝了,又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我……” 泪珠忽然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少逾白。 内心却在叫嚣。 快了,快了! 接下来少逾白就会因为嫌弃她这副样子,将她无情地丢出房间。 少逾白喉结滚动,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尤其是那滴晶莹的泪珠滴落时,仿佛滴在了他的心上。 “不是故意的?” 少逾白攥在她手腕上的手紧了几分,“那这个又怎么说?” 他冰凉的指尖带有挑逗性地摩挲在她的手腕上,亲自带着许稚那柔嫩无骨的小手在胸膛上往下滑。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少逾白此时不应该恼羞成怒将她丢出去吗? 许稚小心翼翼地撩开一只眼皮。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少逾白那张阴沉得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脸,而是, 白花花的肉!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曾经被她撕扯过的黑色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被全部解开。 190和165的身高差让江稚第一眼就被对方诱人的双开门身材吸引。 她猛地瞪大双眼,吞咽着口水,视线想移却移不开半分。 “姐姐,你已经把人家看光光了,可要对人家负责哦~” 乖巧又略带委屈的声音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少逾白的可怕。 “胡说!哪里看光了,你那里我就没看过。”她甩手指向脐下三寸的位置,“再说了,只是看看而已,你又不会少块肉。” 许稚皱眉,光膀子而已,在她以前的世界里见的还少吗? 不过,这么好的身材倒是第一次见。 身形单薄却不孱弱,宽肩窄腰,锁骨深陷,腹部平坦紧致,浅浅的腹肌纹路若隐若现。 最惹眼的是跨间两道锋利人鱼线,从下腹斜斜切向腰侧,皮肉紧实细腻。 眼泪从嘴角流出,视线控制不住地在上面流连。 “原来姐姐想看这里,我这就给你看。” 少逾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裤腰带上。 “啪嗒”一声锁扣清响,许稚理智回笼。 她惊恐地攥住少逾白放在裤腰两边、想要将衣服褪下的手。 “这个就不必了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双手用力,趁少逾白不备将人推开,拔腿往门口的方向跑。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刚跑两步,腿上一软,整个人都往地上扑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刹那,一条黑色链子突然缠绕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拉住。 “姐姐,撩完我就想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 ?依旧是1Vn,男主团除了原书女主的官配F4,还有另外几个原书中没有写出来了,需要跟着许稚一起去探索发现~ ? 关于许稚的身世略带悬疑。 ? 入梦 贵族兽校题材,欢迎来品尝~ 第2章 求饶?晚了~ 冰凉的身子从身后贴上来,驱散了许稚身上的热意。 原本因为药性红润的脸颊,竟因为这句话变得更红。 少逾白如同一条毒蛇,缠绕上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她僵硬在原地,感受到身后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攀上她的后脖颈,吓得一动不敢动。 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就被对方捏碎。 那只手微微用力,强硬地将她的脑袋掰过来。 “姐姐,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看我长得好看,馋我的身子?” 此时,许稚整个人已经被他强硬地掰过来,手腕被他抓着,摁在他那令人神魂颠倒的腹肌上。 许稚疯狂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冥少怎么能这么说,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她的下巴被少逾白抬起。 “那姐姐跑什么?” 还能跑什么,当然是保命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少逾白盯上了。 她正低着头,为自己跑路保命找借口,门口处突然响起敲门声。 夏知桐嫩得能掐出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白学长,你在吗?帝珏学长吩咐我来给你送一份资料。” 许稚双眸一亮,嘴角的兴奋差点儿没绷住。 太好了,是女主。 少逾白肯定不会让夏知桐看到两人如今的姿势。 他肯定会将她狠狠推开,然后迫不及待地开门去见夏知桐。 然而,少逾白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脸上带着坏笑。 “姐姐,你的心跳好快。” 许稚微微一怔: 不对,他是被夺舍了吗? 身为男主,最关心的不应该是女主吗? 你倒是推开我,去开门啊! 议事的那些属下早就溜了,而且夏知桐也没有撞见她毁少逾白清白,她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一关就算过了。 门外的夏知桐又敲了两下。 “白学长,你在吗?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少逾白依旧没有想推开他去开门的意思。 许稚在他怀里等的都替他着急: 冥少啊,你再不去开门,到时候就要追妻火葬场了。 行,你不开是吧,我帮你。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一副“担心被人抓包惊慌失措”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少逾白的怀抱。 “冥少,是夏同学,她找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你还是快去见她吧。” 偏偏她越挣扎,少逾白禁锢她的双手收得越紧。 “我怎么感觉姐姐不希望我去?” 他的声音带着玩味与威胁。 冰凉的手指抬起许稚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她嫣红的唇瓣,眼神炽热。 “呵呵,怎么会。我就是一个特招生,怎么能限制冥少的自由。” 许稚尴尬地笑了两声,推开少逾白的桎梏。 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白学长,你还好吗?我......我进来了?” “滚!” 好嘞! 暴躁的声音让许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缠绕在腰肢上的锁链并没有因此放开,少逾白猛拽,她转着圈地再次回到他的怀抱。 “让你滚了吗?” 低沉阴冷的声音让许稚缩了缩脑袋。 门外的夏知桐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可是,帝珏学长说......” “听不懂话?需要我亲自送你走?” 门外彻底安静了。 许稚甚至能听到死神降临的步伐声。 “姐姐很不乖哦~一会儿亲近我,一会儿远离我,是在利用我吗?” 少逾白微微俯身,声音带着威胁,白眸中却倒影着一种得到宝贝的喜悦。 许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和他拉开半分距离。 “我想我们之前有些误会。” “误会?”他歪歪头,动作带着几分天真,“姐姐夺走了我的初吻,摸了我的身子,甚至还想看我的......” “停!“许稚一把捂住他的嘴,“那是意外!我中药了,神智不清,我......” 她话还没说完,感觉到掌心被什么湿漉柔软的东西舔过。 她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他舔她? 少逾白舔了舔唇角:“姐姐的手,是甜的。” 许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冥王之子,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必须要逃出去! “冥少,链子好重、好紧,可以先松开吗?”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不跑。” 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虽然好看,却阻碍了他的发挥。 他松开缠在她腰肢上的铁链,附耳说道。 “姐姐不要想着逃跑哦~这是缚灵锁,只要我想,它能追你到天涯海角。” “我不跑。” 她暂时不跑,但没说一会儿不跑。少逾白几乎刚转身,往里面走去,她便悄咪咪地往门口的位置退。 还没退几步,她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靠! 关键时刻药效发作了。 她小命不会真要交代到这里了吧? “姐姐?” 察觉到许稚没有跟上,少逾白阴沉着脸回头看,结果看到许稚倒地的一幕。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拦腰抱住。 “你怎么了?” 被药效支配的许稚感觉自己身体被丢进熔炉,感受到有冷源接近,她不受控制地往少逾白身上贴。 “好硬!不过好凉,好舒服......” 软得发糯的声音说得断断续续,少逾白眼底浮现一丝按耐不住的占有欲。 “姐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将许稚打横抱起,将人放到床上后,自己也躺了下去。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声音变得异常柔和。 “睡吧,睡醒一觉就好了。” 许稚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气息钻入体内,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惨叫声充斥在耳边,各种姿势怪异的灵魂飘荡在她周围。 这里,是冥界?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有鬼魂开始追逐她。 她惊恐地四处逃跑,直到……她慌乱中躲进一间屋子。 刚进去,就被满屋子的刑具吓到。 她后退着,想要尽快离开这间屋子。 不料,后背却撞上一个坚硬冰凉的肉体。 一双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你好像很怕我。” 熟悉的称呼让她瞬间想到少逾白。 她僵硬地偏头,对上少逾白那双略带委屈的狗狗眼。 “冥少,这一点也不好玩。我闯入你房间真的是个误会,求求你,放我回去吧。” 少逾白侧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求饶?晚了~” 第3章 做鬼都不肯放过 少逾白扫掉桌子上铺满的刑具,将许稚摁在桌子上。 “没想到姐姐竟然喜欢这种地方,希望你醒来不会后悔。” 铁制桌面冰凉坚硬,硌得她后背生疼。 她没听懂少逾白话里的意思,也没有时间想。 此时的少逾白,一手撑在她脑侧的桌面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她不敢直视少逾白那双能看透人......不,鬼心的眸子,闭上眼睛。 如同一条死鱼一般,僵硬地躺在桌子上。 下一秒,一个冰凉却柔软的矜薄唇瓣贴在她的唇瓣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 少逾白那张超绝比例的脸近在咫尺,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冥界给鬼行刑前,居然还有亲吻鬼的习俗? 真变态! 转念一想,她死得真冤。 少逾白不知道亲了多少只鬼,初吻早没了。 竟然还强调那是他的初吻。 “还有时间分心?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 嗯?什么? 许稚小口呼吸着,绯红的脸颊看得少逾白血脉喷张,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她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少逾白的手已经滑至她的脚腕。 冰凉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不对劲。 她最后的理智迫使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少逾白的脸颊上。 她的力道很大,少逾白原本正对着她的脸都偏了三分,五根鲜红的指印浮现在苍白的脸颊上,异常明显。 “你你你,竟然对鬼做这种事情,你还有点人、不,鬼、不,神格吗?” 她气呼呼地盯着少逾白,一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哭了一般。 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看得少逾白口干舌燥,想要亲亲抱抱贴贴。 想要立马负距离! 少逾白的目光缠绕着她,落在许稚眼中就是他想杀了她,她下意识地想逃。 她几乎刚起身,双手就被少逾白一只手紧箍住,掼在桌面上。 “还想逃?姐姐不乖哦~” 他舔舐着唇瓣,半眯的眸子像是在回忆刚刚被扇的感觉。 “扇了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缚灵锁再次出现,将她的四肢缠住。 心头一阵躁动,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趁势低头吻了下来。 不似刚刚的轻柔与试探,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她一时怔愣。 许稚被迫承受这一切。 渐渐地,她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开始笨拙地回应。 反正最后一次机会也用完了,还不能做一次风流鬼吗? 少逾白感受到她的变化,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大手扣住许稚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抓着脚腕的手向上探索。 许稚感觉好羞耻,下意识地想躲,少逾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都变成鬼了,竟然还能因为这种事晕过去。 这是许稚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少逾白的房间中,甚至还和他同床共枕。 不仅如此,她还如同一只树袋熊般,抱着他的脖子,腿搭在他的腰上。 最关键的是,她穿的根本不是昨天那套衣服。 是少逾白给她换的衣服? 这不对啊。 她不是被少逾白杀了变成鬼了,还在冥界遇到少逾白了吗。 怎么还能回到这里? 她狠狠地扭了自己一下,哀嚎出声。 所以,昨晚和少逾白在冥界的事情都是在做梦! 她根本没有死,甚至还睡了男主团之一的少逾白。 察觉到旁边的少逾白要醒,她立马翻身下床,溜了出去。 直到关门声响起,少逾白才撩开眼皮。 深邃的白眸看向门口的方向。 “姐姐,我们有的是时间。” 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许稚想着先回宿舍拿点东西,再去上课。 “许稚,你去哪里?是不是在躲我?” 温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她走过来,双手环胸,满脸怒气。 “我让你给夏知桐下药,为什么她没有出现在安排好的房间里?” 许稚缩了缩脖子,一副真诚认错的模样。 “小姐,杯子被人换了,药被我误喝了,我......” 温梦瞪大眼睛,声音都跟着提高了几个分贝。 “什么?蠢货一个,要你有什么用!” 察觉到周围的人看过来,她压低声音。 “我让你给夏知桐准备的药,你自己喝上了,你知道本小姐废了多大劲才买来的,你当本小姐的学分是大风刮来的?” 许稚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愧疚。 “小姐,我知道错了。那药劲很大,我差点被人发现,我怕被人发现,躲进卫生间,等药效散尽才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温梦的脸色。 见温梦脸上怒意消了,又补了一句。 “我当时想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小姐您。” 之前有些疯狂的女生为了睡到四大男神,总找机会给他们下药,这药便成了兽校的禁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旦被他们发现,就不是被逐出兽校这么简单,连累的,是整个家族。 温梦冷哼一声,但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算你衷心,还知道护主。不过……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她打量着许稚身上的黑色套装,很精致的工艺,料子也并非凡品。 根本不是许稚这种特招生能买得起的。 而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许稚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 大大的眸子,一双黑瞳如同黑曜石般闪耀。 樱花唇瓣微微嘟起,标准地微笑唇让人看了心情很好。 前凸后翘的身材看得她一个女生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这个是我捡的。” 许稚睁眼说瞎话。 “那个药效太强,我忍不住,用卫生间的凉水缓解,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总不能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出现,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丢的都是您的脸。” “幸好垃圾桶旁边有这身衣服,我便捡起来换上了。” 温梦听闻,立马捂住鼻子和她拉开距离。 “行了,赶紧回宿舍收拾收拾,脏兮兮的,还怎么在我旁边给我记笔记?” 许稚连忙点头哈腰:“是小姐,我这就回去收拾,绝对不会脏了您周围的空气。” 她回到宿舍,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站在镜子前将自己身上仔细检查一番。 确定少逾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或许,昨晚两人只是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至于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都是梦。 不过,这样的梦似乎多来几个也不错。 现实中吃不到,梦里还不能尝尝鲜吗? 最好四大男神都来个遍。 许稚大白天吃着美梦做出的佳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幻想。 第4章 不喜欢他,那我呢? 许稚刚接通电话,温梦炸毛的声音便从电话中传出来。 “许稚,你死哪儿去了,我给你三分钟,你要是没出现在我面前,你就死定了。” 她将电话拿远了点,但还是恭敬的回复道。 “对不起小姐,我保证三分钟内让你看到我。” 许稚刚抵达教室门口,站在门外就感受到一种躁动的气氛。 第一排最亮眼的位置上,帝珏单手撑着下巴,深邃的眼眸半阖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制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给人一种禁欲系的感觉。 当他的目光扫向门口时,恰好与刚进门的许稚四目相对。 金色的瞳孔骤缩,平静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慌张。 许稚仅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 是帝珏,男主团之一,也是除苏谨宴外对夏知桐最好的一位。 做事一板一眼,最讨厌没有规矩或者打破规矩的人。 而她,作为纯人类,出现在神魔妖后裔的学院,本身就打破了原有的规矩。 她怎么也没想到,目光刚移开,便对上了少逾白那双阴郁的白眸。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谑。 白金色的碎发垂落在眉骨上方。 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下开合,虽没有声音,许稚却听懂了: 他在质问她昨晚和今早跑路的事情。 许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今早醒来时的画面。 她低头核对自己的课表,《低级驱魔和捉鬼》。 两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更是早就修完了低等课程,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我走错教室了?” 她往后退去,准备核对教室。 “许稚,杵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温梦的声音从教室内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稚循声望去,温梦正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手里拿着小镜子在补口红。 而温梦所在的位置,恰好就在帝珏的斜后方,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帝珏的超绝侧脸。 真不愧是帝珏的超级迷妹,如果不是帝珏身边不让人坐。 她敢保证,温梦肯定能抢到帝珏左边那个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许稚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快步走到温梦特意给她留的位置上坐下。 不知是不是刻意安排,这个位置正前方,正是少逾白。 她坐下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因为少逾白是侧坐着,他的侧脸轮廓刚好完整地落入她的视线范围。 锋利流畅的下颌线,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就连梦中那颗落在锁骨下方的小小黑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白眸的余光也在看向她。 炽热的视线让她想起昨晚梦中的场景: 矜薄的唇瓣贴上来、骨节分明且冰凉的手指向下探索,还有一句句让她耳根发烫的话...... “你脸怎么这么红?” 温梦质问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啊?” 她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烫得吓人。 感受到前面那双视线更加露骨,她连忙移开视线。 “可能是我昨天冲凉水冲的,有点发烧吧。” 温梦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停留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这副样子她太熟悉了,那些女生看帝珏时的脸颊都是这样的。 她顺着许稚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帝珏挺拔的背影上,表情瞬间变了。 “许稚,你该不会是喜欢帝珏吧?” “什么?我没有!” 许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高声音。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见温梦还在怀疑自己,继续解释。 “你也知道,像我这种纯人类最脆弱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容易生病。” 温梦低头沉思片刻,明显松了口气。 “行了,不是喜欢帝珏就行。下次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许稚连忙举起手来发誓。 “小姐放心,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喜欢帝少。我要是喜欢帝少,就让我......”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压低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是少逾白。 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双白眸弯成月牙,戏谑地看向旁边的帝珏。 “看来我们的帝少魅力也不怎么样嘛~他可是黄帝后裔,掌管你们人间大小事务。” 少逾白回头,手撑在桌面上,猛地凑近。 “小心他公报私仇哦~” 许稚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眶迅速泛红,睫毛轻颤,看起来像是被吓到。 “我......我......”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被吓到的鼻音,小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内心疯狂尖叫着: 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的存在本身就触怒了帝珏,他肯定会公报私仇的! 余光里,帝珏依旧镇定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仿佛身后的拉扯嬉闹都与他无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无人察觉,他搭在桌沿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周身原本就冰冷的气息,再次冷了一个度。 许稚离得最近,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缩在座位上,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现在她更加能确信帝珏对她的敌意。 温梦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耐烦地训斥。 “怂什么,你刚刚又没说惩罚是什么,既然没说清楚,就不算数。” 许稚狠狠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拭额头的冷汗,就感受到一头白毛凑过来,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扫过她的耳廓。 “姐姐不喜欢帝珏,那我呢?” 少逾白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带着刻意的诱哄。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要起身去拿旁边桌子上的书,才和许稚凑这么近的。 那声“姐姐”喊得顺口又缱绻,原本被强压下的梦境再次浮现。 一幕幕画面汹涌袭来,烫得她脖颈泛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完了! 这个样子的少逾白好勾人~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沦陷的! 毕竟,她最开始也是冲着男主团颜值和身材选择穿书的。 好在这时,夏知桐走了进来,分走了少逾白的注意力。 “帝珏学长,白学长,你们真的来我们班了。” 说话间,她已经坐到了帝珏旁边的位置。 还顺手将书拿起递给少逾白。 少逾白不情愿地在自己位置上坐正,翻了个白眼: 没眼力见! 帝珏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冷声“嗯”了下。 感受到自己身上压力消失,许稚狠狠松了口气。 原书女主就是不一样。 一出场就能吸引男主们的目光。 在所有人眼中,帝珏和少逾白没有将人赶走,便证明夏知桐对二位殿下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唯有夏知桐明白,这一切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从进门那刻,就将少逾白对许稚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帝珏在她坐下时的刻意疏远。 她握着课本的指尖瞬间收紧,心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难堪与不甘。 凭什么? 帝珏和少逾白只能是我的! 许稚,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不介意像弄死芷棠那个蠢货一样弄死你。 第5章 我们是一体的 温梦目光死死盯着夏知桐,恨得牙痒痒,手里的口红盖子被拧得咔咔响。 “装模作样!你看她那副柔弱样,就差一双手帮她一把,顺势扑到帝珏哥哥身上,真心机!” 许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夏知桐坐在帝珏身边,正微微侧身,和帝珏说着什么。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从侧面看过去,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柔弱的弧度,睫毛低垂,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帝珏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不曾为她偏一下。 但夏知桐并不气馁,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温梦抓着许稚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她的肉里。 “你看她,你看她。都快贴在帝少身上了,她还要不要脸?” 许稚吃痛,却没有挣开,只是轻声安抚。 “小姐,低声些。被两位殿下听到了对你不好。” 温梦冷哼一声,到底是收敛了些。 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夏知桐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 “我就不明白了,她一个不入流的下三等身份,凭什么能和帝珏哥哥坐在一起?” “全校那么多女生喜欢帝少,哪个不比她强?她夏知桐算什么东西?” 许稚顺着她的话低声附和:“小姐说的对。” 许稚这句话像是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她忽然抓住许稚的手,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你等会儿帮我让她在帝珏哥哥面前出出丑,不然还真让她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许稚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熟悉的送人头戏码。 与其劝说温梦不要搞事,不如让温梦意识到自己有多厉害,让她不屑于和夏知桐对着干。 “小姐,其实对付她没必要用让她出丑的手段。” 温梦挑了挑眉,脸上带出一丝兴趣。 “哦?那你说怎么办?” 许稚凑近,压低声音。 “你想啊,夏知桐能勾引帝少,靠得不就是她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您要是对她动手,反而显得您不占理,帝少更心疼她。” 温梦一听,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快说,那我应该怎么做?难不成你想让我和她一样,在帝珏哥哥面前装柔弱小白花?那不行不行。” 她的脑袋摇成拨浪鼓,脸颊甚至微微鼓起来。 许稚轻笑。 这恶毒女配竟然还有点可爱。 “您可是顶级神兽家族的大小姐,哪里需要靠这种手段?” “您本身就天生丽质,何必跟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特招生计较?” “您只要美美的出现在帝少面前,保持高贵优雅的样子,自然就把她比下去了。” “您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反而越急,对吧?” 温梦愣了愣,随后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我堂堂神兽族后裔,和一个不入流的串串置气,真是太掉价了。” 许稚连连点头。 “小姐英明。您这样的大人物,光站在那里就足够碾压她。” 温梦被这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圆球丢给许稚。 “呐,奖励你的。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许稚捧着小球,双眼放光:“谢谢小姐。” 圣诺斯学院和普通的人族学院不同,不仅因为这里聚集了人神妖魔的后代。 更是因为这里的花销都需要靠学分维持。 上课、接任务、学生会......都可以赚取学分。 但是像她这种没有任何背景和特异功能的纯人族,就只能靠上课赚取微薄学分,维持生计。 但是上课也有风险,如果遇上实践课,很可能小命不保。 这也是原主选择依附温梦的原因。 跟在大小姐身后,不仅能有个靠山,还能捡漏到不少好东西。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严肃的年轻教授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魔方。 “从今天起,本门课程不再教授理论,改为实践教学。”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实践课?这么快,我以为要下学期呢。” “我的天,我连基础咒语都背不全,怎么实践?” “听说上个月有学生在实践课上被恶灵附身,差点儿没救回来......” 教授一拍讲台,声音压过所有议论声。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都是新生,紧张很正常。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我特意为你们申请了两位助教。”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 “帝珏、少逾白。” 两个名字一出,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 “实践就实践!哪有作为神族后裔不会驱魔的!” “快点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试试我新学的招式了。” “两位殿下不会是冲着夏知桐来的吧。我听说学长学姐们上这门课的时候根本没有助教。” “管他呢,能被帝珏殿下亲自教导,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 两人同时站起来,走上讲台。 帝珏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逾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晃了晃,但目光一直锁定在许稚身上。 “本次实践课分为两队,帝珏负责带队驱魔,少逾白负责带队捉鬼。” 教授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声音再次盖过讨论声。 “队伍分配是双向选择,每位同学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想去的队伍,但最终是否被接收,由队长决定。” 话音刚落,那些学生已经争先恐后地开始选择心仪的队伍。 许稚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作为温梦的跟班,她没有资格选择去哪支队伍。 自然是温梦选择谁,她就跟着去。 温梦站起身,趾高气扬。 “走,我们去帝珏哥哥的队伍。” 温梦还没有走到帝珏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夏知桐先她一步站到了帝珏面前。 “帝珏学长,我可以加入你的队伍吗?你放心,我有能力自保,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仰着头,杏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和忐忑。 一方面表明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再加上之前那个蠢货的临终遗言,帝珏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帝珏低头看着夏知桐,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他准备答应时,温梦已经迫不及待拽着许稚挤进去。 “帝珏哥哥,我也要加入你的队伍。” 她站在帝珏面前,脸颊微微泛红。 “还有许稚,她也跟我一起。” 她说着,把许稚往前推了半步。 许稚被推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形,对上了帝珏那双冰冷的眸子,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迅速垂下眼睫,声音软软糯糯。 “帝少好,请多关照。” 帝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薄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同意。” 第6章 撒娇没用 少逾白靠在讲台边缘,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额前垂落的碎发,那双眸子弯成月牙的形状,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起手,指尖越过夏知桐,越过温梦,直直地指向帝珏身后的许稚。 “她,归我。”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许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完了。 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怎么还是被这个瘟神盯上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上演两位男主争夺女主的戏码吗? 你总是盯着我一个小跟班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把自己藏在温梦身后。 好在她和夏知桐站在同一条线上,少逾白这一指,让夏知桐误会了。 夏知桐唇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又快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和自责。 她抬起杏眸,看向少逾白,声音柔软得像春日里的柳絮。 “冥少,如果是因为我在帝珏学长的队伍,你才不同意的话,我愿意......” 她咬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愿意退出,加入你的队伍。你不要因为这个,伤了和帝珏学长之间的和气。”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投来感动的目光。 “夏同学也太善良了吧,难怪四位殿下都喜欢她。” “天呐,这是什么绝世小白花,明明是她被抢,还反过来替别人着想。”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少逾白口中的“她”,是指的夏知桐。 毕竟整个圣诺斯学院,能让两位殿下同时上心的,也就只有夏知桐一人。 少逾白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嘲弄。 “夏同学,你在说什么?” 夏知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少逾白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球的身影上。 “我说的人,是许稚。” 原本还隐隐有些激动的教室顿时陷入一阵疑惑之中。 “许稚,是谁?” “好像是温梦身边的那个跟班,她是怎么得到冥少青睐的?” “不是吧,全校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纯人类,选她不就是选了个累赘。” “冥少是不是搞错了?”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针,狠狠戳在许稚心上。 她的脸颊烧得滚烫,眸中闪烁着一种被猎人盯上后的恐惧。 夏知桐的瞳孔急速收缩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自然而然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往旁边退了半步,重新站回帝珏身后。 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误会从未发生过。 “许稚是我的人,自然要和我在一起!” 温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跨出一步,挡在许稚面前。 她扬起下巴,对上少逾白那双似笑非笑的白眸,声音虽然有点抖,但一步都没有退让。 许稚还要帮她给夏知桐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许稚和她分开,谁来帮她? 没错,就是这样! 她可不是为了帮许稚,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许稚猛地抬起头看向温梦。 她好像知道原主为什么选择温梦这位大小姐做靠山了。 这个恶毒女配,似乎对自己护着的人还不错。 少逾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温梦。 “你的人?”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梦。 “什么时候,温家做起人口买卖的生意了?” 温梦被噎了一下,脸颊涨得通红,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许稚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是我最看中的人。她想加入哪支队伍,由她自己说了算。就算你是冥少,也不能当众抢人吧?” 少逾白轻笑一声,目光越过温梦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你说的对,应该让她自己选。” 他直起身,双手环胸,带笑的眸子锁定在许稚脸上。 “选吧。” 许稚咬着唇瓣从温梦身后站出来,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选帝珏?少逾白不会善罢甘休。以这位冥王之子的性子,当众被拒绝,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选少逾白?那更不行了。单是想到要和他近距离接触一整节课,她的腿就开始发软。昨晚的梦境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在现实中再经历一次。 许稚深吸一口气,横竖都是死,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睫毛慌张地扑闪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声音又软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微发颤。 “冥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可我只是一个纯人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她说着,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那副模样,可怜得让人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女生们顿时安静了。 有几个心软的,眼底甚至浮现一丝不忍。 这许稚,平常看着不起眼,怎么这会儿看起来这么可怜? 少逾白的眸色微微一暗。 他看见那颗泪珠在许稚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挂着,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和昨晚一模一样。 明明知道她这副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可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他攥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许稚见局面稍微稳住,趁热打铁,声音更加柔软了几分。 “温梦小姐从我入学开始就对我很好,要不是她照顾我,我可能连学分都凑不够。所以......” 她抬起眼,泪眼朦胧地看向温梦,眼底满是不舍和感激。 “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温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身边的人对她好,都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 许稚还是第一个因为她这个人,坚定选择她的人。 一时间,她竟因为刚刚没有询问过许稚的意见,就将许稚推出来独自面对两位殿下而自责。 她转身看向少逾白,语气比方才强硬了几分。 “冥少,你听到了。许稚说了,我在哪儿,她在哪儿。我选帝珏哥哥的队伍。” 少逾白仿佛没有听到温梦说的话。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许稚身上,忽然笑了。 “行啊。那就让温梦也来我队伍不就行了。” 第7章 她是我的人 温梦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什么?” 少逾白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温大小姐刚才不是说,许稚是你的人吗?你舍不得和她分开,她也舍不得离开你。” 他摊开手,一副“这事很简单”的样子。 “你们两个一起来不就行了,我又不介意多收一个。” 随意的语气,就好像温梦是买东西送的赠品。 温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少逾白分明是在逼她在许稚和帝珏哥哥之间做选择。 “行了。” 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这场绝对压制性的较量。 一直沉默的帝珏终于开口了。 “温梦必须留在我的队伍里。” 这句话一出,就连温梦本人都蒙了。 长久以来,一直都是她追在帝珏身后哥哥、哥哥的喊着。 这还是第一次被帝珏主动地选择。 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帝珏哥哥,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帝珏已经再次打断。 “温梦的能力,最适合驱魔,去你的队伍,反而对她不利。她是我帝家庇护的人,我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站位恰好卡在温梦和少逾白之间,无形中将许稚纳入自己的庇护范围。 所有人都笃定帝珏出手是因为帝温两家有关系。 唯有少逾白眸光一沉,心底冷笑一声,看得透彻分明。 帝珏哪里是护着温梦。 他分明是想和自己抢许稚,又不想抢的太明显,让其他人误会他和许稚的关系。 “有意思。” 少逾白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许稚呢?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帝珏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许稚身上。 只一瞬,金色的瞳孔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他没有说话。 少逾白冷哼一声,往温梦的方向走了一步,微微弯腰,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你想留在帝珏队伍中,我没有意见。但许稚是纯人类,无血脉、无灵力。对上凶魔,毫无还手之力,一旦被魔气侵蚀、撕碎魂魄,谁都救不回来。” 他目光落回身形单薄的许稚身上。 “加入我的队伍就不一样,邪祟恶鬼、阴魂怨灵,皆归冥界管束。只要有我在,哪怕她魂魄坠入冥界,我也能将她重新送回你身边。” 温梦心头的悸动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她可以任性争抢帝珏身边的机会,可以凭借家世肆无忌惮,可她不能拿着许稚的性命赌气。 没了许稚,去哪里再找一个真心待她,还不贪图她身份权势的人? 短暂的挣扎过后,温梦突然伸手推在许稚身后,将她推向少逾白的方向。 “真麻烦,许稚,你去少逾白的队伍。” 许稚被温梦推了个趔趄,僵硬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梦。 温梦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看什么看?你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待在帝珏哥哥的队伍里只会拖后腿,真后悔刚刚帮你说话,还害我得罪冥少。” 周围学生不明所以,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看吧,许稚就是个累赘,谁愿意一直带着。” “温大小姐本来就高傲,愿意带她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畔,温梦沉着脸从储物袋中丢出一堆东西,精准扔到许稚怀里。 驱鬼香、桃符剑、显形粉.....都是捉鬼能用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给你,算是......算是我这次不带你的补偿。” 最后,她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铃铛强硬地塞入许稚手中。 周围瞬间出现一阵骚动。 “神族的召唤铃?据说这东西能够召唤出远古大神的虚影抵挡一次攻击。” “温大小姐不会是拿错了吧,许稚哪里配得上这种好东西。” “暴殄天物啊!估计温家也就只能拿出这一个。” 温梦高傲地抬起下巴。 “本小姐的东西,要怎么处理是本小姐的自由,还轮不到你们管。” 说完,她已经跑向帝珏身后,脸颊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许稚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堆东西,有些恍惚。 她认识温梦99次,每次都能被她触动到。 她弯了弯嘴角,笑意还未成形,一股寒意便从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缓缓转过头。 少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 他微微俯身,眸中倒映着她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姐姐,你最大的靠山都把你推给我了,怎么还对别人笑呢?” 许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逾白的眸子暗了几分,站直身体,不再看她。 剩余学生也很快选好了自己的队伍。 教授将手中的黑色魔方抛向半空之中,瞬间出现两道空间之门。 “左边是驱魔入口,右边是捉鬼入口。每人只要完成捉拿一只鬼或魔的数量就算完成任务,任何形式不限。队长只负责带队和技术指导,不负责出手帮忙。”“实战时,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务必要认真对待。” 教授讲解完实战规则,少逾白和帝珏便分别带着各自的队伍进入试炼场地。 捉鬼队伍的实战模拟地点是人界某学院后山的废弃校舍。 据说,这里十年前因为一场不明的集体失踪事件被封锁。 当时有七名学生在夜间自习后离奇消失,第二天早上,校工只找到了他们散落在走廊里的课本和鞋子。 从那以后,校舍便被废弃,成了一栋荒芜在藤蔓深处的水泥废墟。 收到任务信息后,所有学生跟在少逾白身后往校舍里面查探。 少逾白走得很快,步伐随意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虽然走得漫不经心,但每次走到拐弯处,他的脚步都会微微停顿半秒,用余光扫向许稚的方向。 确定人还在,才继续往前走。 碎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抬手随意拨了一下,打了个哈欠。 身后的队员们可没有他这份闲情逸致。 七八个学生紧紧挤在一起,缩着脖子四处张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一激灵。 许稚走在队伍中间,一只手伸入口袋中,紧紧攥着里面的驱鬼香。 校舍的大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 少逾白抬起脚,直接踹开门。 哐当一声巨响,把身后的队员们吓得集体弹了起来。 “放松点,都是一年级新生水平的鬼魂,能凶到哪里去?” 他回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你们进去捉鬼,捉到后回这里找我集合。” 第8章 吻我,我就帮你 这些学生面面相觑,并没有动。 队伍里一个个子较高的男生鼓起勇气开了口。 “冥少,教授说让你作为我们的技术指导,您不跟我们进去,如何指导我们?” 少逾白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去,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进去?你是想让我把整栋楼的鬼都吓跑,然后你们一只也捉不到,集体挂科?” 男生被噎了一下,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少逾白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放心进去,我在外面一样能监控里面的情况。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会指导你们。” 他压低声音,带着承诺的意味。 “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那些学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咬牙,抱团闭眼冲了进去。 跟在他们身后总比一个人要安全,许稚怀着这个心思迈开步子跟在那几个同学身后。 她刚走两步,她的面前便伸出一只透明到近乎能看清血管的手。 “你留下。” 少逾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前面那些神经紧绷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不清楚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许稚乖巧地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抬起一双无辜又怯懦的眸子。 “冥少,你留我,是有什么事吗?” 少逾白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上次在我房间那股胆量去哪儿了?难道姐姐一直在和我演戏?” 许稚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的事情竟然被他看穿了,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她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又软又轻。 “那天是药效上头。现在是清醒的,当然会怕。” 少逾白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抬手往校舍深处一指。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只刚死不久的新鬼,怨气不重,你去把它收了。” 许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大门里面。 阴森潮湿的气息布满整个建筑,长期废弃的建筑立面上布满了蜘蛛网,荒凉阴暗的感觉让她不由有些害怕。 “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 少逾白偏头看向她,眸中闪过玩味的光芒。 “不然呢?还是说姐姐希望我陪你一起去?” 许稚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少逾白轻笑一声,十分愉悦地提建议。 “姐姐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总要收些好处吧。” 他突然弯腰,和许稚平视,指尖点在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 意思很明显: 吻我,就帮你。 许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猛地推开少逾白。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落,她已经跑进废弃建筑里。 少逾白盯着许稚慌乱的背影,发出一阵轻笑: 真好玩儿~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镜子,镜面上倒映的正是许稚慌乱跑路的画面。 许稚一直跑到楼梯拐角处才停下脚步。 她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后怕地看向后方。 少逾白怎么总是缠着她? 她还想成功苟到大结局呢。 希望少逾白只是一时对她感兴趣,兴趣过后不会杀她灭口。 楼道里光线昏暗,窗户处刮进来的一阵风吹得她回神。 其余学生早已抱团深入探查,只剩她一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将温梦之前留给她的道具全部攥在手里。 好在她之前为了给温大小姐记笔记,有认真听课,知道这些道具的用法。 二楼走廊比一楼走廊更加昏暗。 许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底的木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 她顿了一下,等回声消散后才继续往前走。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摩挲,边走边将显形粉撒在走过的地面上,防止有鬼魂从背后偷袭。 粉末落地,泛起微弱的荧光。 一个影子渐渐浮现在眼前。 鬼魂会在显形粉的作用下实体化三秒,这三秒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许稚抽出桃木剑,上面的朱砂隐隐发烫,猛地往鬼魂的方向刺去。 女鬼忽然扭头,脸上五官模糊不清,她张开嘴,猛地扑向她。 许稚手中的桃木剑被鬼爪拍飞,整个人被撞倒在地。 女鬼的手也因为接触到桃木剑,发出烧焦的腥臭味儿。 她却如同没有任何知觉一般,压到许稚身上,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利爪直取许稚的咽喉。 少逾白透过镜面看到这一幕,心被狠狠揪起。 白眸中被一股怒气占据,他抬眸看向二楼许稚所在的位置,指尖凝结出一道幽蓝色的鬼火。 明明手已经举起,却在关键时刻停住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镜面之上,手中的鬼火渐渐熄灭。 “姐姐,我相信你可以的。” 镜面之中。 许稚咬紧牙关,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触碰到口袋里温梦给的驱鬼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驱鬼香点燃后,散发出的气味儿会让周身缠绕的鬼魂退避三舍。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空闲将那支香点着。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驱鬼香抽出,狠狠戳向女鬼大张的嘴中。 驱鬼香触碰到女鬼的身体,女鬼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许稚趁机挣脱了女鬼的控制,踉跄着跑到桃木剑旁边,快速拾起地上的桃木剑,狠狠刺向女鬼。 剑尖刺中了女鬼的胸口,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紧接着,女鬼软趴趴地滑落在地上。 许稚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收魂符,将女鬼的残魂收进符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纯人类,她竟然独自干掉一只鬼。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鬼,过程中也差点儿丧命,但她真的做到了。 许稚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转身往楼梯口跑。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少逾白。 倒不是想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想看到少逾白知道后意外的表情。 她小跑着冲下楼梯,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东西正在尾随她。 少逾白透过镜面看到她化险为夷,凝重的表情变得释然,甚至有点儿兴奋。 但很快,他的眉头再次皱起,戏谑的眸子变得正经。 不对劲,校舍之内,有一股庞大的怨灵气息。 而那气息瞄准的目标...... 他的目光落在镜面中尾随在许稚身后的黑雾之上,苍白的脸上布满阴沉。 那团浓郁的黑雾,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冲许稚的后心! 第9章 我害怕,好疼 缚灵锁从少逾白的袖中飞出,如同一条蜿蜒的闪电,直冲向那团黑雾。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团黑雾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在半空中骤然加速,在缚灵锁即将控制住它的前一刻,撞向许稚的后背。 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侵入许稚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丢入冰窖中一般,冷意顺着脊椎骨蔓延至指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也失去了方向感。 她整个人在恍惚中,不受控制地摔下楼梯。 缚灵锁原本是冲着黑雾去的,在察觉到许稚摔下楼梯那刻,急急扭转方向,缠绕在许稚的腰肢之上。 许稚也在滚落时发现了身后那团正朝她发出刺耳的嘲笑声的黑雾。 她眼睛微眯,甩出腰间的金色召唤铃,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道虚影从金铃中升腾而起。 一个身披金甲的高大身影浮现,周身缠绕着威严的气息。 他周身的威压模糊了面庞,只是抬起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拍在那团黑雾上。 黑雾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整个魂都被拍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露出真容。 是一只厉鬼。 和许稚刚刚捉的新鬼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只厉鬼的体型大了不止两倍,周身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怨气。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稚,眼中满是贪婪和怨气。 这个厉鬼明显不属于低年级实践的范畴。 这么厉害的厉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许稚该考虑的问题,那枚召唤铃在给了厉鬼一击后,铃铛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金色的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那道金甲虚影也在消散。 那只厉鬼已经没了还手之力,正好趁现在,将那只厉鬼收入符中。 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许稚从兜里掏出收魂符,还没来得及丢出去,少逾白赶到了。 原本缠绕在许稚腰间的缚灵锁转而缠住那只厉鬼的脖颈。 他手腕一翻,锁链收紧,厉鬼被硬生生从墙上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没有看那只厉鬼,而是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许稚的后背校服上渗出一小片殷红,上面还隐隐散发着黑气,如同一朵地狱之花。 少逾白猛地收紧缚灵锁,那只厉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锁链上燃起的黑色火焰烧成灰烬。 许稚怔怔地看着那堆灰烬,随即爆发出尖叫声。 “我的,学分!” 这次任务,抓住一只鬼就算完成实践,抓到的多余鬼魂,是可以兑换成学分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超纲的厉鬼。 明明只需要一张收魂符,就能拿到教授面前兑换学分,偏偏这只厉鬼在冥少面前魂飞魄散。 少逾白脸上酝酿着怒意,目光中带着压不住的恐慌和后怕。 他的手攥成拳,青筋在手背上浮现,肩膀微微发颤。 “许稚,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 他的声音中带着克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这还是少逾白第一次正经地喊她的名字,本该庆幸的许稚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样子。 她被少逾白此刻的表情吓到了。 少逾白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却刻意避开了伤口。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只厉鬼是什么级别的?如果不是你有召唤铃,你现在已经死了!” “魂飞魄散的那种死了,你懂不懂?”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低,也很恍惚。 那张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控。 许稚恍惚的后退半步,她彻底被吓到了。 如果刚刚不是召唤铃,她第一百次保命计划就失败了。 她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惊吓,让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滚了两圈,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啪嗒一下砸了下来,落在地上。 她垂下眼睫,黑曜石般的眸子被泪水浸得透亮,睫毛扑闪着,每眨一下就有新的泪珠滑落。 她的鼻尖泛着红,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哭出声。 “对不起......我着急和你分享,根本没察觉到后面有危险。” 她的声音糯叽叽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只是想多赚一点学分。两百个学分,够我吃一个月的食堂了,还能给小姐买支口红。”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不料越擦越多。 “小姐给我的召唤铃也碎了,他们都说那铃铛价值不菲,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她交代......” 她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少逾白。 “你别骂我了,好不好?我好害怕,好疼......” 少逾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被她那泛红的鼻尖、晶莹的泪滴以及清亮的眸子占据时,他心中的怒意早已被浇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她喊疼,他暗骂自己一声: 竟然在这种时候跟她发脾气,还说她拎不清,明明自己也没拎明白。 她是被厉鬼所伤,煞气正在她体内渗透,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时间长了会伤及经脉。 “忍着点,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她肩上,遮住了她后背那片殷红。 外套上有他的气息,能够暂时压制厉鬼留下的伤害。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起来。 却在触碰到她后肩伤口的时候,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许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等她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时,想要松开已经来不及了。 少逾白的嘴角悄悄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目不斜视地抱着她冲往医院。 突然从阴森的校舍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稚眯起眼睛,侧头避开光线的时候,脸颊不经意地贴上了少逾白的颈侧。 他的体温很低,皮肤冰凉光滑,贴上去的一瞬间,她感觉后背的灼烧感都减轻了几分。 她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逾白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白眸直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却将她抱得很稳。 第10章 姐姐演什么呢 许稚被少逾白抱着踹开大门时,值班的狐族医生差点把尾巴吓出来。 “冥、冥少?”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少逾白没理她,径直将许稚放到最近的病床上,动作轻得像是放什么易碎品。 “煞气侵蚀,背后有外伤,处理。” 简单且冰冷的命令,跟和许稚说话时判若两人,仿佛帝珏上身。 医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检查。 剪开校服后背的布料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稚后肩的伤口不大,瘆人的是隐隐逸散出来的黑气。 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细密的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像是一张正在织就的蜘蛛网。 “这是厉鬼的煞气,已经开始渗透经脉了。她是纯人类?” 医生面色凝重。 少逾白轻轻“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好在冥少你本身就是冥界之人,拥有压制厉鬼的能力,不然即便去冥界捞人这副躯壳也废了。” 医生取来药膏和银针。 银针刺入穴位,许稚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她清醒一瞬。 意识到自己抓的是少逾白的手指后,她像被烫到一样想将手缩回。 少逾白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很霸道,还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意味。 许稚僵住了。 医生低头专注施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尾巴尖却忍不住轻轻晃动。 这可是大新闻,冥少竟然主动抓住一个纯人类的手。 不是都说四位殿下喜欢那个叫做“夏知桐”的下三流小白花嘛。什么时候冥少换口味了。 银针一根根落下,黑色的煞气顺着针尾缓缓渗出,在空气中消散。 许稚咬着下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不是刻意勾引少逾白,只是被针扎的真的好疼。 生理性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少逾白盯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明明怕得要死,偏偏要逞强。 “学分的事,我会赔你。”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在。 许稚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少逾白别开视线,耳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学分我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赚学分的机会。” 这倒不是少逾白穷,而是他作为冥王之子,衣食无忧,即便在学院中,也不用操心这些问题。 一般出任务得到的学分他连看都没看就丢给帝珏,让帝珏看着投到学生会里去了。 许稚心头一动,机会好啊。 这次单独出任务让她意识到这所兽校有多么危险,要想在这里面安稳活下来,就要多赚学分,买保命的道具。 可惜,她跟在温梦身后只能捡漏,捡到的东西都是随机的,根本没有机会赚学分。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一定要牢牢抓住。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冥少,你不用......”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少逾白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手上却将她抓得更紧了些。 许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弯了弯嘴角。 “谢谢。” 两个字轻飘飘的,少逾白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口。 他别过头,没好气地嘟囔。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医生终于拔完最后一根针,擦着额头上的汗退开。 “煞气已经清除了大半,这几天需要在医院静养观察,这是住院单,前台缴费就可以。” 医生将一张单子递到两人之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心里却在打鼓: 作为全校唯一的纯人类,出了名的没有学分,根本缴不起费用。 冥少会不会帮忙缴费? 她还没下结论,一只小手便将单子从她手中抽走。 “谢谢医生,我一会儿就去缴费。” 许稚捏着缴费单,漫不经心地扫过上面的数据。 仅一眼就后悔了。 治疗加住院,竟然需要五千学分! 她上一堂课也就赚十个学分。 人穷了,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将住院单塞到冥少手中,装下柔弱,借他的学分去缴费还来得及吗? 她捏着那张缴费单,悄悄抬眼,瞥向床边原本已经伸出手,又尴尬缩回去的少逾白。 他依旧冷着脸,薄唇紧抿,因为没有外套的遮盖,锁骨上的黑痣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烧得通红,决定再演一次。 她微微垂下头,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姐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让你借我学分缴费。” 她说完就后悔了。 死嘴,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呢? 少逾白低头看着她,发出一阵轻笑。 “原来姐姐是有事求我,直接说就可以了,演什么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伸出手托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四目相对。 他那双白眸中盛着笑意,戏谑的嘴角让许稚一阵慌乱。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演。 就在她思考怎么脱身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许稚!” 温梦踩着高跟鞋冲进来,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帝珏。 温梦一屁股坐在病床边,抓着许稚的手上下打量。 “真是个累赘!幸亏没在帝珏哥哥队伍里,不然我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许稚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姐教训的是,如果不是你给的召唤铃,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变成冥界的游魂了。” 温梦这才注意到桌上碎裂的铃铛,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算了,铃铛没了就没了,你要是死了,本小姐还得重新找跟班,麻烦死了。” 许稚低下头,以温梦的地位,每天缠着她想要当她跟班的人多的是,她只是随口找的借口而已。 温梦目光落在许稚手中的缴费单上,强制抽出。 “行了,我去缴费,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我会帮你请假的。” 话落,她已经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少逾白偏头看向帝珏,语气中带着嫌弃。 “你还不走?” 帝珏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今日实践课上的意外,是学生会的疏忽。作为补偿,从下周起,你去学生会报道,每月都可以赚取学分。” 许稚听到可以赚学分,双眼都在放光。 可是,进学生会就意味着和帝珏朝夕相处。 富贵险中求?还是...... 她咬着唇瓣,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怯生生的。 “帝少,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一个特招生,怎么能进学生会呢?” 她的视线飞快地掠过少逾白,又重新落在帝珏身上。 她在赌,赌少逾白会出手。 第11章 老婆以前喊我什么 少逾白感受到许稚扫向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 他靠在病床尾端的栏杆上,双手环胸,眸子微微眯起。 “确实不合适。” 他微微弯腰,手肘撑在病床边缘,隔绝了帝珏和许稚之间的目光。 “姐姐,学生会那种地方规矩繁杂,等级森严,你进去就是给人跑腿打杂,做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学分,更何况......” 他偏了偏头,意有所指地瞥了帝珏一眼。 “有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谁知道心里打什么算盘。” 许稚抓着被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学生会是什么地方,不然刚刚也不会故意给少逾白递眼神。 只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学分啊。 “我......” 她刚开口,帝珏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许稚,学生会提供的不仅仅是学分,还有庇护。你就没想过那只厉鬼为什么会出现在低年级场地,还会精准地找上你......” 帝珏不愧是学生会的主席,一开口就是PUA的语气。 少逾白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怒意。 “够了,你吓到她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灵气,自然是厉鬼的最优目标。” 帝珏停住了。 他看见许稚的脸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抓着被子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眼眶又开始泛红。 他沉默了一瞬,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抱歉。” 很难想象这两个字会从说一不二的帝珏口中说出来。 他是全校规矩的制定者,是黄帝后裔,天生神格,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哼!又开始孔雀开屏了。 少逾白递给他一个白眼,视线转回许稚身上。 “姐姐,刚刚我不是说要给你一个赚学分的机会嘛,不如等你出院了就去。” 许稚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白眸。 “冥界在人界设有驻点办事处,专门处理两界边界的灵异事件。姐姐你是圣诺斯学院的学生,又是人类,对人界比较熟悉,这个工作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诱哄。 “每月底薪五百个学分,单个任务提成另算,年终还有考核奖金。” 许稚的眼睛比刚刚还要亮。 五百个学分,仅仅是底薪! 这个数字让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饭碗吗? 我要!我要!我想去!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少逾白给的好处太诱人,诱人到让人怀疑里面有诈。 而且,跟着少逾白也好不到哪去。 他最近对她的态度,转变太大,让她有点儿拿不准。 可即便两边都是毒蛇,学分的诱惑还是让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少逾白没急着催促许稚做决定,而是将选择权轻飘飘地还给她。 “不急,你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不过......” 他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许稚身边,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稚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不管姐姐选择谁,我都不会生气的。” 明明说得很平淡,许稚却感受到一种瘆人的警告。 帝珏的目光落在两人几乎要碰到一起的姿势上,向来平静的心有了波动,万里晴空突然炸响一颗闷雷。 “好好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许稚好奇地偏头看向窗外。 奇怪,明明是晴天,怎么会突然打雷呢? 少逾白咧开嘴角,白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人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晚安,姐姐。”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和愉悦,临走前还不忘把病房的灯调暗了一档。 又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这个动作自然地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门被关上,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许稚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风暴里幸存下来,四肢百骸都被抽干了。 她慢慢翻身,侧躺着蜷缩起来,后背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少逾白残留的体温还留在她的后颈上。 好可怕! 两个人都好可怕。 她闭上眼睛,强撑的身体放松下来,困意如山一般压过来。 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她隐约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她仿佛进入了仙境一般。 脚下踩的是云,伸手就能触碰到头顶的星星。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脊上盘踞着一条沉睡的黄龙,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许稚茫然地站在原地,这是哪里? 她猛地转身,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开,偏偏那人不如她所愿。 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锁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老婆。”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啥?这是认错人了吧。 她猛地抬头,撞入一双金色的眼睛中。 熟悉的脸庞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冷调的长方脸型棱角分明,不苟言笑的脸上自带疏离感。 金色眉眼极具神明威严,睫毛浓密黑长,因为低头的缘故,在眼下垂下一小片阴影。 山根挺拔笔直,偏薄的淡粉唇看起来很好亲。 是帝珏。 不过帝珏怎么会对她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滚烫、深情、略显委屈。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常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松散地垂落在额前,几缕黑色碎发蹭过眉骨,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制服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衬,领口敞开,锁骨和胸膛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比许稚高了足足一头多,为了能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他不得不弯下腰。 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贴着她,双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 “帝......帝少?” 许稚试探性开口,她整个人都傻了,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不应该抱着夏知桐喊老婆吗? 怎么明明看清她的脸了,还是不肯放开? 帝珏从她颈窝里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盛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你叫错了。” 他抬手,食指的指腹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动作亲昵得让人头皮发麻。 “以前你都叫我什么?” 许稚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什么以前? 难不成她和帝珏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第12章 她在怀里撒娇,他任由她闹 在过去的九十九次轮回中,许稚和帝珏的关系就像是猎人和猎物、判官和罪犯。 她一次次地触碰到他的逆鳞,被他杀死。 再次重生归来,再次被杀死,循环往复。 直到她现在看见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要逃。 她试图挣开帝珏的禁锢。 “你认错人了,我听不懂。” 帝珏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任由她在怀里挣扎,远远看去,就像女生在男朋友怀里撒娇一般。 他轻笑出声。 “老婆,你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你在我怀里撒娇,我任由你闹。”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幅画面出现在她面前。 是她和帝珏此时状态的远距离实时画面。 呼吸交错的距离近得她连他的睫毛都能数清楚。 许稚的耳尖爬上绯红的色彩,她僵在帝珏怀里,不敢再乱动。 “你......确定没眼瞎?”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覆盖在帝珏的眼睛上。 帝珏却抓住她柔嫩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一双眸子饱含情意地盯着她。 “你今天说你绝对不会喜欢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不满。 “你为了证明你的心意,竟然发誓。”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带着极重的委屈。 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宛若神只、超凡脱俗的学生会主席截然不同。 这副样子,让她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即便这人曾经害她死过那么多次。 可他对着她撒娇哎。 谁能忍心拒绝一只正在撒娇,还是反差萌的帅哥? “我没有......”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帝珏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的拇指轻轻按住她的下唇,阻止了所有辩解。 然后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在她耳边呢喃。 “老婆,你是不是找到比我更听话的狗了?是少逾白吗?” 许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帝珏。 他对自己的定位竟然是狗! 帝珏真正想找到的那个女生绝对是个神人! 同时,她整个人也因为这句话烧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答,只感觉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帝珏怔住了。 随后眉目舒展,眸色温柔地笑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 “我就知道。” 许稚在他怀里瞪大眼睛,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拼命想要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意识,却感觉帝珏的怀抱在消散,周围的场景也在渐渐消失。 最后一秒,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许稚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 头顶是病房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重新灌入鼻腔。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内急速跳跃,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杀得伤口处隐隐泛疼。 她抬起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是帝珏点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真是疯了!”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这算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天明明恨不得离帝珏越远越好,晚上竟然梦到如此荒诞的一幕。 可这个梦太真实了。 现在想起他喊她“老婆”时的模样和语气,身体还隐隐出现酥麻感。 许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今晚的事,就当是自己意淫的一场荒诞的梦吧。 梦里那委屈巴巴的大狼狗模样怎么可能是平日里斯文禁欲的帝珏。 她不断地警告自己,努力忽略掉心口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昏暗的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内,帝珏坐在办公椅上,眸子里倒映着细碎的光。 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心跳在失控。 敞开一条缝的窗户被风刮得咯吱响,一道道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断断续续映亮了他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梦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回答,还在他耳边反复回放。 她说。 喜欢。 他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次日,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帝珏,你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 少逾白咬牙切齿地说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盛满怒火的眸子中倒映着帝珏的模样。 昨晚的异象,用脚趾都能想到帝珏干了什么。 帝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间少见的舒展看得少逾白火大。 “确实不错,她说喜欢我。” 少逾白冷笑一声,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戾气,突然举起手机对着帝珏拍了一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帝珏,你现在这副模样,笑得可真便宜啊。你说你那些迷妹要是知道你私底下是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帝珏脸色一变,嘴角的笑容渐渐拉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少逾白。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酒店,你入梦后究竟干了些什么。别忘了,她现在还不是她。” 少逾白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确实不是,可她求着我帮忙,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再说了,药不是你亲手推到她面前的吗?玩不起就开始秋后算账?” 帝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确实不甘心。 许稚经历了99次重置,他们也演了99次。 除了第1次意外中招,后面每次温梦给夏知桐下药,都被帝珏暗中动了手脚,送到许稚的唇边。 他们故意在酒店开房,故意引许稚到他们的房间门口,让许稚亲自选。 99次,每一次许稚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少逾白,这让他怎么甘心? “装模作样。你是冥王之子,本身就体寒,那药根本不用你出手,单单抱着你就能解。” 帝珏毫不客气地戳破少逾白的小心思。 少逾白用舌尖抵住下颚,白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我确实算不上好人,但至少我不会在她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 “毕竟,这么多次轮回,她死于你手的次数将近半数,还敢入梦求她喜欢。你脸真大!” 第13章 姐姐是不敢吗 帝珏被戳中心事,心骤然痛了一下。 “要不是你能力太差,你以为我想?”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些他不愿回忆的画面。 她的眼泪和惨叫声,她再次见到自己后的惊恐与闪躲...... 他猛地睁开眼,像是想到什么,上下打量着少逾白,面露疑惑。 “我至少是为了揪出内鬼顺势而为,倒是你,我记得有一次她刚回来,连你房门都没出就被你杀了,你......” “别给我提这件事情!” 少逾白突然甩脸打断了帝珏的话,眸中闪烁着怒火。 那是他最不愿揭开的伤疤。 那次,许稚像前几次一样跑过来,扑到他身上,但嘴里喊的却是苏谨宴的名字。 那只到处留情的狐狸有什么好的? 表面温柔,实则心思深沉,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种人最不适合当伴侣了! 他压下心底几乎要翻涌而出的醋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别总是盯着我不放。我记得那两位快回来了吧。他俩可没我好说话,小心到时候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帝珏沉默了。 伏修和苏谨宴,一个玩世不恭,拥有极致的病态占有欲; 另一个最善蛊惑人心,步步为营,用温柔织就最坚固的堡垒。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大敌。 好在他们现在有任务,给了他和少逾白先入为主的机会。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他把玩着手中的笔。 少逾白虽然也是学生会成员,却很少出现在学生会。 “不是。”少逾白将报告甩到帝珏面前,“厉鬼的来源查到了。” 帝珏拿起报告翻看了两页,表情立马沉下来了。 和他猜想的一样。 魔方中的试炼场地和场景都是学生会成员曾经出任务遇到过的。 1:1复刻后投入魔方之中,正好用来锻炼低年级新生,也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学生会成员当时去这个校舍内出任务时,并没有这个厉鬼的存在。 后来,有情报显示,这地方出现二次厉鬼,被列为危险之地,学生会成员又去了一次。 因为任务等级不同,但地点相同,他当时便将这两次任务境遇分别投入了初级试炼魔方和中级试炼魔方中。 有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中级试炼魔方中的厉鬼投放到初级试炼魔方中。 而试炼魔方的制作,一直归学生会管。 “我会彻查这件事。” 少逾白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你最好能解决这件事。这是她最后一次轮回,如果她死了,即便是我那便宜爹出手,也救不回她。” 帝珏捏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神色莫测。 他们筹谋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许稚在医院呆了三天,得到医生的许可后,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几乎刚收拾好东西,手机上就弹出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学生会系统通知: 【许稚同学:请于今天下午两点至学生会主席办公室报到,担任主席秘书职务,实习期三个月,每月基础学分300,绩效另算】 第二条是帝珏的私信: 【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等你。逾期按旷工处理,旷工一日,扣除学分50】 许稚瞪大眼睛。 这算什么? 她明明没有答应去学生会,怎么就已经被强制纳入学生会了? 我就不去,你能奈我何? 许稚哼着歌,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住院期间,温梦可是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这些都要统统带回去。 帝珏像是猜到许稚是怎么想的,又补了一句: 【忘了提醒你,学生会属于倒扣学分制,扣完当月学分也会继续扣,没有就在学生会打工还债】 许稚捏着手机,气到跳脚。 “奸商!绝对是奸商!” 没有少逾白大方就算了,竟然还强制她加入学生会当苦力。 主席秘书这个活先不说累不累。 单单是天天和帝珏朝夕相处,就足以让她提心吊胆。 “姐姐在说谁是奸商?” 许稚偏头,发现少逾白此刻正倚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笑意,满脸宠溺地看向她。 她灵机一动,将主意打到少逾白身上。 她迅速低下头,再抬起头时,眼眶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睫毛扑闪扑闪的,嘴角往下撇,眼神闪躲。 “没......没谁,我就是乱说的。” 她的声音软侬可怜,还带着点鼻音。 俨然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逾白挑眉,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许稚因为他这声质问,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像是经历了很大心理挣扎后,才肯将手机递到少逾白面前。 “是帝少,他让我今天下午就去学生会报到,不去就扣学分,扣完就打工还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咬着嘴唇,雾蒙蒙的眼中带着隐忍和委屈,纤细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都没有答应他,他就让我去。可我明明更想去你那边工作的......” 少逾白上一秒还在思考许稚为了求他帮忙会演到什么程度,下一秒听到许稚说她选的是他时,一颗平静的心开始乱跳。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快溢出来的泪水,语气带着散漫的笑意。 “姐姐这是在撒娇吗?” 许稚脸颊瞬间泛起潮红,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少逾白另一只手扣住了腰肢。 “姐姐既然求到我头上了,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只是,还要麻烦姐姐陪我一起去和帝珏当面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他笑得像一条正在吐蛇信子的蛇,慵懒又危险。 “说你已经答应来我这边了。” 许稚眨眨眼,内心将少逾白骂了个痛快。 披着羊皮的狼! 和帝珏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难怪之前对她百般示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让她当面和帝珏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和当面打帝珏的脸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还要等帝珏同意后,再狠狠地将她踹了,骂她痴心妄想? 见许稚迟迟不说话,少逾白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撩拨过她的耳廓,声音带了几分低哑。 “姐姐是不敢吗?” 许稚一怔,她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她可是拥有重置...... 不对!她确实不敢,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许稚笑嘻嘻地,小手指勾住少逾白的衣领。 “冥少,我......” “姐姐,别演了,已经晚了。” 少逾白示意她看周围。 许稚目光落在四周,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医院病房,而是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门口。 而少逾白的手,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14章 又怂又想要 少逾白戏谑的眸子落在许稚勾在他衣领的小手上。 “姐姐,你在害怕。” 许稚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指背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却如同被烫到般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就是再守着帝少说一遍嘛,我懂。” 话落,她已经抬脚镇定地迈入主席办公室。 实际上内心怕的要死。 可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伸头缩头都是死,还不如往前冲。 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少逾白的眸色却在她将手收回时暗了几分。 帝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眸子在触及到许稚那刻,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来报到?正好,你的工位已经安排好了。” 他放下笔,手指落在旁边的手机上,打算叫人带许稚去她的工位。 “帝珏,学生会就是这么办事的?” 少逾白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手掌搭在她后腰上,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你是不是忘记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姐姐,告诉他,你想去哪儿。” 即便姐姐在梦里说喜欢帝珏又如何? 现在姐姐选择的人是他,而且让姐姐亲口告诉帝珏,到时候帝珏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帝珏搭在手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硬生生戳出一个洞。 一双金眸紧紧锁定许稚,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许稚感受到两道视线交织在自己身上,浑身紧绷,心底慌到打鼓,她下意识想逃。 偏偏少逾白放在她身后的手并不如她意。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直面风暴的准备。 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即将说出那句话。 帝珏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他抢先开口。 “学生会的工作集中在白天,驻人界办事处的工作集中在晚间,时间上并不冲突,为什么不两边都去?” 许稚眨了眨眼。 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为什么她想不到。 少逾白的笑容僵在嘴角: 真无耻! 帝珏还在继续放筹码。 “三百学分只是底薪,加上绩效,我能保证你每月至少一千学分,再加上少逾白提供给你的工作,每月至少一千五起步。” 许稚的眼睛已经开始发亮了。 两份工作,一千五学分起步,这么算下来她也算得上半个小富婆了。 再也不用眼巴巴等着温梦大小姐的施舍,这种不用欠人情的生活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少逾白见许稚动容了,眉头紧蹙,当即反驳。 “帝珏,你倒是会算计。她只是一个人类,需要休息,你当她是机器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许稚愣了一下。 是哦~这里的人都有灵力,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她不一样。 “那就一三五在学生会坐班,二四六去人界驻点办事处,周日休息,两边学分照常结算。” 帝珏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少逾白眸色沉了沉,他还想反驳,却被许稚那副明显动摇的神情堵了回去。 许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飞快转了一圈。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学分再香,也要有命花才行。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咬着唇瓣,弱弱举手。 “我能提条件吗?” 清脆软糯的声线,尾音带着颤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少逾白挑眉,微沉的脸上染上诧异:“条件?” 帝珏眸色微动,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你说。” 许稚深吸一口气,直视两人。 “我可以去你们两人提供的地方工作,但你们要立血誓,绝不会主动杀我,也不会因为私怒迁怒于我取我性命。” 少逾白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白眸沉沉锁定她,眼底的尽头隐藏着一丝心疼。 “姐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让我们立誓。” 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许稚抬起头,眼眶中瞬间蓄满泪水,泪珠悬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两位殿下高高在上,一念就能定我生死,我只想求一条活路,过分吗?”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两人心底最隐秘的愧疚。 两人都心知肚明,她能说出这句话,都是他们的杰作。 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被迫动手。 但这次,绝对不会了! 帝珏眸中倒映着许稚的这张脸。 眼眶微红,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他指尖结出神族专属誓印,声音清冷庄重。 “我立。” 少逾白轻笑一声,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抬手结出冥界幽冥誓印,黑芒缠绕在指尖,语气带着慵懒。 “帝珏都立了,我怎么可能落后?” 两道誓言落地,一神一冥,为了一个凡人,立下终身血誓。 许稚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心底那颗巨石轰然松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宿舍后,许是因为之前面对两位殿下压力太大,她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感受到冰凉的温度出现在身边,她忍不住往那边拱了拱。 她伸出手,小手往前摩挲,直到碰到冷源。 紧绷坚实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捏了两下。 她砸吧着嘴,将腿也跨了上去。 整个人的姿势,如同骑抱着抱枕在睡觉。 “大冰箱,好凉~好好摸~” 许稚含糊地嘟囔着。 少逾白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他伸出手戳在她脸颊上,软软的,触感很好。 许稚感觉脸颊有些发痒,伸出手拨弄几下,继续抱着舒服的“大冰箱”继续睡。 他发出一阵轻笑。 “看来是我魅力不够,美男在侧都不能唤醒姐姐。” 熟悉的称呼让沉睡中的许稚瞬间清醒。 她轻轻撩起眼皮,入目便是一片若隐若现的肌肉群。 超低V领的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片诱人的肌肤。 一层薄红瞬间从耳后蔓延到耳垂之上。 锁骨处明晃晃地小黑痣让她慌忙合上眼。 她抱的哪里是什么大冰箱,分明是拥有双开门的少逾白。 她分明记得睡前把门锁好了,少逾白是怎么进来的。 转念一想,少逾白都能一念之间将她从医院带到学生会大楼,闯入她房间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她现在的姿势,属实过去暧昧。 她应该怎么解释? “姐姐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少逾白低下头,矜薄冰凉地唇瓣擦过她灼热地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耳垂真红,是不是想到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第15章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许稚没动,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姿势是她主动的。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 她感受到少逾白的指尖从她的耳垂滑到下颌线。 冰凉的触感在灼热的皮肤上异常清晰,每滑过一寸皮肤,就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却不争气地颤了颤。 “姐姐,你的睫毛在抖。” 少逾白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他的指尖不安分地往上,轻轻点在她颤动的眼皮上。 “既然醒了,为什么不看我?” 许稚认命地睁开眼睛,以极快的速度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逾白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 黑色的丝质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处大片苍白的胸膛显得异常亮眼。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缠绕住她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慢条斯理地卷了一圈,松开,再卷一圈。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现在想装没事人躲开?“ 许稚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张口想解释不是故意,可抬眼瞬间,所有话尽数卡在喉咙里。 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狭窄宿舍,而是一个空旷阴森的屋子。 深灰色的穹顶很高很高,高到几乎要隐入黑暗之中。 上面的花纹如同无数条蛇在阴影中交尾。 墙壁没有刷漆,而是最原始的石头堆砌而成,却精准地堵住所有光线,呈现出一片漆黑。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床边一盏孤零零的烛台。 烛火是幽蓝色的,跳跃的火焰没有温度,反而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冷。 这个地方,和冥界不遑多让。 许稚瞬间清醒大半。 又是梦。 她紧绷着身子,试图稳住慌乱的心神。 少逾白似乎不悦她的不回应。 他微微倾身,逼近她的视线,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语气带着浓重的控诉与偏执。 “姐姐。你骗我。” 许稚茫然抬眸,还没想明白少逾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开口。 “你明明和我说你只想来我这边工作,可到了帝珏面前,他就说了几句话,你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他眼底泛着委屈,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凑近她的眉眼,冰凉柔软的触感层层叠叠的洒落在脸上,偏偏不去触碰那一抹嫣红。 “说话,为什么要抛弃我?” 他低声追问,语气执拗,又藏着强势的逼问。 细密又带有心机的厮磨让许稚有点儿找不到北。 她看向少逾白,那双灵动的白眸中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他,快要哭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对不起。” “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不想错过学分,也不想得罪你们中的任何人。” “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保证,下次我绝对不会临阵改变主意。” 软糯的道歉声细碎轻柔。 少逾白看着她眸中的慌乱,眼底泛起的泪花被他硬生生止住。 他低头碰了碰她的唇,狠狠咬了一口。 “还敢有下一次?” 许稚痛呼出声,眼底泛起泪花,腥甜的味道在她的唇齿间蔓延。 “不敢了,不敢了。” 她抬起头,眸子中蓄满了被伤害的委屈,被咬破的地方隐隐发烫。 而罪魁祸首,正舔着嘴角的血丝,一脸享受。 白眸触及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再次凑近,落在伤口上。 冰凉的冷意缓解了灼热的痛感。 他双手顺着腰线环在她身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是说错话的惩罚。只要姐姐乖乖的,就不会受伤。” 他轻声呢喃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警告。 他将许稚轻轻拉过来,俯身看着她。 没什么血色的唇瓣精准覆上她的唇。 窒息感将许稚包裹,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光影交错间,偏执阴柔的少年身影渐渐淡化。 下一瞬,刺眼的天光涌入眼底。 许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心跳急速跳跃。 还好这是一场梦。 今天是周一,上午正好没课,按照约定她今天要去学生会正式报到。 她拍了拍脸颊,将梦中的一切甩出脑海,洗漱完毕后,拿着背包出门了。 她刚进去,就吸引了整个大厅内的目光。 他们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学院里唯一的纯人类任职学生会的事情,目光复杂。 有审视、有不屑、甚至有嫌弃。 但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要做好帝珏交代的事情,就能赚到学分。 她径直走到前台。 “你好,我是许稚,今天入职。” 值班的是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猫族少女,她抬头时表情很微妙。 “十七楼左转,主席办公室旁边的小办公室。帝少已经吩咐过了,你直接上去就可以。” 许稚道了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原本压抑的大厅内突然爆发出嘈杂的交谈声。 十七楼到了,许稚走出电梯。 她还没走到帝珏办公室门口,就在走廊拐角处撞上一个人。 夏知桐。 两人皆是一愣。 夏知桐的穿搭和人一样,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身,长发用一根素色的丝带松松地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她怀里的文件被撞得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许稚连忙蹲下来帮忙捡文件,心底庆幸幸亏自己昨天鼓起勇气让两位殿下发了血誓。 不然,她现在应该又成为帝珏手下的亡魂了。 夏知桐也蹲下来,柔声说着“没关系”,伸手去捡散落的纸张。 她脑海中却回荡着今早在大厅内听来的流言,眼中闪过几丝危险的光芒。 “许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知桐将文件整理好,站起身,杏眸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来找找帝珏学长的吗?” 许稚站起身,垂下眼睫,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的局促。 “不是的,我是来报到的。帝少让我从今天起在学生会勤工俭学。” 夏知桐抱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纸张里,留下一个深深的月牙印。 第16章 还算有点儿姿色 学生会招人制度很严格,不仅看血脉,还看实力。 以夏知桐的血脉和实力根本进不了学生会。 如今能在学生会混的如鱼得水,就是因为她在帝珏学长心中是特别的存在,这才会被特招进来。 只是,许稚一个纯人类凭什么能得到帝珏学长的青睐?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际。 但她的表情依旧温柔,甚至比刚刚还要亲切几分。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也是学生会的,负责文书工作。”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侧身让开路, “你快去报到吧,帝珏学长不喜欢别人迟到。” 许稚看了眼时间,距离帝珏规定的时间还有30秒。 她慌乱的从夏知桐身边跑过去。 女主也太贴心了吧,还特意提醒她,帝珏不喜欢别人迟到。 但她丝毫没察觉到,夏知桐落在她后背上的那道阴森目光。 目送许稚走进帝珏隔壁的小办公室,夏知桐抱着文件的手攥得更紧。 传言都是真的。 许稚真的成了帝珏的秘书,还给安排在了离他最近的办公室。 而她,作为帝珏的绯闻女友,却只能和那么多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工位上。 想要见他一面,还要找理由坐电梯上来。 杏眸里的温柔一点点褪去,被一种冰冷的光芒取而代之。 先是少逾白,现在是帝珏。 一个纯人类而已,凭什么? 许稚推开小办公室的门,里面人不多,两女一男,正在低声聊天。 看到许稚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中盛满了太多的情绪。 审视、敌意,但最多的还是不屑。 “许稚是吧,我是主席的总秘书,林远。你的工位在那边。” 在场唯一一个男生开口,伸手指向办公室角落处的工位。 桌子紧挨着文件柜,背对着窗户,上面还摆满了各种女生用的东西。 应该是被办公室这两位女生当作杂物桌占用了。 她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两位女生视线紧随着许稚移动,丝毫没有起身将东西搬走的打算。 “这些都是你们谁的东西?麻烦拿走。” 许稚目光扫过桌面,从包中拿出一片湿巾开始擦拭椅子。 两位女生依旧没有动作。 一个纯人类,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直接来秘书处。 她们想看看,许稚能有什么本事。 许稚擦拭完椅子上的灰尘,见那些东西依旧在桌面上,她径直将角落的垃圾桶拿了过来。 “既然都是无主的垃圾,那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两位女生眼底闪过怒意。 在这里,除了四位殿下和林远,还没人敢说她们的东西是垃圾。 眼看着许稚的手即将碰到桌面上的东西,一个眉心带有一颗红痣的女生手撑在桌面上,正打算起身教训许稚。 林远突然开口。 “许稚,既然你以后是主席的秘书,那就要先弄懂主席的喜好,资料室有历任秘书留下来的主席喜好禁忌,跟我来。” 他站起身,示意许稚抓紧时间跟上。 许稚拿出垃圾桶也不过是为了逞一时之快,如果真对上,她一个人类哪里是这些神魔后裔的对手。 正好趁现在脱身。 她将垃圾桶往桌子上一放,跟着林远出了办公室。 那两位女生看着许稚跑远的背影,撇撇嘴。 “哼,算你跑得快。” “林远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好心帮一个纯人类?” “林远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等着看吧。” 两人不情愿的将自己的东西收走,又十分好心的在许稚的工位上给她留了一些“礼物”。 许稚跟着林远一路来到资料室。 推开门,一股灰尘混着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倒是整洁的很,一排排书架,上面按日期和轻重缓急摆放的异常清晰。 只是角落处,堆了几个半人高的纸箱子,箱子没封口,里面的文件、纸张高的几乎冒尖。 林远指着角落里这些纸箱子。 “主席的喜好禁忌都在那里,你自己找找,这个是秘书处的小秘密,就连主席都不知道,你对外就说是在这里整理资料。”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许稚走进资料室,并没急着翻看那些资料。 经历了99次重置,她早就对四位殿下的喜恶倒背如流。 帝珏的喜好:夏知桐喜欢的东西。 帝珏的禁忌:有人欺负夏知桐,随意触碰他的东西,时间观念差...... 她正掰着手指回顾帝珏的禁忌,余光一瞥,被纸箱中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书本吸引。 她将书从众多废纸中抽出来,翻开。 这哪里是前辈记录的帝珏喜恶,分明是帝珏亲手写的日记。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有力。 圣历387年,雨。 父亲说,作为黄帝后裔,我必须学会掌控情绪。可是,我今天又失控了,外面下了一天的雨。因为伏修,他竟然把他家的黄泥抹到我身上......竟然还是帝珏小时候的日记。 许稚下意识地又翻了几张。 发现里面的内容不仅有帝珏的感受,还记录了另外三位殿下的事情。 不仅如此,这本日记中的少逾白和她印象中的少逾白完全不一样,倒是和现在这个黏人的模样很贴合。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少逾白? 她捏着那本日记,眼底掠过几分疑惑。 她经历了99次轮回,次次惨死,归根结底就是太被动,永远摸不透四位殿下的心思。 如今无意间发现帝珏的日记,虽说如今帝珏和少逾白不会轻易杀她,但还有伏修和苏谨宴两个意外。 多了解一点,就多一分制衡的勇气。 许稚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口,看得入迷。 就连有人在门上懂了手脚都没发现。 帝珏从早晨抵达办公室后,目光便总是落在隔壁小办公室的方向。 可来来往往的人影穿梭,始终没有看到那道纤细温顺的身影。 清冷的眉眼渐渐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气压一点点压低。 他的眼前浮现出少逾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是他吗? 仗着那张脸还算有点儿姿色,勾引许稚,朝她撒娇,威胁她不许来学生会? 还是说许稚早就来了,只是他没有看到。 钢笔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帝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扣子,推开门大步走向小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小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林远手中的档案掉落在桌子上,他慌乱的站起身。 “帝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帝珏的目光扫过三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下去。 “许稚呢?” ? ?今天开始试水推啦,各位宝宝动动发财的小手,一定要点到最后一章的书末页呀~ ? 另:三张一模一样的脸,没写错,也不是帝珏连忙,而是帝珏不屑记住那些人的脸。在他的世界只有三种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和陌生人。只有熟悉的有脸,不熟悉的是一张脸,陌生人是压根没看。秘书处那三位属于不熟悉的。 第17章 她没哭,他跪了 两个女生飞快对视一眼,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帝少生气了。 一个纯人类占了主席秘书的位子,帝少肯定后悔了,亲自来兴师问罪。 林远语气恭谨:“许稚去资料室整理档案了,我现在派人叫她回来。” 资料室三个字入耳的瞬间,帝珏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眼底寒意翻涌。 资料室本身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曾经做过的事。 第32次轮回的时候,他为了引出幕后凶手,狠心将她关进禁闭室。 那里又黑又冷,他透过监控看到她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明知道她害怕,可他却不能安慰她。 如今,她进入了学生会,学生会里肯定会有人不服气,暗中使小绊子,包括这个屋子里的人。 档案室位置偏僻、阴冷封闭,许久无人搭理,平日里不会安排新人前往履职。 林远这么做,是何居心一目了然。 如果还有其他有心人想给她个下马威,以她那小身板,肯定早就吓哭了。 按理说,她既然加入学生会,便迟早会经历这些。 可是一想到她蜷缩在角落哭泣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他抬手挡住了林远的去路。 “不必,我亲自去。” 三人面面相觑,愈发笃定是许稚惹怒了帝珏,惹得他亲自前往问责。 这下,许稚必定难逃重罚。 帝珏大步流星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路过的学生会成员看到这一幕,又联想到刚刚秘书处传来的消息,探头探脑地在后面八卦。 “许稚刚来第一天就把主席得罪了?” “肯定是,不然主席身边的气压怎么会这么低?” “许稚这下死定了,估计要被帝少当场开除。” 夏知桐藏在人群后,面上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实际心底早就乐开花。 这废物真蠢,她还没出手呢,就自己把帝珏学长惹怒了。 帝珏在资料门口停下脚步。 门没有关严实。 透过缝隙他看见她正盘腿坐在几个纸箱子旁边。 背对着门,头低得很沉,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隐约能够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帝珏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攥住。 这一世,他决不允许许稚再在他面前受到伤害。 “许稚!” 他不顾一切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依旧发冷。 正看到精彩片段,笑到哭泣的许稚顿住了。 她僵硬地回过头,脸上挂着来不及擦拭的泪痕,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尖红彤彤的,一双眼雾蒙蒙的。 仅一眼,帝珏便慌了神。 她哭了,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想冲上去抱她,想把她按在怀里安慰她。 他压下心底那股冲动,缓慢地推开门,想走进去带她离开。 许稚看清来人是帝珏,眼神躲闪。 她下意识把日记藏到贴身衣物里,慌乱地站起身。 这本日记可是好东西,绝对不能让帝珏发现。 但她忽略了自己坐的时间太长,腿麻了。 几乎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清脆的磕碰声震耳欲聋,痛呼声落针可闻。 许稚眼角泛出泪花,顾不上和帝珏打招呼,低下头查看自己的伤势。 她今天穿的短裙,低头便看到了膝盖上被磕出血丝的印记。 甚至,左腿膝盖被磕破了,还在往外流血。 她小声给自己加油打气,尝试站起来。 入目的红色刺痛了帝珏的双眼,他几乎是跑着冲向许稚的。 可是没走几步,脚下似乎触碰到什么,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天花板上,一大摞陈年档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灰尘四溅,纸页纷飞,坠落的位置,恰好就是许稚所在的位置。 “小心。” 许稚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档案盒又厚又重,从两三米高的架顶上砸下来,足以把人砸晕。 她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护住头部。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发现帝珏将她抱在怀中,那些档案漂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闷响声响起。 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档案,砸落在空旷的角落中。 灰尘弥漫,呛得她剧烈咳嗽。 帝珏十分自然地帮他捶着后背。 “别怕,我在。” 咳嗽声戛然而止,许稚双手撑在身后的地上,往后移了几步,慌乱地挣脱了帝珏的怀抱。 “帝......帝少,我没事。” 她低着头,似乎不敢与他对视,仅是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目光擦过他沾染了大量灰尘的衣服。 “你的衣服脏了,对不起,都是我......” 她局促地绞着手指,轻咬着唇瓣。 帝珏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刻意的疏远,心口涌上一股闷疼。 他无视自己身上的灰尘,抬眼看向散落一地的文件,语气冷了几分。“这些档案,是谁放在架子顶上的?” 许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几个档案盒放在资料室最高那排架子上,距离边缘很近,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而刚才,帝珏只是推门进来,引起的震动根本不足以让它们坠落。 除非,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我不知道。”许稚小声说,“我来的时候,它们就在那儿了。” 帝珏没说话。 他走到架子前,抬头看了看,架顶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而且痕迹很新,应该是今天才弄的。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先出去,这里灰尘太大。” 他转身,朝许稚伸出手。 许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握,而是自己扶着旁边的箱子站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 帝珏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默默收回。 “跟我走。” 他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落寞。 考虑到许稚腿上有伤,他故意走得很慢。 许稚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身上带着伤,活活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学生会成员发现帝珏出来了,慌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作出一副工作的模样,实则关注点全在两人身上。 注意到许稚灰头土脸的模样,一股无法言说的兴奋感在心底蔓延。 电梯停在十七楼。 帝珏带着许稚进了他的办公室。 两个女生扒着小办公室的门缝,窃窃私语。 “许稚肯定要被主席开除了。” “看到许稚腿上的伤没,肯定是主席弄的。” “我敢打赌,不出三分钟,许稚肯定哭着从主席办公室跑出来。” ...... 三分钟后,许稚没有哭着跑出来,林远被喊进去了。 还在进去后的第一秒,跪了。 第18章 两人play中的一环 林远推门走进办公室,仅一眼,呼吸都停滞了。 宽大的沙发上,许稚局促地坐在办公室角落里,耳尖通红,脸颊上泛着一层绯红,眼底还带着慌乱。 而高高在上的主席此刻正单膝跪在许稚面前,背对着门口,头埋得很低。 从这个角度,林远只能看到帝珏宽阔的脊背微微前倾,一只手似乎正握着许稚的脚踝。 许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睫毛湿漉漉的颤抖着,对上林远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后,下意识地往后缩。 因为动作太突然,伤口撞在帝珏手上,灼热的温度烫红了两颗心,许稚下意识“嘶”了一声。 帝珏捏着许稚脚腕的手紧了几分,他强压下内心的悸动,声音冰冷。 “别动。” 两人缱绻暧昧的姿态让林远心欲哭无泪。 他是两人play的一环吗? 在办公室还不刺激,还要喊他进来观看。 他浑身僵硬,进退两难,恨不得立刻转身退出去。 “不是,林总助来了。”而且,好像还误会了什么。 许稚没敢说,她怕帝珏嘲笑她自以为是。 帝珏手上动作一顿,眉眼间的温柔缱绻迅速退却,覆上惯有的淡漠。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 “你,去查一下今天早上,除了许稚,还有谁进过资料室。” 林远这才看清,帝珏手里拿着一根沾了药膏的棉签。 而许稚双腿膝盖上的伤口,正在缓慢地复原。 原来是在上药啊。 林远刚松的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察觉到不对劲。 主席,亲自跪在地上,给,纯人类,上药。 这件事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吧。 帝珏余光瞥到小办公室门口正探头探脑的两个女生,眼底浮起一丝不悦。 “通知秘书处那两人,从此刻起,去后勤部报到。” 林远愣了一下。 后勤部是学生会最边缘的部门,说白了就是体面一点的清洁工。 从主席秘书处的核心岗位被贬去后勤部,这比直接开除还难堪。 而且这两个女生背后的家族势力还不小,主席这番操作,算是公开打那两家的脸。 许稚真的是外面那群人嘴中靠关系进来的花瓶吗? 不管她什么来头,和主席是什么关系,他现在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学生会除了夏知桐,又多了一位不能惹的许稚。 帝珏见他迟迟不走,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还有事?” 林远微微欠身,语气比早上在办公室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许稚同学,今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以后秘书处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有任何问题你随时找我。” 他很巧妙地没说是什么事,认错态度也很认真。 说完,立马识趣地转身去办帝珏交代的事情,还贴心地将门带好。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帝珏侧过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恢复情况,伤口正在慢慢修复。 他站起身,垂眸看向许稚。 她还缩在沙发角落里,耳尖的红晕还没有褪干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如同一只被拎到陌生环境的受惊兔子。 “还疼吗?” 许稚连忙摇头:“不疼了,谢谢帝少。”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软绵绵的。 她悄悄抬眼,视线飞快掠过帝珏的膝盖以及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布满灰尘的制服。 这个画面,和她99次重置中认识的那个帝珏完全对不上号。 之前的帝珏冰冷无情,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但眼前的帝珏,会写那么搞笑的日记,还会亲自跪在地上处理伤口。 包括少逾白的异常。 难道是她死的次数太多,改变了主角原本的设定? 但不管怎么说,她觉得眼前这个帝珏,或许真的在慢慢变好。 “既然腿没事了,那便把办公室打扫干净。” 许稚的表情僵住了。 “什......什么?” 帝珏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 “办公室和里面的休息室,全部打扫一遍。必须亲自动手,要一尘不染。” 许稚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办公室。 这里比她的宿舍大了三倍不止,窗户还是落地的,窗框是雕花的。 这还不算里面的休息室。 她下午还有课,如果不去,温梦肯定会质问她。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帝少,您说的打扫,是指......” “扫地、擦桌、整理书架、擦窗、拖地,休息室的床单被罩也要换。” 帝珏抬起头,神色认真地叮嘱。 “对了,换下来的床单被罩需要你亲手洗。清洁工具在茶水间后的储物柜,我回来之前,要打扫干净。” 许稚心底那点刚冒芽的好感啪唧一声碎了。 什么误会他了,什么日记,都是她自作多情。 帝珏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珏。 她刚才居然还感动了,感动什么?感动他跪着给她上药,就是为了让她当劳工? 为了那点学分,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好的,帝少。我一定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 帝珏满意地点点头,路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目光掠过墙角处的监控。 “别想着耍小聪明,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许稚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挥了一拳。 “一尘不染是吧?好,我给你一尘不染。” “放着灵力不用,偏偏奴役我这种没有任何灵气的小人类给你打扫卫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人类的厉害。” 她假装撸了撸袖子,认命地去茶水间找清洁工具。 推开储物柜的门时,她再次确认了帝珏是在故意刁难她。 拖把是断了把的,抹布是破的,水桶底部还有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污垢。 根本不敢想,这到底是哪个世纪留下的产物。 好在,这些东西没因为被无视的时间太长,一碰就脆掉。 她先把清洁工具清洗了一遍,这才开始正式干活。 可等到真正干起来,她才发现帝珏的办公室究竟有多么干净。 就连死角和窗框雕花的缝隙中都没有一点灰尘。 她只是简单过一遍,地板便已经可以照镜子了。 “龟毛。” 她吐槽了一句,带着东西去了休息室。 里面的空间和外面的休息室差不多大,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床单是深灰色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但床上放着的那个粉色小熊吸引了许稚的注意。 ? ?各位心软的神~给孩子投投票吧~ 第19章 格格不入的粉色小熊 许稚拿着抹布的手骤然顿住,刚刚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八卦心思从她心底腾起。 这只小熊和休息室冷硬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关键是它脖子上的蝴蝶结一看就是帝珏摆弄过的,没有丝毫带歪的迹象,毛发也异常柔顺。 “难道......”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东西是夏知桐留下的? 这个想法让许稚有点儿兴奋。 原来一向外表冷硬、不懂人情的帝珏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也能如此宠溺。 哎!要是能亲眼磕到两人谈恋爱就好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整理床铺。 换被罩床单的时候,她十分小心翼翼地将小熊移动到桌子上。 结果却被小熊侧面标签上的刺绣硌到手。 上面有一行小字:圣诺斯学院·限量款。 限量款? 难怪这个小熊看着这么熟悉。 是几年前校庆时推出的纪念品,全校只发售了十只。 当时温梦也想买,只是没抢到。 后来,她一直到处找出售这只小熊的买家,甚至还差她去各个女生宿舍询问过有没有人抢到这个小熊。 标签反过来,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两个字母:ZT。 果然是送给夏知桐的。 没想到帝珏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她将小熊重新放好,抱着脏衣筐往外走。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许稚心中一惊。 不是吧,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洗这些东西呢。 会不会扣学分? 紧接着,一阵轻柔的步伐声传来。 夏知桐抱着一叠文件,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桌前。 原来是女主人来了,许稚狠狠松了一口气。 夏知桐转身正打算离开,目光落在站在休息室门口的许稚身上,眼底闪过诧异。 “许稚?你怎么在帝珏学长的休息室里?” 她刚刚在外面听到了秘书处两个女生被贬去后勤部的事情。 很多人都在传是那两个女生得罪了许稚,才会被贬的。 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坐不住。 她隐忍数年,靠着温柔人设稳居帝珏身侧,是众人默认的特殊之人。 如今却被一个凭空出现的普通人类用几个小时的时间赶超。 若再放任下去,她多年的铺垫将全部落空。 于是她特意抱着文件前来,想要借机试探,没想到还真让她撞见了把柄。 帝珏的休息室,是学生会所有成员的禁忌之地,没人敢进入这个地方。 许稚初来乍到肯定不知道,若是让帝珏学长知道,许稚被赶出学院都有可能。 她透过没有关上的休息室门,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粉色小熊,手指掐进肉中,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帝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掉芷棠那个蠢货吗? 不过这样也好,许稚看见那个粉色小熊,肯定误会了什么,会质问帝珏学长。 这下,根本不用她出手,就能让许稚自己露出马脚。 不等许稚解释,她便一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的模样。 “对了,你快去大厅看看吧。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温梦来了,还要闯进来找你,情绪特别激动。” 什么? 许稚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温梦那个脾气,要是真在学生会闹起来,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我这就去。” 她把脏衣筐往旁边一丢,匆匆往外走。 至于夏知桐还在帝珏办公室的事情,她根本没多想。 帝珏公认的未婚妻,办公室岂不是随意进出。 确认许稚走后,夏知桐踩着高跟鞋进入了帝珏的办公室。 对着床头上的粉色小熊一顿蹂躏,最后还扔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走出办公室。 这些都是许稚干的,关她夏知桐什么事。 学生会大厅里,温梦正叉着腰,对着前台的两个女生发脾气。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许稚。她是我跟班,凭什么不让我见?” 那两个女生显然认识温梦,表情尴尬又无奈。 “温小姐,许稚同学现在是主席的秘书,正在工作。要不您先给她打个电话?” 提到打电话,温梦更生气了。 “我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她是不是翅膀硬了,觉得抱上帝珏哥哥的大腿,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 前台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不好回复。 许稚赶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小姐,您怎么来了?” 温梦一看到她,眼睛立刻瞪圆了。 “许稚!你还知道出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许稚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在包里,但是她去资料室的时候将包放在小办公室了,到现在还没有拿回来。 “对不起小姐,我在工作,没注意手机。” 她小声解释。 温梦上下打量着她,就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确认许稚没被欺负,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工作?行啊你,一声不吭成了帝珏哥哥的秘书,怎么,觉得跟着我没前途?” 许稚连忙摇头。 “不是的小姐,我只是想多赚点学分,而且......” 她想着还是全都告诉温梦为好,省得她四处去闹。 “我只是一三五在学生会,二四六要去冥界驻人界办事处给冥少打工。我保证,你的需求我也不会拉下,我会按时陪着你上课的。” 温梦原本心里还有点儿不平衡,听到她一周要打两份工,还要关照她,从包中甩出一张卡,精准落到许稚怀里。 “拿着,这里面有五百学分,不然外人还以为我苛待你呢。” 许稚激动地两眼放光。 “谢谢小姐,小姐你吃饭了吗?我让庄庄给你去餐厅点饭。” 庄庄也是温梦的跟班,平常和许稚关系还不错,许稚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她帮忙。 温梦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儿良心。” 许稚谦虚地笑了笑,送温梦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打算目送大小姐离开。 温梦察觉到许稚的动作,不乐意地回头。 “你不走吗?” 许稚有些不好意思道。 “帝少给我安排的工作我还没做完,我做完再走。” 温梦的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 “谁管你啊,最好饿死!” 走了几步,她又折返回来,恶狠狠地对许稚道。 “许稚,今晚去我宿舍,我有事情和你说!” 第20章 谁要你的喜欢 许稚重新回到十七楼后,先去小办公室拿回自己的包。 给庄庄发消息让她帮忙给温大小姐买饭的时候才发现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难怪温梦那么生气。 她叹了口气,回到帝珏办公室的时候,夏知桐已经离开了。 她刚准备带着脏衣筐去将这些床单被罩洗完,就收到了温梦的警告。 【下午的课,记得给我占座,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在,你就死定了】 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这些床单被罩她肯定洗不完。 两边又都不能得罪。 最后她决定把东西带回宿舍晚上再洗。 帝珏只说让她手洗,又没有规定她在哪里手洗。 将脏衣筐送回宿舍后,她便匆匆赶往教室。 圣诺斯虽然是贵族学院,但里面的这些小姐少爷们对学习没有丝毫懈怠,甚至比普通人更努力。 听课的好位置一旦去晚了就没有了。 好在,她去的比较早,进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人,成功帮温梦站到了视线最好的位置。 直到上课铃快响的时候,温梦和她的一群跟班才迟迟赶来。 “烦死了,不知道我怕烫,还吃饭慢吗?偏偏给我点最不容易散热的米线,还加那么多辣椒,你们是故意想看我迟到吗?” 后面的跟班看着手中的东西: 米线早就被换成了冷面,还不是来的路上你非要吃小蛋糕,排队耽误的时间。 不过她没有胆量说出来,只能配合地点头。 “是我的问题,我下次一定注意。” 温梦被哄开心了,在门口处定住,朝跟班伸出手。 “拿来吧。” 跟班很识相地将包装精美的蛋糕递到温梦手上。 温梦低头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小蛋糕摆放整齐,这才大发慈悲地放人走。 “你们滚吧。” 话落,她如同一只花孔雀般高傲地走进教室,坐在许稚旁边。 “我想吃的口味卖完了,她们只买到这个,我不想吃,送你了。” 她十分嫌弃地将蛋糕丢在许稚面前,转身和周围人聊天。 许稚低头看了一眼,是玫瑰甜酒慕斯。 温梦是草莓脑袋,不是草莓味儿的东西根本不会吃。 她身边的跟班都知道,即便换个东西买,也不会买其他口味的。 而许稚喜欢玫瑰味的东西这件事只有温梦知道。 所以,这是温梦知道她没吃饭特意给她买的。 “谢谢小姐,我很喜欢。”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尝了一口,甜滋滋的~ 温梦偷偷瞄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耳尖有些泛红,别扭开口。 “谁……谁要你的喜欢,都给我吃完,别浪费我的学分!” —— 许稚把帝珏交代的任务做完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累得腰酸背痛,心底将帝珏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一个神族这么矫情,用的东西竟然还需要手洗。 她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想起温梦中午时在学生会门口折返回来的那句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要是不去,明天温大小姐肯定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匆匆换了身衣服,赶往温梦所在的贵族宿舍区。 这里的宿舍和她住的那种普通宿舍天差地别,妥妥的人间独栋小别墅。 许稚按了门铃,很快门就自动打开了。 等她走进去,发现屋里还坐着七、八位精致的贵族小姐。 她们手中抓着牌,应该是闺蜜小聚。 最显眼的自然是身着真丝睡衣的温梦。 她瞪了许稚一眼,语气不悦。 “怎么这么慢,都等你半天了。” “对不起小姐。”许稚乖巧地走到许稚身边,顺手指了一下她手中的牌,“这个。” 温梦翻了个白眼,将许稚说的那张牌打出去。 “还用你说,我能不知道?” 许稚抿嘴垂眸,不再说话。 “梦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学生会当秘书的跟班?她不是纯人类吗?” 旁边一个卷发女生翘着腿,上下打量着许稚,眼神中带着好奇。 “对,许稚。”温梦把许稚往人前推了推,语气中带着炫耀,“她现在可是帝珏哥哥的秘书。” 几个女生发出惊呼,看许稚的眼神顿时变了。 如果这句话是许稚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信。但温梦说的,她们百分百相信。 一个短发女生立马放下手中的牌凑过来。 “那你是不是能经常见到帝少?他私下什么样?是不是特别高冷?” “何止帝少。”温梦洋洋得意地打断,“她还在少逾白手下兼职呢,明天就去报到。” 这下,所有女生的眼睛都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在学生会能见到帝珏、伏修和苏谨宴三位殿下。 少逾白不喜欢去学生会,但她去冥界,也能见到。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许稚是吧?过来坐过来坐。” 又一个女生朝许稚示好,那模样,恨不得将许稚占为己有。 许稚局促地站在温梦身边,并没有动,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梦察觉到许稚的不自在,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坐下。 “别拘束,今天喊你来是找你帮忙的。你现在是帝珏哥哥的秘书,帮我盯紧夏知桐。如果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稚抿着唇,心里犯嘀咕: 这不太好吧,他俩是情侣,发生什么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再说了,两人即便会发生点什么,也不会让我知道啊。 比如说在休息室的那张床上...... 想到这里,一层红晕悄然爬上许稚的脖颈。 温梦见许稚迟迟不回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觉得很没面子,咬牙切齿质问。 “你听到没有!” “是,小姐。我一定做好您的爱情保镖,帮您盯好夏知桐,誓死扞卫您的爱情。” 许稚回神,抬头挺胸,双手乖巧地放在双腿上,说得慷慨激昂。 温梦满意地点点头,从旁边茶几上拿起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塞到许稚手里。 “不让你白干,这是报酬。” 有了温梦做铺垫,其他女生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对对,也帮我留意帝少,他喜欢什么口味,平常除了工作还喜欢做什么。” “我关心冥少,他最近身边有没有异性,或者提没提到过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还有伏修殿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和人接触。” “如果你见到苏谨宴学长,帮我问问他下次演奏会什么时候,能不能帮我弄两张前排票。” 很快,许稚怀里被塞满各种礼品盒。 礼品盒是打开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保命的实用道具。 虽然礼物很好,但她就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哪有机会见到那么多殿下。 这根本不是收礼物,分明是送人头。 她求助般地看向温梦,想让温梦帮她说两句话,推脱一下。 第21章 定情信物 温梦仿佛没有看见许稚的求助,将东西全收到空间手镯中,丢给她,语气有点酸。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有些我想要她们都不给,你收好了。” 话落,她又看向那些还在叽叽喳喳的女生。 “先说好,这些东西是你们的见面礼,你们说的事办到办不到都不准追究,毕竟你们自己也办不到。” 在场几位女生脸色变了几变,随后笑嘻嘻地露出笑容。 “怎么可能,我们今天来不就是来交朋友的嘛。” “对啊对啊,许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对对对,以后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我。” 温梦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唰”就变了。 什么意思?嘲讽她能力不够?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她直接开口赶人。 那些人虽然还没说尽兴,但也不好开口挽留。 一个特招生的联系方式而已,她们分分钟就能拿到。 许稚如蒙大赦,攥紧手镯离开了让她头疼的别墅。 回到自己狭小的宿舍,许稚将手镯里面的好东西一股脑地全倒在床上。 她拿起温梦送给她的那枚防御胸针,别在自己的校服上。 看来,跟在帝珏和少逾白身边做事也不全是坏事。 这么多好东西,有些就连温梦花钱买都买不到,她竟然轻轻松松就到手了。 更别提那些隐形的便利和人脉。 前提是,要抱好温梦这条大腿。 有温梦在,即便她没有打听到那些贵女想要的信息,也能全身而退。 兴奋感过后,疲倦瞬间涌了上来。 她倒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些刚得来的好东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渐渐模糊,怀里的宝物似乎变得柔软起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好像是一个人。 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帝珏......”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许稚猛地惊醒。 入目是简约的线条,熟悉且陌生的深灰色被子,还有床头那只粉色小熊。 她伸手拿过来,上面绣着“ZT”两个字母。 她怎么来帝珏的休息室了,还睡在了帝珏的床上。 她掀开被子下床,身上还穿着自己睡觉前的那身单薄睡衣。 她悄悄推开休息室的门,露出一条缝隙。 外面的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办公桌后那个挺拔的身影。 帝珏还在工作。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着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偶尔在纸上写下什么,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高挺的鼻梁,清晰冷硬的下颌线,专注的眼神,一时间看呆了许稚。 虽然帝珏脾气很臭,人也不咋地,但不妨碍他长得帅。 几秒钟后,许稚甩了甩脑袋。 想什么呢,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帝珏在工作,赶紧溜出去。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门开大,蹑手蹑脚地往门口移动。 正在工作的帝珏似乎察觉到什么,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看到她那副偷偷摸摸的模样,他有心逗弄她一下。 “干什么呢?” 冰冷的声音让许稚往外挪动的脚步僵住,她抱着一丝期待转过身。 仅一眼,心就死了。 帝珏拿着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 许稚下意识想解释。 帝珏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足上,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朝许稚走过来。 许稚吓得连忙往后退,举起手挡在自己的脑袋前,慌不择言。 “我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我明明在自己宿舍,但我醒来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温热坚实的掌心透过轻薄的布料灼烧着她腰上的细肉。 她愣了一瞬,缓缓放下手,帝珏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她,被帝珏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帝珏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他抱着许稚,踢开休息室的门,将许稚重新放到床上。 “怎么不穿鞋就乱跑。” 许稚盯着面前这位已经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她微微泛红的脚丫虔诚揉搓的男人。 帝珏,这是又把她认错了。 不对,这是梦。现实的帝珏没有这么温柔。 她缓缓松了口气,但这气还没吐完,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帝珏已经站了起来,半弯着腰朝她逼近。 深邃的眼眸中蕴含着怒意,金色的瞳孔泛着伤心。 她只能下意识地往后仰去,最后,整个人都摔在床上。 帝珏单手撑在她的脑袋旁,整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蹭过她的额发,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脸颊上。 “老婆。” 他忽然开口,语气慵懒又缱绻。 明明喊得很轻柔,却带着千斤的重量砸进许稚心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稚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爆红,耳尖滚烫,整个人彻底懵在他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帝珏看着她喊“老婆”的样子好苏,好心动。 帝珏居高临下凝视着她泛红羞涩的眉眼,眼底偏执的占有欲悄然翻涌。 他长臂一捞,将床头那个粉红小熊拿了过来。 “老婆,你今天为什么要扔掉我们的定情信物?” 许稚目光落到粉色小熊上,原来这是帝珏和夏知桐的定情信物。 不过,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随意扔掉帝珏的东西。 她下意识反驳。 “不是我扔的,我今天整理完床铺,就放回原位了。” 话音刚落,许稚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死嘴,刚刚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 帝珏狠狠松了口气,眼底的执拗渐渐消散。 他将粉色小熊珍视地放回原本的位置。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轻轻地覆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的嘴唇很软,温度比少逾白高一些。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微微抬起,好让这个吻更加深入。 许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腰间的衬衫布料,笨拙地回应了他一下。 帝珏感受到那微弱的回应,脊背骤然绷紧。 他退开半寸,金眸里翻涌着患得患失的喜悦。 “老婆。”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也喊喊我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许稚望着他那双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眸子,学着夏知桐的称呼: “帝......”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第22章 老婆,继续喊,或者…… 许稚紧张地看向门口,一双眸子下意识地躲闪。 “主席,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林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稚的手抵在帝珏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 “外面,有人找。” 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害怕的微颤,听得帝珏恨不得现在就吻上去。 他抬起手划过许稚的脸颊,金眸中满是深情。 “你在害怕什么?继续做我们没做完的事。” “可是......” 许稚目光落在门把手上,那里正传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应该是林远在开门。 还伴随着林远自言自语的声音。 “主席应该不在,还是先把文件放进去吧。” 许稚此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一双手紧紧攥住帝珏的衣角,指节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如果不是她此刻被帝珏禁锢住,肯定会找个角落躲起来。 帝珏似乎不满意许稚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他捏着许稚的下巴,将脑袋扳回来,迫使许稚看向他。 “老婆,继续喊,或者......” 他突然凑近,低声在她耳畔吹气。 “我开门请他进来观看。” 帝珏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林远不解的声音。 “奇怪,怎么锁门了。” 原来锁门了,许稚狠狠松了口气。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许稚终于有心情关心帝珏。 此时,帝珏已经沉着脸起身。 “看来你更喜欢刺激,我去把他喊回来,好好观摩。” 最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许稚整个人都绷紧了,她猛然起身,双手勾住帝珏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人留住。 偏偏帝珏只是想逗一逗许稚,在许稚勾住他的那一刻,他已经任由许稚摆弄。 所以,许稚只是微微用力,两人便双双倒在床上。 还因为位置关系,帝珏的牙齿磕在了许稚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许稚吃痛,嘤咛一声,眼底泛起晶莹的泪花。 帝珏从锁骨上移,最后落在许稚的眼角处。 湿濡柔软的舌尖将眼角的泪珠卷入口腔中,咸涩感在味蕾上蔓延。 帝珏伸手掐住许稚的腰肢,执拗地提醒她。 “老婆,现在是不是该继续了。” 许稚不知道帝珏为什么对这个称呼这么执着,但还是怯生生地开了口。 “帝珏学长......” 软糯甜美的声线撩拨着帝珏的心弦,却不是帝珏想要的答案。 他眸底翻涌起一股暗芒,大手惩罚性地在她腰肢上扭了一下,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对,再喊!” 许稚迷茫地眨眨眼,不对? 明明夏知桐就是这样喊帝珏的啊。 对上帝珏那股灼热且期盼的视线,感受到腰肢上传来灼热的温度,她再次试探性地开口。 “阿珏?” “不对。” “哥哥?” “再喊。” ...... 许稚接连换了好几个称呼,每喊错一次,帝珏就要在她的腰肢上扭一下。 最终,终于在一句甜美且拉丝的“老公”声中沦陷。 他俯身攫住许稚柔软的唇瓣,细细品尝里面的甜美。 “老婆,你终于想起来了。” 许稚因为这个暧昧的称呼和突如其来的吻,整张脸都红了。 她蜷缩在帝珏身下,手指无意识地将帝珏的衬衫捏出褶皱。 直到感受到许稚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帝珏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她。 此时的许稚已经软得不行,小嘴微微张着,鼻头和眼尾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帝珏的指尖搭在他扣紧第一颗扣子的衬衫上,一颗颗的解开,原本是想脱下来的,直到感受到阻碍。 他低头看去,许稚的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他嘴角一勾,戏谑地看向许稚。 “老婆的最喜欢的口味原来是我,我的床单被罩你是不是带回去偷偷用了?” 还沉浸在刚刚那个甜美的吻的许稚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他知道她是许稚,还知道她把他的床单被罩带回宿舍了。 天地良心啊,她加班还没找帝珏索要加班费呢。 竟然还被帝珏反咬一口。 她缓缓松开帝珏的衣角,柔若无骨的手划过帝珏那紧致的肌肉群。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流连着暧昧的气息,下嘴唇被她轻轻咬住。 “老公,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吗?” 帝珏轻笑,指尖点在她的鼻尖上,眼中带着逗弄的兴趣。 “什么话?是说你偷走了我用过的东西,还是......”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紧了紧,将许稚整个人都往自己面前带了带,压低声音,带着沙哑。 “你带走我的东西其实是为了偷偷用?” 一想到许稚拿走他的床单被罩铺在自己床上,他就莫名的兴奋。 这样四舍五入,是不是就相当于他们同床共枕过了。 而且,等许稚还回来的时候,还能睡到老婆亲手洗过的床单被罩,睡着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全是老婆的味道,想想就开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稚将手攥紧,轻飘飘地锤在帝珏的胸肌上。 “你在说什么流言蜚语。我不是在留言里说得清清楚楚,我是急着上课,洗不完,带回宿舍帮你洗,后天就给你带回去了。而且,我这算加班!” “加班,你懂吧?我还没找你要加班费呢。” 帝珏低头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是和之前一样大。 明明是自己没把活干完,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成加班。 “想要加班费也不是不可以。” 许稚眸子一亮。 “把我伺候好。” 帝珏一个翻身,仰躺在床上,暧昧的眼神落在许稚身上,意味很明显。 许稚的目光从帝珏的锁骨一直滑到紧致的小腹。 这哪里是要求,分明是男菩萨发福利。 犹豫一秒,都是对她好色属性的不尊重。 她搓着手,笑得很奸诈。 “这可是你说的哦~只要我把你伺候好,你就给我加班费。” 帝珏期待地盯着许稚,恨不得下一秒就被许稚扑倒。 “嗯,神族说话从不撒谎。” 得到帝珏的肯定,许稚直接将双手放在帝珏的胸肌上。 哇哦!这手感。比少逾白的还有弹性,而且有温度,少逾白的冷冰冰的,手感不好不好。 随后,她的手又移动到腹肌上。 四道清晰的腱线切割出对称的八块腹肌,每一块都饱满隆起。 看得许稚差点儿口水滴落在上面。 不仅如此,随着帝珏的每次呼吸,块状肌肉都在跟着轻微起伏,力量感扑面而来。 和帝珏做,应该会很幸福吧。 许稚想着,指尖已经搭在腰带上。 正一脸享受的帝珏瞬间浑身紧绷,下意识伸出手攥住了许稚的手腕。 “老婆......” 第23章 上次是意外,那这次呢 帝珏攥着许稚手腕的力道收紧了几分,喉结滚动,嗓音哑得不像话。 “你确定现在就要?” 许稚两边脸颊酡红,看向帝珏的视线带着不解。 “干这种事还需要挑时候吗?为什么不?” 她单手熟练地揭开腰带,正打算往外抽的手一顿。 奇怪,她母胎单身十八年,什么时候对男人腰带这么熟悉了。 就在她愣神期间,帝珏已经强行切断了梦境。 帝珏猛地坐起身,冲进浴室。 凉水冲刷着热气,却浇不灭心底那一丝悸动。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警告自己: 要克制,她现在还不是真正的芷棠,不能像少逾白一样,一言不合就开干。 女生宿舍。 许稚双手紧紧抱着那堆贵族小姐送的宝物,嘴微微撅起,梦呓道。 “老公,你身材真好,嘿嘿,亲一个~” 刚出现的少逾白眼底翻涌着怒意,本想将许稚扯醒。 想了想计上心来。 帝珏,你不是喜欢入梦嘛,你在梦里,我在梦外,我看咱俩谁更占便宜。 几分钟后,许稚就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身上也像是压了千百石重的石头般沉重。 少逾白不情愿地离开许稚的唇瓣,低声咒骂: 真笨,亲这么多次了,还没学会换气。 目光落在许稚绯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一个坏心思在脑海中浮现。 “姐姐,原来你这么喜欢我,梦里还偷偷叫我老公~” 阴森且勾人的声音响彻许稚整个脑海,许稚猛然惊醒。 刚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白。 白色的瞳孔,白金色的头发,还有那张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庞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而少逾白整个人正好压在她身上,难怪刚才感觉特别重。 这都是什么事。 梦里和帝珏卿卿我我。 醒来又发现被少逾白轻薄。 她伸手放在少逾白的胸膛上,想要将人推下去。 “冥......冥少,你怎么会出现在女生宿舍?” 她的声音有些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和害羞。 少逾白歪头,身子却未动分毫,语气中带着狂妄。 “整个学院,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确实没有。 身为最顶尖的四位殿下,他们可以在学院内畅通无阻。 如果出现在女生宿舍,说不定还能被夹道欢迎。 但并不代表她也欢迎。 她怀中那些宝物硌在两人之间,有些有棱角的东西戳到身上,现在肯定出痕迹了。 “冥少,你先起来,这样说话不方便。” 她再次推阻着少逾白,声音却软得勾人。 少逾白非但没动,反而俯身更近,白眸紧锁着她的眼睛,冰凉的大手包裹住她放在他胸膛上的小手。 “不方便?姐姐不是最喜欢我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吗?” 他的手带着许稚的手,依次划过喉结、胸肌、腹肌,甚至,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许稚慌乱地甩开他的手,脸颊绯红,整个耳朵隐隐发烫。 “你胡说什么呢,我都说了上次是中药了,神志不清。” 她微微偏头,不敢再看向少逾白。 偏偏少逾白不肯放过她。 “上次是意外,那这次呢?我刚进来,你撅着嘴就要亲我,还喊我老公。” 他委屈地控诉着,整得受委屈的是他一样。 许稚被少逾白这番话说得脸颊更烫了,几乎要烧起来。 她视线乱飘,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那是做梦,梦话怎么能当真?” “哦?”少逾白拖长了尾音,白眸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他冰凉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可姐姐在梦里明明喊着老公要亲亲,下一秒就把我亲了呢~” 许稚浑身一颤,感觉一股酥麻从耳根窜遍全身。 她极度想摆脱少逾白,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好重,要你起来,对,就是这样!” 少逾白低低笑了起来。 他总算稍稍撑起一点身子,给了许稚些许喘息的空间,但那双白眸依旧牢牢锁着她。 “姐姐说谎的样子,真可爱。”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扫过许稚怀里那些东西。 “这些是什么?看起来姐姐宝贝的很呢。” 许稚见少逾白眼神不善,以为是要和她抢这些宝物。 她连忙将东西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这些都是小姐和她朋友送我的礼物,你,不准抢!” 听到是温梦和她的朋友送的,少逾白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那又怎样。 他平常不去学生会,那些贵女们依旧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他从储物空间中挑了些冥界专门对付恶鬼的东西丢给许稚。 “你的东西是你的,我的东西也是你的,把这些放好,有用到的时候。” 他翻身到床边,从床上下去,再次转身看向许稚。 “现在,下床洗漱,一会儿带你去驻人界办事处交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听要去赚学分了,许稚立马变得勤快了些许。 三十分钟后,许稚跟着少逾白去了传送阵。 各界之间都有结界,从这个界面进入另一个界面便需要传送阵。 圣诺斯学院正好独立于这些界面之外,不管去往哪里,都需要通过传送阵才能到达。 不过,也有例外。 像四位殿下,还有他们家族的长辈,因为实力强横,学院和自己家之间是可以随意穿梭的。 站在去往人界的传送阵里,少逾白突然很郑重地垂下头,认真的警告许稚。 “学院和人界之间的路口有点奇葩,你一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感到奇怪。” 许稚不理解,但还是听进去了。 过了大约几秒钟的时间,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传来。 “到了。” 少逾白的声音飘荡在耳畔,许稚睁开眼。 入目一片黝黑,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臭味儿传来。 只见少逾白熟练地打开上方的圆形盖子,一个弹跳飞了出去。 随后,他朝许稚伸出手。 “看到旁边的梯子没有,慢慢爬上来。” 沃德法? 你也没说传送出口是下水道啊。 这究竟是哪个变态奇葩选的雷霆位置。 记得伏修好像有严重洁癖,不敢想他出任务的时候是怎么突破这道心理防线的。 许稚从里面慢慢爬出来,最后借助少逾白伸出的手,与人间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少逾白直接带着许稚去了驻人界办事处。 为了掩人耳目,外面是一个纸扎店,里面才是真正的办事处。 穿过前面的纸扎店,里面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客鬼还真不少。 而且这些鬼都很有礼貌,虽然只有一个窗口,但都在耐心排队。 窗口后面有一只穿着不合身小马甲,戴着眼镜的青蛙熟练地操作仪器。 感应到少逾白的气息,青蛙险些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冥......冥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第24章 都喊老公的关系了,怎么还害羞 青蛙手忙脚乱地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跳下高脚凳,变成了一个清秀的青发少年。 “报告冥少,我是今天的值班人员青客,本月已经处理往生登记三百二十七例,滞留申诉四十五例,绩效评估为A。” 青客挺胸抬头,汇报的一板一眼,当目光触及到许稚时,语气明显带着颤抖。 活的人类,还是冥少亲自带来的。 少逾白随意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述职。 “行了,知道你尽责。你家老大呢?” 青客将目光投向了后面的隔间,语气有些不足,眼神一直往旁边的同事身上乱瞟。 “老大这个时候应该在隔间,冥少,要不我去帮你喊吧。” 他自告奋勇,却遭到少逾白的嫌弃。 “想偷懒?外面这么多鬼魂排队等着我帮你办吗?” 青客缩了缩脑袋,扭头跳回高脚凳上继续工作: 老大,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 少逾白带着许稚出现在隔壁隔间的时候,一个看似中年的人正弯腰掩盖“罪证”。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笑嘻嘻地转过身,语气热络。 “冥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放心,驻人界办事处在我的领导下一切运转正常。” 他殷勤地给少逾白倒了一杯泛着红色光芒的不知名液体。 “这位是?” 他上下打量着许稚,眼中带着掩盖不住的震惊。 冥少怎么带了个活人来他们办事处? 不是说活人不能来,而是这个地方都是鬼魂,活人呆的时间长了,吸收了阴气,容易折寿。 “许稚,以后二四六的白天会在这里工作,现在还有什么岗位空缺?” 少逾白拽着许稚慵懒地坐下,将那杯红色液体推到许稚面前,压低声音。 “冥界特调,尝尝看。他在冥界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许稚盯着那杯类似血浆状的特调,没动。 冥界口味还真是奇特,就连喝的都是这么鲜艳。 “办事处最近案件有点多,正打算再开一个窗口,只是......” 被称为“老大”的玄骨目光在许稚身上流连。 “只是,这个地方阴气重,她是人类,恐怕会折损她的阳气。” 少逾白一个冷眼横扫过去。 “这个不是你该管的,你只管安排。” 玄骨立马点头哈腰。 “是是是,窗口早就做好了,正愁找不到人呢。我这就安排她上任。” “不用,我亲自带她过去。” 少逾白起身带着许稚离开往刚刚的窗口处走。 许稚频频看向他,纠结了好几次,迟迟没有开口。 少逾白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停住脚步,拽住许稚。 他微微弯腰,和许稚平视,眸中带着笑意。 “姐姐想说什么就说,都是喊过老公的关系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掩饰,周围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许稚身上。 许稚的脸突然爆红。 瞎说什么呢! “梦里说的不算数。”她梗着脖子解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保证这些人不会胡思乱想。 “那个,刚刚那位老大说阴气会影响我的阳寿,有没有那种可以规避阴气的宝贝?我可以买。” 赚学分是好事,但前提是要保证自己有命花。 少逾白见许稚急于撇清关系,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可爱。 他伸手揉了揉许稚的脑袋。 “普通人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确实影响寿命,你不一样,你在学院长期受灵气的滋养,体质早就改变了。” 有了少逾白的解释,许稚宽心多了。 等两人再次回到窗口的地方,刚刚的一个窗口已经变成了两个。 青客又恢复了青蛙的模样,从高脚凳上探出脑袋,用前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许小姐,这是您的位置,往生机昨日调试过,操作手册在左边抽屉里,有什么不懂......”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脑袋上俯下一个阴影。 它惊慌的闭嘴,将目光投向窗口外的鬼魂,不敢再和许稚多说一句话。 许稚一边听一边从左边抽屉里拿操作手册,还没翻开,操作手册就被一只大手摁住。 少逾白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大剌剌地在她旁边坐下。 他腿长,坐下后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 他有意移动自己的膝盖,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按住操作手册。 “姐姐急什么?难道我还比不上操作手册?” 许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少逾白便也跟着挪了挪,依旧是那个能挑逗她的距离。 “坐那么远干什么?既然要教你,当然要近距离教学。”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点了两下,调出一个蓝色界面。 “无论鬼魂过来提交什么申请,先用这个机器扫描他的魂魄编码,确认身份。”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类似于扫描仪的机器,牵起许稚的手,带着她握住。 冰凉的大手覆盖在许稚的小手上,两人凑得很近。 “就像这样,对准鬼魂,然后摁这里。” 微凉的气息吹拂在许稚的耳边,有点痒痒的~ 许稚下意识缩脖歪头的瞬间,发现青客正往她这边看,铜铃般的大眼睛充满了熊熊八卦之光。 窗口处排队的鬼魂也是探头探脑,眼神中闪烁着羡慕的目光。 许稚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想将手从少逾白的手中抽出,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 “这......这个我已经学会了,我们进行下一项吧。” 少逾白知道许稚脸皮薄,也没继续为难她,轻笑一声,开始讲解窗口常见的内容流程。 他讲得很有耐心,比上课的教授都细致。 许稚听着听着,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少逾白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平时的慵懒散漫判若两人。 那双白眸专注地注视着屏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唇瓣因为说话微微张合,偶尔会伸舌舔一下有些发干的唇瓣。 他的手指也很漂亮,骨节分明,指尖在面板上滑动时如同在优雅的弹奏某种乐器。 “姐姐看够了吗?” 少逾白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她偷看的目光。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第25章 又一偏执疯批上线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许稚猛地后仰,后脑勺差点儿撞上椅背。 关键时刻,少逾白伸手挡了一下,这才免于被撞到。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烫。 “胡说,我......我在看操作界面。滞留申诉的处理流程对吧,我记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拿起笔准备记笔记。 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都没写出字来。 少逾白伸手,不紧不慢地帮她把笔帽摘下来,重新放回她手里。 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指节,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姐姐要是想看,大大方方看就是了,我又不收费。” 许稚把头埋进操作手册,假装记笔记,红宝石般的耳尖却出卖了她此刻小鹿乱撞的心。 青客看似在处理窗口业务,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他在办事处待了三百年,听到的全是冥少多么多么可怕的传闻。 这还是第一次见冥少笑得如此春心荡漾。 少逾白的手指点了点屏幕,示意许稚看过来。 “滞留申诉分为三类,一类是......” 话还未说完,一道幽蓝色光芒从锁链上亮起,化为一行浮在空中的小字。 少逾白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真麻烦。老头子的事情非要甩给我,到底谁才是冥王?” 他低咒一声,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椅子里。 他的脸尽在咫尺,白眸里倒映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姐姐,我不在的时候,乖乖在这里研读操作手册,我结束后会亲自来检查。” “至于开放窗口接任务......” 少逾白直起身,朝旁边窗口的青客招了招手。 “告诉你老大,窗口后天正式开放。还有,照顾好她,少一根头发,拔你一颗牙。” 青客浑身一激灵,蛙嘴都下意识抿紧了。 “冥少放心,我一定把许小姐照顾得妥妥当当。” 少逾白冷哼一声,又不舍地看了许稚一眼,随即转身大步走出办事处。 门外的风铃响了一声,他的身影消失在纸扎店的门口。 青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腮帮子鼓了两下,用前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转头看向许稚,青蛙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许小姐,你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许稚点点头,开始自己研究操作手册。 手册上写得还算清楚,加上少逾白刚才的讲解,基本的操作流程她已经掌握七八成。 下午的时候,她又坐在青客旁边,观摩了不少实战经验。 如果能亲自上手走一遍,说不定后天再来就能直接上岗,熟练操作了。 她正暗自思考着该怎么和里面那位玄骨老大交涉,让她亲自上手演练一番。 办事处门口的风铃忽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大步跨进来。 来人穿了一件红色棒球服,里面搭配了一件纯白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裤腿被高筒马丁靴包裹着。 顶着一张极为张扬的脸,眉骨高耸,眼尾微微上挑,右眼角有一颗泪痣,瞳孔是暗红色,此刻正烦躁地半眯着,眼底翻涌着嫌弃和不耐。 黑色的狼尾发丝上夹杂着墨绿色的挑染,有几缕不羁的碎发垂落在眉骨,衬得那双红眸更加肆意乖张。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羁狂妄乖戾的气息。 袖口被他提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手中提着一个鬼魂。 鬼魂几近透明,但周身散发出的黑气却极其强烈。 “啧......这里的空气真臭!这里的老大是谁?赶紧给小爷滚出来。” 青客的脸瞬间变得比他皮肤还绿。 “是伏少,许小姐,你快去请老大出来,这位不是我们能接待的。” 许稚点点头,飞快地往隔间方向跑。 她从伏修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人。 男主团之一,伏羲女娲的后代,全校最不能惹的疯子。 占有欲强,偏执,容易黑化失控。 在之前的九十九次重置中,她死在他手里的次数虽然不如帝珏多,但每一次都死得格外惨烈,毫无理由。 不仅如此,这人还特别喜欢折磨人。 有了青客提醒,许稚也算是找到了躲起来的理由。 但是,她刚跑没几步,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无法动弹。 此时,外面的那些鬼魂感受到伏修身上的戾气,纷纷退避三舍,生怕将自己的魂也搭上。 伏修也是状若无人地进入后面的办事处,走到许稚面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许稚。 “纯人类,还是圣诺斯学院的学生。” 他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到许稚身上的校服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许稚是吧,听说你还是主席秘书。少逾白和帝珏两人还真会玩,你,给它登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把将那个挣扎的魂魄随手丢在柜台上,警告地瞪了鬼魂一眼。 “你要是敢动一下,冥界想必不会追究我的责任。” 原本打算逃跑的鬼魂蜷缩着身子,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发颤,身上的黑气都因为他的警告收敛了不少。 他又甩手指向青客。 “你,去喊你们的负责人,我倒是要问问这魂魄都快消散了,为什么还没登记在册。” 青客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变成清秀少年的模样,给许稚递了一个“你拖住,我这就去搬救兵”的眼神。 结果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伏修阴森森的开口。 “如果你敢喊你家冥少,那你死定了。” 青客的肩膀抖了几抖,猛地冲向后面玄骨老大所在的办公室。 伏修转向许稚,目光不悦地扫过依旧处在呆滞状态的她。 “还不开始干活?” 许稚僵硬抬头,认命的走到窗口处,手指颤抖着去拿扫描仪。 虽然她想实操,但并不想被如此极其容易失控的疯批盯着实操啊! “笨手笨脚。” 伏修突然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许稚手一抖,扫描仪差点儿脱手,她咬紧下唇,重新握紧仪器,对准那个还在挣扎的魂魄。 蓝光扫过,操作界面探出魂魄信息: 【姓名:李三】 【死因:自杀坠楼】 【怨气值:百分百】 【魂魄消散时间:一天】 许稚按照手册上的流程,准备点击“接收登记”,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手腕。 伏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 他靠得极近,发丝几乎扫过她的脸颊。 “自杀怨魂,需要先净化怨气才能入轮回。” 伏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嘶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耐心。 “你不是少逾白亲自带来的吗?怎么?他连这个都没教你?” 第26章 碰一下,命都给你 许稚浑身僵硬,伏修力气很大。 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阵阵痛意。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我自己看手册。” “手册?” 伏修嗤笑一声,另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她摊在台面上的操作手册。 他随手翻了翻,红眸中满是不屑。 “这种东西也能学会?少逾白果然靠不住。” 他将手册“啪唧”合上,随手丢到一旁的地上。 动作轻慢又随意,仿佛丢弃的只是一张废纸。 “坐下。” 伏修松开她的手腕,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开始擦拭手指。 每一根都照顾到位,就连指缝都没有放过,仿佛许稚是什么很脏的东西。 许稚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伏修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光变得危险起来。 “我说,坐下。” 这一次,声音中夹杂了不容违抗的威压。 属于高阶神族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整个办事处。 鬼魂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玄骨更是着急忙慌地从隔间中冲出来。 “哎哟,伏少,您怎么来了。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样,您去我办公室,我给您做杯新品特调尝尝鲜?” 玄骨弯着腰,探着脑袋出现在伏修面前,试图转移伏修的注意力。 偏偏,伏修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的事自然会有少逾白来处理。现在,我更感兴趣的人,是她。” 伏修的目光紧紧锁定许稚,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觉无比阴森。 玄骨心有余而力不足,递给许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许稚清楚,伏修这算是盯上她了。 如果她不肯按照伏修说的做,伏修绝对能做出当场发疯的举动。 她咬着牙,缓慢地坐回椅子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伏修的视线。 伏修对着她的后背,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绕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椅子和操作台之间。 他的气息从后方笼罩下来,碎发扫过她的脸颊。 “听好了。” 伏修的声音贴近她的耳廓,带着令人魂牵梦绕的磁性。 “自杀怨魂的处理流程,我只说一次。第一步,用引魂灯抽取怨气。” 他伸手越过她的肩膀,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 一个虚拟的引魂灯界面探出。 “第二步,了解魂魄怨气的来源,评估魂魄消散时间,并下派任务给冥界的工作人员。” 他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再次点了几下,展示给她看,却没有下派任务,而是返回最初界面。 “像这种消散时间只剩不到一周的,直接导入往生通道。” 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来回滑动,动作优雅,却给许稚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第三步,在系统内备注净化等级和残留执念强度,方便轮回司调整投胎参数。” 他说得很快,操作步骤繁杂,许稚根本记不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伏修强势的气息、他的发丝扫过脸颊时激起的痒痒的感觉、以及他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直白的视线。 “听懂了?” 伏修突然问。 许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哑巴了?” 伏修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操作界面。 “我让你看这里。”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许稚感觉自己的下颌骨几乎要被他捏碎,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我......记不住......”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颤。 “废物。” 伏修松开手,语气里的嫌弃更深。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他明明已经主动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了?为什么她却是这样一幅被欺负的模样? 算了,还是哄一下吧。 “手伸出来。” 伏修板着脸,语气很冲。 许稚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伏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抓住她的左手手腕,将暗红色的皮绳粗暴地套上去。 那条皮绳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触感微凉光滑,像是爬行动物的蜕皮制成。 红绳在戴上的那一刻便开始自动收紧,贴合在她的腕骨上,形成一个松紧适中的环。 “这个,是我不要的垃圾,带着碍事。” 伏修别过头,看向窗外,语气依旧是那副恶劣又不耐烦的腔调。 “这东西给你了,可以帮你抵御部分鬼魂的攻击。别多想,我只是嫌它占地方。” 许稚低头打量着这条明显价值不菲的皮绳,愣住了。 这东西温梦提过。 这时伏修从小戴到大的护身法器,用他自己第一次蜕下的蛇皮炼制而成。 上面附有伏羲女娲的守护之力,可以抵御三次致命攻击。 温梦还特意说过,伏修从不让人碰这条手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个贵族小姐偷偷摸了一下,被他甩出去十米。 他居然说这是垃圾?这分明就是保命神器。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伏修又开口了。 语气比方才更凶了几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后强行逞凶。 “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给你发工资,敢弄丢我就把你丢进魔界喂魔兽。” 许稚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虽然现在神魔妖三界已经和解,但这并不排除有人不想和平。 尤其是魔界,危机四伏。 伏修满意地看着她恐惧的表情,攥住她的手腕往隔间里面走。 “喂,借你们冥界的传送阵一用。” 他目光扫过玄骨,虽说是“借”,语气却没有多客气,如同逛自家后花园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许稚被他扯着往前走,边用手在他紧攥她手腕的手上推着。 “你放开我,我还在工作。” 许稚的力气很小,在伏修看来,和跟他挠痒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正在他手腕上作乱的人是许稚,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等了99次轮回的人。 她只是轻轻碰他一下,他就能连命都给她。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向许稚。 此时,许稚依旧在和他那只钳子般的手做拉锯战,并没发现他已经停住脚步。 一声闷响传出。 许稚硬生生撞在了伏修的怀里。 伏修垂眸,喉结滚动,原本钳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三分。 眸中翻涌着晦暗的光芒,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欲望。 “你......” 第27章 傲娇疯批被驯服了 许稚大脑宕机,脑袋搁在伏修的胸前,小心脏砰砰直跳。 她此刻根本无暇欣赏伏修的身材,脑海里回放的全是伏修被人揩油后,将人掀飞的画面。 而她现在,正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 她猛地回神,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手腕却仍被他松松圈着。 她耳根通红,说话语无伦次。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伏修盯着她慌乱的模样,忽然嗤笑一声。 他抬手,用指尖拂过她额前撞乱的碎发,语气却依旧恶劣。 “每个故意碰瓷我的女生都会这么说。” 许稚浑身一僵,却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这次算了。” 他拽着她继续往传送阵方向走,步子却慢了些许。 许稚踉跄跟上,忍不住小声嘀咕。 “明明是你突然停下来,而且......” “嗯?”伏修侧过头,眼尾那颗泪痣随着挑眉的动作微微一动,“有意见?” “没......没有。“许稚心头一跳,连忙摇头,但手仍旧在试图脱离伏修的钳制。 “伏少,我还在工作,不能擅自离岗。冥少让我在这里熟悉流程,晚点儿他会来检查。” 却不料,她这番动作引起了伏修更紧的钳制。 伏修的手指纤长有力,骨节分明,圈住她纤细的腕骨,如同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伏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看似随意的一指,却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李三身上。 “工作?就这种废物流程,你学了一天,连最基本的鬼魂接待都搞不懂?” 他俯身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许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暗红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少逾白和帝珏就是这么选人的?浪费资源、浪费时间。圣诺斯学院的特招生名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 伏修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许稚被他讽刺得脸颊发烫,心底却涌起一股不服。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反驳。 “我只是刚开始学,还不熟悉。而且冥少教得很仔细,是我自己没记住......” “仔细?” 伏修打断她,眸中酝酿着醋意与嘲讽。 “他要是真仔细,你现在就该能独立处理那个怨魂,而不是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连扫描仪都拿不稳。”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许稚的痛处。 她确实因为伏修出现后紧张,导致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因为她内心不足够强大,确实是她的问题。 但被这样直白地贬低,还是让她感到难堪和委屈。 眼眶开始发热,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头。 伏修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拽着她继续往传送阵的方向走。 “既然他教不好,那就我来教,免得你出去丢人现眼,还连累我们学生会的名声。毕竟,你现在挂着主席秘书的名头。” “可是我的工作......” 许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不想跟伏修走。 这个疯子不可控,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我是学生会办公室部长,拥有对所有成员培训的权利。你现在的表现,严重不符合学生会秘书的资质,我亲自给你补课,是你的荣幸。” 拉锯间,伏修已经拉着许稚踏上了前往冥界的传送法阵。 许稚真的慌了,站在外面的那只脚死活不肯移动到法阵之内。 “伏少,我真的不能跟你走。冥界......冥界阴气太重,我是纯人类,我去了......” 伏修不耐烦地打断他,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进阵法范围。 “死不了,有我在,冥界的阴气伤不了你。我记得......” 他忽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后天是办事处的考核时间,所有人员,不问特殊原因,但凡考核不及格,都会被踢出去,克扣学分,没有就去冥界打黑工,你想这样?” 许稚浑身一僵,她还是把赚学分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见她沉默,伏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就被惯有的不耐烦掩盖。 “磨蹭什么呢?走!” 玄骨和青客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等灰黑色的雾气吞没两人,玄骨立马吩咐青客。 “快,联系冥少,就说许小姐被伏少带走了。” 传送阵中,许稚只觉得周身一冷,仿佛坠入冰窟,耳边充斥着模糊的悲鸣。 但很快,一股暖意从手腕上传来,将她全身包裹住,驱散了几乎要钻入骨髓的阴寒。 是伏修丢给她的那条红绳。 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荒芜灰暗的土地上。 这里是冥界,亡者的国度。 这还是许稚第一次以活人的身份来到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吸引着无数好奇的目光。 伏修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拽着许稚,大步流星地朝某个方向走去,对周围的环境和亡魂视若无睹。 “伏少,我们来这里学什么?” 许稚小声问,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冥界显得格外清晰。 “学什么?” 伏修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当然是学怎么处理冥界的业务。驻人界办事处对接的就是冥界往生司,不了解冥界,你怎么干活?”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许稚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刻着繁复金色符文的阵法。 这个阵法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纯净的灵力。 伏修拉着许稚,径直踏了进去。 “这是......”许稚一愣。 “回学院的传送阵。” 伏修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耍人后的慌张。 许稚慌了。 “可你不是说带我了解冥界,教我......” 但此刻金光已经亮起,包裹住两人。 伏修嫌弃反问。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就是教给你的第一课,别谁的话都信。尤其是帝珏、少逾白和苏谨宴那三个人。” 伏修猛地俯身,平视许稚,认真地神色让许稚感受到一丝害怕。 圣诺斯学院,中心广场。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伏修和许稚的身影出现在喷泉旁边。 此时正值傍晚下课时间,广场上人来人往。 当学生们看到两人骤然浮现在广场上,尤其是以这种姿势时,不由吸引了一些八卦的人。 等看清伏修的长相,更是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伏修,四大殿下之一,出了名的脾气差、严重洁癖、讨厌肢体接触。 此时,他居然牵着一个女生的手? 不仅如此,还和那个女生面对面站着,两人凑得很近,鼻尖几乎都碰到一起。 第28章 疯批当众示爱 “我没看错吧?伏修殿下竟然牵了一个女生?” “不是,这个女生看起来好面熟。” “这不是许稚吗?温梦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朋友说前两天在课堂上帝少和冥少还公开抢她呢,只是被压下去了而已。” “别说了,我羡慕,我嫉妒,为什么站在伏少面前的不是我?” “呵呵,继夏知桐后,又来了一个心机女,看看那副表情,真恶心。” 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也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嫉妒、鄙夷。 伏修虽然情绪不稳定,但凭借他那张妖孽般的脸颊,依然是学院里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如今看到他如此亲密地拉着一个女生,怎么能让人不嫉妒发狂。 许稚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 她想抽回手,却被伏修攥得更紧。 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劣地低语。 “躲什么?让他们看。正好让某些不长眼的人知道,你是我亲自培训的人。” 他根本不在意周围的议论,甚至故意放慢脚步。 拽着许稚,在众目睽睽下,绕着中心广场慢悠悠走了一圈。 他就像是在展示一件新得的有趣玩具,在和所有人炫耀一般。 偏偏其他人并不这样想。 他们都以为是许稚使了某些手段,迷惑了伏修。 许稚的脸颊烧得通红,头几乎要低到胸口。 “伏少,我们能不能快点走?”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恳求。 伏修垂眸看着她,眸子中倒映着她窘迫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亲昵说着。 “急什么?培训才刚刚开始,你的心理素质太差,这种注视的目光经历多了就习惯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引起战栗。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更是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的猜测。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许稚绝望地闭上眼。 这哪里是注视的目光,分明是把她大卸八块的目光。 伏修似乎很满意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拽着许稚,在万众瞩目下慢条斯理地穿过中心广场,径直走向圣诺斯学院最负盛名的云顶餐厅。 这里只对拥有一定学分或特殊身份的学生开放。 环境优雅、食材顶级,是权贵子弟们常聚的场所。 但有个人是例外,夏知桐。 她从入学开始,就误打误撞进入这个餐厅,却没有被赶出去。 对此,所有学生都认为是四大殿下私下授意的。 包括温梦和许稚。 许稚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拉进餐厅的。 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水晶灯、舒缓的钢琴曲、辽阔的用餐空间...... 每一点都是许稚这个特招生不曾接触到的。 伏修拽着有些震惊的她走向一个靠窗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们走近时,许稚的脚步猛地顿住。 靠里侧的一张长桌旁,坐着三个人。 帝珏背对着门口,坐姿挺拔,即便在用餐,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对面,温梦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她的手上下比划着,像只极力开屏吸引帝珏注意力的花孔雀。 除此之外,还有夏知桐,她坐在帝珏身边的位置,刻意靠得很近。 她微微低着头,小口吃着面前的沙拉,偶尔抬起水润的眸子,怯生生地看一眼帝珏,又害怕地看一眼温梦,迅速垂下。 温梦那尖锐的声音,恰好成了衬托她柔弱无助的背景音。 “帝珏哥哥,你可要看清夏知桐的真实面目。上次实践课,她明明自己能搞定那个小怨灵,非要往你身上靠,不就是想让你英雄救美,这种伎俩我见多了。” 温梦最看不惯夏知桐那副我见犹怜、缠着帝珏的模样。 一见到她就没有了自我,完全忘记许稚曾经叮嘱过的话。 夏知桐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夏同学,你误会了,我当时只是有点害怕......如果打扰到帝珏学长,我以后会保持距离的。” 说着,她放下叉子,站起身,对着帝珏的方向微微鞠躬。 “帝珏学长,抱歉,我先走了。” 她转身打算走,但脚步却放得很缓慢,单薄的身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帝珏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具,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并未回头看,声音冷得让人以为生气了。 夏知桐背影一僵。 温梦则眼睛一亮: 太好了,帝珏哥哥终于要长眼了,这次夏知桐逃不掉了。 帝珏目光落在温梦身上,没有任何温度。 “温梦,学院禁止无故诽谤同学。你,向夏知桐道歉。” 温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错愕和愤怒取代。“什么?帝珏哥哥,我说的是事实,她就是在以退为进,凭什么要我道歉?” “证据呢?仅凭你的主观臆断,就公然指责同学,这就是温家的家教?” 温梦被帝珏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小被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样的当众斥责,尤其还是在她最在乎的帝珏面前。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眶也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低头。 夏知桐适时地转过身,眼中含泪,却强扯出一抹笑容。 “没关系的,帝珏学长。温梦同学只是对我有些误解,不用道歉的,真的,我没关系的。” 她越是表现得善解人意,越是衬得温梦这位大小姐无理取闹。 周围的目光也投射过来,看向温梦的视线带着鄙夷。 许稚看着温梦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倔强地要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帝珏面前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温梦确实蛮横骄纵,但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唯独在撞上夏知桐时,就失去了理智。 虽然夏知桐也很好,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温梦被欺负。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许稚猛地挣脱了伏修的手。 在伏修诧异的眼神中,冲到那张桌子前。 “帝少!” 许稚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高,清晰地在餐厅里响起。 帝珏抬眼,金色的眸子落在许稚身上,明明没开口,却让许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 当众怼帝珏?谁给她的勇气? 第29章 她在意我,那你呢 伏修看到许稚挣脱他的钳制,就是为了和帝珏打招呼,原本闪烁着细碎光芒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他的视线在许稚和帝珏两人之间徘徊,眼中写满了被别人玩弄后的气愤以及对帝珏的敌意。 许稚此时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帝少,恕我冒昧。关于实践课的事,我虽未亲眼所见,但小姐的为人我很清楚。” 大概是因为意识到此刻的危险处境,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些许。 “小姐心直口快,或许言词急切,但绝无凭空捏造之心。她只是太过在意你,遇到你的事情格外敏感冲动。” 帝珏听到她说温梦太过在意他的时候,差点儿脱口而出“那你呢”。 他强压下心底那丝悸动与质问,静静盯视着许稚那上下开合的嫣红。 “至于道歉......帝少说小姐是凭空捏造要求道歉,那你又能如何证明小姐是凭空捏造的呢?” 说完,许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不敢看帝珏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心中祈祷帝珏会遵守曾经的血誓。 餐厅里一片静寂,都在震惊于祁颜的大胆,观察帝珏的反应。 温梦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许稚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有想到许稚会为了她站出来,和帝珏正面直刚。 看着许稚微微发颤却挺直的背影,她在心底暗暗打定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保下许稚的决定。 帝珏的目光黏在许稚脸上,眼眸深邃如古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让许稚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空间。 伏修慢悠悠地走向许稚,他姿态闲适,仿佛刚刚那个被许稚甩开手的人不是他。 他径直走到许稚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许稚的腰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许稚自己都恍惚了。 “伏修学......”夏知桐看到伏修,下意识上前打招呼。 伏修见状,带着许稚往旁边快速移动几步,语气中带着嫌弃。 “别乱攀咬,我有厌蠢症。” 夏知桐僵硬在原地,咬着嘴唇转向帝珏,试图寻求帮助,偏偏此时帝珏也在看向许稚。 她表面一副窘迫的样子,内心将许稚千刀万剐了千百次。 她怎么也没想到,走了芷棠,还有一个许稚。 伏修直接无视她,低下头看向许稚,眸中溢满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看着许稚因为紧张而泛红的侧脸和轻颤的睫毛,语气中带着赞许。 “说得好。” 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凑在许稚耳边吹气。 “别害怕,如果帝珏刚因此动你,我就把他从会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给你坐。” 他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许稚眨眨眼,如同一只小狗一般被他搂在怀里,不敢动弹半分。 这话她真信,以伏修的性格,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伏修又抬起头,迎上帝珏那风云暗涌,恨不得将他拉出去打一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又玩味的弧度。 “帝会长,听见没?我的培训生都觉得你处理不公,过于偏袒了。怎么,只许你的小白花受委屈,不许别人说句实话?” 他特意加重了对许稚的称呼,意有所指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夏知桐。 许稚整个人都僵在伏修的怀里,手臂圈在她的后腰上的触感清晰可见。 心底思绪万千: 伏修这疯批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煽风点火? 帝珏的视线从许稚脸上移开,落在伏修圈着许稚的那只胳膊上,眸色深沉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了。 “伏修,这是我和温梦之间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了。” 伏修挑眉,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要将许稚半圈在怀里。 “她,现在归我管,她提出的质疑我觉得很合理。温梦说话是不中听,但你的小白花......” 他嗤笑一声。 “就真的那么无辜单纯,一点算计都没有?” 夏知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伏修,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的委屈。 “伏修学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从来没有......” 她试图用以往能激起任何人保护欲的眼神看向伏修。 以往即便伏修脾气再差,对她多少也会留点面子。 然而这一次,伏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许稚身上,甚至微微偏头,用足以让近处几人听到的声音道。 “表现不错,胆子挺肥,不过下次怼人前,记得先看看我在不在旁边。” 语气听起来像是责备,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和眼底的笑意,分明是纵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知桐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白转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伏修当面和她撇清关系就算了,还当众如此亲密地搂着许稚,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凭什么?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剧烈情绪。 许稚......你必须消失! 帝珏的目光在伏修搂着许稚的手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夏知桐强忍泪意的脸,最后回到许稚那张写满紧张和不知所措的小脸上。 他忽然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温梦下意识地挡在许稚面前,试图保护许稚。 帝珏却没再看她们,只是对温梦丢下一句“下不为例”。 然后,便迈步朝餐厅外走去,经过伏修和许稚身边时,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帝珏离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伏修和许稚身上。 伏修似乎很满意现在万众瞩目的样子。 他圈在许稚腰上的胳膊微微用力,推着许稚往刚刚的位置走。 “饿了,吃饭。” 夏知桐见伏修竟还要和许稚一起吃饭,更生气了。 但她现在不能凑上去,只能追着帝珏跑了出去。 温梦看着许稚被伏修带走,心底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震撼: 她的小跟班竟然能让学院里最不可控的伏修为她撑腰? 是意外还是被伏修盯上了? 不行,晚点儿一定要提醒许稚远离伏修。 而此时,被伏修按在柔软座椅上的许稚,心脏仍然在狂跳。 伏修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赏什么猎物。 “怕了?” 第30章 现在知道怕了? 许稚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 最后自暴自弃地小声道。 “有点。” 伏修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拿起菜单,随手翻着。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冲上去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 许稚抿了抿唇,没说话。 伏修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点了几道菜。 等菜上来后,竟然全是许稚爱吃的。 许稚看着满满一桌子爱吃的菜肴: 一定是巧合,或许伏少也喜欢吃这些菜呢。 她还未来得及动筷,身边突然卷起一阵阴冷的风。 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白金色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寒芒,那双白眸如同冰封的湖面,锁定在许稚身上。 伏修正将一块剔好的鱼肉夹到许稚盘中。 察觉到少逾白的出现,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意外的恶劣笑容,甚至故意将身体前倾,更靠近许稚一些。 “啧,来得真快。” 他低声嗤笑,仿佛只是看到一只烦人的苍蝇。 许稚脊背一僵,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下意识想拉开与伏修的距离。 伏修偏偏不如她意,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蹭过许稚的小腿,带着警告意味。 少逾白注意到许稚的僵硬,目光转移到伏修身上。 “伏修,带走我的人,连声招呼都不打?” 伏修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慵懒挑眉。 “你的人?冥少怕不是记错了?她也是学生会的人,我带培训生熟悉业务,需要向你报备?” 他挑衅的语气让少逾白眸底深处寒意凝聚。 “熟悉业务需要带人在学院里四处炫耀?另外,她二四六属于冥界,只有一三五才属于学生会。” 伏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低笑出声,但笑声里却毫无温度。 “少逾白,你和帝珏怎么约定的我不管。但在我眼中,许稚不是你们分配的东西。她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两个同样出色的殿下,为了一个连半分灵气都没有的人类反目。 餐厅里其他学生早已屏气凝神,却又忍不住偷偷观望这难得的场面。 许稚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少逾白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 “姐姐,跟我走。” 少逾白再次开口,声音放缓,却不像从前撒娇的语气,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许稚的心猛地一紧,跟着少逾白走? 但伏修就在对面,他明显已经将她标记成猎物,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果然,不等许稚反应,伏修先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许稚身旁,一把圈住许稚的手腕。 “少逾白,你听不懂话?” 他挡在许稚身前,身高比少逾白矮两公分,但气势上毫不逊色。 甚至因为那身张扬的戾气更显逼人。 “我说了,我尊重许稚的任何决定,你这么说,不是在逼迫她,是在做什么?” 少逾白听到“逼迫”二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偏偏看着伏修那张紧张的脸觉得好笑。 “你紧张什么?还是你担心姐姐选的人不是你?” 伏修被少逾白戳破了小心思,眸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少逾白,我不想在她面前动手。” “巧了,我也不想。但如果你非要横插一脚,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正好,我也很久没和你切磋了。” 少逾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浓得几乎要爆开。 许稚被夹在中间,手腕被伏修攥得生疼,却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少逾白方向的冰冷视线。 两人如果真打起来,受苦的一定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从伏修身后微微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冥少,伏少他确实是在教我办事处的事务。他说得对,我现在代表了你和帝少的脸面,理应做好每一件事。今天......谢谢冥少之前的指导,等我通过考核,再向您汇报。” 她这番话,算是表明她站队伏修。 至少暂时是这样,她不能激怒伏修这个疯子,也不能当众让少逾白难堪。 但她明确知道,跟着伏修走,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选择少逾白,伏修下一秒就能让她嗝屁,更何况自己的手腕还被对方攥着。 少逾白沉默地看着她,白眸深邃,仿佛要将她看穿。 许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扛不住改口时。 少逾白周身凛冽的气息缓缓收敛,他极轻地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宠溺。 “好。” 他的目光在伏修紧握许稚手腕的地方停留一瞬,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直到那抹冷白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许稚才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被移开,长长舒了口气。 但紧接着,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伏修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怎么?舍不得?后悔没跟他走?”“怎么会?我刚刚可是坚定的选择了你。” 许稚尬笑两声,捂着闹脾气的肚子。 “好饿,先吃饭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刚刚打了个哈欠,她的眼尾有点儿泛红,睫毛根部挂着晶莹的泪珠。 小嘴因为饿得微微撅起,手自然地放在肚子上轻轻揉着 每个动作都像是在勾引他。 他喉结滚动,眼神暗了几分。 “你是猪吗?只会吃了睡,睡了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手上动作丝毫没有懈怠,给许稚夹了许多菜放在她盘中。 离开餐厅后,伏修重新攥住了许稚的手腕,力道不小,仿佛怕她跑了。 他走得很快,方向似乎是学院深处那片独栋别墅区。 也就是四大殿下居住的地方。 许稚心里警铃大作。 去伏修的别墅?那万万不可! 传闻,四大殿下的别墅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见过的人现在都不能说话了。 就连女主夏知桐,一直到小说结尾,都未曾去过四大殿下的别墅。 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能去那个地方。 必须想办法脱身! 许稚停下脚步,声音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伏少,我......我有点不舒服。” 伏修回头,皱眉。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可能是......第一次去冥界,又紧张,再加上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放松下来,有点头晕。” 许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轻蹙,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确实有几分虚弱。 第31章 你是我的,逃不掉 伏修盯着许稚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 许稚努力维持着虚弱的表情,甚至身体轻轻晃了晃。 “麻烦,你们人类就是脆弱。” 伏修啧了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往别墅区走的速度更快了。 “正好让医生给你看看,省得培训期间又整什么幺蛾子。” 许稚见依旧是别墅区的方向,更加慌了,双手紧紧攥住伏修胸前的衣服。 “不......不用了。我回宿舍休息休息就好。特招生宿舍离这里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 伏修大步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目光垂落在她脸上。 “不用?你明天是想爽约?” 许稚举起手,手上的红绳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保证,明天一定准时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接受您的培训。” 她咬着唇瓣,泪眼汪汪地哀求般地看向伏修,企图触碰伏修内心的那丝柔软。 伏修沉默片刻,最终不悦地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事真多,就你这小身板,还是少走几步路吧,要是让我发现你是装的......” 他低头凑近,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威胁。 “我就把你丢进我的蛇窟,给我的宝贝们加餐。” 许稚浑身一僵,也不敢再提自己回去的事情,连忙点头。 “不会的,伏少,我一定好好休息,明天准时到。” 伏修这才满意,抱着她转向特招生宿舍的方向。 此时正值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虽然去特招生宿舍的没几个人。 但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还是被有心人记录下来。 直到站在那栋明显陈旧许多的宿舍楼前,伏修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斑驳的楼梯,眉头皱得更紧。 “就这儿?” “嗯。” 许稚小声应道,试图从伏修怀中下来。 伏修并没有立刻放她下来,而是低头警告似地盯着她。 “记住,明早九点,学生会办公室,迟到一秒......”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我记住了,伏少。” 许稚乖巧地点点头。 伏修这才放她下来。 他双手插兜,立在宿舍楼门前,直到看到许稚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在外人看来,和热恋中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 回到宿舍,许稚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简单洗漱后,瘫倒在床上,疲惫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就连温梦给她发的信息她都没有看到。 许稚的意识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似乎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宽敞奢华的别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低沉含笑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许稚猛地回头,看到伏修就斜倚在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色丝绒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墨绿挑染的狼尾发丝有些凌乱,眼尾那颗泪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妖异。 泛着红黑色光芒的蛇鳞在灯光摇曳下透着冷意,在昂贵的地板上摇摇晃晃。 他手里把玩着一条细长的鞭子,红色的眸子锁定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伏......伏少?” 许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红黑相间的蛇尾在地板上游走到她的脚边。 下一瞬,直接缠绕在她身上。 “怕了?” 冰凉滑腻的触感从小腿上传来。 许稚紧张地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她惊恐地盯着缠绕在腿上的蛇腿,强压下想要尖叫的想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虽然早就知道伏修是伏羲女娲的后裔,双腿可以化作蛇尾。 但是突然见到这副模样,还是有点儿害怕。 这种半人半兽的样子,比纯兽型还要可怕。 此时,尾巴已经像旱地拔葱一般将她送到伏修面前。 伏修用鞭柄抬起她的下巴。 “白天怼帝珏的勇气呢?”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却真实得可怕。 许稚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嘴唇,艰难吐出几个字。 “没......没有。” “没有?” 伏修低笑,忽然扔开鞭子,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向后推去。 许稚惊呼一声,下秒撞上后方柔软的沙发。 他靠得极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许稚,你是我的。”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话音未落,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炽热的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粗暴而深入。 许稚大脑一片空白。 上一秒还处于被伏修蛇尾吓到的状态,下一秒就被伏修掠夺了周围的空气。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伏修轻易扣住双手按在头顶。 身体也因为重量原因陷入沙发之中。 这个吻长到许稚几乎缺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伏修才稍稍推开,唇瓣依旧贴着她的,喘息粗重。 暗红的眸子里欲色翻涌,深处却藏着偏执的迷恋。 “记住这种感觉,无论什么时候,你都逃不掉。” 他舔去她唇边溢出的水光,声音低沉暗哑。 松开钳制她手腕的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下滑,抚过她的腰侧,引起一阵战栗。 睡袍的袋子不知何时被扯松,微量的空气触及皮肤。 许稚上一秒还在剧烈喘息着,下秒感受到不对劲,惊恐地看向他。 “伏修......不要......”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和绝望。 “不要?” 伏修动作一顿,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带着温柔,说出的话却让许稚坠入冰窟。 “这才刚刚开始。” 他一把将她抱起,游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大床。 许稚的挣扎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被抛入柔软却充满伏修气息的床褥中时,许稚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期的下一步迟迟没有到来。 许稚好奇地睁眼查看。 发现伏修只是俯身,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身下,深深地看着她。 复杂难辨的目光让许稚有一瞬间的怀疑自我,仿佛她才是那个伤害别人的人。 “为什么,明明已经提前回来了,你第一个遇到的人还不是我?” 他低声呢喃,指尖拂过她颤抖的眼睫。 许稚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怯生生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梦境边缘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试图闯入。 伏修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闪过被打扰的不悦。 “啧,阴魂不散。” 第32章 老婆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伏修皱眉,低头在许稚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今晚就先放过你,我们......明天见。” 他声音低沉,带着未尽的情欲和警告。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退出许稚的梦境和破坏他好事的少逾白打得昏天黑地时。 有一个人趁虚而入,坐收渔利。 许稚还没从伏修的撩拨中缓过神来,就感觉自己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满墙的眼镜仿佛误入了眼镜批发城。 眼镜的主人似乎有强迫症,每一个眼镜都被擦拭得特别亮,而且摆放也有角度要求,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允许。 这个习惯,倒是和帝珏有些像。 一道精光从许稚脑海中划过,许稚猛地抬头,推门出去。 这里的空间很大,而且,每一个房间储存的东西都很有规律,放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许稚直到走到三楼,才发现一间透着光亮的房间。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将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书桌后,帝珏正带着眼镜低头在光脑上处理工作。 许是工作强度较大,他突然仰靠在椅背上。 金丝眼镜下的眉眼间透着疲惫,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记忆中的帝珏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现在,她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一丝脆弱。 许稚正犹豫着是否该退开,帝珏却忽然睁开眼。 早在许稚出现的那刻,他的嘴角便上扬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老婆,我好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疲倦,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盛着笑意。 “好看。” 许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她硬着头皮推开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你别误会,我......”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衣,之前的睡衣带被伏修扯了一下,导致整件衣服都摇摇欲坠。 帝珏望着那件衣服,强忍着将人扑倒的欲望,闭上眼睛。 “头疼,过来。” 许稚犹豫一秒,还是走了过去。 当她靠近时,帝珏突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许稚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帝珏的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老婆。” 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疲倦和说不清的情愫。 许稚身体一僵。 这个称呼明明听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都会让她如电击般全身酥麻。 “今天胆子很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跟我讲道理。” 帝珏手臂紧了些,明明是控诉,却说出了宠溺的意味。 许稚想起白天在餐厅里的一幕,心头一紧。 她当时确实是冲动了,为了温梦站出来反驳帝珏。 现在回想起来,后背仍会冒出冷汗。 “我......我只是觉得温梦虽然说话直接,但没有恶意。” 许稚小声辩解,身体不自觉地往帝珏怀里缩了缩,寻找安全感。 帝珏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看许稚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下,寻求他帮助的样子。 察觉到许稚往他怀里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砰砰跳。 当对上许稚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一般。 “老公~” 她晃着帝珏的手,尾音婉转,带着勾人的意味,小嘴鼓鼓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 “我知道错了,你罚我吧,怎么罚都可以,只要......只要别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经过她这么一番剧烈晃动。 早就露出大片冷白色的皮肤。 甚至,帝珏低头时,还能隐隐看到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帝珏强迫自己移开眼睛,伸出手帮许稚将睡衣带子紧了几分。 “狡猾,还知道用我的弱点迷惑我。” 他压抑的声音中带着沙哑。 许稚的视线移到自己的衣服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造成了什么影响。 她的脸“腾”的一下,从耳根红到脖颈。 “我......” 都怪伏修,好好地扯她的睡衣带子干什么! 还好她平常即便在宿舍也穿着外袍,今天太困了,睡觉前忘记把外袍脱掉。 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帝珏的拇指突然拂过她的下唇,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张嘴,白天那么能说,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了?” 许稚屏住呼吸。 帝珏的脸离得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金色瞳孔中细密的纹路,和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他淡粉色的唇上,想起之前在梦境中的亲吻,脸颊开始发烫。 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帝珏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虽然循序渐进,却带着他的专属掌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绘唇形,然后才深入探索。 许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衬衫,反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帝珏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仍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 她明明知道此刻应该推开他,却在帝珏温柔的攻势下逐渐软化。 她的手指松开他的衬衫,转而攀上他的肩膀,笨拙地回应这个吻。 帝珏似乎察觉到她的回应,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了。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引起一阵战栗。 许稚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帝珏才稍稍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许稚的嘴唇微微红肿,眼中蒙着一层水雾。 帝珏的眸子比平时更加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手触碰到许稚的唇瓣,精准地点在伤口之上。 那里,还残留着伏修留下的痕迹。 帝珏的手突然重重按在伤口上,引得许稚冷嘶一声。 她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泪水,不解地看向帝珏,眼中写满委屈。 偏偏帝珏并没有因为她如今的表情心软,而是沉声叙述事实。 “这里,是伏修咬的。” 许稚伸手拽住了帝珏的手指,含在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明明理不直气不壮,偏偏赌气般地瞪向帝珏。 “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和我在一起,居然提你兄弟!” 第33章 偷情被抓包 帝珏先是一愣,随后被许稚这副不讲理的模样气笑了。 明明是她和他的兄弟“偷情”,被他抓到了。 她反倒倒打一耙起来。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帝珏低笑一声,赔罪似地哄着许稚。 “是我的错,那就罚我不动你,只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话落,帝珏已经抱着许稚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许稚圈着帝珏的脖颈,心中思绪万千: 这到底是在惩罚谁啊? 上一次就差一点儿吃到帝珏,这次依旧吃不到吗? 美男在侧,真的很难把持住。 要不然,一会儿稍微勾引一下? 许稚侧躺在床上,被帝珏搂在怀里。 绵长的呼吸从身侧传来,许稚睁开眼查看。 帝珏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翘而密的睫毛在眼下垂下一扇小扇子般的阴影。 身上清冷的气息也在此刻缓和,变得平易近人。 许稚吞咽着口水,目光落在帝珏微敞的领口上。 脑海中满是废料: 摸一下,就摸一下应该不会吵到他的吧。 她从帝珏怀中抽出一只手,小手试探性地落在帝珏紧绷的胸肌之上。 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许稚心情大悦。 奇怪,怎么感觉手感比上一次还要好了呢? 想法上头,她又忍不住在上面捏了两下。 帝珏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沙哑。 “乖,好好睡觉,别闹。” 许稚抬头,对上帝珏那双金眸,瞬间气血上涌。 该死的!他竟然没睡着。 丢死人了!!! 许稚正打算解释,一阵铃声加震动在耳畔响起,许稚猛地睁开眼。 还好,闹钟响的太及时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帝珏。 她伸手拍打在依旧布满热意的脸颊上: 清醒点,许稚,那只是梦。 至于,她只要白天和谁接触,晚上就能梦到谁。 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吧。 她想明白这点,翻身起床准备洗漱去学生会。 拿起手机时,发现温梦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大体内容都是在提醒她远离伏修。 许稚心中一暖,给温梦小姐回复几句,便出门了。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伏修一早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帝珏的办公室。 他慵懒地坐在帝珏对面,面露敌意。 “许稚既然入了学生会,理应经过培训后再上岗,在她没学会之前,就让她跟着我。” 帝珏从文件中抬起头,在听到伏修这番话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我亲自来教。”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惯有的命令的口吻。 但伏修向来是不听话的主。 他双腿交叠搭在帝珏的办公桌上,整个身子慵懒地依靠在椅背上。 “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你说了不算,要她说了才算。” 他挑衅般地看向帝珏。 昨天有能力从少逾白手中抢人,今天就有本事从帝珏面前将人抢走。 —— 许稚站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门外,心脏砰砰直跳。 林远刚刚特意走过来通知她,帝珏让她来了就去办公室。 走之前,林远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她。 “伏少也在里面,你......自求多福。”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种紧绷的感觉。 帝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似在忙自己的事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却诉说着他此刻的锋芒。 伏修则慵懒地坐在他的对面,挑染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从她出现的那刻便锁定了她。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一道冰冷如霜,一道灼热如火。 “关门。” 伏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 许稚转身关门,动作僵硬。 当她再次面对两人时,伏修已经离开那张椅子,缓步朝她走来。 “还头疼吗?” 伏修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凑近,一双眸子锁定在她脸上。 帝珏手中的笔突然被折断。 “伏修,注意场合。” 伏修直起身,耸了耸肩,却依旧挡在许稚面前,阻隔帝珏的视线。 “我只是关心一下我的培训生,你慌什么。” 他盯着许稚,笑容灿烂却危险。 “许稚,你是选择留在这里,让日理万机的会长教你,还是跟我走,接受专业的培训呢?” 问题抛出的瞬间,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许稚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抬眸看向帝珏,对方虽然从未说话,但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在等她选择他。 她又看向伏修,那双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在说: 你知道该选谁。 “我......”许稚开口,却迟迟做不出选择。 帝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紧张。 伏修嘴角笑意加深,眸子紧紧锁定许稚,大有“你不同意我就把你绑走”的架势。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重复昨天的策略。 她能明确感受到帝珏释放出来的善意。 但伏修是个疯子,她不敢赌。 “我想......” “帝珏学长,伏修学长。” 一个清脆焦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许稚的话。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夏知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慌和不知所措。 伏修眉头一皱,明显带着不悦地打断。 “堂堂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安保竟然这么差,什么人都能闯进来。” 夏知桐立马低下头,露出一副歉意的模样。 “抱歉,是我打扰两位学长了。只是他们都不敢来,最后决定让我来......” 她声音越说越低,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进来的小可怜。 但伏修根本不吃这套,或者他分人,冷嗤一声。 “既然知道打扰了,还进来干什么。” 夏知桐猛地抬起头,倔强的对上伏修的目光,眼底蓄满泪水。 “可是我必须进来,这件事很重要。” 帝珏不悦的敲了敲桌面。 “行了,什么事?” 夏知桐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许稚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宴学长回来,他受了很重的伤,手中还攥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证据,医生说要送回妖界疗伤,但他坚持先回学院,他说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 她言辞恳切,目光在帝珏和伏修身上逡巡。 见两人无动于衷,她的目光又落回帝珏身上。 “帝珏学长,宴学长晕过去之前说那东西很重要,似乎是关于魔界的......” 第34章 间接接吻 “魔界”两个字同时触碰了帝珏和伏修的神经,两人下意识地看向许稚。 但很快,伏修便释然了,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朝着夏知桐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不是死了的大事,别拉上我。” 后面这句话,是他朝帝珏说的。 帝珏此时正目光复杂地看向许稚,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 最终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前面带路。” 夏知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她迅速瞥了许稚一眼,转身走在前面。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现在,只剩下她和伏修两人。 伏修笑意盈盈地盯着许稚,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许稚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后退。 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伏修居高立下地看着她。 “选他,还是选我?”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许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帝珏都走了,为什么还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刚打算说话,伏修的指尖已经落在她额间的碎发上。 动作看似轻柔,许稚却感觉那指尖带着电流。 “不说话?还是早就选好了,不敢说?”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我......我没有......” 许稚柔柔弱弱地看着他,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没有什么?没有想选他,还是......” 伏修继续追问,身体逼近一分。 “没有怕我?”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贴着许稚耳朵说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却让她如坠冰窟。 许稚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伏修的手再往下移动几公分,就能轻易地攥住她的脖子。 千万不能惹怒他。 求生的本能被触发。 她微微抬起头,对上伏修那双阴鸷的眸子。 “伏少,其实我从一开始选的就是你。只是,你和帝少向来关系很好,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反目成仇。” 伏修冷笑一声。 “你倒是会替我考虑,不过,你那些小心思都用错了地方,有这脑子,昨天就不会连个简单的登记游魂都不会。” 他后退一步,大手圈住许稚纤细的手腕。 “跟我走,我给你培训。” 许稚抿唇被迫跟在他身后。 他的腿很长,步伐又大又快,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还好他的办公室也在十七层,只是隔了几个房间而已。 伏修推门进入办公室,猛地一扯,将许稚扯入办公室中。 随后关门落锁。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触动了许稚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在门锁上,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培训吗?为什么还落锁。 难不成是刚刚说话太假,被伏修识破了,他要杀她灭口? 许稚不由攥紧了衣服上的带子。 此时,伏修已经坐在旁边会客的沙发上。 他慵懒地半倚在上面,双腿交叠,红眸锁定在许稚身上。 “过来。” 伏修朝她勾勾手指。 “今天教你学生会内部档案调阅权限。” 许稚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伏修却没有立刻开始教学,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培训前,先补充能量。”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甜点,每一块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正是许稚昨天在餐厅内朝旁边桌子看了好几次,对着吞口水的款式。 许稚愣住了,这应该又是意外吧。 他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应该是早就买了没吃完。 现在觉得不新鲜了,便丢给她吃。 “怎么?怕我下毒?” 伏修挑眉,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慕斯咬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一半递到她嘴边。 “尝尝。”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许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只是,她没想到堂堂伏少,也会吃不知放了几天的东西。 伏修见状,眸色一暗,手却没有收回。 “我吃过的,没毒。” 许稚看着那块被咬过的蛋糕,内心在咆哮: 现在是有毒没毒的问题吗? 你把你咬过的蛋糕递给我,还是有你牙印的那边,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不过,她不敢当面说这话。 触及到伏修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尽量避开他咬过的地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绵密的奶油在口中化开,甜的恰到好处。 “好吃吗?” 伏修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稚点点头,不经意间将那些甜品拉近。 “谢谢伏少。” 伏修似乎很满意,一直到许稚吃饱,这才开始所谓的培训。 他讲解得很详细,甚至称得上耐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和平常那副邪魅霸道疯批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那只手总是不经意间搭在她的椅背上,或者指导操作时握住她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存在感强得让许稚无法忽视。 每当她想拉开距离,伏修就会用那双眸子静静看着她,直到她僵住不动。 这种无声地掌控让她窒息,却又不敢反抗。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底提醒自己: 这是伏修,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他现在的和善都是装的,不能惹怒他。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十一点半刚过,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去开门。” 伏修终于肯放过她,笑意盈盈地指挥她。 许稚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伏修警告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想趁机逃跑,你应该知道后果。” 许稚开门的手一顿,立马掐灭了心底那个微微萌芽的想法。 她抿着唇瓣,打开门。 门外,一个机器人推着一个小餐车,扣着餐盖的盘子被放满。 “亲爱的许小姐,谢谢你帮我开门。” 机器人微笑着朝许稚比了个心,随后推着小车进来。 经过伏修的时候,许稚明显感觉到机器人停顿了一下,就好像出现了线路故障。 午饭被一一摆放到桌上,伏修破天荒地站起来要亲自送机器人离开。 许稚没有多想,她早已被这一桌子美食吸引,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处的一幕。 伏修将门半关住,高大的身影挡住半个门口。 “你刚刚就是用这只手勾引她了?” 冰冷的声音和大力的碰触让机器人检测到危险。 它想要挣脱离开,却被伏修暴力扯断胳膊,复杂的线路裸露在外面。 伏修将扯断的胳膊随手丢在餐车上,用消毒湿巾优雅地擦拭着手指。 “滚,如果再让我发现,就不是断一只胳膊这么简单。” 第35章 故意制造暧昧氛围 吃过饭,伏修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许稚。 许稚频繁看向时钟,手机也在不停地响。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上课了,温梦正提醒她提前去占座。 正在讲解的伏修突然停住,双手搭在许稚坐的椅背上,将她圈在怀中。 “你很忙。” 声音低沉,像是在控诉许稚上课都不专心。 许稚抬眸,目光撞上伏修那张略微有些怒气的脸。 “伏少,我下午还有课,要走了。” 伏修并没有起身让路的意思。 “什么课?” “《中级灵力控制》,是必修课。” 话音刚落,伏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开始嘲笑许稚。 他单手挑起许稚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她。 “你一个纯人类,身上半分灵气没有,上这种课有什么用?我帮你请假。”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要!” 许稚慌里慌张地摁在伏修的手机上,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 “嗯?” 伏修挑眉,目光落在她摁在手机的手上。 许稚像是被烫到一般将手迅速缩回去,低下头。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切换成泪眼朦胧的可怜样,声音也变得软绵。 “不要请假好不好?我虽然没有灵气,但我也要学点技能傍身,能让我在这神魔学院安稳度日。” 伏修俯了俯身,眯眼看着许稚,眼角的泪痣有些晃眼。 “傍身技能?我也能教。” 两人距离拉近,许稚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微微垂下的领口,还能看到锁骨。 如果昨晚没人打扰,或许还能看到伏修的全貌。 虽然是条半人半蛇,但是就冲这张脸,也是秀色可餐的,好吧。 许稚越想脸越热。 意识到自己跑偏了,她连忙回神。 她双手抱拳,做出祈祷的模样,一脸崇拜。 “如果能被伏少亲自教,说出去肯定很有面子。可惜我根本没有灵气,只适合上课堂上的基础课,像伏少这种出生就有段位的天选之子,根本不了解我的苦闷。” 伏修沉默几秒,像是被夸爽了,缓缓起身。 “行,那就去吧......” 许稚刚兴奋地站起身,准备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的时候。 突然伸出一只手,帮她拎起包。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听听给你上课的老师是怎么解决你的苦闷的。” “这......” 许稚有点儿恨自己这张嘴。 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就变成阔少体验生活了? 她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伏修将那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可爱包包挎在了身上。 伏修不是有严重洁癖吗?为什么能挎的那么自然? “伏少,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您的任务是保护我们这些弱小的小喽啰,了解我的苦闷,对您没什么好处。” 许稚试探性地伸手去拿自己的包。 伏修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也说了要保护你们,那就要从各个方面入手,走吧。” 他说着,已经率先走出办公室。 从学生会大楼到第三教学楼的路并不远,但许稚却觉得无比漫长。 伏修走在她身侧,步伐不紧不慢,手却一直圈着她的手腕。 路上遇到的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许稚背上。 “看,是伏少和许稚。” “许稚最近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几个殿下全吻了上来?” “什么意思?” “你没看最近论坛上关于四大殿下的生活圈?夏知桐已经是过去式了,许稚才是正主。” 许稚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伏修却很享受这种注视,甚至故意放慢脚步,让更多人看到他们。 他压低声音,警告许稚。 “抬头挺胸,别害羞。还记得我昨天怎么教你的吗?你要适应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 许稚咬唇抬头,尽量不去关注周围的目光。 其实有一点伏修说的没错,她确实应该提高心理承受能力。 到了第三教学楼楼下,许稚停下脚步,晃了晃伏修的胳膊。 “伏少,不然你还是去看看苏少吧,我看帝少走前表情很凝重,我可以自己去上课。” 伏修在听到许稚提起另外两个讨厌鬼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很快就换上了不容置疑的笑容。 “我说了,了解你的苦闷。” 他率先踏上楼梯,许稚只能咬牙跟上。 每上一级台阶,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几乎能预见,伏修出现在教室里,会引起怎样的骚动。 果然,当他们走到教室门口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许稚下意识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温梦的身影,心瞬间凉了半截。 此时,伏修已经拽着她径直走向中间那排,视野最佳的位置。 那里原本已经坐上人了,伏修还没开口,那人已经让开了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伏修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将目光投向许稚。 许稚想起他有洁癖,第一反应就是从包中拿出湿巾,将椅子擦干净。 等她擦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包还背在伏修身上。 那她刚刚拿湿巾的动作一定很暧昧。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给伏修让开路,拿出伺候温梦大小姐的架势。 “伏少,擦干净了,您坐。” 伏修站着并没动。 他抬了抬下巴。 “你坐里面。” 许稚尬笑着,一个箭步坐到了后面那排。 “还是您坐吧,我还要给小姐占座。” 坐下后,心底直夸自己是个小天才。 这个位置,既保证温梦坐在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又能避免被伏修时刻盯着。 伏修眼神暗了几分。 “温梦?温家少她吃还是少她喝了?那么多跟班只会使唤你一个。” 许稚瞪大眼睛,她不理解伏修为什么突然对温梦有了敌意。 “你在说什么?我是自愿的。小姐她对我很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这是伏修在和她独处的时候不曾看到的。 一阵巨响出现,伏修所在的位置上的桌子竟突然断成两瓣,轰然倒地。 伏修嘴角微勾,在许稚诧异的目光下,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坐下。 长腿随意伸展,手臂搭在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说得很无辜。 “那张桌子坏了,我只能选择你这里。” 第36章 两个男人的修罗场 就在许稚打算起身,再换一个地方的时候,教室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是冥少,冥少今天怎么又来上课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也是冲着许稚来的吧?” 许稚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只见少逾白正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如同巡查教室的主任般扫过。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少逾白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在她和伏修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落在伏修搭在她椅背上的那只手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但笑意未达眼底。 “姐姐,好巧。” 他突然开口,声音精准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像是在和伏修宣战,又像是在告诉教室里这帮人他们的关系。 他迈步走进教室,步伐优雅从容,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所过之处,学生们纷纷低头让路,连呼吸都放轻了。 少逾白径直走到许稚这一排,不等许稚起身,坐在了许稚的另一边。 他的目光越过许稚,落在伏修身上,语气中带着玩味。 “哟~原来伏少也会来听这种课。” 伏修嗤笑一声,红眸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怎么,这课你听得,我就听不得?” “当然听得。” 少逾白对着他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随后将目光转向许稚。 “姐姐的行程安排得太满了,累不累?” 他这话说得暧昧,仿佛对许稚的事情了如指掌。 许稚感觉到伏修落在她椅背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不,不累......” 许稚小声回答,头皮发麻。 “那就好,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回去休息。” 少逾白伸手,很自然地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稚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少逾白和伏修之间的暗潮涌动。 而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许稚看到了救命稻草。 温梦刚从正门高傲地踏进来,目光刚落到许稚身上,就感受到她身旁那两座大山之间的斗争。 “小姐。” 许稚眼睛一亮,兴奋地站起身,朝温梦摆摆手。 现在左右两边都被封死,他们两位肯定不会让步,只能爬桌子了。 虽然方式不怎么体面,但也比传出她抢夏知桐的两位男朋友体面得多。 说不定,这个举动还能帮她洗清点冤屈。 许稚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双脚刚想借助凳子爬到桌子上,就感觉两边的脚腕被两只大手钳制住。 “你想去哪儿?” “姐姐,你又要抛下我独自跑路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随后,她感觉两边的脚腕被重重扯动,随后落入两个怀抱之中。 伏修和少逾白两人同时伸手接住她,谁也不肯放手。 许稚被尴尬得架在半空中,无数道注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羞得她不敢抬头。 “那个,要不你们先放我下来?” “先保证不再乱跑。” “你不跑我就放。” 又是异口同声,要不说两人是兄弟呢。 “我没有跑,我是小姐的跟班,理应和小姐坐在一起。不然,你们问......”小姐。 许稚抬头寻找温梦的身影,发现早已不在门口。 她找了半天,才在离自己最远的角落里找到温梦,温梦甚至在疯狂朝她摆手: 你别过来,就在那里好好坐着就行。 许稚的心彻底凉了。 连温梦都不想掺和进来,她还能指望谁? 伏修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冷哼。 “她倒是识趣。” 少逾白更是过分地凑到许稚耳边恶劣地威胁她。 “姐姐,你的小姐不要你了。但我不会丢弃你的。” 许稚绝望地闭上眼。 “两位殿下还是先放我下去吧,我保证不逃了。” 两人目光相撞,即便是放她下去,也是在较着劲,谁也不肯早放开她。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教授走进教室。 看到教室里两位殿下,教授明显愣了一下,说话声明显比平常有激情。 少逾白和伏修根本没注意教授的“孔雀开屏”,目光始终黏在许稚身上。 许稚试图通过给温梦记笔记忽略那两道视线,可她根本做不到。 伏修会在上课时时不时纠正她记笔记的姿势,手指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少逾白则会在她记笔记时凑过来看,呼吸喷洒在她耳侧。 课间休息时,许稚终于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冲进隔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掉的。 伏修和少逾白明显在较劲,她应该就是那个运气不好的借口。 她必须想办法破局。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许稚屏住呼吸,祈祷那两人不会做出闯女卫生间的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稚?” 一道试探性的温柔女声响起。 许稚一愣,是夏知桐。 “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我看你刚刚脸色不太好。” 夏知桐的声音带着关切。 许稚这次才反应过来,刚刚在课堂上夏知桐也在。 而且伏少和冥少都是她的绯闻男友,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围着她转。 夏知桐才应该是最生气的那个人。 可她非但没生气,竟然还过来关心她。 这是什么绝世好女主? 许稚犹豫一下,打开门。 夏知桐正站在洗手台前,透过镜子看着她。 她的眼眶很红,像是刚刚偷哭过,显得更加柔弱。 “我没事,谢谢关心。” 许稚扯出一个笑容,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还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低下头,语气中满是歉意。 她是真心内疚,但听到夏知桐耳中就变成了炫耀。 夏知桐走到她身边,双手抱住许稚的胳膊,神情温柔又大方。 “许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说起来这件事都怪我,他们也是想气我,才找上你的,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 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和情侣闹别扭的形象。 而少逾白和伏修则是为了让她吃醋,故意找人刺激她的形象。 许稚一秒都没有犹豫,就相信了这番说辞。 不是因为她脑残,而是夏知桐的命运就是和四位殿下在一起,不容置疑。 “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人的,我只期盼能在他们手底下赚个小小学分,安稳度日。” 苟到大结局,顺便帮小姐治好恋爱脑。 许稚攥了攥拳头,在心底打定主意。 夏知桐笑了笑,看似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实际语气中带着自信。 “感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如果他们真的喜欢上你,我也会真心祝福你的。” 第37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说完,夏知桐转身离开了。 许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女主还是太善良了。 她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先应付教室里的那两个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还没走出洗手间,就听到隔壁男洗手间传出压低声音的对话。 是伏修和少逾白。 “我劝你离她远点。” 这是伏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少逾白轻笑。 “该离远点的是你,姐姐早就答应我了,二四六归我。” 伏修冷嗤一声。 “那是你和帝珏之间的约定。她现在,归我。” “哦?那不如问问姐姐,她更想跟谁。” 许稚眉头不由皱起,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除了让她选,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到一个人。 “许稚?你站这儿干嘛?” 温梦竟然一直在洗手间。 她皱着眉头,双手环胸,一脸不悦地瞪着许稚。 许是在控诉她没尽到一个跟班的职责,也可能是控诉她刚刚和夏知桐的事情。 “小姐,我......” 许稚正打算解释,隔壁聊天的声音也停了。 少逾白和伏修同时走出来,如同两座门神一样堵在女卫生间门口。 “出来。” 伏修声音低沉,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温梦苦着脸看向许稚。 “你怎么不早说?你自己解决。” 话落,她如同躲瘟神一样,落荒而逃。 许稚硬着头皮走到两人面前,声音低低的。 “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 “既然姐姐已经听到了,我们想听听你心中的想法。” 少逾白微微弯腰,一张帅脸凑到许稚面前,试图用那张帅脸蛊惑许稚。 许稚呼吸一滞,双眼瞪大,嘴巴微张,半天没有说出话。 “你吓到她了。” 伏修皱眉,拽着少逾白的后衣领将人拽回。 许稚还没回过神,一张更帅的脸又凑了上来。 伏修学着少逾白的样子,凑到许稚面前。 一双桃花眼潋滟着笑意,眼角的泪痣又增加了一层美意。 仿佛在问: 我帅还是他帅? “不要脸。” 少逾白将脸撇开,冷声吐槽,一把将许稚拽到自己身边。 他如同蛇一般贴到许稚耳边。 “姐姐,想好了吗?” 许稚接连受到美男冲击,脑子早就不受控制,声音也有点儿不受控制。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话音刚落,两道轻笑声将稀里糊涂的许稚拉回思绪。 “姐姐藏得很深嘛,记住你说的话哦~” “呵,都要,你吃的下吗?” 伏修突然凑近,在许稚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我一人顶两个,你确定都要?” 许稚脸颊立马爆红,咬着唇瓣低着头,不敢再看两人。 死嘴,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教室的, 也不知道后面上课是怎么度过的。 只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狼圈的羊,同时被两匹狼盯上了。 直到回到宿舍,她才恍恍惚惚有了真实的感觉。 手机上温梦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从今天起,上课和吃饭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许稚头皮一紧,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小姐这是嫌弃她办事不利,把她辞退了? 她连忙给温梦回了个电话。 “小姐,不要抛弃我啊~没有你谁还对我这么好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 不管四位殿下对她是什么态度,温梦才是她最大的后盾。 她正因为顶着温梦跟班的身份,是温梦身边第一人。 那些眼红的学生们在撞见她和四位殿下走的近时,才不敢把事情闹大。 温梦大概也在气头上,冲着许稚怒骂。 “你还敢说,我特意发消息警告你离伏修远点,你竟然还把他带到教室。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温梦别墅内,她拘谨地站在自家客厅,对面坐着少逾白和伏修两大瘟神,说着“违心”的话。 许稚根本不知道温梦正在经历什么。 听她这语气,还以为她真生气了。 连忙道歉。 “对不起,小姐。我也没想到......” “行了行了。” 温梦不耐烦地打断许稚的话, “你周一到周六要工作,但周日必须全天服侍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忍不住往两大瘟神那边瞟,发现两人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松口气。 “就这样吧,挂了。” 温梦急匆匆掐断电话,摊开双手,看向少逾白和伏修。 “这样,可以吗?” 少逾白没说话,伏修却依旧慵懒地窝在沙发上。 他缓缓抬眸,红色的瞳孔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周天一天都属于你?” 温梦吓得后退一步,直到触碰到后面的桌子,这才稳住心神。“当初,是你们亲手将她送到我身边,让她当我跟班,借我的身份保护她。如果她一直不出现我身边,估计其他人应该会一窝蜂地欺负她。” 伏修没说话,但身上的气息依旧很冷。 温梦视线转移到少逾白身上,发现少逾白并没有想要帮她说话的想法。 她咬咬牙。 “要不这样,正常情况下,她周天属于我,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她是你们的。” 对不起,许稚。 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伏修听到自己想要的,终于站起身离开。 少逾白警告性地看了温梦一眼,紧随其后离开了。 许稚这个晚上睡得很安稳,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第二天到达人界办事处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伏修所谓的考核。 据青客描述,冥界很懒散。 人界这边只有年底一次考核还算次数多的,其他界面和冥界本部都是十年一考核。 许稚得知真相后,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小怒。 至于找伏修算账,她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伏修和少逾白两人自从昨天出现在课堂上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据学生会的人说,是两人出任务去了。 帝珏自从见了苏谨宴之后,也没怎么出现过。 直到周天,许稚不用去赚学分,早早地出现在温梦的别墅外。 她一手提着小笼包,一手提着豆浆。 将自己小跟班的身份贯穿到底。 “明天就是秘境小测试,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温梦优雅地拿起一个小笼包,看似随意地询问。 第38章 傲娇小姐霸气出手 许稚正在插吸管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小秘境测试我也要去吗?” 明明之前,她都很幸运的错过了秘境测试。 温梦瞪了许稚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没看群消息吗?” 她起身上楼。 许稚趁机拿出手机,翻看班级群消息。 发现老师早在三天前就发布了低年级全体同学参加小秘境测试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她。 小秘境测试其实是针对神魔妖三族后裔设置的考试。 在妖兽横行的低级秘境中生存一周,以此检验他们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和自保能力。 只是她一个丝毫没有灵力的人,去了秘境,分分钟就能成为那些妖兽的食物。 许稚欲哭无泪。 温梦上楼没多久就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她随手丢到许稚怀里。 “喏,给你。” 许稚手忙脚乱接住盒子,一脸茫然。 “小姐,这是?” “小秘境需要的日需,我准备多了,放着也是浪费,便宜你了。” 温梦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 “你别多想,进去你也是跟着我,你要是没准备,我还要分给你,你见过小姐给跟班带食物的?” 许稚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呼吸不由一滞。 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准备多了那么简单。 除了便携生活用品和食物,还有很多保命道具。 以温梦的身手,根本不会准备这些道具。 所以,这一份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她抬头看向温梦,眼眶有些发热。 “小姐,这些太贵重了,我......” “闭嘴,我最烦别人哭了。” 温梦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故作的不耐烦,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帮你拿着?我可警告你,进了秘境给我机灵点,别真成了妖兽的点心。” 许稚将盒子收入温梦之前送给她的空间之中,声音轻轻的。 “谢谢小姐。” 温梦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群里的消息都看了吧?明早六点我要在这里看到你和早餐,你要是敢迟到,进秘境后我就把你丢去喂妖兽。” “保证准时!” 许稚挺直腰板。 秘境测试当天清晨,天色微亮。 许稚早早起床,最后一次检查进秘境需要带的东西。 除了温梦给她准备的,她将那些大小姐们送给她的宝物也全带上了。 毕竟第一次进入秘境,不熟悉里面的情况,备着总没错。 犹豫再三,还是给少逾白、帝珏和伏修分别发了请假消息。 消息发送后,她连手机都不敢看了。 等她和温梦出现在广场上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还有一些跟班早早帮温梦占好了最佳位置。 看到温梦,殷勤地上前讨功劳。 这些跟班基本都是实力不行或者出身不好的。 进入秘境后想安全通过,就要提前抱好大腿。 他们此时看温梦的眼神,就像是是在看一个会移动的神仙。 他们一窝蜂围上来的时候,有一个女生看不惯许稚一个纯人类和温梦走这么近。 故意将许稚猛推一下,自己霸占了许稚的位置。 其他人感受到许稚往后倒,下意识地散开,没有一人想去帮忙。 许稚则因为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上。 感受到许稚的气息远了一些,温梦的眉头不由皱了几分。 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正从地上爬起来的许稚。 一股细微的血腥味窜入鼻息间,她看到了许稚手上被石子硌破的伤口,语气不由带上了怒气。 “谁弄的?” 许稚还没来得及说话,霸占许稚身旁位置的女生心虚开口。 “或许是她走路不稳,自己摔倒了呢,毕竟某人一点灵气没有,摔倒了都没有保护罩。”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嘲笑声。 许稚低着头,强忍着手上的伤,没有说话。 和小姐告状,不是明智跟班的做法。 温梦脸色愈发难看,她一把将身旁那个说话的跟班推开。 “下三流和她就有区别吗?我的队伍中不需要心思歹毒的人。” 她走到许稚面前,嫌弃地朝许稚丢了一个小瓶子。 “涂在伤口上,进入秘境后引来妖兽还要我出力。” 许稚这次没有矫情,立马打开涂在手上。 秘境里处处是危机,温梦能闻到,妖兽肯定也能闻到。 她本来就是拖油瓶,不能再给温梦找麻烦。 温梦拿出来的伤药也是顶级的,刚涂上,伤口立马恢复如初。 那个被温梦推了一把的跟班此时脸色难看极了。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转身寻找其他有能力的人寻求庇护。 小插曲过后,带队老师开始点名。 确认所有人到齐后,带领大家登上早已等候在旁边的传送车。 十分钟后,车队在一处荒凉的山谷前停下。 山谷入口处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里就是小秘境的入口,我再强调一次规则。” 带队老师朗声道。 “进入秘境后,你们将面临各种妖兽和险境。坚持七天,活着回来,就算合格。每人会发一个呼救器。” 老师举起一个银色的手环。 “遇到生命危险时按下按钮,会有人立马带你们出来。但请注意,一旦按下,就意味着测试失败,本学期实践学分清零。” 学生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老师,如果在秘境中带出妖兽或好东西,会加分吗?” 某个衣着华丽,有底蕴有能力的子弟举手询问。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纷纷看向老师。 危险和机会向来并存,他们眼中贪婪的目光已经暴露了真实想法。 老师瞥了那些人一眼。 “会根据等级加分。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因小失大,你们虽然从小就学,但实践经验少之又少,保命为主。” 话落,老师开始分发呼救器。 轮到许稚时,老师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最终还是将手环丢给她。 “纯人类,进去之后尽量找个能力强的队友,别单独行动。” 老师难得提醒一句。 “谢谢老师。” 许稚感激地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 就在所有学生领取完毕,准备依次进入秘境时,一辆纯白色的马车由两只独角兽驾着出现在山门外。 原本沉重与兴奋并存的学生队伍中传来一阵骚动。 “是苏谨宴学长的马车。” “天啊,苏少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养伤吗?” “听说他伤得很重,这才多久就恢复了?” 第39章 许稚失踪了 马车上的珠帘自动滑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下来。 苏谨宴穿着白色制服,肩章上绣着精致的狐族图腾。 他面容温润,眉目如画,一双狐狸眼扫过所有学生。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春日暖阳,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学生们瞬间沸腾。 尤其是女生,一个个眼睛发亮,窃窃私语中难掩激动。 唯独温梦淡定得很,双手环胸,目视前方。 “装货。”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离她最近的许稚听到了。 许稚微微偏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怀疑。 感受到她的目光,温梦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你最好离苏谨宴远一点,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许稚立马收回目光,低下头,小声道。 “我会的。” 虽然不知道温梦为什么对苏谨宴敌意这么大。 但她确实要和苏谨宴保持距离。 因为,苏谨宴就是四位殿下之一,这本书的最后一位男主,也是曾经害她任务失败的凶手。 他的温柔都是表面功夫,实则内心凉薄算计,擅于伪装。 带队老师显然也没想到苏谨宴会突然出现,连忙迎了上去。 “苏同学,你的伤......” “无碍。” 苏谨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次秘境测试的领队由我担任,负责所有学生的安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人群中正低着头的许稚身上。 许稚即便没抬头,也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 她下意识往温梦身后缩了缩。 苏谨宴察觉到许稚的小动作,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眸底却暗了几分。 “宴学长。” 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 夏知桐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 “你的伤怎么样了?那天看你伤得很重,我一直很担心。” 她走到苏谨宴身边,姿态自然亲昵,仿佛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苏谨宴侧过头看向她,笑容依旧温润。 “已经痊愈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有宴学长带队,这次测试我就放心多了。” 夏知桐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周围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夏知桐和四位殿下的事情,在学院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最近,因为许稚和其他三位殿下之间的拉扯,都在猜测夏知桐是不是失宠了。 但看到苏谨宴对夏知桐的互动,打消了他们心底的那个猜测。 “苏少对夏知桐好温柔,羡慕死了。” “这就是原配发糖吗?希望某位女生不要东施效颦再来抢人。” “这才是我们该看的恋爱,某些人还是不要肖想了。” 许稚听着周围的议论,头埋得更低了。 虽然那些人没有说具体名字,但她清楚说的就是她。 她偷偷抬眼,正好看到苏谨宴抬手,看似自然地帮夏知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夏知桐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 多么般配的画面。 可许稚却心底发寒。 她明显感觉到,苏谨宴在帮夏知桐整理头发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这个眼神,绝对不对劲。 许稚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所有人,准备进入秘境。” 苏谨宴收回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领队的威严。 “记住,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马按下呼救器。你们的生命安全,比任何测试都重要。” 入口处的石门开始发光。 符文缓缓流动,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 学生们在带队老师的指挥下,依次踏入漩涡,消失不见。 温梦走在许稚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 “跟紧我。” 许稚点点头,在温梦进入之后,准备迈步走进漩涡。 就在她即将踏入瞬间,身后传来苏谨宴温和的声音。 “许稚同学。” 许稚身体一僵,回过头。 苏谨宴站在不远处,阳光洒在他白色的制服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微笑着,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此时深不见底。 “小心些,秘境可能有些危险,比妖兽更可怕。” 他的语气关切得如同最体贴的学长。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许稚愣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该说什么。 身后的漩涡突然产生一股吸力,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 失重感席卷全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能量流动的嗡鸣感。 许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竟是苏谨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以及他嘴角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再次睁开眼时,许稚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是参天古木和缠绕的藤蔓。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并没有看到温梦的身影。 看来秘境的传送机制是随机的。 许稚的心沉了沉,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她下意识地摸上手腕的呼救器,手指触摸到一抹冰凉,悬着的心有一瞬间的放松。 森林里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没有。 这种死寂反而更加令人不安。 许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她必须先找到温梦,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制定生存计划。 但她不知道,在秘境的另一边。 所有学生都聚集在一起,唯独她不在。 温梦几乎将所有进来的学生问遍了,得到的答案就是: 许稚进来了,但没有和她们传送到一起。 “这个笨蛋,早就和她说跟紧我,死就死吧,正好不用我护着了。” 温梦生气到跺脚,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旁边正被夏知桐黏着的苏谨宴。 “苏少,你不是领队吗?队伍里少一个人你都没发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嫌弃,努力装出一副自己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她瞪向苏谨宴的眼神,写满了警告和控诉。 苏谨宴目光始终黏在夏知桐身上,神色淡然。 “放心,我既然是领队,就会保证每一位同学的安全。” 随后,他看向正在商量如何组队的同学们,拔高声音。 “从现在起,测试开始。你们可以自行组队,也可以单独行动。记住,安全第一。我会在暗处观察你们。” 话落,他拍了拍夏知桐的肩膀。 “注意安全,我会在时刻看着你的。” 夏知桐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表现,苏谨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之前,他递给温梦一个安心的眼神。 温梦像是已经猜到什么,冷哼一声,转身招呼自己的跟班离开。 谁也没有发现,她得知许稚失踪后紧蹙的眉头,在苏谨宴开口那刻便已经舒展开。 第40章 内心被萌化了 许稚刚打算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旁边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动。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地看向草丛的方向,手已经从空间中拿出一个保护符。 草丛被拨开,一只小小的妖兽钻出来。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团,头顶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 此刻它浑身是血,洁白的毛发染红了大片。 左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走路时一瘸一拐,却依旧跑得很快。 它的前肢还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小兽看到许稚后,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嘤嘤的微弱叫声。 它不顾伤势,用尽力气猛地一跳,精准落入许稚怀中。 许稚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这只妖兽是要将她当作猎物吃掉补充能量。 毕竟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弱肉强食都是基本生存法则。 她的手腕搭在呼救器上,就在她要按下的瞬间。 小妖兽竟然在她怀里蹭了蹭。 毛茸茸的脑袋顶着她的下巴,发出委屈又依赖的呜咽声。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舐过她的手指。 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许稚愣住了。 这是在撒娇?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小东西眼中写满了信任和祈求,完全不像要攻击她的样子。 “你......”许稚犹豫地开口询问, “是想让我帮你?” 小妖兽似乎听懂了,它抱着爪子朝许稚点头摇爪。 这幅模样看着更萌了。 不仅如此,它还摊开手,将刚刚紧紧攥着不肯放手的黑乎乎东西递到许稚面前。 “这是给我的?” 小妖兽的脑袋点的都快能捣蒜了。 许稚心软了下来,她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将东西收了起来。 她轻轻抚摸小妖兽的脑袋,触感柔软温暖。 小妖兽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受伤了,得先处理一下。” 许稚注意到它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皱眉。 她没有灵气,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 尤其是血腥味,一定要处理干净。 她环顾四周,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树洞,抱着小妖兽钻了进去。 树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一人一兽,还能提供一些遮蔽。 许稚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温梦给她的医疗包。 这是大小姐特意为她准备的,里面药品齐全。 “这些都是学院出品,学院里也有妖族,你是妖兽,应该对你也有用吧。”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清水冲洗小妖兽的伤口。 动作很温柔,但小妖兽还是疼得颤抖。 它应该知道许稚在干什么,强忍着没有挣扎。 “乖,马上就好。” 许稚轻声安抚,取出止血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是她来之前手受伤时温梦给的,效果极好。 刚涂上,血就止住了。 不过它的伤口比较深,并不能立马恢复如初。 许稚便撕下一截绷带,小心地为它包扎。 整个过程,小妖兽一直安静地趴在她腿上。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感激。 许稚拍拍它的头。 “好了。暂时没问题了,但你还是得小心,别再受伤了。” 她刚说完,树洞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许稚浑身一僵,下意识将小妖兽护在怀里,屏住呼吸透过树洞缝隙往外看。 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正朝这边走来。 它大约有两米高,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在这片森林中倒成了很好的保护色。 脑袋像鳄鱼,却长着三只眼睛,嘴里滴答着腥臭的涎水,看起来狰狞可怖。 它的前爪沾满鲜血,显然是在追杀猎物。 许稚怀中的小妖兽显然也发现了三眼鳄鱼的存在。 四肢爪子不安地扒拉着许稚身上的衣服,小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许稚压低声音询问。 “就是它害你受伤的?” 小妖兽点点头,眸子里盛满了害怕,整个脑袋都埋在许稚怀中。 许稚屏住呼吸,惊恐地看向外面。 她不清楚这只三眼鳄鱼的实力,但她知道,在这座森林中,她不能对上任何一个妖兽。 三眼鳄鱼已经在树洞附近停下,三只眼睛四处扫视,鼻子不断耸动,像是在寻找小妖兽的气味。 许稚紧紧捂住小妖兽的脑袋,不敢让它看,生怕它发出一点声音。 小妖兽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显然对这只大妖兽充满恐惧。 大妖兽最终锁定了树洞的方向,缓缓靠近。 许稚能清楚看到它鳞片上的污垢和伤口,闻到它身上浓重的腥臭味。 完了。 许稚从空间中狠心掏出之前贵女丢给她的一颗七彩琉璃球。 准备随时丢在地上,打开防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据说,这颗球能抵挡住上古真神的一次攻击。 这个秘境是给刚入学的新生测试的,里面的妖兽等级应该都不高。 用这颗球应该能保住性命。 只是,呆在这个球里,只要敌人不走,除非有人发现她,不然她就别想出去了。 许稚已经做好了三眼鳄鱼扑上来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 它在即将靠近树洞的瞬间,突然停住了。 三只眼睛同时看向树洞缝隙,准确地说,是看向缝隙后的许稚。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许稚刚抬起手,准备将球丢在地上,三眼鳄鱼脸上凶恶的表情突然变了。 它歪了歪巨大的脑袋,三只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试图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但由于长相过于丑陋,这个笑容看起来更加恐怖。 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涎水滴得更凶了。 腥臭的气味在许稚的鼻息间飘散,她嫌弃地皱起鼻子。 诡异的一幕在眼前浮现,许稚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丑......好臭!”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大妖兽的笑容僵在脸上。 它似乎听懂了。 三只眼睛同时瞪大,里面写满了受伤和委屈。 许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妖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不像愤怒,反而像是被伤害后的哀鸣。 它深深看了许稚一眼,然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地离开。 许稚愣在树洞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么厉害的妖兽,就这......这么走了?” 第41章 疯批也会慌 许稚怀里的小妖兽这时探出头,确认危险解除后,欢快地嘤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许稚的手。 仿佛在说: 你真厉害,一句话就把它吓跑了。 许稚哭笑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从树洞钻出来,确认三眼鳄鱼真的离开后,才松口气。 她将小妖兽放到地上,手指点在它的小脑袋上。 “你也快走吧,下次不要招惹这么大的妖兽了,你的伤口再过两天就能彻底痊愈了。” 小妖兽却不肯走。 它用前爪抱着许稚的小腿,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不要丢下我”。 许稚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我不能带着你,我还要去找我的朋友。而且你属于这里,跟着我很危险。” 小妖兽嘤嘤叫着,拼命摇头,甚至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裤脚,不让她离开。 许稚叹了口气。 她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必须尽快找到温梦或者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但看着这只小妖兽可怜巴巴的眼神,她又狠不下心将它丢下。 “好吧。” 她最终妥协, “你可以暂时跟着我,但找到安全的地方后,你必须回家,明白吗?” 小妖兽欢快地点头,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脚边。 许稚看着它走得太费劲,无奈摇摇头,将她抱在怀中朝中心区域走。 按照套路,越往里走应该会越危险。 但那里,是最有可能找到温梦的地方。 老师虽然提醒各位学生以安全为主,但他说妖兽和宝物可以加分的时候,不少学生眼中的光就没暗下去过。 包括温梦。 走了大概半小时,许稚渐渐发现不对劲。 这只小妖兽,好像不简单。 每当她走到岔路口犹豫该选哪条路时,小妖兽就会用爪子指向其中一个方向。 起初她想着反正不知道如何走,不如跟着走。 但次数多了,她发现这种小妖兽似乎对这片森林了如指掌。 她刚刚差点踩进一个伪装成地面的沼泽。 如果不是小妖兽疯狂地挣脱她的怀抱,咬着她的裤腿往回拽,她现在应该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还有刚开始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株草药。 虽然等级低,但她在学校的藏书阁中看到过,想着碰碰运气。 即便最后不加学分,说不定以后也能用到。 只是,小妖兽冲上去一脚将那株草药踩烂,然后从旁边草丛里扒拉出一株植物。 它像是献宝似的将植物推到许稚面前。 许稚虽然不认识这株植物,但它身上散发的淡淡绿色荧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株普通的植物。 只是有点可惜刚刚找到的草药。 她小心翼翼地将植物收进空间。 接下来的路程,小妖兽几乎成为了她的专属导航和寻宝仪器。 它带领许稚避开了一处毒瘴区,绕开了一个妖兽巢穴,还找到一处清澈的山泉。 更让许稚震惊的是,它时不时会用小爪子指向某个地方,那里往往藏着珍贵药材或稀有矿石。 一株百年灵芝,几块蕴含灵力的晶石,甚至还有一颗能解百毒的朱果...... 许稚的空间渐渐充实起来。 相比之下,许稚这边有多丰收安静,其他学生那边就有多贫瘠热闹。 学生们各自组队,领队的都是豪门贵族子弟。 对于鉴宝之类的东西,他们分分钟就能拿出一大堆。 他们根据鉴宝工具的指示,寻找宝物或者能打得过的低阶妖兽。 “奇怪,就是这里啊,怎么会没有?” 一位衣着华丽的男生手中拿着寻宝罗盘,指挥同组队员在这片区域寻找好东西。 几人几乎要将这里的地皮都掀起来了,也没找到所谓的宝物。 一阵巨响声出现,在浓密的森林里,突然钻出一只长着翅膀的花纹虎。 “中......中级妖兽,怎么可能?” 男生手中的罗盘突然爆掉,双腿吓到发软。 按照以往学长学姐们传下来的经验,这个秘境中只会出现初级妖兽。 眼前这个中级妖兽是怎么回事?。 花翼虎辛辛苦苦守了百年的灵芝被一个小姑娘挖走。 偏偏那个小姑娘对它有特殊的威慑力。 它看到小姑娘的第一眼,就甘愿将自己守护的东西送给她。 只是,这并不代表它失去挚爱后会平静对待其他人。 尤其是这些人将它家翻成如此乱糟糟的样子。 怒气冲天,它将失去灵芝的怒火和家被破坏的怒火全部发泄到那些人身上。 那些学生听到那个男生的声音后,四处逃窜,根本顾不上同伴。 有些胆小的学生则早已按下呼救器,被早就安排好的救援队带走。 同样的事情,在秘境的各个角落中上演。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看中却没有找到的东西,都被许稚收入囊中。 许稚也不清楚,她只要晚走一步,就能见到自己的同学。 “你到底什么来历?”许稚忍不住问小妖兽。 小妖兽只是歪着头看她,嘤了一声。 然后用脑袋蹭蹭她的手,继续一瘸一拐地带路。 许稚看着它腿上的绷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只小妖兽显然不是普通妖兽,它太聪明了。 而且对这片秘境的熟悉程度超乎想象。 只是她没有时间深究,天色渐渐暗下来,森林中的光线越来越弱,温度也开始下降。 她没有灵气护体,必须在天黑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许稚对小妖兽说, “你能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吗?最好是山洞或者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小妖兽点点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光。 它改变方向,带着许稚朝一片石林走去。 一路上,一人一兽走得很悠闲。 快抵达的时候,小妖兽像是感受到什么,咬着许稚的裤脚做出飞快前冲的准备。 许稚没有犹豫,抱起小妖兽按照它指出的方向,飞快向前冲。 五分钟后,苏谨宴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 “这里明明出现过许稚的气息,怎么会没有?” 按照他的计划,许稚会被传送到他提前安排好的位置。 在那附近有罕见的月光花,再摘上几颗甜美的浆果,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一定会是一场美好的邂逅。 可是他抵达后,许稚不见了。 他一路追寻许稚的气息,找到的却只有被追杀按下呼救器的学生以及超出原定级别的妖兽。 许稚一个纯人类,没有任何灵力,如果遇到妖兽怎么办? 苏谨宴慌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感知许稚的气息。 然而,什么都没有。 第42章 心机小妖兽 苏谨宴皱眉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森林,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中露出了凝重和恐惧。 进入秘境之前,他打在许稚身上的印记还没有消失,证明许稚还活着。 但他却嗅不到许稚的任何气息。 许稚,究竟能去哪里? 许稚那边,她照着小妖兽指引的方向一路跑。 最终在一处藤蔓垂落,被遮盖的庞大洞口处停下。 她拨开藤蔓,一股混着甘草和某种野兽的味道扑面而来。 洞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干燥的枯草和柔软的苔藓。 角落里甚至堆着一些光滑的石头,像是被特意摆放的。 洞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但看起来有些时日了。 “这里,像是妖兽的巢穴。” 许稚有些犹豫,环顾四周。 洞内处处充满生活气息,却没有妖兽的身影。 洞内很安静,除了她和怀里小妖兽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空气中也没有新鲜血腥或猛兽的腥气。 小妖兽从她怀里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在洞里转了一圈。 它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冲她嘤嘤叫了两声,又蹭了蹭她的腿,似乎在说“这里安全”。 许稚又仔细检查一遍,确实没有最新生活痕迹。 而且,小妖兽的能力似乎很强,在这一方面,许稚渐渐开始依赖这只小妖兽。 “可能是个废弃的巢穴吧。”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妖兽迁徙或者被更强者驱逐也是常事。 洞穴里没有用来休息的石床之类的,只有一堆干草。 许稚将干草铺在角落里,又从空间中取出温梦专门为她准备的便携食物。 她一没有狩猎能力,二没有自保实力。 美食是不奢望了,只能吃些没有气味的便携食物饱腹。 她小心地吃了一些,又将一些碎肉干泡软后喂给小妖兽。 小妖兽吃得很欢,吃完后满足地蜷缩在她脚边,舔舐着自己包扎好的伤腿。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经过一天的奔波,许稚的体力早就到达极限。 她靠坐在干燥的草堆上,将小妖兽抱进怀里取暖。 小妖兽体温偏高,像个暖烘烘的小火炉。 听着洞外隐约的风声和怀里小妖兽均匀的呼吸,许稚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睡之际,洞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拽重物的摩擦声。 许稚一个激灵惊醒,蜷缩在角落之中,警惕地看向洞口的方向。 怀中的小妖兽也瞬间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望向洞口。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传来。 紧接着,遮挡洞口的藤蔓被粗暴地顶开,一个庞大的黑影堵住了入口。 月光勉强勾勒出它的轮廓。 这是一只体型堪比小象的凶兽,形似巨熊。 但背上覆盖着岩石般的甲壳,獠牙突出唇外,口中还叼着一个血淋淋的猎物。 浓烈的野兽气息和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许稚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紧抱住小妖兽。 她尽量蜷缩进洞穴最深的阴影里,恨不得自己能融入石壁。 完了!这根本不是废弃巢穴。 分明是主人外出觅食。 有很多凶兽在外觅食,一出去就是很多天。 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凶兽将猎物扔在洞口附近,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从进入洞穴那刻起,就嗅闻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原本不属于这个洞穴的陌生气味。 它伏下身子,警惕地在四周嗅着。 片刻后,它那双灯笼般大小的幽绿色眼睛,缓缓转向了许稚藏身的方向。 许稚浑身冰凉,手指死死抠进掌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被发现了! 要被吃掉了吗? 对了,还有呼救器。 许稚的手颤抖且小心翼翼地摸向手腕,生怕激怒了对面这个大家伙。 然而,凶兽只是静静看了几秒后,便撇开了庞大的头颅。 仿佛没看到许稚一般。 随后,它直起身子,开始用利爪和牙齿处理那只猎物。 撕扯皮肉、咀嚼骨骼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可怖。 许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 她见凶兽没有发现她,缓缓松了口气。 想着等凶兽睡着,或者再出门时,她就带着小妖兽溜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血淋淋的庞然大物精准地落在距离她大约三米远的位置处。 是凶兽捕捉到的那头猎物,被它撕下来一块相对完整的腿肉。 许稚呼吸彻底停滞了。 这么庞大的体型,连一只猎物都吃不下吗? 要储存食物就昭示着它短时间内不会出去觅食。 而且,这食物离她这么近,凶兽一旦靠近就会发现她。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了那只凶兽。 倒是小妖兽,从许稚怀中挣扎出去,跑到猎物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去拽,企图将那块后腿送给许稚。许稚整个人都吓坏了,下意识看向凶兽的方向。 幸好凶兽此刻还在埋头进食。 她趁机将小妖兽抱回来,并警告性地瞪了一眼,警告它: 不准乱动妖兽的食物,小心被发现。 小妖兽却不以为然,气鼓鼓地窝在许稚怀中,不再动弹。 凶兽看似在进食,实际一直在观察许稚的反应。 它见许稚并没有去碰那块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便不再理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凶兽吃饱后,并没有往洞府里面走。 而是挪动着庞大的身躯,直接在洞口内侧趴卧下来。 巨大的身躯几乎将出口堵死。 它闭上眼睛,似乎准备休息,但那双耳朵却不时微微转动,显示它并未完全沉睡。 许稚躲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怀中的小妖兽也因为生气不再发出声音,只是两只爪子紧紧扒着她的衣服。 洞内只剩下凶兽悠长的呼吸声,许稚本想趁机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洞口被凶兽庞大的身躯彻底堵死,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 与其提心吊胆惊恐地度过一夜,不如先睡一觉,补充体力。 许稚想着从空间中拿出一些药瓶、捕兽夹之类的东西摆放在自己周身。 虽然这些东西对拥有灵气的妖兽来说构不成威胁,但足以拖延一部分时间。 而且,他们一旦触碰到这些东西,她就会惊醒。 到时候也有时间按下呼救器。 许稚想着想着便进入梦乡之中。 怀中的小兽也在许稚温暖的怀中安稳地睡去。 第43章 你的怀抱只属于我 洞穴之外,月色清冷。 苏谨宴站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白色制服在月光下泛着光芒,如同天神下凡。 那双狐狸眼在暗处闪烁着微光。 他眉头紧锁,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光芒,这是属于许稚的气息。 但这气息到了这片区域就变得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或者覆盖了。 “明明就在这里......”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焦躁。 他已经绕着这片区域仔细搜寻了四五遍,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灌木丛都没有放过。 甚至用上了狐族的追踪秘术,却一无所获。 许稚就像一个凭空蒸发的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圆百里内,除了不远处那个隐蔽的山洞,他其他地方都寻遍了。 他能感受到,那个山洞里面此刻正趴着一只凶兽。 难不成许稚被那只凶兽抓住丢到山洞之中? 他感受不到许稚的气息,就是被凶兽的气息覆盖了? 他目光落在那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处。 那里,同样是一只本不应该出现在秘境之中的中级妖兽。 它看似在休息,但那微微耸动的鼻翼和偶尔撩起眼皮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神,分明是在守卫。 苏谨宴眼神一凝。 这种凶兽是独居且领地意识极强的凶兽。 通常不会长时间停留在巢穴入口处休息。 尤其是在刚捕猎归来,应该是放松进食的时候。 它现在的姿态,更像是在防备外敌,保护巢穴内的东西。 里面究竟是什么,值得一只中级妖兽不睡觉也要值守? 还有许稚,是否也在里面? 不能再等了。 夜色渐深,秘境中的危险系数会成倍增加。 无论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必须确认。 苏谨宴轻盈地从树梢跃下,落地无声。 他缓步优雅地走向洞口,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直趴着装睡的凶兽在他靠近后猛地睁开眼睛,幽绿的兽瞳锁定了他。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进入了战斗状态。 意思很明显: 想进洞,先过我这关。 苏谨宴神色未变,甚至嘴角还噙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冷。 “让开。”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凶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原本充满凶意的眸子有一瞬间退缩了。 但它想到缩在角落之中的那个小人,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让它不顾一切想要守护她的冲动,眸子变得坚定。 它怒吼一声,人立而起,挥起带着岩石甲片的巨掌,裹挟着腥风,狠狠拍向苏谨宴。 面对这足以拍碎巨石的一击,苏谨宴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 巨掌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重重拍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找死!” 苏谨宴伸出修长的手指,身影如魅,精准地点在凶兽的脖颈侧方。 紧接着,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印在凶兽心口。 凶兽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吼叫,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中级凶兽,在苏谨宴面前甚至都撑不过三招。 苏谨宴看也没看倒地的凶兽,径直走向洞口,拂开藤蔓。 洞内光线昏暗,但他目力极佳,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洞穴最深处,靠着石壁睡得正沉的许稚。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团雪白的东西,小脸在睡梦中微微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安的事情。 但呼吸均匀,看起来并无大碍。 苏谨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还好,她没事。 然而,他刚松了口气,许稚怀里的那团雪白突然动了。 小妖兽抬起头,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甚至试图呲牙咧嘴,露出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它认得这个人的气息。 这个人就是一直跟在身后,追许稚的,散发出臭臭气息的人。 而且,根据它的眼线传回的消息,他杀了这片森林中不少的二级妖兽。 包括洞口那只。 苏谨宴的目光落在小妖兽身上,目光微滞,闪过一丝了然和讶异。 “寻宝灵鼬?不对,是和魔纹雪犼的混血幼崽?” 他认出了这只小妖兽的来历。 寻宝灵鼬本就罕见,而且还是和魔纹雪犼生出的稀有物种。 它头上那对小角分明就是魔界古老家族的嫡系血脉象征。 天生拥有隐匿气息,干扰追踪的天赋。 难怪他找不到许稚,原来是这小东西搞的鬼。 杀意,在那一瞬间掠过苏谨宴的心头。 这小东西不仅干扰了他的计划,还如此亲昵地待在许稚怀里。 留着也是个麻烦。 而且看它这副样子,分明是知晓了许稚的真实身份。 但指尖灵气刚刚凝聚,他又顿住了。 杀了它,到时候许稚找他要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魔纹雪犼一族向来和他们交好,如果杀了他们未来的继承人,到时候那帮老东西反了,也是一大麻烦。 不如......借花献佛? 一个念头闪过。 苏谨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在小妖兽没反应过来之前。 两指捏住了它后颈上的皮毛,将它从许稚怀里提了出来。 “嘤!” 小妖兽四肢乱蹬,愤怒地叫着,却挣脱不开。 苏谨宴无视它的挣扎,另一只手凌空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一个微型的空间裂隙出现。 他随手将小妖兽丢了进去。 “先在里面待着吧。” 空间裂隙合拢,小妖兽的叫声戛然而止。 接着,苏谨宴身上泛起柔和的白光。 光芒散去,原地已经不见那个温润如玉的狐族少主。 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尾巴蓬松的狐狸幼崽出现在眼前。 它抖了抖毛,一双琉璃般的紫色眼瞳看了看熟睡的许稚,然后轻盈地跳进她因为失去小妖兽而空出的怀抱里。 它左右翻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毛茸茸的脑袋还蹭了蹭许稚的下巴。 睡梦中的许稚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温暖毛绒触感,无意识地呢喃一声。 手臂收拢,将小白狐更紧地搂在怀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苏谨宴抬头,闪亮的眸子倒映着许稚的睡颜: 宝宝,是不是随便一只毛茸茸的妖兽都能得到你的怀抱? 你的怀抱,永远只能是我的! 第44章 宝宝,给我个回应 许稚在睡梦中皱紧眉头。 她感觉自己头顶上突然俯下一块巨大的阴影,吓得迅速睁开双眼。 那只原本在洞口沉睡的凶兽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她的存在。 此刻,它正在双目放光地盯着她。 腥臭味的涎水滴落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面上。 许稚吓得腿脚都软了。 不行!必须活下去! 她从空间中丢出一颗烟雾弹。 烟雾弹落地瞬间,烟雾弥散,凶兽眼中失去了许稚的身影,开始变得发狂。 他双爪胡乱地拍打在墙壁上,试图将刚刚依靠在墙壁上的许稚拍打成肉酱。 却不知,许稚早就趁着烟雾弥散的瞬间,借助烟雾掩体,逃出洞口。 烟雾逐渐散去,凶兽并没有在洞穴之中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 它怒吼一声,顺着气味,追出洞穴。 它体型大,跑起来不知道比许稚快了多少倍。 几乎没多长时间就追上了许稚。 “别,别追了!” 许稚气喘吁吁地喊道,脚下的路却越来越崎岖。 怀中的小妖兽发出尖锐的叫声,似乎是想恐吓凶兽。 别说凶兽,就连许稚听着都像是在撒娇。 凶兽不仅没有停下来的冲动,反而追得更猛。 “该死!” 许稚暗骂一声,更加拼命地向前跑。 森林中开始起雾,而且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许稚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凭借本能往前冲。 突然,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抓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许稚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狐狸眼。 苏谨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她,另一只手则随意一挥。 一道白光闪过,身后追来的凶兽瞬间僵在原地。 随后传来轰然倒地的声音,凶兽在迷雾中再也爬不起来。 “苏,苏少。” 许稚愣了一瞬间,下意识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苏谨宴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紧紧抱着的小妖兽身上,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宝宝,你很不乖。” 他轻声说,指腹落在她脸颊上,擦去她逃命时不小心蹭上的脏东西。 “我明明给你安排了最安全的地方,只要等我安排好了就会去接你。可你偏偏要到处乱跑,浪费我精心准备的惊喜。” 许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像是被苏谨宴控制了一般,就连身体都不能动了,任由苏谨宴摆布。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苏谨宴低下头,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像是在确定她的存在。 “整个秘境,我翻了个遍。每一次感受到你的气息,赶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群被妖兽追逐的学生,没有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害怕吗?” 苏谨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许稚的耳朵说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许稚低着头,有些不解: 苏谨宴作为一只人面兽心的狐狸,会因为找不到她害怕吗? 苏谨宴见她不说话,伸出双手将她微微垂下的脸抬起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翻滚着失而复得后的后怕,声音温润却带着蛊惑。 “乖宝宝,给我个回应。” “我,我不知道你的安排......” 许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弱得像蚊子哼。 苏谨宴轻笑,像是得到鼓励一般,奖励似的吻在许稚的唇角。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贴在上面,轻声询问。 “那现在知道了,以后还会乱跑吗?” 许稚本能地想要摇头。 但她的脸此刻被苏谨宴托着,根本动不了。 更何况,他那灼热的唇已经移动到耳垂,唇瓣微张。 小巧的耳垂被湿润和温暖包裹着,坚硬锋利的牙齿抵在上面,准备随时咬下。 暧昧的动作与危险在她的脑海中交织,泪水立马蓄满眼眶,眸子慌张地左右移动着。 “我......”许稚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谨宴似乎并不满意她这副犹豫的模样。 他的牙齿在柔软的耳垂上缓缓滑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许稚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小妖兽,声音中染上了颤音。 “别咬~我不跑就是了。” 她脸颊红红的,不只是羞的还是吓的。 苏谨宴满意地伸出舌尖扫过耳垂,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宝宝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下次不准再乱跑了。” 他放开许稚的耳垂,目光执拗地盯着许稚,像是在让她记住这个感觉。 许稚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呆滞地点点头。 苏谨宴满意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紧紧抱着的小妖兽身上。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小妖兽的脊背。 “还有这个小东西。你的怀抱,是不是只要是毛茸茸,就给抱?” 许稚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苏谨宴已经捏住小妖兽的后颈,将它从她怀里提了出来。 “嘤!” 小妖兽惊慌地挣扎,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抓。 “苏少,你干什么?” 许稚急了,伸手想要抢回小妖兽, “它还受着伤......” “受伤?现在好了。” 苏谨宴挑眉,指尖泛着微光,在小妖兽腿上一抹。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许稚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更让她震惊的是苏谨宴接下来的动作。 他随手一抛,将小妖兽扔进了突然出现的空间裂隙中。 “不!” 许稚尖叫着扑过去,却只抓住一把空气。 裂隙在她眼前迅速闭合,小妖兽的嘤嘤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忘记了苏谨宴的可怕,愤怒地瞪向他。 “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它还那么小......” “小?” 苏谨宴打断她,一步步逼近。 “小到可以随便钻进你的怀里,小到可以让你为它担心?” 许稚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一棵大树上,无路可退。 苏谨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树干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大树之间。 他低下头,亲昵地蹭着许稚的鼻尖,就像是一只小兽在讨主人欢喜一样。 “宝宝,你的怀抱,只能是我的,明白吗?” 第45章 温润学长撒泼打滚卖萌 苏谨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重的霸道和占有欲。 许稚的心脏狂跳起来,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呢喃控诉。 “你疯了,它只是一只小妖兽。” 苏谨宴发出一阵自嘲的轻笑。 “是啊,我疯了。从你离开我的那刻,我就疯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许稚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惊。 “宝宝你知道你每次用陌生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有多么伤心。还有你躲我时的样子,我恨不得把整个心掏出来给你......” “我......唔。” 许稚试图反驳。 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苏谨宴堵了回去。 他俯身攫住许稚柔软的唇瓣,汲取上面的甜美。 许稚的脊背紧紧抵着粗糙的树干,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退无可退。 她的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指尖蜷缩,却使不出半分抗拒的力气。 苏谨宴细细碾过她唇上的每一寸柔软,撬开齿关,深入纠缠。 许稚被迫仰头承受,呼吸被掠夺,意识逐渐模糊。 只剩下唇齿间属于苏谨宴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气息仿佛带有魔力,让她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地酥麻感。 许稚感觉浑身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树干向下滑去。 却被苏谨宴精准地抱住,固定在怀中。 感受到许稚快要窒息,他放开许稚的唇瓣,那双惯常含笑的狐狸眼中此刻闪烁着嘲讽的兴味。 似乎在嘲笑帝珏三人。 他的拇指抚过她被吻得红肿湿亮的唇瓣,动作轻柔。 “现在,还觉得它只是一只小妖兽吗?” 他低声开口,声音因情动而沙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脸颊。 许稚急促地喘息着,眼睫湿濡,心乱如麻。 “我......你,你不能这样......” 她声音微哑,带着不自知的轻颤。 “不能怎样?” 苏谨宴学着伏修那副不要脸的模样追问。 他的指尖从她的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感受掌心下动脉急促的跳动。 “不能找你,不能担心你,还是像现在这样不能确认你就在我身边?” 他的指尖在她锁骨处流连,带起一阵颤栗。 许稚感觉自己仿佛陷入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明明两人还没有交集,为什么这老狐狸上来就一副她负了他的样子。 “我没有要离开。我只是迷路了,想尽快和你们汇合......” 她的声音弱得没有丝毫说服力,但苏谨宴听清了。 是他没有事先说清楚。 是他忘记了许稚一个纯人类,独自出现在秘境之中会害怕。 他环住她腰肢的那只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许稚能清晰感受到他衣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过高的体温。 这种毫无间隙的贴近让她浑身僵硬,脸颊滚烫。 “宝宝,告诉我,你怕我吗?” 苏谨宴的声音带着蛊惑,温热潮湿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廓。 许稚身体一颤。 当然怕了,这位可是曾经要过她命的男主之一。 可她不敢当着正主的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她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苏谨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答案。 他低笑一声,吻沿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落在颈侧,留下一个轻柔的触感。 “怕也没有关系。怕,你就会记住,离了我身边有多么危险。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的话像是警告,烙在许稚的心上。 许稚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苏谨宴的猎物,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只能乖乖走进他准备好的网中。 迷雾在两人周围悄悄散开。 苏谨宴的指尖轻轻梳理着许稚凌乱的发丝。 “我们该回去了,我带你去真正安全的地方。” 许稚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她被苏谨宴抱着,往前飞去,直到...... 许稚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洞顶的石壁映入眼帘,身下是干燥的枯草,怀里是熟悉的温暖毛绒触感。 门口趴着的凶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原来刚刚都是梦,还好都是梦。 许稚松了口气,想将小妖兽摇醒,告诉它先趁着凶兽离开跑路。 可是当她将小妖兽抱起来时,愣住了。 怀里根本不是什么小妖兽,而是一只通体雪白,尾巴蓬松的狐狸。 许稚眨眨眼,怀疑自己还没完全清醒。 她轻轻提起那只狐狸的后颈,将它举到面前仔细打量。 狐狸很小,只有巴掌大,一双紫色的眼睛正无辜地看着她。 它的眼睛中还带着懵懂的睡意,应该是被她这不怎么温柔的动作吵醒了。 它的皮毛光滑柔软,透过藤蔓缝隙照进来的晨光中泛着银白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它身后竟然有九条尾巴,虽然现在还很小,但确实能看出是九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尾狐?” 许稚喃喃自语,随即脸色一变, “不对,我的小妖兽呢?” 她环顾四周,洞穴里除了她和这只九尾狐幼崽,再没有其他活物。 而且,她昨晚在自己身边布置的陷阱,没有丝毫被触碰过的痕迹。 小妖兽头上有角,肯定不会变成九尾狐的样子。 能在不触碰她布置的陷阱的情况下,弄走小妖兽,还霸占她的怀抱...... 许稚想起了昨晚梦中苏谨宴说的那番话。 他不喜欢别的毛茸茸霸占她的怀抱。 而且,苏谨宴的本体就是紫瞳九尾狐。 所以,这只小小的九尾狐很有可能就是苏谨宴? 不过,他既然没有立马变成人形,就证明他不想让她知道。 正好装作不知道,好好报一下梦境中欺负她的仇。 “你把我的小妖兽弄到哪里去了?说!是不是你把它吃了?” 许稚提着九尾狐的脖子,语气严厉地质问。 苏谨宴被她提得有些不舒服,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蹬了蹬,发出委屈的嚎叫声。 它用那双紫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稚,仿佛在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许稚被它看得心软了一瞬,这种毛茸茸的东西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但很快她心肠又硬起来。 她虽然只和小妖兽相处了一天,但小妖兽救了她好几次,还帮她找到那么多宝贝。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它消失。 “快说!”她晃了晃手中的苏谨宴,“不然我就把你......” 话还没说完,九尾狐突然挣扎起来。 它竟然挣脱了许稚的手,掉在枯草堆上。 许稚以为是苏谨宴受不了侮辱,要变回人形好好教训她一顿。 她手都挡在脸前了,发现它只是翻身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四条小腿在空中乱蹬,尾巴也一甩一甩的。 许稚:...... 这是在撒泼打滚卖萌? 第46章 狐狸化身粘人狗狗 许稚看着在枯草堆上翻着肚皮、四爪乱蹬的小狐狸,有些愣神。 这真的是那位表面丰神俊朗,内里阴暗狡诈的苏谨宴吗? 他会做出这般丢形象的事?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它根本不是苏谨宴。 苏谨宴见她没反应,嘤咛一声,翻过身,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凑到许稚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裤腿。 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许稚,里面盛满了无辜和讨好。 尾巴尖还轻轻勾了勾她的脚踝。 许稚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更加确信眼前这只小狐狸不是那个随时要她命的苏谨宴。 但是,小妖兽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失踪。 她蹲下身,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小狐狸粉嫩的鼻尖上。 “别以为卖萌就有用!” 她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 “我的小妖兽呢?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她目光紧锁着那双紫眸,试图捕捉一丝破绽。 苏谨宴眨眨眼,歪了歪头,发出细细的嘤咛声。 然后用前爪抱住许稚的手指,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 温热的触感传来,许稚手指微微一颤,莫名想到少逾白舔她手心时的样子。 该死!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她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番,抽回手,抱起胳膊,故意板起脸。 “装傻是吧?行,那你滚远点,我自己去找。” 说话间,她已经抬起脚,打算将苏谨宴踢开。 苏谨宴像是真的被许稚威胁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小爪子比划着什么。 它先是指了指自己,摇摇头,然后又指了指洞口的方向,做了个跑走的动作。 最后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许稚犹豫半天,最后将她已经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这只九尾狐似乎在说: 不是我干的,是小妖兽自己跑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这里睡觉。 “它自己跑掉的?” 许稚皱眉,想起自己让小妖兽跟着之前对它说过的话。 难道小妖兽听懂了她的话,真的在她睡着后离开了? 许稚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虽然相处只有一天,但还是有些不舍。 “真的不是你?”她再次确认。 苏谨宴用力点头,紫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它爬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许稚的手,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声音。 许稚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小妖兽,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算了,或许它离开是对的,毕竟我保护不了它。” 苏谨宴见许稚释怀,蹭得更起劲了。 他甚至跳进许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一副“这就是我家”的架势。 许稚被它的样子逗笑了,不过还是强势地将它从怀里拎出来,放到地上。 “你和它一样不能跟着我,凶兽随时都会回来,我也要走了。” 苏谨宴却不肯走。 它用小爪子紧紧扒住许稚的裤脚,仰头看着她,紫色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一副“你要抛弃我吗”的可怜模样。 许稚没有说话,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苏谨宴见撒娇这招不管用,扯着许稚的裤脚,将她往洞外带。 许稚不知道它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它往外走。 直到出了洞口,它用小爪子指了指不远处尸体早已凉透的凶兽。 许稚试探性地走上前,查看凶兽的样子。 凶兽死得很安详,像是被一击毙命,大片的血液从身底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不用走近都能闻到。 许稚脸色一变,抱起脚边一直黏着她的苏谨宴就开始跑。 “这里不能待了,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肯定会引来不少妖兽。” 她边跑边说,像是在给苏谨宴解释。 以至于她连凶兽是怎么死的都没有多想。 不知漫无目的的跑了多久,许稚终于停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带着苏谨宴躲避妖兽追踪时,那些妖兽却早已在闻到她的气息后四处逃窜。 许稚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停下脚步将苏谨宴放到地上。 “好了,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了,你也应该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了。” 她站起身,目光在四周看了一遍,最终锁定一个方向,开始往前走。 苏谨宴立马小跑着追上,双腿挂在她的裤腿上,被她拖着走。 她停下来,它就继续用萌萌哒大眼睛盯着她。 “我真不能带你,我还要去找人,路上很危险。” 许稚试图和它讲道理。 苏谨宴松开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拍拍胸脯。 仿佛在说:我可以保护你。 许稚哭笑不得。 这么小一只狐狸,除非是苏谨宴那种狐狸精,不然怎么保护她? 许稚刚想继续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嘶吼声。她立刻警觉地向前探查,最终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苏谨宴也迅速窜到她脚边,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透过石缝,许稚的心开始变得激动。 她一直寻找的温梦此时正带着一群人和一只体型庞大的中级妖兽激战。 而夏知桐则脸色苍白地躲在不远处的树后,身上有多处擦伤,显然刚经历一场逃亡。 夏知桐靠在树干上,眼中蓄满惊恐。 “温小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温梦冷啐一声,趁机回头瞪了夏知桐一眼。 “闭嘴!装模作样的东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只妖兽形似巨狼,却有三条尾巴,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的火焰。 它显然被激怒了,攻击越发凶猛。 温梦虽然身手矫健,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但面对中级妖兽,身边的队员都指望不上,它仅仅是发出一声怒吼,就将那些能力弱的队员掀翻数米远。 而温梦,也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尽显疲态。 许稚根据她们之间的对话,大概拼凑出事情经过: 夏知桐在秘境中遭遇了这只妖兽,不知道她的队员去了哪里,只知道她在逃跑过程中遇到了温梦。 以她对温梦的了解,小姐虽然不喜欢夏知桐,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同学死在自己面前。 这大概就是温梦出手的原因。 “真是麻烦。” 温梦咬牙挡下一击,手臂被火焰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她皱眉看向夏知桐。 “休息好了就过来帮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 第47章 小白花公开抢人 夏知桐咬着唇,满脸的担心。 她狼狈的站起身,试图施展一个束缚术。 然后她好像灵力枯竭了一般,都不用妖兽出手,那术法就已经断在成型的那一刻。 温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指望这个小白花帮忙。 许稚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现在出去也不过是给温梦增加负担。 不如先在后面藏好,等温梦收拾完对面那只妖兽再出去相认。 可就在这时,战局突变。 温梦一个闪躲不及,被妖兽的尾巴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吐出一口鲜血。 妖兽见状,眼中凶光大盛,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暂时无法动弹的温梦。 “小姐!” 许稚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了,突然从巨石后站起身,跑向温梦所在的方向。 脚边的苏谨宴突然咬住她的裤腿,将她用力往后拽,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呜声。 “放开,小姐有危险,我要去保护她。” 许稚急了。 她是没有灵气,不证明她能眼睁睁看着温梦在她面前出事,她却什么都不做。 苏谨宴依旧死死咬住不放,紫色眼眸中蕴含着怒气。 如果不是想要以毛茸茸的身份心安理得的黏在许稚身边,他现在高低要骂许稚几句。 自己什么能力不清楚吗? 一个毫无灵力的纯人类,在中级妖兽面前无异于送死。 许稚也不清楚这么小的一只狐狸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拔不动腿。 她没有办法,只能从空间中拿出之前准备自保的七彩琉璃球,朝温梦的方向扔过去。 “小姐,接着!” 熟悉的声音让温梦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下意识接住那个抛向她的琉璃球。 也看清了不远处的许稚和脚边某只有些熟悉的九尾狐。 她狠狠瞪了一眼没用的苏谨宴,朝许稚恶狠狠道。 “别过来给我添乱,我可不想再多一个拖油瓶。” 她的声音因为受伤变得虚弱,但语气依旧傲娇。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凶性大发的妖兽突然僵住了。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睛惊恐地看向许稚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连周身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它想逃。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许稚的方向。 许稚自己也愣住了,她不明白这只妖兽为什么会怕成这副样子。 难道这只九尾狐和之前的那只小妖兽一样拥有特殊能力,其实怕的是九尾狐?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苏谨宴。 此时苏谨宴正警惕地盯着妖兽,准备随时冒着被许稚发现的结果现出真身,保护许稚。 妖兽感受到苏谨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害怕了。 两个大佬突然出现,早知道它就不为了一口吃的乱跑了。 它低吼一声,真的转身就要逃跑。 一直躲在树后的夏知桐见妖兽逃跑、后面毫无防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突然冲了出去,手中凝聚起所剩不多的灵力,化作一道冰锥直刺妖兽后心。 “别跑!” “夏知桐,回来!” 温梦脸色大变。 她可不想激怒妖兽,再和妖兽大战三百回合。 许稚也惊得向前迈了一步,却被苏谨宴再次咬住裤脚拽住。 苏谨宴眯眼看着夏知桐的方向,在许稚看不见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有胸无脑的东西,也不知道芷棠当时看上了她什么。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夏知桐已经冲到了妖兽身后。 那妖兽原本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 感受到背后的攻击,本能地回身一爪拍去。 它根本没看清来者是谁,只知道对方不是气息庞大的大能,在恐惧驱使下本能地回击。 “啊——” 夏知桐惨叫一声,被狠狠拍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才落地。 她的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身上也多处擦伤流血。 温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她早就警告过了,是夏知桐自己贪婪,到时候即便帝珏哥哥怪罪下来,也和她没关系。 此时,许稚已经跑到温梦身边,一把抱住温梦痛哭流涕。 “小姐,呜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梦嫌弃地将许稚推开,耳尖有些微红,说话也别别扭扭的。 “你离我远点,哭得真丑,出去别说是我的跟班。扶我起来。” 许稚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没有扶温梦起来。 而是从空间中取出各种伤药,内用的、外敷的,一股脑儿全给温梦用了个遍。 温梦一张脸黑漆漆的。 “你当我是神农大人吗?什么药都往我嘴里塞!” 许稚打算继续塞药的手顿了一下,看向瓶身的标签: 健胃丸。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将药瓶收回。 “都是补药,没关系的。” 温梦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许稚身边的苏谨宴身上,眸中闪过恶劣的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身边这只九尾狐不简单呐,刚刚那妖兽似乎就是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才跑的。” 许稚以为温梦看上了这只九尾狐,提着苏谨宴后颈的毛将它塞到了温梦怀里。 “好像确实是这样,它自己跑来的,既然小姐喜欢,那就送给小姐当宠物吧。” 温梦像是抱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双手都在颤抖。 让她把苏少当宠物养,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呐。 还没等她拒绝,苏谨宴已经从她怀里跳下去了。 它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许稚的脚踝,用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盯着许稚,眼中写满控诉。 像是很不满意许稚将它送给别人这件事。 许稚却伸出手戳在它的眉心处,将它抵了出去。 “你如果不想跟着小姐就走吧,我现在找到了我的朋友,你也应该去找你的家人了。” 苏谨宴依旧不肯走,大大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沾湿了毛发。 原本应该躺在地上呻吟的夏知桐如同鬼魂一般移动到许稚身边。 “许同学,这只小狐狸你不要可以送给我吗?” 她双眼放光地盯着苏谨宴,心底开始盘算: 这么可爱的小狐狸,还是九尾。 刚刚她看得很明白,那只凶兽就是被这只九尾狐吓跑的。 身份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和宴学长同属于九尾狐族。 到时候只要把这只遗失在外的九尾狐献给宴学长,一定会被宴学长重视。 在外人看来,苏谨宴对她很好。 可她知道,苏谨宴不仅是对她好,他对任何一个凑上去的女生都很好。 她要努力成为苏谨宴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第48章 小白花掉马警告 苏谨宴浑身一颤,跳转回身,对着夏知桐就是一顿呲牙咧嘴的威胁。 之后又对着许稚双手合十作揖,拽着许稚的裤腿贴贴蹭蹭。 像是在祈求许稚不要把它送给别人。 他见许稚没有反应,甚至还做出思考的样子,微微瞥头看向温梦。 温顺的眸子迸发出警告的神色。 温梦撇撇嘴,在心底暗骂了一声:窝里横! 随后她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指着夏知桐的鼻子骂。 “滚远点!我还没找你将妖兽往我这里引的账呢,你还有脸来要许稚的东西,晦气玩意儿,呸!想要自己去找啊,没手还是没脚?许稚说不要了吗......” 夏知桐被温梦说的连连后退。 一双手在胸前不知所措,想解释又插不上话。 许稚原本已经将苏谨宴抱起,打算送给夏知桐。 听到温梦发力,手微微顿住,抱着他开始看戏。 虽然她一直觉得夏知桐是好人,但并不代表她在知道夏知桐做错事后还帮着对方说话。 夏知桐终于找到突破口,开始摇着手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和我队友走散了,意外撞到了这只妖兽,我只是本能地逃跑,根本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很快,她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脸色苍白,一副被温梦欺负了的样子。 “真恶心,你除了会摆出这副模样还会干什么?你......” 温梦像是要将之前丢掉的面子全找回来。 最后不知看到什么,一个恶劣的笑容浮现。 她的手指快速摁在夏知桐手腕上的呼救器上。 一道白光闪过,苏谨宴分身出现在场中。 他穿着白色制服,面色温润,一眼便锁定被温梦逼到树干旁的夏知桐。 看到夏知桐苍白的脸色、扭曲的腿和满身的伤痕,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像是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一般,环顾四周环境。 “宴学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妖兽引到温同学这里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 夏知桐看到苏谨宴分身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地用余光瞥向许稚怀中的九尾狐。 “我看到许同学好像不想要这只小狐狸,想着它可能是九尾狐族流落在外的幼崽,就想讨来问问你情况......”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配上她此刻狼狈的模样,显得格外可怜。 “可是温同学误会了我,以为我要抢东西,还按了我的呼救器。”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苏谨宴的分身,那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和无辜。 许稚抱着九尾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她看着夏知桐这副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明明是她自己贪心才去追凶兽,还想要这只九尾狐,现在却说得好像全是别人的错。 这个念头让许稚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一直觉得夏知桐是那种温柔善良、需要保护的女孩子。 怎么突然觉得她特别装呢? 怀里的苏谨宴似乎感受到她情绪变化,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抚她。 温梦站在一旁,双臂环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对于夏知桐当众告状这事,她根本不放在眼中,因为她知道: 眼前这个苏谨宴不过是个分身,许稚怀中的九尾狐才是真正的苏谨宴。 夏知桐自认为自己装的楚楚可怜、惹人疼爱,实际上做的一切全被苏谨宴看个明白。 不过,她倒是好奇苏谨宴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苏谨宴分身听完夏知桐的哭诉,配合般的将目光转向许稚怀中的九尾狐。 他那双时刻保持笑意的眸子,在看到许稚怀中的九尾狐后,彻底冷了下来。 许稚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苏谨宴抱得更紧,甚至微微侧身,试图用身体挡住它。 苏谨宴感受到许稚对他的保护,温顺地躺在许稚怀中。 强压下激动的内心,尾巴却忍不住晃来晃去。 宝宝居然保护他,好开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夏知桐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宴学长果然对这只九尾狐感兴趣! 她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继续表演。 “学长,我真的只是好意,我......” “闭嘴。” 苏谨宴分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夏知桐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僵住了。 “温梦按下你的呼救器是在救你的命。伤你的妖兽有剧毒,不是普通药剂能治疗的,我先送你回学院医院,至于九尾狐......” 他上前一步,搀扶住夏知桐。 夏知桐有意依偎在他身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回头看向许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九尾狐选中了许同学,那便证明两人有缘,希望许同学可以善待这只九尾狐。” 不等许稚回应,苏谨宴分身已经带着夏知桐消失在这片秘境之中。 许稚抚摸着苏谨宴的发毛,脑海中回荡着苏谨宴分身的话: 有缘吗?她好像很招毛茸茸的喜爱。 其他那些被掀翻的队员在苏谨宴分身离开后,立马围了上来,查看温梦的情况。 她们都是冲着温梦的身份和资源来的,自然要关心温梦。 温梦拂开他们。 “行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那个妖兽刚刚被夏知桐惹怒,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报仇。” 几人一听这个,立马跟着温梦往前走。 温梦却下意识地看向许稚,示意许稚走在自己身边。 苏谨宴在许稚怀中,歪头舔着自己的毛发,看向温梦的眼神带着敌意。 烦人的夫诸,就知道缠着宝宝,不知道自己此时头顶亮的发光吗? 和许稚的二人世界被打破,苏谨宴也懒得再陪这群学生历练。 他的手指看似在空中乱点,实际在发消息。 很快,还在秘境之中的所有学生的手机上便收到一条强制撤离秘境的消息。 “真可惜啊~某些人估计道心破碎,狗急跳墙了。” 温梦搭在许稚的肩膀上,目光却一直看向许稚怀中的苏谨宴。 苏谨宴朝温梦呲牙咧嘴的挥舞爪子,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样子。 许稚则一巴掌拍在苏谨宴的脑壳上,略带怒气地警告。 “不准对小姐张牙舞爪,说的又不是你,你激动什么。” 苏谨宴委屈地低下头,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第49章 趁我不在勾搭别的男人 许稚一行人抵达秘境出口时,那里已经有不少学生。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几分不甘。 “听说了吗?这次提前结束是因为秘境里进了中级妖兽!” “真的假的?运气这么背的吗?” “我们小队就遇到了,胆小的人早就摁了呼救器。还以为这是学院特意设置的考验呢。” “话说你们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罗盘上明明显示有宝物,可是到了以后只剩下中级妖兽。” “我虽然没遇到,但我看见了,那一队可惨了,幸亏呼救器摁得及时。” 许稚跟在温梦身后,默默听着周围的议论。 怀里的苏谨宴似乎睡着了,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臂弯里,呼吸均匀。 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很幸运,遇到两个毛茸茸的幸运物。 或许如果没有遇到九尾狐和小妖兽,她早就摁下呼救器出去了。 秘境出口的大门已经打开,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穿过那道泛着微光的传送门。 温梦回头看了许稚一眼,目光在苏谨宴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压低声音。 “许稚,你等会儿最后一个出去。” 她的表情很神秘,就好像最后走会有惊喜一样。 许稚虽然疑惑,却没有多想。 她了解温梦的为人,总之,温梦不会害她。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温梦率先踏出,身影消失在光幕之后。 许稚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正打算抱着苏谨宴一起离开。 “等等。” 声音竟然是从她怀里出现的。 许稚惊讶地低头看向九尾狐。 “你你你,竟然会说话!” 九尾狐睁开那双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最终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 许稚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怀里的毛茸茸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滚烫坚实的身体。 苏谨宴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防止她因为突然的变化摔倒。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制服,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苏,苏少。” 许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苏谨宴怀里。 曾经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她提着它的后颈,戳它的额头,还差点踢飞它。 刚刚还扇了它脑袋一巴掌。 没想到这只九尾狐竟然是苏谨宴。 她当初为什么不坚持女人的第六感。 许稚欲哭无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却被苏谨宴扣在腰上的手稳稳扶住。 “小心。出口处地面不平。”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心。 可越是这样,许稚越觉得可爱。 她试图推开苏谨宴搭在她后腰上的胳膊。 “谢谢苏少,我会小心的。” 苏谨宴的胳膊原本只是将她圈住,感受到她有意疏远,改为了扣。 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带着她朝传送门迈去。 “走吧,该出去了。” 许稚像个木偶一样被他带走,大脑一片空白,穿过光幕的瞬间,她感觉苏谨宴的手指在她腰间挠了几下。 像是在调情,但她又不确定。 因为出现意外,秘境的出口改为了学院广场,以便及时送往医院。 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完成测试的学生。 当苏谨宴搂着许稚出现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 许稚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苏谨宴的手,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别动,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懂了吗?” 苏谨宴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许稚不解地看向苏谨宴,不知道他又在算计什么。 苏谨宴眸中闪烁着亮光,无视那些投射过来的眼神,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 温梦站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朝她眨眨眼。 许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原来,温梦早就知道了。 学分统计开始了。 老师们根据学生们在秘境中的表现和收获进行评定。 大多数人都因为这次意外提前结束获得了额外补偿学分。 也有些能力强盛的学生,在逃跑之余,还找到草药之类的东西换取了学分。 还没轮到许稚,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便从远处带着一阵阴风席卷而来。 少逾白双手插兜,落在许稚面前。 看清许稚旁边站着的苏谨宴,以及两人亲密的姿态后,他的脸黑了几分。 他朝负责的老师出示了一份盖着学生会和冥界驻人界办事处双章的文件。 “老师,借许稚同学一用。至于学分评定的事,会有学生会的学生前来对接。” 老师看到盖着双章的文件,根本不敢怠慢。 少逾白伸手将许稚从苏谨宴怀中捞回来。 “姐姐趁我不在,又勾搭别的男人了。”他凑近许稚耳边压低声音说的,别人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看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 苏谨宴胳膊一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什么紧急任务,是我不知道的。” 少逾白耸肩,没好气道。 “大概是你级别不够,没资格碰。紧急任务,无论是谁,都没有阻拦的资格。”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少逾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威胁。 苏谨宴不甘心地让开路。 大概是事情过于紧急,少逾白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出现在人界的商场附近。 “傻了?这次事态紧急,走的特殊通道。” 许稚懵懵地点点头,看向依旧平稳运行的外面。 “人界真的出事了?” “嗯。边境区域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已经有三支巡逻队失联了。冥界监测到大量恶灵正在聚集,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灵灾。” 少逾白的声音沉了下来,表情也变得凝重。 许稚的心一沉。 “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灵力。” “正因为你是人类,才有资格参与此次调查。有些地方,我们的人不方便直接介入,需要你作为眼睛和桥梁,而且......” 少逾白压低声音。 “你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帝珏认为你可能对这次事件有帮助。” 许稚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从四大殿下的反常到每晚奇怪的梦境,再到如今少逾白隐晦的说法。 这本书的世界似乎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第50章 替身娃娃 等许稚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被少逾白带到边境之地,天色仿佛已经全黑下来。 眼前不再是人界的繁华景象,而是一片被诡异雾气笼罩的荒芜地带。 地面上散落着扭曲的枯树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混合气味。 “这里就是人界与冥界交界的地方,一旦这里出问题,最先波及的一定是最脆弱的人界。” 少逾白的声音变得凝重。 自他出生以来,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 仙、妖、冥、魔四界的人,但凡有人踏进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也曾经试图闯进去,但外面仿佛有一层结界,阻止他们的进入。 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没有灵气的许稚身上。 此时,帝珏和伏修正站在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前。 那道光幕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里面翻涌的黑色雾气。 偶尔还会有惨白的鬼脸在雾中一闪而过。 帝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保持一张面瘫脸。 但伏修就不同了,平日的张扬尽数收敛。 即便看到许稚过来,也没有了从前的戏谑与捉弄。 “来得正好,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帝珏的目光落在许稚身上,声音低沉。 少逾白松开许稚的手腕,走到光幕前,伸手触碰了一下。 指尖触及的位置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隐隐有尖啸声从深处传来。 “灵力波动已经扩散到第三道防线,要不是我进不去,后面那个搞鬼的人早就被我揪出来了。” 伏修冷啐一口。 少逾白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 “最好别落我手里让我鞭尸!本来有个甩手掌柜爹就够累的了,让我加班,罪不容诛!” 许稚仅仅是站在原地,就感受到了三位殿下的怨气。 帝珏转身面向许稚,微微弯腰和她平视。 “许稚,听我说。边界区域的核心发生未知暴乱,大量恶灵从冥界缝隙涌出。我们需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或者是什么在吸引它们。” 许稚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发紧。 “我只是一个人类,没有任何灵气。你们确定我真的能帮到你们吗?” 帝珏的手一甩,旁边浮现出许稚独自在秘境中的表现: 从小妖兽主动粘上来,到吓退三眼鳄鱼、到凶兽守护、再到三尾狼妖落荒而逃。 “看到了吗?在秘境里,是你吸引了寻宝灵鼬,还让妖兽主动避让,你本身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许稚怔住了。 她想起那只三眼鳄鱼莫名其妙的委屈,以及凶兽明明有那么大的洞穴,偏偏睡在洞口处。 还有小妖兽对她的莫名亲近。 这些都是因为她吗? “可是,难道不是因为小妖兽有特殊能力,还有后面苏少的威压吗?” “寻宝灵鼬只有寻宝能力,至于苏谨宴......你觉得他会有那么好心?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 伏修突然凑近,提到苏谨宴的时候,他的声音都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不屑。 但更多的还是对许稚不自信的警告。 许稚被这些事冲击得有些缓不过神。 穿书这么多次,她一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她真的是纯人类,又怎么能进得了圣诺斯学院。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意外撞进少逾白怀里。 “姐姐别怕,我们不会让你死在里面的。” 少逾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是,那些是妖兽,我要面对的是恶灵。在实战课上,恶灵明明攻击过我,我应该刚进去就被恶灵分尸了。” 许稚攥紧衣角,脑海中浮现出在实战魔方中遇到的那一幕。 “那不一样。” 帝珏直起身,望向光幕后的黑暗。 “实战课遇到的是学生会处理过的任务记录,你们经历的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恶灵只是在重复曾经的记忆。现在里面这些,是真正的恶灵,它们遵循原始的本能。” 伏修毫不客气地把帝珏挤开,朝着许稚嗤笑出声。 “啧,白教了你那么长时间,这副怂样,确定进去不会尿裤子?” 许稚的脸瞬间涨红。 “你!” “拿着,蠢货。” 还不等她发作,伏修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粗暴地塞进她手中,堵住了她的嘴。 是一个巴掌大的娃娃,做工异常粗糙。 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衣服,黑线绣出的五官歪歪扭扭,眼角处特意用红线点了一颗泪痣。 这分明是伏修的缩小版。 许稚手中捏着娃娃,肩膀来回耸动。 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到底是谁绣的,好丑!我用脚绣的都比这个好!” 伏修正打算解释的脸黑了。 那娃娃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怒气,在许稚掌心动了动。 随后伸出短短的手臂抱住她的大拇指,张嘴在手指肚上狠狠咬了一口。“你眼瞎啊!本小爷是所有界面最帅的男人!” 稚嫩的声音有些臭屁,从许稚手中传出。 许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猛甩那只被咬住的手,试图将那个娃娃摔下去。 “不是,这娃娃怎么还会动?会动就算了,还会说话。比小说里的共感娃娃还高级。” 娃娃力气很大,许稚甩得越厉害,它抱得越紧。 “够了!” 伏修怒吼出声,一把扣住许稚一直在猛甩的那只手。 “这是替身娃娃,用我的血和蜕皮炼制的,不准说它丑!” 他恶狠狠地警告许稚,语气恶劣。 “带着它,你死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还有,别想把它扔掉,不管你走到哪里,它都会找到你。” 伏修伸出手指弹了那娃娃一下。 娃娃不甘心地松开许稚的手指,晕乎乎地躺在许稚的手心中。 “出息。” 伏修翻了个白眼,像是在嫌弃那只娃娃丢他的脸。 “这玩意儿会帮你盯着周围情况,紧要关头能帮你当一次致命攻击。”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别扭,偏过头去,不再看许稚。 帝珏也走了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色的小娃娃。 这个娃娃做工精致得多,金线绣出的眉眼与他本人有七分相似,表情严肃,连制服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是我的,里面封存了一缕神魂,它会代替我帮你查看里面的情况,必要的时候也会保护你。” 少逾白最后一个伸手,掌心躺着一个穿着黑衣,手持锁链的娃娃。 这个娃娃最特别,眼睛是用两颗细小的黑色晶石镶嵌而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姐姐,我这个最有用。它能帮你控制恶灵,还能在你迷失方向时指引你回家。” 第51章 会长对秘书的命令 许稚怀里抱着三个风格迥异的娃娃,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能让三位殿下拿出类似分身的娃娃,证明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她咬着下唇,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真的觉得我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伏修不耐烦地用脚点地, “我们进不去,目前除了人族没尝试过,其他族类进去就失踪。你这次进去不仅是查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还要帮我们找到以前派进去的人。” 少逾白难得配合地点点头。 帝珏最后叮嘱。 “进入后,小帝珏会帮你指路。即便我的推测有误,有小少逾白在,恶灵也伤害不了你,但不要因此放松警惕。记住,你的任务是探查,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做。” 许稚深吸一口气,将三个娃娃全挂在身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它们隔着布料传来的微弱温度。 “我明白了。” 她转身面向光幕,伸出颤抖的手。 指尖触碰到光幕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吸力,反而像伸进温水里一样顺畅。 光幕泛起涟漪,将她缓缓吞没。 “许稚。” 帝珏突然叫住她。 许稚回头,看见他站在光幕外,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活着回来,这是会长对秘书的命令。” 他说的声音很轻,许稚却觉得异常沉重。 少逾白对她笑了笑,伏修则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许稚点点头,转身迈入黑暗。 她不知道,她消失后,三个人强撑的表情都变了。 一个个面色凝重,好像妻子去世一般,心中憋着一股想发泄又无处发泄的邪火。 许稚穿过光幕的瞬间,世界变了。 里面的天空泛着暗红色,像是透过血雾看到的黄昏。 空气里腐败的气味浓烈了数倍,脚下不再是碎石地,而是黏腻潮湿的黑色泥土。 道路两旁歪斜着破败的建筑残骸,有些像古庙的飞檐,有些像现代建筑的钢筋水泥。 时空在这里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和这里比起来,冥界不知道好了千倍万倍。 许稚按照小帝珏的指示,沿着唯一一条还算完整的道路向前走。 起初的几分钟里,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然后,雾气开始涌动。 一只恶灵从路边的废墟里探出头。 它保持着人类的外形,但皮肤却是青灰色的。 眼睛是两个空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气到尖牙。 它看到许稚的瞬间,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 新鲜的血液,还是人类那种香甜的血液。 他手脚并用地朝许稚扑来。 许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身上那三只替身娃娃像大力士一般,按住了她的双腿。 “别怕,这只恶灵不会近你的身。” 小帝珏奶奶的声音传出,语气异常沉稳,有种小孩子强装大人的感觉。 许稚双目死死盯着那只恶灵,看着它越来越近。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沓之前贵女给的符箓,攥在手心,准备随时贴到那恶灵眉心之上。 在距离她还有三米左右时,恶灵像是感受到什么,面目更加狰狞。 但它的身体已经调转方向,飞速往后飞去。 更多的恶灵从四面八方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是临死前的惨状,有的已经扭曲成无法形容的怪物。 它们贪婪地盯着许稚,口水从撕裂的嘴角滴落,发出饥渴的呜咽。 但都在靠近她三米的时候被吓跑。 被吓跑的多了,也就没有恶灵敢再次上前。 “这些恶灵看起来品级都不高,而且没有登记在册。” “看样子像是死后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圈养起来的。” “它们身上的戾气很重,不像是生前经历导致,倒像是被什么污染了。” 三小只挂在许稚身上开始分析这些恶灵,他们的语气就好像在讨论怎么处理厨房里的食材一般轻松。 许稚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正前方的几只恶灵立刻后退,给她让出道路。 她再走一步,它们就退得更远,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这一幕让她想到进来之前帝珏的推测: 她身上有让恶灵和妖兽都害怕的东西。 她鼓起勇气,对这些恶灵开口。 “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他们齐齐举起手,异口同声道。 “讨伐!讨伐!讨伐!” 小帝珏眯了眯眼,小声提醒许稚。 “他们背后应该有人操纵,问问是什么人控制了他们。” 许稚点点头,示意这些恶灵停下听她说。 她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只恶灵身上。 “是谁在操控你们?” 那只恶灵看起来还保留着些许人形,是个中年男性的模样,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斜着。 它听到许稚的问题,空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嘴巴张开,发出嘶哑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能......说......” 许稚追问:“为什么不能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 恶灵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拼命摇头,整个身体开始颤抖。 “惩罚......会......惩罚......” “谁惩罚你们?” 许稚上前一步,想要逼问出真相。 恶灵尖叫着向后爬去,撞倒了一片废墟。 周围的恶灵也开始骚动,他们畏惧许稚,不敢上前,只能发出焦躁的低吼。 许稚意识到从这些低级恶灵口中问不出什么。 前面的路望不到尽头,说不定里面会有答案。 她继续向前走,恶灵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诡异。 空气中开始出现漂浮的磷火,幽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扭曲的树影。 那些低级恶灵已经消失不见。 走了大约半小时,道路前方出现了一座残破的石桥。 桥下不是河流,而是翻涌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苍白的手臂伸出,又迅速被吞没。 石桥的另一端,雾气浓得化不开,连许稚的视线都无法穿透。 “魔气?不好,许稚,快走!” 小帝珏的声音变得紧张,似乎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即将出现。 许稚没有犹豫,拔腿就往回跑。 但石桥那边的人似乎并不想许稚离开。 一道道厉声从石桥那头的雾气中传来。 “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离开的道理,难道你不想和你的同伴见面吗?” 一只恶灵从雾气中飞出,他和外面那些低级恶灵不一样。 说话不再断断续续,长相也没有那么惨不忍睹,至少五官是完整的。 他悬浮在许稚面前,手臂伸长,试图将许稚带回去。 第52章 恶灵都不放过 恶灵的指尖在距离许稚还有五米远的时候,猛地顿住。 青灰色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随后是整个手臂。 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恐惧在灵魂深处开始蔓延,它迅速收回手。 “这气息,不对。” 恶灵的声音充满惊惧,但很快又被刻在灵魂中的命令压制下去。 许稚后退一步,惊恐地盯着挡在她面前的恶灵。 “姐姐,别害怕。他不敢近你的身。” 小少逾白的声音带着些许臭屁,仿佛这是让他骄傲的事情。 “嗯。你尽管离开,一只恶灵而已,没胆子阻拦你。” 小帝珏沉稳道,就好像是在给许稚加油。 但下一秒,那恶灵发出一声尖啸。 周围的废墟中,上百只拥有正常人形的开智恶灵应声而出,它们眼中都闪烁着同样诡异的光芒。 它们迅速移动,在许稚身后结成一道厚重的黑色墙壁,彻底堵死了她来时的路。 恶灵群发出低沉的共鸣,那声音震得许稚耳膜生疼。 “过桥,或者被困在这里。” 领头的恶灵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许稚环顾四周,除了前方那座通往浓雾深处的石桥,已经没有其他退路。 雾气在桥的另一端翻涌,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藏有什么。 “你们是不是知道里面有什么?能对付吗?” 许稚用手戳着身上挂着的三小只。 三个替身娃娃集体沉默了。 他们看到了魔气,以及苏谨宴带回来的消息,隐约有一些猜测,但他们不确定。 最先开口的是小帝珏,他的声音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许稚,听着,桥下翻涌的都是魔气,最近魔族蠢蠢欲动,我们也不能确定里面会出现什么情况。但我会护你周全。” 小少逾白紧接着开口,声音染上了担忧。 “姐姐,这些恶灵虽然害怕你,但看他们的架势是准备和你不死不休。与其惹怒里面的人,不如先顺着,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说那么多做什么。里面是魔族又怎样,他们敢......” 小伏修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帝珏的小短腿踹到嘴上。 “说话前过过脑子,她还不是她。” 小帝珏最后这句话许稚没有听懂。 但她知道,今天这个桥已经不是过不过的问题,而是必须过。 许稚深深看了一眼为首的恶灵,突然逼近一步。 “你想让我过桥,总要说明白到底为什么吧。” 她笑得很甜,那些恶灵却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般。 为首的恶灵将头一偏,声音带着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很倨傲。 “问那么多做什么,过桥后,一切都知晓了,难道你不想救你的同伴了?” 许稚还想逼问,突然感觉腰间的细肉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她低头看去,发现小伏修正气鼓鼓地挂在腰间,作恶的小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发现许稚看过来,恶狠狠道。 “看什么看?我看你胆子不小啊,连恶灵都敢勾引了。” 许稚一听这个,怒了。 她即便再好色,审美也是在线的。 这恶灵虽然没有外面那些低级恶灵丑,有了正常的五官,但见过四位殿下,再看其他的都是浮云,好吧。 她翻了个白眼,将小伏修从腰间拽下来,用手指戳着他的眉心。 “下次再敢掐我,我就......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许稚本想说将他丢掉,想到伏修的警告,临时换了说法。 这句话像是触及了伏修的逆鳞。 他从许稚手中窜出来,站在许稚的肩头,稚嫩的声音带着威胁。 “许稚,你敢!” 恶灵城墙被无视,为首的恶灵有些绷不住。 “你,到底怎么选?” 桥底的魔气拧成一股巨绳,冲向许稚。 小帝珏小手一挥便将魔气挥散,警告两人。 “行了,别闹了,先进去看看情况。” 许稚察觉到小帝珏即便是个替身娃娃,实力都这么强盛,突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转身,一头扎进浓雾。 穿过浓雾的瞬间,世界再次翻转。 许稚踉跄一步,站稳后抬起头,整个人呆住了。 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地狱景象,而是一座城池,一座保存完好的、古色古香的城池。 跨进高大巍峨的城门之中,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干净整洁。 两旁是飞檐翘角的古建筑,商铺门口挂着红灯笼,街上还有行人走动。 如果不是那些行人浑身散发着黑气,眼睛空洞无神,许稚几乎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古代影视城。 她站在城门口,周围立刻有恶灵注视到她的存在。 它们齐齐转过头,成百上千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许稚脊背发凉。 “交界处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地界,不会又是老头子丢下的烂摊子吧。” 小少逾白不停地叫嚣,但小眼睛却止不住地四处查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必脑子里正想着如何将这个地方化为己用。 “这些灵看起来像是刚死不久的,但是已经被魔气侵蚀,最近有没有鬼魂失踪的事情出现。” 小帝珏相对比较沉稳,一句话就戳中了重点。 “呵,你问他都不如问许稚,冥少那么忙,哪有时间关注这些啊~” 小伏修拉长音调,欠欠儿的声音带着嘲笑。 小少逾白嘴角上扬的同时,手中的缚灵锁已经缠绕在小伏修身上,企图将小伏修从许稚的肩膀上扯下来。 许稚却无暇去听他们吵架。 她明显感觉到这些恶灵盯上她了,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道大餐。 “居然是鲜活的人类,和之前来的那些都不一样,这个可以吃。” 有只恶灵双眼放光,贪婪地朝许稚扑了过去。 可是他连许稚都没碰到呢,就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城主......城主......的气息。” 恶灵尖叫着后退,双手不停地往后倒退,生怕沾染上。 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本能地往后退。 以许稚为中心,周围三米的位置没有一个恶灵敢上前。 “城主府,城主府......” 恶灵们开始低声念叨,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合唱。 许稚想找逼她进来的那个恶灵问个明白,却发现它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53章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别找了,那东西完成任务就溜了。现在这些都是在重复指令的低级恶灵,问不出什么。” 小伏修冷哼,他的手里还拽着小少逾白甩出的缚灵锁。 “既然问不出,就去他们口中的城主府看看,他们刚刚提到气息,找他们不敢靠近的府邸。” 小帝珏手一伸,指向前面的位置。 “似乎,我们之前派来的人就在前面的位置。” 许稚颜沿着街道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建筑精致得惊人,雕花木窗,彩绘门窗,就连屋檐下的铜铃都擦得锃亮。 但这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黑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越往城中心走,建筑越宏伟。 最终,她停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烫金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城主府。 牌匾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许稚自信辨认,似乎是“镜月城”。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进去,答案就在里面,我们的人似乎也在里面。” 小帝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外没有古代高门大户外的守卫,许稚伸手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入眼便是一座精心打理的花园。 假山假水、亭台楼阁、繁花似锦。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黑气,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许稚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想在这里过一辈子的想法。 花园中央有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生,穿着淡紫色的长裙,长发及腰,背对着许稚,正在哼唱着什么。 她的歌声甜美却忧伤,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许稚的脚步停住了。 这首歌好像让她共情了,呼吸变得急促,一股莫名的恐慌从心底升起。 那女生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歌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头,时间却在这一刻停止。 许稚看到了那张脸,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就连笑起来时脸颊上酒窝的深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女生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生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血色尽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滚落,砸在淡紫色的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女生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突然从秋千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转身就往主屋的方向跑。 边跑边哭喊。 “哥哥,哥哥,你骗我,你说过......” 主屋的门在这时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深紫色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虽然打扮古朴,但那张脸却让许稚感觉到痛心。 她好像见过这张脸,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或许不是在这个世界,也或许在之前的重置之中,或者更早...... 许稚感觉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很疼,晕乎乎的,心底很焦急,却找不到目标。 男人伸手接住扑进怀里的女生,目光在触及到她光着的脚丫时,便将人抱了起来。 “这里不比魔界,阴嗖嗖的,下次记得穿鞋。” 明明是警告,但他的声音能温柔得滴出水来。 “棠儿,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你!”芷棠抽泣着,伸手指向许稚的方向, “她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哥哥,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可她又是谁?” 男人被芷棠的话劈得外焦里嫩,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那一瞬间,许稚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花园、秋千、甚至男人怀里那个被称为芷棠的女生,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牢牢锁定她。 男人笑了。 那笑容温柔却悲伤,还带着一丝许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妹妹,你还活着太好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许稚的喉咙发紧,她想问“你是谁”,想问“我们见过吗”,还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所有的问题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颤抖的抽噎。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这个男人此时的样子,她莫名地想哭。 怀里的三个娃娃同时开始发烫。 反应最大的就是小伏修,他从许稚怀中飞出去,像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男人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刑妄州,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你知道你回去会受到什么处置吗?” 小伏修几乎是怒吼出来的,不同于以往的恶劣。 就好像两人是认识很久的好友,如今亲手抓到好友做错事,有些接受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刑妄州的目光从许稚脸上移动到她腰间的三小只身上。 “原来是你们,罪魁祸首也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找你们算账,已经是看在我们的交情上。” 刑妄州将手捏得噼里啪啦响。 小帝珏揉了揉眉头,眉宇间尽是无奈。 “你要让我们解释多少遍?当年的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在寻找当年的凶手。” “贼喊捉贼吗?你们滚!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也不要打扰我和妹妹的独处时光。” 刑妄州只是抬了抬手,许稚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她袭来。 紧接着,她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摔了出去,摔落在地上。 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泪水立马蓄满许稚的眼眶。 芷棠看到许稚蓄满泪水的眼眶,眼睛突然变成全黑色。 她盯着许稚,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哥哥,把她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声音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样,我就永远不是一个人了。” 刑妄州低头看着她,仿佛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变,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稚,语气真诚得可怕。 “抱歉,虽然你长得和棠儿一模一样,但你不是她,我无法拒绝棠儿的要求。” 他抬起一只手。 花园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所有黑气开始向他掌心汇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看到刑妄州对待芷棠的样子,许稚总感觉熟悉。 但刑妄州对她兵戎相见时,她却没有任何想要跑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眸中闪烁着刑妄州最熟悉地崇拜目光。 第54章 供你差遣,好不好 “刑妄州,你仔细感受她身上的气息,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眼看着那黑气已经要冲向许稚,而许稚却站在原地呆呆的,仿佛入定一般,小帝珏慌了。 刑妄州此时已经被三小只带着冒牌货来踢场子的事情冒犯到。 再加上芷棠的要求,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许稚看向他的奇怪眼神。 小伏修见状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刑妄州,你觉得我们带了冒牌货,难道你就没有自欺欺人?你怀里的那个东西,不过是用魔气捏造的幻影,真正的芷棠早就......” “闭嘴!你们懂什么?棠儿就在这里,她一直在这里!” 刑妄州低吼,眼中红光暴涨。 小少逾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吼向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尖锐。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你仔细看看你怀里那个,除了魔气和你的记忆,还有什么?” 刑妄州被三小只戳中了内心最痛苦的地方,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翻涌着痛苦。 芷棠察觉到他的动摇,突然发出尖锐的哭喊。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她眼中的黑色迅速蔓延,几乎吞噬了整个眼眶。 花园里的黑气开始躁动,那些原本温顺的恶灵发出不安的低吼。 “看到了吗?她不是你妹妹,只是你执念催生的怪物。刑妄州,醒醒吧。” 小帝珏的声音带着引导的意味。 “不......不是......” 刑妄州喃喃自语,抱着芷棠的手臂却在颤抖。 下一秒,他眼中的迷茫被暴怒取代。 “是你们当年杀了她,现在还要夺走我最后的慰藉!都给我消失!” 刑妄州猛地抬手,掌心凝聚的黑气骤然膨胀。 原本指向许稚的攻击,转向了她腰间的那三个替身娃娃。 “小心。” 许稚猛地回神,本能地想要护住它们,但她已经被三小只护住。 小帝珏率先撑起一道金色屏障,小伏修化作红光试图反击,小少逾白手中的缚灵锁也在顷刻之间甩了出去。 但它们没想到,刑妄州仅仅是消失了三年的时间,他的实力已经强盛到了如此地步。 金色屏障在接触黑气的瞬间就已经出现裂缝。 小伏修也被浓稠的魔气缠绕其中。 小少逾白的缚灵锁刚展开就被撕碎。 “许稚,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可以......” 三声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小帝珏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和另外两小只化为灰烬。 许稚伸手去抓那些飘散的灰烬,却什么也没抓住。 明明知道这只是三只娃娃,真正的三人此刻正在外面好好的,但她还是觉得胸口很疼。 不是那种失去靠山的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蔓延。 人界与冥界交界处。 帝珏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少逾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缚灵锁在他手中剧烈颤抖着。 伏修则暴怒地一拳砸向光幕,光幕纹丝不动,反弹的震力让他的手鲜血淋漓。 “刑妄州,亏我把他视为最好的朋友,我要亲手宰了他!” 伏修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替身被毁了,姐姐还没有出来。他最好不会动姐姐一根头发。” 少逾白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冥界深渊般的寒意。 “我还没有交代完,希望刑妄州会看在许稚身上的气息及时收手。” 帝珏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双平静的眸子沾染了慌张。 伏修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地企图闯入里面的那个世界。 “与其相信他会收手,不如相信我能闯进这个结界。 刑妄州,你个懦夫,有本事出来跟我打一架。” 光幕依然稳固,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 帝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静,刑妄州肯定知道我们在外面,以他对我们的敌意,肯定不会再让我们进去的,还会加强防御。” “那你说怎么办?许稚还在里面。” 伏修转身揪住帝珏的衣领。 少逾白站起身,在那一瞬间他仿佛成长了许多,不再是整天黏在许稚身边喊姐姐的弟弟。 “联系苏谨宴,他现在是唯一没被刑妄州发现的人。” 帝珏推开伏修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服,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已经在做了,苏谨宴正在赶来的路上。里面的世界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光幕后的黑暗。 刑妄州的实力他清楚得很,在镜月城,他一击就能带走他们三人的替身,这不对劲。 而且,刑妄州一直带领魔族和仙界交好,三年的时间,不可能布置出这样一个地方。 里面的恶灵明显像是被魔气侵蚀了一年多的恶灵。 难道说,刑妄州早就生出了异心? 镜月城内,城主府花园。 灰烬终于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碍眼的东西没了。” 刑妄州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平静得可怕。 他站在许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怀里的芷棠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正依偎在他胸前,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眼神打量许稚。 “姐姐,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附在刑妄州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刑妄州听到她软糯的声音,被三小只激怒的理智逐渐回笼。 他的目光落在许稚那张让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她捂着胸口的样子,仿佛触碰了他心底的某根弦。 他想起小帝珏刚刚说过的话,下意识去查看许稚身上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从许稚身上蔓延,来自同源血脉的牵引让他的身躯为之一颤。 但他很快就想到芷棠惨死前的一幕: 是帝珏、少逾白、伏修和苏谨宴四个人联手杀死了他的妹妹。 他明明是亲眼所见,这些人却一直都在否认。 现在,竟然还制造了一个和芷棠拥有着同样气息、同样容貌的冒牌货,将她推进来恶心他。 甚至,还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深情相护的戏码,这是想洗脱自己的罪名吗? 他冷哼一声,想抹去许稚的易容,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 他又不信邪地想查看许稚身上那股同源血脉从何而来,但那血脉像是天生存在一般,根本拔不出来。 许稚不知道刑妄州对她做了什么,只觉得头很痛。 她抱着头,倒在地上,来回滚动。 痛苦的样子让刑妄州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叹了口气,既然现在查不出来这人是怎么被做成替身的,不如留下来观察一番。 对,就是观察一番,不是心软,也不是信了那三个人的鬼话。 他揉着芷棠的脑袋柔声询问。 “棠儿乖,这个人以后就让她留在城主府,供你差遣,好不好?” 第55章 你不是她 芷棠从他怀中轻盈地跳下地,赤脚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走向许稚。 她的眼睛又变回了那种全黑的状态,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她在刑妄州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解他的脾气。 刑妄州看似是询问她的意见,实则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件事根本不允许她反驳。 她朝许稚伸出一只手,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哥哥的话你愿意遵从吗?还是......” 她的手落在许稚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瞬间加重,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指甲划过细嫩的皮肤。 “我送你去找哥哥的那三位仇人!” 许稚想离开,但这个男人并不会给她机会。 而且,听三小只的意思,她似乎和这个男人的故人,也就是眼前这个假芷棠有些渊源,应该不会受伤。 不如留下来顺毛捋,等找到之前派进来的同伴后,再一起溜出去。 “我......留下。” 芷棠本就全黑的眸色又深了几分,她将许稚从地上拽起来。 跳跃般地转过身,转身的瞬间,眸色已经恢复正常。 “哥哥,这位姐姐说愿意留下来陪棠儿呢~这样棠儿就不会打扰哥哥处理公务了。” 刑妄州满意地笑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城主府的下人,负责照顾棠儿的大小事务。” 芷棠笑得很开心,但许稚却觉得她的笑很空洞。 许稚被芷棠强行拽走,踉跄地跟在她身后。 柴房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 芷棠随手一指角落的一堆干草。 “那就是你的床。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干活,别睡过头哦~” 许稚嘴角抽搐,看向那堆干草的眼神略带无语。 这个叫做刑妄州的男人是不是被人族的小说荼毒了。 幻化出的小恶魔折磨人的手段怎么和小说里的无脑女配这么像。 芷棠蹦蹦跳跳地离开,哼着那首甜美的歌谣。 夜深了,但镜月城没有真正的夜晚,天空永远泛着暗红色。 许稚蜷缩在干草堆里,又冷又饿。 她手指触到手腕上伏修丢给她的红绳,有点儿想念三小只。 接下来的几天,许稚过着非人的生活。 她还没有睡醒,芷棠就会来踹门。 “起床了,懒猪,去给我打水洗脸。” 许稚必须去花园深处的井里打水。 那口井深不见底,打上来的水冰冷刺骨。 然后是为芷棠准备早餐。 虽然她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但她享受让许稚忙碌的过程。 “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 “太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衣服洗得不干净,重洗!” “花园里有片叶子,去捡起来。” 芷棠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刁难她。 更无语的是,她还随时随地在刑妄州面前上演各种戏码,罪魁祸首都是许稚。 “哥哥,她故意把热水泼在我手上,手都烫红了。” 芷棠举着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刑妄州小心翼翼地捧着芷棠的手,轻轻吹拂。 看向许稚时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是吗?” 许稚无话可说,即便说了,以刑妄州这种顶级妹控也不会相信。 刑妄州明明手中已经聚集起足以让许稚顷刻间消散的力量,却在对上她那张脸的时候犹豫了。 他默默将手中的黑气收回,皱眉威胁。 “去把后院的落叶全部扫干净,一片都不许留。” 后院大得离谱,落叶本身就是永远扫不完的存在。 许稚从清晨扫到夜晚,累得直不起腰。 而芷棠就坐在廊下,吃着点心,笑着看她狼狈的样子。 她知道,芷棠想要通过折磨她、告状,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同时也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刑妄州从未真正重罚过她。 最严厉的惩罚也不过是打扫、清洗、整理这些无足轻重的杂事。 又一次芷棠诬陷许稚偷了她的发簪,甚至为了让刑妄州相信,趁她不注意故意将发簪戴在她头上。 刑妄州看着她带着发簪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最后也不过是“去书房把书架擦一遍”。 许稚去擦书架时,在刑妄州常坐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笑得灿烂。 最震惊的是,这照片上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但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脸颊处也有些泛白,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吾妹芷棠,愿汝永展笑颜。 落款是:兄妄州。 许稚的手指戳在照片上,脑海中浮现进入这里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长得和芷棠一模一样,还有恶灵看到她后总是说她身上的气息和城主府一样。 还有,帝珏也提到过她身上的气息。 两个人不可能从小到大都长得一模一样,除非那本就是一个人。 可原书中并没有记录许稚有其他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从小就叫做许稚,是个被父母抛弃的纯人类。 后来因为某种机缘被圣诺斯学院看中,成为了特招生。 不过,如果她真的是芷棠,四大殿下真的杀了芷棠,她又是怎么出现的? 四大殿下即便为了保全名声,也不会让她复活,更不会和她亲近...... 难不成她真的是那群神族后裔制造出的冒牌货? 不对,不对! 许稚越想脑子越混乱。 “你在看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稚吓得手一抖,照片滑落在地上。 刑妄州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正冷冷地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稚慌忙捡起照片,想要放回抽屉。 刑妄州走过来,从她手中将照片抽走。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孩的脸,眼神变得柔和。 但转向许稚时又恢复了冰冷。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出去!今天的工作加倍!” 许稚低下头,默默退出书房。 关门的那一刻,他瞥见刑妄州仍然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那幅画,背影显得异常孤独。 那天晚上,许稚在柴房里辗转难眠。 她想起刑妄州看照片时的眼神,想起他惩罚她时总是留有余地,想起他偶尔看向她时那种困难又痛苦的表情。 也许,他内心深处知道真相,只是不愿意承认。 她或许可以试着唤醒那个真正的刑妄州,阻止他为祸人界,也顺便找到她的真实身世。 她有一种感觉,她的身世肯定和芷棠有关。 第二天,当芷棠再次找茬时,许稚没有像往常一样默默忍受。 她抬起头,直视芷棠那双全黑的眼睛,轻声说。 “你不是她。” 第56章 现在连哥哥都不愿意喊吗 芷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稚继续说,声音清晰,每一句话都戳在芷棠心上。 “你不是刑妄州真正的妹妹,你只是一个用魔气捏造的幻影,一个偷窃别人记忆和情感的怪物。” 芷棠的表情扭曲了,黑色从眼睛蔓延到整张脸,朝着许稚发出嘶吼声。 “你胡说,我就是芷棠,哥哥唯一的妹妹。” “那你记得除了你哥哥其他的记忆吗?你记得你其他的朋友吗?你记得你的小秘密吗?” 许稚不退反进,向前一步。 芷棠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迷茫,又从迷茫转为恐慌。 “我,我......我记得......我记得......” 她捂着头,痛苦地蹲下身。 “你什么都不记得。因为这些记忆都不是你的,是刑妄州的,你不过是一个拼凑出来的假的。” 许稚蹲下身,与她对视。 芷棠开始颤抖,周身的黑气变得不稳定。 她站起身,朝许稚扑过去。 “不......不是的!” 就在这时,刑妄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对棠儿说了什么?” 芷棠听到刑妄州的声音,及时刹车,有些陌生地看着刑妄州。 眼中的黑色迅速退去,却不敢再接近刑妄州。 刑妄州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周身翻涌的魔气让整个花园的温度骤降。 那些精心打理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为黑色的灰烬。 “许稚,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棠儿说这种话?”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压力如山般压来,许稚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迎上刑妄州那双翻涌着痛苦与暴怒的眼睛。 “我说的是事实。”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 “刑妄州,你看看她。她真的是你妹妹吗?还是你只是不敢面对现实,用魔气造了一个傀儡来欺骗自己?” “闭嘴!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刑妄州猛地抬手,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成尖锐的长矛,直指许稚的咽喉。 “你敢杀吗?” 许稚无视那根长矛,往前迈了一步, “你每次看到我都会忍不住心软,还有你藏在书房里的那张我小时候的照片。刑妄州,你就是一个变态!” 眼看着许稚纤细的脖颈就要顶上尖锐的长矛,他吓得将长矛往后收了几分。 “你懂什么,棠儿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别以为顶着棠儿的脸我就真的不敢动你!” 许稚翻了个白眼。 要是真的敢动的话,刚刚把长矛缩回去干什么。 她甩手指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芷棠。 那团魔气早就在和刑妄州的相处中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思想。 可许稚刚刚的一番话,让她原本搭建的世界坍塌。 此时她已经维持不住人形,身体边缘开始模糊,露出内部翻涌的黑色魔气。 “我是冒牌货,那她就不是了吗?她现在连基本的形态都维持不住。因为她根本不是你妹妹,而是你的执念。你觉得,真正的芷棠希望你变成这样?” 刑妄州触及到许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真正的芷棠在和他说话。 他踉跄后退,手中的魔气长矛消散。 他看向那个正在崩溃的假芷棠,眼中充满了挣扎。 “棠儿,我的棠儿......你不会怪哥哥的,对不对?” “哥哥......” 假芷棠发出最后一声呼唤,声音已经扭曲变形。 她的身体彻底溃散,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在空中盘旋片刻后,猛地冲向刑妄州。 失去支柱的魔气幻影本能地想要吞噬创造者的力量来维持自身存在。 黑色的雾气如毒蛇般缠上刑妄州的脖颈,试图钻入他的七窍。 刑妄州像是被许稚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也像是被假芷棠的反应伤害到。 他像是存了陪芷棠离去的心思,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团黑雾,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小心!” 许稚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就在她挡在刑妄州身前的那一刻,体内突然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 黑白相间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一般阴暗、一般明亮,却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这是属于芷棠的气息。 不是幻境中制造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黑雾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它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被这股气息净化、吞噬。 最后一丝魔气不甘地扭曲着,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花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稚因为身上突然出现的气息晕了过去。 刑妄州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许稚。 熟悉的气息和身影让他的理智回笼。“棠儿......” 他在许稚倒下的那一刻及时接住了她。 他将许稚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肩头,身体剧烈颤抖着。 这个在这一方区域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棠儿,是你吗?对不起,是哥哥不对,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他一遍遍的询问,一遍遍地道歉。 确认许稚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晕过去后, 他便守在许稚的床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仿佛只要他一眨眼,许稚就会消失一般。 许稚醒来时,外面已经是晚上了。 她刚睁开眼,刑妄州便激动地站起身,一把将许稚拉了起来,将她抱住。 “太好了,棠儿,你终于醒了。” 刑妄州大概是拿出了之前抱魔气替身的力气,紧得几乎让她窒息。 许稚想推开他,说“我不是芷棠”,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脖颈上,仿佛在灼烧她的皮肤。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刑妄州的后背,那动作,仿佛做过几千几万遍。 “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有些喘不上气。” 刑妄州身子一僵,连忙松开许稚。 他上下打量着许稚,通红的眼睛好像刚刚哭过,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怎么会喘不上气,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出去抓一个魔医进来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许稚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被刑妄州当成了芷棠,下意识拽住刑妄州。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误会。 只是不能让刑妄州看出她不是真正的魔族。 “我没事,只是你刚刚抱的有点紧。” 刑妄州的脸色却没有好转,他盯着许稚。 “棠儿,你是在怪哥哥吗?现在连哥哥都不愿意喊了吗?” ? ?四大殿下是原女主的男主。 ? 许稚的男主不仅仅有四大殿下,另外这个哥哥没有血缘关系!!! 第57章 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许稚抿唇,她决定再趁机扯个美丽的小谎。 “没有。我只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也不记得......你。” 许稚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像是害怕刑妄州听到这句话会受到伤害。 刑妄州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伤心。 而是有些紧张地拽住许稚的胳膊。 “那帝珏那四个人呢?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你是不是又看上了那四个臭小子的颜?” 许稚敏锐地捕捉到“又”这个字。 猜测芷棠或许是喜欢帝珏四人,但四位殿下喜欢的是夏知桐,因为某些原因,芷棠死去了,而且,肯定和四位殿下有关。 可她本身就不是芷棠,怎么会有和四位殿下的记忆呢。 她摇摇头。 “我也不记得。我只知道自己是圣诺斯学院的特招生,因为一次意外成为了学生会和冥界办事处的成员。这次我是来出任务的。” 刑妄州在听到许稚说不记得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不记得就好。那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你来这里是不是被他们逼的?” 他摆出一副随时和帝珏四人动手的架势。 许稚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将他的理智拉回。 “他们没有逼我。他们对我很好。” 她选择性地掩盖了部分真相,毕竟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总归有露馅的一天,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很好?棠儿,你太天真了,当年就是他们将你亲手推入万魔窟中,如果不是你命大,说不定早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刑妄州冷笑,但笑声里没有多少恨意,更多的是苦涩。 许稚伸手抱了抱刑妄州。 “我现在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嘛。而且当年的事情,你亲眼看到他们动手了吗?还是只看到了结果,就认定了凶手?” 刑妄州看着她从俏皮到板着脸教育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太好了,他的妹妹终于又回来了。 不是假的,也不是冒牌货,是活生生的妹妹。 只是,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颜控,即便没了记忆,还是会被那四个人蛊惑。 他不能再让那四个人伤害妹妹。 “棠儿,你怎么能替他们说话?当时去往万魔窟的人只有你们五人,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就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着,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许稚从内心觉得这确实像四位殿下做出来的事情。 毕竟她前面那99次不是白死的。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让她改变刑妄州对四位殿下的看法。 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出来,这一世,四位殿下和之前不一样。 “哥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只是仇恨会蒙蔽眼睛,如果害死我的真不是他们呢?你困在这里折磨自己和那些灵魂,最终发现恨错人,那我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刑妄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这些年来,他从未真正调查过当年的真相。 因为太痛了,痛到只要想起那个画面就几乎发疯。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说的。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那四位可是神妖后裔,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所以,他走上了这条偏执的道路。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替妹妹报仇。 “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许稚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哥哥,我不会劝你放下。但是,我想知道当时的真相,你愿意和我一起揭开伤疤,调查当时的真相吗?” 许稚朝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刑妄州见许稚并没有因为提前见到那四个人就失去理智,深黑色的眸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好,既然妹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即便再痛,我也会去调查清楚。” 他带着许稚走出屋子,让她坐在花园内的秋千上。 “来,既然你忘记了一切,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座城的来源。”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许稚回忆过去。 许稚也认真起来。 她有种直觉,接下来的对话,或许能让她揭开某些秘密。 “魔界你知道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满世界的灰尘,就连植物都不愿意栖息。 你虽然出生在那里,可你不喜欢。你说,魔界太荒凉,太空旷,连株草都没有。” 刑妄州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 “你从小就梦想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城里百姓生活和谐,每天都热热闹闹,你甚至还给它取了名字,叫镜月城。” 许稚想起了城主府牌匾上的那一行小字,正是“镜月城”。 刑妄州讲到这里突然笑了,笑得很宠溺。 “你虽然想拥有这样一座城,却不喜欢管理。不过没关系,哥哥会帮你。” 他伸手揉着许稚的脑袋, “你的愿望就是在城主府内当一个闲散的城主。城主府还要种满各种各样的花,花园里最好还能有一个秋千,荡到最高处的时候能透过围墙看到外面繁华的景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稚的呼吸一滞,这些愿望,她也曾经想过。 难怪她从进来时就有一种想要留在这里的冲动。 刑妄州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说着说着,眼中又蓄满了泪水。 “只是哥哥能力有限,不能带你找到阳光明媚的地方,只能藏在这一方世界之中,为你创造一个你梦想中的世界。” 种满花的宅院、花园里的秋千、不用干活却拥有实权的城主...... 许稚一时间情绪上头,抱住了刑妄州。 哥哥是芷棠的、愿望也是为芷棠圆的。 但现在享受的人却是她。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希望刑妄州是她的哥哥。 刑妄州虽然围困恶灵,还用魔气污染他们,可他也是真真实实的疼爱芷棠这个妹妹。 刑妄州被许稚的操作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两只手僵直在半空中,声音有些磕磕绊绊。 “棠儿,怎么了?” “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芷棠圆梦。 许稚将脑袋搁在刑妄州的肩膀上,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刑妄州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拍了拍许稚的背。 “说什么呢。只要是棠儿想的,哥哥都会帮你实现。” 他微微推开许稚,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点。 一道紫色的印记一闪而过,融入皮肤。 “这是城主印的一部分。从现在起,这座镜月城的所有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除了城门。” 他的面色变得凝重。 “棠儿,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哥哥,好吗?” 第58章 魔界少主 许稚的心沉了沉。 果然,刑妄州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他嘴上答应了她去查当年的真相,却依旧将她困在这座美丽的牢笼中。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好。” 刑妄州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乖,去玩吧,哥哥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回来陪你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背影依然挺拔,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阴郁。 许稚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转身,没有去刑妄州给她重新安排的房间,而是朝城主府深处走去。 根据她这几天的观察,那些被抓来的学生会成员,很可能被关在地牢之类的地方。 果然,在城主府最偏僻的角落,她发现了一扇隐蔽的石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魔纹,但在她靠近时,那些魔纹自动亮起紫光,然后门开了。 刑妄州给的权限果然好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跳跃。 许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地牢比想象中干净,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和惨叫。 相反,这里被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床铺、桌椅,甚至还有书架。 大约有十几个人被关在这里,都是年轻的面孔,穿着圣诺斯学院的制服。 他们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身上没有伤痕,精神状态也还算稳定。 许稚默默在心底做了一个评估: 反派不会给自己的敌人这么好的待遇,除非刑妄州之前和这些人,包括四位殿下关系都不错。 看到许稚进来,所有人都警惕地站了起来。 “你是刑少身边的那个女生,你来做什么?” 一个看起来像领队的男人警惕地看向许稚,放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捏紧。 许稚眯了眯眼,这群人喊刑妄州刑少,他们果然认识。而且刑妄州的地位应该和四位殿下一样。 她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不是芷棠,我叫许稚,也是圣诺斯学院的学生,是帝珏会长派我进来找你们的。” 男生听到“帝珏”的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充满怀疑。 “你怎么证明?” 其他人也没有欣喜的模样,反而看向许稚的眼神中带着怒气。 刑少身边那个自称芷棠的人不止一次偷偷溜进来,欺压过他们,现在是想换个说辞继续骗他们? 当他们是这么好骗的! 许稚想了想,替身娃娃已经被刑妄州烧毁,不能证明她的身份。 她虽然是会长秘书,但进入学生会后接触的人好像只有林远和夏知桐。 对!还有伏修的红绳。 她举起左手手腕,亮出那截红绳。 “这是伏少送给我的,据说是他第一次蜕皮后做成的法器,你们可以检查。” 许稚将皓白的手腕透过栅栏伸进去。 那些人却条件反射般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许稚身上拥有传染源一般。 许久之后,为首的那个人才大着胆子查探许稚手上的红绳。 不过他不敢用手碰,只敢用灵气去感受红绳的气息。 他的表情从警惕到震惊,再到最后的激动。 “竟然真的有伏少的气息。外面怎么样了?除了你还有谁进来了?” 许稚叹了口气。 “只有我,这个地方有特殊禁制,四位殿下都进不来。我的体质特殊,这才毫发无损的找到这里。” 许稚快速地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以及她目前已经取得刑妄州信任的事情。 顺便询问他们是不是知道刑妄州究竟是谁。 几人出去的希望破灭,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一个女生惊讶地看向许稚。 “你竟然不知道刑少?” 许稚摇摇头,声音有些弱。 “我是这届的新生,也是学院唯一一个从人界来的,关于你们三界的信息并不知道。” 领队的男生听到许稚只是个没有灵力的纯人类,眉头皱得更紧。 “刑少是学生会主力成员之一,魔族后裔,负责魔族与学院的外交。三年前突然消失,很多人都说他加入了黑魔族,我本是不信的,现在相信了。” 那男生抓住栏杆,一脸严肃地盯着许稚。 “你是纯人类,不能和刑少硬刚。既然你现在取得了刑少的信任,就趁机溜出去报信,会长知道后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魔族分为黑魔族和白魔族。 黑魔族是那些不同意和解,至今到处作乱的魔族。 白魔族则是已经和其余几界达成友好协商的魔族,按照这人的说法,刑妄州在圣诺斯学院大概就是一个质子的身份。 许稚摇头打破了这些人的幻想。 “没用的,我虽然比你们自由,却走不出这座城。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带了帝少的替身娃娃,只是他在被刑妄州看到后就被烧毁了。估计他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也在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稚这番话,像是给他们这些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的视线扫过整个地牢。 “你们进来的比我早,除了这一切都是刑妄州搞的鬼,你们还有没有查到其他的信息?” 角落里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突然举手。 “我不知道我查到的对不对。我被带进来之前,曾经发现过几个细小的法阵。那些法阵只是附属法阵,真正的法阵很有可能是一个复活法阵。” 许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脑海中立马浮现芷棠的名字。 “要复活人需要什么条件?” 她下意识地询问。 那个男生摇摇头。 “我不清楚,我只是偶然看到过这个法阵,这是禁忌法阵,我没有仔细研究过。” 领队的男生立马补充。 “我确实听几个恶灵说过城主在谋划一个大型的复活仪式,只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我没有机会仔细探查。” 许稚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刑妄州的终极目的是复活芷棠。 可他现在已经将她认作芷棠,还给了她城主权限,带他回忆过去,他还会继续这个计划吗? 如果仍然要继续,那假装把她认作芷棠的目的又是什么?把她当作芷棠的容器? 这个念头让她心生恐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我会想办法放你们出去继续探查,你们再给我一些时间。” 第59章 哥哥,我拿不下了 当晚,刑妄州一忙完就来找许稚。 他换了一身便服,脸上带着笑意。 “棠儿,镜月城的夜市开了,哥哥带你去逛逛。” 许稚压下心中的疑虑,扬起一个笑脸,朝刑妄州伸出手。 “好啊,哥哥牵着我好不好?” 刑妄州见许稚主动提出让他牵着,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将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这才握住许稚伸出的那只手。 当目光触及到许稚手腕上那条熟悉的红绳时,他的眸色暗了几分。 伏修那家伙竟然趁着棠儿失去记忆,想用一根红绳就抹去之前所做的一切? 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过他只是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其他什么也没说。 所谓夜市,位于城主府外的主街上。 暗红色的天空下,街道两旁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摊位。 卖糖人的、吹糖画的......各色小玩意和吃食的摊贩吆喝声不断。 行人摩肩接踵,孩童嬉笑着穿梭其间,一派古代人间烟火的热闹景象。 这些恶灵也不像她刚来时那样惧怕她身上的气息,纷纷后退。 但许稚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恶灵都是受刑妄州控制,甚至这里的景象都是人界历史上的古代景象。 但凡他现在去人界看一眼,就知道自己造出来的幻境有多假。 刑妄州却完全沉浸其中。 他牵着许稚的手,兴致勃勃地带她从一个摊位逛到另一个摊位。 “棠儿,你看这个面人,像不像你小时候养的那只雪兔?” 他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兔子面人,眼神温柔。 许稚看着那粗糙的面人,没有接,只是好奇地看着。 他突然惊呼一声,略带歉意。 “哎呀,忘了你失忆了,没事,哥哥会带你一点点想起来。” 他将面人塞到许稚手中,又带着许稚前往下一个摊位。 没过多久,许稚怀里就抱了一堆东西。 看得出来,以前的芷棠和刑妄州经常逛这些摊位。 那些恶灵打招呼的方式明显是遇到了老主顾。 “哥哥,够了,我拿不下了。” 许稚无奈地说。 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影,这些商品很有可能也是魔气幻化而成,但刑妄州的宠爱是实实在在的。 他记得芷棠的点点滴滴。 他在用他的方式,弥补妹妹受到的伤害。 “拿不下就给哥哥,哥哥永远是你的小弟。” 刑妄州熟练地从许稚手中接过所有东西。 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刑妄州停下脚步。 “棠儿,你小时候总缠着我要糖画,非要我画一条龙,可我总是画不好,你就气得嘟嘴。” 许稚看着摊主手下逐渐成型的糖画,仰起脸,真诚地看向刑妄州。 “那哥哥要不要再试着做一个?” 刑妄州眼中亮起了光芒,他将手中的东西全部递给身后的高大侍卫恶灵。 “好。” 他可是为了让妹妹夸他,私下练了好久。 只是后来一直没机会给妹妹展示,有机会时妹妹却不在了。 如今能让他在妹妹面前一展身手,绝对不能搞砸。 糖浆如同被他用魔气控制的恶灵一般,极其流畅,一条飞龙在他手下逐渐成型。 “哥哥现在画得很好。” 许稚盯着那个糖画,有些嘴馋得舔了舔唇角。 刑妄州笑了笑,专注地完成最后的点睛之笔。 金色的糖丝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他拿起成型的飞龙递给许稚。 “尝尝看,有没有熟悉的味道。” 许稚接过,有些犹豫地舔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绽放,带着麦芽的香气,竟然不是魔气幻化而成的! 许稚惊讶地抬头,双眸因为糖的缘故亮了几分。 “很甜。” 刑妄州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偏执复仇的魔族少主,只是一个想哄妹妹开心的哥哥。 许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忽然在想: 如果她真的是芷棠该有多好。 夜市尽头,有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桥下是潺潺的流水。 刑妄州带着她走上桥,眺望万家灯火。 “棠儿,喜欢这里吗?” 他问得很轻,仿佛在害怕许稚不满意。 许稚看着眼前这片盛大却虚假的繁华,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喜欢,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什么?”刑妄州转头看她,眼神深邃。 “少了真实。” 许稚眺望着远方,她虽是纯人类,却没有出生在古代。 古代的市井虽然繁华,站在这里却总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很美,可是哥哥,你有多久没去过人界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与时俱进的人界,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刑妄州沉默了。 他的一生一直在围绕着芷棠转。 芷棠小时候喜欢去人界,他便记下人界的一点一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芷棠后来去了圣诺斯学院,他便带领魔族和神族讲和,为圣诺斯学院卖命。 只是,他没想到仅仅三年的时间,芷棠的品味变了。 或许不是品味变了,而是人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目光投向远处虚幻的灯火,良久,才低声道。 “真实,有时候并不美好。棠儿,哥哥只想给你一个没有伤害,没有痛苦的世界。” 他的语气中带着执拗与警惕,仿佛已经猜到许稚说这番话的意思。 许稚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可是哥哥,如果我,如果我们永远不......” “那就永远不出去!棠儿,哥哥只想你好好的活着。” 刑妄州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反手握紧许稚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 “棠儿,哥哥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乖待在这里,你想做的一切哥哥都会帮你做到。” 许稚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 她垂下眼睫,低低“嗯”了一声。 刑妄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松了松力道,语气缓和下来。 “累了吗?我们回去休息。” 回到城主府,刑妄州亲自送许稚到房门口。 “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城外的花海看看,你以前总说想看漫山遍野的萤火花。” “好。” 许稚一听有机会出城,立马应了下来。 正好趁机看看有什么突破口,可以送地牢里那些人离开。 第60章 主动喊老公 关上房门,许稚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中的糖画已经有些融化,黏在油纸上。 她看着逐渐模糊的龙形,心里乱成一团。 刑妄州的温柔是真的,但偏执也是真的。 她只是一个顶着芷棠面孔的冒牌货,随时都有掉马的风险。 她必须在刑妄州察觉到这一切之前出去,最好阻止他的谋划。 可是她应该怎么做呢? 许稚双手揉着脑袋:好烦!如果帝珏能够入梦教教她就好了。 许稚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刑妄州发现被骗后拿她出气的样子。 一击就能让三位殿下的替身全部消散,根本不敢想刑妄州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熟悉的抽离感传来。 再睁开眼时,许稚再次出现在帝珏的书房之中。 这次的帝珏没有在工作,而是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的风景,身形有些落寞。 察觉到许稚的到来,他猛地转身,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他身上依旧穿着圣诺斯学院的制服,目光锁定在许稚身上。 许稚意识到这是梦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想着怎么溜走。 而是跑到帝珏身边,伸手捂在他嘴巴上。 “无论什么,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帮我分析一下,好不好,老公~” 许稚眨眨眼,闪亮的眸子盯着帝珏,她试图掌控这次梦境的主动权。 听到许稚主动喊自己老公,帝珏的金眸亮了几分。 他点点头,示意许稚说话。 “老公,是这样的,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类......” 许稚斟酌着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帝珏的衣角。 “她被困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那地方到处都是魔气,所有的恶灵都被魔气饲养,唯一的活物就是她和城主。 那里的一切都能按照城主的意愿运行,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帝珏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他的手轻轻覆上许稚的手背,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 “应该是轮回魔盘。” “什么盘?” 许稚瞪大眼睛,她为了赚学分,每堂课都不落下,虽说没有灵力,但关于其他几界的知识她可以说是手到拈来。 但这什么魔盘,她是真没听过。 帝珏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坐在书桌前。 “轮回魔盘,魔界圣器之一,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将书翻到一张画有罗盘样式的页面,指着上面的图说。 “这个就是轮回魔盘。魔族器物众多,有些圣器有记载,但学院却不会教授。 它会形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持有者就是造物主,可以随心所欲创造一切。重力、时间、空间一切都受持有者控制,包括你的实力。” 帝珏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上的罗盘,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魔族符文。 许稚明明没有见过魔文,但她看到的第一眼,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魔文的意思。 许稚心跳加速,将心底那点疑惑压下。 “那要怎么离开那里呢?” 她小心翼翼地追问,做出一副很好学的样子。 帝珏抬眼看向她,金眸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关键在于造物主本人。轮回魔盘有自我保护机制,强制突破会伤及其中所有的生灵。” 他合上书,和许稚平视。 “既然已经进入魔盘里面,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持有者主动为你打开出口。”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许稚喃喃道。 帝珏摊手。 “还有外界有人帮你里应外合,强行突破。不过不建议用这个办法,因为里面的人能出来也会变成活死人。” 许稚呼吸一滞,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变成活死人,地牢里还有不少学生会成员呢。 “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又怎么能让持有者主动呢?” 帝珏突然笑了,他伸手抚摸在许稚的头顶上。 “那就要看个人魅力了。取得他的信任,了解他的执念,让他愿意为你主动放弃那个世界。如果里面的人是老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帝珏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许稚取得刑妄州的信任轻而易举,可让他放许稚离开,他真的愿意吗? 虽然知道刑妄州一直将芷棠看作亲妹妹,但毕竟不是亲生的。 他不相信刑妄州从未动过心。 许稚并没有因为帝珏的夸奖开心,反而更沉默了。 刑妄州显然对四位殿下有很深的芥蒂,让他放弃亲手打造的只属于芷棠的梦境,他真的愿意吗? “如果那个世界对他很重要呢?重要到他宁愿困在其中,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许稚试探性地询问。 帝珏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许稚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 “那就找到比那个世界更重要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近乎耳语,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剑。 “每个人心中都有软肋,哪怕是最坚硬的铠甲,也会有缝隙。” 许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刑妄州的软肋是芷棠,可让他不想出去的原因也是芷棠。 “那如果在那个世界里发现了复活法阵,那意味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问一个关键问题。 虽然学生会那些人不能确定真假,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帝珏眸中的温柔瞬间被忧虑取代,他猛地抓住许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你看到了?在哪里?确定吗?” 他的声音急促,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许稚被他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我只是假设......” 帝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轮回魔盘里有复活法阵,那意味着持有者要动用禁忌之术。” 他虽然抓着许稚手腕的手松了几分,但眼中的恐慌却是许稚从未见过的情绪。 “复活法阵是逆天而行,需要献祭大量生灵作为代价。而且法阵开启时,魔盘内的所有存在都会被作为祭品吞噬。” 许稚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魔盘的持有者呢?也会被吞噬吗?” “只要他也在魔盘内,就会被吞噬。复活法阵不会分辨这些。” 许稚脑海中浮现出刑妄州温柔看向她的那张脸。 他应该不舍得和芷棠分开吧? 那他对她的好又是为了什么? 第61章 会长也有慌的时候 “那怎么办?”许稚的声音开始颤抖。 帝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在法阵完成前离开。或者,说服魔盘主人放弃这个计划。” 帝珏握住许稚的手,像是在警告许稚。 “你记住,用复活法阵复活的逝者本身就违背天道,即便成功,复活的也不会是原来的那个人,而是被执念扭曲的怪物。” 许稚踮起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 “那你认识一个叫芷棠的人吗?” 帝珏呼吸一滞,眼神复杂地看向许稚。 “为什么问这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许稚揪着他的衣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求证什么。 “因为我梦里那个城主,一直警告芷棠远离你们。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帝珏的眼神变得慌乱,他不敢去看许稚。 但听到许稚说刑妄州不想让许稚接近他时,他觉得很委屈。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许稚忍不住追问,又往前凑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间,梦境开始剧烈晃动。 书架上的书纷纷掉落,地面出现裂痕,整个书房像破碎的镜子般开始崩塌。 “帝珏!” 许稚惊呼,想要抓住他。 但帝珏却没有丝毫留恋,他第一次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梦境。 联系被帝珏强行切断。 人界与冥界交界处的临时营地。 帝珏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的衬衫。 他大口喘着气,眸中还残留着未尽的恐慌。 “怎么样?都交代清楚了吗?” 伏修第一个冲过来,眼睛里满是急切。 少逾白和苏谨宴也围了过来,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帝珏身上。 帝珏摇摇头,用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只交代了一部分。” “什么叫一部分?我们好不容易才突破轮刑妄州设下的禁止,通过梦境给许稚递消息,结果你说只交代一部分?” 伏修揪着帝珏的衣领,无视他身上的汗液,将他揪起来。 “早知道还不如让我去!” 少逾白从旁边看着两人,眼神算不上和善。 “你情况看起来不好,发生了什么?” 苏谨宴的声音相对平静,可手指却控制不住地收紧。 帝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她提到了芷棠,问我们和芷棠的关系。” “你说了?”少逾白的声音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逃了。” 帝珏发出一阵苦笑。 伏修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息,整个营帐都开始震动。 “你把我们三个爆打一顿,抢到了入梦的机会,你却在关键时候逃了?” 苏谨宴抬手,一道屏障将伏修散发出的气息隔绝。 “伏修,冷静。帝珏做得对。” 伏修反笑。 “做得对?许稚现在被困在刑妄州的轮回魔盘里出不来,你还说他做得对。” “因为还不是时候,当年害死芷棠的真凶还没找到,贸然告知许稚真相,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苏谨宴的声音近乎警告。 少逾白沉默片刻,转向帝珏。 “你至少告诉她关于轮回魔道和出来的办法了吗?” 帝珏点头,神色凝重。 “不过许稚说她好像在轮回魔盘中发现了复活法阵,如果里面真的有,这件事绝对不容小觑。” 另外三人表情也变得凝重。 “刑妄州疯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 伏修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脑海中浮现出芷棠刚去世时,刑妄州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 少逾白冷哼一声,冷淡的笑容在脸上浮现。 “他敢将自己献祭,但他舍得带着芷棠一起献祭给那个禁忌法阵吗?” 帝珏冷淡的瞥了一眼。 “别想了。现在刑妄州根本不相信我们四人,告诉他,他只会觉得我们为了保护许稚什么都做得出来。” 营帐内陷入死寂。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苏谨宴,你那边联络得怎么样?” 少逾白的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不行的话,我就让老头带人把那群老东西抓出来。” 苏谨宴抬眸,一双狐狸眼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魔界情况复杂,再给我三天时间,毕竟是他们的圣器,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就这样损毁的。” 伏修强压下心底那道怒火,望向结界中的黑暗。 “许稚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希望她能理解帝珏那番话。” 镜月城,城主府。 许稚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她摸了摸额头,上面布满冷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梦境中的对话在脑海中回响,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引爆。 她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但坚定的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芷棠一模一样。 这张脸是枷锁,也是钥匙。 她必须带地牢里那些学生会成员离开这里。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许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花园里的花朵依然繁盛,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完美得令人窒息。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刑妄州。 许稚迅速整理好情绪,换上乖巧的笑容,转身迎接。 “哥哥。”她轻声喊道。 刑妄州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束新摘的萤火花,深紫色的花瓣在暗红天空下泛着微光。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许稚敏锐地注意到,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观察。 “棠儿,睡得好吗?这些是刚从城外采的,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花海吗?哥哥今天带你去。” 他走过来,将花递给许稚。 许稚接过花束,指尖轻轻触碰柔软的花瓣。 芷棠在某方面和她喜欢的东西很像,她虽然从未见过这种花,但看见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谢谢哥哥,不过在那之前,我能先去看看地牢里那些人吗?”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刑妄州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一刻,许稚能感觉到周遭魔气的躁动。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顶着那张和芷棠一样的脸,静静看着他。 许久,刑妄州突然笑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吗?” 第62章 好友变敌人 许稚的手紧了几分,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伸手轻轻扯住刑妄州的衣袖扯了扯。 “哥哥,你不是答应要和我一起查当年的真相吗?既然你不希望我出去,那我只能从内部入手了。” 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抬眸和刑妄州撒娇, “地牢里关着的都是学生会的人,他们说不定知道什么。” 刑妄州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确实答应过要和棠儿一起调查当年的真相,但更多的是为了安抚她。 真正的调查意味着他要揭开伤疤,再次经历一次失去妹妹的痛苦。 现在棠儿已经回来了,他不想再去触碰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他们能知道什么?当年的任务是秘密任务,就连学院高层都不知道细节。” 刑妄州的声音有些生硬。 许稚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松动。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而且芷......我当年那么厉害,突然失踪肯定会有人想挖掘什么大瓜去调查。我们就去问问嘛,大不了就是不劳而获。” 她说着说着,眼眶突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而且我也想听别人说说,当时的我,是什么样的。”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刑妄州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许稚湿润的眼眶,仿佛看到了当年芷棠受委屈时倔强又脆弱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妥协。 “好。” 刑妄州终于松口,但语气仍带着警告, “你可以去问,但必须在我在场的情况下。而且,棠儿......” 他伸手轻轻抚过许稚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异常严肃。 “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那些人都是那四个家伙派来的,他们只会说对那四人有利的证词。” 许稚乖巧地点头,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成了! 地牢比许稚上次偷偷来时更加明亮,应该是刑妄州提前做了准备。 十几个学生会成员被集中带到最大的那个房间。 刑妄州就站在许稚身后,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空间都格外压抑。 “刑......刑少......” 那些人看到刑妄州出现,从心底涌起一丝害怕。 和学生会成员见到四位殿下的反应不太一样,就好像刑妄州曾经对他们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刑妄州没有搭理他们,而是低眸温柔地看向许稚。 “想问什么就问吧。” 随后,他抬起头,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精准地扫过每个人,声音立马冷得像冰。 “我提醒你们,如果敢说半句假话,你们就不必再出去了。” 许稚走到那个领队的男生面前。 “学长,我想问一件三年前的秘密任务,就是芷......就是我出事的那次。” 为首的学生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许稚现在的身份以及她现在的名字和当年那个禁忌名字一模一样,下意识看向刑妄州。 他犹豫了,视线在许稚和刑妄州之间徘徊。 学生会那位芷棠才是刑妄州的亲妹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刑妄州眼中芷棠变成了许稚的模样,但可以确定刑妄州把给芷小姐的爱全给了许稚。 “说。”刑妄州不耐烦地催促。 男生深吸一口气。 “秘密任务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我们只知道当年出任务的是五个人,只有四个人回来了,不过,出事后我意外听到了四位殿下的谈话。” 许稚的心提了起来。 “你听到什么?” 男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 “我隐约听到了灭口、清理痕迹,还有......还有......” 他下意识地看向刑妄州,不敢再说。 刑妄州手中逐渐凝聚出一团黑气,咬牙切齿。 “我劝你赶紧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男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低了。 “他们说,刑少你没发现真正的幕后主使。” “什么?”刑妄州的声音骤然拔高。 整个地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魔气不受控制地从刑妄州身上溢出,墙壁上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 学生会的成员因为刑妄州突然失控,吓得抱成一团,缩在角落之中。 许稚递给那个男生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后伸手抱住了刑妄州。 “哥哥,冷静。” 刑妄州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度,香香软软的,还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原本不稳定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周身的魔气也归于平静。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男生身上。 “你有没有听到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你是听谁说的?” 男生站起身,站在最前面。 “我是去资料室整理档案的时候意外听到了会长和伏少的对话。他们说话很隐秘,我听得断断续续,不......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帝珏、伏修,呵!一群虚伪的神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刑妄州听到这两个名字,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这些年,一直坚持是帝珏四人动的手。 现在看来是有人看不惯魔族,从中作梗。 这件事,所有神族都难逃其咎。 他以前是眼瞎了,才把伏修当作最好的兄弟! 许稚看到刑妄州的表情变化,松口气的同时又涌起新的忧虑。 她转身面对刑妄州,轻声说。 “哥哥,如果学长说的是真的,当年那件事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我只是开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刑妄州盯着许稚看了许久。 最后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墙上。 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地牢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稚走上前,轻轻握住刑妄州颤抖的手。 那只手上已经血迹斑斑,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找到幕后主使,我们不能让这个人得逞。”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刑妄州低头看着许稚握着自己的手。 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我要出去重新彻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反手握住许稚的手,抬起头,眸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敢动我妹妹,我会让他付出比死亡更惨重的代价。” 许稚面上露出支持的模样,暗地里给那群学生会成员递了一个眼色。 她谋划的事情,成了。 不枉费她大半夜偷偷到地牢苦命交代。 第63章 妹控的哥最帅 许稚抬头,抓着刑妄州的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可是,哥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自己留在这里,有点儿害怕。” 她的眼睛有些躲闪,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舍不得呵刑妄州分开。 刑妄州的大手反手攥住许稚的小手。 以前的芷棠没有这么粘人,也没有这么胆小。 但他喜欢芷棠这个变化,这样才更能体现他作为哥哥的保护欲。 “如果棠儿不愿意和哥哥分开,哥哥会带着棠儿一起。” 许稚像是无意识地将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些学生会身上一般。 “那他们和外面那些恶灵呢?” 刑妄州的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学生会成员,最终看向为首的男生。 “我会在带棠儿离开时放你们出去,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危险的意味。 为首的男生迅速点点头。 “谢谢刑少,您放心,同学一场,还在一起共事那么长时间,您的为人我们都清楚。” 刑妄州满意地收回目光,带着许稚离开地牢。 他没有回城主府,而是带着她站到了城墙最高处。 刑妄州俯瞰着整个亲手打造的镜月城。 “我知道你善良,但这些已经不是单纯的恶灵,他们的灵魂与魔盘绑定,离开这里只会魂飞魄散。” “可是哥哥,你用魔气饲养它们,把它们困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这真的是它们想要的吗?” 许稚站在他身边,暗红色的天空映在她眼中,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格外悲伤。 她指向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恶灵,眼中泛着泪光。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创造了这座城,但我不想因为我,搭上这么多灵魂,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欢乐盛世。” 刑妄州沉默了。 他看着许稚,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他的棠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喜欢乐闹,却不是那种阿谀奉承、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不经意间出现的鲜活。 “我知道了,这件事是哥哥做错了。离开之前,我再做最后一件事。”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个刻满魔族符文的轮回魔盘。 魔盘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逐渐笼罩了整个镜月城。 许稚看到,街道上的行人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他们脸上第一次露出那么多表情。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芒,朝着魔盘汇聚。 那些光芒温暖纯净,完全没有之前被魔气污染的阴冷。 “我在净化他们,虽然不能让他们恢复如初,但至少能让他们安息。”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还是开口和许稚解释。 许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刑妄州确实做了错事,但他此刻的举动,像一个在努力挽回妹妹心中印象的善良温柔的哥哥。 当最后一点光芒被魔盘吸收,整个镜月城开始崩塌。 建筑化作流沙,花园枯萎成灰,秋千在风中碎裂成粉末。 许稚下意识抓住了刑妄州的衣袖。 “别怕,我带你回家。” 刑妄州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魔盘的光芒骤然爆发,将两人完全吞噬。 再睁开眼时,许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暗红色的天空消失了,整个天灰蒙蒙的,时人界和冥界交界处的特有天色。 她,被刑妄州送出来了。 就在不远处,四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许稚下意识想要过去,却被旁边的刑妄州拽住。 “棠儿,呆在我身边,不准去找他们。” 他这句话带着警告意味。 当目光触及到那四个人时,周身魔气瞬间爆发,下意识就要动手。 “哥哥,你答应我的,我们一起查真相。” 许稚意识到刑妄州看到四人后触景生情,游走在爆发边缘。 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刑妄州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许稚,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时,帝珏上前一步,先是仔细将许稚打量一番。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缓缓开口。 “刑妄州,关于这次的事,学院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如果你愿意配合调查......” “配合你妹!我魔族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神族管了?” 刑妄州冷笑,没等帝珏装模作样的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站在许稚身边,将许稚往身后拽了拽,唇角微勾,邪魅地盯着帝珏和伏修。 他此时的样子,和许稚想象中的魔君差不了几分。 总之,气场全开又不顾一切的样子很帅。 伏修气冲冲地站出来,气不打一出来。 “刑妄州,你说什么呢?我们想着怎么减轻你的处罚,你却想着怎么犯罪。” “犯罪?好啊,那你们先说说三年前那件事,你们瞒了我什么?” 此时的刑妄州无差别攻击每一个神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他心底,已经将神族所有人都打上了幕后主使的标签。 帝珏四人面面相觑,听到“隐瞒”两字时瞬间紧张起来。 少逾白的脸瞬间黑了几分,有些阴森的质问刑妄州。 “你知道了什么?” 刑妄州翻了个白眼。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来沾边。” 少逾白被刑妄州此时的疯狗模样气笑了。 “你在我负责的地盘上搞事情,还告诉我和我没关系。刑妄州,你真行!” 许稚明显察觉到,少逾白在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刑妄州自知理亏,和少逾白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几分。 “在你地盘上搞事情的事,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三年前的事,既然你们不想说,那我就自己调查清楚。” 许稚握紧刑妄州的手,仰头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但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自己原本的朋友。” 刑妄州的身子一僵,随后压低声音。 “放心,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他的笑很勉强,证明在他的心底,还是很在意之前的友情的。 但很快,帝珏和苏谨宴的双面夹击,就亲手磨灭了最后的那一丝友情。 “刑妄州,你做的事情已经违反了之前的联盟协议,学院有权将你收押。” “刑妄州,你也不想永远见不到芷棠吧。” 苏谨宴一双狐狸眼散发着光芒,他笑得很奸诈。 许稚只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下意识便跟着那个香源往前走。 第64章 狡诈的狐族 苏谨宴的狐族秘法悄无声息地展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 许稚的眼神逐渐迷离。 她感觉意识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生,正用一双温柔的狐狸眼注视着她,像是在召唤她回家。 “宝宝,来我这边。” 苏谨宴的声音带着迷惑心神的韵律,钻进许稚的耳朵,直抵灵魂深处。 许稚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那个方向让她向往。 “棠儿。” 刑妄州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去抓许稚的手臂。 但他的手指却穿过了许稚的衣袖,像是穿过一层虚影。 苏谨宴的幻术不仅迷惑了许稚,还在她周身布下了一层隔绝结界。 “苏谨宴!” 刑妄州的声音中爆发出震怒,周身魔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 魔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狰狞的刑天虚影,周边的碎石被卷起,形成小型风暴。 他那双看向许稚时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冰冷如刀。 “你们果然一样卑鄙。” 少逾白察觉到刑妄州的眼神,立刻后退三步。 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白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别看我,我也看不惯苏谨宴这种做派,不过......” 他的眼神落在许稚身上,眸中闪烁着兴趣的意味。 “苏谨宴,看来你魅力不够啊,忽悠个人还需要用狐族魅惑术。” 伏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刑妄州爆发的魔气,以及他不顾及往年情分,逮谁咬谁的样子,心中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卑鄙?刑妄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卑鄙?” 伏修上前一步,赤红色的灵力如同一朵朵火红色的莲花布满周身。 “用轮回魔盘制造禁地,还试图布置复活法阵,连累无数无辜灵魂,这些事难道不够卑鄙吗?” 他周身的火红莲花在他身侧极速旋转,一副随时准备爆破的模样。 “还有我的替身娃娃,那可是用我第一次蜕皮炼制的,你竟然说烧就烧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越来越激动,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愤怒。 “我们曾经是兄弟,过命的交情。可你呢?三年前一声不响消失,三年后回来就搞这么一出,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敌人。” 刑妄州冷笑,刑天虚影在他身后高高矗立。 “兄弟?如果真是兄弟,为什么你们对当年的事遮遮掩掩?伏修,别装了,你们神族从来没真正接纳过魔族。” 伏修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灵仿佛遭受到重创。 原来,他最看重的兄弟,竟然是这样在心中想他的。 帝珏平静地看着刑妄州,声音带着神族的威压。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刑妄州,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许稚受伤吧?” 刑妄州猛地看向许稚所在的方向。 此刻,许稚已经走到了苏谨宴身边。 苏谨宴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许稚的眼神依然迷茫,但已经停下了脚步,乖巧地站在苏谨宴身旁,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 那一瞬间,刑妄州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 许稚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中,她能感觉到外界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苏谨宴的秘法逐渐减弱,许稚的视线开始清晰。 她发现自己站在四位殿下的阵营中。 帝珏在前,伏修在左,苏谨宴在右。 少逾白虽然站得稍远,但显然也是这个阵营的一员。 而对面,刑妄州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周身魔气翻涌,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紧张。 就在她清醒的刹那,战斗爆发了。 帝珏见刑妄州没有悔过的意思,率先出手。 金色的灵力化作锁链缠向刑妄州。 刑妄州挥手震碎锁链,刑天虚影咆哮着冲向帝珏。 许稚震惊地看着刑妄州,原来这个妹控是刑天大人的后裔。 刑天当年可是蚩尤麾下第一战将,放在现在,在魔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难怪能带领部分魔族和神族讲和。 伏修显然是被刑妄州气到了。 他从侧面切入,火红莲花如同剑雨冲向刑妄州。 “刑妄州,放弃吧。这里不是魔盘内部,以你的实力,打不过我们两人。” 伏修怒吼,眸中闪烁着要将人捉拿归案的决绝。 “是吗?那就试试看。” 刑妄州冷笑,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魔气与灵力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平原上的土地龟裂,天空中的云层被冲散。 而无辜的人界,却因为三人的动作,正在遭遇一场始料未及的灾难。 许稚看得心惊胆战。 她能看出刑妄州在拼命,也能看出帝珏和伏修并没有下死手。 他们应该是看在之前的友情上,只是想逼刑妄州就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稚,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他赢不了,还会伤得更重。” 苏谨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中带着蛊惑, “如果你不帮忙,你以后会后悔的。” 许稚转头看向苏谨宴,狐狸眼中倒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你现在是他最在乎的人,只有你能做到。难道你不想在学生会有立足之地吗?” 苏谨宴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许稚咬着嘴唇,看向半空中那个深紫色的身影。 在学生会能不能立足对她来说不重要。 但半空中那个人,以他的实力和智商,肯定给自己留了后手。 他是真的把她当作芷棠,为了她才和四位殿下纠缠在一起。 可她根本不是芷棠,不值得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再者说,如果刑妄州真的逃了,五界之大,却没有属于他的容身之所。 他是被神界通缉的人物,妖界和冥界与神界交好,人界受神界管辖。 魔界现在内部混乱,如果他现在回去,肯定被黑魔族当作罪人,被白魔族交给神界。 但主动认错就不一样了。 配合学院调查,看四大殿下的样子,他们肯定会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从轻处理。 如果再联合那些曾经被他关押的学生帮忙求情,说不定处罚还能再减。 “哥哥。” 她抬头大声喊道,声音在爆炸中显得微弱。 刑妄州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帝珏的锁链缠住了他的右手,伏修的红莲击中他的腹部。 第65章 被大舅哥认可 刑妄州没有挣扎,也好像感受不到痛。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许稚。 眸子中的火焰瞬间熄灭,看向许稚的眼神变得温柔。 “棠儿,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在场的四位殿下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一人给他一拳。 “哥哥,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自由,收手吧,好不好?” 许稚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做出这个决定,她也很艰难。 刑妄州眸中闪过微光,魔气因为许稚的话浅浅平息,刑天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棠儿,你也觉得哥哥做错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许稚摇头。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不想看着你因为我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却在你身后安然的享受一切。我......” 她哽咽了,她说不出后面的话。 看到刑妄州失落的样子,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虽然只相处了几天,她在心底真的将刑妄州当作了哥哥。 长时间的沉默。 平原上只剩下风声和许稚压抑的哭泣。 终于,刑妄州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知道了,你想要的,我都会去做。你不想看到的,我也不会让你看到。” 他抬头看向少逾白,带着商量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 “帮我保护好棠儿,等我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是伤害棠儿的,什么都可以。我只相信你。” 神族和冥族虽然一直是合作关系。 但少逾白性情阴晴不定,而且说出的话就会做到,无论用什么手段。 是这些人当中最靠谱的人选。 少逾白挑眉,嘴角缓缓上扬,有些得意地扫视过其余三人。 他朝刑妄州做了一个礼貌的弯腰礼。 “能被魔界少主看中,是我的荣幸。” 随后,刑妄州看向帝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可以任你们处置,但如果你们敢动棠儿,即便在黑狱中,我也会拉着你们同归于尽。” 帝珏眸子眯了眯,眼中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放心,不会如你所愿。” 他收起灵力,给那些被刑妄州从魔盘中放出的学生会成员递了一个眼神。 为首的学生会成员立马带着两个成员上前。 他们手中多了一副特制的手铐,可以抑制魔气和灵力的镣铐。 “刑少,得罪了。” 为首的男生给其他两位成员递了个眼神。 刑妄州没有反抗,任由两人将手铐戴在他手腕上。 在镣铐合拢的瞬间,他周身最后一丝魔气也消散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许稚,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依依不舍。 然后,他转身,在学生会成员的押送下,朝着学院执法部的方向走去。 许稚站在原地,感觉心底空落落的。 明明刑妄州自己都是四面楚歌的状态,却在最后,还不忘关心她的安危。 她忍不住朝刑妄州的背影大喊。 “哥哥,我会在外面等你回来的!我也会经常去看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刑妄州脚步一顿,他想回头。 可是不能回头看,看了就不想走了。 他强压下心底那丝蠢蠢欲动,身影逐渐消失。 少逾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许稚身边。 没有什么温度的胳膊将许稚纤细的腰肢圈住,下巴搁在许稚的肩头上。 声音如同夜间幽魂索命般空灵。 “姐姐,人都走远了。你和哥哥有什么约定是我不知道的?” 他白眸微眯,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许稚身体一僵。 糟了!身份代入得太厉害,忘了身边还有四位索命鬼在。 她尴尬地笑了笑。 “都说是秘密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少逾白有些失望,搁在许稚肩头上的脑袋明显重了几分。 “姐姐这是没拿我当自己人,现在有事情都不想和我分享了。” 帝珏上下打量着许稚,语气中带着认真。 “刑妄州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比如说,动手动脚?” 许稚嘴角抽搐,帝珏这是什么比喻。 在刑妄州眼中,她可是芷棠,刑妄州的亲妹妹。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呢? 她摇摇头。 “没有。他一直把我当成了芷棠,他的亲妹妹。” “蠢货!刑妄州没有亲妹妹,芷棠不是他亲妹。” 伏修脸色难看得要死,看向许稚的眼神像在看弱智。 许稚翻了白眼。 不是就不是,至于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刑妄州就是把芷棠看作了自己的亲妹妹。 苏谨宴的目光落在少逾白的手上,心里有些不平衡。 “少逾白,注意场合。” 他说得轻巧,但语气中却暗含杀机。 少逾白理直气壮地将许稚的腰搂得更紧了几分。 “那怎么了?我现在可是受人之托,保护姐姐的安全。以后你们想接近姐姐,先要过我这一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得意地扫向其余三人。 那样子,仿佛拿到圣旨般。 伏修有些不服气。 “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话落,他率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谨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不甘心地离开了。 帝珏最后走过来。 “许稚,这次任务你的表现超出预期。稍后,学分会汇入你的账户,还有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徽章,递给许稚, “这是学生会的特殊贡献勋章,拿到这个,算是正式得到学生会成员的认可。” 许稚接过徽章,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圣诺斯学院的校徽和“特殊贡献”四个小字。 交代完后,他转身离开。 平原上只剩下她和挂在她身上的少逾白。 少逾白伸手拿过许稚手中的徽章,语气中带着揶揄。 “帝珏倒是舍得,这徽章从学生会成立至今,拿到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将徽章塞入许稚手中。 “放好,以后这东西就是你在学生会的保命符。” 许稚特意在空间中找了个盒子放徽章。 少逾白也从她身上起来,从环她的腰,改成了牵手。 “走吧。交界处的事情解决,还需要回办事处复命。” 两人抵达办事处的时候,里面是许稚从未见过的繁忙景象。 据刚去世的灵魂交代,是边界处突然遇到天灾,没有防备,许多人都遭受了意外。 他们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交代,还有未完成的夙愿,特意前往这里办理缓期。 许稚第一时间想到了刑妄州和帝珏与伏修之间的战斗。 原来,神魔后代在人界打斗还会带来这样的危害。 难怪学院明令禁止在人界私斗。 第66章 在疯批雷点上跳舞 许稚被少逾白带回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在外面忙了一天,精神早就处于疲惫状态,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等许稚睡醒之后,才发现外面变天了。 首先是学分到账。 她打开学生终端,看到账户余额时,整个人呆住了。 整整五千学分。 这相当于普通学员一个学期的全部收入。 紧接着,学生会的公告系统特意发布了本次秘密任务的结果。 重点表扬了许稚如何智斗魔族,扭转局面的精彩表现。 报告最后,还特意说明了授予许稚特殊贡献徽章。 公告一出,整个学生会哗然。 那些曾经为难过许稚的学生会成员都在想怎样才能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被困在魔盘之中,被许稚救出来的学生会成员更是主动到处宣扬许稚有多么多么厉害。 因为此次任务属于机密,具体细节不能透露。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许稚夸成一朵花。 那位为首的男生更是直接在学院论坛上专门为许稚开了一个板块,用来夸赞许稚的英勇事迹。 “如果没有许稚学妹,我们可能会一直被困在那个任务之中。 她虽然是纯人类,但她的勇气和智慧不输给任何神族、魔族或者妖族。” 越是说得无头无尾,越是引人好奇。 虽然有人猜测出来是学生会的秘密任务。 但他们依旧好奇许稚做了什么事,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学生会亲自下场夸赞。 一时间,许稚成了学院的焦点人物。 走在路上,总会有人投来好奇或敬佩的目光。 学生会大楼内,他们看向许稚的眼神也变得恭敬。 就连她的照片和学生简介也从学生会官网最底端被调到了紧靠着四位殿下的那一栏。 要知道,那个位置曾经是为夏知桐准备的。 现在却成为了许稚的专属位置。 换位置的时候,夏知桐就在旁边看着。 她嘴上说着不嫌弃,实际上内心恨不得立马将许稚嘎了。 一个人类,最长不过百年寿命,能翻起什么浪花。 夏知桐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的怒火。 庆祝会上,夏知桐端着香槟走过来,脸上是完美无瑕的微笑。 “许稚,你真厉害,竟然能完成这么难的任务。” 她轻声说着,眼中盛满了真诚的喜悦。 许稚看到夏知桐便想起在试炼秘境中的事情,下意识地疏远。 “谢谢。” 夏知桐还想再多说一些,许稚却像看到什么,转身离开。 夏知桐捏着香槟的手微微收紧,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冰冷。 都是许稚,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光芒。 现在还抢走了四位殿下对她的宠爱,现在在学院里,她就像一个笑话。 回到宿舍后,夏知桐锁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清纯美丽的脸,手指缓缓收紧。 明明她如今的脸已经和芷棠有五分相似,还是不能引起四位殿下的特殊关照。 凭什么许稚一个纯人类,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还能获得这样的荣耀,进入学生会核心。 她记得清清楚楚。 刚入学时,她才是学院的焦点。 出身低微却成绩优异,虽然是下三等混血特招生,但温柔善良,努力上进。 最关键的是,那四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也喜欢她。 可现在呢? 帝珏明知道她也在学生会,却将极其稀有的特殊勋章给了许稚。 伏修虽然还是那副恶劣样子,但看许稚的眼神明显不同。 少逾白甚至会主动和许稚开玩笑,和她拉近关系。 就连苏谨宴,在秘境的时候都在帮许稚说话。 而她夏知桐,彻底沦为背景板。 “不行,我不能让她继续得意。” 夏知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羽毛。 羽毛散发着淡淡的魔气,显然来自某种高等魔族。 夏知桐拿起羽毛,轻轻摩挲。 这是三年前,那个人给她的信物。 那个人说,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帮助,可以用这枚羽毛联系他。 这些年,她一直有好好保存这根羽毛。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身上都拥有相同的野心。 而且,既然她当时能悄无声息做掉芷棠,还能让他们兄弟反目。 现在处理一个人类而已,只能说易如反掌。 许稚此时根本不知道,她的命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在庆祝会上喝的有点多,此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摇摇晃晃的去了卫生间。 刚用清水洗了把脸,就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僵硬的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伏修似笑非笑地站在许稚身后,也在透过镜子看着她。 “伏、伏少......” 许稚只是脑袋有些晕,但她能感受到此刻的气氛有些危险。“怎么喝这么多?有人灌你?” 伏修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伏修给她的感觉倒像是帝珏上身,听得许稚有些迷糊。 脑子混乱,视线也变得迷糊。 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帝少,你怎么也来了?” 许稚迷迷糊糊的开口。 伏修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入眼却空无一人。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许稚的脸颊。 捏住的瞬间,他愣住了。 手感不错,软软的、弹弹的,像,又有弹性。 他回神,压低声音威胁许稚。 “行啊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看来课程要加码了。” 许稚被捏得有点疼,眼角沁出泪珠,抬手将伏修的手打开。 在她迷迷糊糊的视线中,伏修那张妖孽的脸再次浮现。 她用力眨了眨,眼前的人又一次变成了帝珏的模样。 “我许稚从不骗人,帝少,不是就在我面前嘛。” 她声音软糯,带着醉酒后的含糊,伸手想要去碰伏修的脸。 伏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镜子里,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危险的风暴。 他抬手,一把抓住许稚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 “你叫我什么?” 伏修的声音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稚被他捏得疼了,眉头皱起。 “疼。帝珏你怎么和伏修一样冲动?你弄疼我了。” 伏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 一边把他认成帝珏,一边当着他的面骂他本人。 第67章 乖乖,别乱动 伏修松开许稚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行,许稚,你很好。”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恶劣的兴奋, “既然你认错了人,那我就让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说完,他半拖半抱地将许稚带出卫生间。 庆祝会的喧嚣被甩在身后,伏修没有走正门,而是拐进了一条隐蔽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刻着复杂伏文的大门。 这是学生会高层专用的传送通道。 伏修单手按在门上,伏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门无声开启,露出一片扭曲的空间。 “伏少,您这是......” 正好巡逻到通道旁的执勤学生惊讶地看向伏修怀中的许稚。 伏修冷冷瞥他一眼。 “今天的事,敢说出去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执勤学生浑身一僵,连忙低头。 “是,伏少。” 伏修不再废话,带着许稚踏入通道。 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加上伏修放在她腰上有些收紧的手,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涌。 许稚只感觉一阵酸味儿上涌,紧接着就毫无征兆地吐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贴在伏修身上,吐出来的污秽自然都粘在伏修衣服上。 酸臭味儿混合着酒精的味道窜入鼻息间。 伏修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偏偏许稚还不自觉,因为眩晕感再次袭来,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胳膊。 沾满污秽之物的嘴巴就要往伏修衣袖上蹭,嘴里还嘟囔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伏修脸色阴沉,将许稚从自己怀里扯出去。 忍一下,再忍一下,马上就回别墅了。 伏修深吸一口气。 一边要防止许稚再靠近他,一边要强压下心底不适告诉自己不要去看身上那滩污渍。 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将身上那件被许稚弄脏的衣服扯了下来。 连垃圾桶都没进,直接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他又强忍着恶心,将许稚身上那件同样沾染呕吐物的校服外套销毁。 直到强逼着许稚漱完口,他还是感觉他们两人身上散发着酸臭味。 他将许稚暴力扯入浴室,将人摁在浴缸之中,语气恶劣。 “自己洗,洗不干净不准出来。” 话落,他已经窜入楼上的浴室。 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上那股味道,冷水冲刷在身体上,浇灭了他心底那股邪火。 他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想到许稚吐了他一身,他一拳砸在浴室的墙壁上。 “许稚,我再把喝醉的你带回家,我就是狗!” 他说的咬牙切齿。 又担心许稚喝醉酒,自己在浴室洗澡会出事。 匆匆冲洗完毕后,准备下楼去许稚所在的浴室门口等着。 结果刚下楼,就在暗红色的沙发上看到了比他还早出来的许稚。 此时的许稚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没有给许稚准备衣物,许稚只穿了一件他放在浴室里的浴袍,腰间用一根浴袍带系住。 V领的浴袍包裹得还算严实,只是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看就没吹。 她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沙发上。 看到他的一瞬间,原本模糊的视线清明了一瞬间。 她激动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大跨步,直接蹦到伏修身上。 双腿盘在伏修的腰上,双手环住伏修的脖颈。 “帅哥,你长得好像我一亲戚。” 沐浴乳的香味混合着许稚的体香充斥在伏修的鼻息间。 许稚说话时,凑得很近。 两人几乎是气息交融的状态。 伏修滚动喉结,声音沙哑,饶有兴趣地盯着许稚。 “哦?什么亲戚?” “男朋友!你忘了吗?我俩小时候就是青梅竹马,我在我家,你在你家,我俩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我冥冥之中,总是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许稚伸手一根手指,从伏修的眉心缓慢划到唇瓣。 速度很慢,像是在欣赏伏修的神颜。 “我现在来找你了,难道男朋友你不应该兑现你当初的诺言吗?” 伏修挑眉,感觉到许稚还在滴水的发丝黏在他的皮肤上,有一瞬间的难受。 “什么诺言?” 许稚刚打算控诉伏修不守承诺,连诺言都记不住,就被捂住嘴巴。 伏修抱着她重新回到浴室,将她放到洗手台上。 “等会儿再说,男朋友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许稚像是被“男朋友”三个字哄好,乖巧地坐在台面上,任由伏修帮忙吹头发。 但这幅景象没维持多长时间,许稚又开始不老实。 “好热哦~帅哥,你是不是也很热?” 她小声抱怨着,仰头看向伏修,眼神迷离。 她没等伏修说话,已经用手勾住了伏修腰间的浴袍带。 伏修穿的也是浴袍,但里面是真空的,只要一扯,就能看到大好春光。 伏修察觉到许稚的小动作,整个人浑身一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吹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伸手扣住了许稚的小手。 “乖乖,别乱动。” 许稚被他冰凉的指尖刺激到,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受伤的意味。 “为什么不能动?你不喜欢我?” 她的声音很软,还带着几分沙哑,听得伏修有点躁动。 他低笑一声,将吹风机放下,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许稚。 “乖乖,既然是诺言,还是要有人见证为好。只是现在没有人,用视频见证,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诱哄。 许稚乖巧地点点头,看向镜头方向,等着伏修开始。 “许稚,告诉我,我是谁?” 许稚歪着头,迷茫地看向他,不假思索道。 “你是我的男朋友呀。” 伏修眼底暗色翻涌,语气却更温柔了。 “男朋友吗?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许稚皱起眉,很认真地思考起来,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喜欢......喜欢你长得帅,身材好,最关键的是......” 她的视线满满下移,盯着某处,眼中散发着精光,语气中带着暗示的意味。 “......你很大方。” 她见伏修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她,没什么反应,有些不高兴。 小说中那些男生被夸奖后,都是主动扑上来,展示实力。 伏修的反应不对,肯定是缺少调教! 她张开手臂,嘴唇微撅。 “过来,要抱抱!” 伏修往前走了一步,手臂虚虚环住她,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她的脸。 “只是抱抱?男朋友可不止会抱抱。” 第68章 男菩萨发福利 许稚双眸一亮,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 她双手捧住伏修的脸,将人拉低。 在伏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仰头,笨拙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却让伏修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一手继续举着手机录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许稚的双手摁在伏修的胸膛上。 富有弹性的肌肤让许稚捏得芳心大悦,两只手不满意似的,继续往深处摩挲。 伏修察觉到许稚的小动作,他稍稍推开,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在许稚即将得逞之前,将她作乱的小手摁在怀里。 他盯着她红肿的唇和迷离的眸子,声音沙哑。 “男朋友可做不到这么大方,再说一次,我是谁?” 许稚此时晕头转向,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得到眼前的美男。 “当然是我老公了。” 伏修笑了,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恶劣。 他关掉录像,将手机随手丢在台面上,然后将许稚打横抱起。 “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我就好好当你老公。” 他抱着她往二楼卧室走,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 许稚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皱着眉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间,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大床。 她摁着脑袋,试图回忆起什么。 她记得自己在参加庆功宴,来祝贺的有点多,喝的脑袋晕乎乎的,她就去了卫生间。 出来后,好像在卫生间看到了伏修和帝珏,再之后,就是一些对帅哥上下其手的片段。 那她现在,是在?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的浴袍,大脑一片空白。 更让她心惊的是,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伏修。 他侧躺着,面对着她,还在沉睡。 墨绿色的挑染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眼尾那颗泪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上身赤裸,精瘦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被子因为她的缘故,滑落到腰间,露出紧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最令人胆战心惊的还是他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和牙印。 许稚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昨晚,和伏修? 不,不可能。 她拼命回想,可记忆只停留在卫生间里看到伏修的那一刻。 之后的一切她只能隐约想起自己见到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帅哥,然后就不记得了。 不管怎么样,先逃为敬。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一角。 试图在不惊动伏修的情况下溜下床。 脚尖刚触及冰凉的地板,她便感觉自己撑在床上的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攥住。 “想去哪儿?” 慵懒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稚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伏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正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满满的戏谑和玩味。 “我......我该回宿舍了。” 许稚声音干涩,努力克制自己不往伏修身上飘。 “回宿舍?昨晚你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可没说要回宿舍。” 伏修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整个上半身。 这幅景象,在许稚眼中简直就是男菩萨发福利。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反而凑近许稚,指着脖颈上的红痕,语气恶劣。 “瞧瞧,这些可都是你的杰作呢~” 许稚的脸“腾”地红透了。 “我......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稚吞咽着口水,身子却下意识往后缩。 伏修很贴心地拽了她一把。 “坐稳,别以为受伤我就会不追究昨晚的事情。” 他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许稚, “幸好我早有准备,自己看看。” 手机屏幕上,正是昨晚的录像。 画面里,醉醺醺的许稚抱着伏修,一口一个男朋友和老公。 甚至还主动索吻,说尽各种羞耻的话。 虽然是她主动,但她也听出了伏修的诱哄。 许稚看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视频播完,伏修收回手机,似笑非笑看着她。 “现在,记起来了吗?” 许稚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被子。 明明知道是伏修故意的,却没有能力和他对抗。 而且,伏修明明能推开她的,却任由她对他做出那种事。 察觉到伏修依旧在盯着她,等她答复。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 “伏少,我昨晚真的喝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做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慢慢靠近伏修,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皮肤上若有似无地划过。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仰着脸,睫毛上挂着泪珠,要落不落。 伏修盯着她,眸色渐深。 许稚趁机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自身体香,混合成一种诱人的味道。 “伏少,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小声唤他,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抚过他的小臂。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依赖。 像只知道自己犯错后拼命撒娇求饶的小猫。 伏修喉结滚动,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反手握住许稚的手,将她拉得更近。 “听我的?那你准备怎么听?” 他低声重复,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 许稚心跳加速,面上却维持着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察觉到伏修吃这一套。 她抬眸,对上了伏修的眸子,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无辜与乖巧,声音轻得像羽毛。 “伏少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只要不追究昨晚的事情。” 至于视频会不会公布的事情,许稚完全不会担心。 伏修虽然平时爱炫耀,但也不会拿自己的名节炫耀。 伏修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松开她的手,凑近,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行啊,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许稚心脏一沉,知道自己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为了保命,只能暂时顺从。 她主动往前凑了凑,唇几乎要碰到他的。 “伏少,我会好好表现的......” 伏修下意识往后缩了几分,想说他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在防护结界上。 紧接着,整个别墅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晃不止。 第69章 主动抱着不放 伏修脸色骤变,猛地松开许稚,翻身下床。 “待在屋里别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大步冲向阳台。 许稚愣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伏修上身披着衬衫,下身系着浴袍,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纵身跃出。 下一秒,外面传来他的怒喝。 “少逾白,你他妈找死?” 少逾白? 许稚心中一紧,连忙跑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 别墅外的半空中,少逾白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属于冥界的冰冷气息。 他手里握着一把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长镰,正冷冷盯着刚跃上阳台的伏修。 “伏修,你把她带到这里,经过我同意了吗?” 少逾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白眸里翻涌着杀意。 伏修嗤笑,眸中燃起兴奋的战意。 “你当自己是她的谁,冥界什么时候搬去海边了。她自愿的,你也要管?” 少逾白眯起眼,满脸写着不信任。 “自愿?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伏修活动着手腕,周身开始浮现暗红色的蛇鳞虚影。 “我做了什么?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许稚躲在窗帘后面,心跳加快。 完了。 这两个疯子要是真打起来,别说这附近的别墅,恐怕整个学院都要遭殃。 更可怕的是......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浴袍。 她连件衣服都没有,昨晚穿的校服肯定被伏修那个洁癖销毁了。 如果被少逾白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许稚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少逾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姐姐,出来,我知道你在偷看。” 许稚呼吸一滞,她下意识攥紧了领口处的浴袍布料。 就在她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出去的时候。 一条带有鳞片的尾巴突然透过窗户进来,缠绕在她的腰身上,将她卷了出去。 伏修伸手揽住许稚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稚慌乱地想要掩盖身上这身不能见人的浴袍,奈何太显眼,根本盖不住。 “姐姐,你昨晚,是自愿跟他走的吗?” 少逾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许稚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她能说不知道吗? 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自愿。 不过根据她断片前以及视频来看,伏修做的顶多就是把她带回别墅。 至于她是不是自愿的,还真有可能。 伏修却嗤笑一声,手臂收紧,挑衅地看向少逾白。 “怎么?嫉妒到想要找虐?她昨晚可是主动抱着我不放的。” “你别乱说。”许稚压低声音警告伏修,手指暗暗掐进他手臂的皮肉里。 伏修吃痛,却笑得更加恶劣。 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忘了刚刚答应我的事情?你猜少逾白看到视频会怎样?” 许稚浑身一僵。 少逾白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握着镰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周遭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开始涌出黑气。 “伏修,放开她。别逼我动手。” 少逾白声音彻底冷下来。 伏修挑眉,眼神看向少逾白的方向,唇瓣张合。 “许稚,你也不想看到我们打架吧,现在,你让他主动离开。” 许稚身体绷紧,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少逾白。 “冥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话落,许稚内心都快吐槽成狗了: 她许稚是谁啊,堂堂冥少会听她的话? 说不定还会在心底骂她自作多情呢。 算了,为了视频和小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少逾白如遭雷劈。 他盯着许稚,那双白眸中闪烁着伤心的味道。 “姐姐,你在帮他说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捂着胸口的位置,难以置信地看向许稚。 许稚咬紧下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知道,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看到少逾白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伏修却得意地笑了。 他松开许稚,转而用手臂环住许稚的腰肢,像是宣示主权。 “听见了吗?她说,不需要你管。” 少逾白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稚,看了很久。 然后,他手中的黑色长镰缓缓消散,周身阴寒气息也逐渐收敛。 就在许稚以为他会离开时。 “不要我管?” 少逾白突然笑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熟悉的缚灵锁。 “但我答应过刑妄州。所以今天,你必须要跟我走。” 缚灵锁中突然分出一条黑线,直直冲向许稚。 伏修脸色一变,带着许稚急退。 蛇尾横扫而出,与缚灵锁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什么时候被缚灵锁锁定灵魂了?” 他低头看向许稚。 许稚呆滞抬头,没敢说话。 她怎么说?说她穿来第一件事就是闯进少逾白房间献身,被缚灵锁锁住的吗? 伏修叹了口气。 “算了,看你这副样子,你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少逾白身上,眸中燃起真正的战意。 “少逾白,你确定要打?” “打就打,哪有那么多废话!一个神族,净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少逾白眸中寒意更盛。 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凝固,杀意在四周蔓延。 许稚处在这片空间之中,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看着少逾白冰冷决绝的脸,又感受到伏修在她肩上的手越收越紧。 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住手!” 一道平静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 三人同时一怔,循声望去。 帝珏不知何时出现在别墅庭院门口。 他负手而立,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最后落在许稚身上。 目光触及她身上的浴袍时,帝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他朝许稚丢出一件灰蒙蒙的衣服,精准落到许稚头上。 那件衣服像是有灵性一样,在接触到许稚的瞬间,变成了一条精致的淡蓝色鱼尾裙。 甚至尺寸大小都很合适,就像是给许稚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是我私人给你完成任务的奖励,过来。” 第70章 课堂上的眼神 就在半小时前,学生会的晨会上。 作为会长秘书的许稚以及部长的伏修都没有出现。 夏知桐无意间提起。 “许稚同学昨晚好像很早就离席了,伏少也就见了一面就消失了。两人......” 她没继续往下说,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帝珏的反应。 她知道帝珏最重视规则和秩序。 如果发现许稚接近他,就是为了周旋在几个殿下之间,一定会对她失望。 既然现在伏修和少逾白都喜欢许稚。 那她就用帝珏这张牌去打乱许稚的计划。 可她算漏了一点。 帝珏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不是规则被打破的愤怒,而是对许稚处境的担忧。 会议一结束,帝珏就立刻赶来了。 许稚听到帝珏让她过去的话,浑身一僵。 伏修的手臂收紧,将她往身后带了带,皮笑肉不笑地说。 “帝珏,你也要和我抢人?” 帝珏的眸子泛出冷意。 “许稚是我的秘书,昨天没有回宿舍,我有权过问她的安危。”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到许稚身上。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过去接你?” 许稚感受到三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伏少,昨晚的事,我会负责,先放我离开好不好?” 她转头看向伏修,声音很轻,带着哀求的味道。 “你确定?” 伏修眯起眼,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许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最后,伏修笑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一步,摊开手做出一副“请便”的姿态。 他的笑容带着恶劣的意味。 “行,你走。别忘了我手机里的东西。” 他的眸子中闪烁着光芒,像是想看看许稚打算找谁做后盾。 少逾白和帝珏则希冀地看向许稚。 虽然都没说话,但都在想许稚会选择自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许稚丢下一句“我还有课”后,落荒而逃。 三人面面相觑,都想追上去,可眼神却停留在彼此身上,警惕对方凑近。 教室里,许稚坐在靠窗的位置,心神不宁地翻看着课本。 这节课是幻术理论课,是一位很和蔼的老教授讲授。 当铃声响起时,走进来的却是穿着一身白色制服,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的苏谨宴。 “天啊,是苏少。” “苏少是来代课吗?他不是早就修完所有课程了吗?” “好帅,那双狐狸眼笑起来太温柔了。” 苏谨宴走上讲台,将教案轻轻放下,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 他的视线在掠过许稚时停顿了半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同学们好,你们教授临时有事,这节课由我代授。” 苏谨宴声音温和清润,如同山涧溪流。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苏谨宴用极其生动的方式讲解晦涩的理论。 他会在讲解时观察每个学生的反应,如果有人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就会换个角度重新解释。 如果有人走神,他也不会直截了当挑明,而是用提问的方式将对方注意力拉回来。 整堂课氛围轻松又高效,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唯独许稚如坐针毡。 她的目光不敢在苏谨宴身上停留太久。 每次视线相触,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之前在秘境中,她抱了一路的九尾狐在出秘境的时候突然变成了苏谨宴。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总觉得苏谨宴在看她。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注视,而是时不时掠过的视线。 当她低头记笔记时,那道目光就会落在她的发顶。 可当她抬头看黑板时,那道目光便会迅速移开,仿佛根本没有人看她。 这种若有若无的注视比直接对视更让人心慌。 许稚全程保持低头状态,努力把自己缩成存在感最小的样子。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别搞事情,千万别搞事情,安安稳稳上完这节课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谨宴始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教授姿态。 没有点名提问她,更没有特意叫她回答问题,甚至没有在讲解时走到她身边。 当下课铃声响起时,许稚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已经发到各位的系统邮箱,下节课前提交即可。” 苏谨宴合上教案,微笑着目送学生们陆续离开。 许稚迅速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门口走。 她低着头,脚步很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神经紧绷的地方, 就在她即将踏出教室门的瞬间,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稚同学,请稍等。” 许稚的脊背僵住了。 她缓缓转身,看到苏谨宴正站在讲台边,含笑看着她。 一些女生此刻正在围着他问问题,听到他突然停下喊人,不由自主看向许稚的方向。 许稚硬着头皮走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少,有什么事吗?” 苏谨宴先是交代那些问问题的学生先离开,随后缓步走向她面前。 距离保持在礼貌的一米开外,却依然让许稚感到压迫感。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学生会上个月的财务报告,帝珏让我转交给你核对。”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在传达工作事务。 可许稚知道没这么简单。 他这样做或许是担心那些没走干净的学生说闲话,影响声誉。 如果真的要核对,她早上刚刚见过帝少。 帝少大可以直接给她。 她接过文件,道了声谢,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向苏谨宴,等着他继续开口。 苏谨宴笑了一下,带着些许无奈。 “还有件事,我最近捡了一只小宠物。它最近食欲不振、无精打采,想拜托你帮我养一段时间。” 狐狸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我在秘境中观察过你,对待小动物温柔、有耐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许稚愣住了。 按照帝珏和少逾白的说法,那些妖兽和恶灵看到她就会跑,仿佛在惧怕她身上某种气息。 帮忙养宠物,确定不会因为害怕又跑不掉吓死吗? “是什么宠物?”她谨慎询问。 “一只很可爱的小妖兽,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 苏谨宴笑容加深, “它现在在我别墅。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看。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方便,我也不会勉强。” 他的态度很自然,让许稚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且,她在听到“小妖兽”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莫名浮现秘境中那只救了她很多次,最后却悄无声息离开的小家伙。 犹豫片刻后,许稚点点头。 “我先看看是什么宠物吧。” 第71章 共同饲养 苏谨宴的别墅和其余三人的在一个地方。 好在四位殿下平时都很忙,许稚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被另外三位殿下发现。 苏谨宴的别墅环境清幽,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走进来的那刻,仿佛误入了某个秘境。 走进客厅,里面的布置简洁雅致,不像她想象中狐族少主该有的奢华。 “它平时喜欢待在阳台。” 苏谨宴领着许稚穿过客厅,推开一扇玻璃门。 阳台被布置成一个小小的室内花园。 柔软的垫子、各种宠物玩具,还有几盆散发着清香的灵草。 在垫子中央,蜷缩着一团雪白的身影。 仿佛是在和苏谨宴置气,听到开门的声音,它的小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不满意的声音。 许稚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呼吸停滞了。 这只小妖兽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团。 头顶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懒洋洋地微眯着。 正是秘境中那只曾经主动找上许稚,黏着许稚不肯离开的寻宝灵鼬与魔纹雪犼的混血幼崽。 “嘤~” 小妖兽原本连眼睛都不想睁。 但是闻到了熟悉又好闻的气味,它好奇地看了一眼。 看到许稚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它激动地从垫子上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闹绝食有点儿虚,踉跄了一下。 许稚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跪在垫子旁,小心翼翼地将小妖兽抱进怀里。 小家伙立马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发出委屈又欢快的呜咽声。 两只前爪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许稚抬头看向苏谨宴,声音有些发颤。 苏谨宴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在秘境做善后时发现的,当时它受了伤,躲在树洞里,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自己曾经做的坏事完全隐藏了。 许稚却半信半疑。 以她对苏谨宴的了解,无利可图的事情,他不会做。 小妖兽肯定还有别的作用。 “是吗?当时我在洞穴里醒来,发现它不见了后,还担心它会不会有危险,还好遇到了你。” 苏谨宴笑了笑。 “幼年期的混血妖兽都很胆小,容易受惊。不过看来它很喜欢你。” 小妖兽在许稚怀里动了动,仰起头急切地“嘤嘤”叫着。 小爪子指向苏谨宴,又拼命摇头,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是这样的,他在说谎”。 可许稚听不懂它的语言,还以为它是表达自己不想跟着苏谨宴。 她轻轻摸着它的头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来养你。” 小妖兽急得在许稚怀里打转。 它跳到地上,用爪子在地上划拉,试图画出什么图案。 但它的爪子太小,只能划出乱七八糟的线条。 它又跑到苏谨宴脚边,呲着还没长齐的小乳牙,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然后又跑回许稚身边,用脑袋撞她的小腿。 这一系列动作在许稚看来,只是小动物表达情绪的可爱方式。 “它好像有点怕你。” 许稚疑惑地看向苏谨宴。 苏谨宴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小妖兽的头。 小妖兽立刻炸毛后退,躲到许稚身后。 “可能是刚捡回来时,我给它处理伤口弄疼它了。” 苏谨宴无奈地收回手,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愧疚, “当时它腿上的伤很深,必须清洗上药。过程可能不太舒服。”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许稚想起自己当初在树洞里为小妖兽处理伤口时,它也是疼得发抖却强忍着。 幼崽对疼痛的记忆总是很深刻。 她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你刚刚说它是混血?” 许稚在秘境中就好奇小妖兽的品种。 会寻宝,还会躲避危险,但是和书中任何一种妖兽的图像都对不上。 “嗯。是寻宝灵鼬和魔纹雪犼的混血宝宝,品质不错。集合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会寻宝,还有隐藏的战斗基因,长大些会显现。” 苏谨宴讲解的时候,语气不由带着些许羡慕。 能一下集结父母双方所有的优良基因,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运气宠儿了。 还好许稚气息特殊,这小家伙主动贴上来。 平时有人特意找,都找不到。 许稚倒吸一口凉气,对小妖兽的身份肃然起敬。 这么宝贝的东西,总不能一直喊小妖兽吧。 “它有名字吗?” 苏谨宴摇头。 “还没有,捡回来后一直叫它小家伙。如果你愿意帮忙照顾,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许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妖兽。 小家伙正仰着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某种说不清的急切。 他的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手指,像是在催促什么。 “它浑身雪白,又圆滚滚的,不如就叫雪球吧。”许稚上下打量一番,轻声道。 小妖兽似乎不挑,又或者说对许稚做的任何事都表示支持。 它只用一秒就认可了这个名字。 欢快地“嘤”了一声,用脑袋蹭着许稚的手心,像是在表达感谢。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雪球吗?我负责提供它所有食物、玩具和用品,你负责照顾它。” 苏谨宴温柔地询问,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个模式,和人界父母带娃有什么区别。 许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抚摸着雪球柔软的毛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它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妖兽,再加上秘境中建立的感情。 现在不仅能再次见到它,还能照顾它,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好。我们一起照顾它。” 苏谨宴的笑容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宠物包,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雪球的日常用品。 “这些你先拿着,不够随时联系我。” 他将宠物包递给许稚,手指在交接时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臂。 许稚触电般缩回手,抱起雪球,匆匆道别后离开了苏谨宴的别墅。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苏谨宴脸上温柔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站在阳台上,目送许稚的背影消失,低声自语: “第一步,完成。” 而此时被许稚抱在怀里的雪球,正焦急地用小爪子拍着她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委屈。 它想告诉许稚一定要提防那个男人,可它说不出来。 第72章 想摸吗 许稚抱着雪球回宿舍的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般来说,学院里除了驭兽一族,很少有学生带着妖兽出现在学院中。 更别提是这种观赏型的宠物。 许稚抱着雪球这一幕被有心人拍下来,发布到论坛上。 【我天呐!这只小妖兽好可爱】 【虽然我不是驭兽一族,但看到它,我也想养一只】 【等等,这个女生不是驭兽一族的,是许稚!那个人类,她不会把妖兽当作人界的猫猫狗狗了吧】 【虽然但是,这么可爱一小只,谁能忍住不下手】 【说个冷消息:苏少幻化成原型也这么可爱,你们还敢这么干吗?】 【话说,我好像看不出这小妖兽的品种,你们有人认识吗】 【同上,说不定就是人界搞出来的杂交品种】 许稚并没有看到论坛上的消息。 也不知道因为她抱着雪球的一张照片,引得无数女同学进入秘境寻找可以饲养的妖兽。 她带着雪球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雪球搭建了一个专属于它的小窝。 但是小家伙似乎对许稚给它搭建的小窝并不是很满意。 从进入许稚宿舍后,便一直在许稚的床上跳来跳去,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许稚洗漱完毕,将雪球抱到搭建好的小窝中。 “晚安,雪球。” 她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头。 雪球“嘤”一声,双爪扒住许稚的衣服不肯放手。 似乎是不想和许稚分开。 许稚强硬地将它拽下来,放到窝里,自己回到床上。 雪球则从窝里跳起来,一下跃上许稚的怀中,找了个相对柔软的地方,蜷缩成一个团。 许稚笑着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真拿你没办法,只能这一次哦~” 雪球打了个哈欠,往许稚怀里拱了几下,声音逐渐平稳。 许稚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苏谨宴那双温柔的狐狸眼。 还有他递文件时指尖擦过她手臂的触感。 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别想了。” 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意渐渐袭来。 许稚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周围弥漫着甜腻香气。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开满白色花朵的庭院里。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宝宝。”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稚转身,看到苏谨宴斜倚在一棵古树下,外套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月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那双狐狸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苏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稚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我家,我不在,你想谁在?” 苏谨宴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优雅得像在跳舞。 许稚环顾四周,这里好像真的和白天去的地方有点像。 苏谨宴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挑起许稚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白天上课的时候,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 许稚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试图移开视线,却被他指尖的力量固定住。 “我......我只是在认真听课。” “撒谎。” 苏谨宴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低声细数她的表现。 “整堂课,你一共抬头看黑板十七次,其中有十五次,在目光即将与我对上时迅速移开。还有两次,你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明明是在上课,没想到他竟然数得这么清楚。 低声呢喃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蛊惑力。 许稚的脸颊泛起红晕。 “我......我只是......” “只是怕我?还是心虚?” 苏谨宴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绽放着打趣的光芒。 “我没有心虚。”许稚咬住下唇。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白天你抱着雪球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可看着我时,却总是躲闪。宝宝,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苏谨宴继续追问,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许稚愣住了。 苏谨宴此刻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雪球只是一只小妖兽。” 她小声解释。 “可它占据了你的怀抱。” 苏谨宴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暗芒。 他的手突然捂住了许稚的肚子,语气更加委屈, “宝宝这里很热,它是把你这里当窝了吗?” 许稚一愣。 雪球好像确实是在她肚子旁边睡着的。 而且,有这么一只暖烘烘的小兽在肚子旁边,许稚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 苏谨宴见她失神,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连一只刚认识的小妖兽都不如吗?” 许稚被他的逻辑搞得晕头转向,好像上次梦境中的苏少也在吃醋。 “这怎么能比。” “为什么不能比?你抱过它,摸过它的头,还给它取过名字。我也被你抱过,摸过头,你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苏谨宴语气中带着执拗,如同怨妇一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耳语, “宝宝,我也会吃醋的。” 许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谨宴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几分狡黠和诱惑。 “宝宝这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我给你看个更好看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泛起柔和的白光。 许稚瞪大眼睛。 九条蓬松雪白的大尾巴缓缓从苏谨宴身后展开,如同九朵盛开的云。 每一条尾巴都毛茸茸的。 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泽,尾尖微微卷曲,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许稚完全看呆了。 苏谨宴的狐狸眼中闪过得意。 “想摸吗?” 许稚的视线完全被那九条尾巴吸引。 它们看起来柔软蓬松,如果能睡在上面,不敢想有多舒服。 而且,这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可比伏修那条覆满鳞片的尾巴好看太多了。 此时,正在睡梦中的伏修突然打了两个喷嚏,烦躁地翻了个身。 心想:肯定是刑妄州那家伙在骂他,明天就去找回场子。 许稚的梦境中,她盯着苏谨宴的尾巴下意识点点头。 苏谨宴的笑意加深。 他握住许稚的手,引导着她伸向其中一条尾巴。 第73章 摸摸就弄疼了吗 指尖触碰到绒毛的瞬间,许稚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这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像是触摸到最上等的丝绸,又带着生命的温度。 “喜欢吗?” 苏谨宴的声音有些低哑。 “嗯......” 许稚完全被俘虏了,她小心地抚摸着那条尾巴。 从根部到尾尖,感受着绒毛在指缝间滑过的触感。 苏谨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阻止,反而将另一条尾巴也送到她手边。 许稚双手并用,同时抚摸两条尾巴。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记了此刻的处境有多暧昧。 “它们好软......” 她喃喃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 苏谨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尾巴是狐族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对于九尾狐而言,每一条尾巴都密布着神经末梢。 轻微的触碰都能引起强烈的反应。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玩脱了。 许稚的抚摸虽然生涩,却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探索。 她的指尖滑过尾巴上的绒毛,偶尔轻轻捏一捏尾尖。 甚至还好奇地探入毛发之中去丈量真正的尾巴有多粗。 “这么大的尾巴,原来去掉毛发这么细。” “唔......” 苏谨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许稚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苏谨宴的眸色变得幽深,眼中翻涌着暗流。 他伸手,握住许稚还在抚摸尾巴的手腕。 “宝宝,你知道尾巴对狐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稚茫然摇头。 苏谨宴低笑,笑声中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他缓缓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相抵。 “意味着,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碰。” 话音刚落,许稚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带着向前倾。 苏谨宴的九条尾巴突然收拢,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毛茸茸的触感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暖得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 “苏少......”她小声惊呼。 苏谨宴已经将她压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因为有尾巴,许稚并没有感到疼痛。 苏谨宴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其余尾巴像天鹅绒屏障,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月光透过尾巴的缝隙洒进来,在许稚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现在知道了,还乱摸吗?” 苏谨宴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微微喘息的声音让许稚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被毛茸茸的尾巴包裹着,身前是苏谨宴滚烫的身体。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个温暖又危险的陷阱。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现在知道了,还要继续吗?”苏谨宴的唇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许稚的身体微微颤抖。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那些毛茸茸的尾巴太舒服了。 苏谨宴身上的气息也带着让她沉迷的味道。 她纠结极了。 苏谨宴看出了她的挣扎。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尾巴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害怕了?”他轻声询问。 许稚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你的怀抱是我的,注意力也应该是我的。” 苏谨宴的指尖划过她的眉梢, “连一只小妖兽都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我没理由得不到,对吗?” 他的话语带着引诱,动作异常温柔。 许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温柔的网困住了,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我......” 她试图说些什么。 苏谨宴却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嘘,我不逼你,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上课不准再躲我了。” 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看清她所有心思。 许稚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相信他能这么轻松放过她。 苏谨宴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宝宝。” 九条尾巴缓缓松开,月光重新洒满庭院。 苏谨宴起身冲去浴室。 许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窗外天色微亮。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脸颊滚烫。 梦中那些毛茸茸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苏谨宴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未散去。 “是梦......” 她喃喃自语,却不确定那真的只是梦。 趴在肚子上的雪球,此刻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眼神中写满了担忧。 次日上午,许稚抱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学生会大楼。 梦境中的暧昧拉扯让她心乱如麻,而刑妄州的事更让她放心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刑妄州被关押是罪有应得,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他。 无论是那几天的照顾,还是心底那个声音。 至少,要确认他是否安好。 许稚乘电梯上楼时,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的梦。 苏谨宴那些话,还有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 虽然早上撸了雪球很久,但怎么也找不到摸狐狸尾巴的快感。 难不成她还要再去养一只狐狸? “许稚,清醒一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与此同时,苏谨宴的办公室。 苏谨宴温和待人,做事情又认真负责。 所以许多学生会成员喜欢给苏谨宴汇报工作。 除非遇到紧急重大事情,才会选择找帝珏。 此时,苏谨宴正满面春风地坐在办公室内回响昨晚的画面。 虽然没有吻到许稚柔软的唇瓣,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他有另外三人没有的利器。 他,一定是最早俘获许稚芳心的人。 “苏少,苏少?”面前正在汇报的负责人有些好奇地凑近, “苏少,你脸色好红,是被什么未知病毒入侵了吗?” 这位负责人说得很单纯。 苏谨宴冷咳一声,调整好状态。 “我没事。你说的事我大体了解了。你把文件留下,你可以出去了。” 负责人放下手中的文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虽然苏少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他的态度不对劲。 就好像遇到什么难题,但又怕他们担心,不敢告诉他们。 这种事要不要上报给会长? 或许,会长已经知道了。 不对,会长如果知道,苏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负责人自以为聪明了一次。 攥了攥拳头后,原本想去电梯的脚调转方向,走向了会长办公室。 而此时,电梯门打开,许稚从电梯内出来。 两人正好在会长办公室门外撞见。 第74章 突如其来的相亲局 会长办公室内,伏修一进来就一副大爷的模样仰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听说你去黑狱了,他怎么样?” 帝珏头也没抬,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得很!” 伏修气得几乎在磨牙, “我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墙上哼歌,心情好得不得了。我告诉他许稚大义灭亲只是为了在学生会站稳脚跟,你猜他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 帝珏终于舍得抬头:“他说什么?” 伏修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冷哼一声。 “他说‘我家棠儿就是聪明,知道审时度势,做得好!’我他妈的是去气他的,结果他反而给我炫耀起来,重度妹控没救了。” 许稚站在门外,恰好听得清清楚楚。 刑妄州,竟然这么信任她。 “倒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然后呢?” 帝珏笑了笑,声音比伏修不知道平静了多少。 许稚还打算继续往下听,不料她在门口处遇到的学生会成员却等不下去了。 她刚打算出声阻止,敲门声已经响起。 紧接着,帝珏那声沉稳的“进”字从里面传出来。 那人推门进去,许稚在后面被迫跟了进去。 伏修还没来得及和许稚打招呼,就听到那人着急忙慌的开口。 “会长,苏副会长状态不对劲,脸色通红,像是被什么未知病毒感染了。” 许稚下意识看向那人。 苏谨宴,感染? 明明她昨天见到的时候还没什么事。 帝珏眉头微蹙:“具体症状。” “就,就是脸红,看起来有点神智不清,我和他说话他好像没听进去。会不会是上次去魔界感染了什么病毒?” 那人说得很模糊,显然自己也说不清楚。 伏修倚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 “脸红?” 他挑眉看向帝珏,“你觉得呢?” “最近结界异动频繁,确实有各种异常能量泄露的可能。去看看。” 帝珏的声音沉了下来,随后看向那人, “你去通知医疗组,让他们那边做好准备,但不要声张。” “是。” 那人匆匆离开。 伏修却发出一阵笑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所谓道: “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呗。那狐狸要是真感染了,我正好帮忙。” 他摩拳擦掌,声音中还隐隐带着兴奋。 帝珏眉头蹙起,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许稚,你留在这里,不要靠近苏谨宴的办公室。” 话音一落,帝珏和伏修大步离开办公室。 帝珏为了防止许稚会偷偷跟去,还特意在办公室内设置了一个禁制,阻止许稚出办公室。 许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一阵茫然涌上心头。 苏谨宴感染了?那病毒会不会传播? 会不会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她这个最脆弱的人类?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脑中闪过一丝精光。 昨晚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浮现在眼前,她的理智终于有一丝回笼。 不会......和那个有关吧? 帝珏和伏修推开苏谨宴办公室门时,看到的场景让两人都愣住了。 在外人面前,一向一副温润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的苏谨宴。 此时正靠在办公椅上,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迷离,完全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这哪里是感染病毒的样子? 分明是在思春。 帝珏第一次对自己的管理产生了疑惑。 学生会这些成员,只知道出任务,没有几个将心思放在谈恋爱上。 以至于看到苏谨宴脸上泛着红晕,都下意识地感染了病毒。 这样一比,还是学院里那些整天在论坛上讨论他们四个人长相的女生更正常一些。 伏修直接大步走进去,“啪”地一声双手撑在苏谨宴的办公桌上。 他俯身凑近,眸子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哟,我们苏副会长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就开始单相思了?”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谨宴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抬眼看向伏修,狐狸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被慵懒的笑意取代。 “我想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他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 伏修直起身,双手环胸。 “是不需要,但你这副模样,好像被某些爱戴你的学生会成员误会了呢~” 苏谨宴对于伏修的挑衅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慵懒地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轻敲。 “伏少真是闲得很,还有空来关心我的私事。” 他狐狸眼微挑,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怎么,是最近学生会工作太轻松,还是某人受了情伤,连最基本的情绪控制都做不到了?” 伏修的脑海中浮现出在黑狱中被刑妄州怼的体无完肤的那一幕,手指骤然收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 苏谨宴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愉悦。 伏修找不到反驳的话,转身离开。 帝珏深深看了一眼苏谨宴,淡漠开口。 “你们狐族擅长交友,给学生会成员安排一场相亲局,脑子里全是出任务,人都傻了。” 话落,他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留下苏谨宴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唇瓣,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那个梦境。 许稚的手在他的尾巴上摸来摸去,还有被他压在身下时的害羞模样...... 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悸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会长办公室内,许稚正焦急地等待着。 帝珏设置的禁制让她无法离开,只能来回踱步。 “在想什么?” 帝珏的声音突然响起,许稚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他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伏修。 “会长,苏少他......” 许稚担忧地问。 帝珏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声音平静。 “没事,只是误会。你主动来这里,有事要跟我说?” 许稚跟着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我想去看看刑妄州。” 伏修猛地抬头,本就饱含怒气的眸子死死盯住许稚。 那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 许稚被他看得身形晃了一下,单手撑在办公桌上。 但想到刑妄州之前在魔盘中对她的态度,又强迫自己站稳。 “我想去看看刑妄州,毕竟......毕竟他之前对我不错。” 第75章 许稚的身世 刑妄州入狱这件事,许稚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伏修冷笑出声,一步步走近。 “妹妹?许稚,你是不是在秘境里做了几天替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个字都如同一根针刺入许稚的心中。 “刑妄州有没有真的把你当亲妹还另说呢。你不过是他妹妹的替代品,一个情感寄托的容器。你觉得,如果芷棠回来,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许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知道伏修说的是事实。 可心底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反驳: 不是这样的,刑妄州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眼神中的温柔和宠溺做不了假。 “伏修。” 帝珏声音响起,他单手敲着桌面,眸中带着警告。 像是在说:伏修,你过分了。 又像是在帮伏修一把。 伏修转头看向帝珏,眼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你不会真要同意吧?那个疯子根本不配!他做那些事之前想过我们,想过棠儿没有?” 帝珏依旧敲着桌面,摇着头。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伏修眸子微眯,突然凑到许稚面前。 “你真的把自己带入芷棠的角色,无法自拔了?” 帝珏单手撑着脑袋,食指和拇指在眉心处捏着,用传音的方式警告伏修。 “伏修,你真的够了。她就是芷棠,你何必说这么决绝呢?” 伏修冷笑一声,盯着许稚,脑海中却在和帝珏对话。 “这不是你们说的吗?为了找出内鬼,许稚就是芷棠的事情谁也不能说,我不过是让她别怀疑自己身份而已。” 帝珏叹了口气,不再回话,而是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他也好奇,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没有让许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 许稚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她抬起头,迎上伏修的目光,声音坚定。 “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好。无论他把我当谁,在魔盘中,他确实保护了我,给了我从未有过的亲情。”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伏修愣住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竟让他一时语塞。 当初,少逾白为了让许稚回归后没有牵扯。 特意给许稚设置的父母双亡的命运,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 长大后,他们才安排人将许稚招入学院的。 帝珏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可以。” “帝珏!” 伏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心疼许稚是一回事,但不想让刑妄州得偿所愿是另一回事。 “但你一个人去不安全。伏修,你陪她一起去。” 帝珏直接无视他的反对,还顺带把他安排一番。 “我才不......” 伏修一副吃了翔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帝珏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沉稳: “黑狱里面堪比迷宫,你也不想看着自己带过的人被困在里面吧?”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传音在伏修脑海中炸响。 “你最了解刑妄州,如果事情暴露,你来处理最合适。” 伏修张了张嘴,最终狠狠瞪了许稚一眼,摔门而出。 “跟上。” 帝珏看向许稚,声音缓和了些。 “去吧,注意安全。伏修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分得清是非。” 许稚点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去往黑狱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伏修走在前面,步伐大而快,许稚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全程冷着脸,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沿途的学生会成员纷纷避让。 “伏少......” 许稚试图打破沉默。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伏修无情打断,头也不回地怒吼。 许稚抿了抿唇,却还是鼓起勇气。 “你和哥......刑妄州,以前关系很好吗?” 伏修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红色的眼眸紧紧锁定许稚,眼神中翻涌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冰冷。 “我只是好奇。魔盘幻境中,刑妄州提到过你们,他说你们曾经是兄弟。” 许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伏修冷笑一声,扯着嘴角。 “你也说了是曾经。现在的他,只是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疯子。” 他转身继续走,声音却低了几分。 “我们四个,加上他,曾经是圣诺斯学院最耀眼的存在。 他是魔族少主,却比任何其他种族都要光明磊落。 我们一起出任务,一起喝酒,一起......” 他的声音哽住了。 许稚的心微微一痛。 她能听出伏修话语中的怀念和痛苦,那是最珍视的友情破碎后的伤痕。 “那芷棠呢?你们和芷棠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伏修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稚。 “芷棠......还真是怎么也躲不开呢。”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稚屏住呼吸,等待他回答。 他却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 “怎么?你想知道?还是说你想顶替芷棠在刑妄州心中的位置?别做梦了!” 他逼近一步,许稚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芷棠虽然是魔界的公主,但她不是随便阿猫阿狗就能替代的。那什么桐不行,你,更不行!” 他突然低下头凑近,放大的人脸让许稚呼吸一滞。 虽然依旧不知道芷棠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能让这么多天骄捧在手心里的人,肯定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你们推下去的吗?” 许稚问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放屁!刑妄州告诉你的吧?这个家伙的话不能信!” 伏修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眼神重新变得冷漠。 “许稚,别再问这些你不该问的问题。你永远不可能是芷棠,也永远别想成为她。”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许稚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心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什么狠狠攥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伏修说这些话,心口没来由的很疼。 为什么会这么疼? 就好像,伏修在骗她,她和芷棠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不走?” 伏修不耐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许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快步跟了上去。 第76章 妹妹,别看 黑狱的入口隐藏在学生会地下三层,需要经过层层身份验证。 伏修虽然不满,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带着许稚通过所有关卡。 他的权限很高,守卫看到他都是恭敬地行礼。 只是在看到许稚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不过他们也只是多看两眼许稚,并不敢过多询问。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伏修迈入门后突然停住了脚步。 许稚还想继续往前走,却被他及时拽住了胳膊。 “跟紧,走丢了在这里可就永远出不去了。” 伏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 他随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颗夜明珠出现在他的手心中。 “在这里,无论是灵气还是魔气,都会被压制。” 他这句话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拿出夜明珠照亮。 整个黑狱都是漆黑的一片,看不清前方究竟是什么。 透过夜明珠微弱的光亮,许稚这才发现自己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掉入悬崖之下。 眺望光亮所能照到的范围,根本没有路。 伏修突然转身往侧面走去。 许稚下意识抓住伏修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 “借我抓一下。” 伏修冷哼一声,并没有甩开。 他背对着许稚,许稚不知道,他的唇角早已上扬,心底带着几分被压制的悸动。 整个黑狱如同一个会移动的迷宫。 许稚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刚刚走过的路在身后带起风声,以及重物移动的声音。 应该是路线正在变幻。 许稚不由好奇,一个一直在移动的牢房,伏修是如何精准找到的。 “伏少,这里的路好像一直在变,你是怎么准确定位的?” “秘密。”伏修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稚, “好心劝告你,别想着劫狱。别说外面的层层检查,单单这个黑狱,你就不可能走出去。” 许稚没回话,她知道自己的本事,不会做让自己受伤的事。 这一路走来,许稚看到不少牢房,形状都不一样。 因为整个黑狱之中没有光亮,夜明珠的光照得并不是很清晰。 许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关押之人。 只能感受到这里的压抑与牢固。 “前面就是了。” 伏修突然出声提醒。 许稚抬头看过去。 刑妄州所在的牢房比刚刚看到的都要大,门上画着法阵。 应该是防止刑妄州逃出来。 他的牢房同样没有光亮,甚至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但是刑妄州的心情仿佛不错,甚至还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哼歌。 旁边的狱友似乎受不了他的“天籁之声”,正骂骂咧咧的让他闭嘴。 “刑家小子,闭嘴!你对自己的嗓子一无所知,麻得!最烦和你做邻居了,这破黑狱,到底什么时候把老子转走。” 旁边的狱友是只夔牛,一脸郁闷。 黑狱的运转法则是无规则的。 有些罪犯,或许一直到死,都不可能重逢第二次。 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破霉运,每次黑狱移动,总是能把他和前段时间抓进来的小子关在一起。 不仅是关在一起,还要天天忍受他的魔音攻击。 夔牛比刑妄州更早发现伏修的到来,他怒吼一声,语气中带着绝望。 “伏家小子,你怎么又来了!如果我有罪,可以直接杀了我,不是让你俩来折磨我。” 每次伏修来了以后,刑妄州能高兴地唱上三天三夜。 偏偏伏修喜欢找虐。 过不了几天就会来一次。 他现在看到伏修,就心惊胆颤。 伏修突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轻蔑地看向夔牛。 “哟!原来是你啊。别着急,再有一百年你就能出狱了,动怒容易加时间哦~” 他的语气很欠扁,偏偏夔牛拿他没有办法。 找个理由,给夔牛加关押时间的事情,他真的能做得出来。 刑妄州再次听到伏修的声音,歌声戛然而止。 “伏修,你是还没被怼够吗?怎么刚出去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嘲笑,可许稚的声音却带上颤抖。 “哥哥~” 刑妄州的笑容僵硬在脸颊上,他突然睁开眼。 当目光落在许稚身上时,那双同样漆黑的眸子瞬间亮了,随后划过一丝慌乱。 “棠儿,你,你先转过身去,乖,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但更多的还是哀求。 许稚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转过身。 刑妄州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举起胳膊问了问,最终做出一个作呕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伏修身上,压低声音。 “喂,伏修,借我身衣服。” 伏修双手环胸,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刑妄州像只小丑在表演。 “凭什么?我是你谁啊,被你嫌弃的人哪有理由借你东西。” 刑妄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咬咬牙。 “借我,我保证下次你来的时候我不还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伏修不为所动。 刑妄州继续加码。 “出去后,你看上的虚无之戒,我送给你。” 旁边的夔牛倒吸一口凉气。 虚无之戒。魔界十大魔器之一。 拥有召唤吞噬一切的物质和力量的小型黑洞,还可以开启通往各处的通道。 不愧是现任魔族少主,魔族至宝说送就送。 伏修依旧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刑妄州有点着急,声音染上些许不耐烦。 “你到底想怎样?” “之前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伏修说的是刑妄州无故失踪,并且冒着必死的风险换芷棠回来的事情。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 刑妄州沉默了。 许稚等了半天,没听到半点动静,有些等不住。 “哥哥,好了吗?” 刑妄州猛地抬头,声音依旧紧张。 “再等一会儿,好了哥哥会喊你的。” 他咬牙瞪了伏修一眼,语气满是憋屈。 “行。等棠儿离开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伏修也没纠结,直接在空间中找衣服。 “等等。”刑妄州突然出声打断。 伏修抬头,眸中燃烧着怒火。 “玩我?” 刑妄州摆摆手,一副大佬的模样,指尖指向伏修。 “想多了。我要最新设计的那款,拥有自主清洁和变幻能力,我知道你有。” 伏修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将东西从空间中拿出来,恶狠狠地丢给刑妄州。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话落,他已经转身走向远处,还顺带将夔牛的牢房拉远了。 第77章 信他,不如信我 “棠儿,好了。” 刑妄州的声音很轻,隐隐藏着期待。 许稚转过身,发现伏修和旁边的牢房已经消失了。 现在只有她和刑妄州两个人。 刑妄州刚刚那邋里邋遢的衣服此时已经变得平整,甚至还隐隐散发出香味儿。 许稚在心底偷笑,原来刑妄州让她转身就是为了换衣服。 看来还是一位很在意在妹妹心中形象的哥哥。 “哥哥你即便入狱也是这么帅!” 刑妄州听到这话,眸子亮得如同万千星辰,脖子悄无声息地爬上红晕。 太好了,棠儿没有因为自己之前做了错事就疏远自己,甚至还夸他帅。 他往前凑了两步,站在最靠近门的位置,却不敢触碰栏杆。 “棠儿,我走后,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的关心依旧真挚、自然。 即便听伏修说了他入狱时她的投名状,他依旧不责怪她。 这让许稚鼻子一酸。 “我没事。哥哥,你还好吗?” 问出以后,许稚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谁入狱能好。 更何况,这里和普通牢房不一样。 整个黑狱都是漆黑一片,除非有外人出现。 黑暗最容易照出一个人内心的恐惧。 而且,别人的牢房好歹有张石床,刑妄州的牢房内什么都没有。 能好就怪了! 偏偏刑妄州没有察觉。 “棠儿来看哥哥,哥哥就觉得很好。” 他想伸出手去抚摸许稚的发顶。 手还没伸出去,就触碰到门上的法阵。 一股烧焦的肉香味弥漫在黑狱之中。 许稚仅仅是闻到味道,就知道有多痛。 她从空间中翻出温梦之前给她准备的药膏,下意识透过门上的缝隙递进去。 “快涂上这个。” 刑妄州没接,而是惊讶地看着许稚伸进牢房中的手。 就这么水灵灵的伸进来了,没有任何阻力,也没有触发法阵。 “你怎么不......” 许稚等了半天,刚想询问,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将药膏扔到地上,将手收回,又伸出去。 如此反复三四遍,她愣住了。 牢房的法阵分分钟能将刑妄州烤焦,对她却没有任何威胁。 “哥哥,这......” 刑妄州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只知道这个法阵是双向阻止的,除非设下法阵之人,否则阵内阵外都无法穿过这扇门。 许稚竟然可以畅通无阻,还没有任何影响。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压低声音。 “棠儿,快把手缩回去。记住,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尤其是那四个人。” 许稚点点头,将手缩回去后又从空间中拿出一大堆东西递进去。 都是去秘境之前温梦给她准备的野外生存必备的东西。 像刑妄州这种魔族虽然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很长时间,但她还是想让刑妄州在里面过得舒服一些。 “这些都是我的,有可能尺寸不合适,你凑合用。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你带。” 刑妄州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眼眶中泛着晶莹的泪花。 他一直守护的妹妹,好像长大了。 “不是,哥哥,你怎么哭了。” 许稚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刑妄州突然就流泪了。 刑妄州用手背揩去眼泪。 “哥哥没哭,只是眼睛泛干,润润湿。” 许稚还想和刑妄州多说几句,身后就传来了伏修不耐烦的声音。 “时间到了,该走了。” 他站在昏暗的通道中,眸子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他看清了刑妄州慌忙藏起来的东西,但没有戳破。 许稚转过头,看向刑妄州,眼中满是不舍。 “哥哥,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刑妄州原本失望的脸上在听到这句话后绽放出温柔且眷恋的笑容。 “好,哥哥等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就去找少逾白,他肯定会救你。” 伏修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嗤笑。 “信他,不如信我。” 他上前一步,拽住许稚的手腕。 “走了。” 他心底压着怒气,攥许稚手腕的力道很大。 许稚被拉着转身,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刑妄州。 刑妄州站在牢门前,冲她挥了挥手,脸上挂着故作轻松的笑容。 眸底却暗藏着担忧。 离开黑狱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 伏修走在前方,步伐依旧很快,握着许稚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 直到走出黑狱,穿过层层关卡,重新站在学生会大楼的地下室时,伏修才松开手。 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许稚眯了眯眼,刚适应光线,就听到伏修的声音。 “以后离刑妄州远一点。” 许稚一愣,抬头看向他。 伏修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红眸格外清晰。 “为什么?他对我很好......” “他对你好,那是有目的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伏修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刑妄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许稚皱起眉头,脸上带着不信任。 “能有什么目的。” 伏修走进一步,阴影笼罩住许稚。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回芷棠吗?不是兄妹情深,而是因为芷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许稚的心脏猛地一紧。 “什么东西?” “魔族至宝,魔心石。” 伏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般的威胁, “当年芷棠意外死亡,魔心石失踪。刑妄州这些年疯了一样寻找复活芷棠的办法,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只有魔心石才能让他坐上真正的魔族之主的位置。” 许稚的手收紧,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在魔盘幻境中,他......” 伏修冷笑。 “因为他需要先去得你的信任,让你心甘情愿主动拿出来。你仔细想想,一个能毫不犹豫对自己兄弟下死手的人,真的会有纯粹的亲情吗?” 许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她也不全然相信。 事实究竟怎样,她相信时间会给她答案。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伏修怔了一下。 他真的只是为了让许稚暂时不察觉自己的身世吗? 还是像少逾白说得那样,因爱生恨? 他两个都不怎么想承认,这两个原因都不像真正的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别过脸。 “我只是不想看你傻乎乎地被骗。你是我教的人,丢的是我的脸。”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许稚站在原地,看着伏修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能隐约感觉到刑妄州和伏修很在乎彼此,但两人都嘴硬不肯说,甚至还在拉踩对方。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第78章 养宠热潮 许稚看到手机屏幕上“小姐”两个字,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许稚,你死哪去了?还有十分钟就上课,这堂课是帕森教授的课,这老头出了名的变态,你迟到我可不会帮你。” 温梦的声音听着像是很生气。 只有许稚听出了里面的焦急和警告。 许稚看了眼时间,脸色瞬间白了。 “我马上就到。” 帕森教授出了名的学分杀手。 最喜欢搞连坐制,他的课是小组制,一人迟到,全组受罚。 温梦正是她的组长,如果因为她导致温梦受罚,那她死定了。 “我只能给你拖五分钟,要是五分钟还没到,你就等着赔罪吧!” 温梦到底是心软了,知道她赶不过去,竟然主动帮她争取时间。 许稚没有时间感慨,直奔教学楼。 抵达教室的时候,已经迟到一分钟。 她试探性地透过窗户看向教室里面,发现教授还没到,这才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溜到温梦旁边的空位坐下。 刚坐稳,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帕森教授走了进来。 温梦将手机按灭,瞥了她一眼,用口型说: 算你走运。 许稚眨了眨眼,目光被温梦腿上趴着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吸引。 是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灵兔,耳朵尖上各有一撮金色的绒毛。 此时正蜷缩在温梦腿上睡觉,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许稚以为自己看错了。 课堂上养宠物? 这是小姐这种很注重学习的人会干的事? 而且,她记得温梦以前最讨厌这种小东西。 她喜欢玩偶,却嫌弃活得,说它们娇气、麻烦。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帕森教授讲得深入浅出,但许稚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温梦腿上的那只小灵兔吸引。 而温梦,竟然会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梳理它的毛发。 下课铃响起时,帕森教授合上教案。 “我发现今天教室里很多同学都带了灵宠,下节课抽查之前讲过的灵宠特性,答错一种扣十学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教授离开后,学生们才敢大声说话。 许稚终于忍不住,凑近温梦,小声问。 “小姐,你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温梦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关你什么事。” 许稚伸手摸了摸,眸中迸发出亮光。 “就是感觉它好可爱。” 温梦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看向许稚的眼神却带着怀疑。 “你是刚从哪个原始部落回来吗?现在学院里很多人都在养宠物,你不知道?” 许稚茫然地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 温梦叹了口气:“在学院论坛上,自己看。” 许稚依旧一脸茫然。 学院的论坛她也曾经试图搜索过,但没有任何结果。 她当时还安慰自己或许是神魔学院的学生不需要论坛,有自己的八卦方式。 没想到还真有,只是她不知道。 “有网址吗?为什么我没有搜到?” 温梦皱眉,看向许稚的眼神更加像看一个傻子。 “什么网址,论坛不是手机上自带的吗?”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学院论坛,递到许稚面前。 “自己看。” 许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名为“毛茸茸治愈联盟”的板块。 里面全是各种学生晒自己宠物的照片和视频。 有会喷火的小火龙蜷缩在主人肩膀上睡觉。 有巴掌大的水精灵在鱼缸里吐泡泡。 还有长着翅膀的小云兽飘在半空中。 最热门的一个帖子,标题是【感谢许稚同学开启学院养宠新风潮】 许稚点进去,发现里面拍的是一张她抱着雪球回宿舍的照片。 下面跟帖无数: 【我决定了,我也要饲养一只这么可爱的小宠物】 【这种小宠物到底在哪里才能买到】 【星夜集市,量大从优,配图:各种可爱的灵宠】 【已经申请灵宠饲养许可证,坐等批复】 许稚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我引起的?” 温梦收回手机,双手环胸。 “不然呢?自从你昨天抱着那只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奇怪灵宠,学院里就掀起了一股养宠热。现在没个宠物,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时尚。” 她说着,又摸了摸怀里小灵兔的脑袋。 “这是雪灵兔,极寒之地的稀有品种。我托家里花了大功夫才弄到的。” 小兽像是听懂了夸奖,在温梦手心中蹭了蹭。 昨天才火的帖子,今天就能将稀有灵宠拿到手,甚至更早。 温梦的家底根本不是许稚能够想象的。 许稚像是想起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出去。 “小姐,为什么我的手机上没有论坛?” 温梦接过许稚的手机,点开学院APP。 界面简洁的让人头皮发麻,只有课表、成绩查询、学分账户等基础功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梦皱眉。 “这种老古董你用几年了?你平常玩手机都不觉得无聊吗?” 许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面带疑惑。 这可是她利用暑假期间打工赚来的钱买的最新款手机,怎么就是老古董了。 “这不是最新款手机吗?而且,这里面有很多游戏啊。” 许稚划了划手机,展示出各种人界游戏。 温梦看到手机上那些陌生的游戏瞬间明白了。 这种游戏只有人界的人类才会玩,也只有人界的手机能安装这些软件。 像他们,天天出任务,上实践课,就是游戏中的现实对打,对那种游戏丝毫不感兴趣,还不如八卦更好看。 “你这是人界的手机,虽然学院为了了解人界做了适配,可以加好友,收消息,但没有连通学院内网的功能。论坛、悬赏区、交易市场这些高级板块你都进不去。” 她抬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许稚。 “你怎么不早说,这种古董机早就该换了。” 许稚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还有区别。” 温梦翻了个白眼,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一部崭新的银色手机,随手丢给许稚。 “诺,给你。之前换下来的旧手机,放着也是落灰,便宜你了。” 许稚手忙脚乱接住,发现这所谓的“旧款”明明是最新上市的学院定制机。 外观和人界的手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小姐,这太贵重了,我......” “闭嘴!” 温梦打断她,耳根微微泛红。 第79章 暗恋被误会 这根本不是什么旧手机,分明是温梦在抢最新品手机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许稚从她这里拿到宝贝时那张兴奋的脸庞。 她下意识多买了一台,想送给许稚。 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趁现在给了。 “这手机我虽然用过,但性能还不错,你凑合用。 别多想,我就是不想我的跟班连个像样的通讯工具都没有,丢我的脸。” 许稚握着手中的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大小姐,总是用嘴嫌弃的语气,做最温柔的事。 “谢谢小姐,我会好好珍惜的。” 温梦别过脸,抱起雪灵兔。 “嗯。把学号绑定好,就能看到你之前看不到的板块了。” 登录成功后,许稚发现学院出品的手机,远不止一个论坛这么简单。 除了论坛上会发布各种八卦、拍卖消息、学术讨论等等。 还有学院的任务中心,学生自发组织的针对四大殿下的悬赏区,以及出任务时还能幻化成扫描仪,出具位置目标的信息等等。 “原来我之前错过了这么多。” 许稚喃喃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走吧,下午没课,我要去妖兽市场给这小家伙买点零食,你要不要一起?” 许稚眼睛一亮:“好啊!” 正好给雪球准备些吃食。 虽然苏谨宴早就给准备好了。 但她和雪球可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情,就冲这一点,就值得她特意为雪球准备一份。 两人走出教学楼,许稚这才发现学院里的学生几乎人手一只灵宠幼崽。 之前都在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 走到半路,她才想起来下午还需要去学生会。 因为有私心,特意找帝珏请假。 帝珏的批复消息回复得很快。 【同意,但要一五一十地汇报行程】 许稚捏着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戳出一个洞。 一五一十汇报行程是什么鬼,拿她当看守的犯人吗? 与此同时,学院某处隐秘的角落。 夏知桐站在阴影里,手中握着那根黑色羽毛。 羽毛表面泛着幽幽的紫光,魔气缠绕。 “你确定这样可行?” 她低声问。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虚无缥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放心,人界最近正好有些小麻烦,需要学院派人处理。苏谨宴作为副会长,肯定会亲自带队出马。” “那你怎么保证他一定会带许稚去?” 那声音突然发出冷笑,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威胁。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我当初找上你的原因,这是我对你的考验。” 夏知桐握紧羽毛,指尖微微泛白。 其实,苏谨宴是她最舍不得放手的目标。 可是,这根羽毛的主人显然没有全然相信她,让她暗中推动也是为了观察她的能力。 另外三位殿下都不受控,只有苏谨宴,她有把握说动。 为了让许稚消失,拼了! 没了许稚,四位殿下的心思才会完完全全地放在她身上。 “你刚刚说的侵入识海的事情,会对苏谨宴产生伤害吗?” 那人突然发出一阵玩味的笑声。 “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思。他只会更喜欢你。而且,到时候,他会‘失手’杀了许稚,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可是苏谨宴醒来会不会发现?”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那人的声音陡然变冷。 夏知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开口挽留。 “你的能力,我自然相信。我只是担心他们有了上次的经验,会不会提前做什么准备。” “你说芷棠?呵!那件事就是他们四人做的,不是吗?” 蛊惑的声音在夏知桐耳边响起。 夏知桐只感觉自己脑海中一片混乱,随后,眼前浮现了那天的场景。 帝珏、伏修、少逾白和苏谨宴,以及芷棠接到任务后第一时间出现在悬崖边。 芷棠好奇地站在悬崖边缘,探出脑袋,往下看去。 “你们说,这底下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小心些,小心被人暗算。” 帝珏伸手攥住芷棠的手腕,将人拽离了悬崖边缘。 芷棠有些郁闷地用脚点地。 “帝珏,我还没看清楚呢。” “危险。” “哪里有什么危险?这里除了我们五个什么都没有,你们四个会暗算我吗?” 芷棠说的是“暗算”,因为实力摆在那里。 她的真实实力,在帝珏四人之上。 不然,作为魔族公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取得四位地位如此之高的追随者。 少逾白和伏修齐齐摇头,表忠心。 苏谨宴却在旁边沉吟开口。 “不一定。有时候,我们也不能信......” “苏谨宴,你什么意思?” 伏修听不惯苏谨宴的话,直接开口打断。 两人还没说多久,一道熟悉且令人揪心的声音响起。 芷棠,掉下了悬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是被他们四人一起推下悬崖的。 不仅如此,这一幕还被匆匆赶来的刑妄州看到了。 刑妄州和帝珏四人反目成仇。 而此时不远处,夏知桐就在旁边一个隐秘的角落中偷窥到全过程。 一阵抽离感袭来。 夏知桐大口呼吸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那人说的话。 “除了说服苏谨宴带着许稚出任务,我还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像往常一样,扮演好你温柔善良的白月光,剩下的,交给我。” 声音渐渐淡去,羽毛上的紫光熄灭了。 夏知桐站在原地。 良久,她才将羽毛收回怀中。 她转身走出阴影,脸上已经换上那副温柔无害的笑容。 此时的许稚还不知道已经有危险朝她袭来。 她正跟在温梦身后帮雪球挑选吃食。 “许稚,你昨天抱的那只小兽究竟是什么品种?” 温梦站在灵宠零食区,目光落在分类上。 许稚怀里的那只灵宠,她当晚翻遍了所有书籍,也没找到相应的品种解释。 如果真的是人界的品种,还是早些说明为好。 学院里的东西都带有灵气,不是所有生灵都像许稚这般,可以毫无排斥感地接收灵气。 其实,像夏知桐那种串串儿,能力低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血脉不纯,不能将灵气全部吸收。 许稚也没打算对温梦隐瞒雪球的身份。 “是寻宝灵鼬和魔纹雪犼的混血幼崽,有什么问题吗?” 第80章 将臣家族幼崽 温梦听到雪球的品种后,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许稚,压低声音。 “你这只小灵宠,不是你的吧?” 许稚被温梦的反应吓了一跳,呆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是。我之前在秘境中见过,后来它走丢被苏少捡到,现在是我们共同......”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梦打断。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眼中带着警惕:“闭嘴。” 随后,她将许稚拉到货架后面的角落,雪灵兔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却被她按住了。 温梦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总是带着骄纵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紧张。 “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问起雪球的品种,你就说它是人家的杂交品种,明白吗?” 许稚愣了愣,心中涌起不安。 脑海中浮现出雪球的品种,名字中带着“寻宝”两字,估计是什么很厉害的品种。 这种品种,如果让有心人听到,以她这种弱鸡,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还好,温梦这位大小姐看不上。 许稚郑重点头。 “谢谢小姐,如果再有人问,我就说雪球是人家的杂交品种,在人界带来的。” 温梦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货架上拿了几包高级灵宠零食塞进许稚怀里。 “这些,算我赏你的。那只小家伙,瘦了可不好看。” 许稚抱着零食,看着温梦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位大小姐,不仅是口是心非,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雪球应该吃哪种食物。 温梦离开后,决定找苏谨宴狠狠坑他一笔。 虽然她帮许稚是出于自愿,但雪球是许稚和他一起共同饲养的。 敲诈一笔,不过分吧。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谨宴根本没打算饲养雪球。 说是和许稚共同饲养,不过是为了增加和许稚的见面次数。 为此,温梦不仅什么都没有捞到,反而被苏谨宴忽悠着买了不少妖界的东西。 下午三点,许稚抵达学生会大楼。 她虽然对帝珏提出的一五一十汇报的要求颇为不满。 但学分捏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低头。 然而,她刚踏进大厅,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大厅里总是人来人往,忙碌但有序。 但今天,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尤其是在看到许稚的时候,频频看向她。 许稚好奇凑过去,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没开口,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许稚同学,来得正好。”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稚转过身,对上苏谨宴那双含笑的狐狸眼。 他今天穿着学生会的正式制服,白色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学院外套,胸前别着代表学生会副会长的金色徽章。 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优雅。 与之前梦中那个用九条尾巴将她包裹起来吃醋的苏谨宴判若两人。 许稚下意识后退半步,脸颊微微发烫。 “苏少。” 苏谨宴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浓。 “看来你已经看到任务消息了。” “任务消息?” 许稚下意识拿出手机查看。 这时她才看到,学院任务中心给她发布了任务通知: 【紧急任务:将臣家族幼崽救援】 【任务等级:C级】 【任务地点:人界】 【任务成员:苏谨宴(领队)、许稚、林远、陈薇薇】 许稚愣住了,指着手机上自己的名字。 “我,出任务?” “怎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苏谨宴弯腰凑近,一起看向手机上许稚的名字,声音中带着蛊惑的意味。 “这次任务不算太危险,地点在人界,还是我带队。我想着你来自人界,对那里的环境比较熟悉,就向徽章申请,借调你一天。” 许稚心跳加速。 在圣诺斯学院,能够外出执行任务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不是学生会成员,其他学生也会通过任务中心接任务。 不仅能积累实战经验,还能获得丰厚的学分奖励。 但她始终有心无力。 没想到,她这个纯人类特招生也会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我没有灵力,会不会拖后腿?” 许稚有些犹豫,队伍中不止苏谨宴,还有陈远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 苏谨宴笑了。 “任务不是只有战斗,这次救援需要细心和耐心,还有对人界环境的了解,这些都是你的优势。”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次任务结束后,参与成员每人可以获得50学分。” “50学分?” 许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偷偷看过任务面板,一般的C级任务,顶天也就30学分。 这个居然能有50学分,而且还有苏谨宴坐镇。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更改名单。” 苏谨宴看着她,语气认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算是交代了这个队伍的决定权在他。 许稚几乎没有犹豫。 “我愿意!” 苏谨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掩饰过去。 “好,准备准备,我们四点在传送阵集合。” 许稚点点头,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任务,还是和苏谨宴一起。 苏谨宴离开后,她先去了会长办公室找帝珏汇报行踪。 敲门而入的时候,帝珏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金色眼眸平静地扫过她。 “帝少,我来汇报下午的行程。” 许稚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全程帝珏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反倒是她说得口干舌燥,帝珏连给喝水的机会都不给她。 就好像,他让她来汇报行踪,就是简单的找茬。 汇报结束后,帝珏敲着桌面,淡淡开口。 “任务的事,看到了?” 许稚点点头。 “看到了,苏少说四点出发。” “嗯,虽然任务等级不高,但将臣将族对幼崽极为重视,明确要求四大家族必须出一人作为领队才能出任务。” 帝珏的语气很平淡。 许稚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C级任务,也值得苏谨宴参与。 刚开始,还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将臣幼崽。 这么看来,幼崽的身份估计也有说法。 不过,她入校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将臣家族的后裔,不由有些好奇。 “是那个以吸食血气为生的家族吗?” 第81章 无事献殷勤 帝珏抬眸看了许稚一眼,眉头皱起,声音有些紧张。 “你见过将渡了?” 许稚并不知道将渡是谁,不过听姓氏,应该是将臣家族的人。 她摇摇头,老实回答。 “没有。我在学院图书馆的种族介绍里看到过关于他们的记载。书上说他们性情孤傲,很少与其他种族往来。” “书上记载的没错,不过也不全对。总之,你以后遇到将臣家族的人离远些。” 帝珏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安全防御器递给许稚, “这次任务,陈远是我特意安排的。他虽然不是学生会核心成员,但执行过多次类似任务,经验丰富。” 许稚接过安全防御器,是一对耳钉,很好看。 “这个可以保护你不被将臣幼崽吸到血气。另外,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向陈远求助。记住,安全第一。” 帝珏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郑重。 许稚将耳钉戴好,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帝少。” 许稚表面恭敬,内心却吐槽了一大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请个假都要回来一五一十报备半天,这次拿了他的东西,还不知道回来又要求她干什么。 只是,这东西确实能保护她,她无法拒绝。 帝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摆手。 “去吧,别迟到。” 下午四点,传送阵前。 苏谨宴已经等在那里,身边站着两个人。 林远和陈薇薇。 林远作为许稚的旧识,主动和许稚打招呼。 陈薇薇是个短发女生,看起来干练利落,正低头检查装备。 “都到齐了,那我们出发吧。” 苏谨宴笑容温和,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几秒钟后,那股熟悉的臭味再次钻进鼻腔。 “到了。” 苏谨宴率先推开上方的井盖,轻盈地跃出。 许稚跟在后面爬出下水道,忍不住咳嗽两声。 “没事吧,嗅一下,会好很多。” 一块洁白带着香气的帕子递到许稚面前,苏谨宴温柔地看着她。 林远和陈薇薇也相继出来,两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过很淡定。 两人同时拿出喷雾,在周围喷了一圈,显然早有准备。 许稚接过手帕,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少,来人界的出口到底是谁设置的,为什么会是下水道?” 好在她现在去驻人界事务所都是先转冥界,不然这个味道真接受不了。 林远和陈薇薇听到这个问题,同时看向苏谨宴。 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他们很久了。 苏谨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个嘛,最初的固定出口其实不是下水道,出来后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公园,人流量也大,容易混迹在人群中。” 他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无奈。 “只是人界变化太大,城市规划日新月异。偶然一次我们执行任务出来,就发现这被改成下水道了。” 许稚敏锐地发现苏谨宴解释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忽,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换个出口?” 陈薇薇疑惑地问。 看得出来,即便是其他学生也忍受不了每次都从下水道出来这件事。 “这里被设定成固定出口,换不了。而且,这里足够隐蔽,方便行事。” 苏谨宴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行了,先办正事。将臣家族以人类精血为食,虽然现在已经有代餐,但幼崽不受控制,还是越早找到越好。”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根粉橘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幼崽可以幻化成任何形状,我们只能依靠外力寻找。这是幼崽褪下的胎毛。只能指引大致方向,具体位置需要我们寻找。” 林远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给许稚解释。 陈薇薇多看了许稚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谨宴闭眼感应片刻,再睁开时指向东南方向。 “在那边,距离大约三公里。” 四人穿过城市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是一片即将拆迁的区域,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只有零星几户钉子户还亮着灯。 苏谨宴手中的毛发发出微弱的红光,直指三楼最靠里的那扇窗户。 “就是那里。”他压低声音。 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皮脱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他们来到三楼,苏谨宴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放轻脚步,别惊动幼崽。 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从门缝里看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床边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 头顶有几撮粉橘色的毛发,和苏谨宴手中的一模一样。 猫咪的眼睛是鲜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枚宝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人正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手指轻柔地梳理着猫咪的毛发。 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远拿着手机对着老人的方向拍了张照片。 随后,关于老人的各种信息全部出现在手机上。 老人属于孤寡老人,而且眼睛患有白内障,长时间未治疗,目前已经看不见。 许稚心头一紧。 从眼前的画面来看,幼崽和老人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如果贸然带走幼崽,对这位孤苦无依的老人会是沉重的打击。 “现在就带走?”陈薇薇撸了撸袖子,一看就是个行动派。 苏谨宴下意识看向许稚,像是在询问她,应该怎么做。 许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里面的猫咪已经警惕地睁开眼睛。 它从老人怀里站起来,身上毛发炸开,冲着四人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老人也被这声尖锐的叫声吵醒,她抚摸着猫咪的毛发,下意识看向门口方向。 “谁啊?” “糟了,幼崽发现我们了,它随时有可能逃跑。” 林远有些担忧,下意识看向苏谨宴, “现在怎么办?直接抓?” 许稚抓住苏谨宴,抬头看向他。 “可以让我先试试嘛?” 苏谨宴沉思片刻,想到许稚之前在秘境中的表现,点点头。 “可以,有危险随时撤离。我们会在后面守着幼崽。” 许稚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 “奶奶您好,我们是社区志愿者,过来看看您。” 第82章 谁家皇子受这气 老人浑浊的眼睛朝门口方向转了转,搭在猫咪背上的手微微收紧。 “又是拆迁办的?我说了,这房子我住了六十年,死也要死在这里。” 老人的声音很固执,也很警惕。 许稚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老人平齐。 “奶奶我不是拆迁办的,我是社区志愿者,来看看您最近生活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像在哄小孩。 老人沉默了几秒,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猫咪的毛发。 猫咪在许稚身上并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味,并且还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它已经不再炸毛。 但依旧用那双鲜红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许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老人扯了扯嘴角。 “上个月也有人这么说,结果话里话外都在劝我签字。我眼睛瞎了,但心不瞎。” 许稚被噎了一下。 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注意到房间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泡面,显然是老人囤积的食物。 “奶奶,您吃饭了吗?我给您做点热乎的好不好?” 她没等老人拒绝,起身走向厨房。 灶台上积了薄灰,锅碗倒是干净。 许稚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半袋挂面和几个鸡蛋。 门外,苏谨宴三人屏息听着动静。 陈薇薇压低声音。 “许稚能行吗?幼崽看起来随时会逃跑。” 苏谨宴的目光一直落在许稚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相信她。” 厨房里,许稚动作麻利地烧水、下面,还煎了个荷包蛋。 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时,她明显感觉到背后猫咪的视线放松了些许。 老人依旧没说话,但抱着猫咪的手松了松。 许稚将面碗端到老人面前的小桌上,把筷子递到她手中。 “小心烫。” 老人没有急着吃。 而是伸手在桌子下摸索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碗,用筷子熟练地往小碗中拨了一些。 随后推到旁边,将猫咪往桌子上一放,这才开始吃。 猫咪走到小碗旁边,细细嗅了一番,这才开始品尝。 藏在暗处的三人目瞪口呆。 陈薇薇更是发出灵魂拷问。 “我没看错吧,将臣家族直系幼崽,据说都宠上天了,现在竟然用一个脏兮兮的破碗吃东西。” 她的声音尽量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幼崽听到。 猫咪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朝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苏谨宴给陈薇薇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许稚则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 幼崽应该是被许稚那份面收买了,不仅没有躲,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许稚的心软了一下。 她轻轻抚摸猫咪头顶那几撮粉橘色的毛发,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 老人吃到一半,突然开口。 “小咪很喜欢你。” “小咪?”许稚下意识看向幼崽。 “我给它取的名字。”老人放下筷子, “它三天前出现在我家门口,身上黏糊糊的,应该是受伤了。我一个人住,有它陪着,晚上就不那么怕了,便将它收留了。” 许稚听到老人说它受伤时,下意识查看一番。 并没有看到伤口,应该是将臣家族治愈能力较强的原因。 她这才放心下来,她看着老人,声音更软了。 “奶奶,您一个人住,平时谁照顾您?” 老人扯了扯嘴角。 “以前有社区的人每周来一次,送点东西。后来这片要拆迁,他们来得越来越少。人都现实,我理解。” 许稚握住老人干枯的手。 “以后我每周都来看您,好不好?” 这里离冥界办事处不远,正好她来人界比较勤奋,只是拐个弯而已。 而且,老人显然将幼崽当作自己的孩子。 幼崽对老人的依赖程度也很强。 要带走幼崽,总要留下些什么。 老人愣住了。 许久,她才反握住许稚的手,力道不大,却在颤抖。 “姑娘,没必要,我不会搬走的。” 她听到这话时确实动心了,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不相信许稚没有目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许稚陪老人聊天,帮她整理房间,还给小咪梳了毛。 猫咪全程粘着许稚,甚至在她腿上蜷成一团睡着了。 老人一应照单收下,没有半分赶人的意思。 她这个年纪,最希望有人在周围热热闹闹的,即便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她拉着许稚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年轻时的故事。 说这栋楼里曾经的邻居,以及年轻时的惊艳事迹。 许稚安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咪的背。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幼崽对她的亲近是发自内心的。 最后,老人说的差不多了,终于说出了赶人的话。 “行了,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幼崽在许稚怀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声,像是在挽留。 但还是跳下许稚的怀抱,坚定地走向老人的怀抱。 许稚见时机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开始坦白。 “奶奶,其实我不只是志愿者。” 老人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她说得很淡定。 “我知道,你太热心了,不正常。你还是太年轻......” 她摇着头,像是在感叹一个还未真正进入社会的孩子。 许稚苦笑,选择了一个更加贴近真相的伪装。 “我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我们最近丢失了一只特殊品种的猫咪,正是您捡到的这只。 它和普通猫咪不太一样,需要特殊照顾和保护,这次我是为了它来的。”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抱着幼崽的手微微收紧。 “如果你真的是,为什么小咪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许稚能感受到老人对幼崽注入了真感情,不然也不会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第一时间询问幼崽的伤势。 “它是意外丢失,应该是丢失途中被伤害了,我们也需要将它带回,对它进行全身体检。而且,它伤势好得异常快,您应该也发现了,不是吗?” 老人的手温柔地抚摸过幼崽的毛发。 她确实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害怕猫咪被当作怪物,特意没说。 许稚能说出这一点,证明她真的和小咪有关系。 老人沉默良久才舍得开口。 “所以,你现在要带走它吗?” 第83章 任务又失败了吗 许稚握住老人的手,声音急切。 “我们协会有专业的饲养环境,有兽医全天候看护。奶奶,我保证小咪不会受到虐待。 而且,我以后每次来看您,都可以带小咪一起来。” 许稚咬咬牙,大不了让帝珏向将臣家族申请一下。 眼泪从老人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 她颤巍巍地摸着幼崽,没有急着回答许稚,而是贪恋般地抚摸着幼崽的脑袋。 “它跟着我,终究会吃苦。马上就冬天了,我眼睛看不清,也不能给它打窝,它这么娇气,确实不应该受这份苦。” 许稚眼眶发热。 老人将幼崽往许稚面前一递。 “带它走吧。它喜欢你,证明你没有虐待它,不用再带它回来了。” 老人说得很决绝,甚至开始用手推搡许稚,催促她赶紧离开。 她在害怕自己后悔。 幼崽却强硬地从许稚怀中跳下去,重新跳入老人怀中,双爪扒住老人的衣服,不肯撒开。 老人低下头,额头抵在幼崽的脑袋上,轻声道。 “小咪乖,跟姐姐去过好日子,那里有吃不完的零食,还有大房子可以跑......要听话,知道吗?” 幼崽听懂了,鲜红的眼睛中闪过悲伤。 它和这位老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它能感受到老人身上的死气和对它的温暖。 最开始,它偷偷溜到人界,四处流浪。 饿了之后,想着找个即将去世的人吸食血气,这样也不算闯祸。 只是当它伪装成受伤小猫接近老人后,却被老人的举动暖到。 它决定吃人类食物,陪着老人一直到去世。 可是现在,老人竟然要亲手将它推开。 是因为这位姐姐被外面那三个拥有熟悉气息的坏人挟持了吗?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人的脸。 随后,它那双带着警告的鲜红色眼睛射向隐藏在角落中的三人。 老人坐在摇椅上,感受到幼崽身上的杀气,伸手覆盖住幼崽的眼睛,将她重新塞给许稚。 “抱好,赶紧走,别让我反悔。” 许稚咬住下唇,抱着幼崽转身。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 怀里的幼崽挣扎得太厉害,即便强行带回去,也会找机会再溜回来。 她看向幼崽,压低声音。 “小咪,你听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听我说。” 幼崽安静下来,盯着她。 “奶奶身体不好,你留在她身边,你无意识散发的能量会慢慢侵蚀她的生命。 你现在还小,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你真的爱奶奶,就应该离开,让她多享受这个世界。” 幼崽的耳朵耷拉下来。 它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它看过人类的书籍,老人对它有恩,它想送老人最后一程。 它回头看向老人,老人依旧坐在那里,保持着笑容,像一尊雕塑。 “先跟我回家,我相信你的家族会帮你。而且,我在冥界驻人界事务所工作,如果遇到奶奶,还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幼崽犹豫了很久。 久到不远处的三人决定强行带幼崽离开。 它终于艰难地点点头,朝着老人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 老人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幼崽将脸埋在许稚臂弯中,也不敢再看老人。 许稚抱紧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孤单的身影,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苏谨宴三人迎上来。 林远松了口气,纵使跟着帝珏见过大风大浪,此时也难掩震惊。 “这就成功了?” 陈薇薇看着许稚通红的眼眶,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苏谨宴伸手想接过幼崽。 不料幼崽死死扒着许稚的衣服,不肯松爪。 “姐姐身上有香香的味道,你们滚远点,我要让姐姐送我回家。” 苏谨宴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它现在只认许稚,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林远和陈薇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意味。 世纪大戏,这还是第一次见苏少在一只幼崽手中吃瘪。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苏谨宴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突然变得冰冷。 “苏少?”林远察觉不对,下意识后退一步。 苏谨宴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修长的手指蜷缩成爪,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九条狐狸尾巴从身后散开。 “退后!” 陈薇薇厉喝一声,一把将许稚往后拉。 但已经晚了。 苏谨宴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几乎是瞬移到许稚面前。 那只利爪直取她的咽喉。 “小心!” 林远扑过来,却被苏谨宴的尾巴缠住,整个人被甩到墙上,咳出一口血。 陈薇薇抽出腰间的短刃迎上,刀刃和利爪碰撞,迸发出火花。 但她根本不是对手。 苏谨宴只用一只手就钳制住她的武器,另一只手依旧抓向许稚。许稚抱着幼崽急速后退,后背抵上墙壁,无路可退。 那双冰冷的眸子锁定她,里面翻涌着纯粹的杀意。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冰冷绝望的死亡气息,和之前的99次一样。 每次四大殿下杀她之前,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本以为这次出现了奇怪的梦境,再加上他们和之前不同的态度,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许稚浑身发抖,将怀中的幼崽放到地上,因为害怕说得断断续续。 “你先走,去找林远,他会带你回家。” 许稚伸出手,指向林远的方向。 此时,林远挣扎着爬起来,拿出手机疯狂呼叫。 “会长,苏少失控了,他突然攻击许稚,我们不是苏少的对手。” 林远开启的是视频。 一块儿光屏悬浮在半空中,露出帝珏那张紧张且泛着冷意的脸。 “苏谨宴!” 帝珏试图唤醒苏谨宴,但苏谨宴像是没听到一般,撕碎了陈薇薇的武器,将她甩到一边。 帝珏没有撕碎时空裂缝的能力,根本赶不到。 他第一时间联系伏修,让伏修去阻止苏谨宴。 但来不及了。 苏谨宴正一步步走向许稚。 帝珏的呼唤声,林远和陈薇薇试图起身,却没有力气再爬起的绝望眼神,在此刻都成为了苏谨宴攻击许稚的背景。 许稚背靠着墙壁,想逃,但腿却软得像面条。 她将空间中收集的防御和攻击属性的宝物一股脑全丢出去,却于事无补。 反倒是动静越闹越大,引得周围建筑坍塌,还有些人不怕死前来观看。 眼看着苏谨宴的利爪就要扣上许稚的脖颈,幼崽突然返回。 第84章 未来的情债 幼崽挡在她面前,浑身毛发炸开,对着苏谨宴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躲开,他的目标不是你。” 许稚紧张得朝幼崽怒吼,下意识地想将幼崽抱走。 幼崽的力量太弱,许稚的速度相对于苏谨宴来说又太慢。 苏谨宴甚至没看它一眼,尾巴像是清扫石头一样将它清走。 随后利爪抬起,对准许稚的心脏。 “苏谨宴,醒醒。” 许稚因为担心幼崽的安危,理智回笼。 现在的苏谨宴不清醒,他本意并不想要她的命,而是被人控制了。 因为之前那个想要她命的苏谨宴不会在这里动手。 而是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境,看着她一步步地沦陷其中。 在她彻底相信他时,再给她致命一击。 苏谨宴的利爪停顿了一瞬。 眼睛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在这个间隙,帝珏终于联系上伏修,说明了许稚遇到的情况,安排伏修立马前去支援。 但下一秒,利爪虽然因为刚刚的挣扎改变了方向,却狠狠刺向更要命的方向。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许稚胸口的瞬间。 一道血色的光阵在许稚脚下骤然亮起。 幼崽不知何时已经爬回许稚的脚边,它站在光阵中心。 眼睛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仰头发出一声长啸,直冲天际。 光阵中,无数血色符文流转,空间开始扭曲。 苏谨宴的利爪被光阵的力量弹开。 他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下一秒,光阵中心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来。 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金色戒指。 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撕,一个男人从裂缝中踏出。 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九,穿着暗红色的复古长袍,领口处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 粉橘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和少逾白那种死人白不同。 他的白像是长期贫血导致的。 “将臣家族,将渡。奉幼弟召唤而来。”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天然的冷意。 许稚听到这番话,感觉这位将渡比她更像个山顶洞人。 现在谁还说这种出场语。 将渡下意识低头扫视,落到幼崽身上。 确认幼崽没事,这才看向失控的苏谨宴。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谨宴身上那丝隐藏得很好的紫色魔气。 “魔气控心?呵~妖族少主也不过如此。” 将渡挑眉,语气中带着不屑。 他甚至没动。 只是抬起手指,对着苏谨宴的方向虚虚一点。 一道血线从指尖射出,瞬间洞穿苏谨宴周身的魔气屏障,精准地击中他的眉心。 苏谨宴身体一僵,身上那道魔气落荒而逃。 他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昏迷前最后的目光,落在许稚惊魂未定的脸上。 林远和陈薇薇都呆住了。 将臣家族的将渡,同样是学生会成员。 不过将渡神出鬼没,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尤其是将渡一招就解决了失控的苏谨宴,让他们刮目相看。 不由对将渡的真实实力有些好奇。 将渡没理会他们。 他走到幼崽身边,蹲下身检查它的情况。 “乱跑三天,父亲很生气。”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幼崽却很害怕。 他褪去了猫咪伪装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只有三岁大小的幼崽。 依旧是粉橘色的头发,眼睛大大的,小脸肉嘟嘟的,看上去很好捏。 只是皮肤和将渡一样,泛着长期缺血的白。 确认幼崽没事后,将渡站起身,目光终于落到许稚身上。 他是打算询问许稚是怎么做到让幼崽召唤他的。 可仅仅一眼,他便愣住了。 那双鲜红的瞳孔剧烈收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沙哑。 “芷棠......殿下,您没死?” 许稚愣住了。 林远和陈薇薇也怔住了。 他们知道将渡口中所说的那位芷棠殿下。 曾经和四大殿下关系很好,只是三年前意外去世。 只是,将渡是不是认错了? 芷棠殿下明明不长这样。 将渡一步步走向许稚,鲜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稚,像是要确认什么。 帝珏紧张地抓紧桌边。 “林远,拦住将渡。” 他的声音透过视频通话传入将渡耳中, “将渡,你认错人了。她是许稚,学院新收的人类特招生。” 将渡仿佛没听到一般,那双眼睛似乎要将许稚看穿。 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血雾。 “介意我探查一下你的灵魂吗?” 芷棠殿下的灵魂气息,他不可能认错。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许稚被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吓得缩成一团。 幼崽紧紧抱住她的腿,仰头看着将渡,眼中满是困惑,但依旧站在许稚这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脆生生警告似的开口。 “哥哥,你吓到姐姐了。” 将渡的动作没有因为幼崽的警告停顿,指尖直指许稚眉心处。 就在即将触碰到许稚额头的刹那。 一道破风声从身后传来。 将渡下意识闪躲。 一道淡红色的身影裹挟着暴戾的气息瞪向将渡。 伏修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及时抽回,抬眸慵懒地看向将渡。 他挡在许稚身前,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烦躁和警告。 “你眼瞎了?这蠢女人怎么可能是芷棠。要发疯,滚回你的棺材里去,别在这里吓唬我的人。” 他语气恶劣,姿态却是一副全然保护的姿态。 那样子,就好像许稚是他仿照芷棠找的一个替身。 但即便是替身,也不容许其他人触碰。 许稚被他宽阔的后背完全遮住,只能听到他带着不耐烦的冰冷警告。 将渡指尖的血雾缓缓散去。 他盯着伏修看了半天,目光复杂。 良久,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他后退一步,周身那种压迫性的气场收敛了些许。 “伏修,你不也没从当年那件事中走出来,不然你也不会......” 他没继续说,但眼神却一直落在许稚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将渡转而对幼崽开口,语气中带着警告。 “将允安,你私自外出,父亲现在很生气,你现在回去,至少要关三个月禁闭。” 幼崽闻言,小脸一垮,抱着许稚的腿更紧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要,父亲打屁股,疼。姐姐香香,要姐姐。” 第85章 曾经的春心萌动 将渡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伏修落到许稚身上。 “许稚,是吗?舍弟顽劣,这次多亏你找到。他暂时不想回家,我强行带回也是多添事端,能否麻烦你多照顾一段时间?等他情绪恢复,我亲自接他。” 他话说得很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 伏修却瞬间嗤笑出声,眼神锐利如刀。 “将渡,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将臣家族最喜欢吸食人类血气,让她一个人类长期接触,是想让她折寿。” 抱着许稚大腿的将允安感觉头皮发麻。 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家哥哥的警告。 他从自己的小背包中翻出一堆便携式小袋装的精血。 “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吸食姐姐,我有代餐,这些很好吃的。” 他抬起那张萌翻众人的小脸,一脸期盼的盯着许稚。 像是在和许稚表忠心。 许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伏修的嗤笑声。 “你一个三岁小娃娃,懂得什么是控制灵气吗?这个年纪估计还在家玩泥巴呢吧。” 他笑得很大声,许稚却察觉到视频通话中帝珏的脸黑了。 她陡然想起之前在学生会看到的帝珏的日记。 小时候的伏修似乎很喜欢玩泥巴,还喜欢带着帝珏一起玩。 将允安双手叉腰,伸出小肉手指向伏修。 “伏修哥哥,不要把你小时候的事迹安插在我身上!我可是将臣家族未来的希望,从一岁就开始学习控灵!” 明明是一番反驳的话,被他说出来却意外搞笑。 伏修的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 他将目光转向将渡,声音低沉。 “你告诉他的?” 将渡捂着嘴偷笑,察觉到伏修的视线,连忙摆手表示不是自己。 “我是那种会随意乱说的人吗?” 将允安似乎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他仰着小脑袋,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眼神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求。 许稚见他长得粉雕玉琢,心早就软了一半,小声道。 “我有会长送的防御神器,应该没关系吧?” 视频那头的帝珏,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 对上伏修突然看过来的眼神以及将渡似笑非笑的感谢目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产生了后悔的心思。 将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停留。 他对伏修略带挑衅地勾勾嘴角,又深深看了一眼许稚,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随后身形便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句“有劳了”。 伏修盯着将渡消失的地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开始处理苏谨宴留下的烂摊子。 跟随他而来的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开始熟练地清除现场打斗痕迹,修复坍塌建筑。 并对附近被惊动的零星居民施展记忆清除。 他们的动作高效、冷静、有条不紊,就好像做过千百遍。 旁边林远突然凑近,和许稚解释。 “他们现在做的就是事后恢复以及记忆清除。人类比较脆弱,一点风吹草动或许会耗费他们几十年的时间。 我们不会随意插手他们的文明进化,但我们出任务时引发的事端必须全部解决,恢复原样。” 许稚抱着赖在怀里不肯下来的将允安,心中震动。 她一直知道人界受神界庇护,学院接到的任务地点也大多出现在人界。 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善后过程。 人界不是没有诡异事件,而是有人处理。 处理完之后还会把超凡事件抹去,恢复人界表面的宁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在接受人族供奉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庇护人间。 她对人界与神界关系的认知,有了些许真实的重量。 “走了,还看。” 伏修没好气地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现场已经恢复原状,那些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恢复正常,甚至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谨宴则被后来赶到的学院后勤人员用担架抬走,送往学院医院。 许稚点点头,抱着将允安准备跟着伏修离开。 幼崽搂着她的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柔软的发丝蹭过她的脸颊,引起一阵痒意。 就在三人打算穿过一座商场,踏入临时开启的传送阵时。 一道带着迟疑和惊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许稚,是你吗?” 许稚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身材高挑,面容清俊的男生站在不远处。 正惊喜地望着她。 男人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文儒雅,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轮廓。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许稚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开口。 “周慕哥。” 周慕,和她同为福利院的孩子。 许稚小时候长得瘦小,经常被同院的孩子欺负。 每次都是周慕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稚也因此将周慕当作她的救世神,悄悄暗恋过他。 只是后来,周慕被一家人家看上,被领养了。 之后许稚就再也没见过周慕。 她也和院长打听过关于周慕的消息,只是每次院长说得都很模糊。 周慕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快步走过来。 “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多年不见,你变化好大,更漂亮了。” 他的目光在许稚脸上停顿片刻,眸中透露着暗藏的深意。 随后自然扫过许稚身边的伏修,以及她怀里抱着的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小孩。 笑容微微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伏修在听到许稚那声充满惊喜的“哥”时,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他斜睨着周慕,眸中没什么温度,却冷得瘆人。 林远想到之前在会长办公室撞到的一幕。 非常识趣地退到一旁,悄无声息地摸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给帝珏发消息汇报突发情况。 “周慕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稚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激动,心底也有些悸动。 应该是原身感受到熟人在场,在作祟。 周慕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嘴角含笑。 “嘘,视察自家商场,混入人群才能看到管理层有没有认真负责。” 他说得很认真,目光中还带着狡黠。 许稚心动得更厉害了,原主似乎就是被他这幅样子吸引了。 第86章 同床共枕的关系 周慕目光再次落到伏修和将允安身上,礼貌地语气中带着试探。 “这两位是?” “哦,这位是伏修,我......朋友。” 许稚介绍得有些含糊,毕竟她和伏修的关系难以定义。 “这个是安安,嗯......亲戚家的小孩,暂时由我照顾。” 她摸了摸怀里的将允安。 将允安很配合地冲周慕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小手却紧紧抓着许稚的衣服。 “朋友。” 伏修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许稚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亲密到同床共枕的那种。” 许稚的身体一僵,耳根有些发烫,下意识想挣脱。 但伏修的手臂看似随意,实则力道不小。 她尴尬地朝周慕笑了笑,没有反驳。 周慕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在养父母家一直有努力变强,想着等自己有能力后就将许稚从福利院中接出来。 他算准了许稚考大学的时间,去的时候却被告知晚了一步。 许稚去上大学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学校。 他很庆幸自己在这里遇到许稚。 可当许稚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还借口说那孩子是亲戚家的小孩时,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许稚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哪里来的亲戚。 不过,既然许稚没正大光明介绍两人的关系,就证明他还有机会。 周慕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笑容依旧温和,仿佛没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原来如此,难得遇上,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许稚想拒绝,他却语气真诚地看着许稚说, “就当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许稚还没答应,伏修却先开口帮忙应了下来。 “好啊,正好没吃过这边的特色菜,到时候乖乖帮我介绍介绍。”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亲昵的味道,挑衅地视线频频射向周慕。 周慕的脸色一黑,但良好的教养让他迅速压下心底的不悦,反而大方笑着。 “当然,正好我和只只一起给伏修先生介绍一番。还有安安,看起来很黏只只,我让餐厅准备一份儿童餐。” 将允安在听到周慕熟络的称呼时,下意识抱紧了许稚的脖子,眼睛警惕地盯着周慕。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要和他抢姐姐。 但他现在实力不够,必要的时候还要靠哥哥帮忙。 他捏了捏小手,决定等哥哥来接他的时候就回家好好修炼。 争取能早日保护姐姐。 伏修听到周慕的话,脸都臭了。 扣在许稚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询问的声音异常低沉。 “只只?” 周慕察觉到伏修的不悦,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许稚在福利院时的小名,只只没有给你说过吗?” 许稚感受到气氛不对劲,连忙打圆场。 “我们先去吃饭吧,不然安安该饿坏了。” 于是,气氛略显诡异的四人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环境清雅,是周慕提前订好的小包间。 落座时,伏修理所当然地坐在许稚左边。 将允安则被放在许稚右边的儿童椅上。 他极度抗拒使用人类幼崽的儿童椅,但还是被许稚一个眼神制止。 周慕耸肩笑了笑,坐到了许稚对面。 菜上齐后,气氛开始变得更加微妙。 周慕刚将菜品转到许稚面前,想说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 伏修已经率先夹起旁边的一道菜肴放入许稚盘中。 “这个,你上次说想吃。” “还有这个,补血。” 伏修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即便周慕才是目前最大的敌人,他也没忘了顺便拉踩一下将允安。 将允安不甘示弱,用勺子舀起一块他亲手剔好的鱼肉,递到许稚面前。 “姐姐,吃鱼,刺我已经给你挑好了。” 许稚被左右夹击,碗里瞬间堆成小山。 这还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这么受欢迎,即便这些人是装的,许稚也照单全收。 周慕看到这一幕,唇角维持的笑容开始僵硬。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他推了推眼镜,终于忍不住。 在伏修又一次给许稚盛汤的时候,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 “只只,你和伏先生认识很久了吗?看起来关系不错。” 许稚正低头喝汤,闻言呛了一下,连忙摆手。 “没有,其实认识不算太久。就是,嗯,朋友。” 她试图解释,却莫名有些心虚。 “朋友?” 伏修放下汤勺,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靠在椅背上,暗红的眸子盯着许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他没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眼神里翻涌着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将允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伸出小手勾住了许稚的衣角,用坚定的眼神看向她。 仿佛在说: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周慕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和某种隐约的不安逐渐扩大。 但他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只要许稚不亲口承认两人的关系,他就不会放弃。 而且,这个叫做伏修的男人看起来就易怒,除了那张脸还算说得过去。 许稚这种柔柔弱弱的女生怎么能找个这样的归宿呢,还是他更合适。 他笑着放下筷子,以哥哥的口吻向许稚说道。 “只只现在长大了,有喜欢的人我很理解。不过不能只看长相,也要看那人的人品怎么样,要懂得保护自己。” 他这句话,就差明着说伏修只有颜,没有人品了。 伏修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神族后裔,一眼就看穿了周慕那些花花肠子。 但他不能轻易动人类,看着许稚和周慕谈笑晏晏,他只能忍。 这顿饭的后半段,几乎都是周慕和许稚在会议过去。 几人走出餐厅时,夜色已深,华灯初上。 “我送你回去吧?” 周慕对许稚说,语气温和。 许稚下意识看向伏修。 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她在人界也没有房子。 伏修多少找回些存在感,冷哼一声,但还是开口帮许稚解围。 “不用了,我们有车。” 第87章 乖乖是渣女 伏修打了个响指,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跑车出现在路边。 许稚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转念想到伏修可是四大殿下之一,开的飞车多到像是批发来的。 有一辆人界的车很奇怪吗? 她略带歉意的看向周慕。 “周慕哥,今天谢谢你的晚餐,我们先回去了,下次见。” 她摆摆手,带着将允安上了车。 上车之后,许稚这才发现这辆车被设了障眼法。 这根本不是人界的车,本身就是学院里常见的飞车。 车子驶入夜色之中,周慕抬起手想喊住许稚,却为时已晚。 “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 他失笑摇摇头, “算了。只要都在这个城市,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飞车内,伏修突然开启自动驾驶。 他徒手撕开空间,趁将允安不注意将人暂时丢入空间之中,随后欺身靠近许稚。 “那个周慕,和你什么关系?” 许稚感受到危险降临,有些警惕地盯着伏修。 “就,之前在福利院的朋友啊。” 她小声回答,目光却四处乱飘, “你把安安怎么了?” 伏修伸手扣住她的脸颊,迫使许稚看向他。 “放心,你只要认真回答,他就没事。只是朋友关系?” “不然呢?”许稚带着被逼问的不悦以及被威胁的委屈。 算起来,将允安和伏修关系更近,怎么就成了威胁她的工具。 伏修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声。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驾驶座,目光转向前方的道路。 “最好只是朋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下次别见谁都叫哥,你很缺爱吗?” 许稚攥紧安全带,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将允安已经被伏修从临时开辟的空间中拽回来。 将允安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许稚痛哭流涕,求安慰。 伏修狠狠瞪了将允安一眼,却没说什么。 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显得他很掉价。 伏修带许稚回到学院后,直接将她送回了宿舍。 “任务学分明天应该会到账,你不用去汇报任务内容,林远两人已经汇报完了。不过关于苏谨宴的事,明天应该会有人找你询问。” 话落,他的目光落在将允安身上, “至于这个小东西,暂时住在我的别墅。你宿舍不方便。” 他根本没给许稚反应的时间。 伸手将将允安从许稚怀中提出来,丢在后座上。 飞车一骑绝尘。 将允安揉着摔疼的小鼻子从后座爬起来,不满地控诉。 “伏修哥哥,我哥把我托付给姐姐了,你不能带我走!” 伏修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你不跟我,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将允安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半。 关于怎样见到姐姐的问题,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靠哥没用,或许他哥还要靠他才能见到姐姐。 他坐在飞车后座,乖巧地等着伏修的安排,全程不敢说一个“不”字。 “放心,只要你听话。白天许稚没课的时候,你都可以跟着。” 伏修终于松了口。 不是看在将允安乖巧的面子上。 而是有将允安粘着许稚,其他三人也没有和许稚独处的机会。 夜色深沉,许稚感觉自己再次被拖入梦境之中。 梦境中熟悉的抽离感袭来时,许稚已经不再惊慌。 她缓缓睁开眼。 这次,入目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私人泳池。 挑高的玻璃穹顶外是漫天星空,月光透过水波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泳衣。 泳池中央,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水浪。 是伏修。 他游得很凶,像是在发泄什么。 只穿了一件黑色泳裤,让许稚下意识欣赏他的身材。 精瘦的脊背在月光下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墨绿色挑染的发梢滚落,滑过肩胛骨凹陷的沟壑,没入腰线。 许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 自从这次重置后,她经常梦到四位殿下进入梦中。 而且,梦境中的他们和白日里对她的态度有很大的差距,就好像他们之前认识。 如果真的认识,他们又为什么会一次次地害死她呢? 这次重生后,能进入她的梦境,是不是说明他们在提醒她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泳池里的伏修突然停下动作,猛地从水中站起身。 水花四溅。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她。 那双眸子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的情绪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来了?怎么不下来?” 他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着被压抑的沙哑。 许稚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伏修有点可怕,不是想杀她,倒像是醋坛子打翻了。 伏修从泳池里走出来,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径直走到沙发前,俯身,双手撑在许稚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和那个周慕,是不是还有别的关系?” 他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许稚,呼吸间带着水汽的凉意扑在许稚脸上。 许稚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但沙发靠背挡住了退路。 “就是福利院的朋友啊,我不是解释过吗?” 伏修嗤笑一声,指尖挑起许稚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朋友你会那样叫他?周慕哥,嗯?”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小。 尾音悠长且慵懒,却蕴含着一丝危险。 许稚吃痛皱眉。 “他比我大,福利院的孩子都这么喊,习惯了。” “习惯?”伏修重复这两个字,眸色更暗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稚愣住:“我们什么关系?” “当然是同睡一张床的老公和老婆的关系。” 伏修低声呢喃,从旁边拿起手机,调出那晚拍的视频, “乖乖,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温软缠绵的“老公”在许稚耳边循环播放,她脸一红,耳根发烫。 “那就是个意外,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 伏修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突然笑了。 “乖乖,睡了我就不认账,你个渣女。老公来帮你回忆回忆。” 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动作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你喝醉了,抱着我喊老公,亲我,摸我,这些都不算?” 第88章 刚开始就叫欺负吗 许稚语塞,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是喝醉了,不能算数。” “不能算数?” 伏修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他猛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那我现在就让它算数。”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温润的触感带着水汽的冰凉,粗暴而深入。 许稚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轻易扣住,反剪到身后。 她整个人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呜......” 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又被他的唇舌堵住。 伏修吻得很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许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伏修身上的水汽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来。 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 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及他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伏修终于稍稍退开。 一道暧昧的银丝在唇间拉出,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许稚剧烈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衣领也在挣扎中松开了些。 露出白皙的锁骨,上面隐隐有红痕。 伏修盯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退的黏稠。 许稚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只是本能地摇头,又点头。 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小声抗议。 “你欺负人......” 伏修低笑,笑声中带着某种得逞的恶劣。 “这就叫欺负了吗?乖乖,这才刚开始。”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 拇指轻柔地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乖乖,记住。你是我的,从你闯进我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别想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眸子直视着她。 像是在和许稚说话,又像是在透过许稚,和曾经的某个人说话。 许稚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未见过伏修这样认真的表情。 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在这一刻,仿佛不一样了。 却更让许稚觉得害怕。 “我......” 她想说什么,伏修却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许稚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回应他。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衣物感受她身体的曲线。 随后,他将她抱了起来。 带着她,一步步走进泳池中。 泳池的水汽在两人之间蒸腾,空气越来越热,暧昧的气息在偌大的空间里弥漫。 许稚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软了。 他在伏修的引导下,配合着他的动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岸上的。 只知道睁开眼的时候伏修正侧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看她。 伏修察觉到她醒来,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明天醒来,会有人带你问话。” 许稚没有多想,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关于苏谨宴的事。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只需要如实说你看到的。 如果有人说一些没有存在过的事,或者有意引导你承认某些事,千万不要认,明白吗?” 伏修的声音带了几分严肃。 许稚听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在他怀里点点头。 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乖,睡吧。” 伏修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早上,许稚醒来时感觉浑身都有种无力感。 就好像梦中做过的事情和现实相连。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手机上响起一阵提示音。 看清消息后,许稚猛地坐起身。 【任务:将臣家族幼崽救援已完成。 学分奖励:50分。 备注:特殊任务额外奖励已发放至个人账户,请注意查收】 还有特殊奖励? 许稚惊喜地查看个人账户。 账户中静静的放着五千学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防御法器,而且都是非常适合她这种小卡拉米使用的。 许稚伸手触碰到防御法器的图标,手机中立马弹出一个放大比例还原的实物。 许稚的眼睛微微瞪大。 原来学院制造的手机还有传送物品的功能。 她将法器全部收入空间后,发现还有一份留言。 是来自将臣家族的: 送你一些小玩意,不成敬意,关键时刻可帮你抵挡一二。 另学分是将允安的生活费,多出部分作为这段时间叨扰的报酬。将臣家族将渡敬上。 许稚的眼睛眯了眯。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不仅收获了一只可爱的萌团子,萌团子家长还会支付报酬。 一个奶团子能花费多少学分,剩下的全是她的。 希望这种事能够多多来! 想到将允安,许稚猛然意识到人还在伏修那里。 要尽快将人接回来,不然以伏修那疯批性格,指不定会对将允安做些什么。 洗漱完毕后,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规律,三下,停顿,再三下。 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绝对不可能是伏修。 她想到伏修昨晚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制服,左胸处别着银色的徽章。 这个银色徽章许稚从未见过,她甚至不知道学院还有这样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 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许稚同学?”男人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我。” “我们是学生会监察处的。” 男人亮出一张电子信息,上面是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关于昨天执行任务时发生的意外事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要被带走了吗? 许稚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抬头看向为首的男人。 “我并未听说过学生会监察处,你们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为首的男人一怔,身后的两人也面面相觑。 在学院里,学生会是服务于整个学院的存在,也是对外交涉的存在。 而学生会监察处,则负责监察学生会所有成员。 平日里,就连学生会会长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眼前这个......没有任何灵气的普通人竟然怀疑他们的身份。 第89章 神族后裔不过如此 身后一位监察员有些忍不住开口。 “学生会监察处的人还没有人敢假冒。如果不信,你完全可以询问帝珏,不过......”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 “看你这身份,应该也够不上帝珏那种高高在上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许稚拨出了帝珏的电话。 关键是还接通了。 帝珏的投影出现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有波动。 “有事?” 许稚指向眼前三人。 “这三位自称是学生会监察处的,要带我走。 我怀疑他们身份,他们建议我向你证实他们的身份。” 帝珏手中的笔“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 看清三人胸前的标志后,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声音却依旧平稳。 “许稚,不得无礼。这三位确实是学生会监察处的。 学生会监察处负责监察所有学生会成员的任务情况。 他们找你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任务,你的其他队友也会被请去,你如实说就是。” 三人在帝珏身上终于找到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至高无上的神族后裔又如何,在他们面前,照样要给三分薄面。 为首的人听到帝珏的最后一句,眉头微皱,像是不满帝珏的暗示。 他伸手一挥,切断了许稚和帝珏之间的通讯。 “走吧,许稚同学。” 许稚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点点头:“好。” 学生会办公室内,帝珏看着突然被切断的通讯,拳头硬了几分。 学生会监察处,老一辈的传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 他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三个监察员一前一后将许稚夹在中间,朝宿舍楼外走去。 这个时间点正是学生去上课的时候。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是监察处的人吧?” “许稚怎么被带走了?” “听说她昨天竟然接了学生会的任务,肯定是捅娄子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 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响起。 许稚此时的模样,确实像一个被押解的犯人。 宿舍楼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车身上有监察处的标志。 许稚被带上车,车门关闭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帝珏正从远处匆匆赶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悬浮车已经启动,朝着学院深处驶去。 悬浮车一路向西,穿过教学区,越过训练场,最后驶入学院的后山。 这里是学院的禁区之一,普通学生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后山深处,一座通体散发着白色圣光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很大。 它的外形像一座倒置的塔。 塔尖埋在地下,塔底朝天。 白色的圣光从建筑的每一块砖石中透出来,在晨雾中显得圣洁而庄严。 但许稚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不像是威压,更像是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时刻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悬浮车在建筑前停下。 三个监察员带着许稚下车,走进建筑内部。 里面和外面的圣洁完全不同,却同样让人压抑。 墙壁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没有任何装饰。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上只有编号,没有标识。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仪器运转的低鸣。 他们停在编号“8-07”的门前。 为首的男人在门边的识别器上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门无声滑开。 “进去吧。”男人说,“问话结束后我们会送你回去。” 许稚咬了咬嘴唇,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房间很大,但里面除了一张金属座椅外,什么都没有。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同一种镜面深灰色,光滑得能清晰看到自己的每一个表情。 没有窗户,没有灯,但房间并不暗。 应该是墙壁本身就有光散射出来,再加上折射,甚至有点刺眼。 许稚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没有人。 她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人进来。 就在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搞错了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请坐。” 是电子合成音,没有性别特征,也没有情绪起伏。 许稚下意识看向中央那张金属座椅。 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中审问犯人的特殊座椅。 这座椅,会不会也暗藏机关? 她走到中间,并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手在座椅上抚摸过。 监察处的人似乎对这种拒不配合的犯人很有经验。 许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两条手臂从金属座椅上伸出。 强硬地将许稚绑在座椅之上。 椅子很凉,硬邦邦的,坐起来并不舒服。 “许稚,昨天下午,你与苏谨宴、林远、陈薇薇一同执行解救将臣家族幼崽将允安的任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声音说得很机械,像是在走流程。 许稚配合地点头称“是”。 “任务过程中发生什么异常?” 许稚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 “我们找到了将允安,他在一个人类老人家里。经过沟通,老人同意我们带走将允安,将允安也自愿跟我们离开。 就在我们离开时,苏少突然失控。” 对面沉默片刻,好像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详细描述失控的过程。” 许稚闭了闭眼睛,身体下意识颤抖。 “他突然眼睛变了颜色,指甲变长,身后出现九条狐狸尾巴。 他的目标好像是我,我感觉他好像是被人控制了......” 许稚还想继续说,却被无情打断。 “请客观陈述你看到的,不要加入你的判断。” 许稚抿了抿唇瓣。 “后来将允安召唤了他的哥哥将渡,将渡说苏少是魔气控心,他只用一招就解决了苏少,随后苏少陷入昏迷之中。” 房间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谨宴失控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那个声音问。 许稚仔细回忆。 “没有,他一直很正常,还和幼崽互动,试图安抚它。” “你确定?” “我确定。” 同样的事情,在隔壁两个审讯室也在上演。 里面坐着的正是林远和陈薇薇。 只是许稚不知道罢了。 “有没有可能,苏谨宴在任务开始前就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或者事物?” 那个声音的语调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变得更柔和,循循善诱。 许稚的心猛地一跳。 那边询问的人像是换人了一般。 许稚下意识想到昨晚梦境中伏修的话。 第90章 带老婆去看情敌 “如果有人说一些没有存在过的事,或者有意引导你承认某些事,千万不要认。” 伏修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 许稚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原来梦境中的事情都是真的。 他们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而是可以随意进出她的梦境,而且和白天的事情都有联系。 伏修既然这样说,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是选择听他的,还是顺着监察处的想法走? 墙壁上倒映着许稚略显苍白的脸庞。 这里的氛围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在这一刻,她做好了决定。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苏少接触任何可疑的东西。至于将渡提到的...... 我只是个新生,还是人类,没有感知能力,无法判断。”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了话题。 “你和他关系不错?” 许稚冷了一下:“谁?” “苏谨宴。根据记录,你不具备接任务的能力,他极力推荐你接下这个任务。而且,你们私底下也有接触。” 这句话的暗示太明显了。 好在苏谨宴平日里伪装得很好,许稚只需要将看到的说出来就可以。 “苏少平日里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我是特招生,又是人类,他照顾我是性格使然。 按照你的说法,苏少和夏知桐的关系更好。” 许稚有意识将事情引到女主身上。 女主作为一本书的气运之女,在遇到某些事的时候,总能莫名其妙地解决。 果然,对面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甚至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关于苏谨宴失控的事,监察处会继续调查。 在此期间,如果有任何新的发现或回忆,必须第一时间向监察处报告。 明白吗?” “......明白。” “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无声滑开。 门外站着之前的三个监察员,为首的男人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稚敏锐地观察到为首的监察员的脸色并不好。 就好像,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心中有股邪气无处发泄,但还要维持表面功夫。 许稚没有多想。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跟着监察员走出建筑后,就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三道身影。 中间那道身影站得异常笔直。 正是一直守在外面,无法进入的帝珏和同样被审讯完送出来的林远和陈薇薇。 学生会和监察处本身就不和,林远和陈薇薇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帝珏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但看到许稚出来的那刻,还是有一瞬间的松动。 比他预想中的要快。 他下意识地扫过许稚全身,确定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缓缓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紧绷起来。 许稚能出来这么快,还没有受伤,有没有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没有着急询问。 而是在许稚走过来后,率先开口。 “先上车,有事回学生会以后再说。” 几人点点头,上了帝珏的飞车。 离开后山禁区的路上,车内气氛沉默。 最终,还是陈薇薇忍不住了。 她低声咒骂一句:“监察处那帮狐假虎威的人,问话跟审犯人似的,疑神疑鬼。” 林远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等四人回到办公室后, 帝珏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化几道,淡金色的灵力波纹如水纹般荡漾开。 在房间四周凝结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帝珏在主位坐下。 “监察处除了询问任务的经过,还有没有问其他问题?” 林远和陈薇薇齐齐摇头。 监察处的人态度说不上好,但做事还算是公事公办。 许稚却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帝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他问我苏少有没有在任务开始前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或事。 语气也和之前审讯不一样,突然变得温和,带着诱导性。” 林远和陈薇薇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双双闪过杀意。 他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群挨千刀的监察处监察员,自以为是的家伙,最好别落入他们手中。 帝珏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他单手敲击着桌面:“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新生,还是人类,没有感知力,无法判断。” 许稚如是说,只是没有挑明梦境的事情。 帝珏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回答得很好。下次对于那群人,不用给他们好脸色,惹了事情,学生会会帮你解决。” 这是帝珏第一次当众说出和他形象不符的话。 足以看出,他也忍了监察处很久。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在遇到时,不得已要给那群人好脸色。 他再次敲了敲桌面。 “今天审讯的内容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接下来一切照常,该上课上课,该做任务做任务,你们受的委屈,我会和其他几位殿下帮你们讨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你们先出去吧,许稚留下。” 林远和陈薇薇识趣地从办公室退出去后,帝珏的目光再次落到许稚身上。 “在监察处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以至于许稚愣了一瞬间。 许稚摇摇头。 “没有。伏少提醒过我,不过......” 许稚想询问梦境的事情,却被帝珏打断。 “没有害怕就行。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真相。” 许稚抿了抿唇。 帝珏知道她要问什么,却不让她说出来。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之中,直到许稚打算离开时,帝珏再次开口。 “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会很忙。 除了上课和工作,其他时间你都跟在温梦身边。 另外,等苏谨宴苏醒后,我会让他向你道歉。” 提到苏谨宴,许稚的目光闪烁了几下。 “苏少他......” “他没事,只是被魔气入侵的后遗症。你如果......算了,你先出去吧。” 帝珏本来想问问许稚想不想去看看苏谨宴的。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做不到带喜欢的女生去看望另一个男生。 许稚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出去了。 她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情,仿佛推翻了她对于原着的记忆,确实需要时间梳理一遍。 第91章 姐姐要牵好哦 原书中从未提到过芷棠,如今却出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芷棠。 刑妄州原本是书中最大的反派,并且没有入狱一说。 刑妄州甘愿入狱是因为她和芷棠长得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只是她现在想不明白。 按照刑妄州的说法,四大殿下喜欢的人是芷棠。 但是梦境中,四大殿下与她如此暧昧,是将她看作芷棠的替身,还是她本身就是芷棠? 原书中四大殿下最喜欢的人应该是夏知桐,但四位殿下虽然疯批,却不像是会移情别恋的人。 但是,她在监察处时提到夏知桐的名字,对方明显不说话了。 证明夏知桐作为女主的气运还在。 既然女主依旧是夏知桐,那她又是如何成为四大殿下心爱之人的? 还有她和四大殿下的羁绊,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四大殿下想要取她性命? 是因为四大殿下不喜欢她这个替身? 还是她作为替身威胁到夏知桐女主的地位,才会一直被机制抹杀? 许稚一边走,一边想。 即便是撞上了人,都没有察觉到。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低沉慵懒地声音在许稚耳畔炸响。 许稚下意识抬头,一头白发撞入眸中。 她惊讶回神:“冥少,你怎么会来这里?” 少逾白微微弯腰,伸手放在许稚的头顶上,按了两下。 “姐姐忘了,我也是学生会的。” 许稚这才反应过来。 少逾白因为要管理冥界事务,很少出现在学生会。 以至于她忘记了少逾白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少逾白这次来学生会应该有急事,没像往常那样粘着许稚。 也没等许稚回话,再次开口。 “姐姐去办事处要迟到了哦~我还有事,结束后去找你。” 话落,他已经离开。 许稚回神赶往冥界驻人界办事处。 帝珏办公室内。 少逾白和伏修先后出现在办公室内。 帝珏板正的坐在主位上,示意两人坐下说。 “我怀疑监察处的人有问题。” 他开门见山,将今天的审讯情况简单的复述一遍。 伏修冷哼一声。 “早就说过那群人不是什么好人。上一辈留下来的眼线该清理了。” 他活动活动手腕,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眼眸微眯。 少逾白斜倚在墙边,白眸中闪烁着幽光。 “看样子姐姐成为了他们选中的棋子。没有背景,还对无界秘辛一无所知的人类特招生最好操控和利用。 只可惜,他们选错人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深沉,仿佛已经看到那些人跪地求饶的模样。 帝珏敲了敲桌面。 “监察处确实该掀了。如果里面混入黑魔,学生会所有成员都会有危险。许稚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办公室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少逾白微微抬头,手中把玩着一个透明小球,看起来像是一个灵魂。 “想拿姐姐做诱饵?她受伤,你十倍偿还。” 伏修也拿着消毒纸巾一根根擦拭着手指。 “那些人给乖乖提鞋都不配,我一只手就能碾灭他们。” 帝珏没有松口的意思。 “想对付他们,总要有个借口。我会保证许稚的安全,她是我老婆。” 这句话,像是在无声的宣示主权,也像是在做什么保证。 另外两人罕见的没有因为这件事打起来。 就好像他们很早之前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伏修突然开口。 “苏谨宴上次任务回来就受过魔界攻击,这次出事,会不会是当时的魔气没处理干净?” 帝珏金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光芒,站起身来。 “元白医生的技术应该不会出错,但还是确认一番更好。” 伏修紧跟着站起身。 “一起去吧,正好一起去看看苏谨宴。” 少逾白轻笑一声,并没有动。 “那我带姐姐去黑狱逛一圈,刑妄州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帝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 “黑狱那边,你小心点。” 少逾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放心,我和典狱长关系不错。” 住院部深处,伏修和帝珏找到了元白医生。 他是学院的教授兼医生,也是上一辈中为数不多留校的人。 单纯看容貌,他和四位殿下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 “元白医生,苏谨宴上次的魔气,确实清除干净了?”伏修单刀直入。 帝珏则恭敬地朝元白行了一礼。 元白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医生。 他朝帝珏笑了笑,从旁边的光脑上调出病例。 “看来你们几个小家伙遇到麻烦了。解决不了可以找我,这是苏谨宴的病例,你们可以自行查看。” 帝珏和伏修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正在旁边准备药剂的元白突然抬头。 “对了,关于小宴的症状你们可以去问问将臣家那孩子。他们家族是老牌魔族,又常年研究这个。关键是这次是将渡出手解决的。”伏修脸色阴沉了几分,他并不想联系将渡。 帝珏却率先给将渡发去消息,约定在苏谨宴病房中见面。 与此同时,少逾白已经带着许稚进入黑狱之中。 有了上次的经验,许稚这次率先牵住了少逾白冰凉的手。 “那个,我不知道前面的路是怎么变换的。” 感受到少逾白看过来的目光,她下意识解释。 少逾白轻笑一声。 “那姐姐可要牵好了,不要像刚刚那般走神喽~” 他话音刚落,身侧突然出现一个黑色人影。 猝不及防的出现,吓了许稚一跳。 许稚下意识朝少逾白身边靠了靠,打量着突然出现的...... 人?不!是兽人。 因为黑狱没有光照的原因,许稚只能隐约看清他的半张脸。 头顶一侧带着黄牛的犄角,满脸横肉。 他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口黄牙裸露在外。 “嘿嘿,冥少怎么有空来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谄媚和打趣。 少逾白伸手扣住许稚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往后退两步,知道自己长得丑,就别出来吓人。刑妄州现在被关在哪里?” 那个兽人这才发现少逾白还带了一个女生进来。 看清许稚的长相后,他惊叫一声,慌乱地躲入阴影之中。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一个立体十字塔状的东西,在上面点动半天后,才再次抬起头。 “找到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第92章 就他,也配? 兽人手中拿着那个指引路线的十字塔状的东西走在最前面。 少逾白牵着许稚的手走在后面。 “前面这个是目前当值的监狱长,黑狱内部变幻莫测,如果没有绝对实力,就要依靠监狱长手中的那个东西。” 许稚多看了那个十字塔状的东西两眼。 想起上次跟着伏修来时,根本没有监狱长引路。 许稚下意识抬头看向少逾白。 “伏修的实力,在你们所有人之上?” 少逾白猛地顿住脚步,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 他咧开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就他,也配?” 许稚缩了缩脖子,想到男生之间对于实力的攀比心,没再提,迅速转移话题。 “那个十字塔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黑狱的缩小版,每一间牢房都在它的掌控之中。想玩?” 少逾白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监狱长脚下一个踉跄。 托着缩小版黑狱的手紧了几分,甚至往自己胸前挪动了几分。 他现在是监狱长,这东西就是他。 没有人能从他手中将东西抢走,即便是冥界少主也不可以。 想法还没捂热,就听到少逾白阴森的声音响起。 “把黑狱模型给我姐姐玩玩。” 监狱长不想放手,但少逾白的缚灵锁已经缠绕在黑狱模型上。 一个抽回的动作,黑狱从他手心中消失。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走的时候会还给你。” 监狱长低着头退到侧面阴影处,大气不敢出。 给冥界少主也不是不可以,他不是害怕他,他害怕的是他身边的那个女生。 监狱长默默想着,目送少逾白和许稚离开。 少逾白随手将黑狱模型丢入许稚手中。 “接下来的路,就靠姐姐带路了。” 许稚拿到手中才发现这个模型竟然内含乾坤。 她之前看到的那道光芒只是冰山一角,指向刑妄州牢房此时所在的方向。 当这个模型落入她手心中时,她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眼前出现了一幅黑狱的三维图形,而她就像是四维生物看三维物体那般。 可以轻松看到每一个牢房所在的位置。 而她所在的位置的前方,根本没有路。 当她往前迈出一步后,立马有一块台阶在她所在的位置出现。 与此同时,其他位置又会少一个台阶。 许稚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出现的神奇一幕。 少逾白冰凉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 “看到那条红线了吗?跟着它走。” 许稚点点头,抬脚朝前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缓慢移动,如同活物般在她眼前重新排列组合。 若不是有模型在手,她恐怕早就踩空迷失在这无尽的迷宫之中。 “对了,刚刚那个监狱长是黑狱的犯人。下次见到他,不用客气。” 少逾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许稚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犯人?” 少逾白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这里关押的犯人基本都是以千为单位关押的。时间久了他们也会无聊,监狱长也不耐烦。 后来有人提出让他们自己当监狱长,不用特意安排人,还能减轻刑期。 他们手握模型,负责引导访客。当然,也负责看管其他囚犯。” 许稚眉头微皱,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可是,模型就相当于黑狱的钥匙,那些囚犯不就可以趁机越狱了?” 少逾白轻笑一声。 “姐姐以为,神族会那么好心放任一群犯人称霸黑狱?” 他伸手点了点她手中的黑狱模型。 “黑狱也是有主人的,你看这里。” 模型表面泛起涟漪,三维图像突然放大,显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当他的指尖在模型某处划过时,那里浮现出几行细小的文字。 许稚凝神看去,发现正是曾经学过的一种契约文字。 “黑狱算是一种宝物,拥有自己的灵性。而伏修,就是它选定的契约者。” 许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伏修?” 少逾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所以还记得你刚进来时说错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威胁,像是在等着许稚说些什么。 许稚低头沉思。 所以,没有监狱长指引,伏修也能在黑狱中畅通无阻,甚至能随意改变牢房的位置。 不是因为伏修实力最强,而是他本身就是黑狱的主人。 她点点头,双眸发亮地看向少逾白。 “我懂了。伏修靠的是外挂。至于你们的实力......” 她顿了顿,最后狡黠地眨眨眼。 “还有待考察。不知全貌,不予评判。” 少逾白失笑,继续和许稚讲述关于黑狱的事情。 “你刚刚说监狱长为什么不越狱,是因为它自己。” 少逾白再次点了黑狱模型两下。 “一旦它察觉到有人试图越狱,整个迷宫的结构就会瞬间改变。而模型上出现的路线,却不会跟着更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稚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手中的模型。 “所以监狱长拿着模型,反而会被误导?” “聪明。”少逾白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为什么黑狱成立至今,从未有人成功越狱。”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刑妄州所在的牢房。 隔着老远,刑妄州就看到了许稚。 当看到许稚和少逾白十指相扣的手时,他未免有些吃味。 下意识想破坏眼前美好的景象。 “棠儿,你来了。”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迷人的磁性。 少逾白敏锐地感受到刑妄州的不一样。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抓着许稚手的那只手紧了几分。 许稚下意识抬头看去。 刑妄州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模样比上次来的时候圆润了不少,看来她送的东西用着还不错。 “哥哥。” 许稚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少逾白的目光扫过刑妄州身后那些物品。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刑妄州嘴角上扬,满眼都是许稚。 “都是托棠儿的福。谢了。” 最后那声“谢”,是对少逾白说的。 是谢谢他帮他照顾许稚。 少逾白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对刑妄州客气。 “不管有没有你的嘱托,我都会照顾好姐姐。我今天来,不是带姐姐来看你的。” 许稚下意识看向少逾白。 不是来看望刑妄州,那带她来做什么? 第93章 美色误人 少逾白没有看许稚,而是上前一步,直视刑妄州。 “苏谨宴出事了。” 刑妄州毫不在意,甚至还大笑出声。 “都是报应,就他那番腹黑模样,出事也不稀奇。不过,他出事和我应该没关系。” 少逾白摇摇头。 “这件事关系魔族和姐姐。” 接下来十分钟里,少逾白简明扼要讲述了苏谨宴失控、监察处审讯以及他们三人的猜测。 他说的时候没有避讳任何细节。 包括许稚被当成棋子利用的可能,以及对魔族计划的猜测。 许稚听着,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突然意识到,少逾白和帝珏他们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那些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下,暗流汹涌。 “所以你们推测,有人想利用棠儿如今的身份,对付妖族?” 刑妄州听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不止,我们怀疑,黑魔族已经渗入监察处,学院会有危险,接下来便是五界大战。” 少逾白的声音冷了几分。 刑妄州神色突然变得正经。 “你们要关我,我没有意见。但若是想动棠儿,我即便越狱,也会出去找他们算账。” 少逾白眸中划过一抹幽光。 “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和帝珏提放你出狱的事情。” 许稚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少逾白。 学生会关人,这么随意的吗? 紧接着就听到少逾白继续说。 “到时候你以越狱逃犯的身份,潜入黑魔族内部打探消息。你如果需要人,冥界会为你提供。” “不行!”许稚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上前一步,抓住少逾白的胳膊。 “太危险了,黑魔族势力既然能渗透学院,说明他们实力不容小觑。让哥哥越狱,不仅会让哥哥面临危险,学生会也会被监察处问责。” 少逾白的眸中迸发出光芒。 “要的就是让他们问责,只有他们主动跳出来,我们才好下手。” 许稚继而将目光转向刑妄州,朝他摇摇头。 虽未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棠儿。”刑妄州轻声唤她。 那双温柔的眼睛中没有恐惧与犹豫,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少逾白说得对。如果黑魔族真的有所行动,我必须出去。不是为了他们。” 他的目光在少逾白身上扫过, “我是魔族少主,理应回去平乱。” 此刻的他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属于责任的光芒。 他听到外面出事,第一想法不是躲避,而是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或许,刑妄州真的从芷棠消失的痛苦中走出来了。 又或者说,她真的是芷棠。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变成了普通人。 刑妄州还在继续说。 “我在黑狱中很安全,但你不一样,魔族那些曾经跟随我的手下也不一样,你们会被黑魔族盯上,遇到危险。我必须保护你们。” 即便少逾白不提出这件事,他也会主动和帝珏商量这件事。 到时候,这就是他减轻处罚的筹码。 “可是......”许稚还是不放心,却被刑妄州打断。 “放心,我的身份最合适。而且,我可是魔族少主,他们不能轻易动我。” 刑妄州转而看向少逾白,声音坚定, “需要我做什么提前通知,我会配合。” 少逾白点点头,白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六人知道。” 像以前那样...... 刑妄州看出了他暗含的意思,却没有戳破。 许稚看着两人就在她面前定下如此危险的计划,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想阻止,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与此同时,学院医院的特殊病房区。 夏知桐站在走廊尽头,手中紧握着那根黑色羽毛。 羽毛颤抖两下,表面的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促她。 “上次任务已经失败,你还在犹豫什么?” 黑魔族的声音通过羽毛传入她脑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机会难得。苏谨宴现在昏迷不醒,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夏知桐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与怀疑。 她选择黑魔族,是因为黑魔族能给她提供她做不到的帮助。 她需要扫清占据四大殿下路上所有的障碍,黑魔族正是最好的助力。 但不代表,黑魔族就能随意驱使她,或者违背她的意愿。 “你保证过不会伤害他。我们的约定是让他失手杀了许稚,不是让他受伤。” 夏知桐压抑声音,语气中带着怒意。 “我现在也没说要伤害他。只是注入一点魔气,让他多昏睡一段时间。” 黑魔族的声音带着蛊惑, “他已经被我们拉下水。到时候你和许稚只要同时出现在病房中,你悄悄将我给你的东西注入苏谨宴体内,嫁祸给许稚,许稚就会消失,不是吗?” 夏知桐心跳加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脑海中浮现一幅画面: 苏谨宴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温柔的脸。 他会感激她,将她视作依赖,就像以前那样...... 她理智回笼,依旧不放心。 “可是为什么非要注入魔气?如果被元白医生发现......” “不会被发现。元白那个庸医,如果真那么厉害,就不会留守学院。” 对面声音听起来有点儿飘,但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夏知桐身上。 “别忘了,只要许稚在一天。那四人的目光就永远不会完全回到你身上。他们原本都应该是你的。”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夏知桐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是的,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那个神女般的芷棠拉下水,将四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凭什么许稚一个人类,一出现,就能吸引他们四人的目光。 夏知桐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帮我把许稚喊来。” “没问题。”黑色羽毛颤抖两下,失去了光芒。 夏知桐将羽毛收回怀中,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柔无害的笑容。 她躲在暗处,观察着病房的位置。 苏谨宴的病房外站了两个学生会成员,门口处,还设了最高级别警示。 这种意思,一般代表着除了四位殿下,或者持有四位殿下令牌,其他人不准进入。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至少在外人看来,四大殿下中,只有苏谨宴对她没有变心。 第94章 抛媚眼给瞎子看 许稚离开黑狱时,脑海里还回想着刑妄州那句“我是魔族少主,理应回去平乱”。 她心绪纷乱,漫无目的地在学院里走着。 “芷棠?” 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许稚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医生站在不远处。 他正微笑着看着她。 许稚不认识这人究竟是谁,只能从他身上的白大褂简单判断出是位医生。 能喊出这个名字,应该是芷棠曾经的熟人。 “抱歉,我不是芷棠,我只是和她长得有些像。下次你见到我可以称呼我为许稚。” 许稚礼貌朝元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继续往前走。 元白目光在许稚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恍惚。 他突然伸手拦住了许稚的去路。 “抱歉,许稚同学。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比如漫天沙尘的地方?“ 许稚面露疑惑地摇摇头。 “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我确实不是芷棠。” 她确实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芷棠,但不代表她希望别人从一开始将她认做芷棠。 至少,现在的她不是任何人,她就是许稚。 元白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 眼前的许稚除了和芷棠长得一模一样,其他地方都不像。 而且还是个人类。 想起学院中最近流传出来的关于四个小家伙对一个普通人类态度不一样的事情。 他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随后自嘲般笑了笑。 “看我,真是老糊涂了。自我介绍一下,元白,目前是学院的首席医生。” 许稚眼中闪烁了几下,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元白医生。” 话落,她再次准备绕过元白离开时,元白却逼近一步。 “你来这里难道不是看望苏谨宴的吗?我带你过去。” 许稚这才意识到自己迷迷糊糊中竟然走到了学院医院。 还没等她拒绝,元白已经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入医院的住院部。 “听说你和苏谨宴的关系不错?那孩子昏迷中一直在喊宝宝,那人是你吧?” 许稚对上元白戏谑的目光,耳后悄然变红。 梦境中苏谨宴那声缱绻的宝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去往病房的路上,许稚内心挣扎得像一团乱麻。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同学情谊的探望,毕竟苏谨宴帮过她很多次。 电梯门打开,元白将她带到一间特殊病房前。 门口站着两名学生会成员,见到元白后恭敬行礼。 “这位是许稚,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带她来看看情况。” 元白话落,手掌抵在许稚背后,将她往前推了推, “进去看看吧。”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他需要安静,别待太久。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按床头的呼叫铃。” 话落,他拍了拍许稚的肩膀,转身离开。 许稚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病房内光线柔和,各种精密仪器显示着苏谨宴的生命体征。 病床中央,苏谨宴静静躺着,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少了平日里的狡黠,多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 许稚轻轻走近,在床边椅子上坐下。 她本该趁机检查苏谨宴的病情、魔气的来源。 可视线落在他脸上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境中的画面。 月光下的庭院,九条蓬松的尾巴,他低哑的询问“宝宝,想摸吗?”。 甚至还有那毛茸茸的触感。 “许稚你清醒一点。” 她抬手轻轻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理智回笼,脸颊却依旧是滚烫的。 一个病人,还是昏迷不醒的那种,她竟然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还真是美色误人。 许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目光扫过床边仪器: 生命体征平稳、魔气监测为零。 应该是已经处理干净,只是为什么依旧没有苏醒呢? 许稚皱眉,想到元白医生刚才只说了他需要安静,却没详细说明病情。 或许,她应该去问清楚。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苏谨宴。 他睡得很沉,呼吸轻浅,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件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猛地闭眼转身。 不能再看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控制不住想伸手去碰他。 走向病房门时,许稚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向元白开口。 如果直接问苏谨宴这么久为什么还没苏醒,会不会不太好? 她没想到,她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紧接着撞进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里。 夏知桐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她今天没有穿学院的校服,而是特意换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挂着担忧和惊喜。 “许稚同学,你也在呀。” 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头。 许稚脚步顿住,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 她看着夏知桐那身特意打扮的穿搭,第一想法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自从上次秘境出来,许稚看夏知桐就开始不顺眼。 而且,她出现的时间是不是太过巧合? 这个时间根本不是饭点,她提着食盒过来真的是送饭的吗? 许稚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夏同学,好巧。” 夏知桐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许稚的胳膊。 “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听说他出事,我担心得一夜没睡,今早特意熬了补汤,想着给他送过来。” 她说着晃了晃食盒,盖子缝隙飘出淡淡的药香。 许稚却敏锐地从中发现漏洞。 现在已经是下午,如果真的担心,难道不应该上午就来吗? 她想抽出胳膊,却又担心被夏知桐察觉到什么。 只能任由夏知桐拉着她往病房里走。 “苏少还没醒,医生说他需要静养。”许稚试图提醒。 夏知桐点点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我知道,我就看看他。” 当她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苏谨宴时,眼圈瞬间就红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见面时还好好的。” 她松开许稚,轻轻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她又掀开食盒,取出温着的汤盅,抽出纸巾垫在苏谨宴下巴处。 许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总感觉心里有一处很堵。 第95章 高手段栽赃 夏知桐的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的仿佛她才是该在这里照顾苏谨宴的人,而许稚只是个误入的客人。 “许稚同学,你坐呀,站着多累。” 夏知桐回头朝她笑笑,指向另一把椅子。 这话听着客气,却让许稚更加不舒服。 “夏同学经常照顾病人?” 夏知桐愣住,随后笑了笑。 “也不算经常。只是苏少以前帮过我很多,他生病了,我总该尽点心意。” 她舀起一勺糖,吹了吹,作势要喂给苏谨宴。 许稚眼皮一跳。 “他现在昏迷,不能进食。” “我知道,我就是试试温度。” 夏知桐收回手,将汤匙放回盅里。 转头看向许稚时,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许稚同学好像很关心苏少。” 许稚根本不接这件事,只是扯了扯嘴角。 “苏少是学生会副会长,帮过我不少忙,关心是应该的。” “只是这样吗?” 夏知桐轻笑,那笑容温柔无害,却让许稚脊背发凉, “我听说,苏少昏迷时一直在喊宝宝。学院里都在猜,这个宝宝是谁呢。” 许稚的呼吸停止一瞬。 她笑眯眯的看着夏知桐那双隐藏得很好的温柔的眼睛。 “夏同学想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许稚同学运气不错。” 夏知桐站起身,走到许稚面前。 她伸手,似乎想替许稚整理鬓角的碎发。 许稚下意识后退半步。 夏知桐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许稚同学似乎很不喜欢我?” 许稚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许稚在观察夏知桐。 这个原书中曾经她最看好的万人迷白月光女主,此刻给她的感觉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温柔是表象,内里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夏知桐率先打破这份平静。 她自认为无辜的歪歪了头,调皮地朝许稚眨眨眼。 “但许稚同学刚刚不也让我挽......”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病床边那台监测魔气的仪器屏幕瞬间变红,各项数据疯狂跳动。 魔气监测那一栏的数字从之前的零,骤然飙升到危险阈值。 苏谨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紫色纹路。 从脖颈蔓延到脸颊。 他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珠在快速转动,仿佛陷入极痛苦的梦魇。 “苏少!” 夏知桐惊呼一声扑到床边,却慌了神。 抱着苏谨宴的手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许稚眼疾手快地摁上床头上的呼叫铃。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许稚已经冲到仪器前,眼睛快速扫过数据: 心率180,血压骤降,灵力波动混乱,魔气浓度已经突破安全线三倍。 “让开!” 她推开夏知桐,手掌贴上苏谨宴的额头。 触手滚烫。 不仅是烫,还有针扎的感觉。 她将手放到苏谨宴额头上时,苏谨宴体内骤然出现的魔气,竟然在悄无声息的钻入她的体内。 她迅速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手心中有肉眼可见的紫气正在游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学生会成员冲进来,看到眼前景象脸色骤变。 他们在生气许稚和夏知桐两人闯了祸,但更多的是在害怕。 紧接着,元白医生也赶到了。 白大褂衣角还沾着水渍,应该是匆忙从别处赶来。 “怎么回事?” 元白声音急促,人已经冲到病床前。 他只看了一眼仪器数据,脸色就沉了下来。 手指快速在苏谨宴腕间一点,灵气探入,随即瞳孔骤缩。 “魔气暴动,比之前严重了三倍,” 元白猛地抬头,目光看向许稚,在看到房间的夏知桐时,眉头紧簇。 “你们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夏同学来送汤,我刚想离开,警报就响了。” 夏知桐也急忙解释。 “是啊,我们就说了几句话,宴学长突然就......” 此时的元白已经开始处理苏谨宴的情况。 “够了。你们两个,守住门,帝珏来之前,这里的人一个也不准出去。” 他打断夏知桐,转头对两名学生会成员吩咐。 两名成员对视一眼,重重点头,退到门边,将出口堵住。 并立马向帝珏汇报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夏知桐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元白医生,您怀疑我们。” 元白冷眼看了她一眼,声音也不像之前和许稚说话时那般温柔。 “我只是医生,这是你们学院的事情。” 他此时已经从随身医疗箱中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仪器。 造型古怪,像一个小型吸尘器,末端连接着数根细长的导管。“这是魔气抽取器,能物理抽取魔气,暂时稳定他的情况。” 元白一边给许稚解释,一边将导管末端贴在苏谨宴太阳穴、胸口和丹田处。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些在黑紫色纹路下游走的魔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开始缓慢朝导管汇聚。 和许稚刚刚吸收不一样,她将手掌放上去时,魔气是垂直进入的。 随着魔气的减少,苏谨宴身体的颤抖逐渐减轻,脸上痛苦的神色也缓和了些。 许稚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 她注意到,元白操作仪器的手很稳。 但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轻松的工作,魔气与宿主的灵力纠缠极深,强行抽取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 夏知桐站在床尾,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她的目光在苏谨宴和许稚之间游移,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许稚全部注意力都在元白和苏谨宴身上。 她看着那些魔气一点点被抽离,苏谨宴脸上的黑紫色纹路逐渐变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乖乖朝导管尽头汇聚的魔气,在即将被吸入仪器的瞬间,突然挣脱了导管的束缚。 它们突破禁锢,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朝许稚扑过去。 速度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小心!” 元白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许稚只觉得眼前一黑,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皮肤毛孔疯狂往体内钻。 第96章 哥哥最厉害了 许稚梦哼一声,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元白惊骇的脸,夏知桐捂嘴后退的动作,还有那两名学生会成员目瞪口呆的表情。 然后,彻底失去知觉。 幸好帝珏和伏修及时赶来,在许稚即将脑勺着地的一瞬间,被伏修抱起。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许稚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飘荡。 身体轻得没有重量,意识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知飘了多久,脚下突然有了实感。 她睁开眼,视野里没有色彩,只有一片单调的暗红。 许稚站在一片荒芜之地。 天空是暗沉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不停歇的风卷起漫天沙尘。 大地龟裂,裂缝深处泛着诡异的暗红,像干涸的血迹。 远处有连绵的黑色山峦,轮廓狰狞,像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许稚低头看自己,衣服表面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沙土。 手背皮肤干燥起皮,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这是......哪里?” 声音出口就被?吹散,连回音都没有。 “回来......回来。”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谁?”许稚猛地回头。 没有人,只有风声和那持续不断的呼唤。 那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急切和渴望,又隐隐有几分熟悉。 就好像,她很早很早之前听到过这个声音。 许稚开始往前走。 脚下沙土松软,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只脚。 这片荒原似乎没有尽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许稚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那个呼唤始终跟着她,如影随形。 终于,在视野尽头,她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山丘,以及山丘上那道熟悉的背影。 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衣袂翻飞。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许稚也能认出那人是刑妄州。 只是,这个刑妄州似乎看起来更加年轻。 身形虽然挺拔,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感。 许稚加快脚步向山丘走去。 当她终于爬到山丘顶端时,刑妄州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确实比许稚记忆中更加年轻,眉宇间少了那种深沉的阴郁与偏执。 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与桀骜。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魔族特有的骨饰配饰。 眼神明亮却带着魔族特有的冷漠。 当他的目光落在许稚脸上时,那冷漠瞬间融化。 “棠儿,你又偷偷跑出来了。” 刑妄州的声音比许稚记忆中更加清明。 带着兄长对调皮妹妹的无奈与宠溺。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许稚的头发。 许稚张了张嘴,想问: 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应该怎么出去? 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准确来说不是发不出声音,而是这具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 许稚惊恐地发现,她的嘴自己动了。 一个清脆活泼、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哥哥~这里太闷了嘛!整天都是沙沙沙的,连根草都看不到,我要闷死啦!” 这声音......不是她的。 虽然声线相似,但语调、语气、用词习惯,都和她不一样。 这是芷棠在说话! 许稚这才意识到,她此刻应该是在芷棠的体内。 以旁观的身份看着外面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棠儿,外面究竟有什么好?” 刑妄州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不解, “魔界虽然荒凉,但至少安全。外面那些种族......他们对魔族并不友好。” 芷棠气鼓鼓地双手叉腰,眼神中带着向往。 “我听巡逻的叔叔们说,外面有花、有草、还有热闹的集市。哥哥,你就带我出去看看嘛,就一次,好不好?” 刑妄州的表情有些松动,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不行!魔君说过,在你成年之前,不能离开魔界核心区域。” “那还要等好久好久......” 芷棠撅起嘴,眼睛转了转,突然换上讨好的笑容, “那,哥哥你能不能把这里变漂亮一点?种些花,造个小花园,再弄个秋千。我听说人界的女孩子都有花园和秋千。” 刑妄州看着芷棠期待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 “我试试。但棠儿,你要知道,魔界的土壤和空气不适合植物生长。” “试试嘛试试嘛,哥哥最厉害了。” 刑妄州听到芷棠说自己厉害,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还是板着脸,故作稳重地警告。 “还有,在我没种出来之前,你不准再偷偷溜出去。” “知道,知道。我保证乖乖待在魔界核心区域,亲眼见证哥哥创造奇迹。” 被困在身体里的许稚心中一震。 这对话,这场景,太熟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似乎,之前在魔盘幻境中刑妄州就和她回忆过。 只是当时讲得很笼统,她现在连细节都能清晰地看到。 难道是那些魔气将她带入了芷棠的记忆深处? 只是,为什么是芷棠,不是苏谨宴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稚被迫参与了刑妄州改造魔界的计划。 刑妄州当晚就出了魔界,从人界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种子。 许稚看着他调动魔气,试图净化一小片土地。 随后,又将特意挑选的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下。 她看着那些种子在魔气滋养下勉强发芽,却在几天后枯萎死去。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魔界的空气中仿佛带有某种诅咒。 任何不属于这里的美好事物,都会被侵蚀、腐化,最后归于尘土。 “对不起,棠儿,哥哥还是做不到。” 某天傍晚,刑妄州坐在枯萎的花苗前,声音低沉。 他尝试过净化土地,也尝试过同化种子。 可魔气就像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一旦沾染上,那些东西就会迅速枯萎。 大概,这就是外界人害怕他们的原因吧。 许稚能感受到芷棠的失落。 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我自己出去看。” “不准!”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哥哥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芷棠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刑妄州追了几步就停下了。 他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芷棠熟门熟路地穿过魔界的层层屏障。 谁能想到那些对普通魔族来说致命的结界,对她来说仿佛不存在。 许稚这才意识到,芷棠的身份可能比她想象的更特殊。 第97章 和伏修的初遇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灰暗的天空变成了湛蓝,灼热的沙地变成了柔软的草地。 就连空气中早已熟悉的焦灼味此刻都被花香取代。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里是许稚最熟悉的人界,但似乎并不是她所在的时代。 芷棠站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哇!”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中奔跑。 对什么都一副好奇的模样,这里碰一下,那边嗅一下。 对于芷棠来说,这些东西只存在于口口相传和魔界的藏书中。 她想到人界有集市,站在山坡上眺望远处村庄的方向。 “那里,应该会有集市吧?” 芷棠期盼地自言自语着,下意识往那边走去。 但没走几步,后方就传来一个清亮却带着敌意的声音。 “站住!” 芷棠好奇转过身。 山坡的另一端,站着一个黑发少年,墨绿色的挑染显得他肆意乖张。 许稚看到那双泛着红色光芒的桃花眼以及右眼角下的泪痣,就已经认出了这人是伏修。 但看两人的反应,两人此时似乎并不认识。 伏修一身傲气,他穿着圣诺斯学院的制服,胸口的位置别着学生会的徽章。 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芷棠,眼神警惕。 “魔族?擅闯人界,跟我回学生会接受调查。” 伏修眯起眼睛,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 芷棠眨眨眼,不仅没害怕,反而笑了。 “你不也不是人类。照你这么说,你也需要回去接受调查喽~” 伏修眉头紧蹙,像是被惹恼了一般。 “狗屁不通!老子是正常来这里做任务,老子是特批的!” 芷棠歪歪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特批就可以来人界了嘛?那我也是特批的。” 伏修眯着眼,周身气息骤然凌厉。 他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噎得说不出话。 火焰在掌心凝聚成赤色长鞭,空气因高温微微扭曲。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长鞭如毒蛇般袭向芷棠的脸。 芷棠却只是眨眨眼。 就在鞭梢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她轻巧地侧身,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毫厘不差。 火焰擦着她耳边掠过,烧焦几缕发丝,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打人不打脸,没听过?” 伏修瞳孔一缩,没有答话。 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角度刁钻,封锁所有退路。 这是他最得意的连环攻势,学生会里能躲过的不过四人。 可芷棠只是后退、侧移、弯腰。 每个动作都简单得近乎敷衍,却总能在最险的时刻避开。 十招过后,伏修呼吸微乱。 芷棠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动多少。 她歪着头,眼神清澈得像在观摩什么新奇表演。 “你就这点本事?” “你......” 伏修脸上涨红,手中火焰骤然暴涨,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 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耗尽灵力也要挣回这口气。 芷棠终于动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轻轻一拢。 漫天火雨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凝滞在空中。 而后“噗”地一声,齐齐熄灭,连点火星都没剩下。 山坡上一片死寂。 伏修僵在原地,维持着施法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的火焰,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小、甚至什么都不懂的魔族,徒手掐灭了。 芷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真诚。 “你好像不太行唉。” 伏修的脸色瞬间黑了:“我是看你什么都不懂,让着你。” 他咬牙收回手,硬邦邦道。 “今天就饶你一次,赶紧回你魔界去,人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块石板。 芷棠并没有回去,而是小跑着跟在伏修后面。 “等等我呀。” 伏修感受到身后的小尾巴,脚步微顿,甩脸回头。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跟着你。”芷棠理直气壮,“这条路是你家的?” 伏修:“......” 他加快脚步,芷棠也加快。 他故意拐进岔路,芷棠想也没想就跟进来。 他停下瞪她,她就仰着脸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你到底想怎么样?”伏修几乎在磨牙。 “我想看看你要去哪儿,你看起来懂得很多,跟着你肯定能遇到好玩的事情。” 芷棠老实交代。 “我不是来玩的,我是出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我能帮你吗?” “不能,赶紧滚。” “你说话好难听哦~不过,我不介意。” 芷棠撇撇嘴,却依旧亦步亦趋。 伏修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 接下来的路,伏修感觉自己简直在带娃。 “那是什么?”芷棠指着一棵开满粉花的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樱花树。” “能吃吗?” “不能。” “那个呢?”她又指向田埂上晒太阳的黄狗。 伏修翻了个白眼,无力道:“狗。” “它为什么看着我,是不是喜欢我?” “它想咬你。” “才不会,它尾巴在摇呢。” 伏修忍无可忍,感觉自己被玩弄了。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芷棠眨眨眼,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多问多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耐心?” “我对魔族没耐心怎么了?” “可我也是魔族啊,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说话吗?” 伏修被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话多,吵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赶走?” 伏修脚步一顿。 是啊,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虽然刚才输了,但他如果真想甩掉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可他没有。 他看着芷棠那张写满好奇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她不怕他。 不是假装不怕,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学院那些人也说不怕他,甚至还说喜欢他。 可当他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眼底的忌惮与惶恐是掩盖不住的。 但这个丫头不一样。 她虽然烦人一点,还会怼他,甚至像个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但她说话很有趣。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 “喂。”他忽然开口。 “嗯?” “你叫什么名字?” 芷棠眼睛一亮,书上说: 互通姓名,是认识一个人的重要一环。 “你终于问我名字啦。我叫芷棠,你呢?” “伏修。” “伏修......好听。”芷棠念了两遍,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算朋友了吗?” 第98章 嘴上讨厌实则喜欢得紧 “谁跟你,算了。”伏修扭过头,耳根有点红,“随便你。” 芷棠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到他前面,倒着走看他,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任务了吗?” 伏修沉默片刻,想到这也算不上什么机密任务,还是说了。 “这片区域最近有妖兽作乱,伤了好几个村民。学生会接到求助,派我来处理。” “妖兽?”芷棠皱了皱眉头,眼底浮现一丝不解, “你们和妖族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吗?为什么他们还会放妖兽出来作乱?” 伏修听到芷棠这个比喻,脸色不由有些黑。 下意识想反驳她这种奇葩比喻,可想到她什么都不懂,最终还是给她解释一番。 “这种妖兽一般都是人界的牲畜吸收了天地灵气,意外成精,灵智不高,不属于妖界。” 芷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双眼却闪烁着亮光。 “我能去看看吗?” “很危险。” “我不怕!” “你会拖后腿。” “我不会,我比你还厉害,你刚刚不是见识到了吗?” 伏修想起她那手徒手掐灭火雨的本事,竟无法反驳。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跟紧点,别乱跑。” “好。” 任务比想象中的顺利。 妖兽是只成了精的野猪,仗着皮糙肉厚在村里横行。 伏修主攻,芷棠在旁边时不时补个控场。 她的反应很快,几次伏修露出破绽时,都是她下意识出手补位。 战斗结束,野猪轰然倒地。 伏修看向芷棠,她正蹲在妖兽旁边,好奇地戳着那对獠牙。 “你身手不错。” “那是。”芷棠抬头,笑得灿烂,“那你以后出任务还能带我一起吗?” 伏修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结束后,芷棠说自己还没有逛过人界的集市。 缠着伏修带她去看看。 伏修最讨厌集市那种地方了。 乱哄哄的,人还很多,碰一下他需要用消毒湿巾擦半天。 但对上芷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忍不下心拒绝。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带芷棠去了人界的城池。 芷棠像一只花蝴蝶,在各个摊贩上流连。 从未出过魔界的芷棠并不知道人界的东西是需要用钱买的。 她从摊贩上拿起自己从未见过的竹蜻蜓,随后丢了两块黑漆漆的石头在摊位上。 那是魔界的魔石,里面储藏着充盈的魔气。 魔界的人都是用这个交易的。 摊主看向芷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伸出手想将魔石推到地上,朝芷棠怒吼。 “穷鬼,买不起别动!拿两块破石头就想糊弄我,当我瞎吗?” 他的手刚触碰到魔石上,手上便传来烤肉的香味儿,随后伴随一声尖叫声。 伏修丢出两块银子,随后将那两块魔石拿走。 芷棠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被前面一个红彤彤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根棍子上插了一圈的糖葫芦,鼻息间飘过香甜的味道。 “小姑娘,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芦,来一串不?” “能吃?” 摊贩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真有趣,不能吃不要钱。” 摊贩摘下一串糖葫芦,递到芷棠面前。 芷棠双眼都在放光,她吞咽着口水,伸手出拿冰糖葫芦的同时。 另一只手攥着两颗魔石,准备给摊贩。 就在她的手放在摊贩的手的上空,准备放手时。 几枚铜钱比魔石更快地落入摊贩手中。 随后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芷棠的手,也将即将掉落的魔石攥了回去。 “把你的东西收好。在这里买东西用的是银子,你的魔石会伤人。” 伏修将收回来的两块魔石重新塞入芷棠手中。 芷棠愣了一下,随后仰起头,朝伏修甜甜地笑了。 “谢谢。” 伏修红着脸收回手,声音有些僵硬。 “应......应该的。我们是朋友。” 芷棠像是玩不够一般,一直到闭市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程的路上,两人坐在山坡上休息。 “喂,伏修,你在学院有很多朋友吗?” 芷棠抱着膝盖,仿佛已经想象到一群人一起出入的模样。 伏修沉默片刻:“不多。” “为什么?你人很好啊。” 突然被人夸“人好”,伏修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 “好?他们都怕我,说我脾气差,嘴毒,动不动就发火。” “可你明明就很温柔。” 伏修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瞎了?” “才没有。你虽然说话难听,但一路上都在照顾我。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把我护在身后,发现我跟不上会放慢脚步,打妖兽的时候会下意识保护我,在集市上还帮我买东西。” 芷棠说得过去很认真。 伏修愣住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后,还愿意和我说话,让我跟着你,这还不算温柔吗?” 伏修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那是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怕我。也不讨好我,不把我当什么‘伏家少主’‘学生会精英’看待,你会跟我吵架,跟我抬杠,把我当普通人。” 伏修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说出口。 他真正从心底承认了芷棠这个朋友。 芷棠歪头:“你本来就是普通人啊。只是外面那些人给你的标签太多,让你把自己围起来罢了。” 伏修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嘲笑,而是发自真心的轻松的笑。 在这一瞬,他豁然开朗。 那些人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那些标签。 但芷棠依旧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那个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没有露出半分害怕的人。 “你和我在学院里的一个朋友很像。说起来,他也是魔族。” 芷棠耳朵竖起来。 “魔界的?可以和我讲讲吗?” 伏修点头望向远方。 “那家伙挺惨的。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被丢在一群魔界大能里面自生自灭。但他特别厉害,不仅活下来了,还考入了圣诺斯学院。” 芷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总感觉这个事迹有点熟悉。 “他不仅进入了学院学习,还成为了学生会主力。别看他现在风光,当年可是吃了不少苦...... 他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软得很。别人对他一点点好,他能记一辈子。就是脾气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99章 美人计 芷棠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人,好像是哥哥。 原来那些“外出历练”“闭关修行”的日子,哥哥是去了圣诺斯学院。 原来他不在魔界时,交到了伏修这样好玩的朋友。 “伏修,你那位兄弟叫什么名字?”她忽然开口,心底隐隐有些紧张。 伏修上下打量着芷棠。 破烂的补丁衣服脏兮兮的,人也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那一身神出鬼没、出其不意的魔气。 实在不能证明她是魔界权贵人物后裔。 如果她是魔界那位小公主,应该早就有人找上来了。 所以,芷棠应该就是魔界小喽啰的存在。 想到这里,伏修才肯说出名字。 “刑妄州。” 果然。 芷棠抿唇笑了,没说自己认识,也没说这是她哥哥。 却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她也要去圣诺斯学院上学”的种子。 她仰头看向逐渐暗淡的天空,轻声说。 “圣诺斯学院,听起来真好啊。” “怎么,你也想去?” “嗯。”芷棠重重点头,“想去。” 伏修挑眉:“学院招生很严的,而且你是魔族,入学手续更麻烦。” “我不怕麻烦。”芷棠眼神坚定,“只要能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伏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啊。你要是真成为了圣诺斯学院的学生,我罩着你。” “真的?” “我伏修说话算话。” 芷棠原本想在人界逛一周再回去的。 但如今伏修要回学院汇报,她也有了新的目标,决定不继续在人界逗留。 “我要回去了。”芷棠小声说。 伏修双手插兜,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嗯。赶紧回去吧,省得你家人担心。” 芷棠还是有点不舍,她抬起头。 “伏修,谢谢你。” “洗什么?” “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芷棠的脸有点红,“这是我第一次有除哥哥以外的朋友。” 伏修喉咙发紧。 他又怎么不算呢? 他别过脸,粗声粗气道。 “行了,别矫情。又不是见不到了,你不是说要去圣诺斯学院吗?” “对,我一定会去的。”芷棠用力点头。 伏修想到芷棠见到什么就问“能不能吃”,突然笑了。 “那等你去了,我带你去吃学院后街最好吃的烤灵鱼。” “说好了!” “说好了。” 芷棠转身走向结界,一步三回头。 走到屏障边缘时,她忽然转身,朝伏修用力挥手。 “伏修,学院见。” 夕阳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笑容灿烂得晃眼。 伏修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结界后,才低声说: “学院见,小麻烦精。” 魔界,刑妄州寝殿。 芷棠几乎是冲进来的。 “哥哥!” 刑妄州正在批阅文书,面前站着一群长相丑陋的大臣。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正在和刑妄州对视。 这些大臣仗着年龄比刑妄州大,说起来话来毫不客气。 当看到芷棠跑进来时,他们那张充满算计的嘴脸僵硬在脸上,随后朝芷棠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刑妄州脸上露出惊喜。 “棠儿,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些叔伯们就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芷棠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神采。 眼睛亮得像盛满星星,脸颊因兴奋泛红,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芷棠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案上,一字一顿说。 “哥哥,我要去圣诺斯学院上学。” 刑妄州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什么?” “我要去圣诺斯学院。” 芷棠重复,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去那里读书,成为学生会的人员。我要去人界、去妖界,去所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不行!”那些被芷棠无视的大臣们终于缓过神来。 他们第一个吹响了反对的号角。 但那些人却舍不得对芷棠说一丝重话。 只能好言好语地劝说芷棠。 “小公主,外面那些人对我们不怀好意,你出去容易受到伤害。” “你说的那个学院就是神族的老窝,你如果去上学,肯定会被当作试验品关起来的。” “小公主,您身份特殊,不能随便外出。” “外面几界除了神界,就是神界的走狗。一直对我们魔界虎视眈眈,这种危险的事情让少主去做就好了。” 芷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的光芒变得暗淡。 她甩脸看向那几位叔伯。 “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们魔界虎视眈眈吗?”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被芷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震慑到。 芷棠继续道。 “因为你们自傲自大,不与其他几界交流,自然就成了那些人眼中的肥肉。 神魔大战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们至今还揪着当年那点事不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看看人神界,已经将其他几界都拉拢到自己怀中了。” 芷棠每说一句,那几位大臣的脸色就黑一分。 他们下意识看向刑妄州,想让他说几句。 刑妄州内心冷哼几声,有些看不起这些大臣。 但还是缓缓站起身。 他盯着芷棠,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没有,芷棠开始认真了。 “棠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学院啊。学习的地方,魔界没有,所以我想去。” 刑妄州摇摇头,声音开始变得严肃。 “那是三界混杂之地,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那里有阴谋、算计和你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你以为学院生活是什么?是去玩吗?” 芷棠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不是去玩。我在外面遇到的人都告诉我了,学院很严格,任务很危险,学生会工作很累。但我想去。” 刑妄州猛地攥住芷棠的手腕,声音有些紧张。 “你在外面遇到了谁?他有没有伤害你?” 芷棠摇摇头,又转了一圈让刑妄州放心。 “我没受伤,他不是我的对手。对了,他叫伏修哦~” 她朝刑妄州眨眨眼,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这几天我都和他在一起,他对我很好。” 芷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放软了些许。 就好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那些大臣听到这句,原本紧张的脸顿时冷汗频频。 遥远的记忆从他们的脑海中浮现,顿时打了个寒战 “伏羲后裔?小公主,他们最擅长骗人了!” “这群狡诈的神族,竟然用后裔来欺骗我们单纯的小公主!” “听说伏羲女娲后裔都长相俊美,小公主千万不要被美人计迷惑了心智啊~” 第100章 以爱为名的牢笼 几位大臣嘴上丝毫没留情,满脸愤怒。 在他们心中,芷棠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一定是被神族那群不要脸的东西给迷惑了。 为首的长胡子老者颤巍巍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小公主,您可知道伏羲一族和我们魔族有多少血仇?当年,伏羲......” 长胡子老者正打算回忆过去,给芷棠再讲一遍当年的大战。 刚开口,芷棠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些往事,她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甚至听到这一句,都能一字不落地接出下一句。 长胡子老者嘴巴僵住,听到“王八”两字脸都黑了。 小公主这是在嫌弃他活得时间太长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委屈,刑妄州已经起身。 他走到芷棠面前,那双墨色的眸子审视着芷棠。 大殿内烛火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石砖上。 “你真的想去?” 芷棠用力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住刑妄州的袖角,眼中写满期盼。 “哥哥,我喜欢外面的世界,和从你们口中听到后想象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因为伏修?” 刑妄州在提及伏修的时候,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第一次从芷棠口中听到别的男生的名字。 那一瞬间:彷徨、吃醋、紧张...... 各种情绪萦绕在心头,最害怕的就是不想看到芷棠被他的好兄弟拐跑。 芷棠歪头想了想,呢喃着。 “伏修现在已经和我成为了朋友,还说会罩着我。我不会失约。但是,我更喜欢出去看世界,听说加入学生会可以到处做任务。” 刑妄州也是学生会的,自然知道学生会的规矩。 但身为魔族,还是要将其中利害给芷棠讲清楚,尤其是神族和魔族之间的渊源。 “棠儿,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也希望你记住当年伏羲氏是如何屠戮我魔族子民的。 那段历史,史书上只写了短短几句,却是用无数族人的血染红的。” 芷棠抿唇,声音压了下去,却依旧坚定。 “可那是祖先的事,我不会忘记,但也不能因为那件事永远不建交。 哥哥,如果连我们这一代都还活在仇恨里,那仇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刑妄州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隐姓埋名潜入学院,试图找到一条打破魔界和神界僵局的办法。 他也是出去之后,才发现神界的人早已放下了曾经的执念,投入新生活之中。 不仅如此,在神界的运维下。 神界和魔界两界不再是整个宇宙的执掌者。 妖界、冥界的后裔在学院里也拥有绝对公平的话语权。 这恰恰证明了权力从独裁专制到平等互利。 这或许也是其他几界愿意送自己的后裔进入学院学习的原因。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有些边缘魔族早已经偷偷投诚。 甚至,他们的子弟也拥有进入学院学习的权力。 这也是他能顺利进入学院的原因。 本以为进入学院后,会被其他几界的学生联合打压、使绊子。 但是,他担心的这些事情一直没有发生。 这些后裔,仿佛早已放下了当年的恩怨。 只有魔界的这些老古董们还在给自己的族人们灌输当年的恩怨。 况且,芷棠从小被困在这座以爱为名的牢笼里,对外面的向往像野草般疯长。 如今她已经见识过外面的繁华,即便加以约束也关不住了。 她只会自己偷偷跑出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芷棠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了,他能立马出现。 “好,这件事我来安排。” 刑妄中终于松口。 “少主!”大臣们脸色剧变,一张张老脸上闪烁过不赞同与怒气。 仿佛在指责刑妄州看不清形势,跟着胡闹。 刑妄州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抗议,目光始终落在芷棠脸上。 “但我有三个条件。” 芷棠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星子。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刑妄州笑着揉揉她的发顶:“听我说完再答应也不迟。”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你这张脸太惹眼,会给你带来无数麻烦。” 芷棠眨眨眼,伸手在脸上一抹。 原本精致绝伦的五官瞬间变得普通起来。 圆脸,细眉,不算出众的鼻子和嘴唇。 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几分原有的灵动。 “这样行吗?”她问。 刑妄州皱眉,抬手在她脸上又施加了一层幻术。 将最后那点特征也掩盖了。 “还不够,我要你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眼睛的形状也要改变。” 芷棠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照做。 几息之后,站在刑妄州面前的已经是一个相貌平平,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少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稚在芷棠灵魂深处,竟意外看清了芷棠变幻后的容貌。 这张脸,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 在学生会的照片墙上。 那是一张合照。 帝珏、少逾白、伏修和苏谨宴都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生。 曾经有学生会成员给她介绍过,这个女生就是芷棠。 难怪,那些曾经被关在魔盘中的学生会成员都感觉刑妄州疯了。 甚至见到她后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认出来她是芷棠。 原来,芷棠入学,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真面目。 而她这张脸真的和芷棠长得一模一样。 外面,刑妄州已经说到第二个要求。 “第二,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在学院里,你就是个普通的魔族交换生,不是小公主,也不是我妹妹。” “那我要叫你什么?” 芷棠歪头。 “叫我学长,或者刑少。” 刑妄州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紧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能轻易相信学院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学生会里那群人。也不准在伏修面前暴露你的真实面孔,除非他自己发现。” 芷棠愣住了:“为什么?可是伏修知道我名字啊。” 刑妄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锐利如刀。 “因为学生会是个战场。你看到的很有可能是表象,背地里的暗流比魔族深渊还要危险。 棠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第101章 这次还跑吗 芷棠看着刑妄州眼中划过的那丝担忧,乖巧地点点头。 “我知道的,我可是很厉害的!” “好,我的妹妹当然厉害。”刑妄州朝着芷棠露出鼓励的一笑。 之后,他才看向那群脸色难看的大臣们,声音也染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决绝。 “棠儿要去圣诺斯学院,我批准了!” 那些在魔族奉献了一辈子的大臣,当场掀桌。 他们兢兢业业一辈子,守护魔尊的后代。 如今魔尊子嗣单薄,少主根本不是魔尊的子嗣就算了。 他们竟然还要听从一个根本不是魔尊子嗣的人的命令? 还是有关魔尊子嗣安危的事情? “刑妄州,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以为这件事是你批准就可以的吗?” 刑妄州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想到芷棠还在这里,他伸出手在芷棠头发上顺了顺。 “棠儿,你先去收拾去上学的东西。” 芷棠知道,刑妄州这是要真正掌权了。 先不说她的父皇并不看重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执掌魔尊之位。 她自己本身就不愿意关魔界这堆烂摊子。 一群老头子整天在耳边吵来吵去,烦都要烦死了。 还好有刑妄州帮她顶着,她乐得自在。 她乖巧地点点头,离开了刑妄州的寝殿。 刑妄州的决定如同一滴水掉入油锅之中,在魔界高层掀起惊涛骇浪。 三天后的议事会上,魔族十三位长老以及世家家主齐聚魔族正殿。 巨大的圆桌由整块黑曜石雕刻。 桌面倒映着穹顶幽蓝的魔火,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照得阴晴不定。 谁也不知道,芷棠此时正隐藏气息,躲在一棵石柱后面偷听。 不是因为她想要权力,而是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决定了她能不能去圣诺斯学院。 如果不能,她也已经做好了逃跑的计划。 准备随时逃往圣诺斯学院。 “少主,您这是将小公主往火坑里推。” 长胡子老者拍案而起,苍老的脸庞因为愤怒皱成一团, “圣诺斯学院是神族老巢。你想去我们不拦你,但小公主身份尊贵,一旦落入他们手中......” 刑妄州端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长老多虑了,我既然敢送棠儿去,自然有万全的准备。” “您所谓的准备就是向神族低头求和?带着我魔族子民去做人质?” 旁边一位跃跃欲试的长老冷笑,终于插上话。 刑妄州抬起眼眸,那双眸子中闪过幽暗的光芒。 “是外交,不是低头。是交换生,也不是人质。” “有什么区别?” 长胡子老者怒喝, “当年神魔大战,伏羲氏屠我族人三万,这笔血债还没算清。 您就要带着小公主求求和,这让九泉之下的先祖如何瞑目?” 芷棠在石柱后面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一遇到外界的事,就拿这件事说事。 刑妄州缓缓起身,黑色长袍在魔火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芒。 他环视过在座的每一人,将他们的表情记在心中。 “所以呢?继续守着这片荒芜之地,日复一日地活在仇恨里? 看着我们的子民因为资源匮乏自相残杀,最后被其他几界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将我们瓜分?” 他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石窗。 窗外是魔界永恒的灰暗天空,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焦土。 “各位长老,你们睁眼看看。魔界的恶劣天气已经持续多久了? 土地龟裂、寸草不生,连最低等的魔虫都活不下去。 反观另外几界,资源共享,在学院里培养出一代代精英。” 刑妄州转身,目光如炬。 “我们还要故步自封到什么时候?” 圆桌旁一片死寂。 许久一位眉须皆长的白发长老缓缓开口。 “少主说得有理,但......与神族交涉,风险太大。” 刑妄州挺胸抬头,坚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会以魔族少主的身份亲自去谈。如果神族真有诚意和平共处,那我们就打开魔界大门,迎接新时代,如果他们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三姐知道,魔界从未衰弱。” 最后这句,其实是他演给这些魔族长老们看的。 实际谈判结果,他早就在去学院的这段时间摸清楚了。 只是始终缺少一个契机罢了。 回忆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以至于芷棠听着听着迷迷糊糊地靠在石柱上睡着。 睡醒后还顺便听到一个结果。 支持刑妄州的只有五位长老,其余八位坚决反对。 争论到最后,长胡子老者拂袖而起,声音嘶哑。 “既然少主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识抬举了。” 他扫视过在场的长老,眼中闪过决绝。 “愿意坚守我们家的,跟我走。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向神族低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八位长老陆续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殿。 芷棠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群人嘀咕了一句。 “一群顽固老头,迟早遭殃。”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为首的白胡子老头还是听到了。 他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朝芷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甩衣袖,离开了。 石门外,他们的追随者已经等候多时。 足足三千魔族精锐,个个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长胡子老者站在高阶上,声音传遍整个魔宫广场。 “从今日起,我们自立门户,不再听从魔宫少主的调遣。誓死不与神族为伍,誓死保卫魔族尊严。” 震天的呐喊声中,他们成为了学院那群人口中的黑魔族。 黑魔族浩浩荡荡离开魔宫,消失在灰暗的地平线上。 刑妄州站在高处,透过石门,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少主。”留下的五位长老面露忧色。 和离开的那几个家族相比,他们都算小家族。 撑不起什么大场面。 刑妄州转身,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让他们走。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他们选择了仇恨,那就是他们的路。” 他没有急着谈论后面的事情,而是走下高台,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第一个石柱的位置,突然调转了脚步方向。 他走到芷棠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含笑,将芷棠从地上扶起来。 “看够了吗?这次还跑不跑?” 第102章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对我遮遮掩掩 芷棠尴尬地笑了笑,把头摇成拨浪鼓。 “哥哥最厉害了!哥哥,你就是我的神!” 刑妄州被这句话哄到,伸手揉了揉芷棠的发顶。 “乖,回去补一觉,等你睡醒,就能去学院上学了。” 芷棠走后,刑妄州重新回到圆桌旁,展开一卷羊皮地图,指尖划过圣诺斯学院等位置。 “现在,该准备我们的事了。” 一周后,魔界边境。 这个位置是通往学院最快的路线。 刑妄州带领芷棠和魔界重兵出现在学院边境的防御阵地外。 他转身看向魔界重兵。 “你们,在外面守着,保护好小公主。我自己进去交涉,如果我不发信号,你们不必进来。” 随后,他又低头笑看着芷棠,声音骤然变得温柔。 “棠儿,哥哥进去给你办入学手续,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芷棠此时整双眼都散发着期盼,木讷地点点头。 圣诺斯学院。 刑妄州站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外,深吸一口气。 魔界与神界的千年恩怨,就由他们这一代彻底了结吧。 他抬手敲响了那扇装潢华丽的大门。 “请进。” 帝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 这个时候的帝珏比三年后的帝珏更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完全像一个行走的机器。 刑妄州推门而入。 帝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双金眸抬起,看向刑妄州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办公桌对面还坐着三个人:少逾白、苏谨宴、伏修。 伏修和少逾白两人,一个吊儿郎当、一个慵懒。坐姿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被夹在中间的苏谨宴表示根本没眼看。 “刑同学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下学期的招新计划,你有什么建议?” 帝珏放下手中的文件,像是在正常征求意见。 刑妄州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我觉得可以和魔界建交,多招收魔界学生。” 他的话音刚落,伏修就出声反驳。 “说得轻松。说起来,我前段时间还遇到一个傻乎乎的小魔族。” 他提及芷棠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们消息太闭塞了。一看就是家里那群老人干的。他们想来,也要看看他们的主子同不同意啊。” 他摊手,脸上带着无奈。 实际更多的是对不能再次见到芷棠的无奈。 刑妄州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伏修身上,从他一开口就知道他说的是芷棠。 看到他笑的那一瞬间,拳头蓦地收紧。 心中暗自庆幸:让芷棠易容真是个先见之明。 少逾白则不同意地摆摆手。 “现在的学院太无聊了。我看魔族就不错,那群老家伙不同意,打上去就好了。” 他伸出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 不是他好战,这是冥王给他的底气。 从小,他要什么,冥王就给他什么。 即便闯祸了,也有冥王帮他兜底。 他说得打上去,不是指学院这些学生,而是带着整个冥界打上去。 刑妄州自然听明白了,一时间有些庆幸自己前段时间的决绝。 帝珏将目光落在苏谨宴身上,带着询问。 “苏谨宴,你怎么看?” 苏谨宴沉思片刻,开口道。 “我觉得妄州提议不错。不过,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建交。听说目前魔界掌权的是少主,可以联系一下。” 帝珏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将目光落在刑妄州身上。 “刑同学,你本身就是魔界之人,外交官这个职位就交给你,你负责和魔界少主联络。” 刑妄州并没有应下。 “会长,在担任这个职位前,我有一件事要坦白。”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伏修眯起眼:“坦白什么?你被魔族赶出来了?” 刑妄州冷咳一声,别开脸。 身上的气势在陡然间发生变化。 那个曾经在学院里熠熠发光,却在四大殿下面前矮人一头的刑妄州,此刻身上爆发出长年累月执权的上位者气息。 “我不是普通的魔族,而是魔族少主。”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少逾白最先反应过来,白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你的魔气纯度这么高,行事风格也不同于普通魔族。” 伏修一脸警惕和不可置信地看着刑妄州。 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对我遮遮掩掩。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苏谨宴轻笑,一双狐狸眼闪烁着算计。 “怪不得查了这么多年的魔族少主和公主的事情,没有丝毫进展。那你刚刚的提议,是有意建交?” “正是。” 刑妄州挺直脊背,和帝珏那双探究的眸子对上。 “千年来,魔族与外界断绝往来。但世界在变,魔界不能再故步自封。 我提议开放魔界与学院之间的交流,不仅是为了魔族未来,也是为了五界和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帝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魔界突然开放,与外界交流。 这件事关乎五界的安危,已经不是学院能够决定的事情。 “我需要和神冥妖三界商议后,再给你答复。” “我已经谈过了。” 刑妄州调出一份盖了联合公章的文件,展示在几人面前。 “这是魔尊亲自签署的文书,上面有魔界的官方印章,以及各界代表的签字。” 四人齐齐看向那份文书。 少逾白看到末尾那个属于冥界签署名字的地方,一点也不意外。 苏谨宴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件事。 帝珏和伏修则有些惊讶。 伏修猛地抬头,一拳锤在刑妄州胸口上。 “可以啊,兄弟。你竟然能说服帝家那位。” 刑妄州捂住被锤的位置,有点麻。 伏修下手总是没轻重,好在当时棠儿遇到他没有受伤。 “不是说服,是合作共赢。 我给出了魔界的三处矿脉开采权。作为交换,魔界学生进入圣诺斯学院,和其他几界学生同等待遇。” 苏谨宴轻叹:“看来你是认真的。” “这件事,我不会儿戏。我以魔族少主的身份保证,进入学院的魔族学生会遵守学院一切规定。若有违反,我亲自处置。” 刑妄州这句话是承诺,也是对魔界子弟的一种变相保护。 帝珏合上文件,看向刑妄州。 “虽然你和三界做了合作,但学院是我管辖的地盘,规则由我来制定。” 第103章 被新生看光了 “但说无妨。” 刑妄州抬头,既然要入帝珏的地盘,自然要给他面子。 帝珏点头开口:“第一,每学期入学人数不超过二十人。 第二,所有入学学生都要通过入学考试,不能因为身份特殊降低标准。 第三,如果有任何证据证明魔族学生参与危害学院安全的活动,整个魔界学生入学计划终止,所有魔界学生遣返,并且魔界要承担相应责任。” 刑妄州点头:“自然。” 伏修手指点在手背上,心思飘远。 他想起了那天在外面出任务时遇见的那个傻乎乎的小魔族。 如今学院接纳魔族学生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消息,会不会来。 谈判结束,刑妄州挺胸抬头离开办公室。 身上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气息。 几乎在他迈出办公室的那一秒,学生会已经公布了他的身份,以及魔族子弟将会来上学的事情。 学生会那些曾经他熟悉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了恭敬与好奇。 刑妄州无视他们的眼神,径直出了学院。 棠儿还在外面等他。 交界处,芷棠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哥哥,怎么样?”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谈好了。下学期,我会安排你和其他十九名魔族子弟一起入学。” 芷棠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不过,记得我们的约定。”刑妄州的神色突然正经。 芷棠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忘。 新学期开始,二十名魔族子弟在刑妄州带领下正式入学圣诺斯学院。 芷棠顶着那张普通的脸,穿着和其他学生一样的制服,穿过学院的大门。 她兴奋地观察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这里,不仅是哥哥学习的地方,也是她未来要学习的地方。 而且,伏修也在这里。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里处处是生机。 脱离了魔界的天空与空气,感觉鼻息间飘拂过的风都是香甜的。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稚警惕抬头,这人的声音,是苏谨宴。 芷棠转身,看到苏谨宴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 芷棠却看出一丝不一样。 这人笑得太热情,寻常学生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好奇和警惕。 这人非但没有,甚至还热情得过头。 芷棠朝苏谨宴扬起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脸。 “你长得好帅,可以带我逛逛学院吗?” 她笑得人畜无害。 即便是最擅长伪装的苏谨宴也没想到她是装的。 他一愣,眼底划过一丝不确定和忏悔,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心怀歹心?” 芷棠盯着苏谨宴那张脸,说出的话让苏谨宴心花怒放。 “这么帅的人心思会坏到哪里去呢?” 两人并肩走在学院的小路上,苏谨宴耐心介绍每一个建筑。 芷棠认真听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苏谨宴只是心血来潮,想看看魔族子弟如今是什么样的。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魔族女孩,问的问题都很关键。 而且对学院的运行机制有着超乎寻常的理解。 “你对学生会很感兴趣?” 他发现芷棠问的问题中,十句有七句都是关于学生会的。 芷棠点头。 “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学生会的。我觉得学生会很厉害,能管理这么大的学院。” “哦?那你朋友是?” 苏谨宴正等着芷棠开口介绍。 结果芷棠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飘过去,礼貌地朝苏谨宴道谢后便跑开了。 “伏修,等等我。”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伏修脚步一顿。 以为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麻烦精来了。 结果他转过身只看到了一个丑八怪。 “你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伏修后退一步,眼中带着警惕,抽出酒精湿巾擦拭自己。 仿佛说句话都是对他的亵渎。 芷棠对上那双泛红红光的桃花眼,笑得眉眼弯弯。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谁和你是朋友,丑八怪!” 伏修眉头皱起,丢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芷棠站在原地,笑容僵硬在脸上。 伏修不认识她了。 不对,是伏修不知道她现在长这样。 可是,答应了哥哥的事情不能失约。 哼!她就不信了。 她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伏修联想到是她。 她不知道的是,伏修转身的瞬间,内心闪过一丝犹豫: 奇怪,明明声音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小麻烦精? 难道是最近想小麻烦精想得有些入迷了。 不行,要去帝珏那边搞份新生名单来看看。 他刚想玩,刚刚那个被他称作“丑八怪”的芷棠竟然不要脸地再次黏上来。 “伏修学长,你这周有时间吗?我想请教一些学生会考核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时间。” “那明天呢?” “也没时间。” “后天?” 伏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芷棠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 “我想加入学生会。伏修学长这么厉害,一定知道考核的诀窍吧?” 伏修被她看得有些烦躁,直接伸出拳头挥了两下。 “滚远点,我动手从不碰丑八怪。” 芷棠却没有退缩的意思,倒是伏修先落荒而逃了。 伏修别墅内,伏修大口喘着粗气,将自己栽入浴缸之中,狠狠搓着。 就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被芷棠那张丑脸玷污了一般。 “魔族的人难道都是粘人精吗?好烦!” 伏修的手拍打在水面上,溅起水花。 但很快,他又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容。 “还是芷棠那个丫头可爱,今天见到的那个丑八怪,就是个狗屎!” 想到这里,他给帝珏拨去了视频电话。 “帝珏,把这学期的新生名单发我一份。” 伏修得意洋洋地说着,心中想的却是芷棠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帝珏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伏修以为帝珏不想给,直接从浴缸中直起身,怒指帝珏。 “帝珏,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会长,我就不敢动你。” “你要不回头看看呢?” 帝珏好心出声提醒。 伏修疑惑回头,发现刑妄州正站在帝珏办公室。 而他身后,还站着一群没见过的学生,应该是新生。 最关键的是,那个丑八怪也在! 虽然被刑妄州挡住大半个身子,但他看到了。 第104章 和哥哥幽会 芷棠从未见过这种大场面,结果还没看到多少就被刑妄州挡住。 被困在芷棠灵魂深处的许稚也下意识打量着伏修的身材。 虽然在梦中见过,还摸过。 但那终究是假的。 这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而且,算起来这时候的伏修还没有完全长开。 完全是弟弟类型来得! 许稚迫切地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但她刚冲破芷棠的灵魂,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将她往外扯。 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东西。 喂!不要搞啊! 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让她走呢? 好歹让她多看几眼啊。 但这股灵魂拉扯地力量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随后,许稚进入眩晕之中,直到一种重物落地地感觉传来。 许稚试探性地睁开眼。 “姐姐,你终于醒了!” 少逾白站起身,一张俊脸替换了许稚眼中的白色天花板。 熟悉的称呼让许稚意识到她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醒了就好,省得小爷还要在这里天天保护你。” 坐在一旁的伏修察觉到许稚醒后,傲娇地别开脸,声音有些别扭。 但一直紧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 许稚这才发现,这个病房里不仅有少逾白和伏修,还有三位监察处的人。 许稚伸出手摁了摁自己的头,眼神带着迷茫。 “你意外吸收魔气后晕倒。元白医生已经帮你将魔气处理干净,不过,你晕倒了一个月,具体原因还没有查出来。” 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们几个都心知肚明。 许稚本身就是芷棠,能够吸收魔气很正常。 但是他们不能说,更不能让某些人查出来。 许稚的目光又落在那几位监察处的人身上:“那他们的?” 伏修撇撇嘴,说话时夹杂了掩盖不住的醋意。 “还不都怪你,好好地非要去看苏谨宴。现在,他们怀疑是你让苏谨宴中了魔气,要把你带走。” 他卡吧卡吧地捏着手指。 “要不是老子一直在这里守着,说不定你昏迷的时候就已经被带走了。” 聊天之际,元白医生从外面进来了。 对着许稚检查一番后,朝着那群一直监视许稚的监察处的人道。 “目前身体机能没什么大问题,但你们依旧不能将她带走。她能吸收魔气的源头还没有找到。” 为首的那人还是许稚见到的那个人。 他冷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倨傲,显然没将元白放在眼中。 “元白医生,将有问题的人带走这是我们的职责,请您配合。” 元白也不肯让步。 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随后身上爆发出一股比帝珏释法出的还要磅礴的威压。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们几个小辈能插手的,我会上报三界长老会。现在,请你们出去。” 他说得很强硬。 但监察处的那三个人也不肯走。 元白直接一挥手,将三人全部扫出去,还顺便拍在了墙上。 许稚看到少逾白和伏修齐齐对着元白竖了个大拇指。 少逾白将病房门关好了,又设了一层禁制,这才回来继续牵起许稚的手。 元白医生坐在许稚旁边,依旧是之前那副温润的样子。 “许同学,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看到了什么?” 许稚一惊,警惕地看着元白。 这个医生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醒来后感觉怎么样,而是问她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都看到了什么。 少逾白冷咳一声:“姐姐,你可以完全相信元白医生。” 许稚微微转头,目光在少逾白脸上逡巡。 你以为你说出这句话我就会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吗? 关键是,你也不是我信任的人啊!啊喂! 元白医生从旁边拿起一杯水,递给许稚,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许稚这才发现自己只顾得观察环境,忘记自己已经昏迷了一个月。 她捧着杯子喝了半杯水,这才慢吞吞开口。 “我看到了一些关于哥......刑妄州曾经的记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元白的表情。 少逾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然没有说破,但他知道许稚在骗人。 或许,他看到的是有关于芷棠曾经在魔界的时光吧。 毕竟是魔界入体。 伏修在旁边冷哼一声,看向许稚的眼神带着嘲笑。 “你对他倒是喜欢得紧。就连昏迷,看到的都是他。” 呵!还真是血脉相连呢。 他这一个月无数次尝试进入许稚的梦境之中,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来。 结果她正在昏睡中,美滋滋地和刑妄州幽会。 还真是好得很呢~ 元白医生将三人的小动作和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瞬间想明白所有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看到别人记忆,说明你这具身体不简单。不过究竟是不是刑妄州的过去,我建议你还是和他本人交流一番再下定义。” 他这句话说完,伏修的脸色更黑了。 他好像是不想面对这件事,猛地站起来,走向病房门。 “帝珏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 元白医生轻笑一声,目光落到少逾白身上。 “你不出去看看?” 少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严肃地看向元白。 “元白医生,我敬你是长辈。我性取向很正常,下次不要在姐姐面前说这种话。” 元白医生不知道想到什么,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好。” 许久之后,他才正色看向许稚。 “关于魔气突然入侵你身体的事,不是你的错,只是你恰好站在能量流动的路径上而已。 这件事帝珏会处理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元白说完,走到病床边,在机器上点了两下,随后收回手。 “你们好好温存,我老了,就不参与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情了。” 临走之前,他突然正色看向许稚。 “许稚,有些事情,时机到了,自会明白。在那之前,保护好自己。” 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中只剩下许稚和少逾白两人。 少逾白突然凑近许稚,伸出冰凉的手在许稚的还泛着微红的耳垂上捏了捏。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耳朵红?” 第105章 我给姐姐润润唇 许稚身体下意识僵硬,看向少逾白的目光带着疑惑。 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说这种话?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胡说,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许稚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耳垂此刻已经红得能够滴血。 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少逾白另一只手揽住腰。 “哦?那姐姐耳红什么?” 少逾白轻笑,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描摹。 许稚整张脸都涨红了,她四下看了看,最后伸出手在自己耳边扇风。 “我这是热的,你凑这么近,当然热了。你离我远点。” 她说着还将手抵在少逾白的胸膛上,将人往外推。 少逾白任由她来回推,始终没有动分毫。 最后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在许稚耳边呢喃。 “哥哥记忆里有什么?是他在魔界练兵,还是他和那个叫做芷棠的、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在一起的故事?” 他的手扣住许稚的手腕,移动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一双白眸中闪烁着无辜。 “姐姐,我好奇,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告诉我,我晚上都睡不好。” 许稚喉结滚动,一时语塞。 这也太犯规了! 视觉与手感的双重冲击! 还是年下更会玩! 不得不说,少逾白真会猜。 仅仅靠着“刑妄州”这个名字,就联想到了芷棠。 少逾白凑得更近,白眸里倒映着她慌乱的模样。 “说不出来?姐姐不会在里面看到芷棠后,又一次把自己带入了吧?”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颤栗。 许稚心跳漏了一拍。 少逾白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脸上却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姐姐紧张什么?怕我嘲笑你将自己带入芷棠?还是怕我吃醋你和刑妄州独处?” 这个问题,算是给许稚一个台阶。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姐姐放心,不管姐姐在刑妄州那里是谁,姐姐在我这里都是独一无二的,我看中的是你的灵魂。” 许稚怔住。 她没想到少逾白会这么说。 这个曾经她最惧怕的四大殿下之一,竟然给了她最直接的肯定。 如果这些话是苏谨宴说出来的,她一定认为是骗局。 但放在少逾白身上,她犹豫了。 少逾白只是爱玩、爱看戏,却不屑于欺骗自己。 但很快,少逾白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过姐姐要是想当芷棠,我也不介意。只要,永远拿刑妄州当哥哥就好。” 他的拇指在许稚微微有些干涩的唇瓣上碾动。 他的眸色骤然变得幽深。 “姐姐的唇瓣好干,我给姐姐润润。” 许稚以为他是让她喝水。 结果手都伸出去了,却觉得一道阴影朝自己袭来。 少逾白精准地攫住许稚有些干涩的唇瓣。 柔嫩、湿润的舌尖滑过粗糙的下唇,随后含住,牙齿在上面轻轻啃噬。 许稚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一双大眼睛眨巴两下。 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姐姐,换气。” 少逾白微微分开些许,随后又精准地捕捉到许稚的上唇。 许稚闭着眼,在少逾白的带领下呼吸。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伏修的声音先传进来。 “帝珏说监察处那群废物......我靠!” 伏修爆发出一声国粹,怒气冲冲地冲上前。 揪着少逾白的衣领,将他从许稚身上扯开。 “你们在干什么?” 伏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手白也不反抗,任由他拽着,白眸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许稚的脸色本身就能红得滴血。 当看到门口处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帝珏时,更无地自容了。 她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了进去。 太丢人了! 被少逾白蛊惑,和少逾白亲了就算了。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亲过。 竟然还被帝珏和伏修两人撞见了。 而且,她还有小把柄在伏修手中,伏修肯定会找她算账的。 “监察处的那群人已经被我赶走,短期内不会出现。不过......” 被子外传来帝珏冷静的声音。 “我刚从元白医生那里回来,他说三界长老会已经知道许稚的事情。” 帝珏的脸色深沉了几分。 “审判避免不了了。” 少逾白的神色变得凝重。 一直试图掀开许稚被子问清楚的伏修,手上也微微一松。 帝珏直接走到病床边,看了眼鼓成一团的被子。 “许稚,出来。”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许稚在被子里挣扎了三秒,还是慢吞吞地探出头。 她的脸还红着,头发有些乱,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尤其是一直怒气冲冲盯着她的伏修。 帝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照元白医生的说法,一周后,许稚就会接受三界长老会的审判。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许稚,抬起头。” 许稚挣扎片刻,抬头看向帝珏。 此时的帝珏异常正经,仿佛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一个小插曲。 “长老会的审判程序很严格,你作为人类,却拥有吸收魔气的能力,这件事必须给出合理解释。从今天起,你要接受特训。” 许稚茫然:“特训?” 在芷棠的记忆中,神族应该是三界长老会中最终拍板的那一个。 但帝珏不也是神族的吗? 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隐瞒自己的人? 帝珏冷咳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模拟审判。我和少逾白、伏修会轮流扮演长老会成员,对你进行质询。你要学会应对他们的提问,同时隐藏不该说的秘密。” 许稚的心提了起来。 果然是要隐瞒。 难道,他们和自己的父辈们关系并不好吗? “那个,苏少呢?三界长老会中不是也有妖族吗?” 许稚话音刚落,病房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帝珏、伏修、少逾白三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最终,还是少逾白扯了扯嘴角,开口道。 “苏谨宴回妖族了。他屡次被魔气入侵,妖族以保护少主的名义,强硬将他带回妖族了。” 伏修翻了个白眼,抱臂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妖族就是胆小怕事,怕惹上黑魔族罢了。” 帝珏瞪了伏修一眼,冷静将话题拉回。 “我们三个足够训练你,其他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第106章 我以一抵四哦~ 少逾白见许稚有些紧张,轻笑一声。 “姐姐如果觉得压力大,可以专点我一人,我以一抵四哦~” 他走到床边,俯身凑近许稚,完全无视了旁边两道杀人的目光。 伏修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少逾白拽开。 “你够了!” 少逾白耸耸肩,退到床边。 “缓解一下气氛而已,玩儿不起!” 帝珏揉了揉眉心,似乎对两人的争执感到头疼。 许稚左看看右看看,想着自己怎么也躲不过,不如先了解一番。 “审判是什么样的?” 帝珏冷咳一声。 “三界长老由神、妖、冥三族的界主和各界长老代表组成,一共九人。” 他从光脑上调出一张图片,给许稚演示, “他们会围坐成一个半圆,你站在中间,任何小动作都无法逃脱他们的监视。” 伏修冷哼一声,完全是魔丸来的。 “那群老家伙最擅长挖人隐私,美曰其名审判,其实就是想窥探秘密。” 许稚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脸疑惑。 “他们到时候肯定会询问我能吸收魔气的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怎么解释?” 少逾白歪了歪头,白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实话实说就好了,你确实不知道,不是吗?有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帝珏点头。 “少逾白说得对。记住,在审判中,越简洁的回答越安全。如果问题涉及你不能说的部分,就......” “就说不知道,或者不清楚?” 许稚已经学会了抢答。 帝珏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聪明。” 伏修挑眉,眼中带着赞赏。 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打破了此刻的美好氛围。 “光说没用,得练。审判最可怕的不是问题,而是九位长老洞察人心的本事。” 许稚听到这个说法,瞬间压力倍增。 那些长老们都是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怪物。 她虽然有能力骗过四位殿下,却没有把握骗过那群老不死的。 毕竟,她满打满算也才活了二十年罢了。 此时,伏修已经走到病房中央,神色忽然一变。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而威严,周身散发出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许稚,站到中间来。” 此时,他连语气都变了。 低沉、冰冷,甚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许稚冷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模拟审判已经开始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伏修指定的位置。 少逾白和帝珏交换一个眼神,分别走到病房的两侧。 三人呈半包围结构将许稚围在中间,模仿长老会成员的座位排布。 甚至为了真实性,三人还从各自的空间中拿出三把椅子。 虽然椅子各不相同,但都是相对严肃场合用的长老椅,但上面镶嵌的宝石却预示着每一把椅子都不简单。 “现在,审判开始。” 伏修的声音在病房中回荡, “我是妖界代表长老。第一个问题:你,一个纯人类,为何能吸收魔气却不被反噬?” 许稚挺直脊背,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 她直视伏修,努力忽略伏修曾在她脑海中的形象,将对方想象成真正的妖界长老。 “我不知道。我想这件事元白医生比我更清楚。” 伏修身子微倾,压迫感随之袭来。 “身体是你自己的,难道你对自己的了解还比不上一个医生?” 压迫感袭来,许稚感觉自己的额头都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她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害怕。 “您也说了,我是纯人类,入学时间不长,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 少逾白在这时突然开口。 他身上的气势也瞬间变了,曾经可爱的奶狗弟弟此刻如同一个严肃但俊美的哥哥。 他的声音也在此刻变得异常成熟。 “既然这样,那不如说说你为什么长得和魔界已故公主芷棠一模一样吧?” 少逾白那双眸子始终落在许稚身上,仿佛要将许稚整个人看穿。 许稚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想到少逾白上来就提到芷棠。 她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中只剩下坦然。 “我是孤儿,没有姐妹。也不知道你所说的魔界公主。” 少逾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但他并不打算放过许稚。 询问时依旧带着压力。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或许是你不知道呢?” 许稚扯了扯嘴角,但气势丝毫不弱。 “我的履历人界可查。我相信,我既然被学院招为特招生,学生会成员肯定早就探查过我的履历。如果真有问题,四位殿下也不会放任我进入学院。” 她这一招祸水东引,让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帝珏笑了笑。 但那个笑意不达眼底。 甚至暗藏杀意。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你觉得如果你真的是普通人类,又是如何进入学院的呢?” 许稚视线立马落在帝珏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意思?” 这句话,不仅是在回应模拟审判。 也是在询问帝珏,为什么她一个人类能够进入神魔后裔的学院。 她并不是原书中的主角,作者自然不会补这个漏洞。 但这却是许稚一直疑惑的点。 招一个弱小的人族当炮灰,真的是为了体现女主的强大吗? 这不是明晃晃的把读者当弱智吗? 帝珏金眸闪烁,他察觉到许稚的破防。 但他没有立马指出,而是继续审判。 他用手指点了点椅子把手。 “入学不过两个月,能让神、魔、妖族四位殿下同时关注,我也很好奇你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 许稚感觉自己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自己是为了保命,故意在四位殿下面前演戏? 这是绝对不能说的!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脑海中闪过少逾白开始前的提醒。 “我与四位殿下只是同学关系。至于您说的,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帝珏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还是许稚第一次看到帝珏的笑容。 他笑起来时如春暖花开,她甚至能听到外面的神鸟在鸣叫。 “反应不错,但太紧绷了。真正的审判中,长老们不会放过你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少逾白从右侧站起身,白眸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姐姐真聪明,一点就通,还有能力在审问中甩锅。大多数被审判的人,仅仅是看到九位长老,就已经被吓尿了。” 第107章 在座各位都是哥哥 许稚见少逾白笑得如此开心,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不敢笑。 她怕自己到时候会成为少逾白口中的人,或者比那些人还逊色。 帝珏敲了敲椅子把手,正色道。 “趁热打铁,再来一次。这一次记住,不要有太多小动作。” 帝珏给少逾白递了个眼神,少逾白率先开口。 “许稚,听说你在一次任务中结识了刑妄州,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为何多次前往黑狱探望?”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每一个都危险。 许稚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能暴露自己能看到芷棠记忆的事情,就不能和刑妄州绑在一起。 “刑妄州只是我的任务目标。至于去黑狱,是学生会的任务。” 旁边正听着的帝珏看向许稚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学会让他们来兜底了,不错! 少逾白挑眉,问题更加犀利。 “我听说你曾称呼刑妄州哥哥,一个魔族少主,一个人类,还是说你的身份是假的?” 许稚感到喉咙发干。 她没想到这种事,在三位殿下眼中,也会被那群长老探查到。 也对,他们各个神通广大,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哥哥只是尊称。在人界,对长得帅的男生就喊哥哥,在我看来,在座各位都是哥哥。如果这引起了误解,我很抱歉。” 少逾白、伏修和帝珏的脸色瞬间变了,都是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仿佛他们真的看到了,许稚对着一群老头子说出这句话。 虽说那群老头子都活了几千几万年。 但他们的外貌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左右。 到时候,许稚真的能喊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就差了辈了。 帝珏强压下心底那丝恶心,语气空旷地如同在审问灵魂。 “经过审判,你的能力对五界平衡构成威胁,现在决定将你永久囚禁。” 这个审判结果超出了许稚的预料。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 永久囚禁?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潜意识中,审判只是走个过场。 有帝珏他们在,她应该不会有事。 但现在帝珏说出这个结果,说明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 许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看着帝珏,试图从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里寻求答案。 结果就是没结果。 几秒钟后,许稚干巴巴地开口。 “我......我应该接受审判结果?” “不对,这个结果会害死你。”帝珏摇头,朝许稚走了两步。 许稚怔住。 反抗吗? 那岂不是蚍蜉撼大树? 或许她只是刚开口,就会被一人半个指甲盖碾死吧。 “在长老会面前,你必须证明你的价值大于所谓的威胁。否则,他们真的会囚禁你一辈子。” 帝珏的话音刚落,许稚就想起了黑狱。 在黑狱中,什么都没有,虽然清闲,却永远没有出去的可能。 不然那只老牛那么讨厌和刑妄州做邻居,怎么从未真正要求过要换个邻居。 在那里面,有狱友可以一起说话也是一种幸福。 在许稚思考为什么不能被关起来时,少逾白补充道。 “姐姐,记住。三界长老会不是慈善机构。他们考虑的是利益和平衡。如果你显得太好拿捏,他们不会手软。” 伏修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难得正经。 “所以在遇到这种结果时,你要反客为主,把问题抛给他们,让他们去头疼。” 这三人完全不吝啬,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给许稚。 在许稚看来,这就像是一场开卷考试。 拿着他们家的刀,去对付他们自己。 许稚点点头:“我明白了。” 帝珏看了看时间。 “今天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接下来一周,每天训练两小时。” 少逾白走到许稚身边,握住她的手。 “姐姐别怕,我们会扮演不同的长老,让你熟悉每个提问风格。” 伏修瞥见他们交握的手,别开脸。 “蠢死了,这种程度就怕,到时候真去了还不得晕过去。” 话虽然这么说,许稚却听出了一丝关心。 她忽然觉得,或许她是时候彻底放下对他们的偏见,重新认识他们几人。 就在许稚接受特训的同一时间,学院另一端。 夏知桐正站在镜前整理裙摆。 粉色的连衣裙,柔顺的头发,温柔无害的笑容。 这曾经是芷棠的打扮,如今却成了她最有力的武器。 在许稚昏迷的这一个月,她曾经的荣耀仿佛全都回来了。 当她看到魔气入侵许稚身体那刻,她就知道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魔气入侵,一个人类,即便现在身体安然无恙,那意识也回不来了。 而且,她还特意在照顾苏谨宴的时候偶遇过元白的医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关心的名义打探过许稚的情况。 每次元白医生都是一脸凝重,仿佛遇到什么从未见过的难题。 每当这个时候,她心中就会涌起一股隐秘的喜悦。 更让她高兴的还是四位殿下和她的关系。 虽然伏修和少逾白两个人依旧对她爱答不理,非要在医院守着那个就差被宣判死亡的许稚。 但他们再也不会和其他女生传出绯闻。 帝珏虽然依旧冷漠,但当她再次找理由找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离开。 耐心听她把话讲完,四舍五入就是有了独处的时间。 这件事,足以让她拿出去炫耀。 而且,苏谨宴养病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苏谨宴。 每次有人来看望苏谨宴,看到的也是她和苏谨宴之间“亲密”的关系。 虽然后面苏谨宴被妖族接回去了。 但她和苏谨宴的关系已经再次传出去。 学院里那些八卦的学生们,看她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羡慕和崇拜。 这就已经足够了。 今天下午帝珏有学生会会议。 她打算提前过去,亲自为他准备一杯他喜欢的清茶。 她拿起准备好的茶具,正要出门,怀里的黑色羽毛突然颤抖起来。 夏知桐脸色一变,迅速退回去,锁好宿舍门,拉上窗帘。 羽毛从她怀中飘出,悬浮在空中。 表面上的紫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暗淡,甚至断断续续。 “你最好有事要说,不要耽误了我的大事!” 夏知桐的心腹大患已经解决,和黑魔族说话时,也不由自主地硬气起来。 第108章 四舍五入就是见家长 羽毛表面的紫色魔气因为夏知桐这番话,剧烈闪动着。 紧接着,羽毛中传来黑魔族的声音,比以往都虚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许稚醒了。” “什么?” 夏知桐尖叫出声,尖锐的叫声和她以往营造的形象天差地别。 她甚至因为激动,装在旁边的椅子上,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好在学院的墙壁都是特制的高级材料,隔音效果特别好。 不至于被其他人听到。 她很快就整理好情绪,质问黑色羽毛。 “就算许稚醒了,监察处不也有理由将许稚带走吗?苏谨宴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捏了捏手,眼中划过一丝恶毒。 黑魔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对神族的鄙夷。 “我的能量被限制了。监察处那边已经被帝珏察觉,我不能继续待在里面。” 夏知桐瞪大眼睛。 一方面是对帝珏的钦佩,另一方面是对许稚轻松躲过一劫的不甘心。 但更多的,还是将问题归咎于黑羽毛背后的黑魔族。 “看来你能力也不怎么样嘛。真正入侵学院的时间还没有许稚入学时间长。难怪你们打不过白魔。” 黑羽毛身上的紫气瞬间暗淡下去。 魔可杀,不可辱! 这个无知的人类,处处比不过他们的小公主,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但很快,黑色羽毛上的紫色气息重新闪现。 黑魔族声音冰冷,但更多的是通知。 “许稚在一周后会被三界长老会审判。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阻止许稚被三界审判。” 夏知桐听到“许稚要被三界长老审判”的消息时,差点儿笑出声。 但很快,黑魔族交给她的任务让她笑不出来一点。 “为什么?让三界长老把许稚处理了,不是更好吗?” 许稚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别说审判了,吓都能吓死。 毕竟人类胆子小得很。 三界长老动的手,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黑魔族发出一声古怪的笑。 “愚蠢。你以为长老会组成成员都是谁?他们又和四位殿下是什么身份?” 夏知桐当然知道。 帝珏是黄帝后裔、伏修是伏羲女娲后裔。两人都是神界重视的少主候选人。 少逾白是冥王之子。 苏谨宴是妖族少主。 但这和长老会审判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能参加。 黑魔族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声音中带着嘲讽。 “三界长老会,正是由那四位殿下的父辈以及族中长老组成的。你现在还觉得没关系吗?” 夏知桐沉默了。 但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 那又怎么样? 能坐到长老的位置,说明他们能力非凡,身上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的。 到时候,许稚被吓破胆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吧。 殊不知,黑魔族接下来的话让她如遭雷劈。 “许稚接受长老会审判,四舍五入就是去见家长。” 夏知桐僵在原地,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是去接受审判的,怎么可能是见家长?” 黑魔族冷笑,给夏知桐分析。 “怎么不会?许稚能在短短时间内让那四位全部关注她,自然也有能力让长老们对她改观。 用人界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黑魔族竟然还认真思考一番, “对!一脉相承。” 夏知桐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她虽然不是人界的人类,但人界很多知识也是他们传去的。 黑魔族根本不知道自己成语用错了,他还在继续忽悠夏知桐。 “如果她在审判中表现出色,证明自己的价值,甚至可能得到长老们的认可,直接被认定为儿媳妇。” 这些话一听就是黑魔族瞎扯的。 偏偏夏知桐听进去了。 尤其是“儿媳妇”那个词,震得她呼吸不畅。 “这不可能,长老们怎么会接受一个人类?神族最看重血统,冥界排外,妖族......妖族,也不可能。” 说到最后,夏知桐自己的底气都不足了。 事实上,他们只是鄙夷和人界与魔界,两界通婚罢了。 但是,血统越高贵,越看重血脉的纯净。 才会给了夏知桐这种错觉。 黑魔族为达到目的,根本不给夏知桐思考的机会。 他的声音中带着蛊惑。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会。如果许稚有潜力成为三界平衡的关键呢?” 夏知桐突然嗤笑一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对许稚身份和能力的鄙夷。 “许稚怎么可能有这......” 她话还没说完,就停顿住了。 她想起了许稚此时已经苏醒的事情。 许稚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在吸收魔气后什么事情都没事? 除非许稚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这样看来,许稚真的有可能是三界平衡的关键。 夏知桐顿感“天道不公”。 为什么同样是身份不被人看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芷棠和许稚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她却只能刷些背后的小手段。 凭什么这些闪光点不能是她的? 黑魔族冷咳一声,算是在提醒夏知桐自己的存在。 “所以,我需要你阻止这场审判,不能让她在长老会面前露面。” 夏知桐脸瞬间垮了。 “我怎么阻止?那可是三界长老会,我连去往上界界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打入长老会内部了。” “你的脑子是摆设吗?阻止许稚参加只有打入三界长老会这一条路吗?你可以......” 黑魔族的声音本就开始飘忽。 还没说到关键时刻,紫光彻底熄灭,声音戛然而止。 羽毛失去支撑,飘落到地上。 夏知桐呆呆地看着那根黑色羽毛,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手捡起来。 羽毛入手冰凉,再没有之前的能量波动。 黑魔族附着在羽毛上的能量彻底消失了。 这个事实让夏知桐遍体生寒。 她的最强助力没有了。 这根羽毛是自己找上她的,除了这根羽毛,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再去联系黑魔族。 没有黑魔族的助力,她应该怎么阻止许稚参加三界长老会的审判? 夏知桐跌落在床上,眼神呆滞。 脑海中回荡着黑魔族刚刚说过的话。 不! 她绝不允许许稚在四位殿下的家长面前大放异彩。 即便去,也应该是她去。 凭什么轮到许稚? 在审判开始之前,许稚必须消失。 第109章 黄金墙 接下来三天,许稚人虽然在医院,却没有拉下特训。 每天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 帝珏、伏修、少逾白三人轮流扮演可能出席审判的各位长老会成员,用各种刁钻的问题轰炸她。 第一天,许稚还经常被问住,需要他们提示才能给出合格答案。 到了第三天,她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大部分提问。 “进步很快。”帝珏在下午训练结束后给出中肯的评价。 他的眸子中闪烁着赞赏, “照这个速度,一周后的审判应该没问题。” 少逾白递给许稚意杯水,指尖在她接过时故意擦过她的手背。 “姐姐本来就很聪明,只是需要适应规则。” 伏修靠在墙上,哼了一声。 “马马虎虎吧。不过记住,真正的长老比我们难对付得多。尤其是神族那几个老古董,最擅长用道德绑架。” 许稚小口喝着水,脑海中在构建当天的审判场面。 帝珏像是发现了许稚的紧张,他伸手拍了拍许稚的肩膀。 “别紧张。其实,根据三界基本法,你被审判的时候有权提出带一位陪同者。” 许稚双眸瞬间亮了。 能带一位陪同者,那不就意味着带了一位外挂。 就在这时,元白从外面推门而进。 “这次审判的流程出来了,不允许带任何陪同者。” 他说着将光脑上的信息开为外放。 “这是具体流程和规则。” 三人眉头齐齐皱起来。 这份规则摆明是针对许稚特意制定的。 从陈述、质询、裁决,每个阶段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审判流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少逾白第一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嘲讽。 “一看就是神族长老的手笔。如此针对一个普通人,说出来也不害臊。” 伏修也有些坐不住,声音发冷。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连三界基本法都不准备遵循了,是吧?” 让许稚独自面对九个三界最高权力的代表。 虽然他们已经对许稚做过训练,但不代表他们会放任许稚自己面对九个老头子。 那个场面,即便是他们单独站在那里,也令人窒息。 元白听到这几位殿下的发言,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捂上。 他无奈道。 “针对可能涉及五界安全的特殊案件,长老会有权决定审判形式。 许稚作为人类,能够吸收并且净化魔气的能力暂时被归类为潜在威胁,所以适用特殊规则。” 一旁的许稚敏锐地抓住了元白对她吸收魔气结果的总结。 “元白医生,你说我可以吸收魔气,也能净化魔气?” 元白点头,将光脑上的内容调了一番。 “没错,根据我对你身体内数据的最新分析,你之前吸收的魔气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所以,你很有可能拥有净化魔气的能力。” 许稚的眼睛一亮。 “所以,如果长老会真的要囚禁我,能够净化魔气是不是就是我的护身符?” 帝珏三人神色各异。 他们深知老一辈的嘴脸。 吸收魔气会影响五界安全,理应关押。 能够净化魔气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是他们看重的。 但拥有这种能力,会被软禁。 所以,他们并没有及时回复许稚。 直到元白开口。 “许稚同学很聪明。不过,这是你最大的底牌。你应该学会的是运用底牌,而不是亮出底牌。这件事我暂时不会上报,是否要说,由你自己决定。” 元白说到最后那句时,帝珏三人齐齐看向他。 眼神中带着感激。 元白被三人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这人从不做赔本买卖,这次我给你留了后路,也希望你们未来给我留一条后路。” 他没有说明白,但四人直觉都不是什么好预感。 元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没有继续在病房过多停留。 几乎元白刚离开,帝珏、伏修和少逾白的神色就开始变得凝重。 三人当着许稚的面,用眼神交流半天。 好奇的许稚心里痒痒。 终究是感情淡了。 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吗? 三分钟后,少逾白突然牵起许稚的手。 “姐姐,我带你去见我父王。” 啥?见家长? 这算不算走后门,提前贿赂审判长老? 她想着想着,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们都没确定关系,现在就见家长,是不是太早了?” 说完后,许稚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究竟在发表什么雷霆回答! 屁的见家长。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矜持? 少逾白嘴角渐渐上扬。 “原来姐姐是这样想的,也不是不可以。” 许稚汗颜,她果然是想多了。 伏修突然凑了上来,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鄙夷。 “见家长?就凭你也配。你知道冥王眼光有多高吗?” “行了,别逗她了。”还是帝珏最靠谱,他简单解释了一番。 总之就是,他们不能陪着许稚参加审判,就要让许稚提前适应长老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威压。 神族的人一向刚正不阿,看不惯这种小把戏,不会给他们训练的机会。 妖界因为苏谨宴的事情,此时正处于全界戒备状态。 许稚目前的身份本就尴尬,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最后,只剩下冥界。 而且,冥王一向喜欢听少逾白的话,算是最好说话的人选。 至于为什么商量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少逾白有私心。 帝珏几乎刚解释完,少逾白已经伸手揽住了许稚的腰肢。 “姐姐,抓紧我。在穿梭界面的过程中走丢我可找不到你哦~” 说话间,他们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如同黑洞的存在。 正是能够直接进入冥界的界门。 许稚下意识回抱住少逾白,紧紧抱住不敢放手。 少逾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无视后面两道灼热的视线,带着许稚迈入冥界地界。 穿梭过程中,许稚下意识闭上眼,被少逾白带着往前走。 许稚睁开眼后,入目并非和上次一样,而是直接进入一座装潢贵气的宫殿。 虽然到处金光闪闪的,但周身萦绕的阴冷之气,依旧在告诉许稚,这是冥界。 “你喜欢?” 见许稚的双眸一直黏在闪闪发光的黄金墙壁上,少逾白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嫌弃。 不是嫌弃许稚,而是嫌弃提出建造这面墙的人。 第110章 可爱的冥王大人~ 黄金色的墙壁在许稚的瞳孔中闪闪发光,她强忍下将墙拆下来带走的想法。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人不爱财?” 少逾白不理解。 为什么人类对黄金如此热衷? 在冥界,他们不需要吃喝,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购买。 所有的东西都由冥王提供。 他们看中什么东西,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根本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除了冥王。 冥界本应该是肃穆庄严之地,偏偏他身边总是被这些黄白之物缠绕。 这些审美简直弱爆了! 他吐槽了无数遍,甚至还动手拆了无数次,但每次回来,都会恢复成这副模样。 “你喜欢,送给你就是了。” 他说得很轻松。 反正是那个老头子弄的,送了再让老头子弄呗。 他喜欢看姐姐为他痴迷的模样。 许稚猛地回头看向他,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一面黄金墙。 这面墙高不见顶,左右延伸至视野尽头。 不仅如此,每块金砖的接缝处还镶嵌着幽暗的紫晶,闪烁着星辰般细碎的光芒。 先不说她的空间中能不能装得下。 若真把这面墙带走,那和拆了整个冥界有什么区别。 少逾白不知道许稚在想什么。 他握着许稚腰肢的手收紧了几分。 “这些黄金,你若喜欢,我全送你。冥界不需要这些,但你看它们的眼神让我觉得它们终于有了价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庆幸什么。 许稚心跳漏了一拍。 少逾白这种“你要星星我给你摘,你喜欢黄金,即便是一座皇宫,我也给你拆”的霸道,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她偏头看了眼那面墙。 终有一天,她会来兑现这个承诺。 但不是现在。 她现在实力太弱,真的拆了冥王宫,冥王肯定不干。 见许稚没动,少逾白的手指瞬间化作利爪。 从那面黄金墙上扣下来好几块金砖,连带着紫晶一起放入许稚怀中。 “收好。我带你去冥王的寝殿,他那里宝贝多得是,一会儿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他说得很自然,丝毫不担心冥王会因此震怒。 许稚内心一阵疑惑: 冥少,你这么坑爹,冥王他知道吗? 甬道很长,鬼火在黄金墙壁上跳动。 而且,整条甬道里一个人也没有。 安静得仿佛她进入了一个假冥界。 许稚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少逾白身边靠了靠。 察觉到许稚的靠近,少逾白嘴角勾起。 “姐姐,离我近些,不会冷。” 许稚这才发觉,虽然少逾白本身就没什么温度。 但靠近他时,确实没有自己走的时候冷了。 她强压下心底那丝疑惑,跟着少逾白继续往前走。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双眼睛似乎还变得兴奋起来。 “怎么了?”少逾白察觉到她的紧绷。 许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少逾白的衣服。 “好像有东西在看我们,这里没有鬼差值班吗?” 少逾白眸光一沉,白眸扫过宫殿的每个角落。 自从那件事后,宫殿内所有鬼差都被安排出去。 许稚说有人在盯着她,那人只有可能是冥王。 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玩偷窥这种小把戏。 “别藏了,姐姐都发现你了。” 他的声音变得阴沉。 别人家的父亲见自己孩子的朋友都是盛情款待。 他的父亲总是这么一副阴嗖嗖的模样,令人恶心。 “啧啧啧,没意思。” 一道醇厚的低音炮突然在许稚耳边炸响。 轰得许稚耳膜生疼,就好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一般。 紧接着,许稚的脚底伸出一只带着超长黑色指甲的手,直直抓向许稚的脚腕。 少逾白白眸一闪,将许稚打横抱起便往后躲。 “你敢碰她一下,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丢去喂狗。” 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理石砖上突然泛起如水面般的涟漪,一个身影缓缓从地底升起。 这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 长相与少逾白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岁月的深邃。 他穿着玄色绣金纹长袍,并没有穿里衣。 长袍在他身上穿出浴袍的感觉,松松垮垮的只用一根带子系住。 超深V领直达腰间。 强壮的胸肌只要微微弯腰就能看清全貌。 直达腰间的银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 那双和少逾白如出一辙的白眸饱含委屈。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一副受伤的模样看向少逾白。 “小白,你怎么能在未来儿媳面前这么不给父王面子?” 冥王开口,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少逾白有些气。 “你还有面子吗?你的面子早就在偷窥……”他话还没说完,在看到冥王这身装扮时,脸色铁青。 他从空间中丢出一件衣服,将冥王罩了个严严实实,声音也有些破防。 “你穿的是什么?” 冥王煞有介事地就要扯开罩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啊,有问题?” 许稚上一秒还在震惊于冥王称呼自己“儿媳妇”。 下一秒就被冥王的动作可爱到。 少逾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以迅雷不及迅雷之势将许稚放下,然后摁住了冥王想要将衣服拽下来的手。 “呵呵!穿这么暴露,是想要第二春吗?” 冥王想要拽衣服的手在那一刻顿住了。 随后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许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一个女生。 媳妇儿最喜欢看他这副样子了,但并不代表其他人可以看。 他连忙将衣服拉紧了一些。 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缓解气氛。 “儿媳妇别介意啊,在家松懈惯了,下次一定注意。”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在乎的人了。 少逾白在一旁无奈抚额,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冥王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围着许稚转了好几圈。 “诶?这不是芷棠?为什么她身上的气息更像是人类?” 许稚仰起头,直视冥王那双深邃且寒冷的眸子,扬起一个笑脸。 “冥王好,我叫许稚,纯人类,是学院的特招生。” 冥王双手背在身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原来不是芷棠,叫许稚啊~不对!许稚!” 第111章 第一次主动抱人 冥王神色变得惊奇,上下打量着许稚。 “你就是三天后要被长老会审判的那个许稚?” 他好奇地围绕着许稚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长得不错,难怪小白会喜欢。性格也好,看小白喜欢你的程度就知道。” 事实上,冥王大人对许稚“性格”的评判,完全基于许稚扬起的那个笑脸。 要是化作其他人,见到他早就开始卑躬屈膝地讨好了。 许稚没有,还很礼貌地打招呼。 而且,看到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后,也没有因此讨厌他们父子中的任何一个人。 “而且,听说你能力很特殊。不过,是个人类,没有背景,可惜了......” 他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 许稚倒是没什么反应。 背景吗? 她或许有吧,但她自己也不确定。 不过对于她来说,有没有都不重要。 她的人生信条是苟到大结局,背景什么的,只要不招惹大人物,根本没什么事。 但许稚忘了,一旦沾染上四大殿下,就算是招惹到了大人物。 少逾白恶狠狠地瞪了冥王一眼。 似乎在说: 不会说话别说。姐姐是我的人,你不喜欢可以闭嘴。 冥王看到少逾白对他渐渐失望,连忙找补。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谁让你是小白喜欢的女孩儿呢~以后,冥界就是你最大的背景。” 少逾白适时地开口,声音中带了一丝稳重。 “现在不行。” 冥王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不赞同。 “喜欢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就像之前那样,喜欢就抢......” 少逾白连忙捂住冥王的嘴,下意识看向许稚的方向。 发现许稚没有注意冥王究竟说了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那样子,仿佛生怕许稚知道他是个喜欢抢别人东西的恶霸。 冥王拍打着少逾白捂在他脸上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没大没小,他可是冥王,怎么说也要在儿媳面前给点面子吧。 少逾白警告地看了冥王一眼,随后缓缓松开手。 “参与审判的长老中不允许和被审判人有关系,我要你在审判中关照她。” 冥王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你还不放心,出了名的护短。” 少逾白无奈地摇摇头。 “就是因为你太护短,才要和你说明白。” 他生怕在审判当天,看到自家老爸被长老会那群人无情地丢出来。 “我让你在审判的时候护着姐姐,不是让你正大光明地护短,是让你暗中转移那些长老们的视线,给姐姐喘息的机会。” 冥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知道知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少逾白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 “你要是真知道,母后怎么会......”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及时转移了话题, “我这次带姐姐来,还有一件事。姐姐没见过审判这种大场面,我带她提前熟悉一下到时候的氛围,你也会去,你身上的威压正合适。” 冥王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理由。 突然挺起胸膛,伸出手就想去拍许稚的头。 少逾白却如同闪电般截住他的手。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碰他?” “啧~”冥王撇嘴,任由儿子把自己的手拍开。 “护得真紧。” 他盯着少逾白那副“你想动我的东西,我很不高兴”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儿大不中留。不过小白啊,你这样可不行,占有欲太强小心把人吓跑。” “不用你管。” 少逾白语气硬邦邦的,但许稚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冥王摇摇头,从紧缠的衣服中艰难地拽出一物。 是一枚通体漆黑的指环,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暗哑的光泽,仔细看会发现环身刻满了极细密的冥文。 “见面礼。戴上它,冥界所有阴兵鬼将将见你如见我。这本是......算了,既然你是这小子带来的,就是给你的。” 他这次没有碰许稚,而是控制着戒指漂浮在许稚面前。 他有句话没说出来,但许稚大抵能猜测出,他要说的那个人是芷棠。 只是,她没有接。 这东西非比寻常。 见戒指如见冥王,这肯定是冥王给自己未来儿媳妇准备的。 虽然冥王喊她儿媳妇,她却从未将自己安放在那个位置上。 少逾白盯着那枚戒指,沉默许久,最后拿在手上,亲自给许稚戴上。 “既然是给你的,就好好收着。能让他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许稚愣愣地看着已经戴在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触手冰凉,却意外不沉重。 冥王笑了,但笑容里却多了几分落寞。 他深深看了少逾白一眼,眼神复杂得让许稚看不懂,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既然人已经带来了,就带给你母后去看看。” 少逾白身体僵了一瞬,身形如烟般散去,融入黄金地砖之中。 消失前留下一句飘忽的话。 “既然喜欢,就好好待她,别学我......” 后面的话许稚并没有听到。 但她盲猜和冥王妃有关。 冥王和少逾白两人,每次提到冥王妃,都是刚说出来就停住。 就好像冥王妃是什么不能提的禁忌。 宫殿重新陷入寂静。 许稚握紧手中的指环,抬头看向少逾白。 他站在原地,侧脸紧绷,白眸盯着冥王消失的地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冥王一家三口之间,应该藏着一个很深的故事。 但她不知道。 这是少逾白的家事,除非少逾白自己肯说,从别人那里打听,总归不太好。 许稚没有上来就问。 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少逾白的腰。 少逾白身体一震,低头看她。 许稚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轻。 “谢谢你带我来,也谢谢你父王,他很好。” 少逾白突然笑了,他歪着头,笑容灿烂。 “姐姐,你知道?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和我说这种话。” 就在许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的时候。 少逾白忽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落寞且伤心。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才不好,他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