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Bking是不可能成为Bking的》 1. 第1章 正午,福田烧肉店。 角落,少年大口吃着烧肉,脸上缀着热出的汗,眯着眼睛满脸的享受和幸福。 “呜哇真的好好吃!太爽了——奏奏!你吃的太少啦,多吃点才能长的更高哦!”少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老旧空调已经吹不出什么冷风,只任由炭火的热气裹着肉香直直扑在人脸上,即使是喝了两三杯葡萄冰汽水,冬川奏也还是觉得热。 但她其实不是什么怕热的体质,只是因为今天的心情实在差劲,脑子里乱七八糟搅成一团的思绪让她觉得很烦。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但是又忍不住一帧帧地回想。 没得到回应的少年提高了音量,银色眉毛挑得高高的,“奏奏?” 他腾出一只手在女生的眼前晃了晃。 冬川奏终于回神,撑开晴空蓝的双眼,歪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又不禁陷入疑惑的沉思。 她没听错吧,这家伙是在叫她吗? 他们不是今天才认识吗? 少年也学着冬川奏歪头,圆润的金色眼睛一眨一眨,因为还在吃肉脸颊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直勾勾的视线并没有很强烈的侵略性,只有纯然的疑惑。 明明是超大一只的猛禽,但却意外地流露出一种“可被驯服”的信号。 阅游无数的冬川奏下意识接了一句:“喂,你这家伙,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啊,你也太没有防备心了吧......” 啊不是,走错片场了。 少年没听懂,眼睛睁得大大的,强调了一下前边的问题,“嗯?奏奏为什么不吃?” “我吃饱了,这些都是给你点的。”冬川奏没什么食欲,六分饱就停了筷子。 “好吧。”少年不再纠结,继续埋头苦吃。 虽然他真的觉得女生吃的很少,但是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大姐说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食量都很小。 ...... 上午十一点。 这个点的东京像是被塞进了大蒸炉。 太阳倾洒滚烫的光芒,步履匆匆的行人满头大汗,多余的表情都被晒化,只剩下或深或浅的烦躁与疲惫。 没有人想在一览无余的空地上久待,冬川奏同样如此。 她心烦意乱地下压棒球帽,平日里格外喜爱上扬的嘴角也拉得平直。 帽檐的阴影落在白皙的脸上,默契地遮住了她实在糟糕的神情。 负面情绪像是泡在碳酸饮料中,在冰箱的冷冻室深处,随时有炸开的风险。 于是最后的最后,炸得飞溅,四分五裂攀附在内壁上,成为要被洗尽的惹人厌烦的垃圾。 选择出门就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她就应该在家里的泳池里游个死去活来,让冷水好好洗一洗脑子。 冬川奏踩着滑板,稍稍用力,加速滑进了前面有树荫的公园。 这树荫只堪堪拂去太阳直射,却仍有狡猾躲过的阳光,执着地追逐着少女。 “够了!这一次我不想再听您的了,我一定会去那所学校的。” “去那种公立学校到底有什么前途啊,你有直升本校的机会却偏偏要跑去那种学校,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我辛辛苦苦送你去读一贯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一对母子正在公园的小径上吵架,情绪都有些激动。 冬川奏厌烦地皱眉,她不太想理会,但其中的内容却让她有些在意。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读私立学校!说到底,那不都是您的想法吗?” “而且我都说了是因为那所学校有全国水准的弓道部。” “你现在根本就不懂!选择一所优秀的学校对你的前途有多重要,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了,做决定之前好歹考虑一下家人的感受吧。” 父母和孩子好像天然就存在一种信息差。 父母做不到站在孩子的角度思考问题,孩子也做不到像成熟的大人一样分析利弊。 冬川奏默默想着,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作为围观者,她才像是有上帝视角一样豁达。 而心思全然放在路边对话和难捱情绪之中的少女,根本没注意前方不远处有个拐角,她的速度也没有减慢。 当“砰”的一声巨响炸入耳膜,痛感也随之袭来。 “嘶!” 冬川奏痛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她连人带滑板撞在了一堵肉墙上,又被弹得一整个后仰。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她的帽子已经被完全撞开,落到了一边的灌木丛里。 “啊!你没事吧?”洪亮又带着担忧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冬川奏站稳了就立刻退开,然后捂着鼻子深鞠一躬,“对不起!我刚刚没看路。” “抱歉抱歉!!我也没注意,不是你的错!”男生浑身抖了抖,有点无措地摆摆手。 “请务必让我补偿你。”冬川奏很懊恼,她还没有这么狼狈过,最近真是太不走运了。 男生表情垮了垮,立刻拒绝:“不用!真的不用,我没什么事。” 冬川奏抬起头,看清了男生的样貌。 男生很高大,站得特别挺拔,像颗茁壮成长的白杨树。 他还竖着一头黑白混色的奇异头发,两边的尖尖格外张扬。银眉飞扬,一双金色眼睛炯炯有神。 看着他,冬川奏无端就想到一个词,是生命力。 与夏季烈日交相辉映的,蓬勃的生命力。 还有,好像猫头鹰啊!看起来像是一只很大的长耳木兔,因为都有着长长的兔耳。 “你还好吗?脚踝现在很痛吧。” 她视线下滑,那里已经一片青紫了,还有部分被白色短袜遮住了。 刚刚那个速度,滑板要是撞到脚上,绝对很痛。 冬川奏抓了抓头发,从灌木丛上捡起帽子戴上,把滑板塞进滑板包里,“你先不要动!我现在就叫车,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男生眼睛猛地睁大,“要去医院吗?” 叫家里的司机来接太慢了,如果打电话给司机的话,估计父亲很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心里也有气,所以不是很想联系家里 的人。 冬川奏果断叫了车,“当然要去医院啊,我刚好没什么事。” 毕竟这事,她算是全责。再看男生挎着的排球包,估计也是个打排球的运动系。 “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完全不在话下!所以不用去医院。”男生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看起来还挺中气十足的样子。 冬川奏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仍旧不赞同,她声音严肃。 “看你这样子,你是打排球的对吧。身体健康有多重要你自己也清楚,所以请不要拒绝我哦。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再也打不了球了怎么办。” “欸?!真的吗?真的吗?”猫头鹰呆住,彻底褪色了。 “当然是真的呀,新闻里有很多这种例子的,因为一些小事故影响了一辈子,所以我们该做检查还是要做检查的。”冬川奏一本正经地说。 不过她也没有说假话,这种令人遗憾的事真的太多太多了。 上了车之后,男生有些坐立难安,他凑近冬川奏,企图寻求一点安慰。 “刚刚就只是撞了一下,只是被滑板撞了一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对吧!对吧?” 看着男生可怜兮兮的豆豆眼样,冬川奏有点被逗到了。 刚刚确实是夸大了一下后果,结果这家伙真的想都不想就信了,阿勒,好单纯。 冬川奏难得抛开思绪,起了点坏心眼。哎呀,就当调节气氛了。 "传说,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在人类的阴暗面里,会诞生许多怨灵。唯有献祭一个纯洁的少年,怨灵才能得以安息。” “美丽的白金使者被赋予了这项使命,她会在烈日晴空下,带走选中的男孩,乘坐来自地狱的车辆,驶向暗夜彼方。" 冬川奏超绝不经意撩撩自己的白金发,笑得意味深长。 “恭喜你,少年,你被选中了哦。可能以后没法打排球了吧。”冬川奏摊了摊手掌,语气很是可惜。 男生立刻离远了她,吱哇乱叫着,“不要!!没法打排球什么的,完全无法想象啊!你长的这么漂亮,放过我嘛——” “少年,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契约哦,这辆车只有到达彼方才会停下。”冬川奏笑得邪恶。 “我要跳车!” 前头的司机嘴角狂抽...... 车门当然被牢牢锁死啦!猫头鹰萎靡地躺倒,嘴里吐出一口魂。 不是吧!怎么真的信了,这是真的要晕了啊! 冬川奏赶紧托住他的脸大力摇晃,“少年,醒醒啊!不要放弃治疗,你以后还是能打排球的,只要你认真接受医生的检查和治疗!” “我好像看见有个老婆婆在河对面向我招手......”男生伸了伸手,两眼无神。 “哇那是三途川和夺衣婆啊!不要去啊,少年!”冬川奏疯狂掐人中。 “所以我,以后还是能打排球的吧”猫头鹰虚弱地说。 “嘛嘛,在地狱打排球也不错哦!啊啦——别晕别晕我逗你的!” “我叫冬川奏,抱歉啦,我这个人比较爱开玩笑,冒犯到你了的话实在是抱歉!” 2. 第2章 一番检查下来,花了冬川奏不少零花钱,但是结果是好的,猫头鹰非常健康! “Hey!Hey!Hey!”猫头鹰双手叉腰,超级自信了起来,“我现在,非常健康!绝对可以打排球到一百岁!” 冬川奏配合地鼓掌。一百岁已经是终极老爷爷了吧,这都还能打排球的话,绝对是觉醒成超级赛亚人了吧! 得到掌声鼓舞的猫头鹰更加洋洋得意,“哈哈哈哈哈哈!” 经过之前的姓名互换,她也知道了这只猫头鹰的名字。 “我叫木兔光太郎,未来要当排球职业运动员!然后打一辈子的排球。”木兔双手握拳举起,昂着脑袋超级开朗。 姓木兔?真是长耳鸮啊,真是人如其名。 举起帽子挡开太阳直射,冬川奏淡定地问:“你喜欢吃什么?” “肉!我喜欢吃肉!”木兔嘴角流下可疑的液体,一大堆检查做下来,他现在好饿! “那我请你吃烧肉吧,当赔罪了。我真的非常愧疚哦,千万不要拒绝我,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冬川奏敲着手机,搜索附近有哪些比较有名又好吃的烧肉店。 “真的吗?”木兔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什么又迟疑了,“不过不用了,而且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在医院做检查也很贵吧。” 但是真的很想吃烧肉欸! “当然是真的,我也想吃烧肉了,走吧走吧,好饿啊!”冬川奏拉着人出门,她并不在意花了多少钱。 “做检查也很费时间,你之前是想去打排球吧,如果不是我撞到了你,你就不用来医院做检查了。” 木兔的视线落在被抓住的排球包挎带上的那只手上,很长很白,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啊!感觉是很适合打二传的一只手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 "不许拒绝!"冬川奏回头比了个叉,“冬川大人请客就给我好好享受啊混蛋!” 于是木兔非常感动地大声回应:“谢谢冬川大人!我会认真享受的!” 呜哇,肉!烧肉!他会虔诚享用的!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奏奏,待会去打排球吗?你会打排球吗?不会我可以教你哦,我超——厉害哦!”木兔吃饱喝足,电量满格,整个人精神得不行。 冬川奏拒绝,“刚吃完不能运动啦,而且你的脚才刚受伤,暂时饶过它吧。” 猫头鹰失落,猫头鹰伤心。 “不过,消消食然后玩一下也行,但是不能太久哦。”冬川奏叹了口气。 猫头鹰兴奋大叫!快乐转圈!似乎有人陪他一起打球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 “我会扣出超帅气的球的!” ...... “原来奏奏真的是二传啊。”木兔眼睛亮了,有什么快乐的情绪洋溢在周围。 “什么叫原来?”冬川奏不明所以。这家伙从哪里知道她是打二传的了? 虽然她确实是经常上杂志,但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看你的手,感觉很适合举球的样子。”木兔诚恳道,眼里发射出亮闪闪的星星。 冬川奏伸出双手,修长白皙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如玉一般莹润。而上面淡淡的青筋,像白玉里的绿色飘花,美不胜收。 但这不是一双不染尘埃的手,翻过手心,能很明显地看到茧子。不过因为她从小打排球,家境也不错,所以手部保养的很好。 没等欣赏完,两只手都被猫头鹰捞走。 “为我托球吧!奏奏,我要练一百个,不,两百个扣球!”木兔抓住冬川奏的手,激情四射。 冬川奏被热乎乎的手烫得一激灵,一整个猫猫炸毛,她努力挣扎。 “哈?伤员不允许剧烈运动哦!两百个?十个都不准!” 木兔哀嚎,抓的更紧了,“不要嘛!我现在,超想让奏奏给我托球的,求你了啊!” 他的手对比冬川奏的手,大了不止一圈,是能牢牢抓住排球的大手。木兔同样很白,是只漂亮的白皮猫头鹰。 两双漂亮有力的手搭在一起,显得更加好看了。 但是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路人眼神逐渐诡异起来了啊喂! 大概是在想,误入了什么小情侣闹别扭现场吧,或者是表白被拒现场?是完全掺和不进去的奇妙氛围呢。 “五个!只能扣五个球。行了行了,快放开我的手。再不放手,冬川大人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哦。” 冬川奏威胁地笑着,眼睛眯起,浑身散发出邪恶可怕的气息。 某种兽类的警惕直觉让木兔浑身一抖,顺从地松开了手,但是冬川奏愿意陪他打球,他真的很开心。 “奏奏!以后也陪我一起打球吧!”贪心的猫头鹰立刻发出虔诚的请求。 冬川奏抱胸,哼笑道:“这么想要冬川大人的托球吗?也不是不行。” 话说霓虹可以养猫头鹰吗,养一只长耳鸮的话需要准备什么呢?特别有能的冬川大人认真思考了起来。 “奏奏,你真好!”木兔快乐欢呼着举起双手。 走了不算长的一段路,两人终于到了一家室内排球馆,是木兔经常去的一家练习室。 “你的脚现在还痛吗?” 木兔昂着脑袋,自信满满,“喷了萨隆巴斯已经不痛了,我现在绝对可以扣出超帅的小斜线哦。” 两人认真地做好热身,才站到场地上。托球之前冬川奏照例先询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摸高、最佳击球点、喜欢快节奏还是慢节奏等等。 她是一个以严谨冷静著称的二传手,战术多变,极擅布局。 同样的,她对于攻手的要求也很高,只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才能得到她的青睐。 冬川奏抛了抛木兔带来的球,找了找手感,然后扔给了木兔,示意他做好准备。 “放马过来吧Heyheyhey——”猫头鹰已经跃跃欲试了。 此刻的冬川奏已经完全地撑开了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天空一样的双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像是被水洗过的钻石,美丽无比的同时硬度十级,对手根本不能从她的眼睛里找出任何破绽。 这个人在球场上也完全不吃挑衅,因为她就是最喜欢挑衅对手的坏家伙。 毕竟有着登上国中女排最讨厌对手和最想要队友的双第一宝座的殊荣。 而木兔只觉得兴奋,无论是对手的强大,还是队友的强大,这些都让他兴奋、快乐! 他将球抛给冬川奏,然后助跑几步猛地起跳。 木兔的身体绷成完美的弓形,每一处肌肉像是咬合的齿轮,运转出最佳的时机。 球在一瞬间到达视野之间,木兔瞪大眼睛,用力挥臂,球重重扣在线的内侧。 “哇啊,是非常帅气的一击啊。”冬川奏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我——就是最强的!哈哈哈哈!”木兔得意地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握拳大笑着。 “奏奏也好厉害,给出的球超完美的!”猫头鹰很激动,这么强的二传手应该参加了全中比赛吧,说起来奏奏的名字也有一点耳熟。 但是头脑简单心思单纯的木兔并没有想太多,他只知道,奏奏很强,他也会变得更强,超级期待! 说好只能扣五个球,冬川奏就只给托了五个球。木兔也没闹腾,认认真真地做着别的基础训练,不会给腿脚带来太大负担的训练。 冬川奏很满意猫头鹰的乖巧表现。 不过此猫头鹰,实在是有些话多!就算是在训练,也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着些很可爱的话。路人:哪里可爱了喂!滤镜,绝对是十级滤镜吧!清醒一点吧,完全掉进猫头鹰的陷阱里了啊! 冬川奏你捂着耳朵向前冲吧,养猫头鹰真的很有意思的。冬川奏思索,冬川奏给予肯定。 练习完已经下午五六点,外头太阳也没那么晒了。 能感受到浅浅的凉风拂过,裹着河堤的气息,携着花草的清新,让人不由自主就松懈下来。 冬川奏的心情此刻还算不错。 她伸了个懒腰,要跟木兔告别。 不过猫头鹰还在打电话,边拉着冬川奏的包不让走。 “奏奏,来我家吃晚饭吧,妈妈做了超好吃的炸虾和牛肉哦!”木兔挂了电话,超级兴奋地说。 “不了吧,什么都没准备就上门也太失礼了。”接收到猫头鹰无比失望的眼神,冬川奏顿了顿,“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的。” 她可是超喜欢吃炸虾和牛肉的,冬川奏有点遗憾。 木兔继续蛋花眼挽留,抓着冬川奏的包不肯放手。 “不要下次!刚刚妈妈说了要我把你一起带回去的!妈妈说她想要感谢你!” 冬川奏压下棒球帽撇过头,故意不去看猫头鹰可怜巴巴的样子。但猫头鹰很执着,扑腾着凑到冬川奏的脸前,执拗地缠着人答应。 “行行行,我去就是了。等着被冬川大人恶狠狠地打扰吧!” 呜哇,抵抗时间连两分钟都没有! 木兔妈妈符合冬川奏对母亲的所有幻想,她美丽温柔,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温暖的太阳。 她同时又兼具力量,或许是语言的力量,又或许是手臂和腿部的力量。 她会担忧孩子的身体情况,也会为孩子的出色而感到自豪。她会鼓励孩子勇敢,也会训斥孩子不该去做危险的事。 木兔爸爸高高大大的,同样是个特别爽朗爱笑的人。 木兔还有两个姐姐,看起来大个几岁的样子,她们围坐在冬川奏的身边,笑的特别开心。 “嘛嘛,小奏可以跟着光太郎一起叫我大姐哦。”年长些的女孩掐掐冬川奏的脸颊。 “小奏让二姐也掐掐小脸呀!”二姐也向冬川奏伸出罪恶的双手。 这就是令人难以招架的木兔一家! 让既是独生女又是单亲家庭的冬川奏非常羡慕。 而被姐姐大人们镇压的猫头鹰早已被挤出女孩圈,正站在外头张牙舞爪,发出不满的大叫,“大姐二姐你们干嘛啊,我都看不见奏奏的人影了!” “不要再欺负小奏了哦,坏女孩们!”木兔妈妈拿捏孩子们很有一套,只要把声音刻意压低,就能把孩子们吓住。 吃过饭后,木兔一家热情地把冬川奏送到门口。 冬川奏在到木兔家的时候,就把地址发给了司机,现在司机正等候在外面的马路边上。 “光太郎,送送小奏!”木兔妈妈招呼着幺子。 但是不用妈妈说,木兔就已经自发凑到冬川奏的身边,两人一起往外走,“奏奏,下次还要一起出去玩哦!” “知道啦。”冬川奏附和,“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不过上学期间禁止,我们学校管得很严。” 木兔头点得飞快,满脸的开心,“嗯嗯,我知道了!” 过了马路,眼看冬川奏就要上车,木兔突然问出了声:“奏奏,你现在开心吗?” 他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睛一览无余,就好像这只是一句随口的问候。 冬川奏怔住,有点没反应过来。 “上午遇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心情不好的样子。所以你现在有更开心吗?” 冬川奏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总归跟温暖、愉悦有关。 她弯了弯眼,在夕阳下笑得很耀眼,“我很开心啊,谢谢你,光太郎。” 3. 第3章 球落地了。 这是一场盛大的、华丽的比赛,也是无声的、隐形的告别。 汗水流淌过冬川奏的眼皮,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她的耳边是排山倒海的欢呼喧闹声。 头顶令人眩晕的灯光像是加冕的皇冠,照耀着无比璀璨与荣耀的此刻。 全中三连冠,多么令人羡慕的荣誉。 队友们将她拥在中心,每一张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快乐。 明明刚刚已经疲惫得快要倒下,肌肉酸痛的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要立刻下地狱。 但是当胜利的喜报传来时,她们第一时刻靠近彼此,只为了传达心中最真实的喜悦。 这支优胜队伍,正是她一手组建和带领出来的。 “队长大人,啊啊啊我们又赢了!”这是她的主攻手竹取阳菜,一个碰到排球就很快乐的女孩。 “那不是必然的结果吗?数据显示我们的夺冠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这是她的副攻手三云术,永远聪明又理智。 “但是这却付出了我们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呀,我们努力到今天不就是为了此刻吗?”这是她的自由人赤木葵,是个明明同龄却年上感十足的可靠伙伴。 “我真的好开心!我的朋友们,待会一起去吃大餐吧,我请客!随便吃!”这是她的王牌主攻手木村千咲,她坚信友情的永恒性,是最重情的同行者。 多好的一支队伍啊,即使离开了她,也能完美地运转。 冬川奏很累,但没有累到要倒下的程度。她也没有出声,静静地看过这一张张熟悉的笑颜。 她想,也许此刻就是最好的告别,一切都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她的幼驯染藤田虹夏是排球部的经理,此刻正在一旁等待她们领奖退场。 察觉到冬川奏的视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颁奖结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去,冬川奏走在最前面,也一下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是她另外两个幼驯染,也是一起打排球的伙伴。 他们其中一个气势汹汹,露出的半张脸黑沉沉的,但看见这么多人涌出来,还是飞快地站到了最角落,浑身散发出阴郁、不开心的气息。 另一个到是笑得很开心,大力招手,“小奏!虹夏!恭喜夺冠啊!” 冬川奏几步走近他们,然后转身跟队友们挥别,“我和虹夏跟他们说几句话,你们先去休整,待会见。” 虹夏也站到她的身边,冲应声的队员们点点头。 “那我们在场馆门口等你俩,待会一起去吃怀石料理,我已经定好包间了哦。”木村千咲说。 待其他人都走远,角落里的家伙才长舒一口气。他靠近冬川奏,又皱着眉远离了她几步,确认了这个距离很安全,他才开口:“恭喜夺冠。” “谢谢臣臣。”冬川奏笑吟吟地接下了,“今天的穿搭很帅气嘛,依旧光彩照人啊。过几天去旅游吗?这个月的东京也太热了,我要去避暑。” “不要这么叫我!”佐久早一下黑了脸,“还有,不许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的技术也太烂了吧小奏。”古森吐槽完,又一本正经地提出建议,“要不然去北海道玩,出国也行,我挺想去挪威的。” 虹夏无声地投了挪威一票,赞同地竖起大拇指。 佐久早无语地别过头,这不是已经被新话题带走了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想打排球这件事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佐久早没管太多,他直接犀利发问。 冬川奏取下黑色的发带,无奈地笑了一下,散落的白金色短发即使在偏暗的通道里也依旧耀眼夺目。 “除了虹夏,就只有你俩知道啊。所以小臣你是什么大侦探吗?到底怎么发现的。” “我没发现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吗?”佐久早瞪了她一眼,突然发现这家伙可能真的不会告诉他们,于是脸色更差劲了。 地球还是赶紧爆炸吧!带着这群蠢家伙!所以地球为什么还不爆炸,他已经等了一秒钟了,两秒钟了,为什么三秒了还不爆炸!? "小奏为什么想到要去当探险家的?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当职业排球运动员的吗?"古森不解地问,他不同于佐久早的不满,对于冬川奏的任何想法,他都是抱着支持和尊重的态度。 他了解冬川奏,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决定的人,除非有某些具有重要意义的事情发生了。 冬川奏想了想,说:“就是在家里翻出了本摄影集,有点感兴趣,然后找了几部纪录片。” 她没有说自己看到那本摄影集后有多震撼,因为那些照片和文字,她的心灵,她的灵魂,都将随之远去。 自此,平淡的人生下起了暴雨,脑海里全是遐思。 “在有限的生命里,探索世界的奥秘,追寻无垠的一切。” 在摄影集的尾页,留了这样一句话,字迹很是潇洒,想来是出自某个自由的灵魂。 这一切都让冬川奏悸动不已。 “就因为看了本摄影集,看了几部纪录片,就想要去当探险家?”佐久早对这种解释接受无能,“那排球呢,你就要半途而废了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当运动员吃年龄,她退役之后是肯定要继承家业的,根本没时间完成她的探险梦。 佐久早漆黑的眼睛里夹杂了些许失望。这样的目光对冬川奏来说有点沉重,她一时有些无话可说。 古森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打着哈哈,“哎呀,探险家听起来超酷的,小奏有了新目标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嘛。虹夏呢,你们两个高中还是要直升御圣吗?” 虹夏摇了摇头。御圣管的这么严,奏是肯定不会选择它的。 “我没有直升御圣的计划,目前还在考虑中,可能会选一所管理比较宽松的学校吧。”冬川奏坦诚地说。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背后传来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并且在不断逼近,“冬川奏,你不跟我们一起直升御圣了吗?” 是木村千咲,她想起自己还有东西遗漏在场地内,于是就折返回来了,结果正好撞上这句话。 “你是早就有了 这个想法吗?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以为升到高等部,你依旧会是我的二传手,会是我的队长。结果现在你说你没有要直升御圣的计划,那你要去哪里?井闼山、枭谷、新山......还是什么别的排球强校?” 木村千咲一刻也不停地报出她所知的强校名字,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冬川奏。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浅色眼眸,此刻却流露出无法形容的难过,像是淋了一场雨,潮湿又晦暗。 冬川奏本以为自己能无比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计划,现在却难得有了一丝退缩之情。 她张口,想说什么,但触及那样难过的眼神却又说不出口。 “你还记得吗?是你选择了我,也是你教我怎么打排球。我们从国小起就是队友,直到国中现在,我们一直是同行者。你对我不满意了吗?”木村千咲没有退缩,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古森依旧是一款善良伟大的幼驯染,他拍拍冬川奏的肩,看着木村千咲,“小奏怎么可能会这样想呢......” "我以后不打排球了,高中也不会选什么排球强校。"冬川奏垂下眼。 “为什么?明明是你亲手带我走上排球的道路,现在却告诉我要放弃,我不明白。” ...... 冬川奏感觉很累,她没有去参加赛后聚餐,一回到家便倒在沙发上。 队友的、幼驯染的,失望的眼神,难过的心情,交织在她的脑海里。冬川奏有些迷茫,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结果没多久,一直忙于工作的父亲突然风尘仆仆地回来,却并不是庆祝冬川奏再次夺冠,反而是训斥。 好像所有的坏运气都集中在了此刻。 “你在排球这条路上努力了数十年,过去也一直以成为排球职业运动员作为未来的目标。” “我虽然从未要求过你必须要有多出色,也没有要求过你以后必须当一个职业运动员。” “但你还是坚持下去了,并且直到今天也仍旧在努力。排球对于你的意义,你一定是比我更清楚的。” “现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探险梦,你就打算放弃排球了吗?放弃过去你一直坚持的梦想,放弃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们。”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真的清醒吗?” 冬川奏更加不解,她满眼写着困惑,她本以为父亲应该是最支持自己的人才对。 作为冬川家的独生女,她天然就享有了一切资源。是以性格被养的肆意妄为,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因为她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我很清醒啊......” “你好好冷静一下吧,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理智且聪明的孩子。” 冬川奏有点生气,为什么不听她把话讲清楚呢。 但父亲好像更生气,过去平静柔和的海蓝色眼珠像是燃起了火焰,又像是爬满了蛛丝。 冬川奏意识到,父亲在愤怒、在不安、在恐惧着些什么。 她真的完全不懂。 4. 第4章 父亲很忙,似乎他赶回来,就是为了说那些话,为了给她一个警告。 目标达成了就立刻离开,然后赶到国外去开一个重要会议。 冬川奏沐浴后,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把头发吹干,就扑到床上。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感到难以呼吸后又翻了身,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她在想,排球对于自己是否无可抛弃。在年轻有力的生命里,究竟哪一样更让她着迷。 从有记忆起,她就在追逐排球。那个时候父亲还没有退役,作为排球职业运动员,他在空闲的时光里,也总在抛玩着一个三色球。 父亲说,那是在保持球感。 因此她喜欢排球,是顺其自然的一件事。 排球穿插在她的记忆之中,构成了她的童年,见证了许多重要时刻。 甚至和元也那对表兄弟认识,也是因为排球。父亲曾短暂地带过她们一起训练,后来父亲的事业走上正轨,她们就被安排去了父亲队友开办的俱乐部学习。 而直到现在,父亲也会抽空指导她们。 在俱乐部里,他们两个是她的主攻手,虹夏是他们三个的经理,是摄影师。 后来升入国小四年级,她就加入了御圣的排球部,因为出色的实力和外向的性格很快便被委以重任,成为了队长。 她也认识了很多朋友,有了很多可以信赖的队友,更有一直陪伴的虹夏。御圣对于她的意义,其实相当重要。 御圣女子学校,是一所非常出名的一贯制私立女校,位于最繁荣的港区,资金雄厚,偏差值极高,来就读的学生基本都是出生名门。 大部分学生都是从国小就认识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们直到高中都会是同学。 因为御圣管理严格,冬川奏的交际圈基本只有同学、幼驯染,还有一起打排球的队友,几个比较亲近的同辈兄弟姐妹。 除了有几个是国中才来读御圣的队友,排球部的大部分主力都是从小就认识的,也一直配合到现在。 她们共同进步,享受胜利与失败,对于彼此,她们早已经是更加紧密的存在了。 在这之中,她的王牌主攻手,重视感情的木村千咲,只是豪门联姻的产物,父母都有外遇和私生子。 甚至因为她不是男性,所以在家中不受父母的重视。这也造就了她比常人更加别扭和要强的性格。 她渴望一切纯粹的爱,也重视一切纯洁的联结。来到御圣排球部,是她认为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她坚定地付出了爱,也希望得到不会动摇的爱。 冬川奏不觉得自己离开御圣,就会不关注木村千咲,就会把她们的友谊弃如敝履。千咲于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她当然希望能够得到千咲的肯定和理解。 不过她一想到其他队友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有的表现,就觉得头疼。 霓虹这地方,有着非常严重的前后辈文化。但御圣在这方面,却给予了冬川奏极大的自由和重视。 她一升入国中,便直接接任部长的职位,主教练也改聘了此前国际赛事上非常有名的一位退役职业二传手。 当然,也不可否认她本就在御圣号召力惊人,是备受信赖和期待的队长。 而早在刚升国三的时候,也就是前几个月,高等部那边就已经给出了确切的讯息。 只要确定直升本校,在全中比赛结束后,冬川奏就会立刻成为高等部排球部的部,然后直接加入高等部的训练。 冬川奏很享受这种带领伙伴们一起进步与胜利的感觉。所以如果没有看见那本摄影集,她可能也会选择直升。 她想,成为一个探险家,去探索世界,去寻找美丽奇特的瞬间,去挑战危险与未知,似乎更能让她兴奋和开心。 这样一条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道路,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刺激和好奇,就让她生出了放弃成为职业运动员目标的想法吗? 她想并不是,她不是一个无趣死板的性格,家庭教养也并不传统保守。 她如同很多城市普通女孩一般,喜欢漂亮潮流的饰品和衣服,喜欢打卡好看但不好吃的甜品,喜欢看时尚杂志和。 她偶尔也会看看热血少年漫或是少女漫,玩玩网络中很流行的游戏。 但是那些日复一日的训练,也让她追逐新鲜事物的时间大大减少。她因此厌倦了排球吗?并没有,托出一个完美的球依旧会让她有成就感,与对手较量的过程让她的大脑活跃。 胜利让她兴奋,失败激励她前行。 在排球这一路上,虽然不够漫长,但她自认为已经做到了自身可以付出的一切。 全中决赛,是她为自己定下的告别赛,她会将过去的心血一一付诸。此后,她不会再以成为职业运动员为目标。 因此她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她一直有始有终地做着每一件事。 她的父亲冬川宗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位慈父。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所以她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在很多重要的时刻,都是父亲陪伴她渡过的。 父亲也一直没有再娶,退役后就接手了家里的事业,一心忙于工作,辗转在各个国度。 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然后在三十岁的年龄退役,继承家业。这是父亲的人生,也是她过去想要效仿的人生。 也许孩子总是在学习父母,想要靠近父母的脚步,以此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崇拜和向往。 那么父亲想的是什么呢?他想的也许是,既然孩子想要成为职业运动员,他又恰好有些经验,有些能力,那么为之铺路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他的职业生涯已经够完美了,没有什么需要被孩子继承的梦想,没有任何要被弥补的遗憾。 他自己,已经诠释了盛大而美好的青春。他拥有满意的职业生涯,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无需冬川奏的人生给他添加光彩。 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说:“你要成为的是你自己,小奏,打排球如果能让你感到快乐,那就继续下去。如果不能,那就去寻找其他能让你感受到快乐的目标。” “父亲,我喜欢排球!我想和你一起打排球。”年幼的奏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我很荣幸能够拥有和小奏一样的爱好,看来以后休假的时候,我可以和小 奏一起打排球。”父亲笑得很开心,海蓝色的眼睛弯成月亮的形状。 “那我要当二传手,我要给父亲托球,托一个很棒的球。”金点小猫举着双手,宣告着自己的决定。 父亲抱起她,“想给我托球的话,现在就得好好练习了哦。只有成为一个优秀的二传手,才有机会给我托球。” …… 她又想到自己的幼驯染。 虹夏的运动神经也很发达,才国三身高就已经一米七八了,跟小臣差不多高。元也要比虹夏矮一点,但又比她高一些。 虹夏在打排球这方面来说应该是有天赋的,平时缺人的时候也能上场参与一下。但她对排球并不感兴趣,比起当一个球场上的参与者,她更希望自己是记录者。 偏好文学与摄影的她,拥有一颗非常细腻的心。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陪伴、记录和观察冬川奏。这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一件很让她享受的事。 甚至在冬川奏想当探险家这个念头还没萌芽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没说反对的话,她只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是继续打排球,还是选别的学校,或者去探索世界的奥秘。” 她很认真,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而作为一直以来的伙伴,小臣和元也,他们早就把她当作了同路人。 这样相同的爱好,这样完全的付出,这样认真的对待,是一直同行的挚友,是互相陪伴的队友。 比起古森,佐久早更难接受朋友的离去。 古森和奏都是开朗的性格,她们拥有很多朋友。而佐久早不是,他从小就是很有个性的孩子,也从来不遮掩自己,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他也毫不在意。 奏算是他难得放在心上的朋友,虽然很恶劣,时常有点讨厌,但他们偶尔还是合拍的。他无法忍受半途而废的行为,所以会在冬川奏有了新目标之后产生许多消极负面的情绪。 他是重视冬川奏的,所以他也多少感到有一些难过,为奏不会再是同行者而感到难过。 不过他大概又在想,冬川奏这个坏家伙赶紧跟着宇宙一起毁灭吧!顺便带上他那个没什么边界感的表哥,还有冬川奏的最强支持者虹夏,三个人一起打入三途川! 而古森同虹夏一样,心思比较细腻,但他向来是个积极乐天的性格。他不认为冬川奏不继续打排球就不再是他的同行者了。 拜托,他们可是幼驯染欸!他说不定能第一时刻收到奏的探险记录,然后可以翻阅那些摄影集的原片。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之情。比如要是去危险的地方探险,有生命危险怎么办?冬川奏应该怎样保护自己的安全呢?如果虹夏也跟着她一起的话,两个人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做一些专业性的准备了? 冬川奏的回复也很认真:“寻找美丽事物的同时,也会伴随着未知的危险,这很正常,我能接受。同时,我会接受正规的学习与训练,提升自己野外生存的能力。” “对于虹夏,我会尊重她的决定,在升学前确认她真实的想法。如果她有意加入我的队伍,我们会一起接受训练。” 5. 第5章 告别木兔回到家的冬川奏,照例挑选了一件漂亮又舒适的丝绸睡衣,然后选了一个猫咪形状的可爱浴球,准备开启她安宁的泡澡时刻。 等她出来后,女仆已经在一旁就位。 冬川奏随意靠在沙发上,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挑选了一个感兴趣的自然科学频道。 而她的头发被温柔地托起,随着轻风慢慢变干。身前的茶几被摆放了几碟新鲜水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护理好头发后,女仆还给她做了半个小时的头部按摩。 其实今天除了早上不太开心,想事情想得头疼,其余时间都还挺快乐的,尤其是遇见木兔之后,这家伙的话密程度让她没法想多余的事情。 感觉今天一整天都在被太阳暴晒。 打开手机,木兔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发消息。 [我是最强王牌]:明天出来玩吗?奏奏! [我是最强王牌]:奏奏啊!明天出来玩吗? [我是最强王牌]:我想跟你一起玩啊啊啊! 就这样连续刷了十几条信息,猫头鹰终于伤心了。 [我是最强王牌]:奏奏为什么还不回我? [我是最强王牌]:伤心猫头鹰.jpg 似乎是猫头鹰失望了,所以沉寂了下去,结果隔了十几分钟猫头鹰又探出了脑袋。 [我是最强王牌]:大姐说我这样一直发消息会惹人讨厌,奏奏不要讨厌我啊!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大哭.jpg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绝望.jpg ...... 冬川奏笑得前仰后合,觉得木兔有意思极了。很像一个没什么朋友的可怜小孩,在好不容易有了朋友之后就很爱撒娇和挽留。 冬川奏顿了顿,不过木兔看着挺开朗的,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她回复着。 [豌豆射手]:刚刚在泡澡,没有看手机。 某只猫头鹰瞬间秒回。 [我是最强王牌]:奏奏!你终于回复我了! [豌豆射手]:在哦,明天的话好像有事,舅妈让我明天过去吃饭,顺便住几天,所以好像没什么空(?í_ì?)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倒下.jpg [我是最强王牌]:好难过!我真的超喜欢和奏奏一起玩的。但是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 [我是最强王牌]:不想上学! 冬川奏挑了挑眉,果断发出致命一击。 [豌豆射手]:作业写完了吗?光太郎。 [我是最强王牌]:!!完全忘记了!怎么办,一点都没写啊! [我是最强王牌]:冰冷的雨在脸上无情地拍.jpg [豌豆射手]:加油加油,我会为光太郎加油的~ 也没聊多久,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表姐凤优衣。 凤优衣就读于御圣女校高等部,目前还在国外参加小提琴比赛,应该没什么空给她打跨洋电话才是。 “小奏,在干嘛?”轻柔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 冬川奏懒洋洋地回复:“在想怎么变成豌豆射手,把我讨厌的人通通打飞。” 凤优衣笑出了声,还要调侃她:“有谁能惹到你啊,御圣大魔王。” “好羞耻的称呼啊!!欧内酱!”冬川奏炸毛,不满地大声道。太中二了!她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国三生了,马上就要升入高中成为一个更成熟的高中生了! 而这一切都源自罪恶的排球。 御圣在女排中,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叫御圣魔王。因为实力强劲,性格恶劣,喜欢在网的对面发出挑衅,喜欢在排球场外发出挑衅,明明横断幕上写的是“冷静”,却格外喜欢捉弄对手,尤其以队长冬川奏格外讨人厌。 她甚至被人当面说过是笑面虎,还有眯眯眼都是怪物这样的形容。 她明明是美丽又强大的可爱少女,真是一群没有眼光的家伙,全都给她去切腹谢罪啊! 冬川奏其人,有着一张相当好的脸。白金色的短发,大概长到肩上,是漫画主角标配的M刘海,眼睛是明亮的湛蓝色,笑起来的话眼睛会弯成月牙。 她的唇形是带点肉感的嘟嘟唇,甚至还有可爱的婴儿肥和呆毛,运动后白皙的皮肤上会泛着淡淡的红晕,无害的样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其他人:顶着这张天使脸蛋却不干人事的家伙才要去给我切腹谢罪啊!! “我出国前在你书房里给你准备了礼物,应该算是个惊喜吧。”凤优衣知道再逗下去妹妹就要使坏了,于是很理智地转移了话题。 “不是惊喜的话我就要给优衣一个惊吓了哦!”冬川奏笑得灿烂。 凤优衣无语了一瞬,臭妹妹越来越不可爱了,“绝对是惊喜啊!总之你会喜欢的,不喜欢的话也不要来烦我,就这样!” 看着被火速挂断的电话,冬川奏哼哼两声有点不满,不过确实对那个礼物升起了好奇之心。 隔日,拥有健康作息的冬川奏很早就醒了,在健身房晨训了一个多小时,又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吃了一顿美味健康的早餐。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冬川奏用湿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和手掌,边问身旁的女管家。 女管家笑容不变,双手交叠搁在身前,“您吩咐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小姐。” 冬川奏颔首,即使是去舅舅家,也不能失礼。 进门率先迎接她的是一只小猫,好像是家里的新住户,咪咪呜呜的特别可爱。 冬川奏一把就捞起小猫,上下左右地端详,最后点头:“有点像长太郎啊!” “它叫福尔图娜,是前段时间日吉捡到的,然后托付给了我。”表弟凤长太郎接过猫。 “嘶,也才两个月不见吧,你怎么长的这么高了。”冬川奏视线往上抬,这小子不是才国一吗?怎么感觉有一米八了。她国一才一米六,现在勉强长到一米七。 凤长太郎弯唇,看向冬川奏笑得有点得意,“阿奏姐好像没长高。” 冬川奏怒了,揉了揉手腕冷笑道:“到底是谁说你对女生都很温柔的,姐姐也是女生哦,绝对会生气的哦。” “对恶劣的阿奏姐温柔只会被欺负的很惨!”凤长太郎面无表情地说,他姑且对表姐也是有过温柔时刻的,但是这家伙太恶劣了,一点都没有姐姐的自觉,将小小年纪的长太郎无情地玩弄于鼓掌之间。 而且 ,同样饱受摧残的日吉,下克上目标也有阿奏姐的一份呢。 虽然总是被轻松摁倒,但日吉从未服输过。这家伙无比的坚强啊...... “比赛结果怎么样?”冬川奏不计较了,决定当个善良美好的姐姐,于是提出了问题。 凤长太郎果然哀怨无比,偷偷瞪她,“全国十六强。” 冬川奏笑得特别欠,“你美丽动人的阿奏姐是冠军哦。要不要我给你传授一点冠军心得啊,让你沾点冠军光环,小小长太郎。” 高大但性格温和的凤长太郎,完全不是姐姐的对手呢,还处于只能小发雷霆的卑微地位。 不过他想到优衣姐的嘱托,还是一脸沉痛地向冬川奏发出了邀请,“我和日吉约了下午一起打网球,去室内网球场,阿奏姐也来吧。” 他顿了顿,还把日吉拎出来当挡箭牌,“日吉说想跟你切磋。” “你怎么一副要英勇赴死的尊容?”冬川奏摸摸下巴,直觉里面有套。但是以长太郎的性格和脑子,不太像。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毕竟弟弟永远是弟弟,是永远翻不过姐姐这座大山的。 “行啊,输了可别哭着找你们部长求安慰啊。” 忘了说,冬川奏此女,头脑聪明,武力超群,极擅运动,虽然主业是排球,但也格外擅长其他球类运动。不过她没什么音乐细胞,也不太热衷于这些东西。 曾被优衣姐点评是一只精力满满的魁梧金点猫,是可爱金点中的异类猫。 日吉若学会网球之后,还曾向冬川奏发起过挑战,不过被轻松击败了。凤长太郎看得脸色煞白,直呼此男好惨! “我才不会找部长求安慰!”凤长太郎不满地说。 吃过饭,两人直奔网球场。 日吉若已经靠在门口等了她们有一会了,他背着网球包,双手插兜,金棕发被风吹得飘扬,完全是一个酷男孩形象。 “阿若!”冬川奏远远的就开始伸手打招呼,笑得很甜蜜,“听说你很想跟我切磋啊。” “哈?”日吉若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切磋也行吧,他今天就要打败这个恶劣的家伙! 呃......输得好惨。 还要被挖苦。 “阿若好像也没长高啊,没我高。”冬川奏夹住球拍,刻意站直了跟日吉若对比身高。 “你个国三生在说什么啊?”日吉若发出强烈不满,“现在就去武道场再切磋一下! 冬川奏双手比叉拒绝,“不要,来都来了,不多活动一下很可惜的欸。好了你一边去,长太郎你上,让姐姐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日吉若愤愤不平地下场了,可恶! 凤长太郎回想起昨天电话里优衣姐说的事。 “你最近比完赛还有合宿训练吗?小奏明天回家,你这几天陪她好好发泄一下,打打球消耗一下精力,就没心情想别的事了。等我回国了再找她好好聊聊,有些事情在电话里是讲不清的。” 他其实没感觉阿奏姐心情不好,毕竟这人一直都是笑眯眯干坏事的形象。 凤长太郎擦了擦汗,沉下心投入比赛中,不全力以赴的话绝对会输的很惨。 “嗯?又一个厉害的左撇子。” 6. 第6章 冬川奏闻声看去,球场旁站了一行蓝白色队服的少年。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冰帝网球部的队服,表弟和阿若就是冰帝的学生,是冰帝网球部的。 “不是吧,长太郎,打不过姐姐你还真求援了啊。”冬川奏拉长声调,调侃长太郎,“还是说今天是你们部门的集训?” 为首的少年一头紫灰色的中分短发,精致的脸上挂着自信高傲的笑,像极了生活在宫殿与玫瑰园中的小王子。 这应该就是长太郎口中的那个部长,迹部景吾。她多少也是有听说过这家伙的传闻的,毕竟同在港区名校,这家伙的事迹可谓是如雷贯耳。 总之就是,自从迹部景吾入学之后,冰帝的福利待遇和自由程度直线上升,前后辈关系大幅弱化,让其他私立学校的学生是又酸又心动。 冬川奏也是个普通学生,她当然心动过,有时听同学聊起冰帝的八卦也是羡慕不已。 潇洒,真是太潇洒了。御圣待遇不差,但还是那句话,因为是全女子名门私立校,从上到下管理非常严格。 要不是为了在御圣打排球,冬川奏真想一走了之,然后加入冰帝享受快活国中人生。 好在冰帝的女子排球部不怎么出名,好像连地区预选赛的名次都在十六强开外,也算是为御圣挽回了一名荣誉生了。 “部长你们怎么来了?”凤长太郎有点疑惑,下意识看向迹部的身后,宍户前辈也来了...... 一双蓝色猫瞳顺着长太郎的视线锁定了那个留着中分扎着马尾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少年。 呀勒呀勒,这是谁? 好像是长太郎格外在意的一位前辈呢。冬川奏带着笑扫过迹部身后的一众人。 迹部双手抱胸,姿态张扬却优雅。他勾了勾唇,话是对凤和日吉说的,但海蓝色的眼睛却完全看着冬川奏。 “来看你们不参加训练上哪去了,原来是在跟还算华丽的家伙比赛啊。” 后面的忍足侑士撇了下头,忍住了想吐槽的心。 “我是迹部景吾,冰帝的King,我知道你,女排全中三连冠御圣的魔之手部长,没想到你打网球也这么厉害。”迹部气势极强,他不像在做自我介绍,反而像在宣战。 冬川奏短促地“啊”了一声,感觉有什么豪华大别墅要从十根脚趾下破土而出,是那种有四个管家四十八个女仆的超级大庄园。 合不来,完全合不来。 太中二了,不过听说这家伙还在国二,应该也能理解吧,这就是中二的年龄啊。 冬川奏摸了摸下巴,过来人地感慨了一下。不过她不知道就算自己高中毕业了,这家伙也会一直是个Bking。 你们打网球的都这么酷辣吗?还好长太郎和阿若比较正常。 “谢谢夸奖,鄙人叫冬川奏,只是一个普通的美丽女生。”冬川奏一本正经地说,“哦,还是这家伙的表姐。” 她指了指凤长太郎。 场面突然就变成了友好的自我介绍,一群各有特色的帅气运动系弟弟在跟她打招呼。 还好她不吃年下,冬川奏从头到尾无动于衷,唇角的微笑弧度根本没变过。 “冬川前辈网球打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加入网球部呢?”一只红色妹妹头小猫仰着头问。 冬川奏觉得他还挺可爱的,整个人劲劲的,又小小的,看他挺顺眼,“因为我喜欢打排球,而且排球打的更好啊。” “有人说过这个视角看你还挺可爱吗?”冬川奏弯眼笑得灿烂。 凤长太郎顿时警铃大作,推了推日吉,又对自家姐姐挤眉弄眼。 可惜日吉是个冷冰冰的木头,“干嘛推我?” 而冬川奏很无辜,这次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夸奖。当然以前也是发自内心的,高个看矮个确实很可爱啊。 “哈?”向日岳人的脸瞬间红温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这家伙原来是喜欢年上吗?”站他旁边的忍足侑士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向日立刻炸了,他瞪着忍足,“什么啊?” 而冬川奏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忍足,“忍足君,原来是那种对恋爱很感兴趣的人设吗?” 忍足顿住,然后快速移开视线不想承认,“完全不是。” 凤的姐姐居然是这种类型的吗?可怕且犀利的天然系。 “长得也很帅呢,看着像是那种花花公子,恋爱经验很丰富的那种。”冬川奏依旧不负责任地点评。 不过忍足确实很帅,是个大池面。深蓝色微长发很是飘逸,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肤色略深,但完全不影响这人高智花美男的形象。 忍足闭了闭眼,“完全是恶意揣测了吧。” 喜欢看恋爱和纯爱电影的忍足,觉得自己姑且也算个纯爱。毕竟他也没谈过恋爱,嗯对纯洁美好的爱情还是有些向往的。 而且,要说外貌,这家伙不是更像花心女孩吗?一看就是那种有聚光灯属性的校园女神,很受欢迎所以根本不缺男友。忍足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啊?忍足君,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冬川奏笑眯眯的。 “说出口应该会被你杀掉吧。”忍足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回复。 冬川奏到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左手握着球拍指向忍足,“可能哦,所以我们来打一局网球吧,输了的话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怎么样?” “我赢了的话有什么奖励吗?”忍足觉得这是个赔本买卖,擅自揣测女生的行为太过失礼,说出口那就更糟糕了。 “你不是对恋爱感兴趣吗?赢了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恋爱故事。”冬川奏强调,“很精彩哦——” 凤长太郎疑惑,凤长太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恶劣姐姐哪有什么恋爱啊!而且她一直在女校读书,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女生。除了那俩个幼驯染和日吉,他印象里好像就没什么男生跟姐姐很熟悉了。 今天恐怕也是第一次认识这么多男生,忍足前辈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上当的。 “可以。” 完全相信了啊喂! 忍足心动了,校园明星的恋爱故事,想必非常有趣吧! “喂,你们两个,不许忽视本大爷的存在啊!”迹部撩撩头发,不满地出声,“冬川,跟本大爷来一局吧!” “不要,冬川大人也是会累的。”冬川奏捶了捶腰。 于是最后莫名其妙组了一局双打,还是在冬川大人得到充分休息之后。 “忍足君,我们是队友的话怎么分出胜负啊?”冬川奏一手叉腰,略带嫌弃地看向身边的忍足。 忍足微笑:“他是部长,我说的话不管用。” “要学会下克上啊忍足君。” “这就不必了。”日吉才是这家伙的弟弟吧。 “那就一起加油吧,打败部长的机会就在眼前哦。”冬川奏笑容淡去,眼睛盯着对面的迹部和向日。 忍足这才发现她的眼角不是下垂的,反而非常狭长锋利,上扬着显得十分不好惹。 “我发现你跟一个人长的有点像。”忍足想了想,又形容,“就是那种坏心眼的眯眯眼天才。”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借机吐槽我。”冬川奏怀疑。 忍足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虽然确实有这种小心思,但被直接指出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啊! 冬川奏:没觉得你不好意思! “我说真的。下次都大会的时候你来看我们冰帝的比赛,我给你介绍。” “行啊,说不定我跟他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呢。”冬川奏随意地说,“然后告诉他,你说他是个坏心眼的眯眯眼天才。” 忍足忍不住想,这家伙这么恶劣,真的有男友吗?还说自己有很精彩的恋爱经历,不会是假的吧。< /p>比赛很快开始。 迹部看了冬川奏跟长太郎的比赛,心知这是个强大的对手,他全神贯注,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向日刚开始可能有一点点怜香惜玉的念头,但很快就被冬川奏一球打碎。 冬川奏同样没有小瞧迹部,她喜欢全力以赴,也向来尊重对手,当然只是心里尊重。 可惜网球场太大了,放垃圾话有点困难。她觉得刻意提高音量的话会显得很次...... 过去的Bking,现在喜欢内敛高深的人设。这就是成长的结果啊。 几个回合下来,迹部更加警惕冬川奏,她完全没有弱点,体力不输男生,又有一副柔软灵活的身体,技术惊人的同时,还拥有非常活跃的大脑。 初学排球就被认为有重炮手天赋的冬川奏,却是个喜欢动脑的脑力型技术派,除了有年幼时想为父亲托球的想法,更多是觉得耗尽脑力的感觉很爽。 她喜欢纵观全局,也十分擅长织网布局。 小猫很可爱,但她不是猫派,对不住了,她要先向小猫下手了,冬川奏遗憾地想了想。 毕竟小猫的弱点是体力吧,续航不行是大问题,而迹部一看就是个体力条max的家伙,说不定还有着身为部长的超强意志。 冬川奏:运动番里都这么画来着。 而己方的忍足不是个会全力以赴的攻手,他也是动脑子的冷静型,他在前期并不显眼,但是一旦被他看穿,向好的局面就会立刻崩塌。 冬川奏也挺喜欢这样的攻手的,脑力连结起来用真的很愉快啊! 不过,获得胜利的往往只会是全力以赴的聪明人。 毕竟最后的胜败比的是意志力,比的是最后一刻还能保持冷静的脑子。 现在比分已经来到了4:5,是对面的赛点。 “我说,再蛰伏下去我们就要输了啊。”冬川奏斜睨了忍足一眼,“该收网了,先把小猫咪拿下吧。” “收到呢。”忍足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向日的体力已经快被耗尽,忍足和冬川奏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平时精于单打的迹部,即使稳打稳扎擅长耐力战,也没法完全一打二。 尤其以对手是擅长双打且了解搭档向日的忍足,和十分擅长团体作战的体力怪物冬川奏。 同样是部长,同样有着超强的意志力和胜负欲,舞台的最后几乎是留给了迹部和冬川奏这两人。 这个家伙,超级强的啊,来打排球的话绝对是她会欣赏和想要的攻手。 最后比分是47:45,冬川奏和忍足以7:6拿下了比赛。 冬川奏稍微做了下拉伸,然后喝了一大口电解质水。好累!好爽! “你这家伙,还挺不赖嘛,我认可你了,虽然你很中二。”冬川奏对迹部说,“有机会一起打网球或者玩玩别的什么运动吧。” 冬川奏忍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要是迹部是女的,当初拿下的是排球部,说不定她真的会转学过去。 现在劝迹部变性是不是太晚了点...... 好像有点不道德,但她有什么错,错的是迹部,生得太优秀让她的爱才之心澎湃。 迹部无语,这人说话不好听,但实力确实强,他也就没理会她的冒犯了。至少,他对强者也很感兴趣。 最后冬川奏和冰帝一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准备跟凤长太郎回家吃饭了。 临走前,迹部提到一个人,“有一个左撇子,跟你一样厉害。是青学的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 “那个跟你很像的眯眯眼,就是青学的。”忍足顺势提了一嘴。 冬川奏对青学产生了好奇。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长太郎,下次比赛的时候记得叫我。总感觉会遇见很多有意思的人呢。” 冰帝网球部,也是很有意思的一群家伙呢。 7. 第7章 回凤家吃过饭洗完澡,冬川奏倒在房间的沙发上,掏出手机来准备批阅Line上的一大堆消息。 她先回了虹夏的消息,藤田家可比冬川家古板多了。她多少也担心虹夏是不是跟她一样处境不太明朗。 [虹夏]:回老家了,在大阪,他们在等宗司叔的决定,不让回去,可能要等开学。 [虹夏]:不用担心我。 冬川奏想了想,藤田家的意思应该是。如果自己能过了父亲那一关,藤田家才会放手。 如果父亲不同意,那藤田家也不会允许虹夏跟着冬川奏乱来。就算冬川奏很优秀,但依旧只是个孩子。 [豌豆射手]:我会尽快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豌豆射手]:猫猫萎靡.jpg [虹夏]:顺其自然就好,我觉得宗司叔的态度有点奇怪。 [虹夏]:虎虎摸头.jpg [豌豆射手]:对吧!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啊,以前也没见他有多上心我的排球事业,还老给我安排别的兴趣班,生怕我变成排球笨蛋。 [豌豆射手]:昨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说实话我有点被吓到了。 [豌豆射手]:我都没怎么反驳他!!真是后悔啊!! [虹夏]:大阪美食清单.jpg [虹夏]:来大阪吗?我请你吃好吃的。不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你没有任何问题。 [豌豆射手]:呜呜呜虹夏!我想你了......但是最近在舅舅家没空去大阪。 [虹夏]:那等开学了我请你吃东京美食好了。 [豌豆射手]:好吧> “阿奏姐,有你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长太郎在门口敲了几下。 “什么东西啊?”她嘀嘀咕咕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 长太郎还没走远,为她解答了疑问,“是藤田家拿过来的。” 藤田?虹夏给她送东西了吗?刚刚也没听她说啊。 冬川奏从门口的置物柜里拿出一个礼盒,礼盒整体是纯黑色的,方方正正,系着酒红色的缎带还点缀了几朵新鲜的玫瑰。 她端着礼盒回了房间,然后坐到地毯上拆开。 压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做旧了的贺卡,上面就写了两个字:常胜。 贺卡的下面是一套已经搭配好的衣服,风格是她最近很感兴趣的亚文化穿搭。 黑红拼色的无袖吊带连衣裙,背后有收腰的系绳设计,裙摆是不规则的,长度应该在膝盖以上。 还搭配了一双黑色蕾丝露指手套、黑色牛仔腿套、圆头中跟皮鞋、一个黑红格发箍。 她打开叠在一旁的几个红色小盒子,是一副银色细腰链、一条六翼十字架项链,还有一对红钻耳钉。 她立马给虹夏打了电话。 “虹夏!这是你搭配的吗?我很喜欢,超喜欢的!” 电话那头传来虹夏的浅笑声,“你喜欢就好,裙子是找妈妈设计的。其他配件和饰品是我和元也、圣臣一起选的,参考了你最近看的杂志。” “帮我谢谢琴子阿姨!当然,也谢谢虹夏!我待会就给小臣元也打电话。”冬川奏很开心。 “也不知道小臣消没消气。”冬川奏叹了口气,她还是很在意幼驯染说的话。 虹夏轻描淡写地说:“他想两三天也该想明白了,幼驯染哪有隔夜仇。” 前天散场之后,就被古森和虹夏立刻围起来训了两个小时的佐久早:...... 细菌战吗这是?毁灭吧,我说真的。 这边虹夏的电话结束,那边元也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不过说话的是某个别扭海藻头,“......开学之前来我家吃饭。” “小奏!!”古森声音欢快,显然就站在佐久早旁边,“圣臣要给你做饭赔罪!” “小臣你真好!”冬川奏蛋花眼感动。 呜呜她亲爱的幼驯染,可爱的小臣弟弟,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原谅了她! “只是让你们来试验我做的新菜品!”佐久早的声音闷闷的。 古森笑呵呵地说:“小奏喜欢那个礼物吗?腿套和腰链是我挑的哦,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我很喜欢!那个鞋子和项链是小臣挑的吧,都好好看,你们的审美真是太好了!” 电话里传来轻轻的哼声,对于自家幼驯染能一下辨认出自己选的礼物,佐久早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得意的。 也许正是因为被幼驯染们惯着,冬川奏才能一直这样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因为她所承接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了。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的感受。 冬川奏挂断电话,继续回消息。 猫头鹰的最新消息是傍晚发的,往上划还能看见两人互道早安的信息。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出现.jpg [我是最强王牌]:好想跟奏奏一起打球!! [豌豆射手]:我今天跟表弟们打了网球,网球也挺有意思的呢。 [我是最强王牌]:真的吗?但我不会!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石化.jpg [豌豆射手]:下次我们一起玩,我教你啊,我打网球也还可以。 [我是最强王牌]:好!!! 可爱猫头鹰,依旧在暖暖地缝缝补补世界。 ...... 一条消息突然弹出,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优衣姐]:网球好玩吗?是不是忘记姐姐给你准备了礼物? [豌豆射手]:长太郎的部长和几个队友都挺有意思的。 [优衣姐]:阿勒,我们小奏这是开窍了吗?看上哪个帅哥了。 [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不好年下那一口还真是抱歉! [优衣姐]:也没见你好过年上! 冬川奏无情地关闭手机,然后去里侧的书房找所谓的礼物。 礼物摆放的位置还挺明显的,一进门就能看见。一小箱什么东西,就放在她的书桌上。 箱子是红色实木的,看起很朴素,感觉有点久远的样子。 她打开箱子的锁,看清里面的东西,有些愣神。 竟然是一箱摄影集,大概有七册的样子,每一本都不算太厚,也不是很新,应该特意去过尘。 她拿起其中一本,封面是浩瀚的星空,绵延的山脉,和美丽的流星雨,渺小的人类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却依旧能将景观尽收眼底。 她突然有种感觉,手指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和她最初看的那本摄影集是同一个系列的。 尾页里,是熟悉的一行字,也是熟悉的字迹。 “在有限的生命里,探索世界的奥秘,追寻无垠的一切。” 这一本还有落款,落款是“Saorsa”。 是苏格兰盖尔语,意为自由之魂。 她小心地触碰着,心情有些激动。 其实她当初也试图去检索过,想看看能不能查到相关资料,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同作者系列摄影集、纪录片、手札什么的。 但是毕竟以前网络不太发达,很难找到十几年前的讯息。 她甚至动用了冬川家的人脉资源来找这位探险家的信息,不仅没有下文,不久前还挨了父亲一顿训。 到底是谁汇报给父亲的,说不定父亲就是看到了她要查的信息,才猜到了她想干嘛。 冬川奏突然觉得自己也得下克上一下了。 所以,优衣姐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豌豆射手]:你那还有其他摄影集吗?你知道作者是谁吗?那个Saorsa。 [优衣姐]:我大概是知道的,这箱子摄影集是从老家翻出来的。 [豌豆射手]:什么意思? [优衣姐]:等我过几天回国了再跟你解释。 [豌豆射手]:吊胃口的人以后吃鳗鱼饭没有鳗鱼! [豌豆射手]:猫咪不满.jpg [优衣姐]:不要诅咒你亲爱的姐姐啊! [优衣姐]:哎呀,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下一个轮到我上台表演了。 [豌豆射手]:行吧,比赛加油。 没获得结果的冬川奏有些失望。她在电脑上查Saorsa的信息,也没查到。 不是吧,半点讯息都没有吗?她滑动着鼠标,不禁咂舌。 能勾动她兴趣的摄影集想也不是什么差劲的作品,作者或者那个探险团队,应该有些名气的吧。 不知道翻了多久,有一张截图跳入眼中。 截图是一则新闻的标题——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送命只是必然结果。 看时间已经是特别遥远了,冬川奏撇了撇嘴划走,看着就跟Sarosa无关。 翻了这么久的犄角旮旯都没翻出来,冬川奏放弃了,还是等优衣姐回来给她解惑算了。 她把几本摄影集都拿了出来,坐到椅子上一页一页地翻着。 这确实是一份她会喜欢的礼物,并且是很喜欢。 奇妙的镜头,恢宏神奇的世界一角。 能感受到拍摄者胸腔的激荡和震撼,也能体会到落笔人激动赞美的心情。 洁白的手指划过老旧的痕迹,不可否认,她和Saorsa产生了共鸣。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亲眼去看看,去世界的角落,去看奇特的一切。即使危险,即使前方一片迷茫。 冬川奏当晚就做了一场美梦。 她躺在巍峨山顶的岩石上,天际的银河离她是那么近,仿佛唾手可得。但又那么遥远,距离是以光年为单位。 她看着落下的流星雨,虔诚地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祈祷着一切顺利。 8. 第8章 这几天冬川奏都跟冰帝网球部混在一起,打网球给她打爽了。 不开心了就来打网球,开心了也来打网球,打出特色,打出风采! 网球打腻了就去保龄球馆、台球馆...... 总之怪好玩的。 搞得她都忘记开学后要解决的事了。 期间她和忍足遵守约定打了一局。 她当然赢了,前辈是不可战胜的好吗!当然如果是她的前辈,那就等着被下克上吧。 忍足:你和日吉绝对是亲姐弟吧! 不过忍足是个遵守约定的好孩子,他把自己当时想的内容告诉了冬川奏,虽然有修饰过。 然后收获了冬川奏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还真看得起我,还校园女神呢,我读的一直是女校欸。”冬川奏吐槽,“你们部长是我在国中认识的第三个男生,哦,你是第四个。” 忍足脸上刷满了问号,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你的恋爱故事呢?你的精彩恋爱故事呢?” “当然是骗你的啊。”冬川奏理直气壮,一脸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表情。 “排球部这么忙,平时还要上家里安排的课程,哪里有空认识男生和恋爱,我又不是八爪鱼。” 如果不是她已经决定不直升御圣了,那她现在多半是在参加高等部那边的合宿了。 忍足又想到一种可能,“你名气这么大,你们学校没有女生喜欢你吗?” 冬川奏拒绝:“我是异性恋!” “什么?我和优衣姐都以为你是无性恋呢?”长太郎经过,长太郎震惊。 “无性恋是什么东西啊喂?” 日吉说:“她哪天要是真的恋爱,看上的绝对是个大猩猩级别的暴力男吧。” 冬川奏一拳揍在日吉的脑门上,“混蛋,不要伤害一个青春少女的脆弱心灵啊!” 迹部到是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冬川,你真该来看网球比赛,说不定有你喜欢的猩猩男,作为朋友,本大爷尊重你的审美。” “哈?我觉得今天冰帝网球部就可以解散了哦。” 最后由富有且慷慨的迹部大人请客,平息了冬川大人的怒火。 ...... 木兔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冬川奏。 公园那次是木兔第二次见到冬川奏。 他第一次见冬川奏,要更早一点,在全中比赛之前吧。 当时他正沿着平时的路线跑步,和排球部的队友们一起,进行最后三圈的训练。 每天的训练对于他来说,是日常要完成的事情,强大源自一点一滴的累积,他很珍惜能够变强的每一个机会。 他的食量很大,他的训练量也很大,这些都是成为一个王牌主攻手的累积。 他扣下的每一个球,他迈出的每一步,都让他由衷地感到快乐。 木兔大概也有过一些为什么别人和自己不一样的疑惑吧,比如为什么没人愿意陪自己训练,比如回头却没有看见队友身影的时候。 他其实不太难过,毕竟他人的选择与自己无关。那些轻易放弃的人,与他只不过是因为交叉路而短暂相会。 但是这条路很安静,是因为太早了吗?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埋头前进。 也许有在自洽吧,毕竟他一直是一个敏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停下脚步,只努力向更深更无人的前方跑去。 正确的答案一定会在远方等待他。 是快乐的源头,是进步的方向。 突然有一道很扎眼的光闯进了他的视线,好像是从隔壁的路段拐出来的。 他只能看见这人的背影,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有一头特别耀眼的白金色短发。 是以前没见过的人。 她跑得很快,气息很稳,从来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发现后面跟着一只猫头鹰。 他的目光渐渐被吸引,压在心底的那些背道者身影快速淡去,只留下一个闪着光的背影。 在无人的坡上,在林木中和阳光下,犹如一轮金辉,灿烂又夺目。 木兔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想跟这个人当朋友。他莫名就觉得,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是一个眨眼,女生就消失不见了,他失落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找到相同的背影。 后来的每一天,他都在这段时间来这里跑步,但是没再见过她。 岔路者不请自来,同行者并不相交。 所以当再次见到冬川奏,木兔很惊喜。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踩着滑板的女生,就是当时跑在他前面的那个人。 那样耀眼的身影,没有人能认错吧。 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脸。 特别好看…… 所以他当时是真的看呆了,才没反应过来即将撞上滑板。 不过就算当时没有被撞,他也会追上去想认识她的。 “光太郎!光太郎!”冬川奏把练习册卷成喇叭,在木兔耳边提供叫醒服务。 “别睡了,再不写就写不完了。” 木兔在假期最后一天约了冬川奏出来写作业,当然,冬川奏的作业是早就完成了的。 她只是来帮某个傻傻的猫头鹰罢了,顺便来打卡一下目黑区新开的咖啡店。 她还换了她那身新衣服,准备晚上去小臣那里吃饭的时候展示给她们看。 毕竟回了学校之后,她就没法这么穿了。 耳钉不能戴,什么饰品都不能戴,裙子也不能卷,更不能化妆做美甲。 好在只用再待两个学期,她就能跑路了。 经过冬川大人的努力唤醒,猫头鹰终于从梦中清醒,他愣愣地看着冬川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傻了啊这是?”冬川奏用练习册抬起木兔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淡淡的红晕浮在猫头鹰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直勾勾地看着冬川奏。 冬川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了练习册,“别看我了,看练习册啊你这家伙。” 木兔还是在看,他很直白:“奏奏今天很好看,有点移不开眼睛。” 今天冬川奏穿上了幼驯染帮她搭配的那一整套穿搭,因为咖啡馆空调温度太低,她还披了一件木兔的运动服外套。 外套的颜色是黑白色的,并不突兀,因为很宽大还把冬川奏衬得有点小,配上明亮的妹妹头和头箍显得非常可爱。 她撇了撇嘴,手指卷了一下头发,“之前就不好看了吗?” “之前也很好看!!”木兔立刻表衷心。 其实这猫头鹰有小狗属性吧,冬川奏狐疑地想。 “别以为说好话就能逃过练习册的追捕。”冬川奏微笑,将一沓练习册放在他身前。猫头鹰昏倒,然后立刻被坏猫摇醒! “啊!好难!”没过多久猫头鹰就两眼昏花,指着本子上的数学公式绝望不已。 冬川奏看了一眼,是个很普通的二次方程式,“光太郎果然是笨蛋呢。” “╥﹏╥”木兔伤心了,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两只长耳委屈地垂着。 “起来啦,你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求助伟大的冬川大人。”冬川奏把他推起来,让他看题,“这道题不难,解法是......” 她简短地总结了解题方法,但猫头鹰还是握着铅笔一动不动,眼睛里转着圈。 于是冬川奏绞尽脑汁地想了下怎么样能讲清楚,她将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最客观、最真实的方式,告诉木兔这道题的解法。 在讲了大概十来次,冬川大人终于沉默了。 “要不然我现在从国小数学开始教你吧。” 她觉得她需要研究一下,怎么教国小生数学这道课题。 “算了,你先写其他科目的作业吧。” 猫头鹰恹恹的应了一声,看起来已经被数学折磨得魂魄离体了。 还好木兔除了数学和国文,其他科目的作业写的都还行。他的国文是烂,但比他的数学又好太多了。 木兔仍旧抓耳挠腮地努力中,这边冬川奏已经联系上了专业的小学老师,企图得到一点教学经验。 在冬川奏的金钱攻势下,老师立刻倾囊相授、毫无保留,洋洋洒洒一大篇跟个炸弹一样就发了过来。 冬川奏基于木兔的性格,还向老师要了个定制教学。 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二次方程,也有这么多讲究,这知识点拆分拆的,要追溯到霓虹建国了吧。 还有跟图形有关的题目,为什么会有“把这个图形比作孩子感兴趣的事物”这种教学啊! 这圆形不就是圆形,三角形不就是三角形吗? 她凝重地看了一眼木兔,突然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说不定把圆形比作排球,三角形比作饭团真的有用。 感觉看完这几大篇,她都可以直接去申请免许状了,她可真伟大啊。 [老师]:以后有委托请尽情找我!包售后! [豌豆射手]:我先照着这个初级策划做,要是没用我再来找你,你可以先准备一下中级策划了。 [老师]:收到~ “光太郎,其他作业都写完了吗?” 木兔瘫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写完了,再也不想写作业了。” “那就拿出你的数学练习册,冬川老师要开始教学了。”冬川奏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教鞭,一本正经地开始授课。 还好木兔也不是真的纯种笨蛋,可能学习数学是比别人吃力了一些,任何捷径对于他来说都没用,需要用那种已经被淘汰的笨方法,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他,他才能消化。 “做出来了!”木兔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 “厉害啊,答案是正确的哦,你做的很棒。”冬川奏夸他。 木兔顿时被夸得找不着东南西北,“哈哈哈我果然是最强的!小小数学——” 然后下一题就立刻被击败了。 木兔坐在冬川奏旁边,心如死灰。 “真是一场苦修啊。”冬川奏点评,也不知道是在说木兔的数学生涯,还是在说自己的教学生涯。 9. 第9章 开学前一天。 佐久早起得很早,照例按着固定路线晨跑几圈,差不多了才回家冲澡换干净的衣服。 昨天睡前他已经拟定好了购物清单,现在只要去超市一一购入足够新鲜的菜品就行。 他戴好口罩,确认没有遗漏的物品就推门出去。 目的地,离家一公里外的高级超市,这家超市的牛肉和海鲜都是当日宰杀和捕捞空运过来的,但是数量有限。 还好他起的足够早,每次都能购入最新鲜最完美的。 蔬菜的话果然还是要去市集买才能买到最好的。但是一想到那人来人往、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的地方,佐久早畏惧了。 其实,超市里的蔬菜也挺合适的吧...... “圣臣!” 啊,是烦人的表哥。 佐久早很想无视他,浓黑的眉头蹙到一起。 “停!别离我太近。” “嗨嗨,我身上没汗。”古森无奈地说。 佐久早嫌弃地绕过他,“保持安全距离,谁知道你身上携带了什么病菌。” “我可是很健康的啊圣臣。”古森哼哼两声,但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跟在佐久早的旁边。 “健康不代表你是安全的,你现在可能只是潜伏期。” 古森瞪大眼睛,“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那就做好个人防护......” “知道了啦。” 作为一个买菜经验相当丰富的“专家”,佐久早一进超市就戴上了准备好的手套。 没和佐久早一起买过菜的古森:“我竟然没有一点惊讶,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你这家伙在那自言自语什么?拿篮子。”佐久早冷酷地下达命令。 古森拿起篮子,抱怨着:“是是是,可真会使唤你亲爱的表哥。” “恶心!”佐久早瞬间靠边站,看古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要快点处理销毁的厨余垃圾。 “真令人受伤啊。”古森假装难过地擦了擦眼睛。 “你的手才刚拿了菜篮的把手。”佐久早看不下去了,“我保证这个菜篮没有被消过毒。” 一想到这篮子被无数人碰过,佐久早就浑身不舒服。 古森无语,“谁家超市会给购物篮消毒啊!” 迎接他的是一张独立包装好的酒精湿巾和表弟的黑脸,“太脏了,擦。” 这绝对是关心吧!古森有点感动,用湿巾擦了擦刚刚手指触碰过的下眼睑。 佐久早没理会陷入感情戏的表哥,他很快便将挑选好的几块牛里脊放进菜篮。 肉质鲜嫩、脂肪含量低的牛里脊,既能满足奏的那张嘴,又很适合他们这些运动系。 再买了一些黑虎虾,佐久早打算一部分清煮,一部分做成天妇罗。 真是太不健康了,但是某人就喜欢吃天妇罗里的炸虾。 “要买大根吗?”古森问,“你不是跟虹夏要了大阪关东煮的秘方吗?” 佐久早皱着眉有点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购入,又选了些关东煮的其他配菜。 算了,反正这顿饭也是为了某个家伙做的。 一顿消费猛如虎,最后两人都提着一大袋东西从超市出来。 回到家,佐久早在玄关认真地进行除菌和消毒的流程,一丝不苟地完成后,他才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跟在后头的古森也已经习以为常,喷消毒液的动作都熟练的不行。 佐久早把这些菜都先处理了,锁鲜的同时下午做饭的时候也会更方便。 ...... 下午五点,佐久早系好围裙,戴上手套和口罩,全副武装准备做饭。 除了研究大阪关东煮的秘方,他最近还改良了一下幼驯染喜欢的菜式, 力求绝对健康和干净的同时,保留较好的味道。 打游戏打了快一天的古森有点无聊了,他扒拉着门,“圣臣要不要我帮你?” “不准进来。”佐久早嫌弃地看着古森,“家政课不及格的家伙。” “也就一次吧!怎么被你记到现在?”古森大惊失色。 他当时是真的倒霉,随机分组给他分了个厨房杀手。他自己的厨艺本来就一般,是努力一下也只能拿个良好的程度。 最后锅都快被厨房杀手炸了,他哪里还会有什么成绩啊。 古森愤愤不平地小怒了一下,最后决定不帮无情的表弟,还是看电视好了。 虹夏比冬川奏要早到,她是直接从大阪坐新干线回东京的,一落地就来了佐久早家。 她带了一些大阪特产,主要是给冬川奏和古森带的。 因为佐久早并不喜欢吃外面制作的食品,所以她就只买了几袋他喜欢吃的梅子。 “奏还没来吗?”虹夏放下东西,在玄关边消毒边问。 “在路上了吧,她好像是去当什么国小老师了,唔,她在群里是这么说的。”古森回道。 国小老师?并没有看手机的虹夏有点懵。 有这么善良吗?她表示深深的怀疑。 恐怕会把那些不幸被选中的孩子狠狠嘲讽哭吧...... 比如虹夏有个表弟,目前国中一年级,在国小的时候成绩很差,性格也很跳脱,六年级的时候突然恳请虹夏辅导他的功课。 说是要考一个神奈川偏差值特别高的学校。 虹夏没有拒绝,让他来家里住下。 没过几天冬川奏来家里找她,但虹夏刚好有事出门,于是这两个人就这么遇上了。 了解到冬川奏成绩也很好,表弟立刻请她帮自己。 最后听说表弟大哭着跑回家了,嗯,头也不回的冲回神奈川了。 据表弟说:“当时看见一个超可爱的大姐姐没忍住就搭话了,结果完全是个魔鬼,一直骂我蠢猪,说我是不是脑子被网球吃了,为什么蠢得这么清奇。” 虹夏为这些人默哀了一秒,然后毫无负担地抛之脑后。 等冬川奏赶到的时候,一桌丰盛又健康的晚餐已经被完美烹饪出。 “圣臣辛苦了!” “打扰了。” “哇,是关东煮和天妇罗!好香,看着好好吃啊,辛苦小臣了!”冬川奏凑到餐桌旁边一脸开心。 “我今天去了目黑区新开的咖啡店,那里的蜜柑大福做的很好吃,我打包了两盒回来。” 佐久早按住大福的 包装袋,“先吃饭。” 因为佐久早不喜欢吃饭说话,所以大家还算安静。 冬川奏愉快地品尝了幼驯染的特别制作,吃的特别撑。 小臣的手艺,已经是大厨级别的了吧。 即使是做饭,他也有在认真地追求着完美,真是令人敬佩。 吃过饭,佐久早把饮料和用盐水泡过的水果装盘放到茶几上。 “今天其实是圣臣日吧!”冬川奏深沉道,竟然还有她喜欢的葡萄气泡水。 佐久早撇头,“不是我买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冬川奏挑眉笑着开了一罐气泡水,“不要这么羞耻嘛小臣。” “喝你的去!”佐久早瞪她。 然后他就端着一杯牛奶坐到沙发的一角,懒得参与她们的聊天。 “小奏在给谁辅导功课啊?”古森好奇地问。 虹夏说:“又有一个国小生遭殃了吗?” 冬川奏笑出了声,“在给笨蛋辅导功课哈哈哈哈哈,不是国小生呢,是国中三年级的同期啦。” “我没说吗?就前几天认识的一个人,长的特别像猫头鹰,性格也很可爱,也是打排球的。”冬川奏摸摸下巴,“排球技术很厉害。” 结果收获了几人控诉的眼神。 她们异口同声:“你没说过!” “阿勒,我竟然没说过吗?”冬川奏挠挠头。 都怪她最近太过于沉迷网球了,然后偶尔在凤家还要上课,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是谁?技术很厉害的话,我跟元也应该有听说过。”佐久早立刻发问。 “对啊对啊,说不定我还认识呢。”古森附和着点头。 “丑三中的王牌主攻手,木兔光太郎。你们认识吗?” 佐久早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人,在不久前的比赛里输给他们学校了,他哼了一声。 “是他?”古森惊奇了一瞬,“技术虽然很好,但是情绪起伏格外大。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也是虹夏想知道的,她用问询的目光看向冬川奏。 冬川奏就把这几天的事全说了一遍。 “宗司叔最近没怎么管你。”虹夏指出要点。 不然怎么可能任由冬川奏这几天疯玩。 “他去意大利出差了,才没空理我呢。”冬川奏撇了撇嘴。 古森到是跟冬川奏一样,有点羡慕冰帝的待遇,“喂圣臣,要不然我们高中也去冰帝吧。” “冰帝学园又不是什么排球强校。”佐久早持反对态度。 “那到也是,算了,果然还是更想去强校打排球呢。” 虹夏还是比较关心宗司叔和木兔的事情,她打算等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再问问。 “说到学校,你们俩不去御圣,是打算去哪所学校?冰帝吗?”古森问,“冰帝也是港区的学校,离家近待遇又好。” 冬川奏托着腮,“不提排球冰帝确实是一所好学校呢。” “那要去冰帝吗?”虹夏一副她要是确认了就立马去办事的样子。 “再看看吧,现在做决定太早了,反正还有两个学期的时间考虑呢。”冬川奏耸耸肩。 10. 第10章 “你根本不想去冰帝吧。”佐久早幽幽地说。 “啊啦,不要揭穿我啊!留冰帝一个面子好吗?”冬川奏捂嘴怪叫,总是被幼驯染一眼看穿真的很挫败! 佐久早翻了个白眼。他的眼睛很大,虹膜很黑,留白又很少,所以翻起白眼来也显得很可爱。 杀伤力不足,像高抬头颅的某种小动物。 “你之前不是挺想去冰帝的吗?老是说冰帝很自由,没有前后辈关系,而且食堂特别豪华。”总是被冬川奏分享冰帝福利传闻的古森表示疑惑。 虹夏喝了一口冰镇过的椰子水,替某个喜欢口嗨的家伙解释,“奏要是真的想去,早就转学了。” “嚯,还真是。” “别管这些了,凭我和虹夏的成绩,想去什么学校,那不是手到擒来吗?”冬川奏从地毯上站起来转了个圈,“来看我,都看我!” 她像个骄傲的小猫一样,提着裙摆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摆出时尚杂志上的模特姿势。 古森和虹夏特别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小奏超级漂亮!”古森招手欢呼。 “我选的腰链真的很适合你!这个腿套好可爱,我要被迷倒了。”他假装心脏中箭快要倒下。 “非常适合你。”虹夏欣赏完,立刻从包里掏出相机,准备来个百连拍。 冬川奏笑得很大声,“谢谢元也和虹夏!”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 冬川奏跟佐久早对视上,蓝色眼睛一眨一眨得仿佛会说话。 佐久早想,如果奏的眼睛会说话,那说的一定是:夸我夸我夸我夸我...... 他嘴角微微翘了下,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好看。” “耶!冬川大人时尚大成功!” 一阵闹腾下来,虹夏拍了不少照片,有个人照也有合照,她翻着相机里的照片颇为满意,待会回家就洗出来挂墙上! 是可爱时尚的辣妹小奏新cg! 看着冬川奏又呈大字躺在地毯上,佐久早脸上挂着黑线,直接扔了一张空调毯到她身上。 “给我注意点形象啊!!” “这条裙子是裙裤的说。”冬川奏懒洋洋地说,“而且冬川大人的腿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藏着掩着?” 佐久早的拳头瞬间硬了,幼驯染果然也就只有两秒钟是顺眼的。 “你去别人家难道也这样?” “那没有,我还是有点包袱的。是因为小臣家没有大人,才这么放松啦。” 佐久早的父母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出差,哥哥姐姐跟他的年龄差也很大,不是在外面自己租房子就是住在寮里。 他又不喜欢有外人进家里,所以也没有请家政阿姨什么的。 平时就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家务全都一手包办,独立生存能力超强。 最终佐久早打算眼不见心为净,翻出一本排球月刊来看。 “这期这么快就出了?”古森惊奇道,“欸?竟然有这期的全中决赛,这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啊?” 佐久早翻开一页,上面是一个白紫色的熟悉身影,深棕色的头发在大灯下偏绿。 这一页是关于他的采访和事迹报道。 “是若利。” “怪童牛岛若利?你好像很欣赏他。”就算是躺在地上打游戏仍旧不忘搭话呢冬川大人。 “圣臣还主动要了联系方式,哈哈哈因为那位牛岛君和圣臣一样爱干净呢。”古森说。 “我竟然一点也不惊讶。果然是小臣会做出的事呢。” 佐久早一脸你们俩懂个什么的表情,“若利实力很强,我想打败他。” “圣臣的交友方式是宣战吗?”虹夏轻飘飘地说。 “不想搭理你们了!” “哎呀别生气嘛,翻页翻页,看看下一页是不是小奏。”古森已经深谙表弟顺毛技巧。 同为从小就被挖掘、非常出名的排球天才牛岛若利和冬川奏,就这样牢牢占据排球月刊的两块版图。 之前还有一期采访是问两个人互相是否认识。 牛岛:冬川很厉害,有扣过她的传球。 冬川:是我喜欢的主攻手呢。 此处附带一个白金猫咪招牌开朗笑容。 记者:欸?冬川选手是在向牛岛选手告白吗? 牛岛:? 冬川:是的。 记者:!(我挖掘出了大秘密!!!) 冬川:是二传手向主攻手的告白哦,我很欣赏牛岛君,如果能和牛岛君再来一场比赛我会很开心的。 牛岛听此,恍然大悟,果断发言。 牛岛:冬川也是我很喜欢的二传手。 牛岛:采访结束可以一起去打球。 记者:...... 记者:原来二位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大概就是以上,所以冬川奏跟牛岛若利也有联系方式,还算熟悉。 但是不怎么发消息,因为牛岛若利不怎么用手机。 翻开排球月刊的下一页,果然是冬川奏,她穿着黑白色的1号队服,白金发用发带固定在脑后,露出了一整张可爱好看的脸。 她正笑眯眯地单手捧着优胜杯,脖子上还挂着金牌。 古森感觉很眼熟,“我觉得我去年就见过这张照片了。” “那你应该前年也见过这张照片。”佐久早吐槽,“这家伙拿了三年优胜杯,这种照片都要拍吐了吧。” “拍吐什么的也太超过了吧,拿优胜当然是一直都很开心啊。而且我有长高,也有换发带,小元也这都没发现吗?” “躺在地毯上毫无形象的人没资格参与我们的聊天!”佐久早拒绝接收她的回话。 “长高了但是脸完全没变啊。” 古森震惊地又看了一眼印刷在杂志上的照片,“而且你的发带不都是纯黑色的吗?就算是换了一百个其他人也发现不了吧!” “我不管!这只更新欸。” “难道去年和前年用的不是更新的吗?”古森记得她在赛前有换发带的习惯。 冬川奏假装听不见,“我不管我不管!” “耍无赖的样子也很可爱啊。”虹夏点评并拍照。 古森和佐久早齐齐侧目,“不要什么都惯着她啊虹夏!” ...... 杂志左页完全是冬川奏的个人版图,而右侧是御圣的夺冠图和赛中图。 标题很醒目:全中三连冠,御圣再次奠定霸主地位! 图上御圣排球部的一群人都冷着一张脸,乌压压一片站的笔直,只有最中间最前方那个白金色脑袋,笑得灿烂又耀眼。 初看这几张图,一定会被这家伙给骗到,以为御圣的主将是个好对付的人。 但其实率领着一群“杀器”的 家伙,又能善良到哪里呢。 御圣排球部的名声,也褒贬不一。属于慕强的会很喜欢,怜惜弱者的会很讨厌。 而且御圣还有另一个黑称,叫大小姐队,虽然御圣的人不觉得是黑称,但这个称呼多少有嘲讽意义。 嘲讽队伍里的都是有钱的大小姐,背景雄厚,不缺资源,连合宿都是出国,实力强也是理所应当,输了才奇怪吧。 对于那些擅自否定她们努力的家伙,冬川奏觉得很没意思,“不过是忮忌我们是赢家罢了。” “我说小奏啊,你这几天有跟你的队友联系吗?”古森看着御圣的照片,突然想起了什么。 冬川奏沉默了一下,“有给千咲发消息,但她没回我。” “没跟其他人解释吗?”佐久早问。 冬川奏放下手柄,很烦恼地抓了一下头发,“没......” 虹夏没说话,虽然排球部群聊里一片寂静,但她的私信电话可是快要被打爆了。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不敢去找冬川奏,全来她这里打探消息,后面还干脆拉了一个群,一个没有冬川奏和木村的群,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商量解决办法。 有说要绑着冬川奏直升御圣的。 有说觉得冬川奏没有错误,想当探险家也是人之常情。哦对了,此人也是不打算直升御圣的,在群里爆出来后也是被一顿说了。 还有说氛围太可怕了,开学要摁着她俩的脑袋让她们互相道歉。 佐久早斟酌了一下词,才开口:“之前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对不起。” “也不算发脾气吧。”冬川奏只是介意自己品出的那一点失望而已,“只是你好像对我很失望,所以我有点不开心。” “因为我没想过你会放弃,以前不是说好的,未来一起当职业排球运动员吗?”佐久早语气里是满满的怨气,“难道你就没有错吗?自顾自地做决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被你开除幼驯染籍了呢。” “明明早就有了想法什么的,也不说,天天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结果嘴跟贴了十几层的胶带一样严......” 佐久早持续碎碎念中,一整个怨念大爆发。 “欸?”冬川奏傻眼了。 小臣背后的是咒灵吧,绝对是咒灵吧! “啊!对不起嘛!”冬川奏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了想,说:“因为以前做决定的时候也没觉得要告诉其他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决定太重要了,所以影响到了你们的心情,我很抱歉。” “小奏,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也不想当一个最后才知道的人。”古森一脸认真。 “虽然不至于能够提供什么非常非常好的建议,但我想,在你陷入烦恼、选择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安慰。” “元也!”冬川奏眼泪汪汪。 “大家都很担心你呢。”虹夏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是因为过于自我,不觉得其他人能影响自己的决定,也不觉得自己会动摇。 这是一种个性,但似乎对于要好的朋友来说,有点傲慢和伤人了。 会让对方陷入一种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重要的难过心情。 “我明白了,明天我会找她们说清楚的......”冬川奏擦了擦眼睛。 “不要直接用手擦眼睛啊!”即便是在这种氛围,佐久早依旧人设不倒。 11. 第11章 “冬川前辈,早上好!” “前辈又拿优胜了,真是太厉害了,那天比赛我有去给前辈应援哦!” “冬川前辈的二次进攻太帅了!” “哟,冬川,又出尽了风头啊!” 一进学校,作为名人的冬川奏,便受到了许多瞩目和问候。 她笑容明媚,一一应过。 “早上好啊各位。” “简直是校园明星啊。” 一个感慨从耳边飘过。 “阿术很羡慕?我看大家也很想跟你打招呼呢,可惜某人太高冷了。”冬川奏转了转眼,看向身侧的女生。 女生比她稍高一些,黑色中分齐肩发打理得格外整齐,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冷淡的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冬川奏又笑,“站在阿术的身边,感觉气温降了10摄氏度呢。” “毫无科学依据。”三云术面无表情地说。 “阿术偶尔也有趣一点嘛。” “感觉没有这个必要。” 同班的两人边吵嘴,边一起去教室放书包,然后去礼堂参加始业式。 “是木村。”三云术看向礼堂大门门口。 冬川奏顺着她示意的方向去看,却只看到一个浅棕的发尾。 “千咲!”她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没想到这人走得更快了,跟逃似的。 “受欢迎的校园明星居然也吃上了闭门羹。”三云术像是在说旁白,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冬川奏脑门跳出问号,“又被你知道了?” “很难不知道吧。大名人冬川奏不打算直升什么的,疑似跟队友木村闹掰了,校园论坛上现在还在讨论你们两个。”三云术的眼镜仿佛闪着光。 “冬川大人的底裤都要被这群新闻部的给扒完了。”冬川奏哀嚎。 “校园明星就要有校园明星的自觉啊。” “被你说的一点也不想当什么校园明星了。” “不去追木村吗?”三云术问。 “现在追上去了也没用啊,等始业式结束了我再去找她。” “也是。” 御圣的校长是位出身名门的女士,她穿着得体优雅,发言颇有趣味,在学生中极有威望。 这位校长对运动赛事很感兴趣,从入校以来便在这方面的推进中做出了极大努力。 御圣排球部已然成了她最骄傲的杰作。 从冬川奏常年作为被钦定的开学典礼学生代表发言人就可以看出。 毕竟在社团活动方面,她是三年全国优胜队伍的主将;在成绩方面,她名列前茅无可挑剔。 是完全的荣誉绩优生。 很快流程就进行到了优秀表彰。 校长自然是青睐排球部,因此将排球部安排在了第一个。 木村千咲作为队伍的2号王牌,就站在冬川奏的旁边。 “仪式结束完我在部活室等你。”冬川奏用了确定木村千咲能听到的音量。 但木村千咲没吭声,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只手紧紧抓着校裙。 冬川奏一直在留意木村千咲的状态,也没注意到校长说了什么,领了奖状就带着队伍下台了。 “这次理事会可真大方,全球任选旅游地呢,能玩两周,消费全由理事会买单。”排球部某个后辈喜气洋洋地说。 “是啊,以前都是固定地点一周游学,打着旅游的名义跟国外的球队打练习赛!”这是过来人的赤木葵。 “毕竟是三年优胜啊,你们知道这次部长的奖学金给了多少吗?”竹取阳菜很是好奇。 “部长部长!” 后辈们叽叽喳喳地围向冬川奏。 冬川奏回神,有点不确定地说:“啊,奖学金吗?好像是210w円。” “这不是部长大人的生日吗?2月10日,我没记错吧。”竹取阳菜举手说。 “理事会这么浪漫吗?毕业了来这么一出,我再也不会说御圣的坏话了。”赤木葵诧异道。 “真的不会说吗?” “骗你的下次还说。” 和众人分开后,冬川奏回到礼堂的座位,三云术也跟着她一同落座。 “阿术是不是也不打算直升御圣。”冬川奏侧头问。 三云术淡淡地说:“很明显吧,我明年要去留美。我的目标不在排球,也不在霓虹。” “你一直都这样坚定不移,真好啊。” “你也是啊。”三云术难得笑了,笑容很浅,但很好看,“我们排球部最坚定不移的,难道不是我们队长大人吗?” “等等,阿术!维持住这个笑啊!”冬川奏立刻拿出手机来拍照。 三云术立刻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安慰这个家伙简直是白费! “阿术怎么不笑了,刚刚笑得多好看啊!” “才没有笑!” 等仪式彻底结束后,冬川奏直接去了部活室。 排球部的部活室很大,有一整面的荣誉墙和照片墙。 她们这三年的夺冠照片都被装裱了起来,陈列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一些其他的合宿训练、比赛中的照片,基本都是出自虹夏之手。 冬川奏看着这些照片,恍然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像是一眨眼就从入校到毕业,每个人都要踏入下一段全新的旅程了。 推门声从身后响起,冬川奏转身看向来人。 “你来了。” 木村千咲带上门,与冬川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相对着一时沉默。 “对不起。” 同时响起的道歉让两人皆是一怔。 冬川奏看着木村千咲,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千咲。” “不是,错的是我才对。明明不想那样的,队长的未来凭什么要由我决定,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不该这样。”千咲说的乱七八糟,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肩膀不停颤抖着。 “擅自以为队长会和自己一样直升御圣,下意识就觉得被背叛了......” 冬川奏叹息一声,她走近伸手抱住了木村千咲。 千咲将头埋在冬川奏肩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是我的问题,是我擅自做了决定,却没有跟在意我的千咲说过,也没有跟排球部的其他人说。” “对不起。”冬川奏再次道歉。 “我真的、真的很想和大家永远在一起......”千咲很难过。 "就算我们没有上同一所高中,我们的心也依旧在一起啊。"门再次被推开,队 友一个不落地出现在部活室。 有三年级,也有二年级和一年级后辈。 三云术推了推眼镜,“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 “太煞风景了啊阿术!” “但是,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看同一个太阳和月亮,我们其实从未分开过。”三云术缓缓说出后文。 “阿术长大了。”赤木葵和竹取阳菜抱在一起假哭。 千咲也没忍住破涕为笑,气氛一下子活泼了起来。 大伙围坐在会议桌周边,此次议题叫“未来”。 “我宣布,御圣排球部圆桌会议正式开始!” “那就由冬川大人来当第一个发言人吧!我呢,未来打算当探险家,计划是探索世界,挖掘世界一角的美丽与奥秘。” “呜哇好酷!” “部长大人一直都这么酷啊” “以后是真的不打算打排球了吗奏?” “还会打排球,但不会再以此为目标了。所以大家,以后想打球的话我随时奉陪哦!”冬川奏笑眼弯弯。 “我一定会来骚扰前辈的!” “我们也是!” “我的话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要去美国读高中。”三云术说。 “阿术去了美国还回来吗?”赤木葵忧郁。 “开始想念阿术了......” “你们是笨蛋吗?三云家还没破产,不就一张飞机票的事。” “阿勒,忘记了。” “我的话以后当然是要继续打排球啊,以前没想过队长会离开我们。现在我到是想知道,未来的我,在没有队长的情况下,又能走多远。”竹取阳菜激情澎湃地说。 “小阳菜没了冬川大人就像是没了一条毛巾。” “所以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所以没关系啊!就算是离开了冬川大人,小阳菜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前辈今天说的话,为什么这么感人啊......”部里的后辈齐齐抹泪。 “冬川大人以前说话难道不感人吗?” “一点都不!!” “我会直升御圣的,嘛,这两个笨蛋离了你,又离了我的话绝对会被欺负得很惨的吧。”赤木葵一脸我以后就是排球部大家长的表情。 “孩子她妈!”冬川奏一脸感动。 “葵——” “我会继续打球的,部长要一直支持我,我绝对一有假期就会来找你打球!”木村千咲定定地看着冬川奏。 “冬川大人非常欢迎哦!” ...... “大家,一起来张合照吧。”虹夏和一年级的经理招呼着眼圈红红的众人。 “什么嘛,这样也太难看了,我的眼睛都肿了啊!” “很可爱哦大家。”虹夏浅笑道。 “不许遮眼睛啊部长!” “你有本事也别遮啊!” 于是,不是最后一张的合照定格在此刻。 每个人都笑得真实又灿烂,就连三云术也不例外。 对于真心相待的朋友来说,分别只是暂时的。 而她们此刻,也只真诚地希望着彼此,会有无比光明耀眼的未来。 永远是同行者。 12. 第12章 全中比赛结束后,三年级都引退了。 有直升意愿的木村等人已经去高等部参与训练,三云术也在为留学做准备。 只有冬川奏像个闲人,下午没有部活不需要训练,因为被父亲冷处理最近也没有格外的课程,干脆就回家游泳。 室内泳池里,冬川奏猛猛游了几圈,就趴在岸边喝水,稍作休息准备下一轮。 九月初的东京还没有彻底降温,游泳算是一项较为舒适又能得到锻炼的运动。 “大小姐,先生找您。”侯在一边的管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靠近冬川奏。 冬川奏哼了一声,“哈!终于舍得理他那可怜的女儿了。”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不对此发表意见。 冬川奏到是不在意她回不回应,撑着栏杆出了泳池,然后把泳帽和泳镜摘了甩进一旁的衣物框里。 管家将一条干燥的浴巾披到她身上。 她拢住浴巾边擦边进泳池这边的浴室冲澡。 等全部收拾完,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冬川奏才不管老父亲会不会等着急呢。 她决心要把之前受的气还回去! 而冬川宗司正在三楼的书房等她,这个书房是他平时在国内办公的地方。因为他比较忙,经常飞国外,国内反而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 “找我干嘛?”冬川奏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直接推门进了他的书房。 父亲的助理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 冬川宗司闻声,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一双深邃的海蓝色眼睛里纷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难以辨清。 “关于上次的事,我想我有必要好好跟你聊一聊。” “您上次不就已经拒绝我了吗?”冬川奏随意地坐到待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不爽,“我还以为您想开排球俱乐部,让我给你赚钱呢。” “即将痛失我这棵摇钱树,开始伤心开始后悔了?” 冬川宗司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一直看我干嘛?再看我我也长得跟你不像。”冬川奏的语气更加糟糕了起来。 这个人把她喊来又不说话,真是越来越讨厌了,中年男人也会有更年期吗? 本以为又要挨一顿训,没想到冬川宗司反而是笑出了声。 他神情柔和,笑起来的样子到是跟平常一样,只是那天寒着一张脸,留给冬川奏的印象太过深刻。 “你确实跟我长得不像,你像你的母亲,你们的眼睛一模一样,锐利、有生气,很鲜活。” 他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让冬川奏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有太多关于母亲的记忆,就连照片都不多。 有一张全家福大概是她刚满三岁的时候拍的,父亲抱着母亲,母亲抱着她,一家三口都笑得格外灿烂。 母亲有一头茶灰色卷发,蜜糖一样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不笑的时候眼睛是上吊的凤眼,像一块被削锋利的琥珀。 这张照片就挂在客厅特别显眼的地方。 甚至之前有队友来她家,看到这张照片就直呼部长你们一家怎么都是眯眯眼。 跟母亲和她不同,父亲的眼尾略微下垂,还有泪痣,天生就长得很亲和。 冬川宗司没有回忆太久,他说:“今天上午,你表姐,优衣来找过我。” 冬川奏“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优衣姐为什么突然去找父亲了?是准备出国留学吗? 不是说回国就会来找她的吗? 冬川宗司没有卖关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摄影集放在桌上。 “怎么,你也开始看摄影集了?” “不,这是优衣没有给你的最后一本摄影集。”冬川宗司摇摇头,“你不是很想知道Saorsa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冬川奏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直觉接下来的事,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 结束比赛回国之后,凤优衣没有选择返校,或者直接去找自己的表妹。 而是确认姑父已经从意大利回来了,便打去电话说自己要拜访他,还有一些事要同他讲。 冬川宗司虽然有点惊讶,但是没有拒绝。 他在小辈中的形象一向是温柔和蔼的,所以凤优衣能够很大胆地向他提出请求。 “我派司机去接你,车型和车牌号待会发到你手机上。”冬川宗司说。 “上车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的,谢谢姑父。” 刚挂断电话,她就收到了车型和车牌号的信息,还有司机的联系方式。 她回到房间找出一个手提袋,然后将桌子上的一本摄影集放进去,将手提袋压齐整后就出门等待了。 司机来的很快。 她给冬川宗司发去信息。 [宗司姑父]:好的。 等凤优衣到冬川家,冬川宗司还在书房里处理一些文件。 “请进。”冬川宗司招手让凤优衣进来。 凤优衣进去后单刀直入,将手提袋里的摄影集直接放在姑父的桌上。 冬川宗司的表情一下变了,褪去温和的一张脸,冷冷沉沉的。 他没说话,眼睛看着摄影集。 凤优衣声音笃定,“姑父不想让小奏当探险家,是因为姑母曾经就是探险家对吗?” 这句话让冬川宗司一下就回到了那个想要忘记却又牢牢记住的过去。 妻子的意气风发,妻子的死亡新闻,救援队找了半个月却连一丁点遗留物都找不到。 像风一样的妻子,匆匆来到他的世界,又匆匆从他的世界里离去。 年少相识的两人都有着各自的梦想,而冬川宗司承认,他无比欣赏妻子的冒险精神,甚至痴迷于这样帅气又强大的她。 但是在妻子出事后的每一天,他都无比后悔,甚至痛恨当初那个支持妻子探险事业的自己。 他总是会想,如果不是他的支持,妻子是不是就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如果他坚持反对的话,他是不是还能再看见妻子真实又鲜活的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借着照片,睹物思人。 沉重的思念和悔恨如潮水般覆盖他,几乎要将他溺死。 冬川宗司重重喘了一口气,难堪地用手遮住眼睛。 “姑父,对不起......”凤优衣此刻才意识到这件事对于姑父,似乎有着不可触碰的沉重意义 。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你爸妈告诉你的吗?”冬川宗司摆摆手,声音有点哑。 凤优衣突然不知道这件事的袒露,对于小奏来说是好是坏了。 “是我猜的。老家的书房我一直有在整理,知道小奏看的摄影集和家里的那一套是同一个系列,我就找出来送给小奏了。” “一开始没想这么多,但是听说姑父因为这件事跟小奏吵架......我就想到摄影集背后的批语字迹,跟老家书房里一部分书上的批语字迹一模一样。家里人的字迹我都很清楚,所以只有可能是没什么印象的姑母了。” 冬川宗司沉默地听着,他的手指压在摄影集的表面不停摩挲。 “小奏目前还不知道这些事,我没有跟她说。” “所以你今天来找了我,是希望我跟小奏说吗?说她的母亲过去也是探险家,并且正是因为探险,才永远地离开了我和她。”冬川宗司缓缓道。 “优衣,你很聪明,我们家的孩子都这样聪明,即使你和我今天没有告诉小奏,她也迟早会发现的。” 凤优衣却否认了,她其实对没有印象的姑母并不太在意,她关注的是自己的妹妹。 “我来找您,只是想让您成全小奏。她向来很有想法,没受过什么挫,您的阻拦只会让她更加感兴趣。” “您应该也清楚,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现在的阻拦,只不过是加剧这一点罢了。” 冬川宗司有些讶异,“你们姐妹俩的关系,到是很好。即使你知道了你姑母过去的事,你也依旧坚定支持的想法吗?” “我了解小奏,也明白她的决心。这段时间她的苦恼,我也都看在眼里,我只希望她永远是开心的。” 凤优衣顿了顿又说:“这很危险,我当然知道。但是姑父,您觉得这样制止就能让她变得安全起来吗?” “您越管着不让她干,她就越是要干,觉得您在跟她作对。但是您如果同意了呢,再提出几点要求,她不就自然而然应下了。把姑母的事情告诉她,想必她也会更加慎重。” 冬川宗司认真地听完凤优衣说的每一句话,最后他长叹一口气,“优衣,你真的很了解她,也了解我。” “如果你今天没来,我是没有告诉小奏那些往事的打算的。只会徒增伤感,那很没必要。” “但是我今天来了。”凤优衣说。 冬川宗司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女儿想要成为探险家,就像是继承了妻子的遗愿。 但他心知,这不是遗愿,这是女儿个人的想法。在他这十几年刻意隐瞒的结果下,女儿竟然还是产生了和她母亲一样的想法。 这让他感到痛苦,又隐隐生出一丝自豪。 他想,小奏不愧是她的女儿,两个人都一样的勇敢,都一样的锐意满满。 所以在刚发现的时候,他很生气,也很崩溃。他无比地害怕女儿会像妻子一样早早离开自己,甚至想女儿还不如一直打排球,至少在他的羽翼下,她会永远健康又幸福。 但他知道,他根本没法阻止女儿。 所以这些天,他除了确实很忙,要处理意大利那边的事。还有就是他短时间内不太敢见他的女儿。 13. 第13章 听完这些事,冬川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冬川宗司看着女儿,有一些期冀,也有一点紧张。或许听了妻子的故事,女儿会选择放弃呢。 她明明有那么多条宽敞的路可以选,不说绝对是康庄大道,但必然是一片坦途。 又为什么非要选对自己最没利、最没好处的一条路呢。 但是果然,以她的性格,必然是不会放弃的。 她是如此的像她母亲。 “我不会改变想法的父亲。”冬川奏抬起头,眼睛里是坚定和自信。 她之前确实有想过为什么父亲的态度那么奇怪,却也没想到原因竟然出在自己的母亲那。 原来那样自由畅快的灵魂,属于她的母亲。 以前她从没问过关于母亲的事,因为家里人对母亲的事都保持着一致的缄默。 没有人想说,也没有人想提起,家中也就二三照片,再找不出多余的东西。 不知道是已经将母亲遗忘,还是觉得回忆母亲是一件痛苦的事。 现在想来,应该是后者吧。 很奇怪的是,即使听到了这样堪称悲剧的过去,她也依旧没有半点畏惧。 她的心脏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这火灼烧着她,带来清晰的痛感,却使她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是持有着什么目的,想要达成什么目标,又或者想要见证什么瞬间。 更或者,去寻找些什么。 冬川宗司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酸,他想到他和妻子见的最后一面。 “宗司,谢谢你照顾我们的女儿,因为有你在,我才能那么放心地出去看世界。” 妻子蜜糖一样的眼睛饱含情意,她摸着冬川宗司的脸颊,声音温柔,像是泉水滴答在岩石上。 冬川宗司不舍地靠在她的掌心中,“你又要出发了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只当个普通的旅行家,世界上还有许多不那么危险的地方等着我去看呢。”妻子有些愧疚地说。 “阿堇,我不是在要求着你什么。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冬川宗司摇头。 妻子松开手,然后用力抱紧了他,“傻瓜,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 “这次是我们Saorsa的最后一役,我们将去探索最近新闻上出现的那座无人林海山原。结束后,大家都将各奔东西,Saorsa也将活在回忆里。” 她笑得意气风发,凤眼里全然是自信,“身为Saorsa的队长,我可不会临阵脱逃。” “等我回来后,带女儿一起去你喜欢的意大利定居吧。” “那我们说好了!” “当然,这个约定永远成立,并且很快就会实现。” 但是这个约定根本没有实现,年仅三十岁的妻子永远留在了那片无人之地。 尚且还是在役职业排球运动员的他,选择了退役继承家业,将才刚满五岁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父母。 冬川宗司像是自虐般不断回忆着。 妻子的音容笑貌,妻子的每一句,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的记忆里愈发清晰。 “你母亲出了这样的事,我是不想让你也走上这条路的。”冬川宗司说。 他想,允许女儿走妻子的那条路,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行刑。 冬川奏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因为母亲才想要当探险家的。” “你想过你要是出事了,我又该怎么办吗?我无法承受失去妻子之后,再失去女儿。” “我可以保证,会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她没说完就被冬川宗司打断了,“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没打算让你高中去读御圣。” 话题转变得太快,冬川奏一时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了御圣那。 “意大利是排球强国,我也很喜欢那里的建筑风格,以前你母亲答应过我,回来后一起去意大利定居。” “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移民去意大利,直到今年,我才下定了决心,还去考察了学校和俱乐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本来想带我移民去意大利?”冬川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要不说是父女呢,这人想移民也没跟她提过。 “不是本来,我现在也想带你去意大利定居。那个地方对你和我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冬川宗司笃定地说。 “如果你以后想要去更好的地方打职业排球,首选难道不就是意大利吗?” 话虽如此,但她现在不想当职业排球运动员了,也当然不可能去意大利。 要是换做之前那个没有改变想法的冬川奏,想必会十分期待在意大利的挑战之路。 “我不会去意大利的。”冬川奏撇了撇嘴。 冬川宗司却很淡然,“我知道,所以只有我会移民去意大利,家里产业的重心这些年也已经完成了转移,欧洲那边也需要有人坐镇。” “所以如果你执意要留在霓虹,以后就一个人生活吧。毕竟你爷爷奶奶在西班牙,也没办法照顾你。” 冬川奏那对喜欢看足球比赛的爷爷奶奶,在带了她没几年就移民去了西班牙。 而她当时正沉迷在霓虹建设自己的小队伍,自然没有跟着出国。 她有点牙酸,家里怎么一堆球迷,虽然她也是。 “你的意思是,我想做什么你都不管我了?”冬川奏觉得也行,她在做足准备后也不会留在霓虹,与其待在父亲身边受限,还不如分开。 冬川宗司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完全不管你,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这点是不会变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这所谓的探险家。那你就拿出你所有的决心来,告诉我你有这个能力。” “基于以上,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冬川奏问,反正无论是怎样的条件,她都可以达成的。 “第一个条件,不依靠家族,向我证明你的独立生存能力。” 冬川宗司斟酌了一下,又讲的更清楚了些,“你自己卡里的那些奖 学金,我不会动。但是以后不会给你零花钱了,你的其他卡我也会停掉。” “等到年底,家里的人都会跟我一起出国,你到时候自己找地方住,不能向你舅舅舅妈或者冬川家的合作伙伴求助。我会告知他们你已经脱离家族了。” “总结,暂时请你靠自己活下去。让我看看没了家族支持的你,又能走到哪一步吧。” 冬川奏很干脆地应了,不过就是活得差了一点,又哪里会活不下去呢。 “第二个条件,就算你成功地走上了探险家这条路,也必须在30岁之前结束旅程。” 冬川奏皱眉,觉得30岁有点太早了,“就算父亲是在30岁的时候退役然后继承家业,我也不一定非要在30岁就继承家业吧。” “你这就是在压榨我了,我们家都是在30岁左右就继承家业的。而且你高中毕业之后,有打算考大学吗?” 父亲总是了解女儿的,冬川宗司很肯定,读大学这件事一定被她放在了探险的后面。 冬川奏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还真没必要,她完全可以在探险事业结束之后再去考大学。 就算先读了大学,等到她30岁之后不一定还记得学过的知识。 “行吧,我同意了,但你必须答应我,在这期间你不能阻止我的任何决定。” “好。那么第三个条件,在达成第一个条件的同时,你必须得到一个人的认可。”冬川宗司从抽屉里拿出一页纸递给冬川奏。 冬川奏接过,上面只写了一行地址,“谁的认可?” “幸山玖,过去Saorsa探险队的成员。” “Saorsa?我以为这一整个小队都......”冬川奏难掩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 毕竟她真的很喜欢Saorsa的作品,也很崇拜Saorsa的作者。 “她是Saorsa小队里唯一还在世的人,因为出意外没能赶上那次旅程。现在继承了家里的剑道馆,也没再去探险过。”冬川宗司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里他和幸山玖的联系也不多,只知道她现在在东京经营一家剑道馆。 之前跟凤优衣聊完以后,他就给幸山玖打去了电话。 没等太久,那边就接起来了,“冬川?你这个大忙人竟然还有空联系我?” 冬川宗司把女儿的事情告诉了她,并请求她帮助自己,成为他给女儿设下的第三个条件。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告诉你女儿她母亲的事呢,这种事情又为什么想到要找我。”幸山玖语气带着嘲意。 “因为我相信阿堇,所以也相信她的朋友。你想要投资还是任何什么我都可以提供给你。”冬川宗司承诺道。 “哦呀!真是稀奇啊。” “不过冬川,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我想要的东西在你女儿身上,让她来找我吧。” 说完,幸山玖就挂了电话。 冬川宗司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他能肯定幸山玖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毕竟那也是阿堇唯一的孩子。 14. 第14章 日曜日上午八点。 冬川奏依照着纸上给的地址,乘坐地铁几次换乘,下车后再七弯八拐,终于在东京郊区的一座山下找到了路牌。 至于为什么不坐家里的车过来,父亲美其名曰:“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你现在就开始自力更生吧。” 至于为什么不打车呢,因为在被回收零花钱和停卡之后,她突然就顿悟了节省这一美德。 好吧,她倒也不至于这么穷困,只是因为大早上很难能打到去郊区的车而已。 山脚,冬川奏看着眼前这条糟糕的、完全没有被修缮过的小路,不禁有些迟疑。 这真的是路吗?还是说去山顶的路也是学习剑道的一场修行。 破烂的路牌上只画了一个箭头,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提示来访者这确实是通往幸山剑道馆的正确道路。 算了,不管了,先上山看看再说。 不提这条完全不像路的路,其实走在这种环境中,还是挺惬意的。 这里十分僻静,只有风吹过枝叶发出的响动,还有偶尔响起的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野蛮生长的紧凑林木撒下大片阴影,树根蜿蜒在脚下,藏在泥土里,却又露出几截,像是一条条陷入冬眠的蛇。 冬川奏边上山,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她的心情非常不错。 但爬了没十几分钟,她就听见前头有些奇怪的动静。冬川奏加速走近,以为武道馆建在了山腰下。 结果并不是,她好像是直面了什么前后辈现场。 这群人穿着统一制式的纯黑色运动短袖,裤子是深红色的,看不出是哪所学校的学生,但应该是高中生。 背对着她的是一个稍显瘦弱的卷发女生,正被其余几个人堵在中间,看起来是非常不妙的一对多啊。 搞什么啊,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这是想干嘛。想此冬川奏顿时脚步一缩,侧身躲在了一颗树后。 “刚刚在山上,你去找教练说了什么?”为首的短发女生沉着一张脸,猛地推了一下那卷发女生。 “啊!”女生发出惊叫声,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冬川奏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探出脑袋来观察。 “我什么都没说!”女生倔强地否认。 短发女生冷笑,“还在撒谎,杉本,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杉本,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乖呢。你还想参加比赛吗?明年高木就是部长了。”另一个低马尾女生附和道。 “我能不能参赛是由教练说了算,不是由其他任何人。”女生恨恨地盯着为首的高木美月。 高木美月一行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她们齐齐嘲笑出声。 “你不知道部门的参赛名额都是由教练和部长共同决定的吗?只要我想,你就只能把那张冷板凳坐死。”高木美月嘲弄地看着她。 “嘛,当观众其实也不错啊。”其他人也笑嘻嘻的。 从冬川奏的视角,能看到女生捏紧的拳头正在疯狂颤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一个敲诈勒索低年级的人渣,到底有什么资格当部长。” 哈?冬川奏掏了掏耳朵,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什么学校啊,这种人也招进去。她现在应该是在东京,而不是什么乡下吧。 高木美月瞬间脸色阴沉,她厉声喝道:“这就是我们部门的传统,每一届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凭什么以为你是例外。” 说完她就抬起手,朝着杉本的脸狠狠甩去,“让前辈替你好好管管你那张嘴!” 杉本下意识伸手挡住脸。 但是巴掌还没落下,高木美月就感受到了阻力,她神色扭曲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杉本旁边的少女。 “你是谁?这是我们社团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和。” 杉本没察觉到痛感,抬头却只能看见少女高挑的背影和白金色的短发。 这背影并不伟岸,却也不单薄,能很好的遮住她的全部,十分有安全感。 但她没有选择躲在这背影后面,而是上前一步,站在冬川奏的身边。 “谢谢!那个,你......”杉本感激又担忧地看向冬川奏,她担心少女也会被这群人渣找麻烦。 冬川奏给了杉本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头就笑嘻嘻地眯起眼睛,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松。 “哇!好可怕的眼神,你是想杀人吗?” 高木美月用力抽手,但却纹丝不动,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们都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来帮我!” 她身后那几个人像是才回神般,连忙应声想来帮她。 而冬川奏则是露出一个极其玩味的笑容,“我可不是你们学校的,打伤你们的话,你们也拿我没办法哦。” “唔,要报警抓我的话,我就说你们几个想对低年级女生动手,但被我见义勇为了怎么样。” “呀勒呀勒,这好像就是事实啊,要不然现在就报警吧!” 冬川奏居高临下,凭借着身高优势让其余人都莫名觉得气短。 对面女生中最高的高木美月都比冬川奏矮半个头,更别提其他人了。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还是没敢上前去。 毕竟她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学生,又心虚,一提到报警整个人都慌了。 “高木,要不算了吧,这次就放过杉本吧。” “你们这群胆小鬼,她就一个人,我们一群人还怕她一个吗?” “放开我!”高木美月手上没劲,另一只手也被掐在冬川奏手里,就开始想用脚踢冬川奏。 冬川奏用了点力道,一脚踹开她乱动的腿,“还真是不老实啊少女,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警察署喝茶怎么样。” “啊好痛,我的腿!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好厉害!”杉木是真的有些爽到了,她崇拜地看着冬川奏,眼睛亮晶晶的。 冬川奏挺受用的,她笑眯眯道:“别学我哦,打架可是会被禁赛的。对付这种人,报警就好了。” 她看着不断挣扎的高木美月,明明在笑,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暖意。 “呐,杉本,你们是哪所学校的?” “音驹,东京都立音驹高等学校,我们是音驹剑道部的!”杉本大声回答。 得到了答案的冬川奏笑得更欢了,“高木美月,还有后面那几个,你们的样子我已经记住了,回去就把那些勒索的钱还给低年级,听到没有 ?” “别让我听到半点有关音驹剑道部的传闻哦,比如什么低年级被迫退部之类的。老老实实训练不好吗?” “这两点都做不到的话,我就带着警察署的来抓你们哦,到时候别说是参加比赛了,恐怕还会被退学吧。” 看起来就像是游刃有余前辈的冬川奏成功把几人都吓到了,因为她说的极其认真又自然。 “是,是!”几个女生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完全不敢造次。 “哦对了,给我向这孩子道歉。”冬川奏点了点她旁边的杉本。 几人都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反对冬川奏,声音小得像在演哑剧。 “对不起,杉本同学!” “大点声,这么小声是很不满吗?不情愿的话还是去警察署好好聊聊吧。”冬川奏眯起眼威胁。 这回她们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像是豁出去了。 冬川奏又低头看高木美月,“好像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呢。” 本来以为装死能躲过一劫的高木美月僵住,她咬牙切齿地道歉,“对不起!” 冬川奏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松开了桎梏她的手,抓这么久她也是很嫌弃的。 “进了社团不好好训练,努力为比赛做准备,反而尽搞一些恶心的小把戏,真是令人不耻。” 几人被说的浑身一抖,头也没回地快速往下山的方向离开了。 冬川奏哼了哼,侧头跟杉本说话,也就没注意到高木美月那无比怨恨的一眼。 “前辈,谢谢你!我叫杉本友香,是音驹一年级生。”杉本友香仰头看着冬川奏无比的敬佩。 被前辈叫做前辈的感觉,果然很爽啊! 冬川奏有点飘飘然了,她轻咳一声,“我也是恰好路过。” “前辈是要上山吗,是去山顶的剑道馆吗?” “啊对,我要去幸山剑道馆,找那里的老板。”冬川奏准备告别这女生继续上山了。 杉本友香却特别惊喜:“欸!前辈要找的是我们剑道部的教练啊!” “啊?”冬川奏懵了,有点不信。 就那种腐烂得要死的社团,幸山玖居然是教练? 好歹也是被她崇拜的人啊。 “原来的教练已经辞职了,幸山教练是学校在这个学期给我们剑道部聘请的新教练,听说以前就是音驹的学生。” 见冬川奏好像误会了什么,杉本友香赶紧解释。 “我们部门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拜访新教练。” “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谢谢你告诉我啊。”冬川奏长舒一口气,放心了。 “这算不得什么的,是前辈先帮了我,而且幸山教练人很好,也很厉害,不应该被误会。”杉本友香脸颊微红,忙忙摆手道。 跟杉本友香分别后,冬川奏就朝着山顶前进了。 “前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没走远的杉本友香突然想起了这件非常重要的事。 冬川奏没回头,摆了摆手,提高音量回复她。 “冬川奏。” 杉本友香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前辈果然,帅气至极! 就连名字,都这么帅气,长的也很帅气。 以后还会再见的吧...... 15. 第15章 修建在山顶左侧平地上的道场,并不如石牌和山路给人的初印象是破旧萧瑟。 反而很非常气派,能看得出投入了不少资金用于维护。山顶也要热闹许多,场馆里不时传出剑与剑的碰撞声和学员的呐喊声。 冬川奏对这种声音还算熟悉,因为她确实有练过剑道。但是对比目前的剑道运动,她对居合道又更感兴趣。 居合道的拔刀、斩击、残心、纳刀都帅得人头皮发麻。 快、准、狠,于静中一瞬取胜。 为了达到这种境界,冬川奏也曾潜心练习过居合斩,具体表现在长时间晨起练剑,以及没课的时候去剑道场接受指导。 即使是现在,也是冬川奏坚持许久的一项爱好。 居合道跟蝶泳一样,因为姿势帅气优雅,爆发力强,而被冬川奏长久青睐过。 冬川奏又不禁想,要得到幸山玖的认可,难道是要跟她用剑术比一场吗? “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孩啊?”女人声音响亮地快速否认了。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藏蓝色稽古着和袴,身量很高,坐姿豪放。 幸山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如同她那头红发,像火一样热烈,永远保持着燃烧。 不知道是不是冬川奏的错觉,总感觉幸山玖有一种蔫坏的气质。 “听说你剑道练得不错?”幸山玖问。 冬川奏以为她是从父亲那得到了被美化过的答案,于是十分诚实地回答:“一般,不如居合道。” 虽然以前学习剑道的时候也有被夸过,但她真心认为自己的剑道练的没有居合好。 在剑道场是两种一起修行,但她私下格外偏爱居合,花的时间也更长。 幸山玖眯了眯眼:“你的老师是真田前辈吧?” “您认识真田教练?他确实是我的剑道老师。”冬川奏颔首。 也许这些比较有名的剑道场之间也会有联系吧。 “他可是在我爸那夸了你好几次呢,说你有天赋又努力,就是太喜欢居合,剑道上不够用功。” 话音一转,她图穷匕见,“我的要求呢,很简单,你拜我为老师,学习我的剑道。” “你的老师我,目前在音驹剑道部当教练,因为刚刚上任没什么成绩,所以我需要一个活字招牌。而你,就是我选中的招牌。” 冬川奏彻底搞懂了,打一场得到认可什么的已经是小孩子才会想的中二热血漫了。 这女人是想买断她的三年啊。 或许不止,她想要的还是“冬川奏的老师”这一名号。 但是她想学的可不是什么剑道,从她知道幸山玖就是Saorsa的一员时,她想得到的就不只是区区条件上的认可了。 想要成为探险家,她需要有足以匹配的体能、野外生存技巧、大量的知识储备。 装备到是不用太担心,冬川家可没打算就这样白白放唯一的继承人去送死。 过去为母亲提供专业装备和提供辅助后勤的产业链已经被父亲重启了,所以他在家待了没几天又忙碌了起来。 虽然父亲直呼:“我不是为了你。我希望你根本通不过考验。” “而且现在从事探险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的投资是不会亏本的。” 冬川奏:中年男人请不要学傲娇系! 而其他的,为了不走弯路,有一位探险家当前辈,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这恐怕也是父亲想的吧。 成为第三个条件是真,希望她能从幸山玖身上学到真东西也是真。 毕竟Saorsa探险队在过去确实非常有名。 可喜可贺,被父亲单方面屏蔽又解除限制的冬川奏,终于检索到了Saorsa的相关资料。 这次她点开了那张被她忽略过去的新闻截图,仔细观察和对比细节之后,她终于确认,上面的新闻说的正是Saorsa。 用着极尽讽刺的词句批判着不怕死的一群年轻人,声称她们落得这幅田地完全是活该。 这个报社显然不清楚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这则社会新闻报道刚出的时候,热度极高,也让报社风光过一阵子。 但很快,就被腾出手来的冬川家整治,没几天就宣告了破产。 看得冬川奏是解气无比。 其实以冬川家的财力,聘请一位还是多位专业探险家来对冬川奏进行指导,都非常容易。 但是她们父女两个都是情怀派,一个过去就支持Saorsa,一直是Saorsa的最大投资方。一个只凭几本摄影集就恋上Saorsa。 所以两人的选择毋庸置疑都指向了幸山玖。 但是被选择的幸山玖却没有那么乐观,她退出探险圈子多年,要重拾人脉和能力也是一件不易的事。 但看着女孩对Saorsa的推崇,对她本人的期待和向往,幸山玖头脑一热就夸下海口了。 “简单啊,你认真训练,给我捧个奖回来,我包你成为当代最强探险家!” 冬川奏的热切瞬间退散,她古怪地看着幸山玖,“老师,你每天的睡前读物是不是周刊少年Jump。” 她闻到了熟悉的中二气息。 “欸!!你怎么知道的。”幸山玖挠着头一副怎么被看穿了的样子。 “太中二了。” 幸山玖握拳,“这是热血!” “中二。” “热血!” ...... “好了,停!”冬川奏抬手制止,这个老师也太幼稚了! 冬川奏想到刚刚在山腰处经历的事,想了想还是要跟幸山玖提一嘴。 如果是常年有着前辈勒索后辈的社团潜规则,那这个社团多半已经腐烂透顶了。 “您的这个音驹剑道部,我刚刚上山的时候遇见了,感觉不太行啊。” 幸山玖却没有意外,她看着冬川奏笑得不怀好意:“所以,常年稳坐部长之位的冬川奏选手,老师需要你。” “而且我能当上剑道部教练也不是偶然。” 冬川奏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她猜测这个社团原本的教练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前段时间下山去城里采购,没想到遇见了个不要脸的想猥亵女学生的油腻大 叔,我飞去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然后送他去了警察署。” “这个大叔,就是音驹剑道部原来的教练。”冬川奏补充道。 “没错!这件事后来被爆到学校高层,他就直接被辞退了,哈哈哈哈大快人心!” “我以前也是音驹的学生,那会的剑道部教练还是我爸呢,氛围好成绩也漂亮......别看我,我当时可没有加入剑道部。” 幸山玖摸了摸手中的茶杯,“虽然偶尔会被我爸拉去陪练,但我其实是摄影部的。以前也没想过继承什么剑道场啊,总感觉很无聊。” 过去被寄予厚望的道场继承人幸山玖,梦想是拍摄出世界上所有神奇的一切。 但是老爸武力值爆棚,幸山玖在大学毕业前都被无情镇压着。 直到遇到了一个人,那是她的伯乐,也是Saorsa的发起者。 这个人欣赏她的摄影技术,认可她的冒险之心,并邀请她加入Saorsa。 志同道合的她们一起并肩作战了快十年。 而Saorsa的最后一役,她非常期待,她没想过要止步,离开了Saorsa她也依旧可以继续探险事业。 这可能就是Saorsa的最后一次全员到齐的探险了,因为大家都有了不同的目标,将要分开。 她想,这确实是最后一次。 只剩她一个人的Saorsa,又怎么能被称作Saorsa。 她只是个逃兵而已。 过去满腹勇气与激情的幸山玖,在看到新闻之后,竟然产生了恐惧。对死亡的畏惧,对探险的畏惧。 最后,她没有继续探险事业,而是回家继承了老爸的剑道馆。 也许这样的生活,才适合她。 “那你怎么想到要去剑道部当教练了呢?”不知道幸山玖一时间想了许多的冬川奏问。 幸山玖喝下一口茶,“也许是因为这个剑道部对我来说也有一些难以忽视的重要意义吧。” “毕竟不能看着我爸的心血全被糟蹋完啊。” 冬川奏不置可否,现在的音驹剑道部,就像是内里被白蚁啃食殆尽的空心木梁。 除了换一根新的,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这个社团里,还是有几个很努力的小姑娘的。”幸山玖说,“还没有完全废掉,等你来了,就是我们剑道部真正崛起的时候了!” “你怎么这么信任我,我可不想管那些人渣前辈。”冬川奏觉得这个差事很是无聊。 “你看着就很值得信赖啊,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能把她们治的死死的样子。” ...... 最后,冬川奏收到一张清单。 上半部分是她的训练清单,以及每周来幸山剑道馆的时间。 下半部分是一些推荐书籍,看名字应该是跟探险有关的基础知识。 “拜拜!对了记得帮老师买周刊少年Jump啊奏酱~” 幸山玖站在道场门口大力招手。 清单瞬间被冬川奏揉皱,这个老师绝对不对劲吧! 她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16. 第 16 章 从来都是车接车送的冬川奏,终于在这一天切身体会到了东京交通线路的麻烦之处。 一直在换乘和人挤人中的冬川奏有点绝望。休息日就给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休息啊! 再想到后面每个日曜日都要去幸山剑道馆,她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到时候一定要在音驹附近租个公寓,要不干脆现在就转学吧,家里离剑道馆也太远了...... 算了,也许这也是一种可以锻炼身心的修行吧。她一只手抓着包挡在身前,一只手抓着吊环,闭着眼在心中碎碎念。 已经有点魂飞魄散的冬川奏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帽子起飞了! 大概是帽檐太占位置了,在挤来挤去不知道被谁给撞掉了。 “抱歉抱歉!” 人这么多又这么挤,她怎么找? 干脆不要了,说不定已经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反正她不止一顶。 有人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您好,您的帽子。” 音量不高,很礼貌,声音还有点稚嫩 然后一顶帽子从她的身后被递过来。 “啊,谢谢!”冬川奏腾出手接过,帽子很干净,没有脚印也没有尘埃。 她扭头想看看这位好心的小孩,背后却是个中年女人。 被人流冲走了还是被挡住了?总不能在这么挤的人群里来去自如吧。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她的表姐凤优衣终于有空联系她了。 [优衣姐]:你现在在哪里? [豌豆射手]:电车上,马上换乘了。 艰难打字的冬川奏觉得自己对表姐的爱天地可鉴。 于是表姐决定回馈她一顿丰盛的午餐。顺便带上今天休息的长太郎一起,她们姐弟几个好好聚一聚。 其实冬川奏在一周前就已经把长太郎看腻了,她并不是很想表弟。 她比较想从优衣那知道更多有关母亲的事,还有就是好好谢一谢自家美丽动人的表姐。 虽然父亲没有全部告诉她,但冬川奏多少也猜到了表姐在之中做出的努力。 即使是在国外参加十分重要的比赛,优衣也一直有关注着她的状态和事情。 时效之快,让她都有点怀疑优衣是不是在冬川家和御圣初等部有内应了。 优衣: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姐姐大人!^^ 和优衣姐约定了在换乘的电车站附近汇合后,冬川奏就下车了。 不过她没打算在太阳下傻等,她选择去有空调的室内等待。 于是她走向就在不远处的M记,进去后在前台点了一杯葡萄汽水。 很快取到餐,冬川奏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最后一张空桌。 没多久,对面坐下了一个少年。 他也端着饮料,个头不高,身形单薄,头发是淡蓝色的,眼睛则是更深一点的蓝色。 整个人如同湖水一样,气息很淡、很平静。 如果不是冬川奏长了八百个眼睛、啊不是,眼力超群喜欢纵观全局捕捉细节,她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少年。 明明是坐在她对面这样明显的举动,她刚刚也差点略过他。 像是空气中的水分子,无声又无形地渗透世界。 这么一想,少年不像是湖水,反而是像水分子了。 冬川奏煞有其事地想,又不禁有些好奇。 看少年的身形并不像是有什么武学功底,连锻炼痕迹都不明显。 但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披了面纱的幽灵。 少年很专注地在喝饮料,低着头,眉毛特别放松地下垂。 他察觉到了对面的视线,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抬起头想说什么。 但是正好有一个白领打扮的大姐姐向冬川奏搭话,“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介意拼桌吗?” 冬川奏跟她对视,视线又落在桌对面的少年身上。 确认这位女士真的没注意到少年,她才开口:“姐姐,我对面已经有人了哦。” “阿勒,我刚刚没看见有人啊?”白领姐姐很是疑惑,她转头朝旁边看去。 确实是空位啊,并没有人。 “您好,我在这。”少年出声。 微椭圆的眼睛,和无辜但略带笑意的表情,让冬川奏莫名幻视了某种犬类。 声音也很耳熟,她在记忆中对比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那个在车上把帽子还给她的小孩。 “啊?”白领姐姐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怎么真的有人!” 看着大姐姐慌乱道歉之后立马就逃离的背影,冬川奏看向少年:“哦呀,你把她吓跑了。” “我很抱歉。”少年像是已经习惯了,脸上有点歉疚但不多。 冬川奏打量着他,“之前在车上是你帮了我吧,把帽子还给我但又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好心人,多谢啊。” 难怪她当时没看见他,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存在感低的能力在身,真是有意思。 少年:“不用谢。” 冬川奏带着兴味问:“不过,你的这个能力还挺有意思的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成的呢。” “谢谢夸奖,我这是天生的。” “真的没有什么练习方法吗?”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知道确实没办法练成后,冬川奏撩了撩刘海,“唉,果然。像我这样光芒万丈的人要想低调起来也太难了。” “不是说你不耀眼哦,少年。” 这个家伙......黑子哲也难得有点无语。但是她说的没错,确实是光芒万丈。 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电车和电车站,他也能一眼就看见她,想必许多人都是这样。 被帽子压住的白金色头发,只是留出一半,也已经够耀眼了。 而帽子被撞开之后,她在电车里简直亮的刺眼,皮肤很白,头发也很有光泽。 她还有着在霓虹人平均身高中很突出的高度。是很简单的运动系打扮,而露出的手臂和腿肌肉纹理十分明显。 很自信强大也很夺目的一道身影。 也许影子都是逐光的,他对这样的人其实抱有很高的好感。 黑子哲也想起了在电车里发生的事,因为他天生存在感低,没人关注他,他在人群中行走自如。 很轻易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站位。 没想到一顶帽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上,带着淡淡的果香。 他很快锁定了帽子的主人,是那个白金发女生。把帽子还回去后,他注意到有个空位被腾出来了。 而大家都在注意着灯光一样的少女,完全没发现此时有个空座。 他立刻 凭借着身形优势和独家天赋,成功获得宝座。 不过......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黑子哲也问,很少有人能立刻注意到他,除非他主动给自己增加存在感。 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像那个白领姐姐一样询问少女能不能拼桌。 因为在以前,就算他问了,也立刻就被忽视了。 这样的经历多了,后面他干脆就直接落座。反正不待太久,对面的人也发现不了。 “你好像一直都能看见我。” 冬川奏弯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因为我是独目锻冶神,能看透万物的本质,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开我这只眼睛。” “神明为什么会从高天原来到苇原?”国文成绩很好的黑子同学没有被骗住。 “神明也是需要供奉的呀,我来人间正是为了招揽信徒。” 黑子哲也:“有点假。” “是吗?看来我还需要很多的历练啊。而且现在的小孩也太不好骗了。” “我已经国中二年级了,前辈。” “那也是小孩子啦。”仅仅只大了一个年级的冬川奏非常理直气壮。 她想到少年的特质,一颗爱才之心又在澎湃。 “少年,你这个特点很适合打排球啊,在没人注意到你的时候封锁球路,或者出其不意拦网什么的。” “就是长的不太高,但是现在年纪不大,还有长高的潜力。” 虽然她已经退出了排球舞台,但还是如此热心于挖掘排球人才,她果然对排球爱的深沉。 元也点评:你难道是什么俱乐部的球探吗? 冬川奏:那以后我干脆开个俱乐部,把小臣和元也都招进来打排球。 圣臣驳回: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 黑子哲也:我怎么有一种,我已经是她手下球员的感觉。 “我是打篮球的。”黑子哲也说。 他以为像冬川奏这样厉害的运动系,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发出质疑,比如他看起来不适合打篮球什么的。 但是冬川奏没觉得个子矮、身体单薄就不适合打篮球。 她问:“你很喜欢篮球吗?” “喜欢。” “稍微有点羡慕篮球了呢,要不然你也喜欢一下排球怎么样?” 她觉得作为排球场上的影子出奇制胜,是非常帅气的一件事。 可惜光芒万丈、十分耀眼的冬川大人办不到。 结果黑子哲也十分无情地拒绝了她,实在是令人伤感。 黑子哲也:只是很正常、很礼貌地表示婉拒! “排球和篮球同样是球类运动,有一定的共通之处,说不定你可以在排球中领悟到一些什么哦。”冬川奏继续游说。 她已经决定要加上少年的联系方式,以后打排球的时候喊上他了。 虽然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已经不是她的目标了,但她依旧喜欢排球,也喜欢看排球比赛。 而另一边,已经到店里准备找冬川奏汇合的凤家姐弟都注意了这一幕。 “阿奏姐又在骗小孩了。”凤长太郎立刻向优衣告状。 “这好像是你的前辈啊长太郎。” “欸!非常抱歉,是我失礼了!请原谅我!” 自诩已经是个稳重大人的凤优衣果断撇开关系。 “黑子君请不要在意她们。” 17. 第17章 “优衣姐怎么可以偷跑,我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不要乱用词啊你这家伙!” “总感觉优衣姐碰到阿奏姐就完全稳重不起来了呢。” “长太郎。”凉凉的阴森森的声音出自两位姐姐的口中。 于是长太郎获得了被两位姐姐一起镇压制裁的惨痛结果。 黑子哲也:我有点想逃。 但长太郎就坐在他旁边,堵住了出口。 长太郎: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前辈! 黑子哲也:“刚刚好像,你们也注意到了我?” 面对一看就是好孩子的黑子君,优衣立刻挂上温和的笑容,“我们起初也没有注意到呢,都怪家伙的头发太亮了。” “而且刚刚长太郎还跟我说,小奏在跟空气聊天。” 弟弟妹妹:是我们不配了! 长太郎脸一红,表情有些窘迫,“都说是眼花了啦。” 冬川奏不满咕哝:“头发太亮是我的错吗?跟你们两个黯淡的灰头发说不清。” 优衣含笑握紧拳头。 黑子哲也:“灰发其实也挺亮眼的,我有一个队友也是灰发,不过他是染出来的。” 长太郎:“我们是天生的哦,黑子前辈。” 黑子哲也:“你现在才一年级吗?好高。” 长太郎:“是的!谢谢前辈夸奖,不过社团里有比我还高的同期队友。” 黑子哲也:“欸,好羡慕。凤君是什么社团的?” 长太郎:“是网球部,里面有很多厉害的前辈!” 冬川奏挠挠下巴,看着对面一高一矮但很和谐的两个人,“我有种幻视感。” 优衣感慨:“你不是一个人。” 这两人,除了同样是礼貌体贴的温柔系,居然还都是犬系。 完全小狗会面,莫名可爱温馨。 “我们应该是狼系吧,帅气又威风。”冬川奏一本正经。 “你完全就是猫系吧,体力堪比大猩猩的金点猫咪,外表是猫咪但内心是猛虎的暴力女子。”优衣吐槽。 冬川奏:“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帅气,而且我是狗派啊!” 优衣:“虽然狗是从狼驯化而来,但二者的区别也很大好吗?狗给人的印象是忠诚与可爱,但狼是凶狠与野性。” “感觉更酷了,这说明身为狼系的我是狗狗的前辈啊!”冬川奏挑挑眉,更加满意狼塑结论。 因为她觉得她认识的很多人,都是犬系来着。 “你的中二病原来还没有结束吗?”优衣一脸空白。 她以为自从这家伙上了三年级,热血中二病就已经痊愈了呢。 毕竟以前的冬川奏,可是个会对着前辈说“你也太弱了,真是丢脸啊”、“对我俯首称臣吧愚民”、“一点激情都给不了我的弱者给我立刻下场啊”等等之类的超级恶劣坏猫。 完全是邪恶大反派的形象啊,有时候优衣都担心她会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想必姑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会送她去习武吧。 不过上了三年级之后,她像是醒悟了,行为没有再这么超前,越来越有前辈风范。 按优衣的说法是,表妹是从有形的装变成了无形的装。 看似情商略有提高,实际还是坏猫本人。 冬川奏脸上浮现抗拒:“我早就过了中二时期好吗。” 其他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过了! 优衣:“小奏,你知道吗?漫画里的反派最后下场都很惨,总之就是逃不开一个被击败和教训的命运。” 大概就是,顺风顺水、强大嚣张、斩草除根的反派遇见草根主角,都免不了嘲讽一把。 但是呢,因为高傲留了主角一命。而主角通过积攒怒气值,成功在结局暴杀反派。 长太郎持有不同意见:“我觉得阿奏姐更像是反派系主角。” 黑子哲也赞同长太郎的想法,“冬川前辈很有领袖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跟随的想法。” 优衣被震撼到了,她看向冬川奏,“你什么时候把他们弄成了自己的信徒的?” “还有黑子君,被绑架了就请眨眨眼。” 黑子哲也闻言调皮地眨了眨眼。 优衣:“你果然绑架了那孩子!” 冬川奏抱着肚子笑得不行,她已经被夸得心花怒放了,“太有眼光了我亲爱的表弟和黑子君。” “我没有在夸阿奏姐,实话实说而已啊!”长太郎摇头,长太郎苍白否认。 优衣:“但是却完全认可了这家伙的主角地位啊。” “主角都是备受欢迎的。”冬川奏摇了摇手机,“好多邀约,完全回不过来了。” 长太郎眼尖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大受打击道:“宍户前辈怎么会约你去打球?” “当然是因为冬川大人实力很强啊。”冬川奏笑嘻嘻地说。 她才不说一开始是她主动跟宍户亮联系的,因为弟弟酱很在意这位前辈。 她是很好奇啦,但也没做多余的事。 而且她也很欣赏宍户君,她欣赏一切拥有钢铁意志的人,和这种人一起打球最有意思了。 喜欢团队作战的冬川奏,很乐于也很享受使用拼尽全力的攻手。 长太郎眼中冒出熊熊烈火,“请答应宍户前辈的邀约吧!” 冬川奏:“为什么呢?” 长太郎顿时可怜巴巴,狗狗眼耷拉着,“因为我也想去!” “但是直接去又感觉不太礼貌,好羡慕。” 冬川奏摇了摇手指,然后快速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输入信息。 “太可惜了,冬川大人昨天就已经接受了其他邀约,没办法带你去跟宍户君一起打球呢。” 优衣和黑子哲也:“好恶劣。” 优衣:“长太郎想跟前辈一起打球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邀请前辈呢?” 黑子哲也:“主动才有结果,凤君请加油。” 冬川奏:“因为长太郎是胆小鬼啊。” 长太郎有点羞恼地看了表姐一眼,但又悲哀地发现她说的是对的。 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在旁边几人的撺掇下发去了邀请。 很快就收到回复消息提示的长太郎很紧张,但是看完消息之后却开心得快要蹦起来。 “宍户前辈答应了!” 黑子哲也:“恭喜凤君。” 优衣:“得偿所愿的感觉很好吧长太郎,要勇敢自信一点啊。” 冬川奏叹息:“长太郎 就是礼貌过头了,虽然对我这个姐姐一点也不礼貌。” 优衣突然想起来,今天不是她们三个的美好姐弟时光吗? “我说,你们两个。还有谁记得我,你们亲爱的姐姐。” 冬川奏遗憾地捧心,“下午朋友约了我打排球,优衣姐也可以一起去哦。” 长太郎一脸我怎么全忘了但是结果却很好的表情,“抱歉优衣姐,我有点开心过头了。” 优衣翻了个白眼,看向似乎唯一没有邀约的黑子哲也,“黑子君要是没事的话下午不如跟姐姐一起逛街,中午姐姐请你吃饭。” 但是,还是被拒绝了! 没错,身为运动系的黑子同学怎么可能没有邀约呢。 黑子哲也:“很抱歉优衣姐,下午我也有约了。” 优衣终于有点破防了,“难道也是去打球吗?” 黑子哲也点点头,“跟队友一起打篮球。” 优衣:“我真的要拉黑运动系了,你们一个去打排球,一个去打网球,一个去打篮球。” “其实我是什么运动番的龙套角色吧,被一笔带过连脸都不会露的那种。” 冬川奏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你是主角的姐姐,多少也能混个配角地位吧!” 黑子哲也:“我也是路人角色吧,我打球不厉害。” 其他人:不不不不! 长太郎:“说起来,迹部前辈也很像反派系主角。” 其他人:悲报!此处的Bking主角其实另有其人...... “好了好了,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是自己世界的主角啦!”优衣果断干了这碗鸡汤。 长太郎和黑子哲也:“非常赞同!” 漫画总会以某个人的视角切入故事,并将之称作主角。 但在真实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主角,运转着自己的人生和世界。 到了饭点,优衣仍旧邀请黑子哲也一起去吃饭。 不付钱的冬川奏和长太郎没有发言权,虽然她们本来就没有意见。 黑子哲也摇摇头:“感谢邀请,但是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被几番推拒之后优衣只好作罢,“那就下次再约吧,黑子君。” 长太郎有点遗憾,他还蛮喜欢这位性格很好的前辈,“下次见,黑子前辈。” 冬川奏站在黑子哲也身边,笑眯眯说道:“黑子君,我篮球打得也挺不错哦,欢迎你约我一起打球。” “我很喜欢黑子君的特技呢,真想见识一番,可惜今天没法见到。” 黑子哲也:“有空的话会联系冬川前辈的。” 在路口和黑子哲也分开,优衣带着二人去刚刚定好的餐厅吃饭。 “听说你要脱离冬川家了?” “暂时性的,因为冬川家要出国了嘛,国内就我一个,跟脱离家族也没差多少了。” 优衣叹了口气:“你自己注意安全吧,我这学期也要为留学做准备了。” 长太郎:“我还在国内呢。” 冬川奏一脸严肃:“我不能向凤家请求帮助,希望长太郎平时能主动请我吃饭。” 长太郎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优衣一脸高人姿态地鄙视她们:两个穷光蛋。 18. 第18章 吃饱喝足后冬川奏就跟表姐表弟在电车站分开了。万幸,这个点虽然人也多,但比上午要少太多。 冬川奏都坐到座位了,而且这时候旁边都没人坐,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慢慢人就多了起来,旁边的座位也不再空闲。 她垂着头,帽檐遮住了她的脸,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一双大长腿落入她的视野,穿着运动短裤,腿很直,小麦色,肌肉紧实,看起来是属于她右边位置的乘客。 “爷爷这个位置您坐吧。”富有磁性的性感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谢谢你啊小伙子。” 余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座位上起来,换成了一个老爷爷。 好高的道德!冬川奏讶异地抬头看去。这是她简短但疲惫的电车经历里第一起让座善事。 等看清这人的样子,才发现发出那种声音的不是成年人,而是一个少年。 他穿着很普通的运动衬衫和短裤,头发很奇怪地翘起,是像光太郎一样用了发胶吗? 还留着半边刘海,格外勾人的猫眼含着浅浅的笑意。 是猫系。 黑尾铁朗只是觉得自己体力好身体健康,站一站也没什么关系,所以经常给需要的人让座。 今天也是如此,他看着陌生爷爷坐下,察觉到侧前方的视线,就看了过去。没想到和一个漂亮女生对上了视线,他不由一愣。 长的好可爱!好猫系! 但是这个发色这个长相,真的特别眼熟。不会是那个杂志上的冬川奏吧? 他心下有些想法,于是试探地打了一下招呼,“冬川同学你好?” “你认识我?”冬川奏困惑地歪头,难道是同样打排球的中学生?在比赛或杂志上看过她。 啊,更可爱了......黑尾铁朗有些血槽清空了,以前看杂志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位天才很可爱,后面在全中比赛的时候远远的看过好几次。 这次近距离一看,果然是非常可爱。眯眯眼和可爱微笑什么的,确定不是哪本少女漫走出来的人物吗。 他轻咳一声,“我也打排球,所以比较关注月刊。我有在杂志上看到过冬川同学,是非常厉害的二传手。” “欸,你也打排球吗?打的是什么位置呢,副攻?”冬川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猜测着。 黑尾铁朗:“好准,怎么猜到的?” 冬川奏眯眼笑:“你有副攻的那种气质!而且腿很长,臂展也很优越。” 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腹黑、阴险的气质。而且腿长臂长,很适合拦网。 黑尾铁朗挑眉,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副攻是什么样的气质?” 冬川奏把帽檐抬了抬,然后露出一个黑尾同款奸诈表情,“像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样啊。”黑尾铁朗觉得杂志上写的一点都不准。 被评价是魔鬼属性的高傲天才二传手,明明很可爱啊,长的可爱,性格也很可爱。 他笑完又热情地问:“我准备去打排球,要一起去吗?” 冬川奏遗憾拒绝了。黑尾铁朗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这不算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的主要目的当然是,获得女生的联系方式。咳咳超正经的那种,他也是那种想和厉害人物交个朋友的俗人嘛。 以后有空能约出来打球的话就更好了,技术超厉害的天才二传欸! 于是冬川奏和黑尾铁朗顺利地互换了联系方式。 坐在冬川奏左边的路人男生瞪大了眼睛,又震惊又酸地看着黑尾铁朗。 你这家伙浓眉大眼的竟然这么有手段,求开班求授课啊,他也想加上美女的联系方式啊! 其实冬川奏对黑尾铁朗的印象很好,很善良、性格热情,虽然是个池面但是长的太猫系了。 不过跟冬川大人交朋友,相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品球技和态度。 “下次见冬川同学,我要下车了。”黑尾铁朗眨眨眼,wink了一下。 冬川奏准备起身的动作微顿,“嗯?我也是这站下车。” 她想到某种可能,和黑尾铁朗异口同声说出排球练习室的名字。 “好巧!看来幸运女神今天很眷顾我啊。”黑尾笑容灿烂,朝冬川奏伸手,“我帮你拿包吧。” “让我发挥一下绅士风度如何?”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冬川奏的面前,带着不容置喙的气息,明明是帮忙的举动。 冬川奏也没有假客套,她直接把包给了黑尾,他想拿就让他拿好了。 “那就谢谢这位好心的绅士黑尾君了!” 两人一路同行,又聊了许多。 黑尾:“我也是最近才来这家练习室的,之前去的那家搬到琦玉了。要是早点知道冬川同学会去这家练习室,我就不会去那家练习室了。” 他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挺幸运的。 冬川奏弯弯眼:“早点来的话也见不到我呀,我这是第二次去。” 黑尾那狭长的猫眼微微放大,“欸!是这样吗,那我果然很幸运啊。” 开心的情绪洋溢在他的周围。 “黑尾君要好好珍惜这样的运气啊。”冬川奏抬了抬下巴,笑得狡黠。 黑尾微微侧首低头看着冬川奏,表情非常真诚,“我超级珍惜的。” 冬川奏伸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那待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吧,副攻手黑尾君。” 黑尾扬起笑容,“我可是求之不得啊,对了,我还有个主攻手朋友在那等我,待会能一起吗?” “可以。我也有朋友一起,看来可以组个2v2。” 说完,冬川奏又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她拿出来翻了翻消息。 “唔,人越来越多了。” 黑尾:“人越多才越好玩啊。” 冬川奏换好室内排球鞋,还没进门就听见木兔的声音。 “Heyheyhey!再来!” 黑尾:“可真热闹啊。” 木兔正在场馆里打3v3,看起来好像是和一群高中生一起,但是又完全看不出木兔是个国中生。 “哟!木兔。” 冬川奏回头看黑尾,语气微妙,“你的那个朋友,就是他?” “对啊。”黑尾点头,又意识到有些不对,“不是吧......” “是的,邀请我来的就是光太郎。”冬川奏这下不得不承认自己跟黑尾的缘分了。 黑尾也有点失语了,这个缘分也太奇妙了,同一辆电车车厢上搭上话,结果目的地和朋友都是同一个。 就算他没有主动跟冬川奏搭话,等到了练习室,那不还是要一起打球嘛。 不过比起被介绍,他可能稍微要更喜欢主动认识呢。 但是,光太郎?这称呼好亲昵啊,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嗨嗨!奏奏,黑尾!”不远处的猫头鹰欢快地朝两人招手,然后直直地冲过来。 冬川奏:“几天不见,你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啊。” “一点淤青都 没留!”木兔叉腰。 “你们俩来的正好,那边的高中生也缺人呢。”他指了指场边休息的几人,大概有2个人。 加上刚刚在场上打3v3的5人,对方有7个人。 “刚好可以打全场的5v5啊,冬川,我想跟你一组可以吗。”黑尾眼睛一转,看着冬川奏。 冬川奏摘了帽子,笑容加深,“当然,我可是很期待黑尾君的水平呢。” 木兔看着两人的互动,歪头豆豆眼,“你们俩不用我介绍就认识了?” “刚刚在路上认识的。木兔啊,为了感谢你这次邀请,我一定会认真把你拦死的。”黑尾笑得非常阴险。 果然十分爱挑衅啊,是专业副攻手来的。 木兔不满:“什么啊,才不会被你拦死。而且我要跟奏奏一队,你就去跟对面的高中生一队吧。” “反正你长得也像个高中生。” “哈!难道你长得不像吗?” 冬川奏:其实我们都挺像的。 无论是在男生中身高出众的木兔和黑尾,还是在女生中身高出众的冬川奏,看起来都不像个国中生。 不过有冬川奏那张脸加持,就算是过了十八岁也会是永远的十八岁,另两位就不清楚了。 冬川奏看他们一时分不出胜负就走开了,从包里拿出发带系上,露出光洁的额头。 有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在她旁边。 “嗨呀,你也是来打排球的吗?加个联系方式一起玩怎么样?我排球很厉害哦。” “我排球比他厉害,需要教的话就来找哥哥我啊。” “一起来玩呀美女?我们几个都很厉害的,可以教教你哦。” 被两三个人围住的冬川奏有些烦,这群人,不用止汗露的吗? 真的好熏! 冬川奏面无表情:“哦,很厉害吗?待会就把你们打得跪下求饶怎么样?” 几个高中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一个个捧腹大笑不止。 “美女你喜欢玩这种游戏的话,我们随时奉陪哦。” 那边为了和冬川奏一个队伍,而暂时达成了和解的木兔和黑尾,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两个立刻凶神恶煞地站到冬川奏身边,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黑尾目光冷冷:“这是想做什么啊前辈们?” 木兔沉着一张脸,表情吓人,“不许骚扰她啊我说。” 两人的身高对比高中生还要高一截,身材也是努力锻炼出来的,此刻看着非常有气势。 冬川奏厌恶地拧眉,觉得无趣至极,“几个丑角饰演的无聊剧目。” 几个高中生被木兔黑尾吓了一跳,但又觉得没面子,于是梗着脖子继续挑衅冬川奏三人。 “嘴巴毒的女人可是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哈哈哈哈,这不是有人护着她吗?是你的男友吗小妹妹。” “你们两个谁是她的男友啊?” 冬川奏笑了一下,拧了拧手腕,“我的手有点痒了啊。”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找死的人渣了,果然是在学校待太久了,都不知道外面变化这么大。 黑尾按住她的肩膀,眯起眼睛看向高中生们,“来一局3v3怎么样,输了你们就向她道歉。” 高中生们不是很想和木兔比,虽然不清楚另外的一男一女什么水平。 “我们七个人为什么要和你们三个人比?” 此时门口传来几道女声。 “加上我们就完全足够了吧。” 19. 第19章 此时门口正站着四个人,她们表情都不算好看,显然是已经将高中生们的嬉笑言语听进耳中。 三云术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声音更是冷的吓人:“前辈们不是很厉害吗,我到是很想向前辈们请教一番呢。” 旁边赤木葵连鞋都还没换好,就注意到里面的情况,连忙站起来声援冬川奏她们。 已经换好鞋的竹取阳菜和木村千咲直接三步作两步,抱胸和冬川奏几人站在一起。 感受到亲爱队友们的支持,冬川奏眼中厌烦情绪稍退,脸上笑容真切了起来,“来的正好啊。” “队长大人,现在就宰了这几个家伙怎么样?”竹取阳菜狞笑道。 而木村千咲拥有极其优越的身高和体格,她低头俯视几个高中生,扯开一抹冷笑,缓缓吐出嫌恶的话语。 “喂,丑男都给我离她远点啊。” 几个高中生瞬间懵了,有个甚至怀疑地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丑男是在说他们。 “说的就是你们啊,没听见吗?年纪轻轻耳朵就聋了可真是悲惨啊。”木村千咲刻意拉长音调。 竹取阳菜:“可是垃圾是听不懂人话的,阿咲。我们应该通知垃圾车来回收它们。” 冬川奏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她故作拭去眼角的笑泪,“这种废物程度的垃圾连焚烧厂都不会想要吧。” “你们!”几个高中生被说的气急败坏,一时失去理智,指着女生们嘴巴越来越脏。 御圣排球部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在网前放垃圾话这一块就没输过,当下就全输出回去了。 这边气氛紧张的对峙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另几个高中生也加入了进来,两边互不相让。 没见识过这种场景的木兔和黑尾表情都宕机了。 尤其是木兔,一双眼睛来来回回地看。他很想助女生们一臂之力,但是两边都跟机关枪一样,他急得脑袋都快冒烟了,还是一句话也没插上。 而黑尾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御圣排球部在排球月刊上风评一般。 实力强大毋庸置疑,但嘴巴过于伤人、态度过于傲慢也是被记者和选手们非常诟病的一点。 但显然他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他现在终于知道当时看御圣比赛时,对面选手的脸为什么这么黑了。 冬川奏抬了抬手,女生们立刻停嘴,就像是一套刻进习惯里的行为程序。 “几位,说不过我们的话,想不想在球场上找回属于高中生前辈的面子呢?” 她还是那副初看很可爱,看久了就觉得莫名欠扁的眯眯眼甜笑表情。 “我们可是完完全全的国中生队伍哦。而且,总觉得在球场上让学长们闭嘴更有成就感呢。” “比就比,小妹妹们输了不要哭鼻子才是。” 目送着高中生们往场地里走去,冬川奏笑容微淡,语气像是在下达着什么命令。 “既然要让这群人闭嘴,那就把他们打的说不出话吧。”她重音强调了打字。 木村千咲:“我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打完比赛可以把他们打一顿吗?” 冬川奏伸出手指摇了摇表示不行,“这场比赛足够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了。” 她又看向木兔和黑尾,“待会你们两个就正常打,我会在适合的时机将球传给你们。” 至于御圣排球部的其他人,并不需要她的嘱咐。她们五人早已默契十足,能够很自然地接纳陌生队友。 觉得自己终于能派上用处的木兔立刻响应:“待会就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黑尾还在看高中生那边,他盯着那个嘴巴最臭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木兔,其他人都需要做个赛前热身,他干脆去另一个场地找了个路人过来充当裁判。 一切准备就绪后,冬川奏一行人进场。 “学长们先发球吧,希望待会不要输的太难看哦,男人的眼泪是不会有人同情的。”冬川奏意有所指。 对面的高中生眼里多少都带了些轻视,觉得女生在身体素质方面远不如男生,更别提男女比赛的球网高度也不同。 但他们也没有主动降下球网,只想着让对面的女生们输得越惨越好。 果然是毫无绅士风度的人渣们啊。冬川奏这样感慨着,但也丝毫没有畏惧。 黑尾到是主动提了一句球网的事,“女排球网的高度比男排要低十几厘米,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啊前辈们。” 木兔闻言也附和着,他直直盯着对面,一双金色竖瞳无比透亮,压迫感十足。 “都听到了吗?学长对你们的实力很有信心呢,待会就让他们大开眼界吧朋友们。”冬川奏懒洋洋地笑道。 她们御圣排球部就没几个矮的,赤木葵可能要比她矮点,其余都是一米八左右的大高个。 从国小起就在学校里用火眼金睛抓好苗子的冬川奏,已经组建了一支实力与天赋都非同凡响的队伍。 黑尾没再出声,他看过好几场御圣的比赛,所以对冬川奏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既然冬川奏都这么说了,他只需要好好服从就行了。 开局,对面发球。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跳发,这让冬川奏有点失望。 “我来!” 赤木葵在后排并拢伸直双臂,将球稳稳垫向网前。 冬川奏快速从后排插上,向二号位送出一记背传。早有准备的竹取阳菜一个背飞干脆利落地拿下第一分。 “阿勒,怎么没打中。”竹取阳菜无辜地笑了笑。 木村千咲嘲笑:“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小阳菜,队长,下一球让我来!” 没得到传球的木兔也有些可怜巴巴地看向冬川奏,脸上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给我传球! 黑尾则是在思索刚刚竹取阳菜的话,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竹取阳菜想要瞄准的不是什么空档,而是对面主攻手的脸。 稍微有一点恶劣啊这群家伙,不过,他还挺喜欢。因为他一开始提议比赛本来就不是为了单纯地比出胜负。 轮到冬川奏发球,她给出了一个更普通的上手发球,没有旋转,根本不需要防备。 “口气这么大,结果发球这么普通啊。”对面的主攻不屑地撇了撇嘴。 竹取阳菜笑了笑:“发球不普通的话,怎么能完美地让你们这些球渣接到球呢?” “你!”对面主攻脸黑了个彻底,险些没听见身后二传喊他。 但好歹是组织起了一场像样的进攻,可惜得分梦被木兔和黑尾的双人拦网直接拦死。 黑尾手指保持下压的动作,看着球砸在主攻手的脸上,又弹落到地上,脸上笑容愈发邪恶。 “哦呀哦呀,真是抱歉啊前辈,如果实在很痛的话不如下场吧怎么样,虽然就这样下场真的很逊啦!” 场上一时寂静,御圣这边几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向黑尾。 冬川奏一双猫眼微微放大,天蓝色瞳眸掠过讶色。 竹取阳菜特别耿直道:“其实你是女人吧,御圣排球部特别欢迎你这样的黑心家伙哦。” 黑尾笑容一僵,嘴 角忍不住抽了抽,“请不要说这种话轻松得好像我已经变性了啊!” 赤木葵扶额苦笑:“御圣排球部特产,还请见谅。” 木村千咲:“第一球本来应该是我才对。可恶,居然完成得这么帅气,队长肯定喜欢坏了。” “黑尾君真是令我出乎意料啊,还以为像你这样正直的人,只是放放狠话、稍稍拦死他们就够解气了呢。” 冬川奏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眼睛和头发都像是会发光一样,在室内出奇的耀眼。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黑尾和木兔透露自己的计划,跟御圣的队友们也不需要多说,她们自然懂她的隐喻。 之前在美国合宿的时候,也有像今天这样遇到过一些非常恶心下流的男性。 最后对面脸全部肿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冬川奏撒出一把钞票,就带着排球部一行人施施然离开。 在霓虹到是没遇到过这种事,也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冬川家私人球馆打球,打的太少了,遇见的也太少了。 木兔的话很单纯,可能打完比赛他估计都想不到她们在刻意针对脸部,多半会以为对面是真倒霉。 而黑尾呢,他可能会默默做个从犯。虽然认识没太久,但她能看出这个人本质是很善良和热心的。 但是没有想到拥有美好内心的黑尾君,也会有这样相当恶劣的一面啊,还挺有趣。 黑尾有些无奈:“我到也不是这么善良的神父啊!你把我想的也太单纯了。嘛,看着女生被欺负还无动于衷的事我可做不到。” “总感觉你们在说什么很帅气的事情。”木兔一脸沉重,很是沮丧失落。 赤木葵诧异:“我们队伍里居然有个傻孩子啊!给他传一球吧奏,他看着快要碎掉了。” 木村千咲:“葵你是他妈妈吗?都说了下一球给我了啦。” 赤木葵双手合十,满脸圣光,“鄙人其实是整个排球队伍的妈妈,孩子们,请不要客气地喊我妈妈吧。” 黑尾:这个御圣排球部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要让对面的学长等太久啊孩子们,一球一球给我狠狠地让他们闭嘴吧。”冬川奏笑容满满。 自从发球权到了冬川奏手上,对面就没有夺回来过。他们不是被拦网扣下的球砸在脸上,就是被攻手全力暴扣在脸上。 这些有时还能侥幸躲开,或者有瞄准失误的时候。但是冬川奏的二次进攻,力道极大,目标准确,甚至能猜到他们躲开的位置。 “真是不堪一击啊。”女生天使一样的笑脸显得愈发可憎可怕。 而高中生的以牙还牙就像是孩子牙牙学语一样脆弱,对国中生们没有造成半点影响和伤害。 冬川奏偶尔也会良心发现,给木兔抛几个漂亮的球,让他快乐地活跃在场上。 当然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安抚某只蠢蠢欲动的猫头鹰罢了。 对比女生们轮流全力发泄,黑尾是十分点到即止的。 他自觉已经完成了教训任务,就默默当起了女生们的辅助者,努力使比赛时间延长。 不过这场比赛很可惜地没有比完,因为对面已经完全没法打球了。 御圣排球部的人都极有技巧和分寸,使他们不至于出事但又能清晰地感受到痛苦。 一旁战战兢兢的路人裁判早就想逃了,但是又生怕轮到罢工的自己,于是只能像个机器一样计分。 冬川奏伸了个懒腰,声音轻飘飘地落向球网对面。 “好弱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20. 第20章 看着对面或坐或趴的一群人,冬川奏心情终于愉悦了。 她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声音懒散:“千咲。” 没错,这华丽的一招,是她从迹部景吾那里学来的。她觉得非常适合自己,像个优雅的王子。 这边木村千咲已经非常自然地去拿钱夹了,排球伤人事件之后续处理方式——撒钱。 反正她们只管玩闹,队长的管家自会追踪处理这件事,以免后面出现问题而被追责。 冬川奏从钱夹里随意地捏出一沓现金,然后向着网的对面一撒,场面瞬间变得奇怪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黑尾抓挠着头发,一脸头大。 这真的不是什么极道现场吗,这不是一场非常“普通”的球赛吗,只是有人意外受了点皮肉伤而已啦! 撒钱什么的,虽然很附和他对御圣排球部的印象啦。但是真实地发生在他面前,他还是觉得太超前了。 黑尾又跳脱地沉思了一下,现在求大小姐包养他的成功概率有多大呢? 当然这都是开玩笑的,他不可能真的这样做。 黑尾:“老板注意到的话,我们会被当作极道然后赶出去的吧。说到底打完比赛给对面撒钱也太慷慨了!” 木兔也问:“啊,为什么要给他们钱?但是这样看起来好帅啊!” 他试着打了几个响指,决心要使用在下一次比赛中。 冬川奏无辜地笑了笑:“这是陪我们打球的报酬呀,或许可以当作一些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这是心灵上的沉重打压吧!”黑尾死鱼眼。 冬川奏耸肩,毫不在意道:“哦,那他们也太脆弱了。不要在意啦,待会有人会来处理的。” 黑尾吓了一跳,声音都颤抖了:“确定不是销毁处理什么的吧?” 冬川奏:“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的朋友。只是带这群家伙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遗症,顺便告诉他们家里的人这群人的坏事迹。” 顿了一下,她又坏笑道:“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后事,可以尽情找我哦。冬川家的团队,谁用都说好。” 黑尾半月眼:“那我就先感谢冬川大小姐了。” 没有成功再次逗到黑尾的冬川奏撇嘴,干脆靠近木兔去逗猫头鹰了。还是猫头鹰容易上当受骗一点。 果然很快猫头鹰就一惊一乍的,冬川奏乐得不行。哎呀欺负猫头鹰莫名就有一种负罪感呢。 真的是一只被宠坏了的超级恶劣猫咪啊,黑尾看着这一幕不由感慨。 嘛,也挺有意思就是了。 等对面被清场后,几人又组了几局3v3。刚刚实在是打的不过瘾,高中生的实力太弱了。 本来围观了刚刚那场单方面碾压式比赛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路人,看到她们内部对局竟然如此正常,而且技术又那么好,都忍不住蠢蠢欲动地想要加入她们。 有个站在边角观赛的女生突然惊呼:“那个是冬川奏吧,魔之手冬川奏。” “还有另外几个女生,是女排全中三连冠御圣的正选三年级吧!” 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能在外面的练习室遇见这样的顶级豪强队伍,而她们队伍已经很久没有打进全国了。 而且冬川奏这个笑面虎,球技也太完美了吧,完全是怪物!不过近距离看长的是真好看啊。 “什么什么!全中三连冠?”木兔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些重要词汇。 他睁大眼,想到自己之前觉得冬川奏名字很耳熟。有想过她实力不俗名次肯定不会差,没想到何止是不会差,简直是最厉害的了吧。 木兔特别羡慕,他也想要变得这么厉害这么帅气。于是他侧头对冬川奏说:“奏奏大人,请尽情磨练我吧?” “球来了啊。”冬川奏看着排球稳稳砸在猫头鹰头顶,“Nice一传......” ...... “以后不打排球了?啊!不要啊奏奏!”此处是猫头鹰难以置信的惨叫声。 坐木兔旁边深受其害的黑尾:“我的耳朵!好吵啊木兔,我都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了。” 冬川奏:“不是不打排球了,只是以后没有那么多空去打排球了,也不会加入高中的排球部这样。” 木兔脸上流出宽面条,抱膝坐着可怜不已,“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找你打球了。” 黑尾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冬川大小姐是要继承家业了吧,要忙碌于工作。” “哈?没有啊,我马上就要被轰出家门了。”冬川奏语气随意地扔了个地雷。 在场人都被这句话给震住了。 木村千咲:“是不是因为叔叔不支持你去探险,所以才要把队长赶出去?也太残忍了吧。” 黑尾:“我现在就去帮你把刚刚撒的那些钱抢回来。还有,什么探险?” 竹取阳菜:“队长大人就是因为想要去探索世界,才不想打排球的呀。可是探险也一样很酷呢。” 赤木葵:“奏啊,不要担心。我养你,绝对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冬川奏感动抹泪:“孩子她妈!” “不过你们想太多了啦,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考验。而且我今天上午去拜访了一位老师,已经把高中学校确定下来了。” 其他人:“什么学校?” 冬川奏摸摸下巴,一脸深沉道:“东京都立音驹高等学校。” 竹取阳菜和赤木葵:“完全没听过!好像不是什么名校啊。” 木村千咲:“那所学校的男排实力好像还不错,是十分擅长防守的一支队伍。” 黑尾是真的懵了,他觉得今天已经不是幸运女神的简单眷顾了,简直是把他当成亲儿子来宠爱啊。 他侧头看冬川奏,声音有点飘,“我觉得我今天的运气指数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欸?为什么这么说?”冬川奏问。 黑尾笑了起来,他那琥珀色的猫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开心,“我高中也要去音驹呀,说不定我们到时候能分到一个班呢。” 他决定过年的时候去参拜,直接许愿要跟冬川奏一个班级。不过,今天运气这么好会不会许愿更灵呢,要不然干脆今天去。

冬川奏惊讶地撑开眼睛,“我怎么有一种命运被操控的感觉。” “那这个操控者还挺利我的啊。”黑尾眨眨眼,注视着那双晴空蓝的眼睛。 木村千咲脑门蹦出一个问号:“原来黑尾君才是最终赢家。” 她看着还滩在一边的木兔,不禁摇了摇头。这家伙知道自己的两个朋友不仅认识了,还要去同一所学校吗? 黑尾扬起得意的笑,向在场其他人致意:“这是鄙人的荣幸。” 毕竟在场只有他一个以后和冬川奏是同校同期,木兔那家伙听说要去枭谷,女生们应该都是直升御圣。 全队的好妈妈赤木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话说,阿术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 冬川奏指了指旁边,一个视角极好的角落,是练习室里唯一位置偏高的小看台。 三云术正坐在那,端着一个相机在拍她们。 本来今天虹夏也要来的,但是因为老家的事又回大阪去了。她拜托三云术拍摄一些视频和照片,给她留作记录。 她有在油管上运营一个发布排球部日常视频的账号,热度不低。 这次是想制作一个排球部毕业季的视频,除了会记录三年级引退之后的排球日常,到时候还会加入部门旅游的记录片段。 “所以说虹夏也会跟队长一起去音驹吗?”木村千咲问。 冬川奏:“当然,她可是冬川大人的御用经理,我最完美的幼驯染啊。” 竹取阳菜:“呜哇!好羡慕!以后学校里没有队长和虹夏,也不会有阿术了。我会想你们的!” 聊到这,黑尾也想到了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幼驯染。两人虽然不是一个年级,但一直都是同一所学校呢,未来也会一起去音驹。 不是同校也没有幼驯染的木兔终于复活了,他试图翘音驹的墙角:“奏奏为什么不来枭谷,枭谷很厉害的!” 冬川奏拨开猫头鹰的脸,冷酷地说:“我不想去规矩多管得严的私立学校。” “我也想和你一个学校哇!可恶,好羡慕黑尾。”木兔没办法对冬川奏说狠话,只能迁怒无辜的黑尾了。 他一个起跳到黑尾旁边箍着他,黑尾去扯他的手,两个人顿时乱作一团。 “喂喂喂,干嘛啊木兔,嘴脸也太丑恶了!” “我今天就要消灭你这个好运的家伙!” “再怎么对我这张帅脸下手也不会改变结果的,接受命运吧木兔!” “完全无法接受啊!” 冬川奏挪了一下屁股,远离混战的两个国小生,好幼稚的男生组啊! 三云术此刻也已经结束拍摄,拿着相机走过来找了个空地坐下。 三云术:“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学校,是队长以后要去读的学校吗?” 冬川奏感叹:“你可真敏锐,不愧是新闻部那边想了三年的绝对人才。” 她又点了下头说:“对啊,聊我以后要读的高中。” “音驹?”三云术淡淡吐出一个名字。 冬川奏:“请不要再盯着别人的嘴巴看口型了。” 21. 第21章 “音驹剑道部?” 坐在床边地毯上翻清单的虹夏不禁有些疑惑,她仰头去看靠在床头的冬川奏。 一所没听过的都立高中,以及冬川奏不算喜欢的剑道运动。虽然她清楚冬川奏应该不会再想读私立,但是剑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以为,在高中不打排球正是为了做一些探险的前期准备。以奏的性格,必然会在这方面花费大量时间。 加入剑道部的话不仅意味着平时要参与部活、合宿训练,还要参加比赛。 奏这家伙的胜负欲非常强烈,只要参加了比赛就不允许自己空着手、空着头衔回去。那么这样一来,在探险前期准备上要花费的时间势必要挪一些到剑道上。 这基本上算是一个有些亏本的决定了。 ...... 冬川奏傍晚回到家,就把上午幸山玖给的清单重新整理了一下,又加入了自己之前准备的资料,并打印了一份给虹夏。 主要是一些初期的体能耐力训练的计划表和野外生存基础知识的书籍清单。 虹夏是晚上才到东京的,拎着行李就直接来了冬川奏家。反正冬川家也有她的房间,她可以留宿然后明天跟冬川奏一起去学校。 现在她们正在就未来几年的计划和目标进行一些讨论、确认。 “一方面嘛,我确实挺想拜Saorsa为老师。另一方面就是,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很有挑战性啊!”冬川奏说。 她把上午去幸山剑道馆山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虹夏,还有和幸山玖的一些对话。 “虽然我确实不想接手一个烂摊子,但是如果我能把烂摊子捧上优胜的完美宝座......”冬川奏看着天花板,伸手撑开五指又紧握成拳。 她享受为自己加冕的过程,也享受站在聚光灯下捧起人人称赞羡慕的荣誉。她永远追逐着无法被击败的强大。 就像过去的御圣,排球部实力其实也不算出众。 毕竟都是名门出身的女孩,选择的自然多是声乐艺术、弓道、高尔夫、网球和击剑之类的社团。 能组建这样一支强大又有天赋的队伍,真是四分靠新校长的努力推进,六分靠她的慧眼和出众能力,当然也离不开虹夏的努力宣传。 从名校弱项,到校风宣传代表。御圣排球部一路走来,已经付出了太多。 而冬川奏和虹夏在这不算长但又实在不短暂的七年里,见证了它的成长,又见证了它的加冕仪式。 必然是自豪的,也必然是享受的。 虹夏想,这是幼驯染的又一次邀请,又一次以登顶为目标的邀请。她会欣然接受,也会全力以赴。 虹夏:“确实很像是你的作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是加入音驹剑道部,还是去什么地方探险。” 冬川奏看着虹夏认真的脸,她叹了一口气,才说:“虹夏,我也不想说些什么,你有更好的选择之类的场面话。” “我只想确认一点,这是你最真实的想法吗?我不会因为你不陪我、不和我选择一样的目标就生气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是快乐自由的。” 虹夏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她难得俏皮地眨了眨眼,“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选择,没有再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而且,我喜欢摄影,喜欢记录你的人生,也喜欢记录世界。和你一起成为探险家,对我来说,说不定正是最好的选择。” 冬川奏:“即使那很危险,即使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虹夏:“我并不畏惧,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充满了信心。我相信你会带我走向胜利,毕竟一直都是这样。” 冬川奏笑出了声,为虹夏对她的完全信任,也为以后并不孤单的一条路。 “那么我的幼驯染虹夏小姐,是作为我的队友,还是作为我的经理加入剑道部呢?” 虹夏:“你想让我作为你的队友加入剑道部吗?” 她是有剑道基础的,过去也涉猎过这一项运动,不过跟排球一样不太感兴趣就是了。 但是她想,也许高中可以换一种方式陪在冬川奏的身边,不一定要用单纯只是记录者和辅助者的方式。 冬川奏以前没有强迫过虹夏打排球,现在就更不可能强迫她去参与剑道。 她摇了摇头说:“你的想法才最重要,我不会干预你自己的选择的。无论是作为经理还是队友,虹夏都很重要。” “我想作为你的队友。”虹夏说,“因为这一次,并不只是我不太喜欢这项运动了,我会陪着你的。” 冬川奏再度眼泪汪汪,坐起来抱住虹夏的脑袋,“谢谢虹夏!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被抱得差点窒息的虹夏非常艰难地扯开她的手臂,“别这么激动,我还要呼吸。” 闹过之后两人又回归正题。 冬川奏:“幸山老师看起来很在意这个剑道部,而且,我也想看看剑道部那群人明年看到我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她恶趣味地笑了笑,还带着一些不加掩饰的轻微恶意。 所以经过她之前那一出,以及有幸山玖的任教,音驹剑道部会在这几个月里发生多大的改变呢? 如果没有任何改变的话,将剑道部大清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不是同路人直接一一剔除就好了啦。 虹夏:“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高中进入音驹剑道部拿优胜,穿插一些较为安全的野外生存活动,为毕业后的探险旅程做准备。” 冬川奏点点头,又用笔在最后一行字上打上圈,“这个地方,就是我们要挑战的最终地点。在30岁之前完成它。” 虹夏看清了那行字,瞳孔紧缩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行字意味着什么,对冬川奏又代表着什么。 她心情有些复杂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意气用事。” “虹夏害怕了吗?”冬川奏问。 虹夏:“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对你的心疼。做出这样决定的你,一定也很难受吧。” 冬川奏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也还好,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 做了这个决定。” 虹夏握住她的手,说:“我们一定可以的,我也会很努力的。” “那就一起加油吧!” 说努力就努力,冬川奏和虹夏都不再花心思到别的地方上,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剑术和体能。 冬川奏还好,她的体能耐力都很出色。但是虹夏一向不太热衷于运动,所以体能差了许多,因此也训练得愈发狠了起来。 就连不久之后的部门旅行,这两人都争分夺秒一样,不是耐力训练就是看野外生存类的书籍,给排球部一众人都看呆了。 不过虹夏也没忘了拍照拍视频的任务,堪称是时间管理大师。 赤木葵:“我说你们俩是不是练得也太猛了些?” 竹取阳菜:“我竟然丝毫不怀疑队长她们以后能在探险界大放异彩,这么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三云术:“别说是探险界了,恐怕剑道大赛的优胜都已经被视作囊中之物了吧。” 冬川奏:“你还真是懂我啊。” 木村千咲到是惊讶于虹夏会以队员的身份加入剑道部,“虹夏难道很喜欢剑道吗?我以为你什么运动都不太感兴趣呢。” 虹夏:“不是很喜欢,但可以接受。” 三云术:“是因为队长吧,毕竟之前听说过,队长也对剑道不太感兴趣之类的事,她更喜欢居合吧。” 冬川奏:“阿术你不去干新闻真是可惜了,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三云术推推眼镜:“鄙人听力满分并且会唇语,干新闻没有什么挑战性。” 这次旅行最终还是完美落幕了,冬川奏和虹夏又回归了之前的紧迫节奏。 现在没有车接车送,冬川奏都是起个大早,做些基础训练以及练习剑术,然后再慢跑去学校。要是出门晚了就骑自行车去。 上课还是照样认真听讲,休息的时候就看书,或者看一些跟探险有关的杂志。 等下午放学了,冬川奏就和虹夏一起去剑道场练习对抗。 毕竟剑道是对抗竞技武道,比起单人训练更需要双人实战和模拟赛。 期间还有去过真田老师家的剑道场,因为幸山玖把收冬川奏为学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父亲。然后幸山剑道馆老馆长转头就去跟真田老师炫耀。 于是冬川奏就接到了真田老师的电话,让她有空立刻过来跟自己切磋。 结果被虐的很惨的冬川奏转头就找了真田老师的孙子,狠狠赢了几把才大笑着扬长而去,丝毫不以欺负后辈为耻。 旁观者虹夏:惨败Cg已收录...... 冬川奏:这种东西就不要记录下来了啊!! 而不去剑道场练剑的时候,两人就会依照训练计划表上的内容,一项一项夯实自己的基础。 以期能够以最完美的状态参与不久后的野外生存模拟,又或者是具有挑战性的野外运动,比如攀岩、负重登山、溪降等。 就连打球的时间都没了,冬川奏也已经拒绝了好几次朋友们的邀约。 22. 第22章 时间就这样随着高强度的训练飞速流逝,冬川奏很快就迎来了新年。 往常新年的时候冬川奏都是跟父亲一起去马德里,和她亲爱的爷爷奶奶一起度过。 如果假期内刚好有爷爷奶奶支持的球队比赛,那么冬川奏就会被套上球衣贴上贴纸,然后拉去给她们的主队应援。 不过因为冬川奏的音乐细胞简直是惊人的枯竭,虽然声音清亮动听又很有气势,但是歪七扭八的调子能把其他球迷都给带歪。所以她只被允许挥舞旗帜、围巾,以及助威加油。 奶奶:“等我们唱歌的时候你就闭上你的小嘴巴,懂吗?” 爷爷:“你就一个劲摇旗就行了,嗓子唱哑了爷爷心疼你啊!冬川宗司你没吃饭啊,声音这么小!” 冬川奏:“爷爷只心疼我的嗓子,但完全不心疼我的手臂吗?” 父亲:“我都破音了啊!是您老人家耳力越来越不行了吧。我再大声点都能把隔壁球迷震晕了!” 爷爷:“不要为自己的弱小找借口!” 奶奶:“都闭嘴,听我安排。” 冬川奏:X_X 她真心觉得她们的主队死忠看台上并不差一个她,但是爷爷奶奶美其名曰这是家庭活动,谁都不能掉队。 毫无反抗之力的高颜值父女俩都快被一些球迷看眼熟了,还戏称她们俩是假期限定死忠。 冬川奏:并不是很想要这个头衔,而且我是排球迷。 冬川宗司:我想逃去意大利。 ...... 不过这次新年,因为父女俩异地,一个已经带着家里全部的人去了意大利,一个还留在霓虹,所以干脆就决定不去西班牙过年了。 得知她们决定的下一刻,一个跨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爷爷:“你爸他不来就不来,你怎么也不来啊,爷爷可想你了,过几天让人过来接你啊。” 冬川奏:“哎呀爷爷我忙着呢,等春假再来找你们玩啦。” 她绝口不提是因为提前查看了西甲的赛程。不过主要也是家里空荡荡的,她打算在这个假期里找一下房源,然后搬出去住。 因为她的女管家也被带去了欧洲,未来几年里都没有团队能帮她处理杂事了。 冬川奏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霓虹虽然有留下一部分人,但是并不受冬川奏指使。这群人被留下一是因为霓虹还有冬川家的产业,二是用来考察她的。 不仅不会给她提供帮助,如果她向什么合作伙伴求助的话还会给她扣分,每个月都要汇报给冬川宗司。 这段时间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是真的要头大了,以前都是有人帮她前前后后处理得十分妥帖,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实在没办法了就打电话给深谙独居生活的幼驯染,请教一些非常低级的问题,虽然在她看来并不低级。 佐久早圣臣:你去野外生存真的不会饿死吗? 冬川奏羞愧了一秒,然后立刻变脸:所以不想看到我饿死在野外,就快点帮我啦! 佐久早圣臣:...... 好歹最后是勉勉强强地经营起了自己的生活,冬川奏也不是真的生活废物,只是她真的觉得一个人住在这种大房子里好累。 等这个年过去了她一定要找一个在音驹附近、条件不错的公寓住,而且虹夏也说会跟她一起。 因为藤田家干脆效仿了冬川宗司的做法,将虹夏放养,以后也就随她跟着冬川奏去了。 新年第一天,冬川奏和幼驯染们约好一起去神社参拜。 因为元也说,以前没有四个人一起去过。这次刚好大家都在东京,冬川奏和虹夏也快要升学了,就干脆去参拜求个签写个绘马什么的。 “就当放松一下了,你们两个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元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冬川奏:“收到收到啦,冬川大人会去的,虹夏也会去的。” 神社是佐久早选的,他基于人少、干净、一般热闹这几点选中了一处比较偏的神社。 但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突然爆火人流暴涨的意外,他报出的集合时间非常非常之早,大概就是天刚刚擦亮。 不过冬季本就昼短夜长,这个时间点跟他们平时起床晨训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冬川奏现在正站在路边等虹夏过来接她,毕竟虹夏目前还能用家里的司机和车。但她不行,家里的司机愿意出国的都出国了,不想出国的都辞职或调岗了。 一束灯光远远的打过来,是虹夏家的车。 等车停稳她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旁边的虹夏立马递来还装着热乎早餐的餐盒。 虹夏:“我自己做的,趁热吃,我让叔叔把车开慢点。”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早餐。”冬川奏这几天吃自己做的失败品饭菜已经快吃吐了,打算今天去神社那边吃点,或者让幼驯染们投喂一下自己。 虹夏:“因为你今天没给我拍你做的菜。” 想到这几天她做的那些形状诡异颜色邪恶的饭菜,冬川奏表情有点扭曲。 也是不得不承认,她点满运动天赋的同时,音乐和厨艺这两扇窗都被上帝用钢钉给钉死了。 以前家政课都是靠优秀的同学,现在没了同学立刻原形毕露,哈哈哈有点绝望! 虽然虹夏也是厨房新手,但她做的就比冬川奏好太多了,卖相一般但味道确实不错。 冬川奏叉起被切成规整块状的牛肉,有点感动地品尝着。 “虹夏,其实你就是那种什么都会的天才吧。”冬川奏严肃地说。 虹夏满眼迷惑:“我好像没什么擅长的。” 冬川奏捂住胸口:“说着没什么擅长的,其实大部分都已经比一般人要优秀了呀!” “如果把人的能力比作六维属性,那你的六维都在优秀线上,根本就是六边形战士啊。” 虹夏:“比起我这样上限低的六边形战士,还是奏这样已经是天花板但却能一直突破上限的人更优秀。” 冬川奏:“你对我的滤镜也太厚了吧。” 虹夏:“只是陈述事实。” 等冬川奏吃完早餐,她们也到了神社的山脚下,两道高挑的身影正等在 那。 今天几人跟商量好了一样,都穿着大衣,围着围巾,内搭一件羊毛衫,下身是长裤和方便上山的运动鞋。 她们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家出来的兄弟姐妹,身形一水的高挑颀长,相貌气质也出众,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 “嗨呀!早上好啊元也小臣。” 古森立刻自觉上前帮女生们拎包,“早上好!今天的温度有点低,你们这么穿不会冷吗?” 他人长得帅气,就算是挎上女生的包,也只会显得更温柔斯文了些。 而虹夏没让他帮自己背包,因为她包里装着新买的单反,体积大也比较重,她待会还要用来拍照。 古森也没强求,他挎着冬川奏的贵包,跟幼驯染们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起来。 冬川奏:“我不冷哦。出门前还运动了一下,现在身上挺热的还。” 古森元也:“欸,那不是要起的更早,最近都是起那么早吗?总感觉会很累呢。” 冬川奏:“还好啦,晚上会早点睡,早上就早点起。累的话早就是常态了吧,能赢的话更累一点都没关系。” 古森元也:“说的也是呢,我到时候也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这边两人快快乐乐地聊天,那边虹夏正在研究她的新单反,时不时将镜头对准自己的幼驯染们,一脸若有所思。 而佐久早则像个幽灵一样尾随在他们身后,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他的安全距离。 他看着山路上逐渐变多的行人,语气有点烦躁:“人怎么变多了?” 不是说人少吗?而且现在还这么早就这么多人了,完全是诈骗!他脸色阴沉沉的。 果然,现在网络上的信息也不能全信,他以后绝对会更慎重的。 古森猜测道:“说不定是因为去年很灵,所以今年人就多了起来。” 有个路人叔叔听见了古森的猜测,他笑哈哈地说:“被你猜中了哦,你们难道不是听说了这家神社很灵才来参拜的吗?” 古森挠了挠头,他总不能说就是因为这里人少没什么生意才来的吧。 毕竟她们幼驯染几个都不是很信这些,说是来参拜,实际就是几个人聚一聚,放松一下。 冬川奏是比较无所谓的,她本身就是混血,家庭教育也偏西式。 虹夏的话家里很传统,但她向来视这些于无物,你让她拜冬川奏她可能还比较虔诚,所以总是把家里长辈气够呛。 而佐久早就是完全不信了,他本来对古森的提议还比较抗拒。但是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想念忙碌的幼驯染。 古森:“哈哈哈我们没想那么多欸,这神社有这么灵吗?” 大叔:“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灵不灵的到也没什么嘛,主要是和家人朋友一起行动很有氛围啦。” 古森:“说的也是呢。” 佐久早:“绝对是被营销出来的广告欺骗了吧。” 冬川奏:“好有怨念啊小臣。” 古森:“啊啦这孩子不太会说话,还请见谅!” 23.第23章 “冬川!”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冬川奏回头就看见了某只许久不见的大黑猫。 咦,还带着一只小猫呢。她视线下滑,落在黑尾背后那个少年身上。 黑色的妹妹头,垂着脑袋看不清脸,察觉到她的视线还抖了抖,将自己藏得更深了。 “黑尾君,看来我们还是这么有缘分啊。”冬川奏站在偏高的台阶向下俯视,好看的脸上是一贯的笑容。 就算是高一开学跟黑尾分到一个班级她都不会惊讶了呢。 黑尾笑意加深,微微仰视她,瞳眸透亮,“因为有想要达成的愿望,听说这个神社比较灵就过来了。” 结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意料之外的人,看来今天也是个适合许愿的日子啊,搞不好能心想事成呢。 冬川奏歪歪头:“黑尾君看起来不像是会信这些的人呢,没想到也跟其他人一样嘛。” 黑尾几步走近,平视着冬川奏,“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啦,就算成功不了,但是来一趟神社的话会感觉更有诚意一点?” 他的视线似乎有点太直白了,像是会说话一样,但内容好像又跟真正说出口的不一样。看得冬川奏难得有些不自在,她后退了两步,看向黑尾的身后,颇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这是你弟弟吗?” 黑尾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懊恼地“欸”了一声,然后连忙将少年从背后抓出来推到身前。 “这是我的幼驯染,孤爪研磨,目前上国中二年级。这是冬川奏,我之前跟你介绍过的。”黑尾热情地为两人介绍着。 孤爪研磨整个人都僵住了,看起来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他抬头快速扫过冬川奏,又快速低头。 “你好......” “你好啊小研磨!”冬川奏故意凑近他,语气十分亲昵。 这句话当场就把孤爪研磨震住了,他一整个炸毛,眼睛瞪得特别大,手指紧紧攥住衣摆。 好自来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他立刻向黑尾投去求助的视线。 黑尾揽住研磨,故作不满道:“喂喂,你叫我都是喊姓氏,怎么叫研磨就是名字了。” “还有研磨,你之前不是说对冬川很感兴趣很想认识她吗?” “小黑!!”研磨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歪曲事实的幼驯染,“我哪有这么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说的明明是,简直像是反派大Boss、魔王一样级别的人物啊,好想挑战一下。 可惜像这样的天才明星人物,估计连遇上都是一件难事,更别提和性别不同的他较量了。 结果小黑不仅遇上了,还认识了,还说以后会是一个学校的。 多么令人震惊的运气,绝对是开到金宝箱了吧。 “叫你的名字感觉很怪欸!”冬川奏犹豫了一下,“铁......小铁?” 她这么一念,黑尾顿时也觉得好奇怪,他按了按脸颊,“真的好奇怪!” “是吧,所以我以后还是叫你的姓氏。”冬川奏冷酷脸。 黑尾想了想,说:“那我要叫你的名字!小奏,阿奏?” “随你吧。”冬川奏撇了撇嘴,她低头好奇地看着刚刚像是要爆炸开的小蘑菇,“小研磨也跟黑尾一样是打排球的吗?” 研磨缩了一下,“嗯......” “也是很厉害的二传手哦。”黑尾补充。 研磨终于挣脱开黑尾的手臂,“才不是。” 冬川奏笑:“才不是什么,不是二传手吗?” 研磨:“不是很厉害。” 冬川奏一副思索的样子,“小研磨看起来就很厉害啊。” “怎么可能。”他别扭地低下头,一般人看到他这样的外表都会觉得他很弱吧,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些人说些什么。 冬川奏:“看人可不能单纯用眼睛去看哦。有时候我也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小研磨是个需要被警惕的家伙呢。” “欸?”研磨瞳孔放大了些许。 黑尾:“就是嘛,不要太谦虚啦研磨。” “小奏!”是跟大叔聊着聊着突然感觉不对劲然后往回找的古森元也。 一路上他成功捡到了站在水井旁边散发邪恶气息的表弟,以及站在很远的地方拍冬川奏的虹夏。 古森:你一直盯着那个水井干嘛?里面难道有什么神使吗? 佐久早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想洗手,但看见有人洗手把水甩进去了。 古森:你站这么远的地方干嘛?看起来很像在偷拍欸!我看见有人用怀疑的眼神看你了。 虹夏无辜:我只是在试用新买的相机。 古森元也非常心累,他还要去抓被猫咪勾住了的最后一个幼驯染。 “哦呀,是元也啊。我还以为你要跟大叔组建家庭了,聊这么火热根本没注意到我!”冬川奏先发制人。 古森:...... 来一个神使赶紧把这些家伙契走吧。 他视线落在冬川奏旁边,率先打招呼:“你们好啊,是小奏新认识的朋友吗?我是这家伙的幼驯染。” 本就热情乐天的古森元也很快就和同样热情的黑尾打成一片,期间还互相介绍了一下两边的情况。 黑尾调侃:“怎么大家都是跟幼驯染一起来参拜啊。” 古森:“以前我都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啦,小奏和虹夏都不在东京,圣臣也不愿意来人这么多的地方。” 黑尾了然,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去神社参拜。 研磨垮着脸,不太想说话的他正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被五个高高大大的人围在中间的感觉真的很差劲!尤其是那个海藻头,气息也太恐怖了! 按理来说靠近冬川奏感觉会比较舒服一点,但这人实在是太亮眼了,感觉行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绝对会被波及到。 可惜冬川奏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家伙,很喜欢看别人崩坏的表情。 她弯着眼睛靠近研磨,稍稍侧低头。 “小研磨有点像我的幼驯染呢,是看起来有点怕生内向,”冬川奏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佐久早,“但其实是抖S的那种人。” 研磨果然表情崩了:“抖S是什么鬼啊!” 他今天其实不该出门吧,不然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场面了,果然完全不该听小黑的。 佐久早离的远了点,但他也听见了。他不满地说:“你别老是抹黑我。” 冬川奏:“哪有抹黑你,小臣的语气听起来就很那个啊。你说是不是,虹夏?” 虹夏:“是那个吗?” 冬川奏:“就是那个那个!” 虹夏:“好像确实很那个那个。” 佐久早:“什么那个那个的,这是火星语吗?你们两个外星人。” 研磨面无表情:就算是看起来数值拉满的抖S,还是不可战胜的大反派,此刻都幼稚得像个笨蛋吧。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挂着无害热情笑脸但却在激情套话的幼驯染,以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套话的天真率直古森君。 今天果然不宜出门...... 佐久早:“我不想在这洗手漱口。” 他一脸抗拒,跟在原地生了根似的不愿意走,“而且排队的人这么多,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幼驯染们都知道他的性格如此,也就没多说什么。 古森:“那你在那边等我们一起过去摇签,别一个人偷偷溜走!” 佐久早:“知道了......” 其他人净手漱口后,就都去排队参拜了。 冬川奏正排在黑尾的身后,轮到她俩时,她有样学样地二礼二拍手一礼。 不过双手合十祈愿的时候她没闭眼,反正弯着眼睛的时候别人也看不清她到底有没有闭眼。 冬川奏没什么要许的愿望,比起向神明许愿,她更相信自己。 于是她便观察起周围的人,尤其是她身边的黑尾。黑尾到是挺认真的,闭着眼睛静静伫立。 等完成参拜后俩人一起去殿侧摇签处,黑尾侧头看着冬川奏:“你没许愿?” 冬川奏睫毛抖了抖:“我有在认真许愿吧。” 黑尾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没有闭眼睛。” 冬川奏停下脚步,略带震惊地看向黑尾,阖起的眼微微露出了些碧洗过的天蓝色。 冬川奏:“你知道大家玩人狼游戏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参与吗?” 因为她们没法分辨冬川奏有没有闭眼,虽然冬川奏总是自诩绝对公正,但是她的赢率一骑绝尘,于是就喜提禁赛。 “欸,不会吧。其实我感觉还挺明显的,你的视线。”黑尾惊讶。 冬川奏:“是因为你太敏锐了吧。” 她的眼睛好歹是有着无法被攻破的屏障这一称号啊。 冬川奏微仰头靠近黑尾,“现在我闭眼了吗?” 黑尾顿了一下没有后退,反而是微微下压了脊背,将距离拉近,“没有哦。” “欸?”冬川奏的表情生动起来,“现在呢?” “还是没有。”黑尾看着近在咫尺的可爱面庞,和感受到的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只觉得心脏痒,手指也有点痒。 好怪,再靠近一点会怎样呢,她的表情会变得更可爱吗? 他按捺住加速的心跳,摸着发烫的耳朵后退了一步,然后很是自然地朝冬川奏身后靠近的人打招呼:“佐久早君。” 冬川奏闻言回头,懒洋洋道:“刚刚都没看见小臣,还以为你又逃跑了呢。” 佐久早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幼驯染,脸上带了几分不悦,“说了不要跟其他人靠这么近,你想得流感吗?” 他淡淡的视线扫过黑尾,黑尾十分坦然地跟他对视,“这样的距离还不至于得流感吧。” 其他人是在说他吗?这位佐久早君好像很排外啊。 他和冬川奏刚刚的距离说近确实近,但也不至于很近,只是一个比安全距离又稍微亲密一点的距离。 冬川奏:“小臣总是如临大敌的,偶尔也放轻松一点嘛。” 佐久早用尽可能小的接触面拽住她的袖口,将她拉得离黑尾远了一点,“我这是谨慎。” “知道知道啦。” 24.第24章 那边古森元也和孤爪研磨也已经参拜完,正准备过来汇合。 古森:“虹夏,你不是第一个参拜完的吗?怎么还在这里,又在偷拍小奏?” 虹夏拒绝他的说法:“不是偷拍,是记录生活。” 古森:“那你拍得怎么样?给我也看看。” 虹夏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起伏了一点点奇异的情绪,“现在不行,等我洗出来再给你看。” 她那点微妙的情绪当然被细心的古森给察觉到了,他玩笑道:“你是不是拍了什么不能展示的东西?” 没想到虹夏不说话了。 古森一脸死死的:“回头是岸,虹夏。” 虹夏:“我一直在岸上。” 古森:“我不信。” 研磨探究的视线落在虹夏的身上,这是反派Boss的助理吗?竟然还有记录生活的业务...... “欸,为什么是大凶!”冬川奏看着手中的签垮了垮脸。 虹夏:“末吉。” 研磨:“我也是......” 古森:“我和圣臣都是吉,感觉还行。” 黑尾摊开自己的纸签,“嗯,大吉。稍微有点意料之内啊。” 冬川奏:“这就是成功人士的自信发言吗?” 黑尾:“你对成功人士的门槛是否太低了些?” 冬川奏一脸我竟然输在了这里,你这个成功人士不许反驳的表情:“我不管我不管!” 虹夏:“是那个吧。” 古森点头:“绝对是优胜病又犯了。” 黑尾无奈地从她手中抽出纸签,然后把自己的大吉按在她的手心,“其实大凶比大吉还难出,意思就是,就算是抽签,赢得也还是你啊。”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跟我换一换吧。我去把这张签系在签架上。” 冬川奏下意识收紧手,回过神来又立马松开,“我不要,这是你自己抽出来的运气。” 短暂的指尖相触让黑尾心尖一颤,但他的神情还是十分的自在,仿佛这些都再自然不过。 古森: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万分个不对劲,好像又很正常。 虹夏:相机飞来...... 佐久早呢,哦此人已经早早远离了人员聚集的抽签处。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反正只是换张纸签而已。”黑尾摇了摇纸签,笑得灿烂。 冬川奏想把大吉签还给他,“我确实不信,但你不是信这个吗?这张签对你来说更有意义吧。” 她刚刚就是想耍耍脾气而已,没想到黑尾会这么......认真? 这剧情不对吧。不应该是她任性完,然后跟对方诡辩,最后成功欣赏对方吃瘪的表情吗。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黑尾听了冬川奏的话有些怔住。 古森:“黑尾君是被她刚刚那样吓住了吗?小奏是开玩笑的啦,这张大吉本来就是你的。” “被吓住到是没有。”黑尾朝古森摇了摇头,又看向冬川奏,“大吉送给你也很有意义啊。” 与其说是被吓住,倒不如说是又被可爱住了。只是下意识想做些什么哄哄她而已。 冬川奏弯起眼,朝黑尾摊开手,“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不过,那张大凶能一起给我吗?” 黑尾:“欸,不留在神社吗?把凶签带回去的做法很少见哦。” 冬川奏:“既然我不信的话,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吧。只是想要留作纪念而已。” 留作纪念是真的,她家里没有来神社参拜的习惯,能用大吉和大凶签当作纪念不是很有意思吗? 黑尾笑了笑,“也是。” 她将黑尾给的大凶签和大吉签收好,夹进包的隔层里,便又将包挎在古森元也的肩上。 古森任劳任怨地做着十佳幼驯染,抽完签又带着去买绘马。 冬川奏写的很快,她就只画了一个笑脸,写完便有点无聊地等其他人搞定。 黑尾:“你写绘马也这么快吗?” 冬川奏没什么忌讳的,她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写的绘马给黑尾看。 “唔,画的笑脸还挺可爱啊,意思是想要一直开心吗?”黑尾觉得很符合她的,虽然有点意外写的不是胜利。 冬川奏:“我一直都很开心,不需要借助绘马也很开心。只是这么想就这么写了。” 黑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把自己写完的绘马展示给冬川奏看。 冬川奏看清内容惊讶地挑了挑眉,“想和奏一起,一个班级?” 看来这位黑尾君,对她相当友好呢。 “是的。我的新年愿望就是和你一起,位置能分到一起就更好了。”黑尾毫不掩饰,但其实他的耳尖已经泛起了薄红。 冬川奏:“你很喜欢我?” 虽然一直是校园和赛场上的明星人物,但是这么直白对她表示在意的人其实很少。可能也就幼驯染和队友会比较直白地袒露一些情绪。 其他人都是有距离性的,站在安全的界线外对她表达着支持和喜欢。 黑尾一张脸直接“唰”得一下红了,“欸!?”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刚刚发生了什么? 冬川奏:“果然冬川大人魅力非凡。” 她自恋地撩撩头发,又说:“你真是有眼光啊,我宣布我们现在就是挚友。” 黑尾一颗躁动的心瞬间冷却,红晕褪了个干干净净,他面无表情:“啊......鄙人的荣幸。” 不对! ...... 初诣后,冬川奏没有继续之前的高压训练的生活。 她休息了一两天,第二天就和虹夏一起去音驹附近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最终敲定了一处楼层适中、大小合适的高级公寓。三室一厅,比较大的主卧可以直接用做书房和摆放运动器材。 距离音驹也十分近,是特意建在学校圈的一片学区房。 然后就是搬家,冬川奏直接联系了搬家公司,一次性将要搬的全部东西都运了过去。 大件的家具电器都已经摆放好了不用操心,只剩下一些轻便的行李要收拾,还有卫生要打扫。 她干脆喊了另两个空闲着的幼驯染过来帮忙,顺便晚上一起吃饭。 佐久早全副武装,手里还拿着拖把和抹布,脸色差劲:“你不是说已经打扫完了吗?” “下次没有消杀过不要叫我过来啊!” 冬川奏:“不要嘛!我完全离不开小臣和 元也啊。” 佐久早冷笑:“打住,撒娇对我没用。” 冬川奏眨眨眼:“我没有撒娇,只是实话实话。” 佐久早:“我不想听,闭嘴。” 他已经对这家伙绝望了,也对自己的悲惨命运有些释然了,说不定晚上还要靠自己做饭。 他决心下次面对冬川奏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晚上果然是他做饭,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幼驯染胡闹厨房,干脆把她们全轰去了客厅待着。 虹夏举手:“我还是会做饭的。” 佐久早冷冷道:“洗菜不戴手套,你跟元也坐一桌。” 察觉到冬川奏要说话,知道她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他立刻横去一眼:“好了别说话,赶紧出去。” “嗨嗨嗨,行吧我不说话,啊好像已经说了。” 于是晚上冬川奏又享用了一顿幼驯染精心制作的大餐,干净卫生,还色香味俱全。 佐久早:“我怀疑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 古森:“根据冬川奏行为学说第二百一十条,圣臣你的怀疑完全正确。” 冬川奏瞪大眼:“为什么会有行为学说这种东西,而且还已经列到了二百一十条。” “话说这个数字好耳熟,好像是学校给我的奖学金数额,啊也是我的生日。” 她一个蠕动躺到虹夏的腿上,扑闪着眼睛,“虹夏!今年生日我想吃巧克力蛋糕。” 虹夏摸摸她的头发,“好啊,那就做巧克力蛋糕,夹心放你喜欢的葡萄。” 古森:“那天刚好是日曜日,不用训练欸。” 佐久早坐在单人沙发上,边看书边淡淡道:“这家伙肯定要跟部门的人一起过吧,我们能进去御圣?” 古森瞬间垮了脸,很是失望,“也是啊,那么多女孩子我和圣臣两个男生也不好掺和进去啊!” “下午和晚上一起过嘛元也,我以后不在御圣上学了,就当是在部活室的最后一次聚会吧。”冬川奏安慰他。 古森瞬间大方道:“没事的小奏,再晚一点也行。是我没想到这一点,她们应该对你也很不舍吧。” 毕竟生日过完马上就毕业了,去这的去这,去那的去那,留在原地的还是留在原地。 “元也是我的幼驯染,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冬川奏坐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因为觉得好摸又多揉了几下,直接把古森元也的发型揉炸了。 古森元也十分怀疑她这个手法是从撸狗那直接挪用过来的,“好坏啊,我的发型!” 冬川奏被他的新发型逗得笑个不停,“好可爱啊新发型,哈哈哈现在是炸毛柴犬了!” “你说出来了!”古森元也连忙梳理着自己的乱发,“你刚刚果然是在撸狗吧!” 冬川奏别过脸假装平静,“我没有,是元也自己认为的。” 古森元也把她的脸掰过来,“你敢直视我再说一遍吗?” “我不......”结果被迫对视的冬川奏一下看到古森元也那还没完全理好的头发,没忍住又笑出声。 元也抓狂:“可恶,到底是哪里没梳好?” 佐久早:两个boke。 虹夏:可爱,我拍拍拍。 25.第25章 “今天不多休息一下吗?” 看着冬川奏还是跟平时一样的起床时间,正在客厅准备蛋糕的虹夏有些惊讶。 往常冬川奏过生日的时候都会休息一天,专门腾出时间来跟家人朋友一起庆祝生日,不会训练,所以起的也没有那么早。 冬川奏:“感觉今天很精神,没那么想要休息。唔,想要来几场酣畅淋漓的球赛啊。” 虹夏:“那你先把早餐吃了。我把蛋糕包装起来,待会直接带去学校。” “欸,虹夏怎么已经把早餐做完了,今天是我做饭吧!”冬川奏走近餐桌,又欣赏了一下虹夏做的巧克力蛋糕,“好香!看起来就好好吃,辛苦虹夏了!” 虹夏笑了一下,“寿星今天就负责享受吧。” 她利落地将蛋糕包装好,又去房间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生日快乐,奏。” 这份礼物十分得冬川奏的青睐,她非常惊喜:“Saorsa的探险手记,你是从哪淘来的?这也太棒了!” 非常老旧但很厚的一本册子,看的出保存的很仔细,还包了透明的塑料书封,里面一行行内容正是Saorsa在探险旅途中遇到的一些小故事。 因为是手写的原因,里面还能看到被划掉的错别字,还有一些手画的非常生动搞笑的小人,头上冒着气泡的那种。 冬川奏现在是真的连早餐都不想吃了,只想把这本手记翻完。 虹夏一脸高深:“运气好。” 她怎么不算运气好呢,之前回大阪的时候帮了一个老人家,没想到老人家的小女儿正是Saorsa的一员。 这本手记她本来是不好意思拿的,毕竟是孩子遗留宝物什么的,拿走的话很残忍吧,但是也许可以打印一份出来。 不过这位心地善良又温柔的老人家却不这么想,她听了奏和虹夏的故事,就下定决心要将这本手记交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如果我的女儿还在世,她也会认同我的想法的。” “我也从未怨恨过,毕竟直到死亡她都是快乐的,现在她一定在天上的某个角落看着我呢。” 听了这样一则故事,冬川奏不由感慨:“也许Saorsa吸引我的正是这份纯粹的快乐吧。” 等冬川奏和虹夏两人到学校,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来齐了。 一个个都围着冬川奏不停地吱吱叫。 “队长生日快乐,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哦,超级哇塞的!” “前辈前辈!还有我!” ...... 面对这样温馨又热情的氛围,冬川奏笑得愈发灿烂,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比室外的温度还寒冷。 “谢谢大家,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那么聚会之前,我们先热热身怎么样,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有没有倒退。” “这么久没来看你们,这次就好好关心一下你们吧。” 一个后辈瞬间收脚后退了几步:“那什么,前辈,我觉得应该不用吧。” 冬川奏:“怎么了小惠子?” 她故作惊讶:“不会吧,我一引退你们就不努力训练啦?” “请前辈指教!”几个后辈瞬间条件反射,一脸视死如归。 实在不是她们没有努力训练,而是冬川奏此人检查训练结果真的很恐怖! 你以为她会眯着眼看你吗?不,这种时候前辈的眼睛都是全部睁开的。 上扬的凤眼削弱了婴儿肥带来的可爱,表情也很冷淡,晴空蓝的眼睛没有情绪地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别想着蒙混过关,你有没有进步,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你的全部都会暴露在她那双眼睛里。 然后你就可以喜提一沓的加训菜单了,没错,无论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只要你的弱点太明显。 以前有年少不懂事的后辈偷懒挑衅过前辈,最后也被收拾得很惨,各种意义上的惨。 教练根本不会插手这些,你去找教练诉苦只会死得更快。因为下一秒前辈就会收到消息,然后过来收拾你。 这个排球部,不对,是这个学校,遍布前辈的拥趸! 虽然前辈已经引退了,但是她的威严已经深入人心,无人敢挑衅,哪怕是新上任的后辈部长惠子。 冬川奏被她们的表情逗得直笑:“干嘛这幅表情啊,我是开玩笑的啦。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玩个娱乐。” 后辈们:果然还是那个恶劣前辈! 赤木葵:“今天好冷,热身一下也挺好的。” 虹夏:“我刚刚已经去部活室把空调打开了,大家适当娱乐。” 说是娱乐热身,排球部众人也就没有打的那么激烈,最多是前辈给后辈喂球。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虹夏拍拍手招呼她们:“大家,可以去部活室了。” 她和另一个经理已经将大家带来的零食和桌游收拾摆放好了。 部活室昨天后辈们下训后也精心装饰了一番,挂着彩带和横幅,还有许多今天带过来的新鲜花束。 冬川奏被围在最中间,背后是琳琅满目的荣誉墙,桌前是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旁边还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子。 队友或坐或站挤在她身边,或是拿着礼花筒,或是捧着艳丽的鲜花。 她们穿着同一制式的御圣运动服,神情是同样的开心。 虹夏带来的相机也定格在这一幕。 然后就是快乐的游戏时间,这次她们特意排除了人狼游戏,选择玩最近很流行的Dominion。 但是玩这种类型的桌游,三云术会算牌。 如果你跟队长一组,队长跟你玩心理战;如果你跟三云术一组,三云术了解每一个队友,算得极其准。 于是最后的安排就是冬川奏和三云术一组,还有另外两个倒霉匹配上的队友。 冬川奏笑眯眯:“不拿吗阿术?你快赢了啊。” 三云术不为所动,一颗心坚硬如铁,她选择继续强化卡组。这个人的任何话直接无视就好了,是激将法的可能性很大。 结果冬川奏直接买空了属州,游戏结束,获得胜利。 “哎呀,我都说你快赢了啊。”冬川奏翘唇,笑得欠揍,“没想到又是我赢了。” 三云术:“再来......” 跟这边 的针锋相对、顶级智斗不同,隔壁显然玩的轻松愉快多了。 竹取阳菜:“哎呀让让我嘛!我都没赢过。” 赤木葵:“你前期别一下子买这么多啊,这咋让!” 冬川奏听见旁边的动静,也笑着问三云术:“要不要我也让让你呢?阿术。” 三云术冷漠脸:“我现在已经掌握到你越来越多的数据,下一局的胜利,会属于我。” 冬川奏:“真是倔强呢。” 大家玩完桌游总觉得还差了什么,直到冬川奏调出最近女排国际赛事的录播投屏。 “果然还是看比赛比较有意思。” 众人对这个结论都赞同地点头。她们边吃蛋糕零食,边看比赛,休息日过得惬意极了。 看完比赛还照例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分析,主要由后辈们提出自己的想法,冬川奏只听着,听完才又多提了几句她们没注意到的点。 “越来越厉害了大家,看来我也能放心地离开御圣了。”冬川奏很满意后辈们的表现,她们显然成长了不少,也成熟了许多。 这句话却让一众后辈们眼泪汪汪,“前辈!” 冬川奏:“好啦好啦,都开心一点,长大一岁可是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哦。” ...... 下午四点散场,冬川奏和虹夏一起回了公寓。因为带了太多礼物,最后是打车回去的。 回到公寓没多久另外两个幼驯染就到了。 “小奏!生日快乐!” 古森送的礼物是一顶新系列的棒球帽,牌子就是她惯用的那个大牌,但是设计比旧系列的更出彩。 而且居然还有冬川奏特别喜欢的一个IP的作者亲签漫画单行本。封面是她最喜欢的那个角色。 “啊!元也,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听说这次抽选名额特别少,因为是手写的。” 冬川奏非常喜欢元也的礼物,因为最近很忙她直接错过了这个活动,都有想过高价去收了,没想到幼驯染给她带来了惊喜! 而佐久早的礼物就让她震惊了,这家伙的礼物居然是双翘街式滑板,也是新出的一款,性能比她之前用的那个要好一些。 佐久早哼声:“你之前不是说想换滑板?” 冬川奏感动了:“小臣果然把我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佐久早:“只是不小心听见而已......” 冬川奏才不管他说了什么,欢天喜地把礼物们都堆进了房间,里面甚至已经堆了一部分家人和其他朋友寄过来的礼物,看得佐久早眉头紧皱。 “你就这样直接放进去?”他决定以后绝对不进这家伙的房间,这里也要少来!真是太不讲卫生了! 佐久早忍了一会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干脆直接拿着消毒液就进了冬川奏的房间进行一个特大消杀。 反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而且冬川奏这房间一开始还是他收拾整理的,就连衣服都是他叠的。 冬川奏:小臣你其实是我妈妈吧? 佐久早:闭嘴,我真的很想消灭你。 冬川奏闭嘴了,她老老实实转身去找另两个幼驯染一起玩。 26.第26章 在二月这样临近升学和考试的日子里,按理来说气氛应该是比较紧张的。 但是对于御圣这种一贯制的私立名校,大部分学生的升学选择都是直升本部,这是早就已经确定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就算是报考了其他私立高中,最近也应该陆续收到了合格通知。 只有不走推荐入试,要在二月下旬参加都立公立笔试的学生,会稍微忙碌一点。 在御圣,这样的学生应该非常少,或者说几乎没有。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因为冬川奏和虹夏就没有走推荐入试,而是参加了统一考试。 像冬川奏和虹夏这样的优秀学生,要想拿一般推荐还是特别推荐的资格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也有人很不解地问她们:“校长肯定很乐意给你们推荐资格,所以为什么非得去参加一般入试?” 冬川奏:“因为更有挑战性啊,比走推荐更有意思。” 虹夏:“反正只是考个试而已。” 这两人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考不上的风险,因为这完全不可能。 而且早在冬川奏上三年级的时候,除了本校高等部,就有很多排球强校向她抛出橄榄枝,给出的条件也都相当优渥。 甚至还有学校愿意像御圣一样在部长之位上让步,愿意构建以冬川奏为核心的队伍体系。 但是冬川奏通通都拒绝了,这些学校也就以为她是要直升本校,毕竟冬川奏没有在采访的时候公开回应过之后要上哪所高中。 御圣也不会傻到去跟其他学校说,啊我家学生也不打算直升本校什么的,你们快来捞她吧这种话。 万一冬川奏又想通了,打算直升呢,因此学校一直有给她留住一个名额。 虽然冬川奏压根没想过要回头,她这个人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义无反顾地一直走下去。 不过就算马上要考试了,冬川奏也不紧张,她甚至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在御圣的剑道馆练剑。 今天也一样,她和虹夏跟着御圣剑道部的一起早训。 到了休息的时候,剑道部的二年级新部长看着冬川奏摘下护面露出的精致侧脸,还是没忍住问:“前辈,我们以后不会在剑道大赛上遇上吧。” 冬川奏此时正跪坐着闭目养神,听见这话不由笑出声,“等你升上高中之后,有可能哦。” 其他有留意冬川奏说话的后辈们瞬间紧张了起来,因为未来两届IH剑道大赛的举办地都不是东京,这代表着东京只有一所学校能够出线参加全国大赛团体战,而个人战只有2个名额。 除了IH,还有一个全国选拔大会在3月举办,只有高一高二参加的团体战。东京只有两所学校能够出线都选拔参加关东选拔大会,最终决出全国出线名额。 没谁会否认冬川奏的个人实力,毕竟已经在之前的切磋里深有体会。 而冬川奏的带队水平,同样是全国顶尖水准,因为有听说过冬川奏不会直升御圣,所以不知道她会去的是哪所剑道强校。 一个后辈问:“那前辈会去哪所学校啊?肯定是很厉害的强校吧,就是东京好像没有出名的学校。” “剑道果然还是要九州那边强呢,前辈会去九州吗。” “关东的千叶和茨城也挺厉害的,还有神奈川的学校。” 说到底东京学校的剑道实力其实不算出众,起码并不是顶尖水准。 冬川奏却摇了摇头,“不是哦,既不是九州的强校,也不是关东其他县的学校。” “我要去的学校就在东京。至于是哪所学校,等我拿下优胜,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她抬了抬下巴,语气自信无比。 “欸!?” ...... 下早训后,虹夏先去了学生会。她原先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后辈有一些交接工作上的问题没搞懂,所以来剑道场找她过去帮忙。 冬川奏就只能一个人回教室了,没想到还能遇上不速之客挡她的路。 是御圣的新闻部部长,严谨一点,是已经引退的前任部长,宫京子。 此人极爱拍摄冬川奏,手上的校报内容也大多与冬川奏有关,听说甚至在学校论坛上运营了好几个账号。 没错,就是之前冬川奏说已经快把她底裤扒完的新闻部幕后黑手。 冬川奏直接装作没看到她,目不斜视地绕过。 “冬川!”被无视的宫京子再次拦住了她。 冬川奏看着身前矮她半个头的女生,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都要毕业了,没什么新闻可以扒了哦宫同学。” 宫京子不是冬川奏那种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她向来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格外的清透,能够真实地展露她的情绪。 宫京子:“今天是情人节。” 冬川奏不解:“情人节怎么了,你想向我要巧克力吗?学校不让带啊。” 御圣不允许学生带零食进学校,在这方面管的很严。所以冬川奏没有跟其他人互送巧克力的习惯,除非那天是休息日。 没想到宫京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小袋包装十分精致的巧克力,递到冬川奏的面前。 她言简意赅:“是本命巧克力。” 冬川奏顿时瞳孔地震,她根本不敢接这个巧克力,“如果今天是愚人节,那你成功耍到我了。” 应该是其他人让宫京子转交的吧哈哈。 似乎是看懂了冬川奏的想法,宫京子又说:“是我自己送给你的。” 冬川奏一张脸瞬间耷拉下来,睁开的眼里写满了惊恐,生怕她下一秒就说出什么令人害怕的话。 这不对吧,她跟宫京子的关系,难道不是相当一般吗?毕竟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事总是成为校园热点吧。 但是拒绝女生的巧克力十分不礼貌,好歹也是同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巧克力,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没想到宫京子又递过来一个粉色的信封。 冬川奏:? 宫京子注视着冬川奏,即使是说着一些表白的话声音也很稳:“冬川,我喜欢你。”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马上要毕业了,我知道你不会选择留在御圣。所以今天借着情人节,我想要向你传达我 的心意。” “你的回应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我都能承受。” 冬川奏:“感谢你的喜欢,我拒......” 宫京子立马打断她的话,语气急促:“请不要这么果断的下结论,其实我还有几个弟弟,长的帅运动也好,呃性格也不错吧,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冬川奏满脸的问号:“哈?先不说你是独生女,我拒绝你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什么叫也不错吧?” 宫京子:“哦,我有几个不成器的堂弟。但是最优秀的果然还是我,我才是最优项。如果你想选我堂弟也可以,但是我有更多的优势,比如以下......” “我帮你喊了119,不用客气。”冬川奏觉得宫京子今天出门可能是撞到脑子了,不然怎么一直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恐怖话语。 这个宫京子果然是克她吧。 “巧克力就谢啦,情书免了,拜拜。”冬川奏拎着巧克力快速扬长而去,好在她跟宫京子不是一个班级的。 被留在原地的宫京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果然被拒绝了。” “前辈能被接受才是最奇怪的吧!”走廊拐角冒出一个脑袋。她是新闻部的现任部长,平时已经习惯跟在宫京子的身后了。 宫京子:“你不懂,坚持不懈才会有好结果,我果然应该从一年级起就开始告白。” 后辈:“这绝对是骚扰吧!放弃吧前辈,就算你告白一千次,冬川前辈也不会答应你的吧。” 天知道当不久前宫京子说出自己要找冬川前辈告白时,她有多么震惊。 其实她之前一直以为两个人有过节来着,不然为什么宫京子一直揪着冬川前辈不放呢。 对此宫京子却一脸敬业地说:“因为冬川是学校新闻热点,大家都想看冬川的事。作为新闻部的中流砥柱,我们应该时刻捕捉热点才是。” 后辈一头黑线:“这也不是一直从冬川前辈身上取材的理由吧!” “你不喜欢看校园明星吗?”宫京子反问。 后辈无力但又诚恳:“我确实爱看,但是吧......” 她想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追人和表达心意都不应该这样。 宫京子:“所以今天我表白被拒也是很爆炸的一条新闻热点吧?” 后辈不可置信:“前辈,难道你?” 所以喜欢冬川前辈告白送本命巧克力是假,以身入局为新闻部留下余荫才是真!? 宫京子打破了她的幻想:“不是,我确实喜欢冬川,今天的告白也是认真的。” 告白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被拒绝确实很难过。 后辈:看不出你有哪里难过啊喂! “但是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新闻热点。你刚刚都拍下来了吗,不过我在里面是不是太狼狈了点。算了,只要冬川的美貌被完美保留下来了就行。” 后辈有些同情冬川奏了,“前辈您确定是喜欢而不是在报复冬川前辈吗!” “我的心意天地可鉴......” 后辈:“完全看不出来呢。” 27.第27章[番外] 因为生物钟早早醒来的冬川奏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也有点不太对劲。 难道是因为昨天训练后没有做好拉伸吗?不太可能吧,她向来很重视运动前的热身和运动结束后的拉伸。 睁开眼,入目是一个很陌生的房间,但是摆放又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一眼就认出那个超大的挂画,是她喜欢的漫画IP里的角色,但是冬川奏作为资深老粉,居然没见过这张图。 这个画风又绝对不是同人,是仿官吗?不对,右下角的那个绝对是作者亲签吧...... 还有特别明显的,房间一角堆成圣诞树的豌豆射手玩偶山,绿油油的,她一眼就看见了。这已经比自己房间里的那堆“圣诞树”要高大太多了。 滚落在地毯上的排球,桌面上摆放着的大黄蜂手办模型,随手搁在沙发上的绀色发带...... 这一切都是她喜欢且习惯的装饰与摆放。但是又很明显的有着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比如她以前绝对不会购入的猫咪陶瓷,黑猫笑眯眯地做着招财的动作,脑袋上还顶着一只浅金色的猫猫,表情高傲不屑,还带着金闪闪的皇冠,这怎么看都很奇怪! 再看沙发上还搭着一件黑色上衣,这个长度尺寸明显不是她能适配的。 冬川奏掀开薄被,想要坐起来仔仔细细看一遍。但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扯着哪了,她的腰和大腿又酸又痛。 搞什么,她这是梦游去跑了二十公里没拉伸按摩就睡了吗? 她皱起眉,低头撩开短短的睡裙一看,瞬间静默。 这是什么,指痕?牙印?还不止一个牙印? 她稍微有点心梗地比对了一下手指和指痕的大小,自己的手比指痕小了整整一圈。 还有这个牙印总不可能是她闲着没事干给自己一顿咬吧,话说人体应该无法扭到这种程度吧,位置太靠里了。 现在就算冬川奏是傻子也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更何况她又不是傻子。 她有点戚戚然地下了床,光脚走到镜子前一照,身上穿的轻薄又贴身的白色吊带睡裙根本遮不住那些张扬的痕迹。 脖子和胸前那一片都是印子,甚至是手臂,手指好像也有牙印,腰上也有。 一夜情?这么疯狂吗...... 但是她好像长高了,也变大了。冬川奏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可爱,青春洋溢。但是身材变得更火辣了似乎,很是性感。 白金色的长发垂到了腰上,呆毛坚强地竖起又耷拉着尾部。 所以她到底是在哪里?她能确信这就是自己的身体。不过,这是未来的自己吗? 未来的自己玩的这么花吗,总不可能是跟别人结婚了吧。毕竟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达成自己的目标,根本没考虑过恋爱或结婚。 而且这些离她太过遥远,她还那么年轻。 于是冬川奏打算出房间研究一下,她穿上鞋拉开房间,结果一出门就被迎面挂着的结婚照给震慑到了。 她凑近看了又看,完全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恍惚之中。 是结婚照吧,结婚对象,居然是他?为什么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莫名感觉。 就在她陷入头脑风暴之时,突然一双粗壮滚烫的手臂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薄薄的丝绸睡衣根本抵抗不住背后传来的热意。 脖颈被人相交紧贴着,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胸前,烫得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猛地将人推开。 被推开的男人又懵又委屈,继续将自己高大健壮的身体贴向冬川奏,“怎么了,小奏,不高兴了吗?” “等等!”冬川奏立刻用手隔开一个距离,她的脸和耳朵此刻都红的要命。 大脑像是过载一样,完全无法清晰冷静地思考问题了。 男人到是听话地停下,但又不安分地伸手去摸冬川奏的手指,察觉到她要抽手又牢牢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前。 “小奏不会是害羞了吧?真是可爱。” “欸,好难得啊,毕竟都结婚这么久了嘛。” 性感磁性的声音再配上这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裸露着的遍布抓痕和齿印的上半身,简直是...... 太糟糕了! 冬川奏只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她用另一只手没出息地捂住脸,声音很闷:“不是,你先把衣服穿上啊。” “好好我这就去,你别捂着脸啦,喘不过气怎么办。”这人声音无奈又包容。 转身进门的下一刻又变得戏谑,“这样也很可爱啦。” 冬川奏愤愤:“喂!” ...... “还真的结婚了。”冬川奏看着黑尾给她的婚姻届受理证明喃喃。 黑尾此刻已经穿的严严实实,不像刚刚只穿了一条黑色睡裤,随意地展露着自己的好身材。 他坐在冬川奏的对面,撑着脸言笑晏晏,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温暖爱意,“结婚很久了哦,六七年的样子。” 虽然很惊讶过去的小奏为什么会来到现在,但是他真的还挺怀念她这样青涩可爱的模样的。 “这么早就结婚了吗?我 果然还是在做梦吧。”冬川奏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 黑尾故作受伤地低下头,声音含着淡淡的哀愁:“你对我很不满意吗?因为结婚对象是我。” 冬川奏倒吸一口冷气,她对黑尾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友好熟络的未来同期上,为什么一睁眼就要应付这种状况。 这个看起来更大只更涩气的黑尾铁朗,浑身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性感风味,一言一行都像是钩子。 她还只是个纯情的孩子啊! “那到也不是。”她眼神飘向黑尾,又瞬间烧红了脸,急忙垂眼不再看他。 “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黑尾又被妻子的小表情可爱到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很意外吗?我可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冬川奏没忍住揉了揉有些酥麻的耳朵,这人的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好听了。 “欸?”没记错的话,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辆电车车厢里吧。 确实是令人惊讶愉快的相遇,毕竟这么奇妙的缘分,是挺少见的。 “很喜欢很喜欢哦,不过万幸,你也喜欢我。”黑尾的神色认真,笑意很浓,茶棕色的眼里也弥漫着幸福。 这人...... 冬川奏有些犹豫:“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唔,高三,结婚的话是在我大学毕业。” 冬川奏将这些讯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悄悄看了一眼黑尾,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遮遮掩掩,于是光明正大地开始观察对面的人。 黑尾笑意加深,伸手将桌面上的一碟巧克力推到她面前。这是他昨天做的夹心巧克力,在冰箱里冷藏了一晚上今天口感正好。 “情人节快乐呀,过去的小奏。” 冬川奏神色古怪了一瞬,她想起来了,她的记忆正好停留在情人节那天。 犹记得她刚吃了一口宫京子给的巧克力,眼前一黑就莫名其妙失去了意识。 这家伙果然克她! “今天是情人节?” 黑尾点头,“你说想吃,我就做了一些。夹心是覆盆子酱,啊你最近还挺喜欢吃的。” 冬川奏伸手拿起一块,香气萦绕在她的鼻间,她突然有种奇特的预感。 顿了顿没直接吃,冬川奏抬头看着黑尾好一会,才说:“未来的黑尾君,嗯......谢谢。” “祝你和未来的我,情人节快乐。” 说完她吃下巧克力,但在失去意识之前听见了黑尾的声音。 “请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28.第28章 “前辈,送给你!” “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冬川同学希望你能喜欢!” “前辈请收下吧!嗯,因为前辈很喜欢排球,就擅自做成了排球的样子,磨了葡萄碎撒上去这样。” “小奏,这是你的。对啊,情人节嘛,我正在派发巧克力,先走了先走了!” “冬川,你喜欢榛子巧克力吗?我做了还蛮多欸,你喜欢的话全都可以送给你。” “是本命巧克力,但请不要有压力,我希望冬川酱能怀着幸福感享用我认真制作的巧克力。” “冬川前辈!毕业式我会来给您送花的,所以这份巧克力还请收下吧!” ...... 冬川奏捧着一大堆巧克力,非常苦恼,这些人向她展示了高超的藏巧克力技巧,但是她捧着这么多根本藏不了吧。 最后只能无奈地全部堆进课桌抽屉,以及隔壁三云术的课桌抽屉。 三云术:“受欢迎的冬川大明星,就这样占用了平民的土地吗?” “阿术不帮我还在一边说风凉话,真是令人伤心啊。”冬川奏抹泪又开始装受伤。 三云术:“那你现在就把我抽屉里的这堆巧克力挪走。” “才不要!”冬川奏做了个鬼脸。 三云术无语地别开脸,趁着隔壁人又在被搭话,她从书包里抽出包装精致的一个扁平小盒子,然后放进了抽屉。 要是直接给她的话,这人绝对会得意过头的。 直到快要上课,冬川奏桌前的人才渐渐少去。 “冬川大人魅力不减啊,就是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多人给我送巧克力。” 三云术:“毕竟是毕业季。而且三年级今天会稍微放宽一点管束,不然这么多巧克力,早就挨通报了。” 她没有说跟眼前这人也有关,因为很多人向上反应说想在今天送巧克力给冬川奏。 学校和学生会当然不可能直接就同意了,只是当作没看见一样,反正今天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人嘴上总是说着私立规矩多管的严,但实际上学校总是乐于为她让步,更别提还有很多一起升学上来的拥趸。 其实完全就像冰帝那个迹部景吾一样,已经是御圣的“无冕之王”了吧。王冠的戴上与否,也全凭她自己心意。 冬川奏对此却感到疑惑,她本人看起来非常桀骜且不服管教,但是她其实是还算平和的一个人。 如果某些严苛的条例是正确的、有用的,她是完全会遵守的。 她要砸烂的是无用的教条,以及在阴暗面滋生的令人讨厌的东西。 对于御圣,她向来是调侃偏多,真不喜欢早就转学了。选择音驹的原因也很简单,也并不是因为它是都立。 只是因为幸山玖,只是因为有挑战性,当然她也确实很想在日常生活里戴耳钉和其他饰品。 情人节之后,就是考试。 三月上旬出成绩,冬川奏和虹夏都稳稳当当的收到了合格通知。 参加毕业式典礼的时候,因为拿的奖项太多,冬川奏多次上场,都有点麻木了。 她最后还要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不过也就简单地回顾了一下过去的校园生活,又感谢了一众支持她的人。 退场之前,校长郑重地和她握手,笑容满面又带着一丝不舍,“奏,我不需要祝福你什么,你的未来也一定会光辉灿烂。” “但是御圣永远是你可以选择停靠的港湾,这里永远欢迎你。” 冬川奏微怔,有些清晰地感受到了此刻正是离别,是代表着离开的毕业。 她扬起笑容,压下淡淡的情绪,“我明白了。” 仪式落幕后,众人都返回各自的教室。班主任还要开会,分发毕业相册和一些御圣的毕业纪念物。 冬川奏翻着手中的相册,看着上面和三云术的合照,忍不住问隔壁的人,“阿术什么时候去美国?” 三云术正在收拾新下发的东西,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归置进自己的书包里,“还早,七月多才去。”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会偷偷装看不见吧?到了国外干脆就和霓虹切割那种。”冬川奏睁开一只眼怀疑地盯她。 三云术忍了忍,“我又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要逃到国外,为什么要切断联系,而且我什么时候无视过你的信息?” 冬川奏看她那样觉得有意思,于是依旧不依不饶,“万一你到时候遇见新人,就觉得旧人像根草要除掉怎么办。” 三云术忍无可忍了,“少看点吧,你只要不在我睡觉的时候骚扰我,我就能回信息。” “但是霓虹和美国有时差啊。” “你可以在下午2点之前,和晚上零点之后给我发消息。” 冬川奏:“欸,好严苛,我不能想发消息就给你发消息吗?果然是没爱了吧,现在开始对我有条件了。” 三云术一个爆栗下去,“那我就只能晚几个小时回你。再胡扯的话我之后绝对不会给你寄吃的。” 某人终于偃旗息鼓,求饶地举起白旗。 三云术才平静下心情,她凉凉地看了一眼冬川奏,“你要是舍不得我的话就跟我一起去美国,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回你信息了。” “冬川大人拒绝,请三云小姐学会独立!”冬川奏立刻抱胸扭头。 “还有冬川大人没有舍不得你。” 三云术冷笑一声,“某人最好不是在心里偷偷难过。” 她瞟了眼冬川奏的表情,顿了顿,又说:“机票什么的,本小姐又不是买不起,你的比赛我会来看的,最好不要输得太惨啊。” 冬川奏果然支棱起来,瞪着她不满道:“阿术不要诅咒我啊!” 她又有点得意地扬起嘴角,打了个响指,“你果然很舍不得我嘛。还有区区剑道大赛,我会拿优胜给你看的。” 见她还是那么自信无赖,三云术的嘴角也不由上扬了一点点弧度,“啊,最好如此。” 就像之前那些后辈说的,会在毕业式来送花,果然冬川奏一出教室门就被围住了。 递到身前的有一小束的精致向日葵,一捧金橙色的满天星,还有美丽繁复的香槟色洋桔梗,甚至还有...... 被堵在后面的三云术吐槽:“这一大捧玫瑰花是怎么 回事啊,谁毕业会送这个?” 一个后辈顿时羞红了脸说:“前辈不是我,我送的是这个。这束玫瑰花是校外的人拜托我送的。” “校外,我不记得校外有可以送我玫瑰花的朋友啊。”冬川奏懒懒地抓抓了头发,她接过后辈自己准备的那束向日葵。 三云术:“你的迷弟已经遍布校外了?” “为什么是迷弟不是迷妹,也可能是可爱的女生送的。”冬川奏这么说着,但是也完全联想不到对应的人。 “难道是以前比赛的对手?” 三云术:“如果是以前比赛的对手,我觉得她们更可能送你烂菜叶子。而且男生进不来女校,但是女生可以。” 冬川奏弯弯眼:“哎呀,不要这样恶意揣测人家啦。有可能是害羞啦,不敢来见冬川大人。” 后辈解释:“是一个女生交给我的,校服看起来是附近的冰帝学园,指明说要送给冬川前辈。” “看,我说什么来着。”冬川奏一副全世界都迷恋我的样子。 “上面有贺卡。”三云术没让她得意太久,抬抬下巴示意她去看贺卡上的内容。 “恭喜毕业,迹部景吾敬上。”冬川奏念出了声,非常失望,“还以为是哪个对我恋恋不舍的对手送来的呢。” 三云术觉得这人完全没自知之明,“谁会对你恋恋不舍啊,恐怕是避之不及吧。” 冬川奏挑挑眉,扬了扬贺卡,“这也算是个对手吧。” 没过多久,虹夏就拿着相机出来,说要给冬川奏拍照。 冬川奏抱着向日葵,被一众捧着鲜花的后辈围住,三云术自动撤开。 “我能跟冬川前辈单独拍一张合照吗?用我的相机这样。”一个后辈大着胆子问。 冬川奏:“可以哦,非常欢迎。” 于是这边就排起了长队,全是要跟冬川奏合照的后辈。她们基本都准备了相机,将相机交给虹夏后就欢快地跑向冬川奏。 “谢谢藤田前辈!” 虹夏也没觉得烦,把自己的相机交给了三云术让她帮忙记录,自己则是帮后辈拍合影。 三云术:所以为什么又是我! 虹夏:因为三云很空闲,而且摄影技术好。 而来找冬川奏的其他队友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队伍都有些眩晕了。 赤木葵伸手搭在三云术的肩上:“这是要排到什么时候?还能轮到我们吗?” 竹取阳菜苦着脸:“我也想跟队长拍毕业合影啊!” 三云术缩缩肩,无情避开队友的手,“你们拍的合照还少吗?不差这一张吧。” 竹取阳菜:“这哪里能一样,现在可是毕业限定欸!队长还戴了胸花!” 木村千咲赞同地点了点头:“队长偷偷戴了耳钉,我看见了。” 三云术:“......你好恶心。” 前头突然一阵喧闹,是冬川奏在向她们大力招手,白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灼目。 “朋友们,过来一起拍照吧!拍个大合照啦!” “啊我来啦!请务必加上我!” “知道了。” 29.第29章 都说幸福在于收到重要的人亲手制作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一条围巾,一副画,还是一顿饭。 这些东西倾注了赠予者的爱和时间,正是最珍贵的礼物。 冬川奏:所以为什么小臣表情这么难看?看着像是要原地去世了。 不应该是幸福的神情吗?虽然从来没见过小臣脸上有这种表情。 佐久早圣臣看着桌前餐盘里一堆色泽奇怪的煎肉,眉心突突跳个不停。 他有预感,吃完这顿,真的可以和这个糟糕的世界说再见了。 “你是不是想在我生日的时候毒死我?” 佐久早不禁沉思起自己最近哪里惹到这家伙了,信息回了虽然晚了点,毕业式的花也送了虽然是拜托元也送的。 冬川奏瞪大眼,控诉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是这种人吗?” 佐久早没有半点犹豫:“你是。” “给我道歉啊混蛋,你辜负了一个美少女最诚挚的心意。”冬川奏愤愤不平。 佐久早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哦,对不起。” “接下来请美少女解决她产出的神奇食物,我会感激不尽的。”佐久早做了个请的动作。 冬川奏果断摇头:“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制作的啊,小臣!” 佐久早看出了她的逃避:“看得出制作,看不出精心。现在立刻,快点端走。” 他的抗拒之意太过明显,冬川奏有点忧伤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明明大家都说我进步很大,露营的时候都夸我做的好吃,原来都是欺骗我的。生活是一场骗局,而我是那么可怜。” 说着肩膀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佐久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小的时候被骗过好几次现在早已无动于衷。说到底为什么总是会被这家伙道德绑架啊。 但是没人能道德绑架她,果然人没有道德,就无法被绑架。 佐久早:“啊,好可怜。” 真不想惯着这家伙,但是不配合的话绝对会被烦死。 冬川奏果然收声,盯着佐久早,“那......” “你别想了,我绝对不会吃的。”佐久早别开头,将餐盘推的更远了些。 冬川奏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幼驯染的表情变化。 似乎是一直没听见冬川奏说话,佐久早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坚决不从慢慢变成淡淡的疑惑。 向来不爱吵闹环境但是已经习惯幼驯染喜欢胡言乱语的佐久早,对于突然沉默的幼驯染还是觉得有一点奇怪。 他悄悄斜了一眼过去,结果就对上冬川奏戏谑的目光。 佐久早:? “哈哈哈哈哈哈!”某个恶劣的人直接捧腹大笑起来,“好可爱啊小臣,怎么表情这么可爱!” 佐久早气得磨了磨牙,干脆起身坐到沙发那边背对着冬川奏,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哎呀不要生气嘛,圣臣小朋友。”冬川奏追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佐久早旁边。 佐久早冷哼一声,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又往里缩了缩,试图远离冬川奏,“离我远点。” 冬川奏到是没再坐近,她不想真的把幼驯染给惹毛。 “刚刚那都是意外啦,我真的只是想试试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冬川奏开始顺毛,“毕竟小臣是我们之中厨艺最好的,肯定知道我的厨艺到底有没有进步对不对。” “完全没有!”佐久早不给她面子,冷酷无比。 冬川奏:“欸!好残忍,就这样果断地否定了我,不应该再给我一点鼓励的话语吗?” 佐久早浓眉皱在一起,表情很臭,“我不想鼓励你去糟蹋原材料。” “为什么有一种被你说的很邪恶可怕的感觉。”冬川奏幽幽地看着幼驯染,一时间怨魂附体。 “所以到底是谁鼓励了你?” 做出这等恶事,已经是可以下地狱的程度了吧,佐久早不满地想。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没错,前段时间她和虹夏跟着幸山玖去野外登山露营了,一拿到毕业证书隔天就被拉到了深山里。实地学习怎么搭建营地,还有更高级一些的预判天气、辨别风向,和学会辨识方向。 因为是以学习为主,幸山玖给她们报名了一个非常正规的野外爱好者协会,从最基础的开始。 坐在车上冬川奏又开始哪壶不提哪壶开了,“老师怎么有空带我们去露营,三月不是有个全国选拔大会吗?” “怎么,剑道部里一个人都没资格参加吗?” 幸山玖:“为什么会被你说的这么逊啊,我才接手半年多欸,你就指望她们能进化成哥斯拉吗?” 冬川奏摇了摇头,一脸你还得练的表情,“老师加油,我可是带队第一年就拿了全国优胜哦。” 没想到幸山玖直接一把抱住冬川奏的胳膊,满脸写着我需要你,“所以你应该赶紧入学来帮助老师啊!” 冬川奏难得无语凝噎,刚刚就不应该多嘴的,明明知道这个老师很幼稚! “大人应该学会靠自己解决问题。” “奏酱~”幸山玖的音调像是来来回回绕了十八条街。 见冬川奏不为所动,幸山玖又开始骚扰虹夏,“小虹夏!老师真的非常需要你们啊。” 可惜虹夏更是一块不吃软也不吃硬的钢板:“顺其自然就好,幸山老师。” “小虹夏不要这么冷淡嘛!少年应该热血一点啊,就像奏酱一样。” 虹夏:“只是谨言慎行。” 冬川奏:“我哪里热血了啊,我可是理智派,只有老师才是热血分子!” - 考虑到这次有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参加,协会特意组织了一个人数比较多的大型活动。 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前辈非常乐意引领孩子,因此这次来参加的人数格外多,光是小孩子就有七八个,多的冬川奏以为是来春游。 不过她没有轻视这次活动,时间是人类最宝贵的物品,她必须要从这场活动中提取最有价值的经验。 在等待活动组织者登记人数的时候,冬川奏就靠在树边研究自己手中的指南针和地图。 “我看看,男生女生数量差不多,那就一个男生搭配一个女生吧。”负责分组的一个前辈说。 因为有几条登山路线可以选择,所以大部队一下被分成了好几组,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山顶集合就行。 虹夏跟她刚好不在一个路 线,幸山玖也有意把两个人分开。 最后冬川奏被分配到的搭档是一个长的清瘦高挑、气质冷肃的男生,还戴了一副椭圆形眼镜。 这是老师吗?冬川奏探究又有点想吐槽,甚至她刚刚数小孩人数的时候,根本没有把这个一看就感觉大人气质很浓郁的人算进去。 “你好?我是冬川奏。”她蹭到这人旁边。 “啊你好。”对方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句:“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好耳熟的名字,冬川奏从记忆里翻翻找找,终于把这条信息捡了出来。 “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原来就是你啊。”她很是感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凑近看了才发现这人的脸又窄又小。 明明长得比女孩子还秀气,但是那双锐利冷淡的丹凤眼却让人不由自主忽视了这一点。 这就是迹部那个家伙特意提过的厉害人物,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听到熟悉的词,手冢国光这才给了她一丁点目光,“嗯。” 音调有很浅的上扬,似乎是有些惊讶和疑惑。 冬川奏:“有机会比一局怎么样?迹部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我也很想试试你的实力呢。” 迹部:不要添油加醋啊喂! 手冢国光轻微地眨了眨眼,很直白地流露出迷茫之色,但是表情还是纹丝不动的冷淡。 “不会吧,你不认识迹部景吾那个家伙吗?”冬川奏摸了摸下巴,搞半天是迹部景吾的单方面警惕吗? “只是知道。” 冬川奏摆了摆手立刻将迹部抛之脑后,“算了不要在意这些小事,重要的是冬川大人对你发出的挑战啊!” “怎么样,手冢君,迎战吗?” 她单手叉腰,微仰头看着手冢国光依旧面不改色的脸,赢了这家伙的话他的冰山脸会有变化吗? 欸,好想看! 手冢国光平静道:“为什么要和我比?” 冬川奏:“因为听说你很强,我想挑战你。就这么简单,这个理由不够吗?” 手冢国光:“可以,但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他注意到冬川奏的装备很齐全,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于是率先向山路走去。 冬川奏跟在他旁边,看着只剩一个尾巴的大部队有些纳闷,就这么放心地让她和手冢俩个学生垫后吗。 “手冢君很喜欢登山吗?” “嗯。” “你平时也会跟着俱乐部的人去野外探险或户外运动吗?” “不会。” “今天难道是第一次吗?” “嗯,登山露营不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虽然手冢国光看着冷清话也不多,但意外的有问必答。 冬川奏从手冢简短的回答中得知了他参加这次活动是被父亲推荐过来的,大概是出于一些放松解压的理由。 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干脆接受了。 而且他很喜欢登山、露营,还有钓鱼,他还给冬川奏展示了他之前钓过的大鱼照片。 冬川奏没有钓过鱼,家里人和朋友也没有哪个对钓鱼感兴趣。她不由生了些兴趣:“钓鱼很有意思吗?” 手冢国光:“有。” 30.第30章 见冬川奏感兴趣,手冢国光莫名有一种安利成功的愉悦感。 他想了想说:“有机会可以带你尝试一下。” 说完他心里又有点后悔,手冢国光其实并不是很想和女生有太多接触。 “好啊。”但是冬川奏弯了弯眼答应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有两个约定,一个是打网球,一个是去钓鱼。 冬川奏和手冢国光都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只能将这件事定性为也许是有相同的爱好。 虽然性格大相径庭,但意外的相性很好。 比如同样很享受登山的乐趣,山林中的风刮过面颊的感受很好,一步一步看到美丽景色、征服山峰的感觉也很好。 又比如同样在运动领域出类拔萃,即使是登山露营,两人表现的也很出色。比起经验老道的手冢国光,冬川奏适应的也很好,耐力好基础知识扎实,方向感也很优越。 除了一点,这人的厨艺差到极致。 手冢国光看着餐盒里形色奇怪的食物,闭了闭眼很想拒绝她的盛情邀请。 就算心里建设了半天,他还是有点过不去这道坎。 不过他的表情稳住了,听起来就是很认真的解释,“我带的食物够吃。” 冬川奏开始了她的难过大法,“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三明治不够好看,我保证它只是其貌不扬。” 手冢国光的面皮轻微抽搐了一下,他能说他没看出那是三明治吗。 “不是,这样你会不够。” “啊我做的很多啦,出门之前我有试吃过,真的感觉还不错。”这是冬川奏做的最美观的一盒了。 她希望有人能帮她试吃,然后给出改进的建议。 虽然已经完全放弃声乐了,但是她没打算放弃做饭这种赖以生存的技艺。 手冢国光没接招,他冷静地提出意见:“需要建议的话,人越多越好。” 他视线的方向,正是此次一起来登山露营的同伴,有几个差不多年龄的人正一脸羡慕地看着他。 冬川奏:“好有道理,我确实需要很多人的建议,有谁能帮帮我吗?” 她不经意地看向人群,那边果然躁动了一下。 一个男生跃跃欲试:“我可以帮你!” “我也可以,我会虔诚享用并给出建议的!” “欸,非常感谢!”冬川奏笑容满面地奉上了自己精心制作的三明治,“全部吃完也没有关系哦,我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建议。” 一群人被她的笑容迷惑住了,晕乎乎地把三明治一扫而空。 手冢国光注意到盒子已经空空如也,才松了口气,紧绷的手臂都放松了不少。 “唔,感觉很好吃......”一个人有点艰难地说。 其他深陷难吃食物风暴的人都不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去刮这个人,但是话已出口,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他们只好捶着胸口把食物咽下去,挂着勉强的笑去夸冬川奏。 冬川奏:“大家是在安慰我吗?我真的很感动,但是如果我做的很难吃的话还请不要忍耐。” 看着美丽女生这么善解人意,他们更加不好意思了,夸赞的话语跟不要钱一样飘向冬川奏。 手冢国光:总感觉酿成了什么大错...... 注意到冬川奏的探究目光,他眼镜一闪,一脸若无其事地吃起了自己准备的食物。 结果冬川奏又翻出一个饭盒,别误会,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食物。 也是如出一辙的其貌不扬,其实味道也一般,或者说很差,但不是不能吃。冬川奏考虑到以后在野外可能连这种级别的食物都吃不到,所以现在吃得很自然。 手冢国光没有特意去看,担心看一眼就被缠上要他品尝。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解决自己的食物,同时在心底表达对冬川奏的敬佩。 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强大啊......嗯味觉也是。 - 佐久早:“只是其貌不扬?这种亏心话你都说的出口。” “我发现现在小臣你对我的信任度好低啊,我们可是幼驯染欸。”冬川奏撇嘴。 佐久早一脸死:“如果你少折磨我一点,我就会对你多一点信任,现在我对你的信任度已经是负无穷。” 冬川奏:“为什么我被你说的像个压榨员工的黑心资本家啊。” 佐久早:“有什么差别吗?” 这边幼驯染两人还在对峙,那边古森元也和虹夏已经背着包上门了。 古森对冬川奏来这么早还有些惊讶:“欸,小奏,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来给圣臣大人做幼驯染爱心生日早餐啊,可惜某人不领情,真是令我伤心。”冬川奏抱胸道。 佐久早脸黑了黑,“我要是领情你明天就可以看见我的黑白照了。” 冬川奏:“那可是冬川大人的完美杰作啊!还有不要咒自己!” 古森想到冬川奏的诡异厨艺,心有余悸。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表弟。 他委婉道:“待会还要坐车,少吃一点比较好。” 她们打算在圣臣生日的时候去北海道滑雪,本来应该早几天去的,但是因为冬川奏和虹夏去登山露营的事推迟了。 同行的大人是古森元也的父母,佐久早的父母目前不在东京,所以会晚她们一点到北海道。 虹夏:“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哎呀,小臣别生气了嘛。” 冬川奏惹了人就自觉地去哄,哄完又要惹他生气,真的是一个性格相当恶劣的人。 佐久早冷哼一声,迈开大长腿想要甩掉冬川奏。 “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很帅气呢,卷发什么的真是太棒了,一看就是超级厉害的王牌主攻手!” 冬川奏一点没跟丢,稳稳走在佐久早的身侧。 佐久早瞥了自家幼驯染一眼,没有被哄开心:“跟卷发又有什么关系?” “显得很神秘,像是海藻战士!” 啊更生气了。 冬川奏:“我的意思是,你的旋球就像是海藻一样,让人完全看不出它要向哪个方向生长。” 古森:小奏你其实可以不说话...... 反正圣臣气消了 就原谅你了。 冬川奏不解地歪头:“小臣为什么更气了,我这个形容不是很帅气吗?” 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帅气来着,幼驯染在手腕上的柔软天赋可是让她也相当羡慕呢。 佐久早圣臣噔噔噔走了老远,又回过头来看冬川奏有没有跟上,发现她没跟上就在远处发射死亡视线。 接收到视线的冬川奏轻咳一声有点心虚,连忙跟上热情地呼唤幼驯染的名字,“帅气的圣臣君,请等等我!” 虹夏:偶像剧吗你们? 古森:是轻喜剧吧。 “不要再说话了。” 佐久早不想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丢脸,他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口罩。温热的指腹撩开她的发丝,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口罩覆在她的脸上。 最后用了点力下压住冬川奏的帽檐,孩子气地把她的视线挡住。 “我看不见了!”冬川奏双手抓住帽檐往上抬。 佐久早见她那样唇角不由微微上扬,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活该。” 以冬川奏的力气怎么可能反抗不了呢,只是在迁就幼驯染而已。 她眼神懒洋洋的又带着一点哀怨,寒凉的早春将她的蓝色眼睛淬炼的更加冷清,“幼稚小臣。” 佐久早指尖微动,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我不是。” “你就是。” “就不是。” - 到北海道已经是下午了,她们定了一家房间带有私汤的温泉酒店,准备隔天再去滑雪,今天用来给佐久早圣臣庆生。 “小臣生日快乐!”冬川奏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件佐久早圣臣很欣赏的球星的亲签球衣和排球,因为之前有在她耳边念叨过,所以她就记住了。 这是她拜托父亲寄回来的,父亲落地意大利后就开始给自己喜欢的俱乐部注资,还给她分享了一些俱乐部内部的视频照片,企图让她回心转意。 冬川奏确实动心了,佐久早圣臣欣赏的那个球星正是这个俱乐部的。 她果断打钱过去让父亲给她买球衣和排球,顺便带去让这个球星签名。 冬川宗司:到底顺便在哪里? 冬川奏:这你别管。 佐久早很满意,脸色好看了不少,但是还是没忍住吐槽她:“我还以为那顿要毒死人的早餐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冬川奏神色空白了一下,其实那顿早餐就是跟幼驯染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可能用来当生日礼物啊! 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抱有做一顿爱心早餐的念头,这不是技术不到家嘛。 她摸了摸鼻子,决定倒打一耙,“你总是这样误解我,会让我很伤心的。” 佐久早仔细端详她的神情,然后发现这句话也是假的,他翻了个白眼,“你完全只有恶趣味成功的喜悦。” 总之今年的生日佐久早圣臣也还算满意地度过了。 而且这家酒店的私汤是很有口碑的,这跟它是赤司家旗下的产业也有关。 不过对于佐久早来说,果然还是要亲眼看着它更换新的干净泉水才安心。 31.第31章 “放开她。” “你是想找死吗?小子。” 模模糊糊的声音突然跳进街角路过的夜久卫辅耳中,他吓了一跳猛地停在原地,循着声音的方向仔细去听。 随着一阵棍棒砸在人身上的声音响起的是痛苦惊恐的求饶喊叫,但似乎转瞬之间,这无人光顾之处就寂静了下来。 夜久卫辅手脚冰凉起来,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可怕的凶案现场。 他其实很少走这条路,这边附近的街头篮球场很多。成天没事干的不良混迹在里面,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人恐吓。 只是他今天赶时间,寻思这条近路是绕开篮球场的,就干脆走了这条路。 他只要穿过这条路,就能达到他的目的地,一家生活用品店。这家店的水杯质量很好,很受夜久卫辅的喜欢。 快开学他才发现自己之前忘记买新的水杯了,而旧水杯在结束它的国三生涯就宣布了报废,于是他决定今天抽空去买。 没想到却好死不死撞到了这种事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悬停在报警按键的上方。 从街角转进去,他看清巷子里此刻的现状瞳孔紧缩,没多想就大声道:“喂,我已经报警了!不要再动手了。” 只见眼前地上一片狼藉,四散的棒球棍、碎裂的酒瓶,还有趴倒堆叠在一块痛苦呻吟的人。 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穿着干净洁白的运动连帽卫衣和长裤,与这里似乎格格不入。 但这人的高帮鞋却死死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甚至还在来回地踩碾,充满了羞辱性质。 夜久卫辅心里没底,紧紧抓着手机,只想这人听见自己的话能停下施暴的行为。 没想到,停是停下了。但这人似乎非常不可置信,侧身盯着他发出重重的一声“哈”。 “救命!快让警察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脚底下的人还不老实,少年没看他,但精准踩中了他的下半张脸,让他支支吾吾地发不出声音。 夜久卫辅没想到这人就算听见已经报警也还是这么嚣张,他的手心不禁出了点汗。 “你还是个学生吧,在外面打架斗殴的后果很严重,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夜久卫辅试图劝诫少年。 冬川奏真是气笑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报警的一天。 她掀开卫衣的帽子,神色不善地盯着夜久卫辅,因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锋利狭长的凤眼。 夜久卫辅这才发现这是个女生,她留着侧分刘海,两鬓的头发被编成细长的麻花辫,在后脑勺扎成帅气的小辫子。 是很少见的白金发色,还戴着纯黑的十字架耳钉。露出的半张脸很是精致,但眼神冷漠又凶恶,这是不良吧...... 冬川奏有些不耐烦:“你和这几个人渣是一伙的?” 夜久卫辅懵了懵,不确定女生口中的人渣是不是指地上那些被她揍趴的人,难道说两边是有什么过节吗? “不是,我只是路过看见了。” 冬川奏:“哈!你还真是善良,连前因后果都没搞清就要送我去警察署喝茶吗?” 她松开脚踩实地面,几步走近夜久卫辅,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声音冷淡:“一个人就这样莽撞地冲出来挑衅,也不怕挨打?” 夜久卫辅后退了半步,“我想只要是听见有人求救,谁都会想过来帮忙吧,何况场面这么糟糕。” 虽然他确实不够理智,但是他担心有人出事,所以没多想就跳出来制止了。 “可惜,你想帮助的这几位,是不折不扣的社会渣滓,刚刚还在骚扰一个路过的女生。”冬川奏懒洋洋的,视线转向后面爬起来想逃的一群人。 这群人还在狡辩:“是那个女的自己愿意,跟她要个联系方式怎么就是骚扰了?” “就是,穿成那样来这里,还清高的要死。” 夜久卫辅:...... 他一颗英勇之心碎成了渣渣。 夜久卫辅认真地看向冬川奏,“非常抱歉,你不要然继续揍他们吧。就当我没来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冬川奏有点无语,她看着夜久卫辅掌中亮屏的手机,“你这家伙难道报完警就想走?” “啊!我居然把这回事忘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夜久卫辅紧张地看向冬川奏,又想打电话给警察署的人解释。 这时,一个粉发女生带着几个大人匆匆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地停住,又用无比担忧的眼神上下打量冬川奏,“你,你没事吧?” 听说这里有不良欺负女生而急忙赶来的大人也说:“小姑娘你别怕,那几个欺负你的人去哪了?” 冬川奏指了指里面,“啊,我想有事的另有其人。” 正在翻墙的不良们:...... 他们看着后面虎视眈眈的大人们,又看墙另一边冲他们恶狠狠笑的警察。 好在最后没闹出什么笑话,在粉发少女和夜久卫辅的佐证下,不良溃不成军,冬川奏乐于助人的伟岸形象闪闪发光。 “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少女一脸后怕。 冬川奏:“小事,不用客气。” “总之,我会报答你的!”少女向冬川奏要了联系方式,又深深鞠了一躬,“但是我今天有急事,实在没办法好好感谢你,非常抱歉!” 冬川奏:“比起道谢,我更希望你能考虑去学一学防身术,或者其他的柔道、空手道之类的。这样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就可以直接反击。” “就算只是一记肘击,一个腿踢。也很痛快不是吗?”她笑了笑。 少女怔住,眼里似乎汇聚起了水光,“我明白了!谢谢!” 夜久卫辅觉得这个人很神奇。明明表情这么凶恶,看起来武力也超群,对女孩子却意外的温柔。 其他人恐怕只会让女生不要来这种地方,或者怪罪她为什么要来,但是这人却让女生学会反击。 目送少女离开后,冬川奏终于有空搭理夜久卫辅,“你怎么还没走?” 对他的态度简直是大跳水,非常不客气也懒得敷衍。夜久卫辅知道自己没理,他正正经经地跟她道歉。 冬川奏:“嗯......” 好冷淡!夜久卫辅有点失落,又觉得是自己误解了人家被这 样对待也正常。 他鼓起勇气也想跟女生要联系方式,想在之后有空的时候向她赔罪什么的。 但是女生已经转身离开了。 “那个!” “啊,再见。”女生听见了但没回头,只懒懒地摆摆手 鼓起的勇气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干净净。夜久卫辅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话。 虽然他马上就后悔了,后悔程度大概就是他夜里每次快要睡着时,就一激灵坐起来懊恼捶床。 - 音驹的校服是绀色西服,搭配红色领结和黑色背心毛衣,再是花灰色的百褶裙。 冬川奏套上黑色的长筒袜,又从一堆精致的盒子里挑出一对深蓝钻耳钉戴上。 头发上好像缺点什么,她看着桌上折叠起来的绀色发带有些犹豫。 她之前没有在学校戴发带的习惯,除了训练的时候会戴,为了防止汗流进眼睛和头发遮眼。 但是这条发带的颜色确实很配音驹的校服,她拿起在头发上比划了一下,有些满意。 冬川奏将发带系上,放任刘海垂在额前,出于时尚考虑还在侧边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站在镜子前欣赏了好一会,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缀着浅蓝色石头的银青色手绳从袖子里扯出。 时尚jk大成功! 门外虹夏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边看书边等她。 冬川奏提着包走出来,“虹夏等很久了吗?” 虹夏摇头:“没有,我才刚刚收拾好。” “那走吧。”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音驹,许多人正围在分班告示前看自己被分到了哪个班。 冬川奏凭借超强眼力一下就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我是3班,虹夏呢?” 虹夏:“不是一个班,我在5班。” 冬川奏:“这次怎么连隔壁班都不是了。” 她又扫了一下班级表,没看见某个眼熟的名字,往隔壁班级才看到。 正想着这人呢,背后就传来熟悉的打招呼声音,“哦呀早上好啊,小奏,藤田。” 隔着一点距离,似乎又正在身后。 黑尾微微弯腰,凑近了冬川奏,似乎只是为了看自己的班级。 冬川奏善良地为他解惑:“你在2班。” “欸,不是一个班的,许愿大失败。”黑尾此刻很后悔,果然就应该在运气最好的那天去许愿。 那天打完球时间有点太晚了,考虑到那个点应该没有神社还在营业,他就没去。 不过他看着女生白金发间系着的绀色发带,心情又好起来。 其实隔壁班也不错,很近,而且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能分到一个班级呢。 这么想着,几人一起向教学楼走去。最先经过的是冬川奏的班级,于是她跟俩人挥手再见。 进入3班的教室,她按照座位表上分配的座位坐下。 是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前桌是一个打扮可爱的女生,右边和后桌的位置都空着,暂时还没人来。 看着女生向她打招呼的可爱笑颜,冬川奏也稍微有点期待高中生活了呢。 32.第32章 直到一个肉粉色短发的男生坐在了她右边的空位上,眼神跟放光一样,对着她看了又看。 冬川奏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就笑眯眯地转头看去,等看清这人模样后笑容一顿,嘴角抽了抽。 这人不是前几天把她当不良少年给报警的人吗?把她这种级别的美少女认成不良还真是罪该万死啊。 但他的视线为什么这么恐怖。 夜久卫辅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在看到分班表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还在想不可能吧,这是假的吧。 也许是撞名了,结果抱着这样想法的他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那道亮丽的身影。明明和其他人穿着同一制式的校服,却总是能让人一眼就看见她。 就像是排球月刊上的照片,哪怕站在乌泱泱一大群人里面,她也总是最显眼、最引人瞩目的那个。 夜久卫辅是真的很纳闷,冬川奏为什么会来这所学校。音驹既不是升学名校,也不是女排强校。 他是因为音驹的防守体系才来的,但他实在想不到音驹有什么出众的优点能让这位天才大小姐选择。 有一说一,白金短发和音驹制服真的是很搭,很可爱又很飒。 见他还在看,甚至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冬川奏非常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一直看我?” 她跟那天也没什么很大差别吧,颜值抗打,打扮依旧时尚,最大的差别就是那天是私服而今天是校服。 她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吧。 冬川奏没想过是自己当时戴了口罩,扎了编发,也没有保持笑眯眯的表情,所以睁着一双冷漠的凤眼特别吓人。 和现在梳着乖顺妹妹头、眼睛笑弯成月亮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所以对方根本就没认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一直看你的。”夜久卫辅一下红了脸,没想到自己的视线这么明显。 他挠了挠头,嗫嚅半响,声音还是犹犹豫豫的:“冬川同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是不良。” 夜久卫辅迷茫地“啊”了一声,五官困惑的卷在一起,“那个,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清,说的是不良吗?” 一时嘴快的冬川奏:...... “没有,你听错了。所以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我有点好奇,冬川同学来音驹是因为要投资音驹吗?”夜久卫辅一脸诚恳,他真的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真的没有贬低音驹的意思。 冬川奏:“哈?” 她现在看着很有钱吗?已经是那种靠脸就能被看出是爱投资的老钱形象了? “我说,你这个人对我的误解是不是有点太深了。”先是不良少年,再是学校投资商,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夜久卫辅眨了眨眼,觉得她的声音莫名熟悉,“原来不是吗?” 冬川奏一脸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的表情:“为什么你的语气这么失望啊?” 就算她背靠冬川家,但是她又不是冬川的掌权人,是没有资格动用大额资金的。而且她现在只是一个被停卡的可怜小女孩。 夜久卫辅不确定地说:“所以冬川同学来音驹,是要振兴音驹女排吗?” 冬川奏总算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这又是一个疑惑她为什么不去排球强校的人,“你很关注排球?” 夜久卫辅点点头,眼神很亮:“因为我国中也在打排球,高中也会继续打排球,真想现在就进排球部打球!” 音驹男排部吗?黑尾那家伙肯定会去吧,看来这两人以后会是队友啊。 “那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是为了排球部来的,振兴排球部什么的已经是完成式了。”冬川奏挑眉笑了笑。 夜久卫辅:“欸?”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等冬川奏的后桌也到座位上并且找冬川奏交流的时候,夜久卫辅才发现自己,没有告诉冬川奏自己的名字! “同学你好啊,我叫影浦晴斗!” “我喜欢打篮球,到时候会加入篮球部。你也喜欢汽车人吗?我特别喜欢里面的......” 冬川奏的后桌是个又高又热情的男生,很快就和她互称姓名起来,甚至约了下次一起看篮球比赛。 这应该是霓虹人特有的客套之词吧,可惜运动系除外。 夜久卫辅听着隔壁的聊天,简直是东南西北毫无头绪的乱聊。影浦同学的思维很跳脱,冬川同学语气很随意,但总能应和上。 他很想找冬川奏自我介绍,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插入这样和谐的氛围。 不过冬川奏很快就注意到夜久卫辅好像想说什么,她从后桌身上收回视线,“夜久君,怎么了吗?” 夜久卫辅愣了愣,“你原来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刚刚想起还没跟你做介绍。” “唔,座位表上有呀,看一眼就记住了。”冬川奏说的无比自然,翘起的唇角和脸上浅浅的笑意又带了一丝可爱的狡黠。 “说起你的名字,感觉跟音驹的防守体系很搭啊,位置是自由人吗?” 窗外的风掠过夜久卫辅的手背,带来微凉的颤栗感,他却觉得天气无端炎热起来,“我......” “本来上次就想问你的名字,但是有事先走就忘记了,没想到我们会是同班同学。”冬川奏前几天走远了才想起应该问一下他的名字。 能把她当不良少年的人又有几个啊,这还是头一遭呢。她应该问一下然后找自己的幼驯染吐槽才对。 虽然没问名字,但不影响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幼驯染们。 古森直接无脑支持冬川奏:“他是高度近视吗?我们小奏长的这么可爱又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是不良啊!” 虹夏同上:“宇宙级萌萌人不接受反驳。” 佐久早一脸黑线,想要点击退群,“你们确定不是在说什么我不认识的人吗?” 和冬川奏以为的相反,夜久卫辅并不记得自己有跟冬川奏遇到过,要是遇到了他的印象肯定很深刻。 夜久卫辅:“我们之前有遇到过吗?” 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冬川奏不可 置信地睁大眼,“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欸,你这家伙!” 夜久卫辅成功在冬川奏这里刷新了自己的新设定:非常健忘!以至于能忘记她这样耀眼有劲的美少女。 “你忘记了吗?你差点把正在教训人渣的无辜少女送进了警察署。”冬川奏鼓起脸,不满地看着他。 这双熟悉的蓝调眼睛让夜久陷入诡异的沉默,他感觉自己的心死就在一瞬间。 不是这两个人到底哪里像了。好吧除了头发颜色和眼睛,还有身高,完全就是两个人吧! “你真的是那个教训社会不良的女生?”夜久卫辅表情死死的。 冬川奏点点头:“你没认出来吗?” “完全不像啊!”夜久卫辅抓狂。所以那样凶恶的女生,摘掉口罩,居然是个可爱的美少女,甚至是那个非常有名的天才二传手冬川奏。 天啊,他到底干了什么!误会人家是不良少年还报警了。 今天问她是来投资音驹还是振兴女排部的,难怪她的表情虽然是笑但总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夜久卫辅趴在桌子上有点丧,可惜没太多时间让他逃避,马上就是开学典礼。 他看着台上致辞的新生代表。女生很是高挑,白金发几乎成了她的代名词。 而在她上台那一刻,靠的近的那一片人瞬间就安静了,接着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是为了仔细听她的声音。 冬川奏发言简洁,吐字清晰,站姿落落大方很有气质,娓娓道来的动听嗓音像是春季落下的阵雨。俨然是一副经常代表发言的好学生模样。 一字一句落在众人的耳畔,明明她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心头荡漾。 这也许就是特殊的人格魅力吧,夜久卫辅想。 黑尾同样在台下认真地注视着女生,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了女生的优秀。 他甚至能听见隔壁同学的窃窃私语。 “好厉害,没想到我们学校还能有这种级别的女孩子。” “听说冬川同学国小和国中都在一个特别有名的私立女校,人气超高的说。” 黑尾震惊地咋舌,这不是才刚开学吗?开学典礼都没结束,这群人是什么侦探不成。 “欸!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亲戚认识冬川同学,今天在分班表前看见冬川同学没忍住拍了个照,我亲戚还说我这种档次居然能跟冬川奏一个学校。” 黑尾:偷拍这种行为也太糟糕了吧! “不是吧,这是不是对冬川同学有点褒扬过头了?虽然冬川同学确实很优秀,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你等着,我亲戚把冬川同学的荣誉表发给我了,我发你给看看。” 黑尾欲言又止,他其实也挺想看的。但是如果直接问冬川奏的话,她应该也会直接说吧。 最后不知道是谁给黑尾也发了一份。他性格开朗,在班上很吃得开,一来就跟大部分人都处得不错。 黑尾怀疑这份资料是不是已经全校流通了。 33.第33章 黑尾的怀疑是非常正确的,开学没几天,大部分新生就对冬川奏很熟知了,甚至隐隐有后援会已经半建成。 由于想找冬川奏搭讪聊天的人实在太多,她的好脸色挂了一个上午就全面下架,表情和语气也差劲起来。 冬川奏压根懒得惯着任何人,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风评,谁让她不开心她就要让谁不开心。 没想到这非但没有使她的受欢迎程度下降,还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群体更加狂热起来。 他们声称冬川同学笑眯眯但恶劣毒舌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像是傲娇猫咪,后援会便以燎原火势的速度成立。 冬川奏:谁允许你们给我猫塑的? 黑尾:这个不是重点吧! 说到猫咪,音驹不仅名字像猫,还遍地都是猫,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只被教职工和学生供养的卡车猫。 一个假期过去也没能让小卡车们成功瘦身,显然都是有固定的爱猫人群定期给他们投喂海量食物。 狗派的冬川奏对这样的环境敬谢不敏,但是这群猫猫就喜欢碰瓷她,执着地想要从无情的冬川奏这里得到宠爱。 可惜她的心是铁打的,她对猫咪真的不感兴趣啊,所以请不要抓着她的腿袜,也不要躺在她的鞋面上! 尤其以一只黑猫最为猖狂,不仅敢踩她的鞋子,还敢跑进教室里找她。趴在她的桌椅上喵喵叫就算了,还一直玩她的书包挂饰。 但是每次只要这只猫来找冬川奏,其他猫都会自动退散躲的远远的,冬川奏猜测他在猫咪中地位应该很威风。 多亏了它,冬川奏总是能顺利地摆脱猫群,不至于迟到或者晚退什么的,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被它一只霸道黑猫缠上。 “太惯着它的话,它会得寸进尺的。”黑尾看着这只猫窝在冬川奏桌面上的闲适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有一种人的领土被热情猫强势占领的即视感,是双重的可爱。 冬川奏靠在椅面上,一边看书一边留意着猫咪的动静,“你别这么说它,它听得懂。” 黑尾:“真的假的,你在逗我吧,现在的猫猫都能听懂人话了?” 果然下一秒这霸道猫就冲黑尾飘起了飞机耳,尾巴快速甩动,把一边冬川奏的课本都抽皱了。 黑尾表情夸张:“哇它好凶啊。” 冬川奏:“这小卡车好话听不懂,坏话一抓一个准。喂喂,你把我课本都弄皱了,再这样就别来烦我。” 这猫竟然像是听懂了似的,动作缓慢下来,还用脑袋蹭冬川奏的手臂,委屈地咪呜咪呜。 “别蹭我啊,一堆毛。”冬川奏冷酷地挥开它,一点也没有被猫咪的美色所迷惑。 黑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小奏是因为太受猫咪欢迎,以至于对猫咪不感兴趣了吗?” 冬川奏和猫咪的互动堪称后援会必品项目,是各种意义上的顶级可爱,很受新生们的欢迎,黑尾觉得这以后多半会成为音驹特产。 冬川奏:“那到不是,只是单纯对猫咪的样子不来电。没来音驹之前我也不知道,来音驹后我总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喷了猫薄荷香水。” 黑尾震惊脸:“欸!好直白!好在猫咪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不然它肯定很伤心呢。” 冬川奏愤愤道:“这招没用,我已经试过了。每次我说讨厌它让它走开点,它就装听不懂装无辜,是一只傻猫!” 黑尾端详着这黑猫,最后给出一个结论:“这真是一只非常狡猾的猫,而且你没发现你已经相当纵容它了吗?” 所以冬川奏竟然是这种表面讨厌,但又不会拒绝靠近,还可能无意识纵容对方的性格吗。 “什么啊?”冬川奏表情扭曲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突然觉得有种诡异的相似感。 冬川奏:“等等,你离它近点我看看。” 黑尾困惑地挑了挑眉,但还是顺从地弯腰靠近黑猫。黑猫撇了撇脑袋懒得搭理黑尾,只顾得上在冬川奏面前装可爱。 黑尾的发色和猫咪的毛色一致,眼睛很大瞳色相近,藏有危险性的竖瞳,表情也是那种蔫坏蔫坏的。 一人一猫的姿势都自在无比,像是处在什么舒适的安全区,浑身散发出悠闲的散漫气息。 冬川奏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恐:“你们俩个,长的好像!” 黑尾:“你这个眼神!哇不要把对猫的印象代入到我身上啊,我可是正正经经的人类。” - 一两天后,当冬川奏的后援会愈演愈烈之时,高二和高三的也开学了。社团部门的招新活动很快就火热起来,吸引住了新生们的视线。 剑道部也打算招新,但是因为新部长迟迟没有定下,这份工作就没有交接下来。 “你们说学校和教练到底什么意思,不安排新部长,也不招新,我们是要被废部了吗?” “教练才刚请来没多久,不可能废部吧。虽然我们去年没有打出成绩,但是剑道部好歹是学校老牌部门。” “别想太多了,教练不是说部长已经确定了吗,等开学就会通知下来。”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高木学姐会是板上钉钉的新部长呢。” 不久之前幸山玖确实在部门里说了这件事,她只提了一句:“新学年的部长已经定下了,她实力很强哦,可以带我们走向全国,敬请期待吧!” 语焉不详却又格外有指向性的通知让底下都炸了锅,谁还没有做过进军全国的美梦了,但凡是在社团活动上下了苦功夫的。 “不是吧,会是谁啊,听着也不像啊......难道是从外校请来的强援?” “是高木学姐吗?” “......高木学姐还没到这个层次吧。”这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二年级。 高木美月很清楚地听见了,她脸色难看,狠狠剜了一眼那后辈,把人家吓得直土下座道歉。 但是众人都清楚高木美月的实力,平时不敢提这种事,私下里却各自都有讨论过,无论是三年级还是二 年级。 高木美月在三年级里实力是拔尖的,二年级的话要属杉本友香厉害,但这两人离走向全国就太远了。 她们还是更倾向于学校和教练在外校挖了实力选手回来。 “会不会是教练的哪个学生,被她挖到音驹来了,毕竟教练是开剑道场的嘛。” 杉本友香听见队友提到幸山教练的剑道场,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身影,说起来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冬川前辈了。 如果是冬川前辈的话,一定能将剑道部带领的很出色吧。但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前辈怎么可能会来音驹呢。 “这里就是音驹剑道部?欸——好普通啊,真的是一支完完全全的弱旅呢,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队友啊。” 女生背着竹刀袋和防具包,站在道场大门口扫视道场内的情况,语气懒洋洋听起来格外让人火大。 “你谁啊?是新生吗,也太没有礼貌了吧!”有几个脾气差的部员直接就围了过去。 冬川奏故作惊吓地拍了拍胸口,“呜哇,实力差还不让说了吗?既然这么在意别人的评价为什么训练总是浑水摸鱼呢?” “刚刚做基础训练的时候你一直在偷懒吧。还有你们两个,挥剑的时候一直在闲聊,练的是口技吗?” 一番话下来几个人的面子瞬间挂不住,“现在的新生都敢直接嘲讽前辈了吗?你还想进剑道部吗?这里可不是你能耍脾气的地方。” “音驹剑道部难道是什么很厉害很受欢迎的地方吗?”冬川奏歪了歪头,“如果你想走不想练的话,我也可以批准你退部哦。”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一个新生还敢这么嚣张,是没有前辈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冬川奏笑意不达眼底,“哦?好像还真没有前辈有这个资格教我做人呢。怎么,你是想来试试吗?” 她背着光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在阴影下呈现出深蓝的颜色,如同暴风雨中翻滚的海面,莫名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只要你们谁能从我手上拿到一本,我就向你们道歉,承认你们很厉害。” 一个三年级闻言冷笑:“可以啊,输了你就给我们跪下道歉,然后去天台大喊三声我是废物怎么样。” 冬川奏弯弯眼,笑得玩味,“既然是前辈的要求,自然是可以。不过如果输的是你们,那就去天台大喊三声冬川大人说的都对吧。” 三年级瞪着冬川奏,“我们怎么可能会输,对付你一个新生,我一个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冬川奏掏掏耳朵,“你?我担心你输得太难看会哭啊,去把你们其他队友一起叫过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全部一起上。” “哈?”剑道部的几个女生愤怒地逼近了冬川奏,拿着竹刀隐隐有想动手的架势。 轻松地用竹刀袋挡开距离,冬川奏依旧一副懒散的样子,“字面意思啊。” 就在这时,高木美月带着几个人正从部活室那边过来,“不去训练在这里吵什么?” 34.第34章 “哟,是你啊,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呢。”冬川奏自然地跟高木美月打招呼,又恶意满满地笑了一下。 她狭长的凤眼弯成好看的弧线,“啊不对,我应该问问你的后辈们才是,还有没有被你欺负压迫啊。你说呢,下一任部长?” 高木美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那个当初让她受尽耻辱的人,拼命想要淡忘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 自从幸山玖来了剑道部之后,自诩前辈身份的高年级夹着尾巴老实了好一阵子。不过她们想要搞小动作,幸山玖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但也只敢小打小闹地搞孤立和使唤人去干杂活后勤。像那个杉本友香,自从得了教练的青睐,就一点也不怕高年级前辈了。 嘴上还总是说着什么:“孤立什么的我才不会在意,要是前辈们敢欺负我,我就报警,就去找那个前辈来帮我!” “如果前辈们也不想音驹剑道部因为这种事出名,最好老老实实训练!参赛名额就各凭本事好了,反正我肯定不会输给你们!” “对了,还有前辈们之前从我们手上要走的钱,也记得全部还给我们。我都是有记数的!” 她那一副有靠山的样子真的是给高木美月和一些高年级气个半死。又奈何不了她,凑了两个学期都没把之前勒索来的钱凑齐。 高木美月死死盯着冬川奏,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痕迹,“你怎么来音驹了?你是音驹的新生?” 冬川奏:“对啊,之前在山上有幸见识到音驹剑道部的风采。所以现在慕名而来了,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啊。” 当初在山上参与过那件事的三年级就站在高木美月的身后,看见冬川奏也是吓得不行,之前就不敢招惹她,现在听了她这番话更是心梗。 如果不是看见冬川奏身上的音驹校服,她们真以为冬川奏是来视察剑道部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去报警。 “冬川前辈?真的是你!”杉本友香本来还在里侧冥想休息,听见大门那边的嘈杂动静很是疑惑。 结果走近一看就震惊地发现是自己刚刚想着的那个人,她现在真的有种好像在做梦的感觉。 冬川奏也看见她了,就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掺和进来,然后就对着高木美月说:“冬川奏,还请前辈们赐教啊。” 这个名字很耳熟,至少在高木美月这里很熟悉,因为她在学生会也有职务,最近接触的新生也很多。 她一下就联想到了许多后辈嘴里念叨的,什么音驹一年级新生代表,从私立名校过来的天才人物。 自幼就是排球杂志上的名人,国中更是率领队伍拿下了全国三连冠这样的殊荣,是被称作未来能扛起霓虹女排大旗的人物。 高木美月:“冬川奏?你就是新生们说的那个天才二传手?” 冬川奏:“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那说的应该就是我呢。” 高木美月想,这样一个从小就打排球的人,又懂什么剑道呢。为什么不继续去打她的排球,反而要来她们剑道部。 一直听见新生们对她的推崇,甚至有二三年级的人也对她很感兴趣,高木美月其实是很烦的,她很讨厌这种轻而易举得到众人追捧的人。 现在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高木美月对冬川奏的厌恶更是达到了顶峰。有之前那件事的愤恨,也有对她刚入校就高人气的忮忌。 高木美月眼神阴沉:“冬川奏,剑道部不欢迎你,也不会让你加入剑道部的。” 杉本友香忍不了:“高木前辈你没有资格代表剑道部说这种话,你又不是剑道部的部长,更不是教练和监督!” “杉本你闭嘴!不要在这种时候落我们剑道部的面子行吗?” “就是!就算你平时再怎么跟高木不对付,这种时候也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才对!你这个音驹剑道部的叛徒!” 冬川奏淡淡地扫了一眼骂杉本友香的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被前辈孤立欺负的是你吗?不是你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代替人家说话呢?” “更何况,剑道部的欢迎?我想没人会在意这种廉价的东西吧。至于剑道部会不会让我加入,似乎在场没有一个人在这件事上有话语权。” 高木美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冬川奏:“彼此彼此,还请你老人家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啊,我可是一直都有好好记在心中的呢。” 高木美月捏紧了拳头,“你有练过剑道吗?排球天才,不要以为自己无敌了,离开排球你什么也不是。” 这话成功把冬川奏逗笑了,她发现自己的笑点还挺低的,每次听见无知之人对自己的否定就想笑。 “所以呢,你的剑道既然这么厉害的话,就跟我比比啊。像刚刚说的那样,输给我了就去天台大喊三声冬川大人说的都对。” 有三年级凑到高木美月耳边给她讲了刚刚的事,包括要是冬川奏输了就得给她们下跪道歉,并且去天台大喊三声我是废物。 高木美月眼里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她很期待冬川奏输掉的惨样,这让她的心情无比激荡。 还一个人对她们全部人,怎么可能有人厉害到毫发无伤呢,真是太不知所谓了。这个人对剑道运动,果然毫无理解。 高木美月笑得扭曲,脸上有快意也有迫不及待。 “哼,我会让你知道,放弃排球是你做过最愚蠢的决定!输了就给我乖乖滚回去打排球吧,嗯?霓虹女排抗大旗的天才人物。” 冬川奏没有生气,只是笑笑,“拭目以待。” 一场非常不正规的剑道比赛就这样落地了,由所有剑道部部员向冬川奏发起进攻,取得一本则剑道部胜。 剑道部中要是有人被击中有效得分部位两次就下场,当部员全部下场时,则冬川奏胜。 这种一边倒的逆天规则说出去恐怕会被其他剑道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但是高木美月本来就没什么道德,满脑子都是冬川奏给她跪下道歉的画面。 杉本友香并不想参加,她甚至想过一定要参加的话那就进场直接输掉好了。 冬川奏:“相信我。” 杉本友香握紧竹刀,深吸一口气,决定相信冬川奏。 冬川奏也换好了剑道服,戴上了护具。她站在道场的正中,看起来几乎浑身都是破绽。 可是很快,她们就都错了。 连基本功都不到位,步法都能练错,竹刀也拿不稳劈不准的人,怎么可能碰到冬川奏,更别提得分了。 冬川奏也有给过她们机会,刚来剑道部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就在门口静静观察她们训练,看了大概十五分钟她就受不了了。 她本来想着,就算天赋不行,只要够努力,态度端正,也迟早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结果呢,大部分人都是懒懒散散的,是开学还没回过神来?并不是,看她们那稀烂的基本功就知道,她们根本没下过苦功夫。 训练也就杉本友香和她旁边那个女生认真,毕竟就算团体战不行,她们还能参加个人战。 冬川奏反应速度极快,出手果断,几乎都是一击必中。如果是半年前的她,可能会有些没把握。但是现在是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她。 有空的时候冬川奏就会去剑道场挑战实力强的人,不拘哪个剑道场,不拘年龄,也不拘性别。 本身就有着武学功底,又同时有幸山玖和真田老师的指导,冬川奏的实力可谓是进步飞快,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这场比赛说漫长也不长,说短暂也不是很短。 基础差的部员几乎是几个照面就被冬川奏打下场,最后只留下高木美月和杉本友香。这两个人正是音驹剑道部里的最强者。 “终于轮到你了啊,前辈?”刚刚一直没对高木美月出手的冬川奏笑眯眯的,她要让下场的所有部员都看到高木美月的惨败。 高木美月已经有点累了,脚步也迟缓了下来。刚刚有这么多人同时进攻都没讨到好处,她已经清晰意识到了两人实力的差距。 为什么有人能恐怖到这种地步......真是,太可怕了。 “二本。” 劈中高木美月后,冬川奏头也没侧地稳稳回刀挡开杉本友香的攻势。 现在场上只剩下杉本友香,她跟冬川奏对峙着打了好几个来回,都没能从冬川奏手上拿到一本。 冬川奏并不想让杉本友香像高木美月一样轻松落败下场,她想试试杉本友香的实力,有意找出她的弱点进行一些提升指导。 只能说,本就崇拜冬川奏的杉本友香更加崇拜冬川奏了,她已经开始期待未来和前辈并肩作战的日子了。 五分钟后,比赛结束,场地内寂静得针落可闻。她们无法想象在这样极其不公正的规则下,自己也能输得如此丑陋。 冬川奏摘下护面,走到这群人面前,声音清冽:“我想我现在应该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是音驹剑道部的新部长,冬川奏。” 35.第35章 冬川奏:“啊就是你们的教练,幸山教练把我招进来的。她没有跟你们说吗?新部长的事。” 听冬川奏这么说,众人终于回想起来,甚至在冬川奏来之前她们还在讨论这件事呢。只是被挑衅的一下失去了理智,没想起来这件事。 所以,这个人,真的就是教练说的那个,实力强大到可以带领她们打进全国的部长吗? 她们现在已经充分体会到了冬川奏的实力恐怖之处,此时对于一个新生来当部长这件事,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意愿。 冬川奏很满意这群人的安分,接着她抛下一个惊雷。 “我冬川奏,除了优胜就没有拿过其他名次,在排球是,在剑道也会是!我会带领音驹剑道部拿下全国优胜,说到做到。” “但是这里容不下偷懒,逃训,以及把社团活动当娱乐的人。想要拿下全国优胜,就必须付出120%的努力,并持之以恒。没有这样决心的人不配和我共享优胜的荣誉。” “以上,只有抱有决心的人可以留下。没这个想法的现在就可以走了,即使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会给你通过退部申请的。” 这番话把剑道部众人都给震得眩晕了,她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全国优胜,这真的是她们能够拿到的吗? 连地区预选赛都很难出线的音驹剑道部,还想拿全国优胜?这个人,绝对是在说大话吧。 冬川奏看出她们的不信,“我的目标永远只有优胜,如果不是抱有和我相同目标的人,那就请离开吧。现在的剑道部,并不欢迎你。” 高木美月本就输得难看,被冬川奏的话刺得更是极其不痛快,她扔下一句“我看你真是疯了”就拎着护具走了。 冬川奏:“欸,走就走了。可不要忘记我们之前约好的,你们全部都要在天台上大喊三声冬川大人说的都对哦。” 几个跟她关系好的三年级也跟着离开了,场地里瞬间空出来一大块,只剩下几个低着头的三年级,还有一些没作声的二年级。 杉本友香举起手,从地面上站起来坚定道:“我想和前辈一起参加全国大赛,请允许我留下!我会让前辈看到我的决心。” 另一个训练认真的二年级也站起来表态:“我也是!” 只要在运动社团努力训练的,又会有哪一个人没有打进全国的梦想呢,更或者是,得到全国优胜荣誉这样的想法。 说出来可能会引人发笑,但是却真实地出现过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输比赛的时候她们也会想,要是更努力一点,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冬川奏不意外这两人会留下,她们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其他人的话,你们自己想一想吧,日曜日之前告诉我回答。” - 隔日学校就起了这样的传闻。 “听说了吗?剑道部空降高一新生部长,把前辈们全打败了。现在前辈们一个个都说要退部呢。到时候剑道部不会因为人数不够解散吧。” “不是吧,这么恐怖,第一天就上任部长?还把前辈们全打败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新生是背景强大,还是实力强大了。” “肯定是两者兼具吧!前辈们难道是输不起?要是我们部门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加盟,前辈们估计都欢天喜请客吃饭了!” “好像是这位新生部长要让前辈们都滚出部门,就算是实力比前辈们强也不至于这样做吧。所以你们知道这个新生到底是谁吗?” “冬川同学,你知道嘛?”有人问到了冬川奏的身上,本意是想借这个话题跟冬川奏聊聊天。 冬川奏弯弯眼,笑容可爱,“欸,说的好像就是我呢。” 这群人还真是不死心啊,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她低头吗?觉得她最后会因为部门人数不够而向她们服软吗? 太天真了,她早就说了,给她们的只是共享荣誉的机会,而不是参加比赛的名额啊。她好像没说过一定要和她们一起参加团体赛吧。 从参赛人数要求来说,她和虹夏,再加上要留下的两位二年级,那么只差一个人了就可以报名团体赛了。 而这个人选她也没有在剑道部考虑,杉本友香有跟她提到过一个颇有天赋的二年级生,叫宫本真奈。 宫本真奈在高一的时候就加入了剑道部,天赋出众,所以格外受前辈打压。她实力很强,但被压着不让参加比赛,无论是团体还是个人。 宫本真奈不像杉本友香一样能忍能熬,所以在地区预选赛参赛名单下来的时候,她就直接申请退部了。 联想到杉本友香当初的处境,也就不难想象天赋更加出色的宫本真奈会遭遇什么对待了。有那样的前辈和教练,再灿烂的花也会枯萎。 这些旧事都是杉本友香告诉她的,当初被前辈们勒索走的钱里面也有宫本真奈的一份,她去交还给宫本的时候,和宫本有过简短的交流。 她认为宫本真奈其实没有放弃剑道。 冬川奏记下了,打算找个时间去找宫本真奈好好聊一聊。想必她会很乐意听剑道部现在的趣事。 但是看今天这情形,也许不用她去找宫本真奈,说不定宫本真奈就会自己来找她啊。也算是这些前辈最后的一点贡献吧。 一旁有留意冬川奏说话的夜久猛地扭头看她,“剑道部?”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以为冬川奏在开玩笑,毕竟这个人的实力,或许早在之前那些不良身上就体现出来了。 夜久:“你昨天这么早走就是去剑道部踢馆了?难怪你说不是来振兴排球部的,原来你是来振兴剑道部的啊!” 冬川奏:“是吧,感觉还挺有意思的,那些前辈的脸色都超有趣哦。” 虽然夜久难以想象高一新生一进部门就能当部长,但是联想到冬川奏的履历和作风行事,似乎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毕竟是国小四年级一进排球部就能当部长,并且之后也一直是部长的人物。 < p>夜久还是有些担忧冬川奏,“要是那些前辈都退部了怎么办,人数不够的话就没法参加比赛了吧。还是说就只参加个人赛。” 冬川奏挥开贴在她腿边的黑猫,声音淡淡:“啊不用担心,人数是够的。学校那边的话早就报备过了,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就算剑道部其他人全都退部,冬川奏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幸山玖早就拿着冬川奏的履历去找过学校高层,并为她的实力做了担保。 其实不用幸山玖去找学校高层,学校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学生报考了音驹,毕竟音驹以前也在排球项目上打入过全国,对排球还算是重视。 于是学校那边负责体育项目的老师约见了冬川奏和幸山玖。在确认冬川奏的个人实力足以打入全国后,老师大手一挥,给出了一份剑道部规划。 一份关于冬川奏升入高中后,剑道部的资金拨款数额规划书。可以说,冬川奏已经提前锁定奖项要端给音驹了。 学校的要求是,即使拿不到团体赛的奖项,个人赛也必须拿下,学校会尽力配合冬川奏和幸山玖。 而对于冬川奏来说,她的目标不仅是个人赛优胜,更是团体赛优胜。只拿下个人赛有什么意思,连同团体赛一起拿下才最具挑战性! 但是真的每个人都会退部吗?冬川奏到觉得不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想支持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前辈,尤其是她们才刚刚变成二年级的前辈。 再说了,有冬川奏这个招牌在,还怕剑道部以后招不到人吗? “那就好。”夜久心中感慨着冬川奏实力优秀到足以让学校为之让步,也不禁希望自己加入男子排球部后能够顺利。 可惜和夜久希望的不一样,他的排球部之行真是糟糕透顶。 部活结束后,他郁闷地回教室。看见冬川奏的东西还没收拾,知道她应该还没走,就想等她一会。有点想聊聊排球部的事,又有点不想。 “不是,你怎么在这!?” 黑尾是来找冬川奏的,然后就看到这个跟他不对付的家伙居然就坐在冬川奏的旁边。 夜久翻了个白眼,“哈?这是我的班级,这个是我的位置,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啊?” 黑尾:天杀的,这明明应该是我的位置啊! 刚从幸山玖那边回来的冬川奏一进教室就看见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正站在她座位旁边抱胸对峙,气氛莫名焦灼。 冬川奏迷惑道:“你们两个干嘛呢?” 两人同时撇开头,语气非常嫌弃:“没干嘛,看这个家伙不爽而已。” 说完黑尾和夜久又同时瞪向对方,异口同声:“别学我说话啊!” 冬川奏:“双胞胎吗你俩,别挡路,一边去。” “你们两个不是去参加排球部部活了吗?”冬川奏觉得他们俩都不太对劲,都不太开心的样子,明明上午还满脸期待。 结果提到排球部,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点不太自然。 36.第36章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发生什么了,是排球部那边不顺利吗?”冬川奏收拾东西的动作微顿,多看了黑尾一眼。 黑尾敏锐地循着视线追过去,眨了眨眼,又遮掩似的收回:“唔,还好吧,就是很常见的那些前后辈关系吧。” 夜久瞪了瞪眼,声音郁闷又无奈:“一点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昨天又是捡球又是拖地的!全部的杂活都被我们几个干完了,我也想上场啊!” 冬川奏思索,用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这样吗?要我帮你们做掉他们吗,我很专业的哦,保证悄无声息地就让他们消失了。” 她表情认真,但是配上她那张可爱的脸蛋,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有种一本正经在开玩笑的感觉。 黑尾呆了一下,旋即立刻反应过来,右手握成拳克制地抵在唇边,但喉间还是溢出了闷笑声。积压的坏情绪一下散去,只余攀附而上的点点愉悦。 他含笑道:“要我给你递刀吗?” “不用,我有带刀来学校。你们两个帮我把尸体拖到学校后山,然后用这个,直接把他们埋了!”冬川奏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小铲子。 这专业作案道具给黑尾和夜久两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夜久:“竹刀的话也劈不死人吧。不是,这铲子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喂!怎么会有人带铲子来学校啊!” 黑尾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勉强直起腰腹,朝冬川奏竖起大拇指,“冬川大人办事,果然一流!” 冬川奏威风地挥挥铲子,自信且坦然接受了黑尾的夸赞,又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夜久卫辅。 “夜久君的思维不要那么狭隘啦。只要使用得当,即使是比赛专用的竹刀,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铲子被黑尾接过去打量,他轻轻握住柄部,皮肤最先接触到的是淡淡的暖意,这是冬川奏手掌留下的温度。 他下意识用眼角余光掠过那个人,通体浅金色的铲子看起来就造价不菲,也一如冬川奏给人的初印象。 是难以靠近、无法被染色的洁净尤加利树。只有接触了才会发现尤加利树有给予人激励、恢复精神的效用。 “因为坐得近,所以暂时承担了园艺角的照顾工作。我今天打算种矮化向日葵来着,差点忘记了。” 冬川奏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垫了湿润的纸巾,上面是一些已经出芽的向日葵种子。 由于不想承担其他浪费时间的职务,老师又非常希望她能起到表率作用,她干脆自请负责就在隔壁的园艺角。 至于栽种向日葵的原因也很简单,她喜欢这种向阳花,始终如一地追寻着太阳,饱含温暖和积极向上的力量。同时颜色温暖,对眼睛很友好。 夜久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忘了你还要照顾园艺角了,四月刚好是种植向日葵的时节呢。” “欸,我们班种的是仙人掌和绿萝。”黑尾其实提议了白晶菊,但是因为班上有同学对花粉过敏被遗憾否决。 白晶菊也是向阳植物,有小太阳的美称。它花瓣洁白,花心是明亮的浅金色,生命力顽强又有韧劲。 夜久:“好健康省事的选择。” 黑尾:“算是很常见的选择吧。” 冬川奏控诉道:“请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难道是什么很轻松的差事吗?你们两个,快跟我一起种向日葵,要不然我就带你们去抛尸!” 为了让不满的冬川大人息怒,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只好化身兢兢业业的小花农,一个铲土一个播种。冬川奏则负责用马克笔在花盆上做好记号。 最后夜久把栽种完成的花盆一个个摆放整齐,黑尾将洒出的泥土清扫干净,园艺角的工作就完美落幕了。 期间有个刚下部活回教室拿书包的迷糊学生,是黑尾的前桌。看见黑尾在里面干活,还以为这是2班,径直就走了进来,结果闹了个大脸红。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看着黑尾和冬川奏熟络又有些亲昵的样子,眼神明悟,憋出一句:“黑尾真不愧是你啊。” 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和隔壁的高岭之花冬川同学认识了,部活结束也不回家,反而在隔壁班当苦力,可敬! 黑尾嘴角抽了抽,直觉这家伙多半是想歪了。他该怎么自然地表示自己早就跟冬川奏认识了呢...... 因为前桌和左右桌都是冬川奏后援会的狂热粉丝,夹在里面被迫加入的黑尾反倒没机会开口。 总感觉说出口就会被这几个人暗算啊!真是愉悦又苦恼的一个问题。 “工作结束!感谢二位的帮助,你们的委托我接下了。”冬川奏一脸纯良又正经地道完谢,拎起书包就准备回家吃晚饭,虹夏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黑尾体贴地帮她拉开椅子,方便她从座位里出来,“不用客气,下次也可以找我帮忙哦。” “小事,都是同学,不用放在心上。”夜久又追问:“所以到底是什么委托?” “就是刚刚说的,帮你们铲除前辈啊。”冬川奏笑眯眯地举起已经被黑尾洗干净的铲子,然后发出暴言。 夜久联想到她在剑道部的事迹,“不会又是上门把前辈们都揍一顿吧,真的不会变成二三年级的公敌吗?” 黑尾挑眉:“又?” 夜久:“哟,你不知道吗?就是最近学校里的那个传闻啊,恐怖新生部长踢馆剑道部的全胜战绩。” 这件事黑尾其实已经猜到是冬川奏做的了,新生部长、剑道部、把前辈们全部打败什么的,很符合她的作风。 但是冬川奏并没有特意跟他提过。黑尾看向冬川奏,眉毛轻微地蹙起,眼尾也下垂了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委屈之意,“你没有告诉我。” 一直有留意黑尾的冬川奏瞳孔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鉴于之前隐瞒幼驯染和队友的事,她现在可谓是相当坦诚,很多事都会跟朋友们提 一嘴。 她歪头陷入沉思,这些事也要跟黑尾说吗?不过他们确实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毕竟初诣的时候她还说过黑尾是她的挚友。逻辑正确。 夜久才不惯着黑尾:“没告诉你就没告诉你啊,一脸怨夫样是要干嘛。这都是我自己问冬川的欸!” 被夜久无情打断施法的黑尾铁朗额头跳出一个“井”字,“哈!某人是在羡慕我跟小奏关系很好吗?” 被轻松挑衅到的夜久怒视黑尾,表情扭曲凶恶,“哈?我会羡慕你?麻烦你不要说这么自大的话行吗?” 夹在中间的冬川奏一手一个,将两人推远,“你们两个不要挤我啊!” 夜久和黑尾终于停歇,挑衅地横了对方一眼,又齐齐重重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高傲与不屑。 见冬川奏视线转向夜久,黑尾抿唇,还是伸手按了按刚刚冬川奏手掌撑过的部位。 “所以你们还需要我的帮助吗?”冬川奏抱胸。 夜久觑了冬川奏一眼,弱小地说:“排球部应该不适用剑道部的那种方式吧,而且都是男生,很容易受伤。” 冬川奏复杂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暴力吗?夜久君。” “如果是要用排球技术打败学长们,我觉得学长们也不会买账的。”黑尾沉吟道,“就算我和夜久的实力不差,学长也不会让我们上场的。” 霓虹的前后辈关系就是这样。如果你上场了,那快要毕业的前辈就没了机会,所以基本都是优先让前辈们上场。这也算是社团部门默认的规则了。 他们这一届只有3个人加入排球部,排球毕竟是团体运动,他们一旦反抗前辈的安排可能就会立刻失去机会。 他们没办法做到像冬川奏这样。毕竟前辈和前辈之间的抱团,后辈是很难打破的,如果故意去反抗的话结果可能更糟糕。 听了黑尾的剖析,冬川奏有些同情他俩了,“那你们就打算这么待着吗?即使可能没有上场的机会?” 她并没有自以为是地觉得其他人也能复刻自己的做法。冬川奏对剑道部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本就是抱着清洗剑道部的想法而来。 剑道比赛团体战有五个首发名额,两个替补名额,甚至还有个人战可以参加,合作上并不像排球那样苛刻。 而且他们没有教练和学校的鼎力支持,这样一看,把前辈们惹恼这个做法显然是落入了下风。 黑尾到是没有气馁,他笑了笑:“唔,总会有机会的,我只需要在机会到来之前努力打磨自己的球技。” 夜久默了默,没有反驳黑尾:“你还真是难得说了句人话。” 冬川奏弯起眼,心中有些欣赏黑尾,她侧头看向黑尾,语气搞怪:“内心很强大啊,铁朗君!” “总不能自怨自艾或者干脆退部吧,我的目标可是称霸全国。”黑尾失笑。 夜久也燃起来了:“没错!称霸全国!我们一定会赢的。” 37.第37章 第二天冬川奏和虹夏一起去学校,一路上敏锐地察觉到了别人的视线变化,似乎有种避之不及的敬畏感。 只有无知无觉的猫咪们依旧欢迎她,迈着小猫步到她前面伸懒腰喵喵叫,不过很快就被闻香而来的邪恶黑猫吓走赶跑。 超大只超长条的金棕瞳黑猫雄赳赳气昂昂,像个武士一样跟在冬川奏的腿边,时不时用尾巴尖扫过她的小腿,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虹夏:“看起来终于不用担心被围堵了。猫和人,两种意义上的。” 冬川奏哼笑一声,“也算是达成我想要的效果了不是吗,可惜不能把猫都吓跑,不然我就真的清净下来了。” 虹夏低头看了眼和她对视上就眼神凶恶的黑猫,意有所指道:“说不定是会被特定的猫或人给缠上。” “你说它?”冬川奏以为她只是在说那只霸道黑猫,“完全甩不掉啊,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已经被缠上了。” 她知道自己貌美如花、性格迷人......被猫恋上也是猫之常情,但是人和猫咪是没有可能的! “喂喂喂,你这个傻猫,不要碰我的裙子!”冬川奏躲开黑猫的爪子,有点绝望,“这就是作为狗派的命运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虹夏:“猫控今晚就做这个梦。” 一样很早来学校参加早训的黑尾铁朗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一幕,脸上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他几步上前跟冬川奏打招呼。 昨天晚上黑尾有跟冬川奏在手机聊天,主要是说学校论坛和校园群里的事。 不知道是谁把冬川奏就是那个新生部长的事说了出来,还有一些高年级出来作证,学校论坛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学校群瞬间就炸锅了。 很多高年级都气愤不已,像是自己被后辈欺压了一样,纷纷指责起了冬川奏,仿佛这样就能更加稳固自己不可动摇的前辈地位。 但更多的是为冬川奏说话的学生,尤其是高一新生。她们不是前辈,当然不会去共情前辈。 她们认为肯定是剑道部的那些前辈惹到她了,不然怎么可能被冬川同学攻击,说不定还可能是造谣。 本来就很关注冬川奏的后援会当然第一时刻就收到了消息,毫不犹豫地就下场了,双方关系更加焦灼起来。 最后是冬川奏在论坛上火上浇油的一句:欢迎任何质疑我的前辈来找我对峙哦!说到底,实力差劲就应该自觉退位嘛。不要挡住有能力的人的路啊。 这无疑是明晃晃的挑衅。 却也有更多隐在暗处的,正是那些被打压的、真正有实力的人认可了她的话。 黑尾觉得后援会的人耐受度都挺高的,具体可以参照某个网络热门人设。可以无视冬川奏的恶劣之语,固执地认为冬川奏就是可以追随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强大厉害的人总是这样有让别人信服的魅力。 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黑尾其实不觉得冬川奏性格很差,虽然他一开始就不觉得她的性格恶劣。 冬川奏是一个相当爱憎分明的人,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欣赏你就会给你几分好脸色,对你印象差就懒得搭理你。不过黑尾已经知道冬川奏最欣赏的是什么样的人了,是努力又执着的人。 这样一个生来就抱有超然天赋的女孩,最欣赏的居然是努力的人,想必不是同样努力的人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越是靠近冬川奏,就越是能清晰地闻到尤加利树清透而锐利的干净木质香,也就越是清醒。 对于这件事,黑尾虽然已经从夜久那里得知冬川奏的武力值很高,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有那种不良前辈找她麻烦。 对此冬川奏表示,敢找她麻烦的前辈都被她处理了,想来找她麻烦的前辈也会被她修理,所以完全不用担忧。 黑尾:就是这样我才更担心了啊! 冬川奏内心强大,有自身能力和家庭条件的托底,也有亲情和友情的支撑。她很自信也有底气,并不在意不重要的人,更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二三年级的气愤,或是部分一年级新生的指责,冬川奏通通无视了个彻底,她毫不动摇。 甚至有一些爱抱团的前辈到一年级这边来找过她,张口闭口就是她没礼貌要教训她,一定要她向前辈们道歉。 冬川奏觉得很好笑,于是她对前辈们说:“既然前辈们这么感同身受,不如也跟我较量一下?看看究竟是前辈们强,还是我更强。” “无论是篮球、排球、网球、足球,还是棒球,我都会让前辈们输的心服口服的。”她抱胸靠在墙上,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她的运动天赋是被认可过的顶尖水准,无论是走哪一条路,都有走到国际舞台上的潜力。 因此她毫不畏惧,这也是她有预想过的一环。或许经过这一出,音驹的许多社团也会有前辈向后辈让步呢。 这是一场大型的冬川奏个人秀。 因为是放课后比,甚至吸引了三个年级的学生来围观,连老师都没办法完全阻止,幸山玖在教学楼的窗户上看得津津有味。 比赛的结果是惨烈的一边倒。 冬川奏看着对面陷入死寂的高年级,还在轻松地颠球玩,似乎对于胜利毫不意外,完全是一颗不可撼动的大树。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恶劣又可恶:“这么轻松就赢了吗?真是没劲啊......” “冬川同学好厉害!”不知道人群中谁大喊了这么一句,人潮瞬间沸腾起来,支持冬川奏的学生自发欢呼起来。 冬川奏坦然地接受他人的褒扬与掌声,但不准备在这里久留。她大概马上就会被老师找去谈话,那不如先去找校长聊聊。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冬川奏遇到了一个正在等她的意料之外的人。 冬川奏挑挑眉:“我还以为你会更晚来找我,宫本真奈。”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宫本真奈也围观了刚刚的比赛,此时心中只剩下对冬川奏的佩服, 脑子一热就跟着冬川奏到了校长办公室。 冬川奏打量着她,注意到她身上有持续锻炼的痕迹,“我只是觉得,你会对剑道部的这些事情感兴趣。” 宫本真奈捏了捏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紧张,“我听说你要让前辈们都退出剑道部?” 没想到冬川奏却摆了摆手,不像刚刚在场上一脸不好惹的恶劣样子。 “哎,本人的光辉形象都要被抹黑了啊。如果你问的是三年级,那我确实希望她们全部退出。但是,二年级应该大部分都留下来了吧。” 这几天的早训和部活,大部分二年级的部员都有到场,有几分刻苦的样子,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把自己在剑道部说过的话又重新跟宫本真奈说了一遍。 宫本真奈听完没有犹豫,她从包里抽出一份申请表,“你完全正确,我也觉得你有那个实力能带我们打进全国。希望你能通过我的入部申请。” “非常欢迎哦,以后一起以优胜为目标努力吧。”冬川奏接过这份申请表。 两人一起下楼,没走多远,就迎面遇上高木美月等人。宫本真奈表情微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想扭头就走。 冬川奏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不是高木前辈和她忠诚的跟班们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高木美月当然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不仅没能逼冬川奏低头,反而让她在音驹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参加比赛的高年级们完全成了她冬川奏的陪衬和垫脚石。 她牙都快咬碎了,明知道这人不好惹,但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如果我们去找学校说你逼我们退部,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冬川奏却笑:“我想不到有人竟然能愚蠢到这个地步,你以为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吗?你是以为我这几天什么都没干吗?” “我这个人很讨厌别人逼迫我。你最好快点履行约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最后你会哭得很难看的。” 高木美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这几年在音驹干过的那些破事,我都清清楚楚哦,手上有全部的记录。” “期限是土曜日之前,我要听见你们在天台的喊话,也要二年级收到你们的道歉以及勒索过的全部钱财。” “退部申请自觉交上来,哦对了,在学生会有职务的也给我老老实实地卸任。我想你们不会想看到这份资料满天飞的吧。” 冬川奏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让一众三年级遍体生寒。 - 金曜日午间休息,学生们都在教室或者教学楼外面吃便当、休息闲聊,却听见从天台的方向传了不小的动静。 “冬川大人说的都对!冬川大人说的都对!冬川大人说的都对......” 重复最后一句的时候似乎是有人没绷住哭腔,所以破音了。 听见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冬川同学很厉害,以及绝对不可以招惹冬川同学。 38.第38章 剑道部的事就此落幕,确认要留下的二年级加上宫本真奈一共有五个人。 招新活动也被提上了进程,虹夏对这种宣传工作已经烂熟于心,再加上不久前冬川奏闹出的大动静,剑道部的招新活动很是顺利。 有很多因为冬川奏而想要加入剑道部的一年级生递交了申请表。 即使冬川奏有言明过自己对于部员的要求,以及展示了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表,也只是打消了一部分难以承担高强度训练的人。 留下来的一年级,都非常相信并且崇拜冬川奏的实力。 看着测试表上的结果,冬川奏有点意外。居然还筛到了个不错的剑道苗子,而且有一个一年级有不错的剑道基础。 “之前给你们看的只是基础训练计划表,你们个人的训练清单我会在下周给到你们,暂时就先按基础的训练计划表练吧。” 冬川奏手一挥,就让二年级的和虹夏带着新入部的部员去分组训练。 “我再重申一遍,既然加入了剑道部,就不要想着偷懒哦。我知道你们的极限,也知道你们的上限在哪,不要试图愚弄我。” 冬川奏的蓝色眼睛很美丽,也很锋利,一年级们却有种脚踏在实地的感觉。 另一边幸山玖看着冬川奏给她的训练表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比当年我爸在的音驹剑道部还狠啊。” 冬川奏:“那个时候有拿过优胜吗?” 幸山玖幽幽道:“最多就是打进关东选拔赛,好像更早以前进过全国吧,反正我在的那三年里没有。” “这不就对了,就是因为不够狠,所以才赢不了。”冬川奏言之凿凿。 幸山玖若有所思:“说的也是。对了,黄金周的时候我们要去合宿,待会我把信息发给你,你安排一下。” - 冬川奏的便当在夜久卫辅这里一直是一个谜,呈现出有规律的一天正常、一天诡异。而她本人像是毫无察觉,每天中午都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夜久每次看到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还晕着奇怪色泽的食物塞进嘴里,都忍不住担心她会食物中毒。 终于他没忍住问了:“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的便当是这种颜色,是烧焦了还是淋了很多黑芝麻酱?” 冬川奏闻言困惑地抬头,“黑芝麻酱?没有,炒出来就是这种颜色了。也没有烧焦,碳化食物是不健康的。” “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夜久诧异地问。 冬川奏眯眼笑:“是的,吃起来其实和普通食物差不多,只是不太好看。夜久君要试试吗,我还没有吃哦。” 敞开的漂亮便当盒里一侧叠放着一些黑乎乎的厚块,看起来应该是肉类。另一侧铺了一层碳水,还细致地摆放了水果和不同种类的蔬菜。 等等,为什么这个水果和蔬菜看起来也这么诡异!夜久目光警惕。 “啊这是我今天尝试的新菜式,小番茄炒菠萝!”冬川奏解释道。 夜久惊恐:“不是,这是哪里来的菜式啊!还有你炒过头了吧,小番茄是不是完全变成果泥了。” 冬川奏摸了摸下巴,“那这道菜就叫小番茄果泥淋菠萝,夜久君是天才啊,这个名字显得更有品味了呢。” 夜久:...... “为了感谢夜久君帮忙取名,这道菜就送给夜久君了!”冬川奏双手合十歪头笑得灿烂。 夜久顿时感觉芒刺在背,许多隐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同班同学的怨念给夺舍了。 他想,小番茄和菠萝都是正常的水果,就算炒熟了也是有营养的,应该不会太难吃。 于是夜久挖了一勺,试探性地品尝了一口。结果还没完全入口他就表情大变,捂住嘴巴,内心尖叫。 好酸!!! 强大如他,还是忍住了吐出去的冲动。夜久强迫自己放松表情,然后从自己的便当袋里取出一个浅蓝色的便当盒递给冬川奏。 “你吃这个,我去趟厕所。”说完他抓着水杯飞出去了,只看的见一道残影的那种速度。 冬川奏声音惊讶,似乎又藏着一丝笑意:“欸,跑得好快啊。” 等夜久从厕所回来,表情松快了不少,他刚刚真的快被酸死了。 “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夜久重新落座,发现冬川奏并没有吃他给的那一份便当。 冬川奏正在吃自己的那份便当:“没有啊,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的便当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夜久重新把便当放到她桌上,又从便当袋里拿出另一个他自己惯用的便当盒,“那个本来就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是新买的便当盒。” “就是关于之前那件事,我早就想找你赔罪了,但不知道怎么跟你赔罪。” “然后我看见你的便当好像是一天正常,一天不太正常。就打算在不正常的时候给你带便当,是我自己做的,绝对干净有营养!” “欸?”冬川奏有点惊讶。 如果不是夜久提起,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觉得有一点好笑,觉得可能是自己全睁眼的样子有点恐怖,把夜久吓到了。 因为以前也有队友说过她睁眼和不笑的时候特别吓人,有压迫感。 而且夜久是一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接球技术也很厉害,平时很可靠,就像她的幼驯染一样会照顾她。 比如帮她打理园艺角,帮她抱书和卫生值日,有的时候还会分享给她零食和饮料,做这些事就像是非常自然地搭把手。 她也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计较的人,没想到夜久卫辅还记得这件事,还想着要给她赔罪呢。 冬川奏:“你居然还记得吗?我以为你记性很差来着,认不出我的夜久君。” 夜久:“虽然很抱歉,但还是想说。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完全两模两样啊!” 冬川奏:“借口!” 夜久已经有点习惯冬川奏偶尔这样耍小脾气了,他非常淡定,“你应该是喜欢吃炸虾吧?我有做炸虾。” 冬川奏眼睛一亮,“卫辅君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帅气。” 被夸又被 喊名字的夜久卫辅正在喝饮料,突然跟呛到似的猛地咳嗽起来。他脸色微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咳嗽导致有些缺氧。 冬川奏好心地帮他拍了拍背,“你没事吧?” 夜久卫辅脸色更红,他缓了半天才平静下来,只觉得背部莫名有点烫,“没事,就是不小心被饮料呛到了。” “是不是因为被我夸得太开心了?”冬川奏不怀好意地笑道。 夜久:“喂!” 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知道他有两份便当,冬川奏没再跟夜久客气。她打开便当盒,立刻就被夜久的超高女子力震惊到了。 这份便当做的非常精致好看,甚至摆成了小狗的形状,分量和菜品应该是平时有观察过她吃饭。 而且知道她是狗派而不是猫派,真的是很细心的一个人。 她尝了一口,“夜久君......” 夜久疑惑地看她:“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冬川奏一脸虔诚认真,眼睛一眨一眨的,“以后家政课能不能跟我组队啊。” 夜久震惊:“你居然知道自己的厨艺不行吗?” 冬川奏:“我又不是没有味觉。” 夜久:所以你刚刚果然是故意逗我的吧!好恶劣! 冬川奏无害猫咪笑。 “对了,最近前辈们也有让我们一年级上场了,虽然还是要做杂活,但好歹是能碰到球了。”夜久感慨道。 当时也有两个排球部的高年级去挑衅冬川奏来着,平时在部里就是很傲慢的性格,经常使唤他们一年级四处捡球什么的,他真是不爽很久了。 明明是主打防守维系体系的音驹排球部部员,却连冬川奏一个球都接不起,被女生打成这样,自觉丢脸的他们一结束就夹着尾巴走了。 黑尾那家伙还偷拍了几张这两人落魄的样子,说是要当作笑话讲给自己的幼驯染听。 冬川奏夹起一只炸虾塞进嘴里,“想要感谢我的话就多做点炸虾给我吃。” 夜久记得她的正常便当是有做炸虾的,但不会一直做,不过他有注意到冬川奏最先吃的就是炸虾,表情看起来很喜欢享受的样子。 “所以你的正常便当是谁做的?” 冬川奏:“我幼驯染,就是我旁边那个个子很高的女生,5班的藤田虹夏。我们轮流做饭,她不会经常做炸虾,因为她觉得不健康,不让我多吃。” 夜久对她的幼驯染有一些印象,毕竟这么高的女生是真的少见,可恶,他真的是羡慕死有这种身高的人了! 好吧,连冬川奏的身高他都羡慕...... 冬川奏: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低了,不要拿我当下限啊喂! 夜久冷酷脸:“我也觉得不健康,不会经常给你做的。多吃点蔬菜啊,偷偷摸摸夹走是要干嘛!” “我没有!我只是缓吃,慢吃,优吃,有计划地吃。”冬川奏不满地说。 她虽然确实不太爱吃蔬菜,但是会吃完,只是想把好吃的喜欢吃的先吃掉。 39.第39章 剑道部是没有安排休训日的,按照冬川奏的说法是,已经这么弱了还要休息,对自己这么善良的话就不要想着能胜利这种鬼话啦! 毕竟比她们强的大有人在,很多豪强学校在日曜日是不休训的。 想要休息也可以,有三种理由可以申请休训。一是有明显的进步,二是没有明显的进步,三是身体特殊原因,比如生病了或者是生理期。 部员们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每天老老实实地参加全员的基础训练,然后再按照冬川奏给她们的个人训练计划表去训练。 要说没想过逃离这种魔鬼训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看旁边的队友都咬牙坚持了下去,自己放弃那岂不是太逊了,说好要拿优胜的。 而且部长的训练厚度比她们的更加恐怖,加训的时候也是全神贯注一声不吭,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累一样。 机器人吗这是? 如果不是机器人的话那也太可怕了,这是何等的心性和抗压能力。 也许这就是部长能远胜其他所有人的真正原因。将天赋发挥到极致的,正是她的努力。 部员们这般想着,心绪也更加平静。 自从冬川奏入部之后,剑道部其他人能明显感受到剑道部的待遇直线上升。像是学校给予的便利和资金支持,是以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幸山玖:“这个数额是不是比之前的规划书上写的要高太多了?跟豪强学校也没差了吧。” 冬川奏挑了挑眉,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之前的御圣排球部除开学校理事会的支持,还有冬川家的无偿赞助。 幸山玖也想到了这点,“不会是......” 这人不是说要暂时放养冬川奏,让她独立生存吗?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又凑过来赞助了,你们冬川家还真是宠孩子。 其实按原本预计学校下拨的资金,去合宿什么的已经完全够了。但是现在显然是这趟行程的档次可以上升不止一个level。 新干线可以换成飞机,租赁的民宿可以直接换成高级酒店,幸山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带学生们去鸟取县的特色高级餐厅痛吃好几顿。 冬川奏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了一会,才说:“不是我父亲。” “你这是有什么大会社会长当粉丝吗难道?”幸山玖开始她不靠谱的猜测。 冬川奏叹了口气:“是我奶奶的团队赞助,算是前任会长?她的决定我父亲没办法逾越。” 幸山玖了然地点点头,她对冬川家的前任掌权人冬川律也有所了解,以前在Saorsa的时候也有跟这位女士见过面,是一位气势相当强的上位者。 冬川奏:没错,就算退休了活跃在主队死忠看台上,也是相当强势的一位。 不过冬川律在生活里就相当溺爱冬川奏了,非常支持她任何天马行空的想法,为她花起钱来毫不手软。 对于让她脱离家族独立生存这件事,冬川律本来是持反对意见的,但是听说她未来要当探险家,冬川律沉默半响还是同意了。 至于冬川奏的爷爷,他是一位英国人。和冬川律因为喜欢同一支球队而相识相恋,最后决定放弃继承家族入赘了冬川家。 他跟冬川宗司最开始一样,非常反对冬川奏的选择。但是有冬川律在,他再不支持也只能苦着脸支持。 两位的态度都不明朗,没想到赞助还是如约而至。 “那就按以前御圣的标准定好了,虹夏会处理好的。”冬川奏正说着,从学生会那边散会的虹夏也来了。 虹夏早有预料,她报出已经提前选好的两个酒店名字,以及训练期间要定的餐厅、果店,然后第五天在鸟取县的旅游安排。 “这种规格真的符合热血少年漫吗?”幸山玖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涯,忍不住同情了一把自己。 冬川奏摆摆手:“训练已经够苦了啦,其他还是轻松享受一点吧。” “说的也是。”幸山玖终于体会到了当冬川奏队伍的教练有多幸福,大部分的事都不需要她去操心,她只需要点个头签个字,偶尔指点一下学生。 其余的事情冬川奏和虹夏会解决,她们两个在名校带队多年,任何事情一下就能上手,很是靠谱。 才管理音驹剑道部半个多月,剑道部就已经焕发生机,变得欣欣向荣,也越来越向真正的剑道靠拢。 - 土曜日上午。 冬川奏按照幸山玖给她的地址来到一家书店,这家书店的店长是幸山玖的朋友,应该说是前辈更合适。 听说这位前辈曾经是探险圈子里的大前辈,带过很多探险团队。年纪大了之后干脆开了家书店安享晚年,书店里摆放了很多和探险有关的书籍。 甚至有许多他带过的探险团队的探险记录册和碟片,Saorsa也是他曾带过的一个探险小队。 冬川奏正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不过这位前辈土曜日刚好有事,本来想闭店,得知冬川奏要来干脆就请她来看一天店。 “工资照付,你可以随意看这些记录册或是碟片,但是记得要帮我招待客人哦。” 冬川奏把自己要看的记录册都搬到了收银台的空桌面上,现在还早,没什么客人,她正好可以安静地看一会。 结果椅子还没坐热呢,店里就来客人了,是个卷毛细眉长相秀丽的男生,看起来就很斯文有礼貌。 冬川奏低头继续看记录册,都快看入迷了。 “那个,您好......” 冬川奏思绪被打断,抬起头和男生对视上,才想起自己还要招待顾客,“抱歉,是要结账吗?” 男生有些羞赧,他把手上的两本书放在桌面上,然后轻声说:“不是的,我是想问,选哪本书会比较好呢?前辈可以帮我推荐吗?” 这两本都是有关于排球二传手技术的书,冬川奏打量了一下男生,指了指右边的书,“选这个哦,比左边那个更适合你。” 男生微怔,下意识地问:“冬川前辈为什 么会觉得右边这本更适合我呢?” 冬川奏弯弯眼,一本正经地说出很随意的话:“这个嘛,是随便说的。” “欸?”男生眼睛稍稍放大,似乎是没料想到前辈会这么“调皮”? 冬川奏没有继续逗他,“这两本书我都看过,左边的是营销出来的口碑,里面大部分都是华而不实的内容。右边这本不太基础,算是进阶版,所以选这个肯定没错。” 男生浅浅笑了一下,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说起了别的,“前辈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你吗?” “你既然是个二传手的话,认识我也很正常吧。”冬川奏并不意外,她已经遇见了很多认识自己的排球少年。 “是这样的,我也有关注过前辈的比赛,前辈很厉害。”男生颔首,又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冬川奏。 冬川奏察觉出男生好像想问她什么,“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直说哦,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吗?” “答案吗?” “从你的眼里看到的哦,你有很在意的问题。” 男生垂了垂眼,声音低柔:“天赋不算顶尖,对排球只能说有些热爱,以后也不会从事跟排球有关的行业,大概是,有点不知道高中要不要继续打排球了吧。” “冬川前辈,高中是不是没有继续打排球了。” 冬川奏这下是有点讶异了,“看来你真的很关注我,我并没有公开说过自己以后不打排球了。” 男生微顿,“前辈目前是在音驹上学吧,我有听说过,目前是在剑道部。因为前辈在音驹的名气很大,所以有听说到一些事。” 啊......刚开学不久在音驹干的那些事好像确实有点张扬了,真是违背她的高深人设啊,都怪那些前辈太欠教训了,冬川奏摸了摸鼻子。 她看着男生的眼睛,是沉静清透的墨绿色,里面似乎又潜藏着晕开的蓝调。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像是会有这种问题的,一个很聪明也很敏锐的人。 “你跟我是不一样的,你的答案不在我身上。” 男生有些无奈,“老实说,我没有理解冬川前辈这句话的意思。” 冬川奏把桌面上右边那本书放到男生手上,“你这家伙的眼里明明还有对排球的喜爱啊,去看几场比赛就行了嘛。这么简单的事,根本不值得多想啊。” “排球能让你感到快乐,那就继续下去,与任何人都无关,只与你自己有关。就算不从事跟排球有关的职业又有什么关系,你的人生从来都不会被一颗排球框住。当然,我的人生也是。” 最后男生买下了右边那本书,临走之前他向冬川奏鞠了一躬,“我叫赤苇京治,是杜中学三年级生,今天麻烦前辈了。” “不用这么客气!”冬川奏觉得这人的礼貌程度堪比御圣的礼仪老师,完全就是一个乖孩子嘛。 赤苇京治又问了一句:“请问前辈以后还会在这里吗?” “应该不会吧,我只是暂时的店长啦。” 40.第40章 等音驹剑道部全体坐上前往鸟取县的航班时,她们才恍然回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学校怎么乍富了。 幸山玖:“都立学校怎么可能乍富呀,你们年轻小姑娘的想法还真是丰富。这都是你们部长家的无偿赞助哦。” “欸?”终于想起部长是名门大小姐的众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坐在后排那个似乎陷入睡眠中的少女身上。 棒球帽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白金色的头发因为许久没有修剪已经长到锁骨,非常普通的剑道部部服也难以遮盖住她本人自带的贵气。 她大概是真的有点困,一上飞机就直接调整椅背酣然入睡,就算是剑道部全体行注目礼也没有把她惊醒。 没有得到回应的众人又将目光移向坐在冬川奏旁边的藤田虹夏身上。 藤田虹夏虽然没有“副部长”的头衔,但却总揽了剑道部的许多事务,性格稳重、能力出众,很让人信服。 她正在看书,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才抬头,“嗯,不用担心。剑道部的待遇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拥有足以匹配全国优胜的实力,才是你们要关注的事情。其他的,交给部长和我、教练就行。” 幸山玖:你刚刚是想把我漏掉吧,绝对是吧! 虹夏:您多想了。 剑道部众人听完心情瞬间激动起来,恨不得当场换上稽古着和袴,抽出竹刀就开练。 监督老师开始安抚众人的情绪:“大家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留足体力,以应对接下来的训练。” 幸山玖:“是的哦,训练表已经发到大家手上了,我们的休息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现在请好好珍惜吧。” 话毕,众人情绪有所收敛,但还是降低音量窃窃私语了好一阵,不过没多久也都困意上涌,先后在安静的密闭空间内进入梦乡。 等飞机落地鸟取,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半。 提前租好的大巴车和司机已经在机场外等待,接到一众人后就驶向音驹剑道部合宿训练的第一站。 下车后宫本真奈望着不远处蓝色的海岸,不由疑问:“海边有剑道场吗?” 杉本友香:“你没看训练表吗?前两天在海边合宿,主要是步法和核心训练,后两天才会去市中心的剑道场进行对抗练习。” 冬川奏经过在飞机上的短暂休息,又变得活力满满,此时跟在两人的后头,也听见了宫本真奈的问题。 她道:“在沙地上训练非常考验大家对脚踝和腰胯的控制,海风也会干扰剑型,增加体力的消耗。想要征服对手,先征服海风和脚下的沙粒吧。” “而且后两天是跟鸟取的强校米子西高打练习赛,如果你们输得太难看的话......” 冬川奏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背后却像飘着什么危险性极高的恶灵,威胁之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人浑身都抖了抖,惊恐地打着哈哈,哪里还敢看部长大人,只连忙跟上前头的幸山玖和监督老师。 “这天可真亮,这海可真蓝啊。” “是啊是啊,空气真清新。” “说起来,米子西高为什么会同意跟我们打练习赛?以前好像也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合宿欸。” 鸟取县的米子西高剑道部的教练和幸山玖是旧识,因此在看到今年的IH举办地是鸟取县时,幸山玖一下就想到了这个老朋友。 好在这位老朋友对于幸山玖突然去高中剑道部当教练颇为好奇,于是就应下了这一场练习赛。 - 傍晚,下训后。 虹夏:“是要去游泳吗?” 冬川奏正在换衣服,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泳衣,又把黑红色的剑道部部服外套披上。 “对啊,来都来了不游几下怪可惜的。刚刚在训练的时候我就想游了,现在正好当放松活动。” 看着冬川奏走远,杉本友香惊叹道:“不愧是冬川前辈,训练完竟然还有力气游泳,真的不会出事吗?我们要不然也一起去吧。” 已经累个半死瘫在沙发上喝水的宫本真奈:“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直叫部长前辈,你不是二年级吗?” 杉本友香也很累,她靠在另一个沙发上平复着呼吸,几乎不用回忆就能说出自己和冬川奏相遇的故事。 “这个嘛,是因为已经习惯叫部长冬川前辈了啦。你还记得吧,高一的时候,那会高二高三的前辈都占着参赛位,不让我们上场。” 宫本真奈:“嗯......” 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直接退部了。 宫本真奈是九州人,而九州这地方剑道风靡,民间道场繁荣,是以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学了剑道。 后来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因为父母升职调岗,全家人都搬来了东京。听说音驹有剑道部,又离家近,宫本真奈就报考了音驹。 杉本友香:“预选赛才打了两场就输了,后来暑假听说教练被辞退,学校聘请了一个业内很有名气的剑道教练给我们,就是幸山教练。” “我不想连选拔大会也没办法参加,所以在部门统一行动拜访幸山教练的时候,单独去找了教练。告诉她我想参赛,无论是以团体还是个人的形式。” “我说,我不比二年级的差,也比其他一年级要强。如果教练有眼光的话就应该选择我上场。” 宫本真奈:“你说这话还真是相当不客气,教练没有生气吗?” 杉本友香脸色微红,她当时也是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很没礼貌,所以赶紧跟教练道歉了。但是教练没有生气,甚至是笑得开怀。 “没有,教练反而夸了我,说我有目标有冲劲,说只要我在校内选拔赛上表现出色,就会让我出战。” 宫本真奈言简意赅地总结:“幸山教练比前边那一位真是好了百倍不止。” 杉本友香继续说:“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单独找教练的事告诉了高木美月,她就在山腰带着其他三年级找我麻烦,是正好路过的冬川 前辈帮助了我。” 她一脸崇拜:“冬川前辈特别厉害,特别有气势,三言两语就把前辈们制得服服帖帖。我当时还以为冬川前辈是已经毕业的高中生呢。” “就算现在冬川前辈比我低一年级,但在我心里,冬川前辈依旧是我的前辈,这是心怀感恩的称呼。而且我也想成为像冬川前辈一样强大可靠的人。” 从杉本友香的只言片语里,宫本真奈不难拼凑出那个一直灿烂永远强大的身影,这是她的部长,是冬川奏。 “真奈,你会后悔来音驹吗?如果去其他学校的话恐怕高一就有资格参加IH了吧。” 宫本真奈摇头:“我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而且......能遇到部长,我觉得很幸运。” 杉本友香笑了起来:“我也是。” 海风从微敞的窗檐吹进,带来咸腥的味道,纷杂的海鸥叫声打破了室内短暂的宁静。 宫本真奈想起正题:“藤田好像已经去找部长了,有她看着部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还要去吗?” 杉本友香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那我们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我也有一点站不动了。她们说晚餐已经送到房间了,去吃饭吧!吃饱喝足好好训练!” - 冬川奏只是出于放松的目的来玩水而已,自然不可能像是在家里的泳池一样激烈地游蝶泳。 她整个人飘在海面上,被轻柔的海水托着晃晃悠悠,橘色的天际线将暖光洒在冬川奏的脸上,她将眼睛完全阖起,自在又享受。 虹夏没有参与进去,她靠坐在岸边不远处的躺椅上拍照,身上盖了两件不同尺寸的部服外套。 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晚霞和冬川奏的行为尽收眼底。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久到冬川奏觉得自己一身的疲惫都被海水冲走了。她动了一下脚,便顺势仰面沉进凉凉的海水之中。 啊,好像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突然一只陌生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后腰被另一只握成拳的手抵住,似乎想要把她带离海水。 “欸?”冬川奏愣愣地顺着这股力道被托起。 “你没事吧!是没力气了吗?这样待在海里也太不安全了。”是一个草绿色头发碧绿眼睛的男生,他正满脸担忧地看着冬川奏。 冬川奏用力眨了眨眼,呼吸了一下空气,才说话:“我没事,谢谢你啊。其实我刚刚只是在憋气而已。”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在那边看你好像是没力气了,才想着过来拉你一把。”男生没好意思说刚刚看见还以为是女生想不开。 冬川奏有气无力道:“确实有点没力气。” 男生本来要松开的手立刻又扶了回去,表情像是有点被吓到了,“你还有力气能抓住我的手臂吗?我带你游回岸边。” “不过……游回岸边的力气还是有的。”冬川奏促狭地冲男生笑了笑,像一只使坏成功的猫猫,接着便挣脱开男生的手向岸边游去。 “欸!?” 41.第41章 “真琴?” 淡淡的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从冬川奏前方的沙滩上传来。 是在叫那个好心的男生吗? 冬川奏停下动作,回头去看落在身后没有反应的男生。他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移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觉得有些奇怪,就转回去游到男生的身边,也跟着喊了一声:“真琴?” “在!”男生脸色苍白,反应有点大。 “你怎么了?”冬川奏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跟刚刚的温热不同,才一会就已经被海水泡的冰凉了吗? 橘真琴视线聚焦到冬川奏身上,下垂的碧绿眼睛里闪过恍惚,他挂起一个很是勉强的笑,“我没事......你怎么又游回来了,不怕没力气吗?” 冬川奏直白地说:“因为担心我的救命恩人出事,就游回来了,你浮在这一动不动的很吓人欸!” “欸?救命恩人什么的,不至于吧,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橘真琴彻底回神,急忙摆手否认。 至于浮在这一动不动很吓人什么的,她刚刚不就是吗!悄无声息地就沉下去了,把走在沙滩上的他吓了一大跳,想都没想就跳下来了。 “那我们现在游回去?你朋友好像在等你,那个是你朋友吧。”冬川奏指了指岸边站着的少年。 黑发蓝眼的少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直关注着橘真琴和冬川奏这边的情况。没得到反馈的他作势就要一把脱掉裤子跳进海里。 橘真琴招手制止了他,“遥!” 冬川奏看着少年动作一顿,接着缓慢地把裤子拉回原位,身上散发出明显的遗憾气息。 “我叫橘真琴,他是我的幼驯染七濑遥。”橘真琴介绍道,提到自己的幼驯染,他的神色更加温和。 冬川奏见他恢复正常,想了想说:“冬川奏,我的幼驯染也在岸上等我哦。我听说生活在海边的人都很擅长游泳,有特别的游法和厉害的泳技。” 橘真琴笑:“都是一样的游法啦,没什么特别的。我刚刚都没注意到岸上有人,是不是打扰你游泳了。” “她在不远处的躺椅休息,应该有一直留意我。不过我果然还是很好奇,生活在海边的人是怎么游泳的呢。”冬川奏明白自己的优势,于是露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 橘真琴视线微移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唔,真的很普通的。” 说完,橘真琴便率先向岸边游去,他每游一段路还会很体贴地停下来等冬川奏,“没力气了的话请随时告诉我。” 两人慢悠悠地终于上了岸。 “小遥,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橘真琴全身都湿透了,他捡起在自己刚刚扔在沙滩上的鞋子穿上。 七濑遥听见这个称呼脸垮了垮,微蹙起眉毛,“不要这么叫我......” “知道啦。”橘真琴笑眯眯的,又去看冬川奏,“刚刚不好意思啊,总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冬川奏把湿掉的头发往后面捋,对橘真琴的温柔性格有一点无奈了,“我说,你也担心一下自己吧。” “衣服都湿透了,晚上降温很快,这样回家会冻到的吧。我就住在这附近的酒店,跟我过去换身衣服再回去吧。这位七濑君也一起来吧,休息一下?” “不太好吧,我毕竟是男生,就这样没事的。”橘真琴睁大眼睛,求助地看向七濑遥。 七濑遥接收到两个人的视线,表情有一点木,“酒店里有真琴能穿的衣服吗?” 冬川奏看向不远处刚挂掉电话的虹夏,“放心吧,不是女生的衣服,酒店会准备干净的新衣服给你的。” 于是橘真琴和七濑遥便跟着冬川奏返回酒店,在路上顺便和虹夏汇合。 看到冬川奏外套上的背标,橘真琴才发现冬川奏是高中生前辈,“欸居然是高中生吗?我刚刚没有用敬语,抱歉!”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而且我们也不是同校的。”冬川奏摆摆手,又跟虹夏介绍他们两个。 虹夏冲橘真琴和七濑遥两人认真地道谢:“谢谢你们,橘君和七濑君。” “不介意的话留在酒店里一起吃晚餐吧,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酒店经理让他帮忙准备衣服和足够分量的晚餐了,到时候会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她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橘真琴被这热情周到的架势吓到了,“不用!太麻烦你们了,说到底我刚刚也没有做什么,还打扰到冬川前辈游泳了。” 七濑遥也有点惊讶,但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都是这家伙帮忙的,和我没关系。” “这些小事不要在意啦,我的命可是很宝贵的。”冬川奏打了个响指,“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只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而已。” 说着她又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还是说要用别的当谢礼比较合适。” 橘真琴生怕她说出什么更加吓人的安排,“不用!就这样就行了,感谢招待!” 他撞了撞七濑遥的肩膀,示意他也跟着道谢。 七濑遥:“......谢谢。” 虹夏:“虽然我刚刚在一边有关注奏,但对一些突发事件可能也会来不及反应。还好橘君的反应很快,也很有勇气。” 冬川奏也竖起大拇指,“是的!我感到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是真琴君及时拉住了我。从岸边到我那里可是有着不小的距离呢,但真琴君没多久就游过来了,你的游泳技术很不错啊。” 橘真琴被夸的有些脸红,“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波光粼粼的深蓝色海面,平静而安宁,像是能容纳一切,包括人的生命。 橘真琴瞳孔猛地缩了缩,不敢再看。 留意到他状态的冬川奏眨了眨眼,看了看海,又看了看橘真琴,一个不可思议又几乎被肯定的念头浮上心头。 有勇气救人不顾自己安危的橘真琴,居然是害怕海洋的吗? “你不会是,”本想单刀直入的冬川奏看着橘真琴像小狗一样的下垂眼顿住了,她想了个委婉的说法,“这海边以前出 过什么事吗?” 橘真琴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怎么问起这个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七濑遥抬起头看向冬川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只是站的离橘真琴更近了些。 虹夏拉住冬川奏的手,转移了话题,“现在天色有点黑了,我们快一点回酒店,让橘君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 晚餐是之前预订的餐厅现做的,本来只有冬川奏和虹夏两个人的份量,现在加上了橘真琴和七濑遥,增加了许多符合本地人口味的菜式。 橘真琴了解到她们是从东京来的,“原来你们是来鸟取县合宿的高中社团,是游泳部吗?冬川前辈游泳应该很厉害吧。” 他想到自己在海里回头等冬川奏时看到的,她应该在节省体力或是体力不够多,所以游得很慢。但能看得出姿势标准,发力到位,在海里游刃有余。 冬川奏摇摇头:“不是哦,是剑道部,游泳的话也还算擅长吧。” “剑道部?听起来好厉害!”橘真琴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冬川奏:“所以你们两个都是游泳部的吗?” 结果这句话像是戳到了这两人什么似的,七濑遥没有说话,橘真琴也有点沉默。 橘真琴垂眸:“我是在游泳部,主攻仰泳项目。遥他的话,自由泳很厉害的,但是......” 七濑遥:“我对竞技比赛不感兴趣。” “这样吗?我到是很喜欢竞技比赛。一方面是享受胜利,但更多的是为了从中获取快乐,挑战实力强大的对手的乐趣,还有和朋友一起努力赢下比赛的乐趣。”冬川奏说。 不过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喜欢竞技比赛,也有人不喜欢竞技比赛,或许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没道理所有人都一样。 她不会强迫别人一定要参与竞技比赛,她只会强迫想要参加比赛想要胜利的人努力训练。 这一点对于她来说,也是相当有趣的一点。 虹夏:这是恶趣味吧。 橘真琴看了七濑遥一眼,神色有点落寞,“我的话,应该也差不多吧。” 冬川奏:“那你明年升入高中还会继续游泳吗?高中也有游泳部吧。” 橘真琴:“岩鸢高中的游泳部好像已经被废部了。” “那就重建啊。”冬川奏理所当然地说,她确实也认为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既然想游的话,就重新建起来。” 没什么比自己想游更重要,更何况只是重新组建一个游泳部。 直到坐上酒店经理安排的专车,橘真琴都还在想这件事,不过也许想这么多都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遥他,不一定还想加入游泳部。但他真的很想和遥一起再游接力。 七濑遥比平时更加沉默,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有以前一起参加接力比赛,拿奖开心大笑的凛、渚和真琴;也有因为比赛输给他说出“再也不游泳”的凛。 比赛这种东西,说到底只会变成伤害朋友的武器吧。 42.第42章 音驹和米子西高的练习赛如期开展,结果也和冬川奏预料的差不多。 单指个人战来说,是输多赢少。但是音驹剑道部实力最拔尖的那一批,难以被击败,组成团体战出赛的话可以预料到能在全国大赛上走的很远。 而对于米子西高来说,对方只是东京一所不出名的学校,就算有着很老牌的战绩,那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所以起初她们并不太重视这一场练习赛,她们更想在黄金周挑战强校,态度难免有些消极。 但是对方一上来就给了一个十足的下马威,那个据说还只是一年级新生的部长,张口就是要同她们米子西高剑道部实力最强的部员切磋。 米子西高剑道部公认的实力最强,正是她们的部长,一个有多年参赛经验的三年级前辈。 “可以,我接受你的邀请。”这位米子西高剑道部的部长很镇静,没有因为被后辈挑衅就心生怒火。相反,她欣赏这样有勇气有挑战心的后辈。 剑道运动是对抗性的赛事,个人的固步自封不会带来进步,唯有不断挑战强者和被挑战,才能促使自己永远比昨日更强大。 冬川奏眼中笑意更深:“那就,敬请指教。” 剑道比赛单局时长4分钟,任意一方率先取得二本获胜则比赛结束。时间结束未取得二本则得一本者胜,双方平局则进入无时限延长战直至打出有效一本结束。 以上是个人赛规则,团体赛中单局内双方平局无延时赛,直接宣布平局。 冬川奏和米子西高剑道部部长的比赛不代表团体,是只代表个人的切磋战,因此取用的规则也是个人赛规则。 米子西高剑道部教练:“这小姑娘一看就练的好,浑身那股劲是实的看得清的。阿玖你上哪找的好苗子,放在关东可惜了啊。” 幸山玖听得直翻白眼:“要不是我,人家还不来修习剑道呢。这是我的学生,可不是那些九州老家伙们的。” 就算前面还有真田老前辈,那也轮不到九州那群人。 “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你对九州的偏见怎么还是这么重啊。” “我是关东人,又不是九州人。” 剑道部众人跪坐两边观赛,一个比一个气定神闲,可以看出都极其信任自己部长的实力。 冬川奏一开局就立刻压上,护面下蓝色眼睛冷漠地锁定对手的一举一动。和她对视上的米子西高剑道部部长心脏重重一跳,急速攀升的危险预感迫使她下意识卸力滑开。 如果没有躲开,那么对方就可以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快速拿下一本...... 她肌肉绷紧,背上也渗出了冷汗,心中的警惕拉到最高。 冬川奏很遗憾,剑道比赛禁止和对手搭话,只允许气合喊声,这让她在比赛中的乐趣少了太多。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结束比赛吧。 思及此,冬川奏出手更加锐利。身处赛场之中,她的大脑更活跃,动态视力也启动到极致,每一秒都悬停着一帧对手的破绽和对下一步动作的预测。 三分钟,冬川奏率先取得二本结束比赛。而米子西高的剑道部部长,一次有效得分部位都没有劈中。 每当她以为自己有机会得分而出手时,都会发现这只是个引诱她跌落陷阱的香饵,真正的垂钓家永远是面前这个笑得非常畅快的人——冬川奏。 担任裁判的监督老师一宣告冬川奏的胜利,场边就响起掌声,不止于来自音驹剑道部,也来自米子西高剑道部。 掌声也不止送给胜利的冬川奏,同样送给虽败犹荣的米子西高剑道部部长。 一面是无法匹敌的强大实力,一面是坚定迎难的努力者。 米子西高剑道部部长定定地看着冬川奏,说:“你很厉害,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练习赛。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接受我接下来的挑战邀请。” “欸?部长已经比过了,下一个就让我上吧,我也想跟冬川部长切磋!” “我也想......” 冬川奏弯弯眼看向音驹剑道部一行人的方向,“我的部员们实力也不容小觑呢,你们先打过我的部员再来挑战我吧。” - 两天的高强度练习赛打下来,双方是又累又畅快,有部分人因为没有和冬川奏切磋上而觉得十分遗憾。 “全国大赛见!”米子西高剑道部部长认为以音驹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打入全国,至于冬川奏的个人实力,也许能拿下个人优胜也说不定。 冬川奏和她碰拳,“全国大赛见。” 练习赛的行程结束后,就轮到了第五天的鸟取县旅游安排。虹夏将早就拟定好的安排表发到了群里,上面清晰列出了一整天可以去的景点、游玩项目以及餐厅选择。 没有提前得到通知的音驹剑道部众人:这个剑道部我真是来的太对了! 难怪部长让她们至少带上一套常服,原来是还有观光旅游和购物环节! 虽然一天并不足以让女孩们把鸟取县的所有著名景点逛完,只能投票选出一两个大家都想去的景点,但是这样也能极大的满足她们。 虹夏从相机里选出了一张和冬川奏的抓拍合照发到了自己ins账号上。 两个人站在柯南大道的雕像旁边。冬川奏穿的很休闲,单手叉腰,看向镜头的同时还在吃冰,旁边的虹夏则一本正经地做着雕像同款动作。 “和米子西高打练习赛的照片怎么不发?”冬川奏凑过去看她的手机。 虹夏的ins账号和油管账号是同一个id,因此她在两边的粉丝都能很快爬到另个软件去看她发布的最新消息。 虹夏:“上次发了排球部的毕业季视频就没发过作品了,等IH之后。” 她的油管账号订阅很多,发布的作品多数都是用来宣传排球部,部分是被委托过的其他部门宣传视频。 她的ins账号就是跟生活相关的照片,里面出现最多的就是和几个幼驯染的合照。 因为两个账号ID一致,虹夏也从未遮掩过 ,所以她的那些粉丝经常在她这两个账号来回翻看并坐等更新。 每天喊的最多的就是:今天也想看见kana酱,如何能在霓虹偶遇kana酱? 今天这张照片往ins上一发,评论全部变成了:niji和kana酱是在柯南小镇吧,我现在就要坐新干线过去。 Nijika:感谢大家的关心,我们目前已经不在鸟取县。 结果虹夏的这条回复下又冒出了更多回复。 可爱的kana酱使我旋转:好少见,niji和kana酱以前每年的黄金周好像都是在国外合宿,今年居然是在国内吗? 莲(见过kana酱版):我还以为kana酱出国打排球了呢,现在看来还是在国内读高中啊。 miyu_0909:话说niji的油管上怎么不发视频了,是不是要等IH比赛?终于可以看见kana酱打高中比赛了,有没有人懂我的心情? Noa_h:我也超级期待的,高中继续夺冠吧kana酱! 想和kana酱约会:比起排球比赛,我还是更想多看点kana的生活照,niji老大能不能告诉我们kana酱的个人账号啊? shin_vinyl:上面是kana酱梦男吗?别想了,niji早就说过kana酱没有个人账号了,kana酱很忙根本没空玩ins。 想和kana酱约会:我这个账号怎么看都是女生好吧,我期待我的不行吗?你非要跳出来解释一句显得你很懂了...... Simple:我以为kana的粉丝都是排球粉,怎么还有生活粉啊? suna_kana:kana又不止排球技术引人瞩目,有什么好奇怪的。 - 冬川奏其实是有ins账号的,但是没发过几条内容,最早的一张图还是关于房间角落的豌豆射手玩偶山,只露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后面发过的几条内容也都让人看不出这是冬川奏,比如伯纳乌球场的直拍图、绿茵地上一件被签上球星大名的白色球衣,和球星的击掌照片,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喜欢足球的人。 而冬川奏给大家的印象就是,运动系但排球迷,就算偶尔会涉猎其他运动,也最喜欢排球。 虹夏之前有询问过冬川奏,要不要把ins账号分享给那些粉丝。 冬川奏的回答是拒绝,因为她在欧洲才会用ins,发的还都是些跟足球有关的东西。 眼见冬川奏的排球粉和个人粉快要大战三百回合了,虹夏下场转移话题:IH赛事结束后会在油管上上传比赛视频,还请大家多多关注。 果然评论区的话题一下又变了,有讨论高中排球强校的,还有猜测比赛结果的,也有只关心kana现在的状态好不好的,甚至还有私信虹夏想要冬川奏line账号的。 虹夏表示深深的疑问:我连ins账号都不给,怎么可能会给line账号......不要再闹了! 43.第43章 关于冬川奏的联系方式,不是没人扒,是根本扒不动。 如果想在霓虹偶遇冬川奏,只能去地区预选赛或者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平时想偶遇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还都有专车接送,去的地方私密性都很高,听说还有专门的保镖团队负责她的安全问题。 也不是没人从冬川奏比较亲近的朋友身上下手,比如虹夏、佐久早和古森都遇到过被当面要冬川奏的联系方式。 虹夏还好,人在女校。冬川奏对女生向来比较宽容,如果是女生向她要联系方式,她大概率会同意。 而佐久早自带一种无视所有人的气质,看起来就不近人情、很难接触。对于许多人来说,和佐久早搭话不亚于试图融化一座冰山,还可能被他直白毒辣的语言伤到。 因此很少有人会直接向佐久早圣臣询问冬川奏的联系方式,他们更多会选择和古森元也套近乎。 他性格开朗,看着就好说话,大部分人都更乐意跟古森交流,请求之语也更能说出口。即使被拒绝,也是温和有礼的婉拒。 但今天,显然又是一个例外。几个读不懂空气的男同学一下课就围到了佐久早圣臣的课桌旁边,把他要出去的路堵得死死的。 佐久早拧起眉毛,下意识往后缩,眼里清晰又嫌恶地流露出“离我远点”和“有事快说”这样的意思。 奈何这几个不熟的新班级同学,像是根本没有领悟到,直接将一个手机怼到他面前。 这一手贴脸的举动让佐久早圣臣快要降到谷底的心情更加差劲。 手机上展示的照片正是在鸟取县打卡旅游的两个幼驯染。虹夏不仅在ins上发布了这张照片,也在他们的群聊里分享了更多他们在鸟取县时的照片。 佐久早对这张照片也有印象,因为即使他不了解摄影,他也知道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幼驯染的笑脸就在眼前,让他的烦躁下降了一点,但他还是很讨厌这么多人靠近自己。 其中一个人问:“佐久早,这两个女生是你朋友吧,之前在体育大会上好像也有看到她们来给我们学校的排球部应援。” 佐久早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口罩:“嗯。” “那这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拿着手机的这个人用另一只手指了一下站在右边的冬川奏。 “不是。” 几个人闻言对视一眼,又扭捏似地推搡来推搡去,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话。 佐久早:“我要去参加部活,没其他事的话不要在这里挡我的路……” 他大概能猜到这几个人想干什么,以前他的同学里也有很多觉得冬川奏长得可爱漂亮,就想要她联系方式的人。 不过他们更多找的是古森元也,因为佐久早一直阴沉冷漠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女生别来,男生更是滚开的气息。 是别人多靠近一点都好像会滋生细菌、传播病毒的避之不及。 “你能不能把你朋友的line推给我啊,就是这个女生的,拜托了佐久早!我请你喝饮料,或者别的也行。” “不能也不需要。”佐久早毫不留情地拒绝。 其实佐久早平常也是这个冷漠的态度,但这些男生还是觉得挂不住面子。 “哎呀,佐久早,我们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而已。我们是你的同学,又不是陌生人,而且她又没有男朋友。”有个男生说。 “只是一个女生的联系方式,佐久早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佐久早懒得跟他们多聊,“别拿这种无聊的事烦我。”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欸,你这个态度也太差劲了吧,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同学啊。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加我们呢,还是说只是因为你自己不想给。” “佐久早你未免太过自私了……” 佐久早圣臣无语了一瞬,如果他手上有毁灭世界的按钮,那他一定会立刻按下。他就多余留在这里听这几个蠢货说话。 他冷冷道:“她是,或不是我的女朋友,都不妨碍我拒绝你们。” 说完他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让周围比他起码矮半个头的几个人都不自觉退开几步,留出了一道可以供他出去的路。 佐久早不再搭理这些人,连眼神也没给他们一个,更不在乎他们后面会是什么反应,径直就出了教室。 冬川奏并不喜欢自己的联系方式被传递开。而且就算他的幼驯染,没有说过不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其他人,他也不会这样做。 没有经过允许就把女生的联系方式给陌生的男同学,非常没有礼貌,也非常不尊重女生。 至于是否要去获得冬川奏的允许,佐久早觉得没有任何的必要,他非常确定自己的幼驯染对这些人没有半分兴趣。 见他走远,这几个男生才不满地恢复了嘈杂。 “难怪没见到有人跟佐久早一起玩,这个人也太傲慢了吧,谁会想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啊。” “在学校除了他表哥,就没人跟他一起玩了吧。说不定人家女生也只是可怜他没有朋友才跟他一起玩的。” 因为佐久早视其他人如瘟疫的性格,导致他在学校里的人缘很一般。很少有人能够从他的外表下看到他美好的内在,主要只是靠近,就已经很困难了。 佐久早在学校里面也只会跟他的表哥古森元也走在一起,就连排球部里的其他队友也很难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简直是一个人孤立了其他所有人。 古森元也的班级就在佐久早班级隔壁不远,所以他下课后就会来找自己的表弟,顺路一起去排球部参加部活。 “欸,是古森。”几个人停下话头,偏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古森元也。 他背光而立让人看不清神色,柔顺的棕发贴在脸上,时常给人以无害正面的印象。 “古森,你表弟好像生气了。刚刚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他就莫名其妙生气了。” “对呀,我们只是想要他朋友的一个联系方式,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结果他就这样对 我们,还真是不知道哪里惹恼他了。话说起来,古森你也认识这个女生吧?”这人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你应该也有她的联系方式吧,可以分享给我吗?我真的很想认识她一下,刚刚佐久早可能是误会我们了。” 古森看着表弟远去的背影,又回过头来看这几个人。他比这些人注意到他的时间要更早到这里,也听到了这些人说自己表弟的坏话。 所以他此刻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你们想要联系方式的话可以自己去问本人。让其他人把女生的联系方式转交给不认识的男生,根本就是不尊重女生的行为。你们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他顿了顿,脸色也冷了下来,“而且圣臣才不是自私傲慢的人,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也没有资格评价他。” “我想真正自私傲慢的另有其人。” 这几个人听的都有点讪讪的,心中对古森也产生了一些不满。 他们还是觉得只是要一个联系方式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这么小题大做。不想给就不想给,还要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古森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难怪表弟不想搭理班上的男生,如果这是他的同学,他也不想搭理。 他三两步追上佐久早和他并肩前行,“刚刚那些人……” “我不想听没有意义的事和人。”佐久早淡淡地说,他不意外元也会知道这件事,多半是那几个人又纠缠了一番元也吧。 古森打量了一下佐久早,确定他没有被那些人给影响,也就顺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小奏她们寄过来的鸟取县特产你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 “我还没有去过鸟取县呢,听说下一届IH的举办地就是鸟取县。”古森遗憾地说。 “可惜我们跟小奏虹夏不是一届的,不然我们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去鸟取县参加比赛了。而且全中赛的时间比IH要更晚,我们没空去现场看比赛,只能在电视上看转播了。” 佐久早没那么想去人多的地方,“所有人都穿得严严实实戴着护具,根本认不出哪个是她们吧。” “我肯定能认出哪个是她们。”古森很自信,凭借着他对自家幼驯染的了解,他绝对能在一分钟内找出自家幼驯染。 佐久早哼了一声,没有多言语。 等两人走到体育馆,就听见学校排球部的顾问老师站在教练旁边招呼他们。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跟我去趟办公室,我有事跟你们说。”他脸上带着些喜色,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上午井闼山学院排球部的顾问老师联系我,让我问问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参加他们的练习体验会。” “井闼山?”古森元也微瞪大了些眼睛。 井闼山学院是高中排球界里的顶级豪强,有王者井闼山之称,也是很多人向往的私立名校,偏差值极高,待遇极好。 佐久早圣臣也没有多犹豫地应下了。 44.第44章 出了老师办公室,古森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家幼驯染。 那边并没有立刻回消息,这个时间点大概还在训练。等古森和佐久早的加训结束,群聊消息依旧空空如也。 古森诧异:“音驹剑道部的下训时间比我们加训还晚?我记得御圣排球部也没有这么晚吧。” 一旁的佐久早还在做拉伸,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御圣不需要额外的时间统一加练,但是音驹剑道部不一定。” 古森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又想起幼驯染说的话,“上周小奏好像有说,要决定预选赛的参赛名单……欸,来电话了。” 屏幕上的来电人备注正是小奏。 “下午好呀,元也!小臣是在旁边吗?我这里刚刚下训。” 古森瞬间恢复了活泼,点开免提键,“现在是傍晚呐!我们也才下训没多久,还在体育馆里面。你有看到我发在群里的消息吗?” “没看到的话就不会特意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啦。恭喜元也和小臣,之前不是也说想去井闼山学院吗?”冬川奏祝贺着两个算是得偿所愿的幼驯染。 虹夏在旁边补充:“井闼山的男排是全国优胜连任的保持者,它的女排实力也很强,能稳定四强。不仅是排球强校,它的体育和文化各方面都相当强势,听说经常会和大学、国外的强队打练习赛,也有许多国际合作项目。” “好欸,我们到时候会去给元也和小臣加油的,高中的比赛会比国中的比赛有意思的多,现在就有点期待了呢。”冬川奏到是很期待两个幼驯染升入高中之后比赛的样子。 剑道和排球的比赛时间是错开的,IH决赛赛程上剑道决赛会早排球决赛几天,排球春高赛事又会早全国剑道选拔大会两个月。 这样就完全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去看幼驯染的比赛了,或者是直升御圣的国中队友们的比赛。 以前因为参加的都是排球比赛,男女排在不同的场馆比,只有等最后的半决赛和决赛才在同一个体育馆分不同时间段比。 前者来往麻烦,时间紧凑,冬川奏一般不会特意空出时间去看男排比赛。后者到是可以在上午观看男子四强赛,下午再参加女子四强赛。 但是果然还是要看高中生的比赛更有趣。对比国中生,高中生几乎已经发育完全,身高、体魄和技术上都更加出色,比赛的观赏性也大大提高。 以元也、小臣的天赋和努力程度,想必也会在高中成为备受对手们关注的强大选手。 “说起来,井闼山之前是不是也有邀请过小奏啊?”古森觉得有点可惜,是从小到大都没能和幼驯染同校的那种遗憾感。 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认识冬川奏是在他们读国小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决定要认真打排球,就被父母带到旧友宗司叔这里进行系统性的学习。 据冬川奏回忆,当初是父亲想要找几个小孩陪她打球,正好元也和小臣送上门来,就干脆一起带着玩了,没想到能跟他们成为这么要好的朋友。 无论是球技上的认可,还是性格上的相互弥补,都离不开她们本质上拥有着相同的底色。 当初完全是屈服于冬川奏球技和缠人性格的幼年小臣:…… 冬川奏在电话那头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除了井闼山学院,新山女子高中也有联系她,还有许多其他强校的邀请,不过她都悉数回绝了。 如果没有幸山玖,她大概也会考虑一下幼驯染以后想去的学校。虽然这种私立名校限制很大,但她会尽量为自己获取一些名正言顺的“特权”。 就像在御圣一样。 不过音驹出现的太过凑巧,一所满足她“管理较松更加自由”、“需要清洗重建的团队”、“在各方面极具挑战性”等所有要求的学校就这样跳到她的面前,轻松击败其他所有备选。 冬川奏:“印象里是有这么回事。唉,不能和你们读同一所学校我也很难过啊。” “呜哇好假啊,真的有在难过吗?完全没听出来呀!是吧圣臣。”古森语气夸张道。 佐久早没应声,他静静地贴在地面上,黑色卷发下坠遮住了他的半边侧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鼻翼和下颌线。 一副沉浸式拉伸的样子。 冬川奏挑了挑眉,“怎么今天都没听见小臣说话啊,元也你手机坏了吗?还是谁惹我们小臣生气了。” “我的手机是新买的,绝无问题哦。”古森立刻为自己的手机证明清白。 佐久早知道幼驯染不在这里,但还是下意识把脸侧向了墙面,一个安全的无人靠近的角落。 他的声音在手机里有些失真,“没人惹我生气。” “元也,今天除了井闼山邀请你们去参加练习体验会,还发生了什么吗?”冬川奏选择直接问元也。 古森皱了皱圆钝的豆豆眉,下意识看向佐久早,他不确定要不要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冬川奏。 以前没有聊过这方面的事,圣臣也从来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他的话就更没有,拒绝多了就习惯了,他都自成一套话术了。 而且到体育馆之前的聊天,古森也没有察觉出圣臣有什么心情不佳,古森确定那个时候他的心情是很平常态的。 古森打量佐久早,像个侦探一样做出沉思的动作:“是今天没有发挥好,没有扣出满意的球吗?圣臣难道你也开始像普通人一样有焦虑感了吗?” 佐久早无语地瞪了瞪古森,“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不要把我说的像是什么外星生物一样……” 听到他们的对话,冬川奏不觉得小臣会因为这种事不开心,他只会更加努力让自己反复训练做到完美,最容易让他不开心的大概只有细菌和病毒。 “果然,我明白了。”冬川奏了然地说,“小臣你现在需要一份体检报告单,还有十箱消毒清洁用品,我现在就去帮你预约购买。” < p>佐久早:? 她这种行为最终还是被拦下了,在佐久早再三表明自己不是因为细菌病毒而心情不佳的前提下。 “不会是因为下午那几个没礼貌的人吧,他们平时也是这样吗?”古森说着说着给自己想悲伤了,“圣臣要不然你转班吧,跟我一个班,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佐久早深吸一口气:“你在想什么?没人能欺负我。” 冬川奏抓住关键词追问道:“那几个没礼貌的人,指的是什么意思?是有人骂小臣了吗?” “就是他班上有几个同学跟圣臣要你的联系方式,被拒绝了还在背后说圣臣的坏话,不过那个距离圣臣应该听不见吧。”古森解释。 佐久早蹙眉否认:“跟这件事无关,他们就算当面骂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所以说以前是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冬川奏拧起眉,没有冬川家专业私人团队在后就是不方便,查事情都不利索。 而且她以前居然也没有关注到这方面的问题。不在一个学校,彼此都忙于训练和比赛,少了很多的相处时间,确实不能方方面面都注意到。 “我的话还好,被拒绝的同学都挺有礼貌的,但是不知道圣臣那边是怎么回事。”古森叹了口气。 佐久早是真的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之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都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也不会在意对方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佳,也不是生气,就是说不上来的一种很堵的情绪,好像是从听见幼驯染轻快的声音那一刻起。 这样的想法让佐久早更加沉默,他心中有些在意,但他想深究这种在意,却发现越深究,他就越烦躁。 这件事还没有得出一个完整的结论,冬川奏就干脆利落地决定过几周陪他们一起去井闼山学院参观。 “这两周剑道部会决出参加预选赛的名单,后一周的土曜日就安排了休训。可惜虹夏有个竞赛要参加,所以到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陪你们去。啊对了,这个练习体验会可以带外校的学生进去参观吗?” 古森听完很开心,他欢快道:“当然可以啊,老师说可以带家人一起去。那我到时候去音驹那边接你吧,中午一起去吃饭。” 佐久早不自觉将视线落在古森手机的通话界面上,他的情绪因她的声音而起,又因她的声音而平复。 也许这种烦躁可以归咎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幼驯染了吧…… “太麻烦了,我到时候自己过去。你们两个就在井闼山的校门口等我。”冬川奏说。 睡前,冬川奏又单独给佐久早圣臣打了一个电话,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后面幼驯染好像是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从容的毒舌状态。 但果然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这个时间点佐久早刚复习完功课,正坐在书桌前整理书本和练习册,突然接到电话也有些疑惑。 “怎么了?” 45.第45章 冬川奏的声音含了点笑意,跟平日里的恶劣嬉笑又不同。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与这微凉的春季夜晚格格不入。 是天然就带着暖意,带着可以包容很多错误的温度,也让人更加想要靠近和试探。 “我想来关心关心你啊,今天小臣比平时都更没活力,让我有些担心欸。都说了遇到让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让我猜猜,你下午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因为我的原因总是有人烦你,让你很讨厌?” 佐久早一时没有说话,他磨磨蹭蹭地将脸埋进手臂中,好半响才开口,“我直接帮你拒绝掉那些人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冬川奏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铺了毛毯和软枕玩偶的窗台没有合上窗帘,冬川奏只需稍稍侧脸,就能看见黑夜里高悬的月亮,清冷朦胧,看不透也够不着。 但这样的景色总归是能让人心绪平静的,比太阳的直射更叫人清醒。或许正因如此,月球才会吸引这么多人争相造访。冬川奏这么想着,又给自己老父亲发信息。 [豌豆射手]:你想一下办法,我要上月球。 [请不要当傲娇系]:? 佐久早露出脸趴在桌面上,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思考无果后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 “好吧,小臣,你有时候真是坦诚的可爱。”冬川奏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幼驯染的无厘头,并再次给予了高度肯定。 反正幼驯染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她的幼驯染们都很坦诚也很可爱。 佐久早捏手机的手不由紧了紧。 可爱什么的……才没有。 他松开手机,又再次握紧,还没完全长开的偏圆大眼有些发直地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耳尖无意识地悄悄染上红色,奇怪紧拗的情绪像是要从胸腔破土而出。 以前也有被她夸可爱,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总之,我的话是完全没有困扰的,小臣想要怎么处理都没关系,就算是想要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关系不错的朋友,也没有任何问题。”冬川奏将决定权交到了佐久早的手中。 佐久早想也没想地说:“不会,我不会把你的联系方式随便给别人,关系好也不行。” 何况他也没有关系好到这种地步的朋友,说到底,和他关系最好的朋友,难道不是电话另一头的这个人吗? “如果是小臣的好朋友,还是可以给的。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眼光这么好,能一眼就看出我们小臣善良美好的内在。”冬川奏给自己说感动了,她现在就希望佐久早能带着几个好朋友到她面前展示友谊。 佐久早撇了撇嘴,“你想太多了……” 冬川奏捏出一张纸巾擦拭不存在的眼泪,“如果是你的朋友若利君呢,你会给吗?” 关于她提到的牛岛若利,佐久早突然有点警觉:“你们两个不是有联系方式吗?加了line,还有对方的邮箱是不是。” “我说的是如果!”冬川奏抽了抽嘴角,幼驯染已经把牛岛若利视作挚友再没有她的地位了吗!她在小臣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怎么办! “不会。”佐久早依旧果断。 他抿抿唇,心中又生出点在意,“你跟若利……” “没联系!”冬川奏不开心了,恶狠狠地说,“距离那么远,又那么忙,哪里有空联系。” 佐久早被噎到,但对这个回答又挺满意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嫌他多管闲事? “你怎么这么防备我啊!怎么可以这样!你担心我跟牛岛君的关系好过你跟牛岛君?”冬川奏很不满,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 佐久早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了老半天,他捏了捏眉心,勉强压下想要吐槽的心情,“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冬川奏冷哼一声,用力将手中的白鼬玩偶搓圆揉扁,“牛岛君很爱干净,牛岛君技术很厉害,还是主攻手,长的又高又帅,身材也很好……” 佐久早:…… 通篇的赞美听得佐久早眉头紧皱,表情逐渐阴沉下去,他语气是遮掩不住的糟糕:“你对他的评价到是很高。” “难道不是小臣对他的评价更高吗?”冬川奏学他阴阳怪气,“牛岛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朋友,我要退出这段拥挤的感情!” “我要告诉元也!可恶的佐久早圣臣!”冬川奏眼中冒出熊熊烈火。她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就算幼驯染有了更好的朋友又怎样,为了新朋友防备自己又怎样。 其实换成元也或者虹夏,她也有点接受不了,其他人的话就无所谓了。 这种心情很特别,大概就是一种没被选择的失落心情。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样,但还是会让她不自觉耍小脾气,想让幼驯染哄自己。 感觉自己再不说清楚就要被扣上逆天厚度大黑锅的佐久早:“等等,你听我解释。” 冬川奏哼唧两声:“我听着呢。” 佐久早圣臣觉得有点好笑,自己的幼驯染就是这样一个幼稚的家伙,什么时候起对这家伙的底线越来越低了。想不起来了,或许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步。 但佐久早永远都不想让冬川奏难过。 “嗯……你重要的多,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一直是,以前是,以后也是。”以前完全无法说出这种话的佐久早居然顺利地说出来了,像是松卸了什么超级沉重的大包裹。 结果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动静,佐久早有点羞耻地用力闭了闭眼,又状似忙碌地把练习册叠起来,却塞了半天都没能将这沓练习册整齐地放进书包,不是那边多出一角,就是这边跳出一页。 “怎么不说话?”佐久早自暴自弃地把练习册抽出来重新放在桌面上,开始怀疑幼驯染是不是掉线了。 实则那边已经听的目瞪口呆大惊失色,冬川奏甚至看了好 几遍窗外,观察是否出现了两个月亮,或者是天空裂开了世界末日了。 非常正常,一切都非常正常。 她确定自己听力没有问题,小臣也没有口音,说话很清晰,那么可以得出结论。 “小臣!”冬川奏有点说不出来话,她感动到眼圈都红了,“你长大了……” 佐久早:“哈?” 这是何等反人类的逻辑,佐久早有一瞬间很想撬开幼驯染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构成。 但其实这一切逻辑放在佐久早圣臣的身上却十分合理。这还是那个冷淡犀利毒舌的幼驯染吗,有朝一日居然能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冬川奏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这就是幼驯染之间的羁绊吧,告诉元也的话,元也绝对会超级羡慕她的。 佐久早:“不许跟他说!” 冬川奏才发现自己说出口了,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想。” “想也不要想,其他人也不许说!” “好吧好吧,听你的。”冬川奏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满腔炫耀之心,她的得意无处释放,还真是寂寞。 为了礼尚往来,而且冬川奏心情很好,于是各种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也放心吧小臣,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谁也不能动摇我们的幼驯染情谊!” 开心的时候她的声音会放软,听起来如同裹了蜜一般,“小臣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重要,一直都很重要!那些来打扰你的家伙,我会处理,你不要因为他们不开心,更不要因为我不开心。” “你想起我的时候,要只有开心才对……” 佐久早捂住脸,将脸深深地埋进手掌心中,他现在确实很开心,胸口好烫,脸也好烫。夜里分明没有太阳,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在被烈日炙烤。 这才是可爱吧…… - 远在宫城县的牛岛若利正静坐在缘侧休息,却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把路过的阿姨都吓了一跳。 “若利,你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感冒了,晚上的风是有点太大了。要不要叫个医生过来看一下。”阿姨担忧地说。 牛岛若利认真感受了会,他觉得自己很健康,于是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不好的感觉,没有感冒,但不确定是不是前兆。” 阿姨:“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看一看才知道。” 牛岛若利的母亲此时也还没有入睡,她刚结束忙碌,从书房中出来,打算看一下自己的儿子在干嘛,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若利,先看医生,看完医生再休息。”他的母亲果断下达了决定,并让阿姨喊来了医生。 牛岛若利没有拒绝,即使结果出来显示他非常健康,他也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入睡,仿佛这只是一道再自然不过的人生程序。 关注自己的健康问题,以最完美的身体状态打好每一场比赛,是牛岛若利一直以来都在践行的人生道路。 所以今天的他,也很平常。 46.第46章 两周之后的土曜日早晨,冬川奏在和幼驯染约好的时间内赶到了井闼山学院。 暖光洒在她白金的发丝上,好看的脸庞愈加令人惊艳,穿过马路和并不算拥挤的人群,人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佐久早圣臣同样被吸引了视线,只是两个多月没见面,幼驯染的身上似乎又有了许多变化,头发长了,也长高了……到了初夏的季节穿搭也变得更加简单清凉。 他视线下滑,扫了眼冬川奏白皙修长的腿,顿了会又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别开脸,和一旁向冬川奏热情招手的古森元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森元也毫无所觉,他上前几步迎了一下冬川奏,笑得无比灿烂,“小奏!怎么感觉很久没见了欸,好像有长高一点哦。” 冬川奏眼睛唰得亮了,凑近古森元也,用手指在头顶比划,“今天早上有量过,高了一厘米的样子。” 她将手掌放平,对比了一下古森元也,又对比了一下佐久早圣臣,最后挫败地发现,差距好像更大了! “你们怎么长得这么快,尤其是小臣!”冬川奏抱怨道,“我也好想长到一米八。” 古森把家里做的早餐打包带给了冬川奏,自从幼驯染搬出去住后他就特别担心她吃不好,毕竟以她的厨艺总感觉迟早有一天会食物中毒啊。 “里面还有牛奶,多吃点啦,一定会长的更高!” 冬川奏虔诚地接过幼驯染的投喂,“感谢元也,感谢伯父伯母,我会认真享用的,以一米八为目标。” “为什么你只以一米八为目标啊,一米八五,一米九不好吗?” “元也,人要有自知之明……” 佐久早看着旁边两个人其热融融的样子,他垂下眼,本来搭在挎包拉链上正要取东西的修长手指又收了回去。 结果一只手在他眼下摊开。 抬起头是冬川奏狡黠的笑脸。 “小臣,你的包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吃的?不应该上供给你的幼驯染冬川大人吗?”冬川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双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唇角弯起愉快的弧度。 两个人的身高差,再拉近一点距离,正好能让垂下眼睛的佐久早和她对上视线。 “进去再说……”佐久早听见自己这么说。 古森也靠近自己表弟,两眼放光:“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也要!不过我都忘了这是校门口了,我们去井闼山的食堂吧,反正现在离集合还早。” 佐久早不想和他挨这么近,立马偏头拉开距离,但却跟冬川奏站的更近了,甚至打破了平时他刻意跟所有人保持的安全距离,“你不是吃了早餐,吃那么多干嘛?” “我还能再多吃点嘛。”胃口很好的运动少年古森理所当然地说,还去拉扯冬川奏的衣摆,“小奏,我们再去买杯奶昔喝吧!” 佐久早皱眉,一只手却接过冬川奏拎着的袋子,“你给她带了牛奶,喝了奶昔还用喝牛奶?早上不要喝这么多。” “那就陪元也去买吧。”冬川奏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笑吟吟地侧头看皱起脸的古森元也。 三个人买完奶昔才又往回走,在校门口登记后进了井闼山学院。 - 看着场下两个幼驯染加入井闼山队伍试训的样子,坐在看台上的冬川奏不由蹙起眉头,按了按眼周,后面看了好一会才面容舒展。 坐在她旁边的阿姨应该也是试训学生的亲属,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无聊有些坐立难安,转头跟冬川奏搭起了话,“小姑娘,那两个是你哥哥吗?长的好高大啊!虽然看不太懂,但好像很厉害欸。” 此时正是佐久早极富技巧性的一记旋球落地,场内惊叹声四起。 冬川奏顿住,微微偏头,冲阿姨无害一笑:“他们是我弟弟。” “啊对不起,主要是你长的真的很可爱,完全看不出比这两个男孩子更年长呢!”阿姨一脸抱歉,“我是有些看不懂排球什么的啦,今天就是陪我儿子来看看学校的环境。” 冬川奏弯起眼,“谢谢您的夸奖。这个学校的环境蛮不错的,球队也很厉害,您的小孩应该挺喜欢这里的。” 她指了指场上难掩激动的一个少年,少年长的和这位阿姨很是相似,所以能让她一下就确认身份。 试训持续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中场休息的时候井闼山排球部教练把来试训的学生都喊去了活动室。 见此,冬川奏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外面透透气,等下半场试训开始再回来。 出了体育馆外不远处就是室外球场,有许多学生正在刻苦训练。离体育馆最近的是篮球场,能看出是仅供学生课余休闲而建,和其他球场上大汗淋漓的学生相比,篮球场上的学生反而显得轻松,没打两下就推搡笑闹起来。 而且,井闼山学院的篮球部现在正在隔壁另一个体育馆训练,这是冬川奏刚刚从食堂过来这边看到的。 她没什么围观的念头,便找到一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来看消息,是之前露营认识的一个攀岩爱好者向她发来了攀岩邀约。 冬川奏挺感兴趣的,正要回复,突然一个篮球滚向她脚边,她微微挪了一下脚,才没让沾上尘土草屑的球盖在她洁白的鞋面上。 篮球场外围的网是摆设吗? 还是说技术已经差到极致了,难怪只在室外篮球场打娱乐…… 她边想着边从长椅上起来,弯腰捡球,难得好心地抛回场地。娱乐而已,技术不佳也很正常。 直到第三个篮球直冲她面门来的时候,冬川奏还是稳稳坐着,只一偏头,就躲开了这记意义不明的球,连一点发丝都没有弄乱。 她表情冷淡,看向那边好像非常内疚于是不断鞠躬的几个男生。刚刚扔回去的球怎么没有砸死这几个垃圾呢,也算是回报世界母亲了。 见冬川奏没有任何动作,一个男生小跑过来,挠着 头不好意思地说:“同学!你没事吧?抱歉啊,我们这边有新手在学,所以控制不住方向,你有没有受伤?” 他长得高大,又剑眉星目,看起来是非常开朗爽快的类型,歉疚的表情也十分到位,很难令人生气。 “这不是挺能控制方向的吗,一直往我身上招呼。”冬川奏不为所动,上吊的蓝色凤眸冷漠无比,“是眼睛不好使了,还是手不想要了?告诉我啊,我可以满足你们的愿望。” 说着她又弯起眼睛,恶劣地笑道:“哦,凑近一看原来是猪精出栏了,都学会打篮球来祸害人类了,可惜顶着猪脑还是学不会人类的思维方式,不如把自己剁了放到市场去卖,这样好像更有价值呢……” 男生笑容彻底僵住,他没遇到过这么尖锐毒辣的女生。这种方式明明百试不厌,那些女生每次都是害羞又可爱地接受他的道歉,然后过段时间就能和他去约个会。 “原来你在这!”清亮的声音从一旁的体育馆方向传来。来者是个有着薄巧色头发的男生,看穿着是井闼山排球部的部员。 “饭纲?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男生逃也似的转过头去打招呼。他完全接受不了被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这样攻击,听完简直要眩晕过去。 “我不是找你,我找她,你背后那位。”饭纲掌对他不热络,同样高大的他轻松怼开脸色难看的男生,径直走向冬川奏。 冬川奏对他有印象,刚刚在场上也看到了他,是为两个幼驯染托球的二传。还以为他是找那个垃圾,没想到他要找的是自己。 “怎么不说话?”他弯腰伸手在冬川奏脸前晃了晃,神情玩味,“所以说眯眯眼真的会影响视线吧。” 冬川奏的生气情绪被打断,也懒得再搭理那个垃圾,从长椅正中的位置挪到了右边,远离饭纲掌的范围,“喂,你有点冒昧了。” 饭纲掌顺势坐在她的左边,笑容爽朗,又带着促狭和恶劣,“不是你说的吗?因为是眯眯眼所以看不清很多东西……” 被两人视作空气的男生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也球也没捡,直接跑走了。 冬川奏眨了眨眼,缓慢道:“所以我们认识吗?” 饭纲掌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冬川奏,满脸的打击,“什么嘛!你不记得我了?只是一年多没见而已,我变化很大吗?” 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试图让冬川奏想起他。他的发色是非常独特的薄巧色,在霓虹估计都找不出几个和他相似发色的人。 他眼睛很大,一瞬不瞬地盯着冬川奏,偏细的眉毛蹙成八字,整张脸上都写着“是我啊!”、“给你一秒钟快点记起我!”,显得有点像虚张声势的小狗,可怜但不满。 冬川奏有点被可爱到了,她认真沉思了一会,觉得他的发色确实有点眼熟,于是在记忆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和眼前人吻合的身影。 她瞬间恍然大悟道:“是你啊,你是那个爱哭鬼啊?” 47.第47章 本以为会得到什么正向评价的饭纲掌瞬间失去表情管理,“不是说自己是眯眯眼所以看不清吗?怎么印象这么深刻啊!” 冬川奏无辜地笑了一下,撇开头回避他跟激光射线一样不满的目光。 原谅她对这个家伙的第一印象,就是蹲在隐蔽草丛里,穿着脏兮兮训练服,强忍哭腔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头上甚至还插着两三根杂草,像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在国中二年级的时候,她再次受邀加入东京都选拔队代表东京参加JOC少年奥林匹克杯。由于比赛在即,圣诞节之前要进行高强度集训,没有时间去马德里过节,所以偶尔会和家里人打跨洋电话。 其中一天傍晚下训后,她打算去平时休息的地方跟家人打电话。这个地方很少人光顾,需要经过一条七弯八扭的小石子路,但是越到后面景色越好,空气也越清新。 至于为什么不在宿舍打电话,是因为集训基地的宿舍是两人制,打电话并不方便,她跟家人的通话时长可能也会比较久。 结果这条路才走到一半,就看见左边的草丛里蹲着一个哭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超级难过的男生,他还穿着脏兮兮的隔壁男子队训练服。 这是走着走着摔进草丛里了吗?不然为什么头上要插几根草啊,衣服也脏脏的。 在这时,本来隐忍的哭腔逐渐有放大的趋势。 冬川奏脚步放轻,她对撞破伤心氛围和安慰脆弱小男生不感兴趣,也嫌别人哭起来吵。视线左右扫了扫,冬川奏快速敲定便捷的绕道方案。 最终成功抵达她的目的地,一块湖绿小池塘边的大岩石。岩石就在水边,表面很干净,远远地看去甚至有一些光滑,一想便知道这块岩石应当是被许多幸运来此的人青睐过。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无论是女队还是男队,都只有冬川奏一个人发现了这处安逸之地,于是便顺理成章将这处地方当做了自己的休憩之地。 她将腰上围着的另一件外套铺在岩石上,便就着外套坐下,手机也适时响铃,提醒着主人有重要来电。 “呀,这次还是在户外接电话啊?十二月晚间气温低,要注意多加衣保暖,不要冻着了。”先说话的是冬川奏的爷爷,他一听电话那边传来安静到只有冬川奏的呼吸声就知道她又在外头接电话了。 奶奶:“我早就说了吧,要给这个基地赞助,不然怎么连一个单人间或者休息用的茶室都没有,霓虹对排球这方面还是不够重视。最后家里一个两个的都爱打排球,怎么没有一点遗传到休的基因,去踢足球呢?” 爷爷幽幽道:“亲爱的,我必须要提醒你,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学生时期是踢过球啦,但是没有打过职业踢过比赛,跟阿司和小奏的区别很大。” 冬川奏一本正经道:“基地的环境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岩石上修行,会变得更厉害。” 爷爷和奶奶:“你少看一点漫画吧……” 具体原因当然不是什么热血漫标配苦修,是冬川奏每天都要复盘自己的战术,每一帧每一帧的重演,思考是否有更新更完美的下一步选择。 或者是所有队友的优势和弱势,她应该怎样高效联结、扬长避短,达到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又或者是厘清难缠对手的数据,思考如何将之运用在实战上,给予队方意想不到的关键一击。 身处在这样安静自然的环境之中,冬川奏能心情平静,毫无保留地发散思维,白天会被立刻舍弃的方案也重新拿出来审判。 也难怪这方僻静之地总是被格外青睐了,想必大家都想在这里静静地思考一些白天没能考虑到的或是解不开的问题。 “不说这些了,我要看路易斯,有没有现拍图。好久没见路易斯,它都快把我忘了吧。”因为比赛忙碌,冬川奏已经有好几个假期没有去马德里了。 路易斯是爷爷奶奶养的一条格罗安达犬,一身纯黑长毛,生的高大威风,还有非常漂亮的立耳。冬川奏非常喜欢它,每次假期去马德里的时候就喜欢带着路易斯一起玩。 奶奶:“路易斯过来。” 爷爷:“这么喜欢路易斯怎么不来马德里上学,跟我们一起住多好啊。” “排球在马德里都是小众运动了,我才不要呢。要不爷爷把路易斯送到霓虹,我让管家帮我养。”冬川奏贼心不死道。 自从爷爷奶奶养了路易斯之后,她每年都要问一问,可惜这对夫妻从未舍得松口过。 “那不行,你还是看照片吧。” 于是冬川奏就收到了路易斯的十几张照片,全都是威风凛凛但又乖乖巧巧听指令的,又帅气又可爱。 冬川奏:“这就是望梅止渴吧,我对路易斯的思念已经到达巅峰……” 奶奶笑语:“马上就能见到了,我们打算圣诞节带路易斯回霓虹过。到时候你不是要比赛吗?就顺便和你爸来看你比赛。” “真的吗!路易斯,我到时候会拿优胜的!” 爷爷煞有其事道:“路易斯肯定是进不去体育馆的,还是让管家给它开电视看吧。” 一家人聊美了,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路易斯能看懂电视里的排球比赛转播了。 后面又零零碎碎地聊了些基地的事情和家里的事,冬川奏才挂断电话,准备继续欣赏路易斯的照片,欣赏完了再开始复盘。 照片上的路易斯将手搭在画面底边,像是第一视角托起路易斯毛茸茸的爪子,因为镜头凑近,金褐色的杏仁眼显得有些呆萌。 “好可爱……”冬川奏陶醉了,狗狗什么的果然是最棒的,路易斯更是重量级。 “真的好可爱……” 带有强烈认同感但嘶哑的声音突然从冬川奏的右肩上方传来。 冬川奏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是一张贴得极近的带着婴儿肥的,被搓得红通通的脸蛋,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 “喂……你这样很吓人欸 。”冬川奏立马挪远了些,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在草丛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男生。 男生跪坐在岩石的另一边,配上他那张脸,看起来无辜可怜极了。 “对不起。我是听见这边有声音才过来的,刚刚跟你打了两次招呼,但你好像没听见。”男生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 冬川奏心想,这个家伙的嗓子哑成这样,她能听见才有鬼了。 “这是你家养的狗吗?是什么品种的,这么帅!”男生好奇地指着她因为不小心按到而自动切入下一张照片的手机。 “格罗安达犬。”冬川奏抬了抬下巴,轻描淡写地说。她们路易斯就这样斩男又斩女,斩老人斩小孩,男女老少皆俘获。 男生兴奋地夸了好几句,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相册,“我家也养了狗,是一只秋田犬,特别可爱哦,给你看。” 听他这么说,冬川奏来了兴趣,勉强放任他凑过来给她看照片。见到照片上笑嘻嘻的赤白可爱狗脸,冬川奏承认他说的没错。 确实很可爱。 “腿好长啊,耳朵也绒绒的。” 于是同样作为狗派爱好者的两个人,开始轮流给对方分享自己手机相册里的可爱狗狗照片。 交流结束,冬川奏对他的感观提升不少,不过她没有主动去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路边哭的这么难过,人家不想提及说明有不想提及的理由。 “这个地方很不错欸,你是怎么过来的?好像只有那一条路能够到这里,但是刚刚没看见有人过来。”男生感受着小池塘的安宁,只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来了,这个人绝对是在试探她有没有看见他偷偷摸摸哭吧。冬川奏暂时不想破坏才刚建立起来不久的狗狗爱好者友谊,于是她淡淡地说:“是吗?我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没看见你啊。” 男生瞪大眼睛,“我就在路边的草丛里,很明显的欸,真的没看见我吗?” “你不知道吗?眯眯眼会影响视力的,我因为是眯眯眼,所以看不清很多东西。”冬川奏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地指指自己的眼睛。 “视力不好也能被选进东京都代表队吗?”男生半信半疑,“那你排球技术应该很厉害吧,我是男子队的二传手,你呢。” 冬川奏没想到这家伙哭起来蠢兮兮的,现在居然这么聪明,而且还是隔壁男子队的二传手,跟她打一样的位置。 不过她没什么良心,骗起人来也自然无比,“所以比赛的时候会努力睁开眼睛啊,身残志坚懂不懂。” 男生摇摇头又点点头,对“身残志坚”的冬川奏竖起两个大拇指,给予她高度赞扬,“所以你是打什么位置的,总感觉视力不好的话打什么位置都超级困难的说。” “跟你一样,二传。” “哇!我在队里听前辈说隔壁女子队有个很厉害的眯眯眼二传,那个人是你吗?虽然完全没有听说过她有视力问题。” 48.第48章 这个人…… 不应该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吗,怎么还在上面跳起了踢踏舞!这到底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看见偷偷哭,还是只想抓她的语言漏洞调侃她啊,果然心软就会一败涂地。 冬川奏耷拉了一下嘴角,又丧丧地撇嘴,没回应他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男生疑惑地努力睁了睁眼,歪头看着冬川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于是成功踏入她的陷阱,“像什么?” 冬川奏作怪地笑了一声,把手机屏幕对准他。偏亮的光从上往下照着男生,能清晰看见他哭完之后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原本应该是很大的一双眼睛,现在因为眼皮变厚重挤压在一起,脸上爽朗的笑容也被衬得傻兮兮,莫名滑稽。 “秋田犬,你现在很像秋田犬。”冬川奏吐了吐舌,“眼睛好肿,跟你家养的那只秋田犬很像哦。” “欸!?”男生石化了,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真的有那么肿吗?我的眼睛明明比栗子的大多了。” 栗子是他家的小狗名字。 冬川奏“好心”地用手机给他来了一张照片,虽然拍的很随意也很丑,但是她此刻的心是充满善意的。 “好丑啊!请你现在就删掉吧,不要在手机里留存这种看了让自己吃不下饭的照片啊!这是我一辈子的请求!”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反应很大,脸上还带着惊恐。 他终于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一副形象了,太糟糕了!这个女生居然还愿意跟他坐在一块岩石上聊天,绝对是天使吧…… 一旦清晰意识到自己很狼狈这点,他就完全待不下去了,很想立刻回基地沐浴换衣服。 所以说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动静,就担心是奇怪的东西而过来,又为什么会听见她口中的路易斯就好奇地跪坐在人家身后,偷看狗狗的照片啊! 真的好丢脸,今晚的脑袋一定是被眼泪泡发了,他的形象…… 冬川奏弯着眼,慢条斯理点击了删除键,嘴上随意地说着:“嗨嗨,秋田犬很可爱的,你这样说话栗子会伤心的。” 闻言男生高涨的情绪瞬间停滞住,他瞄了一眼冬川奏,见她还在玩手机没看自己,就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吃痛声让冬川奏震惊地将注意力从手机中拔出,她看着男生通红的侧脸,语气犹豫:“如果你想收获栗子的饭团脸型,我可以帮你,我很有技巧的。” 她胸有成竹地握了握拳,男生的脸却更红了,他大力摇头,语速极快:“不不不,我,我先回去收拾了!抱歉抱歉抱歉!我们下次再见吧!” 他的动作也很快,三两下从岩石上跳下去,最后只留下一个石子路上飞速变小的背影。 冬川奏挑了挑眉,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正准备开始自己的复盘会,这人居然又回来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基地啊,现在有点晚了欸。”他声音还有一点喘,显然是半路想起来又急忙倒回来。 “不用,这里很安全的。”冬川奏懒洋洋地说,她一拳十个不良好吗,身上还有定位器,谁敢打她的主意。 冬川家专门建立的私人安保团队,会时刻监视定位器的位置,出现任何不对劲都会直接触发警报,她的附近也随时有可以立即响应的人在。 - 那天之后就是比赛,冬川奏和饭纲掌也没再遇到过。因此今天能在井闼山学院遇见冬川奏,饭纲掌很惊喜,虽然没被第一时间认出来,但好歹没有把他彻底忘记。 饭纲掌想到之前看见的照片,好奇地问:“所以现在路易斯还在国外吗?” “你还记得它啊?”说起来冬川奏也很久没回马德里了,看路易斯都是在视频电话里。到时候八月假期也会很忙,估计只能圣诞节请假回马德里过节才能看到路易斯了。 “我的记忆力很好的。”饭纲掌别有用意地挤眉弄眼。 冬川奏哼声,她把路易斯的近照放到饭纲掌眼前,“它一直在国外,比一年前壮了很多。” 这个人也是,一年多前还跟她差不多高,体型也偏纤细。现在已经窜到一米八了,肌肉结实曲线优美,变得更大只了。 饭纲掌十分诚恳地赞扬道:“路易斯还是跟之前一样帅气可爱。”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比如关于三年级的时候冬川奏为什么没参加JOC,饭纲掌本来还想找她分享一下狗狗的照片,或者聊一聊二传的经验技巧。 更多的可能还是他想重新给冬川奏一个好印象,高大的厉害的整洁的,而不是一身狼狈、流眼泪眼睛肿成栗子那样。 “没空参加,主要是有了别的目标,排球这里的精力就会少很多。”冬川奏说。 “唔……”饭纲掌摸了摸下巴,“你不打排球了?我的意思是你还打算参加IH和春高吗?以你的实力一年级就能被国青队征召参加亚洲锦标赛和世青赛吧。” 冬川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应该会去当观众,看比赛也不赖。” “那就来看井闼山的比赛吧,这所学校的实力不会让你失望的。”饭纲掌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打排球了,只是兴致满满地邀请她来观赛。 冬川奏抱胸,侧身歪头打趣他:“这么厉害啊,那你有拿到正选二传的位置吗?” 饭纲掌自信地笑了起来,还学她眯起眼睛,反问道:“你觉得我拿不到吗?好歹我国中二年级就是JOC优胜队伍的首发二传了欸。” “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冬川奏抬抬下巴,“还有,我没有觉得你拿不到。但是你要是真的拿不到我肯定要嘲笑你。” 饭纲掌失笑,他将手撑在椅子上,微微后仰,“怎么对我这么无情啊?” “无情吗?这是对不努力的人一个小小的鞭策而已。”冬川奏认为自己愿意鞭策对方已经很善良了,她感慨地摇了摇头,可惜很少有人能明白她的用意,除了自己的队友。 饭纲掌 扶额:“确定是鞭策不是鞭笞吗?” 不过她又提到了是不努力的人,说明她认可对方的潜力,又认为对方如果努力的话实力就会不止于此。如果不清晰地说出口,完全就是个很容易被误会的家伙嘛。 “啊……你别管。”冬川奏挪得离他更远了,看得饭纲掌很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之前,在东京都选拔队里,作为二年级担任首发,压力挺大的。队伍里都是三年级的前辈,还有那个被我压在替补席的前首发二传。” “那天训练失误很多,我还以为自己要被换掉了,就想去外面有树有草的地方散散心。”本来还只是没什么多余情绪的陈述,突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结果因为没看路,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栽进了隔壁的草丛里。” “一整天都倒霉透顶,我控制不住情绪,还哭得这么难看。”饭纲掌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更年长的他,思绪也更开阔,看待这件事已经从觉得丢脸,转变成了觉得这是使他更努力上进的正向驱动力。 不然他也不能连续两年作为东京都选拔队首发二传,还拿下了JOC最佳二传,升入井闼山后又能在一年级就作为正选参加正式比赛。 冬川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回忆,不过她有一点疑惑,“你这是知道我看见你在哭了啊?” “很明显啊,你还拿视力问题来骗我。”饭纲掌无奈,其实路上来人的动静特别明显,冬川奏一开始没收着脚步声,他虽然在沉浸式悲伤但是也注意到了。 因为觉得太丢脸干脆就装木桩这种事,饭纲掌挠挠脸,他认为自己就算成年了也不太想提及。 “哇塞,这是善意的谎言欸。”冬川奏不满。 饭纲掌从善如流地点头认同她,“所以你现在总能记得我了吧。啊还有,我想跟你交换联系方式。” 他边输入冬川奏给的手机号,边说:“我会联系你的,不要不理我啊。” “我是这种人吗?”冬川奏没好气地说,“但你要是给我发垃圾信息,我肯定不理你。” “什么算是垃圾信息,早安晚安算吗?” 冬川奏一言难尽:“为什么要跟我这么黏糊,你这样我真的要删掉你了。” “不要嘛!” “我不管你……” 闹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饭纲掌看了看手机,“差不多到集合的时间了,我就先进去了。” 冬川奏:“你去吧,我待会要去便利店。” 饭纲掌心情很好,脸上带笑,然后走了没几步又倒退回来,“呐,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请你啊,井闼山附近有几家店很值得一试哦。” “欸?不要。” “好果断好无情!”饭纲掌故作受伤地捧脸,“那两个试训的学弟是你的朋友?我早上看见你们一起进体育馆了。所以你这是要跟他们一起吃午饭?” “是哦,跟我的幼驯染一起。” “好吧,真是令人羡慕。” 49.第49章 和饭纲掌分开后,冬川奏就去便利店买了几瓶运动饮料,自己开了一罐葡萄汽水慢悠悠喝着回体育馆。 场上没见到小臣和元也,只有三三两两穿井闼山训练服的学生围坐着休息聊天喝水。在一众高大的运动系少年之中,那个薄巧色头发的家伙到是很显眼,青春靓丽,又张扬自信。 饭纲掌注意到冬川奏的视线,眼睛一亮,猛地眨眨眼,还冲冬川奏招手,笑容灿烂得过分。 冬川奏撇嘴,从袋子里拎出刚刚多买的一瓶饮料,用了点劲抛到饭纲掌能接到的范围圈内,看他稳稳接住后就转身上了观众席。 “不是吧,饭纲,怎么还有女生给你送饮料啊?你这是赤裸裸的背叛!”饭纲掌旁边的同级生队友酸溜溜地说。 “你刚刚休息的时候绝对是去找人家搭讪了吧,好啊你这个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眼子这么多!居然还让你成功了,没天理啊!” 饭纲掌看了眼已经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的女生,闻言收回视线,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这是叙旧啊懂不懂,我本来就认识她。” “你少蒙我,这是试训学弟的亲属吧?一开始和学弟一起进体育馆的时候也没跟你打招呼啊。”队友反驳他。 一个学长搂住饭纲掌的肩膀,“饭纲啊,前辈又是陪你练球,又是带你一起吃饭的,前辈对你好不好?” “当然是很好啊。”饭纲掌挑挑眉,怡然自得地喝饮料,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让其他人看了是那叫一个又酸又好学。 “那你教教我呗,到底怎么搭讪成功的?让我也学习一下,而且这可是学弟的家人欸,长这么漂亮可爱,你有没有加人家联系方式?约好下次休训的时候去约会什么的?”学长企图用自己正直纯良的目光打动饭纲掌。 其他队友也都悄悄竖起耳朵,准备大听特听一番来自人生赢家饭纲掌的经验之谈。 “前辈你打听的也太多了吧。”饭纲掌没被绕进去,他不为所动,“这样有打听女孩子私事的嫌疑哦。” 他真的只是去叙旧而已,加联系方式也只是正常社交的行为之一。至于想请冬川奏吃饭,好吧,那确实是因为抱有一点好感。 学长一脸晴天霹雳,“等等等等,你不要污蔑我啊。前辈我姑且还是一个纯情的男子高中生啊,只是来讨教一下更高层次的技巧而已,怎么到了你口中就变成打听私事的嫌疑了。” “更高层次的技巧?看来前辈其实很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啊。”饭纲掌一脸惊讶道,“我不擅长这些,平时也很少跟女生交流的,没法帮到前辈真是抱歉呀。” 学长:“我怎么感觉你这个人焉坏焉坏的……” 饭纲掌微笑:“怎么会呢。” 等试训的学生们陆续回来,这些高中生前辈们立刻就变得稳重内敛起来,一点看不出刚刚闹腾和八卦的样子。 佐久早跟在人群的最后面,一进场内视线就自动锁定冬川奏,见她一个人悠闲地在那看手机,心情松懈不少。 教练回来了,安排高中生们继续训练,试训的学生可以在场边或者看台那边暂时休息,待会再参与训练。佐久早和古森就干脆到冬川奏这边的看台坐会,顺便和幼驯染聊聊天。 他们试训换衣服的时候用了止汗露,但是上半场的运动量也不小,因此没有坐的离冬川奏很近,只是坐在她前一排正对和左斜的位置上,隔了一些距离。 冬川奏把刚刚买的饮料递给两人,给左上方位置的佐久早时她倾了倾身,突然闻见了淡淡的葡萄味,“小臣,你什么时候吃葡萄了吗?身上有股很香的葡萄味啊,欸,好好闻。” “没有。”佐久早顿了顿,“应该是止汗露的味道。” “你平时不都是用无香型的吗?”冬川奏随口回了一句,没什么深究的念头,觉得可能幼驯染现在也认为葡萄味很好闻,所以决定加入葡萄组和她共进退了吧。 她也喜欢用葡萄味的止汗露,偶尔还会用葡萄味的香水。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这个味道,家里在国外还有几座葡萄庄园。 佐久早黑长的浓密睫毛抖了抖,声音却十分平静:“之前的止汗露用完了,这个是妈妈新买的……” “阿姨眼光很好啊,这个真的很好闻,也很适合小臣,葡萄味无敌。”冬川奏立刻开始歌颂她喜欢的葡萄果香,“现在我和小臣都是葡萄味的了。” 佐久早低头按了按手腕,眼里流露出一丝极浅的隐秘笑意。 古森元也没说话,他有点震惊又古怪地打量了一会自家表弟,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冬川奏,最后转过头去继续盯着佐久早圣臣。 视线强烈到佐久早也难以忽视,他淡淡地回看过去,漆黑的瞳仁里只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不要妨碍我。 古森元也瞪大眼睛,他有很多疑问,但是另一个当事人就坐在这里。他担心一旦自己问出口,事情就会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怎么了元也,表情这么差,是体验感不好吗?”冬川奏问道,她感觉这两兄弟奇奇怪怪的,突然氛围就变得微妙且难以理解起来了。 “没有没有,体验感很好,他们实力都好强,不愧是豪强学校的正选。”古森赶紧道,“我表情很差吗?我就是有一点担心自己当不了首发啦。” 冬川奏用饮料瓶冰了冰古森的侧脸,安慰他:“元也同样很厉害啊,相信自己。” - 试训结束后,冬川奏几人打算去井闼山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午饭。餐厅由饭纲掌严选,干净卫生又美味。 饭纲掌:找我聊天居然是要我推荐餐厅,这也就算了结果还是和别的男生一起去吃饭!就算只是幼驯染,也很令人伤心啊! 冬川奏:略略略…… 她才不管这么多,只是物尽其用而已。反正这个家伙不是说井闼山附近有几家店很值 得一试吗?正好以后幼驯染们也要来读井闼山,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好了。 等餐食的时候古森提到六月的都大赛,各种项目的比赛堆积在一起,冬川奏才想起好像有人之前约了她去看网球比赛。 “网球比赛?长太郎的比赛吗,就是那个冰帝网球部?”古森问,他对之前讨论的冰帝网球部还有印象。 冬川奏点点头,“对,但是我没时间去看,也没时间去看你们的比赛。还得参加IH剑道的预选赛呢,不过七月应该有时间去看关东大赛。听说有很多有意思的选手,我还挺想见识一下。” “那我……我们全中比赛你要来吗?”佐久早侧头看她。 “肯定来啊,全国大赛在上旬结束,我们比完就能回东京,到时候和虹夏过来给你们俩应援。”冬川奏眯眼笑道。如果小臣那几个同学也会去的话,她正好当面跟他们“好好”聊一聊,即使这几个人已经被她找的人修理教育过。 她无法忍受重要的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就算小臣说没事不用在意,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拿轻放。小臣没有被惹到,但是她确实是被惹到了啊…… “那我到时候把我的外套给你们!”古森兴致勃勃道,“这样看起来就是我们怒所的学生了。” 冬川奏思考:“大夏天穿外套是不是有一点傻,虽然体育馆会开空调。” 古森可怜兮兮地瞅她,柴犬即视感非常之重,他开始吟唱:“小奏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幼驯染不在一个学校,我的梦想就是和幼驯染在一个学校,如果幼驯染不能跟我一个学校,那么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就是比如说我的……” “行行行,我就只披一会哦,热了我就会脱掉的,反正都是坐在你们学校的应援席那边啦。”冬川奏向来对幼驯染没辙,因此马上就向柴犬幼驯染妥协了。 “好耶!”古森发出胜利的欢呼声。 佐久早:“我也要。” “什么?”冬川奏歪了歪头。 古森元也的表情顿住,他有些惊恐地看向自己表弟,像是见到了什么被恶鬼附体后变得完全陌生的人。 佐久早哼了一声:“你不能只答应元也的无礼请求。” “无礼请求?”古森一个后仰,五官乱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圣臣现在都开始拿亲爱的表哥当垫脚石了吗? 冬川奏笑得捂住了肚子,一手撑在桌面上,“元也在小臣这里的形象,已经变成无礼之徒了吗?” 桌面很干净,佐久早在坐下之前用消毒纸巾全部擦拭了好几遍,现在干净得甚至有些反光,衬得冬川奏修长的手更加白皙透亮。 佐久早垂眸看了一会,喉结轻滚,他很想把她的手拿下来,虽然已经反复擦拭过,但也不能保证桌面一定是完全无害的。 最后,至于他的无礼请求是什么,佐久早圣臣没说,只说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吗?” 50.第50章 “是我没听清,还是你说错了,冰帝在都大会四分之一决赛输给了一所无名学校?”刚比完预选赛的冬川奏正带着剑道部一行人往外走,就接到了表弟凤长太郎的电话。 凤长太郎心情不佳,语气很是低落,“嗯……输给了不动峰,和宍户前辈对局的是九州地区二强之一的橘桔平,所以宍户前辈的正选名额……” 冬川奏示意大家上车,“因为输了一场比赛就剥夺选手的正选资格?你们冰帝网球部是什么斯巴达式队伍吗,既然是因为轻敌而输了比赛,那么安排比赛选手的几位是不是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呢?” 她的音量不高不低,经过他身边的剑道部成员都听个正着,此刻统一式的表情震惊,“部长……” 刚刚才在团队战输了的正选:“部长,我会好好努力的!请不要剥夺我的正选资格!无论是什么斯巴达式训练,我都能接受的!” “上车,我没有在跟你们说话。而且我们没有固定的正选资格,参赛名单的决定,取决于你们的实力。如果这一次参赛的正选,在下一次校内选拔赛上被击败,那么下一场正式比赛也与她无关了。”冬川奏道。 凤长太郎想起自己打电话还有另一个目的,他打起精神,“剑道预选赛也结束了吗?我听说剑道东京只有一个团体战名额和两个个人战名额。” 他到是不担心个人战的名额,以冬川奏的实力不说赢的轻轻松松,但也绝对是十拿九稳。凤长太郎主要是想知道团体战音驹有没有出线。 冬川奏和虹夏一起在车的前排坐下,“刚刚结束,八月的时候要去鸟取县参加全国大赛,团体战和个人战。” 宫本真奈也参加了个人战,但是倒霉的是在半决赛抽签抽到了她。单论实力,宫本真奈要比在决赛输给她的那位强的多。 即使参加不了个人战的全国大赛,宫本真奈也能够在团体战上大显身手,因此她并不气馁,只在心里决定下次抽签的时候要先虔诚地拜上一拜。 冬川奏:“我记得网球项目都大会有五个名额学校能参加关东大赛。冰帝总不至于连第五名都拿不到吧,至于宍户君,重新把正选名额抢回来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加油吧。” “宍户前辈肯定可以的,我也会努力训练,下次一雪前耻!”凤长太郎握拳激昂道,“我先挂电话了,关东大赛见吧阿奏姐,我现在就要陪宍户前辈去加训!” 最终冰帝拿到了第五个名额,并在关东大赛抽签中第一局就抽到了青春学院,也就是手冢国光所带领的青学网球部。 宍户亮也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重新取得了正选资格,还将和凤长太郎组成双打在关东大赛上出赛。 对于表弟长太郎崇敬的这个前辈,冬川奏对他的评价一直是:善良、坚定且努力。是相当正派的一个角色,而且他还养狗,早上五点就起床遛狗,甚至在很晚的时候还会约长太郎出去特训。 这让一向欣赏努力家和作为狗派的冬川奏对宍户亮的好感度噌噌上涨,相处的时候对他的态度也很友好,之前空闲的时候还和宍户君长太郎两个人一起去打过网球。 关东大赛开赛第一天,虹夏陪冬川奏一起去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还带上了她的相机,准备在比赛的时候给长太郎拍一些照片。 虹夏:“今天赤也好像也会来。” 冬川奏挑挑眉:“他是在立海大吧,跟弦一郎一个学校。这学校跟我们御圣一样,都是全国优胜连任啊。虹夏想去看他们的比赛吗?” 她对虹夏的表弟切原赤也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单纯到有些傻的闹腾小孩,头发跟小臣的一样非常卷。啊还有,一点都不经逗。 冬川奏回忆了一下往事,那时候她国中二年级,因为是突发奇想,在去虹夏家的路上才给虹夏发了信息。等虹夏回复她,她已经跟切原赤也聊上天了。 “我是虹夏姐的表弟切原赤也,姐姐你是虹夏姐的同学吗?”个子小小的切原赤也眼睛亮亮地看着冬川奏,卷曲的黑发让冬川奏有些幻视佐久早圣臣。 于是冬川奏笑眯眯地回他:“我叫冬川奏,是虹夏的幼驯染,也和她在同一所学校哦。” “你就是冬川姐姐啊,虹夏姐在家里提到过你!”切原赤也圆圆的眼睛更亮了,他殷勤地上前接过冬川奏的外套和包。 “欸,那她是怎么说我的呀?”冬川奏含着温和笑容的面上掠过一丝好奇。 切原赤也捧着脸回想:“她说你聪明、好看,特别厉害!是御圣女中的学生代表,还是排球部部长,比她要厉害一百倍。还有还有,她还说你很会打网球!” 说到网球,他的表情激动起来,绿色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还含着一丝期待。 对于这些夸夸,冬川奏很淡定地就接受了。之前在虹夏老家大阪的时候,她说的更过分,冬川奏在一边喝茶听得差点呛到就此升天。 虹夏的原话:“我为什么不能听她的,她比你们厉害多了。你们除了让我学习怎样当一个忍耐温顺的淑女,还会让我干什么?她不一样,她知道我喜欢观察就送我相机。她看见我被欺负就帮我,还带我学防身术。” 这些还只是阐述事实,后面就有些魔幻了。 “我没有被迷惑,我的眼睛比你们任何人的都纯净。我能看到她洁白温暖的灵魂和心灵,那是神明才会拥有的天赐之物......” 是不是夸得有点太过分了啊!冬川奏有点脸热地咳嗽一声,示意自己的管家赶紧出来控场。再不出来打断虹夏,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供奉起来了。 不过藤田家的长辈实在固执迂腐,认定是冬川奏带坏了藤田虹夏,不管不顾就要把虹夏扣下来,让她从东京转学回大阪。 最后是冬川奏的父亲冬川宗司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财、资源所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给出的 筹码还不够多。 经过这件事,虹夏更加讨厌老家的长辈,也更粘着冬川奏。至于她的父母,她母亲还好。但他的父亲是家中次子,也是这样一路被打压过来的,根本反抗不了藤田家的长辈们,从大阪到东京,已经是他最有勇气的决定。 - “你喜欢打网球?”冬川奏问切原赤也,这几乎是一个肯定句,因为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网球的兴趣。 切原赤也在网球方面还是很自信的,“喜欢!而且我也很厉害,国中我想读立海大,这个学校网球实力最强!我要去最强的学校成为最强的人,把前辈通通打败!” 冬川奏不会打击小孩的豪情壮志,毕竟谁还没有一个想要当最强的梦想呢。不过立海大的话,她记得真田老师的孙子弦一郎就在那读国中,并且还是网球部的正选。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 结果刚刚还激情满满的切原赤也瞬间泄气,“我成绩有点不行,立海大的偏差值真的好高啊!” 想到在场还有个被厉害的虹夏姐亲口认证过更厉害的冬川姐姐,切原赤也又兴奋了。接收到这孩子期盼眼神的冬川奏迷惑地歪歪头。 直到看到切原赤也的卷子和练习本,冬川奏才明白他口中的“有点不行”到底是有多不行。但是冬川奏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她喜欢迎难而上。 “切原赤也,你脑子是不是被网球吃了,这个题目是这么答的吗?”几乎没受过多少挫折的冬川奏在辅导切原赤也功课一个半小时之后,有些怀疑人生了。 看着教了半天还是纯真无邪的一双绿色眼睛,冬川奏沉默了一会,取出虹夏的网球包,对切原赤也说:“这附近有个网球场,我们去比划比划。” 早就已经学的不耐烦的切原赤也闻言顿时精神起来,“哇塞!还有休息时间吗?” 休息时间?冬川奏笑了一下,只是让切原赤也带上自己的网球拍,然后到外面的场地上就开始了英语和网球的双线教学。 她先用英语说一遍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打,再翻译给切原赤也听,用的语法和单词都是他刚刚学习过的,如果他学的时候脑子在线就能记得住。 等打完一轮后,再让切原赤也用英语简单复述一下她刚刚的打法,单词对应得上就算他过关。 而这家伙,一到场上满脑子就只有网球,一轮结束还意犹未尽地催促冬川奏继续下一轮,学习什么的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不过在冬川奏的威胁笑容之下,切原赤也还是磕磕巴巴地吐出了几个乱七八糟的自组词。 冬川奏耐心告罄,彻底放弃抵抗。她不再依照教学目标跟切原赤也打网球,而是怎么刁钻怎么打,专门往切原赤也接不到的地方打,边打她还边嘲讽他。 “我看你不仅需要提升成绩,还得提升球技啊。” “为什么要用你塞满网球的脑子学习,用你学习的脑子打网球啊?” 51.第51章 可能是打的有点狠了,一球也没接到被耍得团团转的切原赤也,突然嘹亮地爆哭一声转身就跑,“我要回神奈川!再也不来东京了我呜呜......” 他跑得很快,猛猛地冲出去,没一会就在拐角失去了踪影,那个方向也不是去车站的方向。 冬川奏吓了一跳,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对一个国小生过于苛责,切原赤也好像气得眼睛都通红了。 这孩子蠢是蠢了点,但好歹也是虹夏的表弟,也可能是还没到开智的年龄。一见到她又是拎包又是拿外套,还端茶倒水,抛开学习上不开窍,人还是挺可爱的。 她反思了几秒种,就打电话通知附近侯着的人去找切原赤也,随后给虹夏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这孩子的自尊心好像被我伤到了,说要回神奈川去,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电话那头的虹夏很是镇静,“没事,我马上就回来,大概五分钟。” 虹夏没想到切原赤也这么有勇气,居然在刚认识的情况下就敢让冬川奏给他补习功课。冬川家向来视时间为最宝贵之物,认为付出时间还得不到回报就是在浪费生命。 也认为愿意为一个人消耗时间,就是在给予对方自己最珍视的宝物,是认可、重视之意。 等虹夏和冬川奏汇合的时候,冬川奏那边安排的人手也说已经找到切原赤也了,而且是在去神奈川县的反方向找到的,就是他一直死死地抱着柱子不肯走。 “我不要回去!”切原赤也像个炸毛的海胆,眼睛已经恢复了绿色,但眼周还是红通通的。他凶凶地看着周围一群人高马大、西装革履,自称是冬川大小姐保镖的人。 被喊来对付小孩子的管家很有耐心地劝道:“切原少爷,您实在不想回去的话,不如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下休息,一切账单都由冬川家承担。请务必让自己舒适、愉悦。” 切原赤也对咖啡店什么的不感兴趣,也听不懂这个看起来很优雅的大姐姐文绉绉地在说什么,“我不喝咖啡,也不去咖啡店!还有我不是什么少爷!” 冬川奏和虹夏两人过来就听个正着,冬川奏忍笑出声道:“那你想喝什么呢,切原弟弟,喝什么或者吃什么姐姐我都可以买单哦。” 切原赤也听见熟悉的恶劣调侃声音,表情又慌又炸,意识到自己抱着柱子的动作很滑稽,于是立马躲向冬川奏看不见的柱子背面。 “你这个魔鬼!你来干嘛啊?” 冬川奏忧伤道:“当然是来找你啊,一个人就这样跑出去,我很担心你。结果你居然叫我魔鬼,真是令姐姐伤心啊,之前不是还一口一个冬川姐姐的吗?” 单纯的切原赤也一下就被唬住了,他声音犹豫起来:“谁让你刚刚......那么凶。” 而且主要是他还觉得有点丢脸,在冬川奏面前说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结果直接被打成傻子了。然后,然后她说话还这么难听!虽然大部分他觉得很绕,但是他能听懂“蠢货”啊! “唉,刚刚那个是姐姐的第二人格啦,姐姐代她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行吗?”冬川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切原赤也迷惑:“第二人格?” 冬川奏语气低落:“第二人格是因为过去有长期创伤所导致的,因此我也没办法控制她,以前那些难过的事情不提也罢,只是希望切原弟弟不要误会我。” 一直安静看冬川奏表演的虹夏伸手掩了一下唇,深怕自己笑出来拆了冬川奏的台。至于赤也,她并不担心,奏的超强哄人功力她还是见识过的。 只要冬川奏想,恐怕谁都能给她哄了去。可惜她哄人这种场面在外头很少出现,一般只发生在她们幼驯染小团体之中。 切原赤也听懂了,他期期艾艾地出来,然后一个大鞠躬,“冬川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冬川奏:“噗......” 完了,她没有忍住。 “你骗我?”切原赤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坏!” 虹夏适时出声:“赤也。” “虹夏姐!”切原赤也这才注意到表姐也来了,他很委屈地喊了一声,幼气的圆脸上五官皱在一起。 冬川奏故作诧异:“我没有骗你啊,起码道歉的心情是绝对真实的。别生气啦,大不了我以后下手轻点嘛,你不是喜欢吃烤肉和寿司吗?我让管家预约了一家很地道的餐厅哦。” “我才不要你放水呢,下次我肯定会打败你的!”切原赤也大声道。 “好好好。”冬川奏嘴上甜甜地附和他,心里想着才怪,赢家只会是她。 不过最后切原赤也还是红着脸跟她们去吃他喜欢的烤肉和寿司了,他边吃还边放狠话:“绝对,绝对会打败你,还会长的比你更高,更多肌肉!” - 切原赤也今天眼皮一直跳,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预感。直到看见不远处那个压在棒球帽下的白金发脑袋,他终于悟了,并快速躲到自家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背后,试图自欺欺人。 真田弦一郎皱眉:“赤也,你扭扭捏捏的干嘛?” 切原赤也双手合十告饶,还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去看有没有被冬川奏发现,“副部长不要喊我的名字啦!会被听见的!求求了!” “不会是在外面惹事了吧赤也,puri~”仁王雅治一脸坏笑地搂住切原赤也的脖子,把他往外面带,“嘿,海带头在这里哦,想找他麻烦的快来吧。” “别叫我海带头啊!”切原赤也跳脚,为了不被带出去,情急之下他扯住了真田弦一郎的后腰衣摆。 真田弦一郎看他们这拉拉扯扯的做派,脸色一黑:“太松懈了!比完赛给我回去加训!” 挨训的切原赤也萎靡了,垂头丧气地松手应声,但还是不肯出去,鬼鬼祟祟地把自己藏在前辈们的身后。他真的不太 想见到冬川奏啊! “赤也是遇到什么人了吗?”丸井文太笑眯眯地问,他悠闲地吹起一个泡泡,回头看切原赤也,只觉得他的表情和动作很好笑。 胡狼桑原也去看切原赤也:“很明显吧。” 切原赤也仍旧心有余悸地四处侦查,“就是,我表姐和她幼驯染,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丸井文太俏皮地眨眨眼:“肯定是来看比赛的吧,赤也跟表姐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躲着人家啊。” 柳莲二语气平缓:“赤也会找表姐补习功课,不存在关系不好的可能性,那么就是因为那位幼驯染吧。白金色头发,红色棒球帽,身高一米七一,对吗,赤也。” 听他准确地报出冬川奏的外貌特征,切原赤也惊恐地看向柳莲二,“欸?!柳前辈为什么会知道啊!” 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让开一个身位,还要把搭档柳生比吕士也拉开,“当然是因为人家已经发现你啦。” “真是有够坏的啊。”柳生比吕士淡淡地点评。 见到来人,真田弦一郎讶异了一瞬,没想到赤也说的是冬川奏,以及他的表姐是藤田虹夏。 不过对于同样性格沉静的藤田虹夏,他对冬川奏比较熟悉。一样擅长居合和剑道,还会打网球。 “哟,弦一郎。”冬川奏先笑眯眯地跟真田弦一郎打了招呼,然后就把视线转向仍旧刻意躲在队友身后不敢冒头的切原赤也,“这不是切原弟弟吗?怎么不出来跟姐姐打招呼呀。” 虹夏:“赤也,真田。” 真田弦一郎颔首礼貌回应,又跟她们道喜:“听祖父说你们打进全国了,恭喜。” 切原赤也扒在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背后偷听,此刻他瞪大眼睛,没忍住出声了:“副、副部长怎么会认识冬川姐姐和虹夏姐。” 真田弦一郎见他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声音更沉:“出来,赤也。” “怎么还是这么怕我啊,都这么久没见了。”冬川奏笑得纯良,光看外表的话立海大众人完全看不出这个女生能恐怖到让赤也那个家伙这么躲着。 对冬川奏恶劣性格还算了解的真田弦一郎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作为经常被戏耍的其中一员,除了一开始,后面真田弦一郎一直都很淡定,无他,习惯而已。 说也没法说,眼不见,心不烦。只能说赤也还没达到这个境界,需要继续磨练。 在真田弦一郎的眼神压迫下,切原赤也这才不情不愿地出来打招呼,“虹夏姐!还有冬川姐姐......” 虹夏:“比赛加油,后面有机会的话会来看你比赛的。” 切原赤也松了口气:“那虹夏姐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看谁的比赛?” “来看冰帝的比赛。”虹夏说。 切原赤也不认为别的学校比赛能有立海大的好看,“冰帝?这有什么好看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立海大的!” 52.第52章 和立海大一行人简单告别后,冬川奏和虹夏就往冰帝的比赛场地那边走,她们起的早,所以来的也早,现在整座比赛场地上人其实并不多。 冬川奏闲闲地伸出手指卷了卷长至肩膀的白金发丝,脸上带了点兴味,“等决赛的时候去看赤也的比赛,怎么样?” 作为关东大赛十五连霸、全国大赛二连霸的立海大网球部,信奉强者为王,训练程度听说和御圣差不多,都是奔着每个部员的身体极限去的。 她跟同为一年级就当上部长的幸村精市交情不深,只是在以前他来道场找真田弦一郎的时候见过几次面,她们也有交流过当部长的经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没看见他。 虹夏点头:“关东大赛的决赛,还是全国大赛?” “全国大赛吧,七月安排了两次九州合宿,没空再看接下来的比赛了。而且我们的目标也是连胜,还需要更加努力。”冬川奏想了想,“你说长太郎,是不是应该为我抽空去看他比赛而感动。” 虹夏也笑:“真的是为了去看长太郎比赛吗?” 冬川奏严肃道:“怎么不算呢?” 她还是很期待宍户君和长太郎的双打组合的,虽然这个只在理由里面占到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想来看看手冢国光的实力。 此前的几次假期里,手冢国光信守约定,有邀请她去钓鱼或者打网球,可惜她不是提前有安排,就是要训练,完全没空。难得七月初有空,干脆来看比赛。 毕竟接下来要直到八月中下旬,她才会有一些空闲时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拿到剑道优胜,冬川奏也不敢松懈,她认为自己的胜利远比其他事情更重要,除非是有关家人和幼驯染。 “我会记录下长太郎的高光的,昨天优衣姐还联系了我。”虹夏拍了拍自己的相机包。 “这个家伙自己不来看比赛,还要麻烦你给长太郎拍照啊。”冬川奏吐槽,“我说虹夏啊,你不要在她那里表现的这么乖巧嘛,优衣姐很爱戏弄人的。” 在冬川家和凤家,作为唯一一个真正从外表到内心都温柔善良的凤长太郎,时常感觉自己孤立无援。 虹夏默默看了冬川奏一眼,她作为全世界倒数第一不爱戏弄别人的冬川奏的幼驯染,可太了解这类人了。通常只要当一个真诚耿直的人,对方就会觉得无聊,然后去寻找下一个幸运儿。 “有你在,她不会戏弄我的。”虹夏波澜不惊,“反正拍照对我来说也算解压。” 冬川奏满意地笑出声,眉毛得意得扬起,“没错,她是斗不过我的。没有人能斗过我,虹夏你就放心往前走吧。” 她那耀眼又神采奕奕的样子,虹夏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看腻。一直陪伴在冬川奏的身边,在洁净温暖的光芒照耀下渡过此生,就是藤田虹夏不停追寻的梦想与目标。 从在幼稚园遇见冬川奏起,藤田虹夏就没有再畏惧过自己的前路。 “当然。” 冬川奏:“待会手冢君和迹部君应该会有一场单打比赛,真是苦恼啊,不知道给谁加油呢。” 虹夏:“那就两个都不加油。” 冬川奏好笑地侧头看虹夏:“这个时候虹夏不应该是说给两个都加油吗?怎么是两个都不加油啊。” “反正有没有人加油都不会影响比赛的结果。”虹夏不是冬川奏那种唯胜论,她注重在过程中的体验感,“作为观众,静静看比赛、享受比赛就好。” 冬川奏歪头:“可是我比赛的时候你会给我加油啊,还会祷告和买胜守。” 虹夏的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因为我想要你胜利。” 她想要享受的过程就是冬川奏能一直获得胜利,所以即使是做出他人认为的无用之举,她也觉得很有意义。 冬川奏:“我会一直赢下去的。不过今天,作为长太郎的姐姐,还是支持冰帝吧。” 这话才说完,她们两个就被不远处冰帝声势浩大的应援阵仗震在原地。 “其实想想看,手冢君可能会更需要我的支持呢。”冬川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有点,不是很想混进冰帝的应援队伍振臂高呼啊。 虹夏:“嗯......在青学那边,说不定视野会更清晰。” 从冬川奏边上过去,不小心听见她们对话的少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去,还好冬川奏手快拉了他一把。 少年跟冬川奏差不多高,身形清瘦,棕发,眼睛弯弯,唇角上扬,秀气美丽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感谢。 “啊,多谢。” 冬川奏刚想说不客气,扫过少年的脸时不由顿了顿,忍足侑士说过的话一下跃至脑中,“坏心眼的眯眯眼天才?” 不二周助闻言浅笑僵住,弯起的眼睛下意识就睁开了,露出两抹漂亮清冽的冰蓝色。 一样的眯眯眼,一样睁开就是向上扬的蓝色眼睛,甚至发型和身高也很相似,虽然冬川奏的头发已经留长了很多。也难怪忍足侑士会那样说,这个人,跟她真的挺像欸。 “所以我们,其实是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吧。”冬川奏也睁开蓝色的眼睛,故作严肃道。 “欸?”不二周助眼睛略微放大,下意识也观察起对面这个似乎和手冢有些熟悉的少女,然后就发现,她好像说的真的有点道理。 虹夏按着相机包的手蠢蠢欲动,她很想把两个人同框的样子记录下来,然后分享给元也和圣臣。 不二周助很快恢复淡定,甚至还轻轻笑了起来:“那我应该是双胞胎里的哥哥吧。” “我是姐姐,因为我更大。”冬川奏煞有其事地纠正。 于是不二周助从善如流地喊上了称呼:“所以姐姐是怎么认识我的?比如,那个坏心眼的眯眯眼天才是怎么回事呢?” 虹夏:怎么突然就变成亲情档节目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顺其自然了啊。 冬川奏还是善良地没有完全卖掉忍足侑士:“一个眯眯眼的手下败将告诉我的。” “是冰帝的哪位吗?”不二周助温柔笑道。手冢可以直接排除,那么从刚刚女生的对话里可以听出,她们跟冰帝较为熟稔,应该是冰帝网球部的哪个部员吧。 冬川奏:“你还挺敏锐。” 不二周助:“因为刚刚听到了哦,那么姐姐是打算去我们青学那边支持手冢吗?” 冬川奏思考了两秒,看着眼前微笑的不二周助,然后一本正经地指着不二周助对虹夏说:“虹夏,去支持我弟弟吧。” 说完她又问不二周助:“对了弟弟,我叫冬川奏,你叫什么?” “不二周助。”不二周助笑吟吟地介绍自己。 是的,这是一对在介绍自己之前就这样先认亲的奇葩“姐弟”。 于是青学的观众席这边就出现了两位同样美丽好看的眯眯眼,被问起不二周助就笑着说是带姐姐来看比赛。 “不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白金色头发的姐姐?”乾贞治推推眼镜,并不相信不二周助的鬼话。 没想到冬川奏失落极了:“周助也真是的,原来从来没有介绍过我吗?还在怪姐姐平时太忙,不怎么关注你吗?” 不二周助很好地接上了她的话:“姐姐怎么会这样想,今天你能来看我比赛,我就很开心了呀。阿乾,你是在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吗?” “什……什么?”乾贞治瞬间头大,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虽然直觉不二周助又在戏弄他,但是女生的难过表情不像作假。他现在跪下道歉还有用吗? 就在乾贞治下定决心要诚心道歉的时候,手冢国光适时出现,拯救了他。 “冬川?”手冢国光视线落在冬川奏身上,目光里有一丝问询的意思。 “手冢君,好久不见啊!”冬川奏一扫失落神情,笑眯眯地跟手冢国光打招呼,那变脸速度让乾贞治看了叹为观止。 乾贞治:“姐弟?” 手冢国光不解:“嗯?” 乾贞治越发肯定这两个人就是在合起伙来骗他:“不二说这是他姐姐,手冢你还认识不二的这个姐姐?” “不是。”手冢国光否认了,当然他否认的是前者。他清楚冬川奏和不二周助之前互相并不认识。 乾贞治:“所以你们两个根本不是姐弟吧。” 冬川奏理直气壮:“就刚刚认的不可以嘛?你们也太小瞧我和周助的姐弟情谊了,我们长得这么像,肯定是姐弟啊。” 不二周助也故作受伤地轻蹙眉:“我被你们说的可是很伤心呢,如果亲情也需要得到队友的认可,那我作为弟弟也太失败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俨然一副被全世界孤立的可怜姐弟样。冬川奏也愈发觉得不二周助就是她的亲生弟弟了,配合得也太完美了…… 不二周助也有一样的感想,他和冬川奏的思维频道高度吻合,讲清楚点大概就是,恶趣味同样浓厚吧。 总结,双倍眯眯眼就是双倍恶趣味和双倍恐怖。 53.第53章 “长太郎,冬川前辈不是说会来吗?怎么还没看见她啊。”向日岳人左右仔细看了看,都没看见冬川奏显眼的身影,“不会是迷路了吧,要不要去接一下她?” 凤长太郎也迷茫地张望起来:“阿奏姐早就跟我说在路上了,而且她方向感很好的,从来没有迷路过。” 冬川奏和虹夏两个人都很显眼,一个是在灰扑扑人群里发光一样的发色肤色,一个是比男生还要高的身高。这样的组合,无论放在哪里,都能使其他人一眼注意到。 一边百无聊赖托腮盯着对面观众席的忍足侑士:“......你们两个就不能看看对面吗?” 对面空荡荡观众席上那么显眼的一个家伙,都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两个人还跟个近视眼一样。戴眼镜的明明是他吧,哦不好意思,他差点忘记自己戴得是无度数眼镜了。 “对面?”凤长太郎和向日岳人齐齐看向对面,正好和笑眯眯的冬川奏对上视线,“欸!阿奏姐为什么在对面啊?” 忍足侑士:“那个家伙的话,肯定是嫌冰帝的应援声太吵了吧。” 迹部景吾抱胸挑了挑眉,“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品味,胜利属于冰帝,她却选择了必败者。” 他话音一落,冰帝这边又开始整齐地响起贯彻整片赛场的“冰帝!冰帝!胜利属于冰帝!”的高昂喊声。 虹夏:“青学是还有部员没来吗?” 冬川奏本来还在跟表弟隔空对口型,闻言也朝气氛有些凝重的青学队伍看去,“放任部员自己来比赛场地的风险果然还是太高了。” 为了防止有人出现安全问题或其他事故,御圣排球部和音驹剑道部都是赛前赛中统一住宿和适应性饮食,然后一起坐专车去体育馆比赛。 虹夏也想到了御圣和音驹,“其他学校不一定有御圣和音驹那么充裕的经费,可以给所有选手提供住宿和饮食。” 有冬川家赞助的御圣排球部和音驹剑道部,从来没有考虑过经费会不够这种事,因此所有安排都被冬川奏布置得万无一失,不过就算如此,也会有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发生。 “也是。不过他们这是要靠自己的脚力去找人吗?这样都不愿意换替补,看起来缺的那个部员很重要啊。”许久没见过这么朴实无华找人方式的冬川大小姐不由咋舌。 虹夏放大镜头,追着那个跑远的青学网球部部员,“可能外面停了自行车,现在这个时间点,开车去接人的话会很堵吧。” 冬川奏开了一罐刚刚买的葡萄味汽水,懒洋洋道:“今天的比赛要是不好看的话,我会失望的。也不知道跟长太郎和宍户君比的是谁。” 虹夏放下相机,从内袋里取出湿巾给冬川奏擦手,“不好看的话,那就只看长太郎和青学部长的比赛。” 冬川奏伸直手指,任虹夏拭去上面几滴被溅到的黑紫色液体。 比赛即将开始,青学还是让替补上场了,正是那位跑着去找正选又独自回来的部员。 “第一局是忍足君和向日的双打欸。”冬川奏终于精神起来,稍稍前倾了一点,专注地看着中间的网球场地。 听见附近人传来的惊叹声,冬川奏摸摸下巴,不由陷入沉思:“怎么网球选手的招式名都这么酷炫。” 要是她国一来看网球比赛,估计回去就立刻给自己的战术也取上名字了。好在现在的她,已经摆脱了中二期。 虹夏:“战况似乎已经一边倒了。” 冬川奏:“那个青学的红发小子还没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吧,是因为固定的搭档不在场吗?” “欸?变了。”虹夏不太了解网球,只知道一些比较基础的内容,所以她也说不清变得是什么。 “澳大利亚阵型,通过改变站位混淆对手带来压力,迫使对方只能打出难度更高的直线回球。”冬川奏解释道,“这两个人终于开始认真了啊,不过频繁使用这种阵型很容易被破解。” 虹夏:“要怎么破解呢?冰帝似乎已经有些束手无策了。” “高球,或者一个小角度的斜线球。”冬川奏托着脸,“忍足君和向日能保持冷静想到这一点吗?如果还在想着对面只是昙花一现的话,恐怕会输得很惨呢。” 冰帝的比分已经被追平,向日岳人的体力被大幅消耗,他满头大汗地重重喘息。 “小猫咪的续航问题还是很严重,忍足君能扛住对面两个人的全力攻势吗?”青学那边的组合显然已经配合默契,精神焕发,与一开始呈现出来的不协调感简直是两模两样。 青学的局势大逆转让虹夏也忍不住点评:“那个替补表现得很好。” 冬川奏赞同道:“真是令人意外,连忍足君这样的聪明人都被骗过去了,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嘛。” 最后的结果是青学的双打组合以6:4获得胜利。 “还差得远呢。”一道近乎嚣张的冷淡少年音从冬川奏右手边不远处传来。 冬川奏和虹夏不由齐齐看过去,只见右边坐着一个穿青学网球部正选队服的男生,个子不高,还戴着棒球帽,帽檐下的侧脸线条精致,手里还拿着和冬川奏同款的葡萄味汽水。 口气这么大,实力应该也相当不错吧。 冬川奏挑挑眉,问他:“你也是青学的正选?那待会能看到你上场吗?” 这话本是不带任何内涵的简单发问,却好像是戳中了少年的糟糕情绪,他猛地站起来压着棒球帽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虹夏:“他这是被你说的话气到了?” 冬川奏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就是问他会不会上场,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还是期待一下长太郎的比赛吧。这两个人的双打组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有第一场失败在前,他们一定会提高警惕。” “我待会去那边拍照。”虹夏取出相机,指了指靠近场边的一侧阶梯下,她准备去那里多找几个角度拍照。 没虹夏跟自己聊天,冬川奏就静静地看起了比赛, 心中计算着长太郎的比赛胜率。 “喂,你觉得哪边会赢?” 冬川奏稍稍侧头,看着男生手中新买的饮料,脸上的笑容有几分促狭,“我还以为你被我气走了呢,所以这是买个饮料又回来了?唔,还是想通了?” “我才没有生气。”男生的正脸幼态却又奇异的锋利,像凶巴巴的猫咪,无时不刻要占据上风。 冬川奏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唇瓣翘起,“我觉得冰帝会赢。” 男生抬起帽檐,撇了撇嘴道:“你是冰帝那边的人才会这样说吧。”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你不觉得这是一对很出色的双打组合吗?他们互相信赖,已经磨练出了无法被取代的默契,除了胜利我想象不到还有其他的结果。”冬川奏将视线重新放到赛场上。 “你很懂网球?”他问。 “也许比你以为的要更懂。”冬川奏轻飘飘地说,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你要跟我打赌吗?”冬川奏捏了捏手中的空罐子。 “赌什么?” “赌这一局是冰帝赢还是青学赢,赌注就用你手中的饮料。” “不要,这个我现在就要喝。如果我输了到时候再新买一罐好了。”男生果断拒绝,又给出新的办法。 冬川奏想了想,觉得反正都是比完赛才能拿到,也没差别,于是她点头:“好吧。” “如果你输了的话,就告诉我你跟不二前辈,还有手冢部长之间的关系。”男生说。 冬川奏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看了他一样。原来即使是外表这么不近人情和性格傲娇的小孩,也能有如此八卦的一面。 “不行么?” “当然可以啊。” 正如冬川奏说的那般,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以绝对的优势为冰帝带来了第一场胜利。 “我赢了,记得请我哦。”冬川奏笑弯起眼,侧身朝向男生,她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 男生撇开头:“知道了……” “我跟你们部长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啊,至于周助,大概是今天才认识的异父异母的姐弟关系吧。”冬川奏把他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他。 “可是他们都说你是不二前辈的女友欸。”他指了指几个站在前排应援的矮个男生女生。 冬川奏将棒球帽摘下,顺着男生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白金的发被微风带起,露出的好看脸庞还扬着标准的甜美笑容,这模样瞬间击溃了一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国中一年级生。 直到把他们看得齐齐红脸低头不敢对视,冬川奏才慢悠悠地说:“可我是高中生欸,才不想跟国中生谈恋爱呢。” 男生那一对又大又圆的琥珀色猫眼受惊似得微微放大。 冬川奏从位置上起来,高男生许多的身高让她需要低头或者弯腰才能看见他。 “国中生,小朋友?”冬川奏歪歪头,笑得可爱又可恶。 54.第54章 比赛结束拍完照的虹夏从另一边的台阶下上来,正好又看见少年气凶凶的背影,不禁疑惑:“他这是?” 她在下边给凤长太郎拍照的时候,也顺手拍了几张冬川奏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的样子,照片正好把她旁边坐着的同样戴棒球帽的男生给框了进去,看起来两个人聊的不错。 冬川奏重新戴上棒球帽,把压乱的发丝调整理顺,“我们刚刚打赌是冰帝赢还是青学赢,我肯定支持长太郎呀。所以他输了,现在要去给我买汽水。” 虹夏:“这是第二罐,今天不能再喝第三罐了。” “知道啦。”冬川奏拉长音调,凑过去看她的相机,“让我看看长太郎的高光时刻!” 虹夏任由她看,还把自己觉得拍得较好的照片特意调出来,“等晚上再把照片传给优衣姐,我拍了很多。” “那几个小孩,怎么一直盯着你看?”虹夏调照片的手一顿,她感受到了另一边观众席上频频投过来的视线。 “可能是沉迷于冬川大人的绝世美貌和超强气势吧。”冬川奏抬起头,朝那边几个国中一年生招手,“你们有什么事吗?一直看着我。” 几个人吓了一跳,然后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即使站着也没有高出坐着的冬川奏和虹夏两人太多,在她们面前反而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孩。 冬川奏:“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们怎么一副要在教导主任面前做检讨的样子。” 虹夏似有所感地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摆弄她的相机。那几个一年级顿时像是松了口气般,也敢跟冬川奏搭话了。 最前面那个两只眉毛连在一块的男生大着胆子:“所以前辈确实是不二前辈的女友吧?” “欸?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冬川奏笑意更深,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被发现的惊讶与好奇。 她这样让崛尾聪史顿时自信起来,他洋洋得意地睥睨过自己身边的小伙伴,“虽然不二前辈没说过自己交往了,但是他的状态明显就是处于恋爱中嘛!和前辈你相处起来也非常亲近自然,所以我才能发现呢!” “崛尾!”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女生龙崎樱乃,有些紧张地出声,想要制止已经开始高谈阔论的崛尾聪史。她想没有哪个女生会想听到男友不公开自己的这种事,她光是代入一下都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前辈和不二前辈看起来就很,很恩爱!感情一定很好吧,不二前辈在学校里,我没见过他有跟其他女生走得很近。不对不对,我也没有怎么关注过不二前辈。” 龙崎樱乃快急哭了,在冬川奏带笑的目光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 另外两个男生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不二前辈人很好的,请不要在意崛尾说的话!” 崛尾聪史转转眼珠,不解地说:“所以不二前辈为什么不公开自己有女友呢?前辈看起来很优秀,也很漂亮欸。” 如果是换做他自己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恋爱对象,他肯定每天要炫耀一百遍! “崛尾!” 结果可能会因此生气的前辈却像是绷不住了一般,捧腹笑出了声。 “你们,也太会想象了。现在的国中生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冬川奏笑得快岔气了,“虹夏,你说呢?我和周助到底哪里像情侣了。” 虹夏没抬头:“不像。” 冬川奏对不二周助的态度跟对长太郎的态度没什么区别,或者说,她其实对大部分人的态度都差不多,亲昵但不过分。 几个小孩见此也是傻了眼,“前辈的意思是?难道前辈不是不二前辈的女友吗?” “当然不是啊,只是今天才认识而已。”冬川奏眨眨眼,“可能是我们太投缘了,所以就算只是第一天认识,也很快就熟络起来了呢。” “崛尾你果然又在胡说八道!”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崛尾,就连龙马也被你的鬼话骗了。” 冬川奏:“龙马?” “就是刚刚还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越前龙马,是我们青学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 冬川奏了然地颔首,又挑挑眉道:“难怪,他也问了我这个问题。一年级就能当上正选,实力应该很不错吧,这次比赛没有上场?” 不过比起只是询问和不二周助的关系,越前龙马显然还注意到了她跟手冢国光也相熟。 崛尾聪史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上一场比赛之前被越前龙马的网球击中,语气不是很好:“越前是没有被安排上场啦,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闹别扭呢。” “我们还是去找一下龙马吧,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龙崎樱乃微蹙眉,担忧地说。 冬川奏的视线越过几人,落在手里拎着饮料慢慢走来的少年身上,“他已经回来了哦。” “欸?”几个人回头,越前龙马却目不斜视,从他们之间走过,然后直接把饮料递到冬川奏面前,“给你。” “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冬川奏心安理得接过小孩子买的葡萄口味汽水,开开心心地享用起来。 崛尾聪史目瞪口呆:“越前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龙马......”龙崎樱乃看了眼冬川奏,又去看面无表情的越前龙马,不由揪紧了自己的裙摆。 越前龙马瞥了冬川奏一眼:“只是赌注而已。” “我就说嘛,越前果然还是以前那个越前,贴心什么的,听着也太吓人了。”崛尾聪史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他没注意到越前龙马的脸色变黑了许多。 其他人也好奇地问:“龙马跟前辈是打了什么赌啊?” 冬川奏笑眯眯地说:“只是赌刚刚那场比赛是冰帝获胜还是青学获胜哦,虽然坐在这边不是很想扫兴,但果然赢的感觉才是最棒的。” 尤其是欺负像越前龙马这种拽拽的小孩最有意思。 等下一场比赛开始,几个一年级的小孩又到前面去给青学网球部的部员加油,越前龙马仍旧坐在冬川奏的旁边没有动。 他 开口:“越前龙马。” 早就知道他名字的冬川奏询问地看向他。 “......我的名字。”他捏了捏帽檐,声音漫不经心,“是越前龙马。” 冬川奏笑了一声,轻快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刚刚你的同学已经告诉我了哦,龙马君。” 越前龙马顿住片刻,下压帽檐没有说话。 冬川奏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只是随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便转头看起了比赛。 “嗯。”越前龙马很低地应了一声。 第三场比赛看得冬川奏不是很舒服,青学这边选手自残一般的行为让她眉头紧皱。 虹夏也在皱眉看比赛,她过去作为球队的经理跟队医学了一些浅薄的医学知识,也有上手为队员处理过一些伤势,知道这个人的手腕应该已经快要崩溃。 “两边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啊。”冬川奏叹了口气。 虹夏理解不了这种为了胜利不顾身体的思维,“这样不是很胡来吗?如果是奏的话,我肯定无法冷静地旁观。” 冬川奏摇摇头:“我们无法干预他人的决定,也许胜利的意义对于这些人来说,远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她确实认为想要得到胜利就应该全力以赴,但不代表她会愿意在损伤自己身体健康的前提下这样做。健康对于她来说,远比一场胜利要更重要。 她不仅代表着自己,更是冬川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她敢这样做,冬川家想必会立刻让她放弃。无论是冬川宗司还是冬川奏,打排球都只是因为喜欢,在享受而已。 虹夏:“他的手流血了。” 冬川奏松开眉头:“竟然是平局,接下来两场如果不能连胜的话就要追加替补单打了。” 也不知道是冰帝会更胜一筹,还是青学的意志令人无法抵抗。更或者是,取决于第六局单打比赛呢。想到这,她看向隔壁的越前龙马。如果有第六局的话,上场的会是这个家伙吧。 不二周助赢了下第四场单打比赛。 第五场比赛正是冬川奏所期待的,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的单打对决,她想到以前迹部景吾说过的话,眼睛稍睁,脸上兴味更浓。 冬川奏捂了捂眼:“迹部这个家伙,出场也太中二了。” 虹夏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过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切原赤也,他背后还坐着真田弦一郎。 虹夏:“赤也?立海大的比赛结束了?” 切原赤也昂了昂下巴:“就那种级别的比赛,立海大随便打打就赢了,压根不用浪费多少时间。” “赤也现在很厉害啊。”冬川奏弯弯眼没回头,还以为切原赤也比完赛就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想到还来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了。 切原赤也一僵,语气弱了下来:“也没有吧......” 他想起自己一年级进入立海大,经过一番苦练,自觉实力大涨,就满腔激动跑到东京去挑战冬川奏的事。可恶,他迟早会打败这个魔鬼! 55.第55章 在众多学校网球队的瞩目下,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单打比赛也正式拉开帷幕。 “跟奏一样是左撇子。”虹夏盯着手冢国光回球的左手,下意识跟冬川奏比较起来。 在排球项目中,是左撇子的选手其实并不多见。但偏偏最出名的两个天才选手都是左撇子,那就是牛岛若利和冬川奏。也不禁让人产生联想,天生左撇子是否在运动上会有更加出色的天赋。 冬川奏点了点脸颊,语气带有一丝淡淡的疑惑:“不提这个我都快忘了,迹部之前说过他是左撇子。但是登山的时候,很少见手冢君用左手。” 就在这时,手冢国光的球拍脱手了。 虹夏:“是迹部君的力道太重了吗?” 冬川奏的眼睛完全睁开,她皱起眉,冷淡的晴空蓝眼睛打量着手冢国光的左手,“他的左手......已经成为迹部那个家伙要捕杀的弱点了啊。” 青学网球部这群人,怎么不是带伤上场的,就是不怕受伤的。就连她以为性格相当稳重的手冢国光,都这么乱来。 虹夏点点头:“速度确实变慢了。” 切原赤也从冬川奏和虹夏中间探出脑袋,“我怎么听不懂,现在这两个人不是打的有来有回吗?”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肃,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他的手有旧伤?赤也,坐好。” 静静观赛的柳莲二也不由探究地看向冬川奏。 “具体点说,是手臂关节。”冬川奏说,她的眼睛比常人更敏锐,在全睁开的状态下会纳入比平时更多的信息。她需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才不会被无用的垃圾信息冲垮。 所以说,她眯眼其实就是处于放松的自然状态,也是为了隔绝周围的无用信息。 “有什么关系嘛!虹夏姐和冬川姐姐又不会介意。”切原赤也嘟嘟囔囔着,还是坐了回去,没再探头探脑。 结果冬川奏和虹夏异口同声地否认:“我介意。” “欸!?怎么这样!”切原赤也瞪大眼睛,他跑到虹夏的左边盯着虹夏看,又跑到冬川奏的右边盯着冬川奏看,像个想要吸引人注意的小动物,上窜下跳。 虹夏目不斜视地看比赛,没搭理他。冬川奏到是瞥了他一眼,拍了拍和虹夏中间的位置空隙,笑意浓郁,“怎么了赤也,不会是想坐这吧?” 切原赤也努力思考了一秒,正要点头,就被副部长的铁拳狠狠制裁。 “真田君,辛苦了。”虹夏看着已经老老实实的切原赤也,顿时对真田弦一郎心生敬佩。 冬川奏也朝真田弦一郎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弦一郎啊,把赤也制得服服帖帖欸。” 很快,本就眼睛能够看穿人弱点的迹部景吾,也道出了这个事实。在场围观的人都不由愣住,斜下方站在最前排的青学网球部部员们都不可置信,似乎在寻求一个来自前辈的证实。 他们提到了手冢国光的旧伤在手肘,并且经过治疗已经完全康复了。 切原赤也:“可是那个人说他已经痊愈了欸。” “他的那些招式,长时间的使用对他的关节压力很大吧。”冬川奏托着腮,“即使能够使用右手,但是右手却不足以对付迹部,所以才要坚持使用左手。” 虹夏想到刚刚看到的,也就是其他人提到的手冢领域,不由感叹:“这么精准的控球和旋转,想必不是千锤百炼也无法练就。” “手冢君果然是个很有天赋的人......”冬川奏的视线追随着手冢国光,他神情平静,一点不落下风,一记零式削球率先得到一分。 虹夏:“现在这么看,手肘上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 冬川奏摇头:“他想要加快比赛的节奏,将时间控制在手臂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但是迹部这个家伙,瞄准的或许不只是他的手肘,他也不会让比赛就这么轻易的结束。” 这人去年跟她打的时候,可是把她拖得都大喘气了,他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太惊人了。 柳莲二一点就通:“他的手臂关节,也就是肩膀?” 冬川奏颔首:“就看手冢君会如何应对了,他会选择正面迎下这场毫不掩饰的阳谋吗?” “为了坚持一场可能毁掉自己未来的比赛?”虹夏见过很多运动少年,有像奏和元也那样全力以赴享受排球的,也有像圣臣那样尽力做到完美的,更有懒懒散散只会在关键时刻展露锋芒的。 但她似乎都没有见过像青学网球部河村隆那样,执着地抱着“即使毁掉自己也要让队伍取得胜利”这种信念的人。他的部长手冢国光是否也是这样的人呢? 冬川奏:“虽然看不出来,但手冢君的责任心意外的很强烈呢。我觉得,他会选择坚持下去。” “冬川姐姐,你怎么这么了解手冢和迹部啊?”切原赤也又开始记吃不记打地跟冬川奏搭话。 他的性格就是那样,迷迷糊糊又简简单单,满脑子都是网球,偶尔冒出一点要警惕冬川奏的想法也会立刻被遗忘。 “我也了解你啊赤也,你的弱点在我眼里一览无余哦。”冬川奏恶劣地笑了起来,“让我看看,用几招能把赤也打败呢......” “这种事绝对超标了吧!怎么可能办的到啊。”切原赤也双手护住自己后仰远离冬川奏,表情非常惊恐。 柳莲二突然问:“真的可以看出来吗?你的眼睛。” 切原赤也震惊:“柳前辈居然相信这种事情了吗?” “这个嘛。”冬川奏故意拖长音调,看着两个男生的表情变化觉得有趣。她眨了眨眼,然后干脆地否认了,“办不到啊。” “我差点都要信了欸。”切原赤也控诉道。 冬川奏给予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就是为了逗你才说的啊,笨蛋赤也。” “你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可恶啊!我才不是笨蛋!”切原赤也被气得眉毛倒竖、脸颊鼓鼓的。 冬川奏吐舌:“略略略,笨蛋!笨蛋!赤也是笨蛋!笨蛋是赤 也!” “虹夏姐!” 虹夏:无能为力,请自求多福! “真田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同样果断地无视了,冬川奏他也招惹不起,这两个人还是好好互相磨一下性子吧。 “柳前辈!” 柳莲二:好幼稚的两个人……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冬川奏,或许没有在骗赤也,这个人的眼睛,说不定跟迹部一样,有很特殊的能力。 一直被欺压从未翻身过的切原赤也:“怎么没有人能管管她啊!” “别打扰我了赤也,我要看比赛。”冬川奏捂住耳朵无情地说,见他表情变得委屈又自然地开始顺毛,“行了,待会请你吃饭啦,你想吃什么都行。” 切原赤也表情好看了不少,但他还是抬着下巴故作生气地重重哼了一声,才说:“这次就原谅你了。” 冬川奏表情危险起来。 切原赤也顿时一慌,急忙道:“哎呀,我已经不生气了还不行嘛,看比赛看比赛!” - 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比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迹部景吾要对手冢国光的高吊球打出杀球时,他却只是到网前轻轻一挥。 就算迹部景吾明牌表示自己就是要打持久战,手冢国光也丝毫不畏惧,冷静又坚定地回着一球又一球,向迹部景吾和观众和宣告着他的决心。 他要打下去,他会打下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有部长风范啊。”冬川奏低声道,又笑了起来,“不过比赛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冬川奏低头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了几串信息,她不希望一个在比赛中坚定全力以赴的天才未来被就此毁掉。 虹夏发自内心地评价:“好厉害。” 冬川奏:“虹夏开始对网球产生兴趣了吗?” 虹夏坦诚地否认道:“不,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很值得敬佩。就算是我这种不怎么会打网球的圈外人,也无法说出他不厉害不优秀这种话。” 可惜手冢国光的左肩还是无法支撑这样长时间的比赛,但在众人担心和劝阻下,他却选择了继续。 冬川奏抬起帽檐,脸上尽是欣赏之色,“我得感谢迹部,如果不是他,我就看不到这样精彩的比赛了。” 比赛进入抢七决胜局,这样的持久战加上手冢国光手臂的不利形势,几乎没人再看好他,可他还是坚定地站在那,将这场比赛持续地延长了下去。 最后网球落地,裁判宣布冰帝的胜利,在场却无一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表情愕然,一时无法离开这场精彩比赛所带来的余韵。 不过片刻之后,场上便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冬川奏也为这两个不肯服输的人鼓起掌,她声音带笑:“我想我会一直记得这场比赛。” 虹夏:“......我好像,忘记拍照了。” 冬川奏挑了挑眉,促狭地调侃起了她:“难得你也这么沉浸地看起了比赛,竟然一张照片都没拍吗?” 56.第56章 用以决胜负的第六场单打比赛,会派出双方的替补选手,青学这边果然是越前龙马,而冰帝那边,是许久未见的日吉若。 听到真田他们说日吉若和切原赤也之前在新人赛上打的势均力敌,冬川奏不由抽了抽嘴角,她想到这两个人都曾在一年级加入网球部没多久后就向她发起挑战。 仔细回想一下时间节点,他们好像还是一个前脚比完,一个后脚气势汹汹地就来了,轮流在冬川家的私人网球场上当狼狈的完败者。 不过冬川奏现在比较好奇越前龙马的实力。不知道和阿若相比,两个人谁更强。 结果日吉若不仅没有反应过来越前龙马发的第一个球,拍子还被他的第二球击飞了。 冬川奏能看出越前龙马在网球上的熟稔与掌控力,应当是从小就接触网球的天才人物,“外旋发球?这孩子的实力果然很不错。” 切原赤也:“看来青学也像冰帝一样,有暗藏的王牌呢。” 纵使日吉若现在已经将古武术融入了自己的网球,但要对付越前龙马,似乎还远远不够。因为越前龙马,将球拍换到了左手。 虹夏讶异道:“他也是左撇子?” 冬川奏摸摸下巴:“所以这家伙难道是手冢君的什么接班人吗,他的实力完全不输青学的其他正选,现在阿若已经被完全压制住了啊。” 虹夏:“难怪之前看起来那么生气,有这样的实力却只能干坐在场边。” 比赛彻底结束,天色也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可怜的长太郎,没想到冰帝竟然输在了第一场比赛。”冬川奏摇摇头,从位置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她真是在这坐得有点累了。 还在场上的越前龙马摘掉棒球帽抬起头,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这边。冬川奏和他对上视线,他却很快移开目光,重新带上帽子,跟着青学网球部其他人一起离开了比赛场地。 冬川奏轻啧了一声,莫名觉得摘掉帽子的越前龙马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见过。 想不通干脆不想,她低头把手机里父亲发过来的资料打包发给了手冢国光。资料上都是和冬川家有合作的、专门针对运动员康复的知名医院,还详细标注了专攻方向并留有联系电话。 [请不要当傲娇系]:你这算是找家族帮忙了吧?不准备继续你的探险事业了?真是可喜可贺。 [豌豆射手]: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长远的目光,投资这样一个天才不知道能给你带来多少效益。我这不是找家族帮忙,是在帮家族忙! [请不要当傲娇系]: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我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见到。 [豌豆射手]:你的好处就是能获得我的一句谢谢。 [请不要当傲娇系]:请问这句谢谢值多少欧元? 冬川奏才不管他,直接关了手机跟虹夏说:“走吧,我们去找长太郎一起吃饭。” 虹夏:“那我先订一下餐厅,还是去吃以前的那家吗?” “你问赤也,我无所谓,长太郎也不挑。然后弦一郎,和这位......柳君,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冬川奏的视线转向柳莲二,她并不认识柳莲二,不过对同为眯眯眼的他很有好感。 柳莲二愣了愣,正要拒绝,就被切原赤也打断了。 “啊虹夏姐我要吃这家,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也一起来呗!”切原赤也认真思考过,觉得还是带上两个前辈比较好,这样冬川奏应该会收敛一点。 真田弦一郎瞪了切原赤也一眼,然后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待会还要跟其他部员汇合,赤也就麻烦你们了。” “欸?”切原赤也大失所望,不过面对美食的诱惑,他还是选择了屈服。 柳莲二也点点头,向冬川奏道谢。 冬川奏摆摆手:“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吧。说起来,今天没有看见幸村君,我还有点意外呢。以前弦一郎打网球的时候总是跟幸村君形影不离的,我都以为你们两个是打双打的。” 话落,立海大三人都沉默了。 “幸村他......”真田弦一郎张了张嘴,声音沉闷,“现在在住院。” “嗯?”冬川奏敏锐地意识到这个住院或许不是简单的住院,如果只是轻松的病症这三人不至于是这幅表情。但她还记得去年秋季在弦一郎家碰见了幸村精市,那会的他看起来明明很健康,网球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妙。 难道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察觉到气氛凝重的虹夏也收起了手机,侧头将目光放在冬川奏身上,没有贸然加入这场对话。 真田弦一郎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去年冬天,幸村突然在站台晕倒,送到医院才知道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格林-巴利综合征?”冬川奏蹙眉,她没听说过这个病,于是看向了颇懂医理的虹夏。 “这是一种急性免疫神经急症,免疫系统错误地攻击神经,导致肌肉无力、麻木甚至瘫痪。”虹夏确实了解过这种罕见病,她有一个在大阪的亲戚就得了这种病。 虹夏见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顿了顿又强调道:“但是早期发现并治疗的话是可以恢复的。” “幸村部长肯定会没事的!”切原赤也攥紧拳头。 格林-巴利综合征,这种突发急症听起来就像是上帝跟幸村精市开的一场玩笑,可这玩笑并不好笑。 冬川奏想到幸村精市聊起网球时眼里的光芒和笑意,想到他站在球场上对胜利的执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会没事的。” - 包间内,凤长太郎环视过四周,表情担忧地说:“阿奏姐,姑父不是把你的卡都停了吗?要不然待会还是让我付钱吧。” 冬川奏无语地瞥他一眼,“你以为我真的傻到连一日元都不给自己留?还是天真到一日元都赚不到。” 她好歹也是冬川家的继承人,就算沉迷于打排球和运动竞技,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干。再说虹夏,她早已依靠网络实现了财 富自由。 就算是搬出去住,她们两个住的也是高级公寓。是没有以前生活的舒服,但其实对于整天忙于高强度训练的她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那你之前还说让我请你吃饭。”凤长太郎无辜道,他平时到是真的有喊冬川奏出来吃饭,但是这个人根本叫不动,不是有事,就是在有事的路上。 冬川奏随口道:“我就是考验考验你,看看你愿不愿意在姐姐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 “欸?我就知道......”凤长太郎决定待会点菜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点。 趁冬川奏和虹夏聊天,切原赤也同情地撞了撞凤长太郎的肩膀,“当冬川姐姐的表弟,是不是很辛苦啊。” 他庆幸自己是虹夏的表弟,如果他是冬川奏的表弟,恐怕天天都会被修理。 凤长太郎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啊。” 他阿奏姐就是嘴巴毒了一点,恶趣味了一些,人还是很靠谱的,这点真的无法否认。至少当凤长太郎陷入一些困境阻碍时,冬川奏会一点犹豫也不带地帮他。 吃饭这种事虽然约不出阿奏姐,但是像是凤长太郎陷入瓶颈期心情烦躁的时候,冬川奏总是能如约而至,然后一球把他打醒,虽然这期间总会伴随着她的辛辣之语。 切原赤也叹了口气,安慰地拍拍凤长太郎的肩。他深觉凤长太郎此人已经完全被冬川奏的威严震慑,竟然连一丝反抗之意都无。 “凤,你这样不行的。” “我怎么不行了?”凤长太郎迷惑地看向切原赤也,没搞懂他想说什么。 切原赤也:“要学会反抗啊,抗衡啊!”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些什么呢?以为我跟你们虹夏姐在聊天,就听不见你们的小动静了?”冬川奏扫过去一眼,切原赤也立马坐正。 凤长太郎:所以你的反抗在哪里,你的抗衡在哪里? 饭后,凤长太郎自己坐电车回家。冬川奏和虹夏两个决定送切原赤也回家,免得他又迷失在路上,然后顺路去医院探望一下幸村精市。 这个时间点到那里,幸村精市也还没有休息。 “我也要去!”在计划里要被先送回家的切原赤也抗议道,“今天真田副部长他们已经去了,我还没有去欸。” 冬川奏手掌摁住切原赤也的脑袋,轻松将他制裁,“你要去就去,但是在电车里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三人下车后,带了束花和果篮,就径直前往幸村精市所在的金井综合病院。 冬川奏提前联系过幸村精市,所以他的病房门此刻是虚掩着的。她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幸村精市那如同溪流般柔和的嗓音,“请进。” 推开门,少年正靠在病床上,膝上搭着一本书,他苍白的脸上含着浅浅的温和笑意,蓝紫色的中分发衬得他脸更加秀气精致。 “冬川前辈,还有藤田前辈。你们能来探望我,我很高兴。”少年眼里带了些许歉意和感激,“还有赤也,你也辛苦了。” 57.第57章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不过我果然还是要亲眼看到你的状态才会放心。”冬川奏睁开眼睛,脸上的笑意冲散了凤眼带来的锐利感。 幸村精市对她睁眼的样子并不陌生,同她切磋网球的时候她通常都会睁开眼睛,这是她警惕对手的一种最直观的表现。但他隐隐也清楚,这双眼睛或许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能看见,他已经没有办法握紧球拍了吗?甚至连站立,都无法保证是不是下一刻就会跌倒。他现在这样,还真是狼狈啊。 幸村精市搭在床上的手指蜷缩起来,心头难以抑制地涌上难言的酸涩和阴郁,他垂下眼不与冬川奏对视,声音却听不出半分糟糕的情绪,依旧温和从容,“这样吗?那前辈现在放心了吗?” “你月底要做手术?”冬川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重新弯阖起眼睛,心中已经有数。 幸村精市一怔:“是真田告诉前辈的?” 冬川奏撇撇嘴,故作抱怨道:“怎么可能,如果弦一郎会主动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现在才来这里。这个不报喜也不报忧的家伙。” 幸村精市不自然地侧头轻咳了一声,羽睫微颤,“这个......其实是我让真田不要说的,如果前辈没有主动问的话。” 当被告知得了这种罕见病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打网球时,幸村精市无疑是绝望且痛苦的,人生似乎一下就坠入深渊。那些幸运的、健康的、美好的一切都化作泡影远离了他,深夜里无法平复的心绪都顺着眼泪浸湿枕巾。 这样狼狈又无能为力的幸村精市,见到冬川奏这样的人,只会更加痛苦,因此他本能地想要回避。 他想要尽快康复,想要重新拿起球拍,更想要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完成立海大三连霸的目标。所以那场成功率极低的手术,已然成了他的最后一根浮木。就这样做好了决定,幸村精市反到觉得心情开阔了些。 而冬川奏的探望,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幸村精市有想过,等康复之后再见到冬川奏,他还是能够愉快地说上一句“真期待下一次也能和冬川前辈较量”这样的话。 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去看关东大赛,还遇到了真田他们,并且提到了他。幸村精市想,能被前辈关注到,怎么不算一件幸运的事呢,他会越来越好,手术也一定会成功...... 这么想着,他又笑了起来,抬头注视冬川奏,鸢紫色的眼睛像含了一汪清泉,“我知道前辈很忙,不想让前辈也跟着担忧,所以就擅自这么要求真田了,前辈不会怪我吧。” 好在冬川奏并没有深究个中原因,只以为就像幸村精市说的那样,她太忙了,忙到可能不会想起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幸村精市,累到想不起来为什么去真田家没再见过幸村精市。 “我不会怪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下次你能主动告诉我。”冬川奏想了想又说,“啊这种事情就算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幸村精市唇角微扬,轻轻应下:“好。” 见他情绪向好,冬川奏才转头看向背后的虹夏:“商量的怎么样了?” 虹夏:“已经谈好了,大概过两天就会到金井来接洽相关事宜。” “嗯?”幸村精市有些不解地歪头,这似乎听起来跟他无关,又好像有关系,因为藤田前辈提到了金井。 冬川奏哼了一声,语气不容拒绝:“既然你擅自做主了一次,那我也要擅自做主一次。虹夏联系的是国外一个专攻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医疗团队,成功概率很高,所以你就安心等着被治好吧。” 幸村精市的瞳孔一瞬放大,他失神地望着灯光下的冬川奏,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前辈的擅自做主,我到是挺喜欢的呢。” 一直当背景板,不敢出声打扰冬川奏和幸村精市的切原赤也终于憋不住了,他被感动的眼泪汪汪:“冬川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善良,我再也不说你是魔鬼了!” 冬川奏幽幽地说:“切原赤也,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不会修理你?” 幸村精市被两人逗笑,眉眼间的淡淡郁色彻底散去。 - 等拜别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她们回到东京的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冬川奏洗过澡就把自己砸进被窝沉沉睡去,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的电话铃声都没能将她吵醒。 等早上她准时起床做完晨训,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家幼驯染给她打了电话。 [豌豆射手]:昨天睡着了没接到电话,小臣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冬川奏发完信息也没指望幼驯染能很快回她,正打算熄灭屏幕,佐久早圣臣竟然秒回了。他的line账号昵称是一个单独的向日葵的emoji,是之前跟冬川奏一起注册line的时候取的,当时幼驯染两个人都喜欢玩同一款游戏。 [向日葵]:接电话。 下一刻手机上就显示了备注为小臣的待接来电。冬川奏觉得有些奇怪,她跟幼驯染最近电话是不是打的有点太频繁了。以前偶尔也会打电话,但更多的是四个人一起打。 “小臣?” 那边的佐久早圣臣没说话,还在平复刚运动后的喘息声。 冬川奏也不急,悠哉悠哉地等他开口,还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昨天虹夏在群里发的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佐久早圣臣终于缓过来,气息恢复了平稳。 “什么照片?”冬川奏茫然地将注意力放到手机上,手指滑动两下点进她们幼驯染的专属群聊。往上一翻,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虹夏扔了一张图。 图上冬川奏和不二周助站在一起,脑袋都向中间靠,一个笑得开心,一个笑得温柔,一个左手向中间横着比耶,一个右手向中间横着比耶。两人一起弯眼看向镜头,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对默契的情侣。 关键是虹夏发完这张图就消失不见了,底下另外两个幼驯染唰唰发了好几条都没人理。 [向日葵]:? [柴犬怎么你了]:呜哇,这是谁?从来没见过的人欸,和小奏这么 亲密。 [向日葵]:...... [柴犬怎么你了]:是今天遇见的哪个网球选手吗? “你说这个啊,你们不觉得他跟我很像吗?”冬川奏一一列举,“发型、眼睛、身高。” “不觉得。”佐久早皱起眉,那张照片他看了很久,只觉得刺眼的要死。 冬川奏摸摸下巴沉思:“真的不觉得吗?我都差点以为他跟我是什么异父异母的双胞胎欸,性格也很不错跟我很合得来。虹夏也说我们俩个人很像,性格也有点像。” 佐久早圣臣越听心越沉,他靠坐在墙面上,深深闭了闭眼,语气里也不由带上点烦躁,“你很喜欢他?” 幼驯染的情绪变化被冬川奏敏锐地捕捉到了,比起不二周助,她比较关心这点:“我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差的样子。”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冬川奏依言道:“挺喜欢的,感觉像是多了个和自己很像的弟弟。” “弟弟?”佐久早圣臣的情绪很明显地晴朗起来。 “对啊,我不是说了吗,像是双胞胎。”冬川奏很纳闷,“你不会也以为他是我的什么男友吧?” 一个人这么觉得还不算什么,但是当两个三个都这么问的时候,冬川奏不禁陷入自我怀疑,她和不二周助有这么像情侣吗? 佐久早圣臣警惕地竖起耳朵:“也?” “他部门里的几个后辈以为我是他的女友,完全不像嘛,明明是姐弟。”冬川奏抱怨着,她清脆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撒娇,听得佐久早圣臣心头一软,表情也没那么阴沉了,他这幅和平时大相径庭的样子差点吓到路过的队友。 “眼神不好。”佐久早圣臣十分冷酷嫌恶地点评,“你们看着一点也不像情侣。” 冬川奏追问道:“那到底像不像双胞胎啊?” “挺像。”佐久早圣臣直接就把不久前还矢口否认的自己抛之脑后,这可太像双胞胎了,完全姐弟。 “哎呀呀小臣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冬川奏忍笑道。 佐久早:“哦,那又怎样。” 冬川奏:“可爱。” 佐久早圣臣捂了捂脸,还是非常淡定地应道:“我要继续训练了,再见。” 来找佐久早圣臣的古森元也眼睛很尖,他正好看见电话挂断,以及电话挂断之后展露出的手机壁纸。 “你真是装都不装了。”古森元也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手机。 手机壁纸上正是佐久早圣臣和冬川奏两个人在北海道坐雪橇的合照。笑容灿烂的冬川奏坐在佐久早的前面,因为雪橇向下冲,她看起来几乎是靠在佐久早的怀里。 而佐久早呢,他的两条大长腿直接圈在冬川奏两边,还一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被震出去。仔细看,他也是唇角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而且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都没见过。”古森元也问他。 佐久早圣臣直接熄灭屏幕不让看,语气淡然:“我什么时候装过。” 58.第58章 冬川奏和不二周助的照片风波,最终在虹夏上线之后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虹夏]:传照片的时候睡着了...... 她发完这条消息,又往群聊里甩了很多其他照片,最后挑选了部分凤长太郎的照片打包传给凤优衣。 [柴犬怎么你了]:我差点被吓死!以为这是官宣照。 古森元也本来没有被吓到,看到那张照片最多有点好奇,因为照片上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确实很好。结构很对称,也很有青春气息,可见两个主人公的颜值之高以及摄影师的技术之好。 他是被自家表弟给吓到了,虹夏不回消息,圣臣又打不通小奏的电话,就在他这里散发快要实质化的超强怨念,甚至还暴言要暗杀这个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大致如下: [向日葵]:一定是被欺骗了。 [柴犬怎么你了]:谁被欺骗了?不会是你吧,哇圣臣你没事吧?别吓我! [向日葵]:你傻了吗?我说奏。 [柴犬怎么你了]:小奏怎么可能被骗啊,她骗别人还差不多。 [向日葵]:跟你说不通x_x 古森元也深感迷惑,接连发了七八条信息表达自己的疑问,但佐久早圣臣一条都没回。最后他可能是不耐烦了,才回了一句在准备暗杀那个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柴犬怎么你了]:什么!?就算这个照片上的男生真的是小奏的好感对象,你也不要做傻事啊,这是违法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在新闻上看见自己的表弟啊! [向日葵]:...... 回到现在的群聊。 佐久早圣臣早训结束后跟冬川奏打过电话,心情就一直很好,此时再看群里的照片已然是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 [向日葵]:眼神不好的话可以去眼科看看,推荐东大附属医院。 [柴犬怎么你了]:哈?我这到底是在为谁操心啊,你这个无良表弟。 [向日葵]:p [虹夏]:嗯?操心什么,操心奏的恋爱吗?我觉得这点到是不用太担心...... [柴犬怎么你了]:不管怎么说,还是会有些担心小奏被心怀不轨的男生欺骗啦。 其实古森发送这条消息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因为他旁边就站了个也许心怀不轨的家伙。夹在表弟和幼驯染中间,他站哪一边好像都不太对。 他决定有机会的话试探一下幼驯染,看看小奏对恋爱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对圣臣又是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如果只是单纯地把圣臣当作幼驯染,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他会尽力劝圣臣这个家伙放弃的。 圣臣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执着又认真的人,古森不担心他和小奏会在感情纠缠中互相伤害,但是却忧心两个人会为了不伤害对方而越走越远。 他叹了口气,看到虹夏发的新消息时又觉得自己这口气叹得太早了。 [虹夏]:优秀的人身边总是会聚集吸引同样优秀的人。 虽然虹夏说的很隐晦,但是目前非常在意这种事情的另外两个幼驯染都看懂了言外之意。 古森元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看佐久早圣臣的表情,毫不意外地见到他口罩外露出的半张脸瞬间阴云密布。 佐久早圣臣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正不爽地飞快敲字。古森元也连忙看手机,看到表弟发送的内容,他脑海里就只剩下了“圣臣果然还是那个圣臣”的想法 [向日葵]:嗯,毕竟那家伙是聚光灯。 古森元也:“知道小奏身边有这么多可能喜欢她的男生,圣臣你不生气?” 佐久早圣臣神色恢复平时的冷淡,卷发在额前落下阴影,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虹夏说的是事实,这种事不是从国小起就清楚地知道了吗?” 或许那时候还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但随着年纪渐长,他早已意识到幼驯染有多么受欢迎。那些被吸引的人不止想跟幼驯染成为朋友,他们还想成为她的恋人,成为那个唯一被选择的人。 他想,幼驯染这种关系不是已经够亲密了吗?为什么还能有比之更高更重要的其他关系。他向父母了解后才明白,原来幼驯染在世俗意义上真的不是一个人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关系。 等她遇到那个拥有唯一重要性的人,或许其他关系都要为之让步。但是佐久早圣臣同样也清楚,冬川奏不是那种因为爱情就会忽视友情的朋友,他们对于彼此的重要性难以被动摇。 直到妈妈问他:“圣臣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是小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吗?” 他不解:“虹夏也是我的幼驯染,为什么妈妈只问奏。” 妈妈只是笑:“那圣臣是因为小奏才问妈妈的吗?” 他点头,却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笑得更开心了。等后来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才意识到也许妈妈早就看出了奏在他心里的特别。 一直以来,佐久早圣臣都对同期们热衷于聊的恋爱话题不感兴趣,他无法想象更无法忍受会有另一个人侵占自己的生活空间。至于那些情侣之间可能会有的亲密接触,他光是想想都觉得还不如直接去死。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幼驯染呢?都说幼驯染最有可能成为情侣了,你对你的幼驯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明明他只是听到了队友的聊天内容,却下意识就将自己和幼驯染代入了进去。那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的脸和脖子都烫得让他恍惚。 队友转头注意到他,却吓了一跳,“佐久早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回到家他想了一夜。直到太阳东升,他看见光落在他房间的窗台,落在那盆她送的向日葵,最后照亮了他书桌上摆放的合照,那个以前就若有似无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过。 他也想当那个唯一被选择的人。 佐久早圣臣说:“我会是里面最优秀也最适合她的人。” - 有米子西高剑道部教练背 书,以及幸山剑道场在剑道领域不低的名望,音驹剑道部七月的两次合宿最终选定在九州熊本县和长崎县。 紧张的七月结束,便是所有人期待的全国大赛。音驹更是早早就挂上庆祝剑道部打入全国的横幅,至今还未取下,那定制的优胜横幅就叠放在校长办公室的抽屉里,恭候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音驹剑道部在八月的第一天抵达了鸟取县,这是一支籍籍无名,也不被看好的东京剑道队伍。因为剑道,从来都被视作九州的专属。 第二天的下午,是剑道项目开幕式,冬川奏一行人穿着统一制式的剑道服,按都道府县的五十音顺序走进偌大的武道馆。 她拿着代表东京都的标牌,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高挑的身形和耀眼的发色,让她在一众或漆黑或藏青的颜色中格外显眼。 而那些从未见过冬川奏和音驹这支队伍的人,即使视线被她的样貌气质所吸引,也不觉得东京都就会因此不一样,她们无一不想,这只是一支拥有不俗外表的弱旅罢了。 主办方只进行了简短的致辞,便让一位来自熊本县的选手上台宣誓,他是去年IH男子个人战获得优胜的选手。 冬川奏只是安静地看着。 开幕式结束的隔天,就是女子团体战。48支队伍被分成16个小组,每个小组有三支队伍,循环角逐两个出线名额。 音驹抽中了K组,将要对战的是分别来自冲绳县和长崎县的两支队伍。代表长崎县的队伍,正是上一届全国大赛的四强队伍。没人看好东京,只觉得长崎已经提前锁定晋级名额,就连从东京来的体育记者也这么认为。 可偏偏就是这样无人期待的一支队伍,在第一场比赛就将长崎斩于马下,甚至是以五人全胜的惊人成绩。 更不要提实力本就逊色的冲绳。这场爆冷让很多人不禁留意起了这支来自东京都的队伍,它看起来是如此陌生、青涩。 那个来自东京的体育记者也瞬间激动起来,他的相机对准她们,他的笔不断落下,试图完好地记录下这令人惊叹的一幕。 如果说第一天的比赛音驹让众人终于注意到了东京都和这所学校。那么第二天的个人战,就是被冬川奏彻底刷新对东京的印象。 初次参加比赛,并非种子选手的她一路胜至八强。可能有人会觉得,八强并不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半决赛,更不是决赛。 可是在这前面的比赛里,冬川奏却以二本成绩终结了连续两届获得金牌的女子个人战优胜的全胜记录。 这本是场根本用不着警惕和留意的32进16赛,却成为了这一届IH剑道全国大赛最让人惊掉下巴和津津乐道的一场比赛。 也不乏有人认为是那位优胜状态不在线,或者根本就是轻敌了。但作为优胜本人的藤原朔却明白,什么状态不在线,什么轻敌。 究其根本,只是因为她技不如人,只是因为这个叫做冬川奏的人,太强太强。强到她没反应过来就输了个彻底。 59.第59章 即使是击败了拥有全胜记录的藤原朔,摘去护面的冬川奏表情也没有什么波澜起伏,依旧是那副弯眼含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藤原朔:“有机会的话,再同我切磋一次吧。就这样被后辈打败,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她已经是高三年级的前辈了,这场IH比赛是她高中生涯里的最后一场比赛。年底的全国选拔大会只有一二年级有资格参加,这意味着她将止步于此。 “是吗,那我就随时奉陪好了。”冬川奏笑眯眯地和她握手。 在场边等她的幸山玖表情古怪扭曲,是那种想立刻原地猖狂大笑,但又怕辛苦立起的庄严人设崩塌,于是拼命忍住强行挤压五官的扭曲。 “老师……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冬川奏一言难尽地瞧着幸山玖,手却飞快地从虹夏那里取回自己的手机,十分果断地给幸山玖来了个十连拍。 幸山玖看见成图大惊失色,“怎么这么丑,删掉快删掉!我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剑道教练了,这个图会毁掉我严肃高深的形象的!” 音驹剑道部众人:“何来严肃高深的形象之说?” 冬川奏摸摸下巴,仍由她夺走手机一删到底,“明天要还是这幅表情,到时候上电视杂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现在就回去苦练表情管理!”幸山玖眼里冒出两团火焰,监督老师扯了她衣摆好几下试图提醒她冷静。 于是虹夏便善意地提醒道:“您好像已经入镜了呢。” 那个从东京来的体育记者,从昨天的团体战起就开始专心拍摄记录这支队伍,她和许多其他也想要采访冬川奏的记者正围在队伍的旁边,跃跃欲试想要提出问题。 “冬川选手!请问你是怎么成功在刚刚那场比赛中拿下二本的呢?” “是因为藤原选手的状态下滑才侥幸获胜的吗?” “你是唯一一个打入八强的关东选手,有什么感受想要分享给大家吗?” “你们好!我是东京体育月刊的记者,想要在明天的赛后采访你们。”那个东京来的记者成功突围,将名片递到了监督老师的手中。 监督老师对这个月刊很有印象,收下的同时也不忘礼貌地致歉:“抱歉,我们要回去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回酒店之后幸山玖当然没有真的去练什么表情管理,明天是最至关重要的比赛,她们今天还要做最后的战术针对分析。 剑道比赛的最后一天,所有比赛都集中在主赛场举办。和剑道同期进行的还有弓道、柔道、空手道等项目。 “这就是全国大赛的主会场吗?好大啊,感觉像是才翻新不久欸。” “这边才是弓道啦,那边是剑道项目,你没看往那边走的选手穿的都是剑道服吗?” “欸?因为感觉都穿的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袴......”男生有些迷糊地抓了抓脑袋,他并不了解剑道。 “弓道服和剑道服的差别可太大了,你这样怎么能让前辈放心地把你安排在落位啊。” 冬川奏循声望去,她们右边不远处是一群穿着白色简袖弓道衣和藏青马乘袴、背着弓袋的弓道少年。那个赞叹会场的男生样貌和声音都有些熟悉,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往前没走几步,冬川奏就想起来了,她想到去年初次见到木兔光太郎的那一天,那对在公园小径上发生争吵的母子。男生正是那个不想留在私立学校,想要升学去弓道有全国水准学校的人。 看来他已经达成了目标,并且已经踏上了全国大赛的舞台,还担任着重要的落位。 说到木兔光太郎,他此时正在鸟取县的另一个大型体育馆参加排球项目比赛,昨天晚上还给冬川奏发消息。 问她什么时候打完比赛,然后连发了好几个哭哭表情包,悲伤地表达为什么两个人不在同一个会场,他给冬川奏带了妈妈做的零食。 [豌豆射手]:那只能回东京再见面了啊光太郎,我会想念你妈妈做的零食的。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幽怨.jpg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大哭.jpg [我是最强王牌]:奏奏你是个根本约不出来的人......好忙好忙! [豌豆射手]:可是光太郎也很忙啊,不能只赖我一个人!每次都错开时间我也没有办法欸!我也很伤心的。 [豌豆射手]:吐舌晕倒.jpg [我是最强王牌]:那奏奏比完赛一定有空了吧,出来玩嘛!你都好久没打排球了,我想跟你一起打排球。 最终因为冬川奏实在看不得猫头鹰的低落沮丧状态,而且也有些手痒想打排球了,于是就答应他回东京之后一定会约他出来玩。 - 她们和音驹的应援队伍在场外汇合,这队伍里大部分都是冬川奏的那些后援会成员,甚至自荐组织应援队伍的正是冬川奏后援会的会长。 “奏酱!”后援会会长是一个女生,她正满脸兴奋地和冬川奏打招呼,“今天终于能来给你们加油了!” “真的太厉害了!不愧是冬川同学啊。”这是冬川奏的同班同学。本来夜久和黑尾也说要来,可惜IH的比赛跟排球部的合宿撞时间了。 冬川奏也笑眯眯地跟她们打招呼,“待会看完比赛先别急着走哦,我给大家订购了一些鸟取县的特产,还是说直接寄到你们家里去会比较好呢?” “请务必让我们待会就拿到!” “我们一定会虔诚享用的,绝对不会辜负奏酱的心意!” 她们不舍地跟冬川奏依依惜别,虽然非常想跟冬川奏多说几句话,但还是要先跟着老师进去提前找位置。 剑道部众人也往选手通道那边去,突然一个同样穿着剑道服的短发女生径直走到冬川奏的面前,她抬了抬下巴,“你就是打败藤原朔的那个冬川奏?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到底是怎么打败那个家伙的。” 冬川奏歪了歪头,然后微微垂首看她:“你是哪位?” “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女生不爽地抱胸,“我是去年IH个人赛的银牌。” “也就是说,你是藤原的手下败将咯?既然是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又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呢。”冬川奏弯起眼,笑容恶劣十足。 听罢女生的嘴角瞬间往下撇,她眼里涌起浓浓的敌意:“哼,口气可真大,我可不是藤原朔,才不会掉以轻心。你就等着被我击溃吧。” “欢迎哦。”冬川奏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反正优胜得主只会是她,她来这里,是为了胜利而来。 今天的冬川奏可谓是万众瞩目,进入八强的另外七个人都在警惕她观察她,观众们也在猜测打败了藤原朔的她是否已经提前锁定金牌,还是说只是一时走运罢了。 冬川奏对此表示:“冬川大人恐怕比你们想的还要更加厉害啊。” 连藤原朔她都是得二分胜利,那些连藤原朔都打不过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她。 直到在决赛中被冬川奏击败,自己又再度站上了第二名的奖台,比赛前挑衅冬川奏的女生才终于回过神来。她不甘心地低声说:“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冬川奏。” 冬川奏不置可否,灯光下她举起奖杯面向镜头笑得灿烂,声音却传至女生的耳边:“你跟藤原一样是三年级的吧?” 女生冷哼:“是又怎样。” 冬川奏侧脸俯视她:“可我才一年级欸。” “一年级又......你是一年级?” 大概大家都知道冬川奏是代表东京都队伍的队长,所以没人提及她的年级,只以为她跟其他打入八强的选手一样,都是三年级的学生。 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一年级!女生彻底沉默下去,心情也复杂至极。 由于冬川奏后面还有紧跟着的团体赛要参加,因此个人赛表彰结束后她也没空接受采访。 看着已经和几个月前截然不同的队伍,冬川奏说:“实力我们不输去年的四强,数据我们也已经分析了厚厚几叠,所以今天我只想说。” “上吧,我们会赢。” 这边音驹剑道部刚拿下全国优胜,学校那边立刻就挂起了双优胜的横幅。速度之快,让留校训练的学生们都不由为之惊叹。 夜久看着横幅震惊到恍惚:“虽然知道冬川是很厉害啦,但是一年级就能直接带队拿下全国双优胜,是不是太超过了。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也太强了吧。” 黑尾却没有太多意外,冬川奏本就是公认的天才。她从国小起就开始当部长,并且此后一直保持全胜战绩,就算是到了另一个领域,也优秀地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还真是,很难追赶啊......” 夜久瞪他,直接一记肘击下去,“所以我们要更努力才对!别忘了我们的目标也是全国优胜!” 黑尾捂住腰吃痛叫唤:“你谋杀啊!这还用你说。” 60.第60章 这一届IH剑道全国大赛正式落下帷幕,在团体赛表彰与闭幕式结束之后,本届比赛最受瞩目的黑马选手冬川奏也被蜂拥而至的体育记者淹没。 “冬川选手,作为从过去到现在,唯一一个获得团体赛与个人赛双优胜的关东选手,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呢?” 冬川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冬川选手不觉得自己过于傲慢了吗?九州剑道底蕴深厚,过去也一直牢牢占据着胜利的霸主地位,难道还不值得冬川选手的警惕吗?” 冬川奏挑了挑眉:“那就让她们拿出值得我警惕的实力来啊。” “那么冬川选手是认为和你比赛的那些对手实力都不如你吗?” 冬川奏:“我的实力难道不足以说明这一切吗?” “听说冬川选手只是一年级生,而且是初次参加剑道项目的比赛,是什么样的目标驱使你走上剑道这条道路的呢?” 冬川奏:“是和剑道完全无关的目标。” “过去不出名的音驹剑道部,如今在我们面前展现了它的强大,那么请问其在日常训练上是否有什么神奇的秘诀呢?这些可以透露给大家知道吗?” 冬川奏:“赢下比赛没有捷径可言。” “冬川选手是怎么做到以一年级的身份就当上队长的呢?队伍里的前辈对此不会有异议吗?” 冬川奏:“因为我够强。” 面对这些记者或好奇或刁难的提问,冬川奏淡定自若,一边随口应付着他们,一边带队友们往外走。她就算是言笑晏晏,也莫名的极具压迫感,让其他人都不敢为了采访故意挡住她的去路。 但即使只有这点内容,也足够这些记者们大肆挥墨书写了。他们要为冬川奏打上“傲慢”、“辛辣”、“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标签。 冬川奏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抚对手的情绪,也不认为记者问什么自己就必须答什么。这也是过去她和御圣排球部风评相当一般的原因之一。 她就是有这个实力,又为什么非得遮遮掩掩呢,这群人对她的评价无论是好是坏都无法影响她,她又不是为了这些评价而参加比赛的。 没见识过这等场面,一直在装哑巴的音驹剑道部众人到了会场外面,终于忍不住发问:“这样真的不会拉满记者和其他学校的仇恨吗?” 冬川奏理了理自己的发丝,一脸无所谓:“那又怎样,我是实话实说。要想反驳我,那就先打赢我。可惜没人能做到,只能诟病我的性格,还真是无能之举。” 杉本友香已经是冬川奏的无脑支持者了,因此她非常关注有哪些记者刁难冬川奏,“那个提问得最厉害的记者,就是昨天说冬川前辈是侥幸获胜的那个记者。” 其他音驹剑道部众人顿时义愤填膺:“原来是他啊,也太可恶了,刚刚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冬川奏抱胸:“他想制造话题爆点,那就让他做去吧,谁知道最后得益的会不会是我们音驹呢。” 对九州武道作风颇为了解的幸山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都能想象到九州那些迂腐的老头子要怎么评价你了。” 监督老师则比较担忧冬川奏的名声:“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让学校出面去处理这件事?” 虹夏:“不用担心,那位东京体育月刊的记者目前正在车里等我们,这才是我们约好的采访。” 等下午在酒店的正式采访一结束,冬川奏就放众人去休息了。因为经费充裕也不用赶时间,她打算让大家在鸟取县待一晚再回东京。 刚回房间,电话就响起。 “喂?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用训练吗小臣?”冬川奏懒洋洋地打招呼,没有丝毫的意外。拜幼驯染最近经常跟她打电话所赐,冬川奏都快习惯这种联系频率了。 不过冬川奏挺开心的,被动的幼驯染变得主动了起来,以前问半天都不肯告诉她的事现在也愿意分享了,并且是主动告诉她! 多么令人震惊,多么令人感动!她也能感受到小臣对她更加亲近了。如果说以前对她的纵容是藏起来的,因为傲娇小臣是不会承认自己对冬川奏的过度纵容的,那么现在他对冬川奏的纵容就是摆明的。 如果不是他特意强调了不准跟元也说,她指定要跑到古森元也面前大肆炫耀一句:“元也!现在你的表弟是我的表弟了哦,因为他现在跟我最要好!” 没办法看到元也的变脸还真是有够寂寞的。不过这种话也是不能跟虹夏说的,不然这两艘友谊的小船都会被打翻。 “恭喜夺冠,我们今天下午休训。”佐久早圣臣的声音低沉,“你们是明天回东京吗?” 冬川奏:“对!” “好,今天的比赛感觉怎么样?”伴随着佐久早圣臣说话的声音,电话那边还传来沙沙的写字声。 对待幼驯染冬川奏就没那么敷衍了,她认真地讲了讲自己的感受,又提到被她打败的藤原朔和那个第二名的女生。 “她变脸的样子很可爱的哈哈哈,可惜是高三年级的前辈,以后没办法参加同一场比赛了。” 佐久早圣臣有些无奈:“你是见到谁都说她可爱吗?” “没有!小臣最可爱!”冬川奏立刻表衷心。 “我没有想听这个。” 冬川奏若有所思:“什么意思,这是听腻了?” “......不是这个意思。” - 隔天一早,得到充分休息的音驹剑道部众人就坐飞机回了东京。 冬川奏一到家就往柔软的沙发上扑,闭目躺了没一会,就见虹夏神情古怪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怎么了?”冬川奏懒懒地用左手接过手机,又举起右手,“我好渴啊!申请葡萄汽水500ml。” 虹夏:“只有300ml的罐装。” “也行。” 虹夏手机的页面正是ins上的一个帖子。 帖子配文是:我没看错吧,这个是kana酱吗......今天在妹妹的line动态里看见这个我还以为自己眼睛有问题,不然怎么会看见kana酱穿剑道服拿奖杯啊...... 配图 是一张截图,是博主直接截取了自己妹妹的line动态。 点开截图,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剑道服少女含笑捧起奖杯的照片和一大段莫名痴汉的抒情文案。 “给学校的剑道部应援但是迷上了其他学校的队长大人怎么办!剑势那么凌厉干脆,但是护面下的那张脸却这么美丽可爱!我完全被迷倒了啊,而且她还是团体个人的双优胜,好完美......” 这个帖子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一水的问号刷下去,还有人在疯狂艾特虹夏的ins账号。 可爱的kana酱使我旋转:????我眼睛也出问题了吗? Noa_h:这完全就是kana酱吧,难怪没有在IH上看见她,原来是在武道场吗? rina_0101:楼上这个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kana没有再打排球了吗?到底为什么啊? ren_lull:有一说一,kana酱穿剑道服的样子真的很帅啊。 suzuoale:我说,没人注意kana捧的是奖杯吗?还有团体个人双优胜是什么意思?kana你别太牛...... 想和kana酱恋爱:博主看看我!我想高价收这张照片的原片!或者有没有别的在现场的兄弟姐妹拍到照片了的? 莲(见过kana酱版):大家都去隔壁排球会场了吧......不是,我才刚学会排球啊!kaka酱你怎么就去剑道了,现在报名剑道课还来得及吗? suna_kana:还不如去催niji把kana练剑的照片或视频放出来。 kaede:是不是以后都看不到kana酱打排球了?不要啊,我还以为kana酱以后会去打职业呢!这种天赋不继续打排球损失也太大了。 想和kana酱恋爱:你们排球粉真是够了,能不能睁大眼睛看看啊,我们kana酱刚拿了剑道双优胜,这什么含金量? 最后,一个高赞留言被顶到了评论区的最上面。内容是:什么叫天才二传现在是剑道新星? 冬川奏翻完帖子到是没什么太多想法,她反而开始欣赏起了截图中的照片:“这张照片拍的还挺好看的,我的头发是不是要剪了?” “剑道没有头发长度的要求。”虹夏拉开汽水的拉环,然后放在了桌面上。 冬川奏从沙发上坐起,摸摸自己快到胸前的白金发,“为了打排球我好像还没有留过长发,要不干脆留长看看好了,到时候还能编很长的辫子。” 虹夏:“你这是又对什么新的穿衣风格感兴趣了?” 冬川奏笑嘻嘻地抱住虹夏的胳膊:“虹夏你真懂我!” “我晚点会把之前剪辑好的剑道部视频发在油管上,本来是想等东京体育月刊那边发完再发的。”虹夏说,“如果那个记者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你国中还是排球三连冠得主了。” 冬川奏伸了个懒腰,“不管这些,待会去小臣家吃饭吧!他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毫不知情的虹夏脑门顿时冒出一个问号,她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幼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