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1. 第 1 章 【bbaw:哇这扭的也太好看了吧?想叫爸爸呜呜呜!!! 不吃青菜和青椒: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 satar:我一直get不到这个主播,但不妨碍我eat他的身材哈哈哈。 性感妖娆的红辣椒酱:斯哈斯哈,哥哥顶顶胯,心脏砰砰跳! 从此我将不吃一口炸鸡:我好爱他的身材啊,有型又有力,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这种薄肌状态啊?!........】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各种各样斯哈的评论唰唰的刷过,而手机屏幕外与氛围灯前,戴着口罩的青年正随着某抖上动感的音乐,扭动着他曼妙的身体。 薄肌与肉感的结合恰当好处,让青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干瘪,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尤其那长腿,没有开任何的特效,已然无敌的修长和有型。 黑衬衫被解开了三颗扣子,皙白滑嫩的脖颈大面积的露出,衣领一直开到了胸口,对着鼓点震动的胸腔若隐若现,明明没有任何的装饰却充满了诱惑,想要人狠狠怜爱。 因为三个小时的连续直播跳舞,衬衫早已被汗水侵染,也将青年的腹部勾勒的恰到好处,八块腹肌仿佛也正透过那洇开的水渍显露出来。 而那勒紧的西装裤腰更是绝佳一笔,将少年那腰身勾勒的盈盈一握,挺翘的屁.股浑圆饱满,每一个分.开.腿的顶胯,伴着wave的抖动,都十足十的性感.... 别说已然突破1w+的观看人数了,就连幕后负责段泽的公会助理都快要舔屏了。 不停地在后台发信息给段泽。 “段段啊,你都上特效堵住脸了,还戴着口罩你不憋啊。” “咱们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1w+了,但排名还是很低,你要不把上衣脱了试试呢?皮带蹂.躏过的腰最是性感了,长时间的扭动加之衣料的摩擦,皮肤隐隐透红,啊~~~~~此时脱衬衫简直恰到好处啊。” 没有任何的动作与回应,小刘无奈叹气,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继续迂回道。 “.....或者,你把裤腰再往下拉一拉也行啊?” “段段啊,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你看屏幕榜一榜二大哥又给你刷大火箭了,你要不就露个脸呢?或者我私下帮你联系一下,偷偷把你的正脸照发给他们呢??” “我这可是为你好啊,要不又有人说你长得丑不敢露脸了!” 呼——呼——— 回应他的只有汗水浸湿的少年轻微的喘息声,除此之外,仍旧什么回应都没有,公会助理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是空气。 不,就是空气! 公会助理:“.......” “段泽!你别装瞎看不见!我知道你都看到了!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倔,你家都什么情况了?想要挣钱就得豁得出去,露个脸怎么了,擦边的人大有人在—————” “就你高尚是吧?就你有自尊是吧?脱个衣服,露个脸而已,现在还有大哥和姐姐们愿意看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或许是察觉到了公会助理的怒火,正在直播中的段泽终于是停了下来。 不过也就停了一秒,用来打字。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公会助理:“.......”油盐不进。 而一年前,段泽还不是这样的。 原本他有一个幸福的的家庭,妈妈温柔有能力,还一手创办了段氏商业集团,以至于高中以前的他一直都生活在蜜罐子里,妈妈宠着爸爸疼着,让段泽可以义无反顾的追求自己喜欢的设计专业,直到他考上名校,本应该是举家欢庆的时候,他妈却意外的出了车祸,只剩下了他和他爸两个人。 而这个时候 他爸却莫名其妙的突然以孤单为由要续弦?!! 且续的还是他的初恋情人———严琴琴。 哪怕严琴琴已然结婚,还带了一个儿子,可他爸仍旧不管不顾,在严琴琴光速办理离婚以后,就将她娶进了门。 甚至连段泽妈妈的丧事都还没办完! 速度快的,就好像他爸和他妈的感情就像是一场笑话。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后妈继兄和蠢爹的一顿折腾,不到两年时间,就败光了段泽他妈辛辛苦苦十几年来建立起来的公司。 更是将所剩无几的家产全部都转移到了他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兄身上。 导致段氏集团被逼无奈宣布破产,甚至就连他妈留下的这栋别墅现在都快要保不住了! 为了留下这最后一点念想,段泽只好开始勤工俭学,平时帮人设计珠宝、画肖像、画壁画、拍杂志......来挣点学费,补补公司的窟窿,可窟窿太大,他又只是名大学生,根本挣不了多少钱。所以万般无奈便开始接触某抖,通过挡住脸卡点跳舞,而成为了一名“颜值”主播。 第一个视频就点赞30w,浏览超500万,评论3w+ 第二个点赞500w,浏览更是破千万! 可是主播又哪是那么好当的,一开始段泽确实挣了点钱,可是没有流量没有推手,能挣到几万已然是顶.峰了,所以段泽只好将自己的收益分出去三分之一,签了公会。 但是尽管如此,段泽也是有原则的,为了隐藏身份和更好的还钱,段泽只愿意做个不露脸的跳舞主播,剩下的过分要求一概不理.....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音乐停止,段泽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用变声器宣布道。 果然,评论区就是一片嚎叫。 【爱你爱你:不!怎么今天结束的这么早啊,爸爸我还想看! star:哥哥结束可以,能不能露个脸啊?半张脸也行啊! 切:又不露脸,你是不是长得特别丑啊? 再次重生之我是特狼普:跳的这么好看,长得丑我也要。 111:哥哥注意休息呀,中午好好吃饭哦...】 面对满屏的留言,段泽就只是挥了挥手,便下了线,又和工会助理核对了一下今天的收益,快速的处理完这一切,他关了灯,拉开了密不透风的窗帘,在深吸了一口阳光后,才将门缝里塞着的隔音棉取了出来。 而果不其然,在隔音棉快要取出来还没完全取出来的那一刻。 楼下的争吵声就从门缝里无孔不入般的钻了进来。 并未像他无情无义的爸爸想的那般美好,或许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相见不如怀念,又或者他爸的懦弱性格,成为夫妻的严琴琴和他爸,其实过得并不幸福。 以前段泽的妈妈温柔又大方,他爸的任何缺点,乃至懦弱,他妈都全盘接受,所以两人几乎不吵架,天天有说有笑,加之家庭富裕,锦上添花。 而他爸的初恋情人严琴琴,却完全不是这样。 非常的泼辣,没嫁给他之前,懦弱也是可爱,嫁给他之后,懦弱和无能就成了原罪。 天天吵,天天骂,败光了家产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他爸批得体无完肤是常态,更是为了推卸责任,将公司的破产都怪在了他爸以及段泽身上。 对此,段泽从来都置身事外。 恶人自有恶人磨。 至于他为公司做的事、填补的窟窿,他自己知道就好,和严琴琴犯不上说,更没必要。 . 连续三个小时的直播很累,洗完澡的段泽还是准备下楼拿点水喝。 客厅里,站在客厅中央的严琴琴怒目而睁、面红耳赤,他懦弱的爸则跪在她面前的搓衣板上,头低得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段泽那一百八十斤,胖的像是球一般的矮继兄则抱着薯片,看着电视,并将正在播放的综艺节目声音放到了最大。 在听到段泽下楼的脚步声以后,三个人就好像瞬间统一了战线似得,齐齐看了过来。 段泽则目视前方,日常当没看见。 “有些人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真的是没有良心。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跟头猪似得,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 “没良心的废物生出没良心的儿子,当初要娶我的时候说的多么多么好,让我以后好好享福,十指不沾阳春水,结果呢?嫁给你不到一年,家产就全被你们父子两败光了!你让你儿子学那么贵的专业,我儿子却只能在家坐着,现在又破产了!你让我和我儿子怎么办?” 他儿子学习太差,没考上大学就连大专都上不了,便只能在家躺着,而这,很明显也被严琴琴怪到了段泽的身上。比如都是段泽吸走了他们的运气之类的.. 见段泽不理自己,严琴琴就又将怒火转移到了他爸段旭的身上,用一千块钱一个的美甲一个劲的捅他。 “没有本事还要学个设计,这设计专业一年要烧多少钱不知道吗?现在家里都什么状况了?就你儿子金贵,联个姻还不愿意!那我和我儿子呢,到底算什么?” 严琴琴口中的联姻指的是她准备将段泽卖了这件事——— 前段时间,M市最恐怖的霍家,他们的大儿子不幸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导致商战中的霸王、金融圈的操盘手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全部都需要人照顾的植物人。 为了冲喜,霍家最近一直在向其他豪门世家提亲。 任何家庭听到这个消息都避之不及,毕竟哪怕霍家再有钱再强大,谁也不想将自己家的孩子嫁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甚至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吧? 严琴琴除外。 这简直是绝佳的机会,只要将段泽嫁过去,仅仅只是霍家的聘礼就足够填补段家的窟窿了,没准还能因为是个植物人而多要一些钱呢。 反正段泽又不是她的亲儿子,又阻碍她掌握段家,至于霍家多恐怖,嫁过去是什么样,会不会幸福,则完全不关她的事。 完全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而无论她说什么,段泽就像是没听见。 直到奸诈的严琴琴换了一种方式,用力的捅了捅段旭。 示意后者来和他儿子说。 段旭有些犹豫,但架不住严琴琴过于泼妇,万般无奈还是委屈的开了口:“段段啊....要不你就答应了吧,咱们家实在是没钱了.....呜呜都是爸爸的错,爸爸无能啊,不能解决咱们集团的问题,你就当是可怜可怜爸爸,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段旭又开始哭了。 段旭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大男人遇见事情就哭,在和严琴琴结婚以后就更严重了,仿佛哭泣已经变成了一种对付亲生儿子的武器。 他知道段泽心软,只要他一哭,段泽就会犹豫,毕竟他妈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他就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 哭声蔓延在屋内,夹杂着嘈杂的综艺笑声,无比混乱的传入了段泽的耳朵中。 直到过了好久,屋内已经被嘈杂声填满的时候... 刚给自己倒完水的段泽:“爸,哭得再大声一点,” “风太大,我听不见。” 段旭:“.....” 严琴琴:“.....” “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见段泽仍旧不为所动,严琴琴彻底不装了,直接暴露了本性。 将一切的不幸都归结到了段泽的身上,谩骂、诅咒....无所不用其极。 电视机综艺嘈杂的笑声、段旭的哭声、严琴琴的咒骂、继兄的白眼....在过去一年里无数次无数次的重复上演,或许是忍了这么久实在是不想忍了,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今天段泽直播了太久有些累了。 破天荒的,一贯平静的段泽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重重的放下了水杯。 啪的一声,在一片嘈杂声中尤其尖锐。 全场一瞬安静了下来。 严琴琴充满防备的看着他,从嫁入段家起,虽然她和段泽从来没有过什么正面冲突,毕竟段泽都不正眼瞧她,冷漠无视是常态,但是严琴琴却知道段泽远不像看上去这么乖巧好惹。 随即眯起了眼审视着,正准备再继续叫嚣,从气势上压制他。 却见一贯淡漠的段泽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睛之后, 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我答应!” “!” 怨毒的表情还挂在严琴琴的脸上,却因为段泽的这三个字,让她有些愣怔。 而段旭他的亲生父亲更是完全呆滞在了现场。 一个月以来,让段泽嫁过去这个话题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段泽次次都置之不理,毕竟段泽不同意,他们也不能把他迷昏了送过去吧,而且霍家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嫁过去,别说能依靠上霍家了,不被霍家灭了就不错了。 大家的表情都非常怪异,连他的胖继兄也是。 短暂的停顿后,严琴琴一秒变脸,欣喜若狂般的表情油然而生。 但并没有高兴多会儿,因为很快,段泽就又开口了。 仍旧淡淡的,和让他爸哭得再大点声的语气一模一样。 可是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一把就插在了严琴琴欣喜若狂的脸上!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带着你老公,你儿子,从我家滚出去————” 2. 第 2 章 “哇!你真的是这么说的?” 史赞惊叹的看着正在给学校走廊墙壁画壁画的段泽,赞誉之情溢于言表。 段泽眨了眨眼。 “厉害啊你!长本事了,我就说像严琴琴那种八婆你就不能给她好脸吧,一给她好脸她就蹬鼻子上脸。”史赞气鼓鼓的复述,他和段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也见证了段家是如何从富裕走向落魄的,尤其是段泽。 以前的段段是多么阳光开朗甚至还有点调皮的男孩啊,而现在呢,却只有惜字如金的沉默,所答非所问的调侃,就连笑都很少笑了,每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就连现在都已经到午饭点了,段泽还在苦哈哈的画壁画。 就为了挣学校给的那点剥削钱。 画一面3*4米的墙才给100块,简直是雇佣廉价劳动力,只有段泽才会接,且这还是段泽画的第三面墙了.. 史赞有些心疼:“段段,咱们去吃饭吧,一会儿你爱吃的红烧肉都没有了。” 除了挣钱,可能现在也就只有美食能唤醒点段泽的欲望了,果然,在听到红烧肉这三个字以后,已然画了一上午的段泽终于是停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瘫在脚边的画具。 说是收拾,其实也就是往墙边踢踢,毕竟下午没课的他还得画,这几天没课的时候,段泽都在画壁画。 两人赶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人满为患了,排队打了菜,史赞的话匣子就没有停止过。 不仅仅是段泽前些天把严琴琴赶出段家这件事,还有他即将嫁入霍家这个火坑的种种警告。 “段段...虽然但是让严琴琴从你家里出去挺出气的吧,可是你也不能以嫁入霍家为代价啊,你知不知道已经在商界存在半个世纪的老钱家族——霍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历代都有精英出场,带领家族航行百年不沉,一家子从古至今,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人啊,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可怕。” “最可怕的、也是现在掌权的就是霍父——霍启德,老牌M市富豪了,九几年那会儿身价就上亿了,更是从他父亲手里接手霍家以后,将霍氏集团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现在大概应该有个五十多岁吧,都快退休了,可是大部分权利依旧集中在他手里,在家里更是一言堂,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的。脾气超差的,听说每天都会骂人,从上骂到下,简直是暴君!” “而他的大儿子,也就是你未来的老公———霍临渊,人如其名深不见底,听说没成植物人之前,是霍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毕业于港城大学,哈弗博士,又在A国深造了一年多,回来以后更是完美继承了他爸霍启德雷厉风行的手段,将霍氏集团下的医疗集团年营业率提升了50%。” “50%啊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现在都去公立医院,谁去私立医院啊,就这他都能提升50%。哦,这家医院你以前也去过,就你初中拔牙的那次。” 大学以前,段家还是很有钱的,初中段泽牙疼要拔牙,因为公立医院要排半个多月的队,不得已就只能去私立医院了。 “可是,天妒英才啊。两个月前,霍临渊突然出了一场车祸,直接成为了高位截瘫的植物人,两个月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自此可能就算是废了吧!” 史赞重重的叹了口气,对老天的不公、对霍临渊的惋惜、更是对自己人比人气死人的叹息。 而对面的段泽,眼中只有对美食的欲望,丝毫没有对霍家八卦的兴趣,炫得都快要光盘了。 对史赞的滔滔不绝熟视无睹。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霍家一共有三个儿子,废了一个,还有两。” “而剩下的这两呢也不是什么“凡人”,老二霍临霄比霍临渊小一岁,毕业于北城N0.1的大学,然后又去它对门快并列NO.1的大学念了研究生,然后就进军校了好像,退了以后进入家族企业主管房地产方面的各项事宜,做的也是风生水气,听说白的黑的混的相当开,前段时间还卷入了一场黑.道火拼,并且有传言说霍临渊的车祸,也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至于老三霍临洝,”史赞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周围的人听到一般,更是时不时的左顾右盼。 “虽然和咱们同岁,还是咱们学校的高冷校草,但是霍临洝也不是什么善茬,名利场上的大明星,经常代表霍家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和商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打的火热,看似从不介入霍家决策,可是什么决策好像又都有他的参与,绝没有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帅气逼人...” 说到这里,史赞终于是停了下来,不仅仅是想看看段泽对此的反应,还有...已经光盘的段泽都把筷子伸到他的餐盘里了,红腾腾的红烧肉眼瞅着就要没有了。 史赞:“....” 直接用筷子打掉,继续给段泽科普。 “不过经常在学校里不见人啦,毕竟是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新生嘛....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在听在听啊,”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只想快速吃完饭继续去画壁画的段泽终于是回答了,且连连点头,“嗯我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确实,霍临洝神龙不见神尾,从大一成为明星以后就几乎没见他来上过课。 只知道表演系有这么一位大神。 在M城大学非常的出名,只要他出现,哪怕不是上课,学校里的人数就会暴增,简直如同明星见面会。 “那这么说,霍家三个儿子从小不在一起咯?要不然怎么念大学一个在港城,一个在北城,一个又在魔都啊?” 史赞:“......” 他说了这么多霍家以及霍家成员的恐怖事情,结果段泽就只抓住了这一个重点? 不过——— “你说的也是昂....”史赞赞同道,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了:“喂大哥,这是重点吗?你管人家是不是从小不在一起啊,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一家子都没!有!好!人!啊!” “对对对,你说得对,” 眼见史赞要崩溃,段泽赶紧点头,给足了情绪价值:“对,是很恐怖,你继续说。” 史赞:“......” 怎么感觉段泽还是没有意识到的样子.... “然后还有霍母,霍启德的原配夫人,初始年少,相伴于终老,虽然从一而终吧,但是绝对是对抗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的那种类型。也是非常的不好对付,吹毛求疵,眼里容不得沙子,最爱她的三个大儿子,对霍父日常训儿子经常表示强烈的不满,为此更是没少吵架。出了名的排外和护短,你如果真的选择联姻,绝对是出了名的恶婆婆,千错万错不会是他儿子的错,轻则日常规训,重则家法伺候,你就做好一辈子失去姓名当保姆的准备吧!” “ 嗯,”段泽像是完全没听般的点头,因为他已经把史赞盘子里的红烧肉快吃完了。 史赞:“.....” “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和严琴琴置气,真的要把...自己卖了?” 说卖了虽然很难听,可是事实却是如此。 对此,正在嚼红烧肉的段泽也终于给了稍显正经的,肯定答复。 他轻轻的耸了耸肩:“那不然咋办呢?真的要我妈一手创建起来的集团破产吗?还有仅剩的别墅,那是我妈唯一留下的了。” “谁说的!谁说唐阿姨只剩下那套别墅了,你妈妈还剩下你呀!” 不同于段泽的自暴自弃般的回复,史赞情绪激动得给了不同的答复,“你妈还剩下你这个珍宝啊?如果为了一个冷冰冰的物件那栋别墅,要去牺牲你,我觉得唐阿姨一定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的!” 别人不知道,史赞还能不知道嘛。 严琴琴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搬出去,除非她捞到了绝对的好处,比如她要求结婚的各项事宜以及婚前条款,全部都是她去商谈和签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要把段泽卖个好价钱的。 而他可怜巴巴的好兄弟却对这一切都浑然不在乎,他又怎么会不着急呢。 而他更是最清楚,段泽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什么,看似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是因为不被在乎! 他的朋友已经很惨了,哪怕现在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是就像是被打碎的花瓶,无论怎么拼凑,都是支离破碎的,永远都不会再完整。 对一切都无所谓,恰恰是因为有所谓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只能强颜欢笑,用调皮和玩笑来伪装。 受伤了就笑笑,自嘲又自虐,就好像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他还是以前那个天真快乐阳光灿烂的段泽..... 闻言,段泽愣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后,还是安慰史赞般的扯了扯嘴角。 “放心啦,哪怕我嫁入霍家,我也会想办法攒钱的。我不会一辈子耗在那里,我会想办法还钱出来的。” “而且霍家总不会限制我人身自由嘛,我还是可以和你一起上学,平时打工的啊,就只是搬到霍家去照顾一个植物人嘛,没问题的!放心啦!” 史赞还是不放心,正准备再说两句。 结果一低头,就发现他盘子里的红烧肉已经没得了..... 且‘罪魁祸首’段泽更是生怕史赞秋后算账般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跑了出去... 史赞:“.....” 这个狗....都要结婚了还这么皮.... “欸,你还没说你下周几结婚呢?”终于想起来正事的史赞也匆匆吃了几口,便追随着段泽而去。 严琴琴那边听说都已经谈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一周前彻底的搬出段家。既然铁板已经钉钉,段泽也不拒绝,那便顺其自然吧,他相信他的兄弟,哪怕前面是虎口和狼窝,他也能适应,说不成还会皮得给它们修牙呢! “下周三。”霍家急的冲喜,谈妥之后就算日子订好了。 不远处传来了段泽的声音。 “请帖我已经发给你啦,学姐不在,我就只邀请了你一个人,” “还有————” “听说霍家的厨师特别顶级,是M城数一数二的大厨团队呢,记得到时候替我多吃些吧!” 3. 第 3 章 周三晚5点,霍家恢弘的宴会厅, 站在人群中的史赞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中式茶点和西式拼盘。 今天就是他的好兄弟段泽正式嫁入霍家的日子了,一屋子扫过去,史赞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是并不妨碍他参观眼前这个恢弘大气、处处都是人民币痕迹的宴会厅,以及感受满场宾客举杯庆祝、欢声笑语的老钱氛围。 一个个不是西装革履,就是中式服装,在霍家这个古色古香纯纯红木、紫檀木、水晶灯、琉璃盏........堆砌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交头接耳。 毕竟是冲喜,霍家办的确实是大! 请来的基本上都是现在社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商场官场有许多面孔都只是在新闻上见过,大多也都与霍家交好。 而段家这边呢,目前史赞就只看到了段旭以及严琴琴和他的大胖丑儿子,除此之外就只剩段泽的朋友史赞一个人了..... 毕竟对于霍家来说这是冲喜,而对于段家这边来说,和把唯一的亲生儿子推进火坑没什么区别。 也就只有没良心的严琴琴、段旭能够笑得出来了,看不出来周围过来和他们敬酒的人脸上满满都是嘲笑吗?简直是没有心啊没有心! 史赞则是一点儿笑不出来,但还没忘之前段泽让自己替他多吃点美食这件事。 所以直接化悲愤为食欲,边吃边观摩,这场喜宴从三天前就开始办了,包吃包住、大吃大喝三天,从早吃到晚,到现在史赞一次都没有见过段泽。 今天则是最后一天,魔都这边都是晚上办婚礼,想来吃完这顿晚饭前点,应该就要开始走流程了吧? 厨师确实不错,无论是西式糕点还是中式佳肴,做的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么好吃的甜点,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段泽有没有吃, 而另一边,他的好兄弟段泽,确实一口东西都没有吃! 从早上开始,霍家这边冷冰冰的女管家就告诉他不能吃饭了,因为晚上要走婚宴流程,他得保持着最佳的状态和体态。 然后就像是喂狗一般的给他扔了一瓶水,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此,段泽完全不明白。 把他一个人关在一间豪华的欧式房间里,不吃不喝就能保持体态了?怕不是霍家觉得他前两天吃得太多,今天不让他吃了吧? 且这个欧式房间还有一百五十平?这么大的一间屋子,是让他跑步吗? 不让吃一口饭就让跑步,这也有点太惨了吧?! 而这种日子,在婚礼的三天前就开始了......... 还记得那天清晨,唯独不用画壁画和直播的美好日子里,段泽从他一米八的大床上醒来,呼吸着别墅里没有一丝丝严琴琴她们存在的空气,正打个哈欠美美的准备给自己做早餐的时候。 门铃就被按响了。 等他诧异的打开门,就看见了一群全副武装甚至还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一窝蜂的走了进来。 那场面要不是段泽知道这栋别墅已经被留下了,还以为是来当场处决他,连带一炮把别墅炸上天的呢。 之后便进来了一位衣着讲究的女管家,从层层叠叠的黑客帝国般的黑衣保镖们中间穿过,然后惜字如金般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后,就如同领导命令下属一般的,给他10分钟时间收拾行李。 直到睡眼惺忪的段泽被扔进那辆价值一千万的迈巴赫里,被蒙住头的时候,他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这种懵逼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被拉进一个大庄园里,在进入庄园以后头套被猛地摘掉,刺目的阳光中迈巴赫已然停好了。 两个大汉将他架出了车,随即像是扔垃圾一样将他推进了一个早早就打开大门的房间。 也就是他现在所在的房间! 只不过不同于现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人可多了,以刚才见的女管家为首,一群面无表情统一服装的女士们就围了上来,开始给段泽无情脱衣。 手法熟练且不近人情,并且充满了嫌弃。 就好像段泽的身上是有什么脏东西。 此时此刻,段泽是完全清醒了,随即死死护住底褲的他就被扔进了一个浴池里。 为什么称之为浴池呢,因为这个浴缸真的很大,一百五十平的房间,浴缸就占了五十平。 杨贵妃的池子怕也没有这么大吧?! 然后就开始被搓洗揉搓擦拭,段泽从没洗过这么繁琐的澡......甚至洗到后来都睡着了..... 等到被打包好穿好衣服就又被扔到了床上,身上的一切通讯工具全部被没收,只能在这一百五十平的大房间里,对着五十平的浴池、一张大床,琳琅满目的欧式家具发呆,直到婚礼顺利开始进行。 但最起码婚礼的前几天,霍家还是管饭的,除了不让出房间门,不让与外界联系外,一切还都是正常的,好在段泽知道这些天要结婚,他早早就向学校请了一个长假,某抖上也是。 所以这两天就当是休假了,毕竟之前打工,几乎全年无休,现在有休息时间自然要好好珍惜。 每天不是躺着,就是摇铃要吃的,一开始,段泽还比较收敛,后来一想到他都要卖.身了,再加上史赞讲的那么可怕,怕不是吃完这顿就没下顿了,所以便开始哐哐吃。 开心一天算一天吧..... 此时,段泽揪了揪自己中.山装的领子,不愧是老派的家族,连结婚都这么讲究,中式的服装中式的婚礼,甚至连他现在头上的盖头,都是红色蕾丝的。 层层叠叠绣着花样的蕾丝,只是看着就觉得无比的精致,更妄论摸上去的手感了。 从被带到霍家开始,段泽除了见女管家、女佣人、乃至保镖以外,并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霍家人,随着晚上吉时的到来,他应该就能够透过红色的蕾丝盖头,隐约的看见了吧? 不知道史赞来了没有,有没有听他话的吃美食。 霍家的提拉米苏做的还是不错的... 走廊里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只不过仅是匆匆的掠过段泽所在的房间,快步的朝着另一栋大楼走去。 “大少爷的身体怎么样?”管家婆朝着身边的女佣问道。 女佣步履匆忙的跟上,尽量保持呼吸平稳:“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刚才私家医生过来看过,测量了生命体征以后,说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就好,今天庄园里人多,安保方面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让大少爷被打扰.....二少爷和三少爷在路上,收到通知可能无法按时回来,但是今天的房间一定要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管家婆嘱咐了一堆,女佣连连点头,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小声的八卦了一句:“李姐,冲喜真的能有效果吗?大少爷会醒吗?如果不醒,迎娶进来的“新娘”以后会怎么样啊??” 闻言,管家婆忽得站定,给了身后跟着的女佣们一个眼刀。 “做好你们分内的事,不该打听的少打听!等到吉时,无论日后怎么样,他都得嫁!” “是....” 众女佣吓得完全闭上了嘴,别说八卦了,连话都不敢说了,快步随着女管家的身影而去。 . 同样关心新娘的还有宴会厅里的史赞。 他还在左顾右盼的看他的好兄弟段泽,到底在那里。 刚才,各位嘉宾基本都已经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就位了,史赞则坐在最后一排,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还有段家那三个白眼狼也是。 可见霍家对这种卖子求荣的家庭有多么的不重视,或者压根就没有当回事,哪个好人家办婚礼,婚礼一方会坐最后一排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而这三个白眼狼甚至还在笑,不但不觉得丢人,甚至可能还在庆幸,感谢霍临渊需要这么个工具新娘,要不然怕是他们连最后一排都坐不了...... 或许是婚礼太过中式肃穆到有些冰冷,又或者一想到他的好兄弟受着这样的欺负、嫁入这样的家族,让史赞郁闷,又或者仅仅只是周围没有一个熟人。 史赞感到无比的压抑和郁闷,莫名的就想哭。 想必段泽也是如此,他的好兄弟到底在哪里啊,霍老爷和霍夫人都出场致辞了,“新娘”怎么还不出现啊! “呼呼———呼———” ……这已经是段泽睡得第三觉了,红盖头完美的帮他遮了光。 尤其是还让他坐在床上等着,这很难忍住不睡啊。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快到点了?果不其然,下一刻,房间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还是那位熟面孔,管家婆李姐。 “大夫人,你可以出来了。” 一个称呼给段泽叫懵了。 大夫人?他明明是个男的。男的也要叫夫人吗? “嗯....您 叫我名字就行....”段泽小声道。 “大夫人,请———”女管家充耳不闻。 段泽:“......” 终于,在女管家的督促下,段泽随着她第一次踏出了这间房门,门外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了楼外,四周则不见一个人,只有身旁的女管家充当人形扶手.... 段泽:“......”这家到底是有多大啊..... 结个婚怕不是要走一万步吧? 那倒是!没有走一万步,因为走的是一万三千步! 等到终于来到婚宴大厅的时候,哪怕段段穿着中山装、搭配着平底的黑皮鞋,他整个人也快要累屁了! 完全没有结婚的激动与欣喜,只有无穷的疲惫和劳累。 人群中,史赞第一个就看见了段泽,下意识激动的就向他招手,呼喊,只是刚刚有点想站起来的冲动,就被旁边的保镖遏制住了,用凶厉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史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有病啊,这到底是婚礼还是葬礼啊,有必要这么肃穆严肃么? 不理解,但得执行,毕竟周围入座的众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在大门洞开的那一刻,齐齐将眼神聚焦在了段泽的身上罢了。 段泽今天真的很帅气。 复古的黑色中山装整洁笔挺,肩膀平直,脊背挺立,立领严丝合缝的包裹着那洁白细腻的脖颈,金色的纽扣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他的胸前,勾勒的少年胸挺腰细,裁剪合体的下半身则牢牢包裹着那绝佳的臀线,蔓延下去则是一眼望不到头般的笔直长腿。 晶亮的皮鞋在静默无声的礼堂里,踏出踢踏般的鼓点,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们的心巴上。 红色的蕾丝盖头如同妆点的头饰,在一身黑的段泽身上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好奇的吸引。 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再难从他的身上移开半寸。 众人再看段泽的时候,段泽也在透过贵重的蕾丝红盖头观察周围。 不怪他,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人了,整整六天啊!!他都一个人关在那间一百五十平的大屋子里,不让玩手机不让通讯,不是洗澡就是睡觉....简直就是煎熬! 所以此时此刻他只想发出一声感叹:“好多人啊....” 毫不意外地,段泽的视线也精准的捕捉到了正在给他身旁保镖翻白眼的史赞,而在他的身旁则坐着段旭,老样子又在哭,也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结婚哭,还是因为什么哭,反正哭就对了。 在他的旁边则是花枝乱颤的严琴琴,不同于身旁段旭的哭泣,她笑得可开心了,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至于他的大胖继兄,倒是破天荒的死死地盯着他。 三个人,三种表情,非常戏剧。 随即,段泽便看向了前方,坐在堂中央只有两个人,除此之外并没有看见其他人,想必那应该就是霍家夫妇了。 左边的应该是霍家老爷霍启德,全程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十分的严肃,在他的淫威下,全场连个敢出声的人都没有,也不敢笑,都睁着一双双大眼睛眨呀眨。 而坐在他旁边的女人,保养得体,看上去一点没有五十几岁的样子,而像是四十刚出头的模样。一身的华丽装饰,昂贵定制的老派旗袍,尤其是脖颈上带着的红色大钻石,差点闪瞎段泽的眼睛。 全程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从段泽出现,到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已然将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看了一个遍。 哪怕和霍父一样没说一句话,但是仍用表情完美的拼出了一个字“啧”! 很明显,对他这位大儿子的“媳妇”并不满意。 而“媳妇”段泽则还在滴溜溜的看,想要从前方的人群中找出他法律上的“老公”。 他“老公”残了,成植物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出来拜堂走流程。 应该不会把病床推出来吧?那就只是他自己拜咯? 自己拜堂挺好的,已然走到最前方的段泽心里如是想。 结果,心里想的还没想完呢,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喔喔喔—————” 一声清脆的叫声,洪武有力,石破天惊,叫的整个礼堂的人们都是一惊。 叫得仿佛太阳升起了似的! 确实……快升了,升天的升也是升嘛~ 因为这叫声不是别的,正是一只怒发冲冠的大公鸡........ 4. 第 4 章 全场都亚麻呆住了,平常心的段泽都亚麻呆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一只公鸡? 还是一只打着红领结、穿着西装的公鸡? 史赞想要吸氧,坐在最后一排也看得清清楚楚,神经病啊,谁家好人拜堂用公鸡啊? 好吧.....虽然霍临渊已经是个植物人无法出来拜堂了吧,但是也不能用只铁公鸡啊?这不是对他兄弟段泽的折辱吗?收钱的是严琴琴,又不是段泽?这是骂谁呢? 而很明显,这样的想法,只有史赞一个人有,剩下的其他人包括严琴琴在内,在初步的愣怔以后,很快就又接受了眼前看到的离谱画面。 不就是一只怒发冲冠、打着红领结、穿着西装的公鸡嘛!淡定一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霍临渊植物人了嘛,不和公鸡拜堂,难不成和病床拜堂吗? 霍家都不怕用公鸡代表他大儿子,段家怕什么话里有话说他们是铁公鸡啊! 再说了,受罪受折辱的又不是她严琴琴,恐怕是在堂上的段泽才会更丢人、更面红耳赤吧。 而段泽—————— 确实在面红耳赤,在看见公鸡的第一面,他的视线就没有在离开过眼前的公鸡。 别说,这只公鸡.........真好吃啊?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走地鸡,看看这斑斓的花色,看看这浓密的羽毛、看看这哪怕用西装也包裹不住的硕大翅膀,再看看这强有力的后腿,以及怒发冲冠般的红色大冠头,啊!简直就是极品啊! 红烧起来一定超好吃的! 已经连续饿了三天的段泽,在看见公鸡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口水快要流下来了都。 对于段泽突然站定的愣怔,坐在台上的霍母果不其然的发出了哼的一声。 非常的不满意。 果然是贪得无厌的平民,这是什么反应啊? 既然嫁进来就应该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啊?他们霍家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尤其是严琴琴那个嘴脸,霍母当初和她坐在一起短短十分钟就受不了了,剩下的就都交给律师去处理了。 要不是看见段泽背景干净,长得又好,重点是..也找不到愿意嫁进来的家庭,要不然谁会看上他啊! 霍母要气死了,正准备赶紧走完流程,赶紧结束。 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刚才还在愣怔的段泽忽然向前了一步,直直的就朝着管家手中的公鸡而去。 下一刻,做了一个震惊全场的动作。 段泽将那只有折辱他意味的公鸡,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甚至还爱惜爱.抚般的摸了摸公鸡的鸡冠!Q弹Q弹的别提多香了! 段泽:啊......这手感真好啊.....公鸡好可爱啊.....香啊,他后悔了,红烧可能会丢失公鸡的鲜味,要不他还是水煮吧。 低着头的段泽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还是cue流程的主持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在一片愣怔中,继续主持。 “请新娘新郎一叩首。” 连流程都是和中式婚礼一模一样的。 段泽完全机械行动,哪里还记得什么流程,只有眼前的“美味”。 “二叩首。” “三叩首。” “好...夫妻对拜!” 最后的最后,婚礼流程结束,管家从段泽手里准备拿走公鸡的时候,段泽还死死的抱着不撒手呢,真不怪他啊,没有看到美味的时候还能坚持,看到美味,饿了整整三天又怒走一万三千步过来结婚的他,此时此刻眼睛都冒金星了。 到后面的敬茶环节,果不其然就又出.了糗。 给霍启德敬茶的时候还算正常,结果到霍母这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为难,还是霍母还没有从段泽一系列反应中反应过来呢,迟迟的就没有接段泽的茶。 而眼冒金星的段泽下一刻,就把茶水倒在霍母那昂贵的旗袍上了! 良好的家教和得体的行为,约束着霍母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段泽一直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罢了,仿佛有一把把眼刀不停地插在他的身上,让他眼冒金星的眼睛更加的眼冒金星了....... 婚礼终于“和谐”的结束了。 哪怕眼冒金星,段泽也没忘了要去和史赞打个招呼,但霍家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在流程走完以后,就毫不留情面的将他带离了礼堂。 留下一礼堂的人继续大吃大喝。 段泽心中腹诽:简直过分!新娘就不是人了吗?流程都走完了,连口吃的都不给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想到又要走一万三千步才能回到那一百五十平的大房间,段泽绝望了。 万般无奈下,只好弱弱的朝着继续充当人形扶手的管家李婶商量道:“李婶啊,现在婚礼流程也走完了,能不能让我吃口东西啊?” 李婶不语,只是一味的暴走。 段泽:“.....” “一块面包就行,我保证不影响体态。” 李婶继续不语。 见其油盐不进,很明显是不会给他正常食物了。 段泽只好迂回道:“....那...那刚才的公鸡去哪里去啦?能不能...”水煮一下啊.... “公鸡?已经抱去大少爷房间了。而且大夫人,婚礼流程还没有结束,现在只是带你去下一个地方。”李婶终于面无表情的说话了。 而闻言流程还没有结束,这还要带去下一个地方的段泽:“.....”晴天霹雳! 华丽的欧式走廊里,清清楚楚的能看见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比起扶着,更像是拖拽着前行一般。风吹起走廊里灵动的风铃们,也吹起了少年红色的蕾丝盖头,清脆的乐声中,少年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帅气又修长,不知道在和前面的管家交谈什么,在得到答复以后,本就皙白的脸颊更加的白嫩了,耳朵尖和唇瓣却是嫣红的,令人无限遐想..... “那就是我大嫂?” 在庄园二楼的一片黑暗中,坐在那里偷闲的霍临霄痞笑的拿起了一颗嫣红的樱桃,大大咧咧的放到了嘴里,牙齿咬破果肉,刺目的红停留在了他的舌尖,像血一样。 “是的,二少爷。”他专属的保镖回道,“刚刚拜完堂,现在应该要送去大少爷房间了。”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哟,我大哥艳福还不浅啊!都成植物人了,还有这样的美人送进去,啧啧啧简直是令人艳羡啊!” 不同于言语的轻浮,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的男人长得极帅。 棱角分明的脸型,刀锋般的下颚线,五官大气又英俊,可 上扬的嘴角又自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并没有穿宴会要求的西装或者中山装,而仅仅是一身略显自在的休闲服。 白色麻布料胜雪,连休闲裤也是白色的,张扬又自在。 他推了推眼镜,视线牢牢地锁定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的少年,嘴角也跟着渐渐上扬.... 段泽还在跟女管家讨价还价。 实在不行给他点零食也行啊,怎么也总比饿肚子好嘛。 直到不远处嘀嘀两声鸣笛声响起,吸引了段泽的视线。 不远处,有五辆豪华的车排列整齐的开了进来,又停在了与刚才办婚礼的宴会厅相反的洋楼门口,随即最前方的宾利车门便被打开了,一双晶黑的皮鞋踏了出来。 一条笔直的长腿,长的段泽仿佛都看不到头似得,流畅的西装裤像水一样,宽松的半大似得西装上衣被系住了两颗并排的扣子,肩宽、胸挺,里面则什么都没有穿。 在男人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匆匆的那一面仿佛还看见了那健硕的胸肌,一晃而过,晃的段泽眼睛都睁大了一瞬,而很快映入眼帘的便只剩脖颈处系着的长长暗色花纹丝巾。 微风吹过,丝巾随风飘扬,帅气的像是一幅画。 段泽一瞬便被吸引了目光,正准备看看这位正主到底是谁,结果就对上了女管家婆的大脸。 “大夫人!”女管家婆的语气有点凶。 叫的段泽瞬间回魂:“?” 女管家婆李婶:“不要瞎看,管好眼睛。” 又来了,又是这种领导训下属的语气。 段泽:“.....” 饭也不给吃,看也不能看,他要这副身体到底还有何用? “一会儿我会给你拿点吃的。” 不过很快,段泽就没有这样的疑问了,因为女管家终于松口了愿意给他口饭吃了。 对比吃饭,眼前的丝巾帅哥长什么都吸引不了段泽的注意力了,爱长什么样长什么样,帅哥又不能当饭吃。 饿死个屁的段泽如此想。 随即便乐嘻嘻的跟着李婶继续往前走去,而在他的身后。 刚刚从宾利上下来的霍临洝则望了过来,被风带起的丝巾从他的眼前飘过,直到完全飘过,朦胧的人形也逐渐变得清晰,直到清清楚楚的将盖着红盖头的段泽尽收尽了眼底....... 又走了大概一万来步,段泽就被李婶领到了一栋洋楼前。 不同于段泽之前所在的洋楼,也不同于一路上走过来看见的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眼前的洋楼则挂满了红灯笼,从一楼挂到了三楼,每一层每一个角都有一盏鲜红的红灯笼,而整栋洋楼内里却没点几盏灯,从大老远走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排排的大红灯笼,像是鬼魅一般随着风一晃一晃。 走到近前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恐怖了。 没有人、没有灯、欧式建筑、大红灯笼.......鬼片特色拉满了啊! 快饿死个屁的段泽现在又快吓死个屁了。 再加上李婶送到门口,两盏大红灯笼面前就不送了,像是死活不愿意进去一般,只让段泽一个人上去。 语气更是瞬间就冷了下来。 冰冷的仿佛与这栋鬼屋融为了一体..... “大夫人,” “大少爷在里面等着你呢!” 5. 第 5 章 段泽咽了口唾沫。 饿得,吓得。 家人们,什么叫做大少爷在里面等着他呢? 说的好像恶鬼在等着他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家大少爷不是瘫了,而是死了.....呸呸呸可不能死,这段泽嫁进来第一天新郎就没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所以段泽又咽了一口唾沫, 在李婶如同鬼魂一般飘远连背影都看不见以后,段泽只好给自己壮胆。 早见晚见都是要见的,如果这个时候能有手机在身旁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给广大粉丝直播探险鬼屋,不过可能比起鬼屋探险,粉丝们还是比较喜欢看段泽跳脱衣舞QAQ。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做足了心理建设。 从小就怕鬼的段泽终于推开了眼前的欧式大门。 吱呀———一声,连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都像是鬼片。 屋内漆黑不已,找遍了屋子也没有任何开灯的地方,只有几盏红噔噔的红烛,只隐约可见洋楼布局、摆放家具等等,其余则都是模糊的。 “hello,有人吗?” “有人在吗?” 哪怕知道没人,但段泽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结果下一刻,刚才被推开的大门,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回事,啪的一声就被重重的关上了了! “!!!” 不夸张、好不夸张,那一刻,段泽想跑路的心都有了,只是想起家里的债务,尤其是他妈妈留下的那栋别墅,才又生生忍了下来。 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这不是冥.婚、不是冥.婚,冥.婚犯法的,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都是社会主义中的一员,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要坚持党的领导,要坚持一个国家的原则...好吧,扯远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段泽一路唱着红歌《团结就是力量》往楼上探去。 一楼就是客厅的布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见有厨房的样子,所以他只能上楼看看。 毕竟最大的恐惧,就是无知。 等到把整栋洋楼都探索遍了,想必也就没有这么恐怖了,等到唱到团结就是力量第三个八拍的时候,段泽终于慢慢的踱了上去。 甚至还壮着胆子,拿下来一盏挂在楼梯口的灯笼,充当照明的工具。 更是每打开一扇门,就站在门外朝着里面照一照,没什么异样,才继续去打开下一间,直到将二楼房间看遍,客房、书房、浴室、卫生间、换衣间.......没什么特别的,反正都是黑漆漆的中式装修就对了。 便继续朝着三楼走去。 四周安静无声,实木家具、红木楼梯质量好到连摸上去、踩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段泽扑通扑通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以及咕咚咕咚不停吞咽口水的声音。 等走到第三间屋门口的时候,这一回,段泽终于听到了一点点除他以外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不知道是什么,非常的有节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墙面一般,前面慢后面快,直到越来越快.... 而这...... 有声音还不如没有呢! 此时此刻这样的声音,段泽只觉得更恐怖,吓得他握着灯笼的手都出汗了,可是来都来了?? 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一股阴风顷刻而来,毫无预兆的猛地朝着段泽袭来,下一刻便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再接近段泽的那一刻,不由分说的猛地就掀开了他头上的蕾丝红盖头。 早忘了眼前还遮着红盖头的段泽“......” 倒不是有多守霍家的规矩,老公不在不能摘红盖头,而是他纯纯就是给紧张忘了! 怪不得他刚才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呢,原来是没摘红盖头啊... 而等到这扇门彻底洞开,没有任何遮挡的,以至于能够看清屋内陈设的段泽,手中的灯笼也随之应声坠地! 震惊之中便是长久的静默,安静到甚至可以落针可闻, 阴风之中,只见屋内的正前方是一张卯桌,其上放满了新婚的各式物品,酒杯酒壶、红布红绸、满斗、弓箭、红缨鞭、小秤、铜镜,甚至还有剪刀和尺子....全部都是朱金木雕工艺,在黄橙橙的珠光下原本应该熠熠生辉的样子,却因为此时此刻整间屋子的昏暗而透着一种无形的诡异。 而在它们的前方则是一张婚床,帐幔、被褥全部都是大红色,连床帘都是,而在婚床之上则好像躺着一个男人,床帘被放了下来,透过眼前的薄纱看得并不真切。 只是从轮廓看上去,是一副惊人天人的男子模样。 如画挺拔的眉弓、无比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嶙峋到稍稍有些瘦削的脸颊.....以及和段泽身上,一模一样的中山装...... 整个画面看上去都非常的诡异,就像是一不小心踏入了什么中式的恐怖电影场景或者密室逃脱。 还是古代婚礼版的。 要不是床上躺着的男人太帅,帅的跟AI似得,段泽撒腿就跑了,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前一步,好好地看一看床上躺着的男人全貌。 如果段泽所想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的“老公”—————霍临渊! 脚尖刚刚往前挪了一厘米,突然,段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在没有打开这间房门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咔咔咔的声音啊? 怎么在打开以后,突然就没了呢???? 这不想还好,这一想,瞬间寒毛就全部竖起来了。 这么说,这间鬼屋一般的婚房里,不仅仅只有段泽和霍临渊两个人?还存在的别人? 总不可能是植物人霍临渊发出来的咔咔声吧......都植物人了还磨牙么.... 段泽:“.....” 帅的跟AI似得脸也没用了QAQ。 段泽是一步都不敢向前了,甚至都往后退了,随时做好了立即扭头就跑的准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他的身旁极速掠过,速度快的和飞一样。 下一刻,段泽扭头就跑! 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朝着那瞬息的黑影跑去! 因为再不跑就追不上了啊!!! 那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婚礼上段泽见过还抱过,且馋的不得了的———大、公、鸡啊! 同时,在段泽追着大公鸡起跑的那一刻。 屋内的灯光也仿佛感应到了段泽的脚步声,一盏接着一盏的骤然亮起。 原来霍临渊满别墅其实都是声控灯? 之前没开灯,没有灯,不是别的,而是段泽进来的时候太害怕,越害怕脚步声就越轻,几声hello的问候,根本不足以让声控灯检测到,所以霍临渊的整栋洋楼才没有一丝灯光。 而现在随着段泽的跑步声和公鸡不停发出的咔咔咔咔啄墙的声音,整栋大楼也像是被唤醒一般,所到之处,明亮如昼... . “夫人,段公子我已经送到大少爷的房间了。” 宴会结束,坐在车里的女管家李婶朝着霍母汇报道。 霍母嗯了一声,靠在后座扶手上的她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说,他有什么反应吗?” “能有什么反应?你天天就问些没屁用的问题。”坐在他身旁的霍启德先一步回答了,宴会刚结束,霍母就拉着他坐上车了,非要去霍临渊所在的洋楼看看。 不知道是要去看什么,婚礼都结束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果然,霍启德的一句反驳,气得霍母七窍都快升烟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着霍启德的头上打去,口中更是带着哭腔骂道:“你个没心的,儿子都瘫了,都成植物人了,不该关心吗?就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对他的折磨,才把他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那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好大儿啊,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呜呜呜呜呜———” 霍启德立即收敛:“哎呀你哭什么嘛!”随即就换了一副面孔,没全换,反正比刚才不耐烦的样子好多了。或许也是因 为吃了几个巴掌的过。 “咱们就事论事,你不要老是旧事重提好不好?临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的命!” 霍母:“我去你的鸟命!” 霍启德:“.......” 霍启德:“行行行,我这不是也答应和你去看看了嘛,你不就是不放心段泽吗?” 霍母:“对啊,我就是不放心他!他毕竟是个外人,临渊又那样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霍启德:“那你当初要冲什么喜啊,不提亲不就啥事没有了?” 霍母:“霍启德———————” 河东狮吼,吼得前排的李婶和司机一句话也不敢说,动都快不敢动了,反正就两万来步的距离,庄园又大别的车也不敢开进来,哪怕不敢动,无人驾驶也开得过去。 可是李婶还有事情要汇报,在霍启德惧怕老婆淫.威和霍母终于哭完了以后,李婶终于又弱弱的汇报道:“老爷夫人还有一事.....” “说!”霍父虽还在淫威中,但说话的气势倒是一点不弱。 李婶:“..二少爷和三少爷也回来了,婚礼开始的时候回来的,现在应该都回他们的别墅了。” 霍父哼了一声:“两个混蛋还知道回来!把他们叫过来!” “你凶什么凶。”霍母又瞪了他一眼。 霍父:“....”随即抿了抿嘴,继续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叫到老大的别墅里。” “是。” 等到车停稳,霍启德先下了车,回头准备扶霍母,但很明显后者还在气头上,毫不客气的就甩开了他的手。 霍启德:“....”撇了撇嘴,随即又揪了揪领口,在姗姗而迟的二少爷和三少爷面前十足威严。 “你们两还知道来啊?” 霍临霄和霍临洝几乎是同一时间来的,只不过是从相反的方向。 霍家虽然都住在一个大庄园里,但是三个儿子和父母都是不同的别墅,且老死不相往来。 尤其是霍家的三个儿子。 “爸到底有什么事啊?我本来还在北城签合约呢,非得把我叫回来。”霍临霄下了车后,就吊儿郎当的站在大红灯笼下抽烟。 谁来都只是稍稍抬眼皮看一眼,十足十的谁都不想搭理。 霍启德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事啊!你大哥结婚啊!” “结婚?那是结婚吗?明明就是强娶。”站在一旁一直看似乖巧没说话的霍临洝冷笑了一声,对于霍父霍母所说的冲喜这件事一直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霍启德:“你什么意思?就是不想你大哥恢复是吧?再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西装不是西装的,里面还没穿,还系条破丝巾,你当这是模特选秀吗?还有你,霍临霄,抽什么烟?这里是抽烟的地方吗?”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是逆子!” “行了———” 眼瞅着霍启德又要开骂,一直生闷气的霍母终于说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霍启德你少说两句,每回见到儿子们就那么凶!难道他们都不是你亲生的吗?” 说完又转身面向了霍临霄和霍临洝,夺走了霍临霄即将要抽的烟,又帮霍临洝整了整他脖颈上的丝巾。 口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你们两个也少说两句,你们大哥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两更应该关心他!” “好了,先这样吧,咱们家人应该一致对外,别让外人笑话。” 这个外人自然指的是段泽。 毕竟他们今天齐聚在这里,正是因为这个外人———段泽。 所以在安抚完了众人以后,整了整衣衫的霍母便重重的推开了门,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家里的外人到底在干什么。 而随着别墅大门吱呀一声的打开——— 全体愣怔。 眼前的画面,只有一个成语可以完美形容: 那就是: 鸡、飞、蛋、打......... 6. 第 6 章 鸡飞蛋打。 字面意思:公鸡在飞,段泽在“打”.... 在霍临渊别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段泽刚刚抓住那只四处乱飞的大公鸡,又因为挣扎和打斗,满地都是鸡毛,人和公鸡的姿势都不是很优美。 好吧,就完全不优美。 段泽是躺在一楼大厅地上的,双腿双脚像是撇出了灵魂舞步,好在他天生柔韧性好,劈个叉而已完全没问题。 大公鸡倒是有点问题,不停的在煽动翅膀,鸡毛也跟着漫天飞舞,从三楼一路飞到了一楼大厅,段泽全身上下也是,甚至还有几簇正被段泽叼在口中呢。 所以霍母他们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滑稽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倒是霍临霄先一步笑出了声,噗嗤一声,非常突兀。 也唤醒了霍母和霍父的理智。 后来在发生了什么,段泽就选择性失忆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他现在能够选择性失明.... 失明是不可能失明的,因为他已经被罚跪在大厅的中央了。 “跪下!” 在霍母指着面前的硬垫子这么说的时候,段泽还抱着大公鸡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想到会有惩罚或者责骂,但没想到这份惩罚这么的“朴实无华”“通俗易懂”且“封建糟粕”,这是现代社会吗? 霍家惩罚人的方式就是下跪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自然是有的,但是很明显不在段泽这里。 说句不好听的,段泽就是霍家买来的媳妇,毫无感情的只为了起到冲喜作用的媳妇,所以在这样悬殊的关系中,交谈、商讨、谈判,以及拒绝、反抗,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尊严更是没有意义的。 毕竟从段泽妈妈离开的那一刻起,段泽就已经默认和接受了这一点。 所以......能不能给他换一个软一点的垫子啊? 眼前这个硬的看上去和木头一样的垫子,和直接跪在地上有什么区别啊,还不如直接跪在地上呢..... “我让你跪下你听到没有!” 第一时间就去看完霍临渊且确保其一切正常的霍母,坐在客厅的豪华沙发上趾高气昂的又重复了一遍。 霍父则不怒自威的坐在他的旁边,霍临霄和霍临洝倒是没有。 前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左顾右盼,像是第一次来到他大哥的别墅,对眼前的名贵中式家具很感兴趣的样子。 霍临洝则在看书。 是的,看书。 比起霍临霄逛大街般的悠闲和无所事事,他更加的安静,安静到好像已经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看着霍临渊书架里的书.... 只有管家婆李婶,时刻在关注着眼前的局面。 在霍母第二次下发命令以后,李婶便大步向前,一把抢过段泽怀中尴尬僵硬到只能继续抱着的大公鸡,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准备按住段泽的肩膀,大有一种立即执行的样子。 段泽:“......”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太过残暴....所以在李婶还没有按住他肩膀的那一刻,段泽就先一步跪了下去。 果然,跪在这个硬垫子上还不如跪在地上呢,嘤~ “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你进来霍家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应该干什么吗?你知道.....你又知道你妈和我们签了多少钱的合约吗?” “继母。” 霍母炮语连珠,说了一大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简直如同十万个你知道吗。而段泽...当然都不知道,甚至她语速太快,段泽压根就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且认为有必要应该更正一下。 毕竟严琴琴确实不是他妈,就不要侮辱妈妈这个称呼了。 而在段泽更正完以后,本就焦灼的气氛更加的焦灼了,甚至瞬间就变得很微妙,微妙到霍临霄和霍临洝都抬头看了一眼—————段泽这位勇士。 仿佛是在说,敢在她妈炮语连珠的责备中更正她说过的话,真是活久见了。 霍临霄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了跪着的段泽身上。 原本,他正看身后霍临渊的琉璃盏呢,有型、饱满、色泽鲜艳....就像现在,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恰恰好只能看见段泽跪在地上有型、饱满的背影。 少年好像是第一次跪。 不知道怎么样能让自己稍稍舒服些,所以跪的一点都不标准,似乎是膝盖太疼了,他的左手臂伸向了身后,抓住了自己的左脚裸,修长的腿被压到了最低,晶亮的皮鞋下,那脚踝脆弱又纤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浑圆的屁股,一点点的往下坐,直到被压得极低,像是微微坐在了左小腿上一样,而沿着那饱满的弧度,则是一截过于纤细的腰。 原本穿着中山装还看不真切,可是此时此刻这么一跪,原本合身的中山装上衣被撩起,才让那盈盈一握的腰显露无疑... 霍临洝也抬眼皮看了段泽一眼。 不过,只是一眼。 与霍临霄的站位不同,霍临洝看书的书架旁恰好在段泽的正前方。 所以看见的是段泽的正脸。 那张确实很好看,可现在却像是疼的不行,正龇牙咧嘴的脸。 有点眼熟,是霍临洝脑海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随即便鄙夷的移开了目光。 霍临洝没法接受他妈所谓冲喜的说法,更看不起这种通过卖身一般把自己卖进豪门的段泽,所以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说什么?”过了好久,霍母才反应过来,“你是在和我顶嘴吗?” 段泽:“?” 怎么就顶嘴了?霍家人这么脆弱的吗?要是把他经常和严琴琴段旭说的话重复一遍,那霍母还不是以为他要登基了? 气氛继续微妙,十分微妙。 管家婆瑟瑟发抖中,一直没发话的霍父终于说话了。 “你就是段泽?” 段泽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以及要做什么吗?” 问完这句话之后,霍父给了霍母一个眼神,也将处在暴怒边缘的霍母给拉了回来。 后者便也咳嗽了一声,回归了正题:“我不管你以前在段家是什么样的,但是既然嫁进了霍家就要遵守霍家的规矩,以及照顾你法律上的老公,也就是我的儿子。” 段泽继续点头。 这点段泽还是知道的,毕竟在没嫁进来之前,段泽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也知道不会轻松的。 但没想到,会这么不轻松————— “每天早上要5点起床,给霍临渊洗脸擦身,5点半帮霍临渊解第一次手,6点帮他运动,且换床铺和今日穿搭,7点喂其吃早餐、读早间新闻,之后如果有课的话,你可以去学校参加8点的早课,但是9点半也就是第一节课下课后必须回来,九点四十照顾你老公解第二次手,并帮其擦拭身体和翻身,并念公司最新规划和政策,直至结束。随即你才可以去上第二节十点半的课。” “每天无论有没有课,中午必须回来,十二点十五分帮助霍临渊解第三次手,然后便要自行推着霍临渊在庄园里晒太阳,每日的晒太阳地点一会儿李婶会给你。” “下午两节课之间仍旧必须回来,三点十二分照顾你老公解第四次手,并吃完下午茶,并读午后新闻、政策名录,随后你可以去上第二节课。等到课程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回庄园,在下午五点照顾你老公解 第五次手,并陪伴你老公进行洗浴,随即读取最新的市场行情和公司规划,直到晚上十点。之后陪伴你老公听取老师所讲的音乐、击剑等等熏陶课程,十一点上中医养生等疗愈课程。” “最后十二点等待医生检查身体后,照顾你老公解第六次手后,才可以照顾你老公入睡,而你,还需要检查整栋别墅有没有异样之后,便可以结束你一天的工作。” “一日如此,日日如此,你听明白了吗?” ...... 霍母说完了,独剩段泽眨着一双大眼睛眨呀眨。 刚才那如同丧礼葬词一般的一套话,是他和霍临渊一天的行程安排吗? 怪不得霍临渊植物人了啊,换成是他,他也得植物人啊? 这密密麻麻满满涨涨的流程规划,就算是之前,段泽一天打十份工都没有这么细致这么满的啊? 甚至细致到还规定了霍临渊每日几时几分上厕所?每天上几次?! 就算植物人无法规律上洗手间,需要规定时间,但是流程也没必要填这么满吧? 简直离了大谱。 段泽呆滞了,仍旧处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没有得到答复的霍母眼凑着就又要发飙,霍父则又说话了,面对段泽一而再再而三的“顶嘴”“愣怔”,很明显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了,没有耐心的提醒道:“段泽,你知道你家收了我霍家多少钱吗?” 说到这个话题,段泽的注意力一瞬就被拉回来了。 他也很好奇。 严琴琴到底把他卖了多少钱,看霍家这个聪明劲应该不至于被骗的很惨吧.... “一个亿!” “.......” 确实被骗的很惨,段泽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副小身板能卖一个小目标啊?霍家还同意了? 段家公司加全体员工的工资等等一起算下来,宣布破产的时候差不多亏损5000万,这一个亿确实能救段家公司燃眉之急,最起码亏欠段家的员工钱总能结了吧? 可是就怕严琴琴拿着这一个亿跑路..... 段泽有些担心。 “用来投资你家公司。”霍父继续道。 霍家又不傻,从霍母当初见严琴琴的那十分钟里,她就已经知道这种女人贪得无厌,给她一个亿不稳定因素太多,所以霍家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投资。 “不过你那继母并不同意。”霍母嫌恶的补充道:“所以最后一半买了你家股权的80%,一半则直接打到了你继母的账户。” 闻言,段泽终于是舒了一口气。 5000万已然足够结清员工欠款和助他家公司起死回生了,虽然股权被霍家掌握了80%,不再属于段家了,可是如果还是他爸和严琴琴手里,恐怕早晚又是破产的命.... 就当霍家暂时帮他保管吧,以后再从霍家手里买回来就是了。 至于严琴琴拿了5000万现金...段泽倒是无所谓,那样的人多少钱都不会留住的.... 霍父霍母一直观察着段泽的表情,看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没有把这种利益关系说透,所以只能继续道:“现在你家的这部分股权正由霍临霄和霍临洝共同来经.......”营..... 话还没说完,一直没有反应的段泽终于动了。 且动的还非常的大。 一反常态刚才还木讷愣怔无言的状态,表忠心表的非常的清晰明确和坚定异常。 保持着跪姿的状态,嘴角上扬,笑容灿烂,声音洪亮的甚至还吓了霍母一跳。 “我知道了!爸妈放心,我一定会把我老公霍临渊照顾的服服帖帖、平平安安,争取今晚就醒来!明日恢复健康身体!!!———————” 7. 第 7 章 段泽说完这句话以后,在场的霍家人只有一个震惊了得。 人,怎么能够外向成这样呢? 直到别墅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婚礼的房内流程还没有走,外面的人就是压着点过来走流程的。 见状,霍母也就只好收敛了情绪和表情,将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人们叫了进来,随即便分批来到了霍临渊的房间,率先进来的就是一众女佣,二话不说,就将段泽团团围在了中间。 这一回,段泽则丝毫没有之前的尴尬和愣怔。 几乎霍家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包括且不限于,任由女佣们往他身上和霍临渊的床上扔花生、红枣、桂圆、陈皮、红豆....等等等像是要把他们一锅炖成八宝粥的配料。 然后还给他们两人倒了交杯酒,段泽二话不说端起来就一饮而尽了。 顺带还把霍临渊无法喝的那杯,非常主动地、独自灿烂的喝了下去。 震惊了一众在场人等,随即又请来了一帮看上去像是萨满法师似得法师们又唱又跳,喷火洒水....放到往常,高低也得看看热闹的段泽早就笑懵了。 这到底是不是现代社会啊,怎么尽整些令人发笑的事情?而现在,段泽不但不嘲笑不拒绝,反而还相当的配合。 抱着一颗感恩的心,甚至都和巫师们一起又唱又跳了。 毕竟是霍家救了段家公司和段家的员工嘛,陪着霍家神神叨叨几下又怎么了?现在,此时此刻,霍家人以及躺在床上的植物人霍临渊就是他的大恩人,别说是当个工具人冲个喜了,就是让他现在脱光衣服....好吧夸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光衣服还是不行的..... ————来自某抖遮脸舞都不脱衣服的段段 一众折腾,霍母早已从不服管教以及现在又特别服从的段泽身上挪开了注意力,挂心的注视着躺在床上、被床帘遮住的霍临渊。 见其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静后,默默地低下了头,正准备叹一口气擦擦眼泪,身旁的肩膀上却忽然抚上来了一只白嫩的手。 ————段泽的手。 而再抬头就对上了,也早已泪眼婆娑的晶亮眼眸,那眼眸中满是感同身受般的难过和悲伤不已般的怜惜。 “妈别难过,有我在!” “我会一直陪着阿渊的!” 甚至段泽还给霍临渊起了一个昵称。 看着眼前的一幕,霍母的嘴角毫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倒不是感动,而是莫名的感慨———这孩子怕不是有毛病吧? 甚至还回头看了看霍父。 霍父则比较直接,直接给了个大白眼。 对眼前冲喜这一系列无用功的迷信,以及段泽那莫名其妙自来熟般的演技,那突然熟路起来的称呼。 霍临霄倒是快笑死了,从开始走流程之前就开始憋笑,要不是顾及他妈和他爸,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子,又在看见段泽那蹩脚的演技之后,更是完全绷不住了。 后面就压根没再踏入这间房间一步。 与其一样没有踏入这间房间的还有霍临洝。 他从来都不信这一套,更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一场闹剧,对于段泽突然的情绪转变更是无比漠视。 怎么可能有人会突然转变态度和想法呢?除非是在演戏,那么又是为了什么演戏,很明显是为了钱,既然如此,段泽又凭什么让他高看一眼? 这场冲喜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霍临渊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了段泽和躺在床上的霍临渊两个人了。 段泽刚笑容满面的送走别墅里的最后一个人霍母后,便像累瘫了一般,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爬回了霍临渊的卧室。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也没人告诉他这演戏还是个力气活啊?简直比他直播跳舞还累! 笑得苹果肌都疼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霍母在临走之前,将他这好几天不见的通讯工具都还了回来,他的手机啊,好久不见啊。 此时此刻,段泽捧着他的手机,就像是捧着灾荒中的窝窝头一般亲切。 随即点开了屏幕,一堆信息,有史赞的、有某抖公会助理的,还有找他约画的卖家。 段泽一一回复,给史赞报了个平安说一切明天去学校再说,然后又回了公会助理信息说暂时还得请假,毕竟现在段泽环境还没有摸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直播,不过倒是和助理保证了,最近会拍几个视频先放出来,让粉丝们过过眼瘾,维持一下粉丝粘性。 至于约画的卖家,段泽一个!都没有!拒绝! 虽说段家公司和员工现在转危为安了吧,但是段泽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霍家这棵大树也不是那么好靠的,还有他早晚还要从霍家手里将股权买回来的,这些都需要钱啊,所以还挑什么自行车,继续开始他的打工生涯吧。 最后的最后,他则打开了某豆后台,果不其然有榜一榜二大哥发来的信息,均是询问他这几天为什么没有直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们可以提供帮助之类的。 而段泽,从来没有理过他们。 倒不是他欲情故纵,一是他还想隐藏身份,二是免费的午餐从来都是最贵的,哪怕他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到了谷底,但他从来没有自轻自贱过自己。 爱你老己,老己最棒! 做完这一切后,段泽才舒了一口气,正准备伸个懒腰往床上一躺,结果才发现自己屁股下面有点膈应,像是坐在了什么东西上。 随即抬屁股回头,然后就发现,他确实坐在了什么东西上——— 而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霍临渊伸展开的大手....... 已经坐了快半个多小时,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段泽:“......” “哎呀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说你把手放我屁股底下干嘛呀?摁儿着了吧?我给你揉揉啊!” 完全倒打一耙段泽,将过错都揽到了霍临渊的身上,不过确实抱歉和愧疚,段泽赶忙给霍临渊揉起了手和胳膊。 哪怕已经躺了这么久了,还是能够感觉到男人手臂的健硕和肌肉的紧绷。 也让段泽第一次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霍临渊。 床帘在揉动中被撩起,那张AI都难以造出来的建模脸也彻底暴露在了段泽面前,或许是离得太近,又或许真的是太帅,段泽莫名的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揉搓的手都稍稍停了下来。 而床上的男人则一直静静的躺着,连纤长浓密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一瞬,淡红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只有高挺的鼻腔里隐隐约约才能听到一点点呼吸声....干净、贵气,浑身上下都是凉凉的,就连呼吸都泛着点冷气,身上没有插任何的管子,也没有任何的检测仪器,只有手腕上一副检测身体的昂贵手表,时不时的显示一下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 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儿不像瘫了,而仅仅像是睡着了。 直到短暂的停顿后,段泽还是可怜般的摇了摇头。 “唉,这么帅的人怎么就瘫了呢?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你真的是出车祸瘫的吗?怕不是被你家这条条框框的规矩给累瘫的吧?” 段泽还没忘之前霍 母告知他的日程安排,那简直就把他当陀螺啊,还有霍临渊,他都已经成植物人了,还安排那么满的行程,怕不是活着的时候,一天24小时当4时用吧? 如果真是这样,怕不是瘫了都当是休息了QAQ。 “哦,还没有自我介绍。” 吐槽半天了,才想起来,床上的这位帅锅锅儿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叫段泽,是你今日新娶进来的媳妇...呃,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不想娶,但其实我也不认识你,也不想嫁,但是没办法,我需要钱,所以.....” 段泽有些温吞,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和把自己卖了没什么区别,所以介绍起来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好吧,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但事情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的...” 从他妈咪车祸后,到经历了这么多,段泽从来没解释过,只需要justdoit,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植物人霍临渊对他来说是最完美的听众,又或者他确实拿了霍家很多钱救了他们家的公司,所以真的是感激,又或者他坐在霍临渊的手掌上坐了半个多小时,都给人家压麻了报以歉意吧。 “...所以,这就是我答应这门婚事的原因。”段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段家的困境,表明了自己是实在没办法了,想把严琴琴他们从别墅里赶出去,所以才答应了,“不过你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以后一定会罩着你的!” 段泽拍着胸脯子保证:“虽然你我的婚姻不是你情我愿,但是只要我在霍家一日,我就会照顾你一日,你家规定的日程再繁琐,我也会努力做到的!所以零点应该做什么来着?” “哦~~~~等着医生检查。”段泽终于是想起来了,正准备问问加了微信的管家婆李婶,医生什么时候来,结果就收到了李婶的信息,说今天已经检查过多次了,今夜就不检查了,两人可以睡觉了的通知。 于是乎,段泽就又坐着边和霍临渊吐槽边吃床上的桂圆红枣,吐槽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直到勉强果腹后才身心俱疲的爬上了霍临渊躺着的床。 “没办法呀,这间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所以咱们只能勉强挤一挤喽?” 介于前面压到霍临渊的行为,爬床的段泽这一回倒是十分的蹑手蹑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霍临渊推到了里面,就彻底的精疲力尽了。 可是又忽然想起来,晚上是不是还有解第六次手的任务啊...... “临渊?临近深渊?...太可怕了,还是叫你阿渊吧,”已然躺在霍临渊身边的段泽自来熟的叫着,又拍了拍霍临渊的胸脯子,好大,一时没忍住,快速的摸了一把,随即毫不避讳的问道:“你想不想尿尿啊?” 如果此时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怕不是以为段泽疯了。 问植物人解不解手,但凡植物人要是有回应,那他还能叫植物人嘛! “不想?好,那睡吧。” 而段泽已经替霍临渊回答了,没别的,主要是段泽太困了,不知不觉就和霍临渊吐槽自己的事、霍家的规矩等等,吐槽到凌晨三点多了。 又累了一天,尤其是怒走了三万多步,怎么可能不困,随即便快速的设置了一个闹钟,又想到霍临渊身上总是凉凉的是不是冷啊,于是给他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之后, 两眼一闭,直接入梦。 深夜的别墅,依旧安静昏暗,只有装点的红灯笼发出颤颤巍巍的烛光。 微风拂过,床帘颤动, 熠熠红烛中,映衬着两人几乎快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直到其中一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8. 第 8 章 第二天一早5点,闹钟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段泽则...完全没醒来。 根本醒不来好的吧,谁家好人3点多睡,5点就起啊。 终于在第五次按掉闹钟以后,段泽顶着一头乱发睁开了一点点朦胧的双眼,而这不睁开不要紧,一睁开则发现。 他哪里是睡在床上,简直就是睡在霍临渊的怀里,完全把他当抱枕来的。 双腿双脚如同考拉一般牢牢的緾在他的身上,双手毫不客气的哪里舒服放哪里,一只在霍临渊的马甲线上,一只则准确的贴在了他昨夜摸过的大胸肌上。整张脸更是直接窝在了霍临渊的颈部与肩膀所在的那个直角里,像是一只快要溺死的鱼一般牢牢的贴着霍临渊这片凉沁沁的大海。 完全清醒过来的段段:“.........”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睡觉有点不老实,没压着你吧?” 压得有多紧,道歉就道的有多快,更是说时迟那时快的上手给霍临渊揉了揉。 “真奇怪,按理说我不会睡得这么熟啊?”段泽有些疑惑,他其实有点恋床症,不是熟悉的地方一般很难入睡,且哪怕睡着了半夜也会老醒。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妈妈不在了之后就更严重了,甚至当初严琴琴她们还在他家别墅住的时候,因为有他们的存在都让段泽不太能睡得好。 更是在被搬进霍家以后,哪怕是在一百五十平的房间里睡觉也是老醒老醒,结果他现在住进霍临渊的别墅,睡在他的身旁,却睡得这么的熟? 段泽怎么想怎么奇怪,不过又想想他今早起来的姿势......好像一切又说的通了。 这冷冰冰的活人抱枕就是好用昂....想到此,压了一晚上霍临渊的段泽有点愧疚,赶忙按照日程表打开柜子,开始选择霍临渊今天的OOTD。 毕竟5点到6点就是他给霍临渊的穿衣服时间,一开始段泽还不明白,为什么穿个衣服要留一个小时,(当然现在只剩二十分钟了)但是很快,段泽就明白了。 有必要么,真的有必要么? 霍临渊柜子里的每套衣服都是西装,还不是一般的上下两件西装,而是像老钱贵族一般的一套套西装。 从背心到衬衣再到马甲再到袖扣,从内裤、西裤、袜子、皮带再到皮带扣,样样齐全,甚至搭配什么领带或者领巾都已经是选好的,且很明显都要求穿上。 而给一名植物人穿衣服本来就是一件困难事,穿这么多层这么繁琐的西装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想到霍临渊身上总是这么凉,所以穿这么多衣服可能真的有必要吧。 吭哧吭哧开始给霍连渊穿衣服的段泽如此想着。 终于穿好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半了,毫不意外的错过了霍临渊解手时间、运动时间,乃至吃早饭时间。 段泽:“......”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除了霍临渊和他的卧室没有检测仪以外,霍临渊的整栋别墅原来全部都装了检测仪器,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延迟操作以后,所有固定地点的检测仪器在没有检测到段泽应该在这个点,出现在这个地方以后,就发出了一阵阵尖锐暴鸣般的声音,女管家婆的电话更是瞬间就打来了。 所以,在刚开始看到霍临渊内裤的时候,段泽还有闲情逸致感叹怎么这么大,这是人穿得内裤吗?甚至想到要给一个陌生人穿内裤,还非常的不好意思.....而到后面,根本没空想那么多了! 一早上就跟打仗一样,等到坐到课堂里的时候,段泽彻底的累趴下了。 原想着还和史赞吐槽吐槽,详细的说一说情况的心,是一点儿没有了,别人上课他睡觉,下了课更是第一时间就要赶回去,按照行程表照顾霍临渊,否则电话就又会响起,惩罚他跪大堂。 一连一个多星期,段泽每天晚上完成一切任务以后就跪大堂,按照延迟的时间累计就是他跪大堂的时间,然后回卧室和沉睡不醒的植物人老公吐槽。 这种情况直到半个多月以后才有所好转。 而等到一个月头上,他终于能够按照时间表完成日程以后,也终于换来了霍母的一点点肯定,答应以后每个星期可以给他半天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要再按时且不出差的完成今天晚上的工作就行! 而今天晚上的工作重头戏就是给霍临渊洗澡! 每每到换衣服和洗澡的时候....段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换衣服的时候段泽就闭眼,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闭眼也能给他穿好衣服了,至于洗澡则每回都洒一堆的玫瑰花瓣。 感谢霍临渊的浴池没有五十平那么大,感谢霍家有钱,又是用在他儿子身上的,想必也不会计较的。 段泽喜不自胜,想到明天周日下午就能获得自由,这一个月付出的辛苦都好像没那么累了,整个人都变轻快了呢。 随即便从管家婆李婶那取了两大篮子玫瑰花瓣,像个刚采完花的花丛boy般,欢快的走在回往霍临渊别墅的路上。 护着自己篮子里的花,想着自己即将来临的自由,开心的哼上了小曲。 . “boss,你没事吧?”同一时间,霍临霄刚刚驶进别墅的大奔里,身边的保镖冷静的问道。 今晚霍临霄的应酬非常麻烦,所以霍临霄就喝了很多的酒,此时此刻正开着窗户靠在旁边吹风呢。 喝了酒的人都知道,越吹风越严重,果然没多时,霍临霄不仅恶心,还有点头晕了。 万般难受中,他拿出了手机,打开某抖,准备看看他关注的那个小主播最近有没有直播。 如果有的话,看看直播回放,应该心情会舒畅一点。 结果并没有,还是那些早已看过的小视频,他关注的主播已经一个月没有直播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后台私信他也从来不回。 “boss,没有直播,”看到霍临霄在看什么的程成心领神会的说道。 程成从霍临霄开始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 就跟着他了,一部分负责安保工作,一部分则处理日常琐事,可以算是保镖兼秘书了,所以自然也知道霍临霄的各种喜好和一切事宜。 一年前,他老板关注上了这个不露脸的跳舞主播,没别的,纯纯是因为身材好、跳的好看。 霍临霄就是这么和他说得。 非常直接,一点儿没想藏着掖着。 而程成也知道他boss也有直接的资本,如果他真得想干什么,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男主播么? “要不....我去调查一下这位主播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必要。”霍临霄直接打断,“这个小主播不一样,非常有边界感,不喜欢被人打扰他的生活。” 莫名的,程成仿佛从霍临霄的话语中听出了一分欣赏? 可了解霍二的人都知道,从来只有他想不想、做不做,至于别的,也得看他的心情! “就这停吧,我自己下车走走。” 霍临霄忽然说道。 程成诧异的看了一眼周围,虽说已经进入了霍家的庄园,但离霍临霄的别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反而倒是离霍大少爷的别墅近一点。 下车如果走回去的话,怕不是要走个几万步。 程成有些奇怪,但也没敢问,随即便让司机靠边停了车。 段泽正挎着两个大篮子,目视前方的往回走呢,眼瞅的就快到了,结果在一个转弯处,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猛地拉了一下。 强烈的拉力,带动着惯性,遮盖玫瑰花瓣的碎花布瞬间就被扯开了一部分,在夜晚微风的吹拂下,玫瑰花瓣在瞬间就跟着漫天飞舞,也将眼前的两个人紧紧地围绕在了中间。 因为这拉力,段泽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震惊,诧异的朝着拉拽他的人看去,漫天的花瓣里是一张帅气至极的脸。 和霍临渊一样超强的建模,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可是整张脸却与霍临渊大为不同,唯有眼睛有点类似,都是上扬的,一个是英俊带着点点霸道的瑞凤眼,一个是眼前极具东方情调的丹凤眼。 段泽没见过霍临渊睁开过眼睛,自然没见过他睁开眼睛的样子,所以也不清楚,霍临渊睁开眼睛的时候会不会像眼前之人一般正气中又带着点痞气。 这还是因为带着眼镜,有周围灯盏的反光,想必摘了眼镜那股痞气会更甚,不像现在妥妥的斯文败类模样。 还有他浑身上下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呛的段泽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喝了这么多酒还脸不红心不跳,拽个人还这么有劲吗? 这是人类么..... “霍二...”短暂的诧异后,段泽张了张嘴,从脑海中清晰的对应上了拉拽他的人,正是霍临霄!? 而在漫天纷飞的玫瑰花瓣中,眼前的霍二却痞气的扯了扯嘴角,在花瓣的尽数飘落中,将眼前那精致漂亮的段泽一把揽入了怀中。 “嫂嫂,”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9. 第 9 章 段泽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这句嫂嫂。 就像是忽然嗅到危险的小动物般,急切地想要逃离,只不过段泽的这种想法还是慢了一步,霍临霄已经捕猎到了他心仪的猎物,自然没有放手的可能。 在段泽下意识想躲的时候,就已然被霍临霄拉进了怀里。 细腰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牢牢的锁住,面朝前的,整个前胸都被怀在了怀中,以至于段泽还能感受到霍临霄贵气西装下那股浓烈到不行的热意,双腿更是被锁死,两双腿四只脚以一种极其强悍的姿势牢牢的固定在地上,让段泽连一小步都无法挪动。 原本还残存一些的玫瑰花瓣是彻底全撒完了,而段泽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毕竟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霍二少爷???”...你,你干什么?” 霍临霄的这个动作太可怕,段泽一时没反应过来,尤其是前者还喝了不知道多少酒。 “嫂嫂,跑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要去哪里啊?” 霍临霄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要不是他两现在的姿势太暧昧,谁能看的出来他在撒谎。 浓烈的气息随着身体的贴近与男人说话时的吐息,一阵阵的扬在了段泽的脸上,让原本就热的段泽更热了。 “我,我去给阿渊拿洗浴的东西去了..你,你先放开我..”段泽挣扎着,但很明显一点用没有。 只觉得霍临霄是喝醉了酒,在撒酒疯,可是眼前的那双痞气的丹凤眼又很清明,反正不像他的行为一般这么放浪形骸。 “阿渊?好亲切的称呼啊,”霍临霄轻蔑般的扯了下嘴角,随即便在段泽的挣扎中更加使劲的将人禁锢在了怀里。 “别乱动,在乱动,我就把你绑在这!”下达的命令更是出奇的霸道。 段泽:“.........” 见其终于老实了一点,霍临霄眯了眯眼睛。 果然与新婚那晚的一瞥一样,霍临霄的判断一点儿都没错。 怀中的少年很瘦,倒不是皮包骨的那种瘦,而是一种匀称的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又纤细,双腿更是无比的笔直,又细又滑,哪怕只是隔着衣服轻轻的贴着,也能感觉到肌肤的质感。 这样匀称、比例绝佳、体脂优秀的身材,和他关注的那位小男主播有点像? 毕竟当初小男主播第一次直播的时候,霍临霄就被那身材和律.动吸引了,视线难以移开,不知不觉就看他跳了很久很久,更是后来直接设了提醒,就一直看到了现在。 他的主播最近没有直播,虽然很扫兴,但好在老天爷又给他送来了一个乐子。 而这个乐子还恰恰好是他最讨厌的他的大哥———霍临渊的所有物,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令霍临霄好好地玩玩了! “还动,真想让我把你绑在这啊?” 怀中的少年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听话,还在不停地挣扎,但或许是太瘦又或者是太弱,自是逃脱不了他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力量。 反而让本就喝醉了酒的霍临霄兴致大开,毕竟没有什么比看着已是囊中之物的猎物做无用的挣扎,还有趣了。 想着,更是直接扯下了领带,二话不说就缠在了段泽那纤细的手腕上。 段泽:“........” 药丸! 果然霍家没有一个正常人啊,这霍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他认错人了吧,又叫自己嫂嫂? 不是大嫂、不是嫂子,而是嫂嫂,要不要这么暧昧啊.......难不成就是为了占自己便宜来的?!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眼瞅着给霍临渊洗澡的时间就要到了,一会儿霍大别墅监测不到他在规定的时间出现在规定的地方,他今天晚上的任务就得玩完。 而他即将获得的每星期休半天的福利,更是得跟着玩完。 占他一时的便宜,段泽可以忍,让他的休息泡汤,段泽是绝对不可能忍得! 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 可是,眼前这壮的跟牛犊子般的牛腱子根本就不可能用力气打开嘛,尤其是段泽以前的精力都用在打工上了,现在照顾霍临渊更是变相的还债打工,他哪有空去健身房练锤子力气,所以硬的一定是不行,他得来软的。 所以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后,段泽就准备采取迂回战术。 瞬间就乖乖的不动了,让霍临霄放松警惕般的小声地、弱弱的张了口:“霍二少爷,你喝多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可以扶你回去休息啊?” 扶是不可能扶的,等着神经病霍临霄把自己放开,段泽就会像兔子一般的跑远,到时候看霍临霄怎么追。 “嫂嫂,你对我大哥也是这么体贴吗?” 霍临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但是段泽放软的语气和身体还是有点效果的,他好奇的扬了下眉毛。 “对啊,我对你们霍家无论是谁,都这么体贴。”段泽灿烂的假笑。 霍临霄:“哦~~~~~是嘛,那我大哥还真是好福气啊!都瘫了,还能有你这么好的媳妇!” 好酸啊。 段泽差点被霍临霄话里的话给酸死,酸的段泽有些倒牙。 有事、有事,这里面一定是有事。 短短的一句话,段泽就能感觉出来霍临渊和霍临霄不合的厉害,可是合不合是他们的事,可千万不要耽误自己好不容易的半天休假啊! “呃....” 段泽想表达一下他的想法。 结果还没说呢,就听到了霍临霄更加暧昧的下一句。 不仅仅是言语暧昧,狗男人的动作更加暧昧。 瞬间俯下的身子,燥热的呼吸直接就咬上了段泽的耳朵... “既然如此,嫂嫂不如跟我呢?我会对你很好地!” 段泽:“!” 没挑破这层窗户纸之前,段泽还能装傻,而这无法无天的霍临霄却是什么话都敢说,说得这么清楚再没有反应可是说不过去了。 “霍临霄!” 段泽也不装了,既然霍临霄都摊牌了,他自然得秒跟。 “霍临霄,你不要太过分,我是你大嫂!”< /p>段泽也就只能用身份来压压他了,更重要的是,老天奶啊,时间不等人啊! “大嫂又怎么了,我哥他都瘫了,能给你什么?” “而且你了解我大哥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为什么就只有你照顾他啊,其他人呢?这些你都没想过吗?” 段泽:“...” 说是没想过是不可能的,可是霍家全家上下都很怪啊。 暴躁的爹,炸毛的妈,瘫了的大哥,变态的二弟,还有一个不了解但看上去就冷冰冰的老三,再加上从女管家婆到总是低着头不理人沉默的女佣们.....没有一个不怪的。 简直就是怪中怪。 要是探究起来,还指不定要探究到什么时候。 所以,怪上加怪就是没怪! 只想还完钱、买回来段家股份就跑路的段泽才不想管。 已经快解开手腕的段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管!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是你大哥的人,你放开我———” 迂回不行,段泽改成了激怒,反正能逃离就行。 距离给霍临渊洗澡只剩十分钟了,跑回霍大别墅得3分钟,推霍大去洗澡得2分钟,给霍大脱衣服就算3分钟吧,推霍大进水里还得一分钟呢,这加起来眼瞅着就不够了,霍二还在这跟他玩什么对对碰。 而段泽猜对了,只要提霍大,霍二就是会被激怒,好在段泽手腕上绑着的领带也眼瞅着就解开了。 随即在解开的一瞬间就准备逃离,结果霍临霄却像是早已预判了段泽的预判一般,在段泽几乎快要解开的同时,一把就抓住了那即将松开的一头。 猛地一扯。 直接一个反手,将段泽的双手都鳖到了身后。 “嫂嫂,好聪明啊?用激怒我来吸引我的注意力?” “你以为你能轻易的解开,要不是我刚才只是虚虚的绑着,怎么有现在反手绑你的机会呢?” 此时此刻,段泽才明白。 刚才霍临霄其实根本就没跟他来真的,只是挑逗和调戏,一切都在霍临霄的掌控中,而现在则完全不同了。 那种濒危的危险感觉更加的浓烈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霍临霄就反制着段泽的双手,揽腰将他抱到了身后走廊的台子上。 段泽无法稳住身形,只能任由霍临霄动作般的躺了上去,而霍二也就随即彻底的压了上来,更是恶意满满的解开了段泽卫衣的第一颗纽扣。 段泽:“........!?” 什么鬼,要干嘛,强——————救命啊———— 可霍家走廊尤其是靠近霍大别墅的走廊万年没有人,怕不是段泽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他的QAQ。 眼瞅着时间就快到了。 一直不见人的段泽却从不远处看见了一个凌厉的身影。 而恰恰好,那个高挑凌厉的身影也看见了他们,看见了他们在走廊上演的这一幕荒诞禁忌的行为! 而这个高冷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霍家老三————霍临洝........ 10. [锁] [此章节已锁] 在看见霍临洝的那一刻,段泽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来人了,来人了,终于来人了,一定是老天奶听到了他的求救!感谢老天奶,为了报答老天奶的帮助,他愿意连吃三天红烧肉的时候都给老天奶加一块! 只不过在霍临洝看见他们两的同时,霍临霄自然也看见了霍临洝的身影。 前者却一点都没有收敛,反而还更变本加厉了。 不由分说的就将段泽的双手双脚反制在了台子上,让其整个人都已一种打开的状态不得不面对着他,身上的卫衣也被扯开了一点儿,露出了一截纤细白嫩的脖颈。 好好看的脖子啊,如果戴上一串骨链,应该会更好看吧? 最好是一路能够链接到锁骨..... 视线便慢慢的向着锁骨的方向而去,浓烈的酒气伴着热意如一条蟒蛇一般逐渐的攀爬...。 “三少爷————三少爷————救命————” 直到段泽的喊声才转移了霍老二的注意力,随即便也随着段泽的视线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甚至还嚣张的挑了挑眉。 霍临洝手里拿着一只蓝玫瑰,鲜艳的颜色如他这个人一样出场就是惊艳,哪怕只是普通的居家服,刚刚从花房的方向过来,也像是要去走T台。 而在听到段泽的求救和看到眼前的一幕以后,回以霍临霄挑眉和段泽求救的却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 怎么描述这种淡淡的眼神呢? 就好像是一个冷冰冰没有世俗情感的人,冷静地、淡漠的看了那么一眼,极其无情。 冷静的感觉就像是看两只野狗?忽然在他面前姣.配了一般! 然后更是事不关己一般的离开,再也没有看一眼! 段泽:“.......???” 啊???这对吗? 这是人吗? 看不出来眼前是什么状况吗?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镜好吗?或者把霍临霄的眼睛摘下来给霍临洝戴上呢? 什么鬼啊,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段泽求助无门,霍临霄变本加厉。不但没收敛一点,反而还嘲讽上了。 “哟,你的三少爷没救你呢!” 段泽:“.....” “那现在怎么办啊?你只能从了我了!” 段泽:“.....” 从是绝对不可能从的,眼瞅着时间就到了,霍临洝连背影都消失了,霍临霄今晚又一定要弄他,求助无门后,段泽也豁出去了。 在霍临霄要再次俯身的那一刻,猛地发了狠。 彻底扯开了绑住的双手,又是一个提膝,直接撞向了霍临霄的腰骨,在霍二微微吃痛的那一刻,一个眼疾手快,挥手就是一拳。 打的霍临霄那叫一个又快又狠,握紧的拳头直接就朝着男人的颧骨而去了,更是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因为惯性偏移的空挡。 唰的一下就拿起篮子跑了出去。 速度快的仿佛真的跟个兔子一样。 等到霍临霄再次站稳,怒目看去的一刻,段泽就剩下一个抱着篮子和篮子里残存的玫瑰花瓣,快速消失的背影了,徒留手上属于段泽滑腻的触感,以及夹杂在空气里属于段泽身上淡淡的芬芳..... “呵——” 霍临霄伸手抚过自己的颧骨,微微地刺痛感,像是被兔子咬了一口一样。 看着段泽就算逃跑,还没忘拿起给霍临渊准备的玫瑰花篮,不知是何意味般的轻笑了一声。 “跑得还真够快啊,我大哥还真是好福气啊!” 段泽跑得那是相当快,能不快么,眼瞅着时间就到了。 完全不管身后人怎么样,霍临霄有没有追过来啥的,关上门,二话不说就直冲楼上,推起坐在轮椅上的霍临渊就往电梯冲,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或许是过于紧张,又或者还因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一个不小心还崴了下脚。 段泽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要不影响走路就行。 终于压着点,在检测仪器检测到的前一秒,推着霍临渊进了浴室。 也没空脱衣服了,更没空撒什么玫瑰花瓣,玫瑰花瓣都在和霍临霄的拉扯中飞天了,所以心一横,在浴缸检测仪器检测的前一秒。 推倒轮椅,抱着霍临渊,齐齐跳进了浴池里。 瞬间,水花四溅。 但好在一切隐患都解决了,今晚的任务终于按时按点的完成了,他的每个星期假期保住了,段泽才坐在浴缸里,开始大口喘着气。 还是打霍临霄打轻了,这要是错过了时间,导致自己的假期泡汤,段泽非得再冲出去把霍临霄生吞活剥了不可。 歇了一会儿,段泽才又看向了霍临渊。 后者西装笔挺的静悄悄的闭着眼睛,因为刚才段泽的拉拽,整个人像是摔进了浴池里一般,身上头发上甚至是脸上都是水,可是尽管如此,帅如雕像般的男人也没有一丝表情的波动,一毫呼吸的急促,一厘身体的反抗。 更没有一丝一毫一厘的怨言。 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没有表情、帅气逼人的人偶,还是独属于段泽的帅气人偶。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离谱,可是此时此刻,望着眼前的男人,段泽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霍临渊是植物人,所以段泽什么都可以和他说,像是一个黑洞,吸纳段泽好的坏的所有的情绪;因为他是植物人,所以在他面前,段泽从来不需要掩饰什么、伪装什么,更不用像对待霍临霄那般的绞尽脑汁想什么迂回战术。 就连时间不够了,段泽万般无奈只能把霍临渊“扔进”浴缸,变成落汤鸡,霍临渊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好吧,扔进浴缸确实非常残暴。 望着此时此刻这个模样的霍临渊,段泽心软软,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也是落汤鸡一般的模样。 只是一味地摸了一把脸后,就愧疚般的挪到了霍临渊的身边。 用身上的衣袖一点一点的将霍临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对不起啊,阿渊,刚才实在是没时间了,你也不想我没有假期的对不对?还不是怪你二弟,跟个变态一样*&%&*#*((#*#(*()*()@)@*#*#*@” (此处省略一千万个骂霍临霄的字) 段泽骂了一会儿,才算是解了气。 才想起来他和霍临渊的身上还都穿着衣服呢,虽然今天没有玫瑰花瓣了,但是再怎么着也不能穿着衣服洗澡吧? 有没有检测仪器是一回事,段泽该有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 于是乎,便开始给霍临渊脱衣服。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在浴水太热,又或者是浴缸里太滑,又或者段泽莫名害羞。 全程不敢看霍临渊眼睛,一心盯着眼前的西服扣子,可是隔着水,解了几次都没解开,不是没摸对地方,就是姿势不舒服。 虽说霍临渊的浴池没有那么离谱的五十平米那么大,只是刚刚好容纳两个人的大小。 但是活动起来,其实也蛮大的,要不然怎么段泽无论是坐着,还是跪着,又或者是趴着,都解不开霍临渊西装的扣子呢? TwoThousandyearsLater,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的段泽才终于将霍临渊的最外面的西装,内里的马甲以及领带、袖扣、胸章什么的零零碎碎的全套配饰给脱了下去。 再次感叹霍临渊西装套装的繁琐。 好在脱掉衬衫和西裤,乃至...内.裤裤就可以了,可是困难就困难在这个脱衬衣上。 以前段泽只听说过尸体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会涨,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和霍临渊两个大活人也会如此呀。 霍临渊本来就健硕,那肩膀头子宽的,放到平时,段泽张开怀抱还都抱不全,现在在水里只觉得那肩膀更宽了,衬衫浸了水又牢牢的黏在霍临渊的身上,别说往下脱了,连拽一下都废老劲了。 还有霍临渊胸前的扣子。 不同于腰腹部的扣子,胸前的扣子段泽再害羞不敢看霍临渊的 眼睛,也不得不看了。 因为那存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尤其是这张脸,不愧是从小在香港长大的hongkongman,哪怕这闭着眼睛也是一副老钱的港风感,简直就和段泽小时候看的港风电影里男主角猛然出场时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看的段泽一羞更一羞。 磨磨唧唧的半天才终于解开第一颗扣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霍临渊,明明后者还紧闭着双眼,可是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怎么就这么强烈。 段泽感觉自己再给巨人解衣服似得。 而确实不是段泽乱想,这在场是没有人,但凡有人就能够看得见段泽和霍临霄的身材差,因为在浴缸里解衣服,段泽只能坐在霍临渊的怀里才能够得着,原本还想着有浮力在应该不会压到他的老公,可是现在又觉得就这体型差,有没有浮力大概率都不会压到他的老公。 段泽完全是小小的一只,而植物人霍临渊则完全不一样了,大的很,无论哪方面。 段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羞,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害羞。 或许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浴缸里给一个强壮的男人解扣子吧。 继续手滑,扣子解开的那一刻,一个用力段泽也跟着滑,噗通一声一下就彻底的撞进了霍临渊的怀里。 如果说之前坐着还有点距离,现在则完全跟只牛蛙一样扑腾的双腿却反而远离越近,等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时候,两人的身体也几乎就全部在了一起! 而同一时间,在段泽看不到的地方,霍临渊搭在浴缸上的指尖,也毫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段泽:“........” 很热,很....嗯? 为什么会……? 段泽的大脑出现了一秒的空挡。 植物人...会么? 答:会。 植物人可能会因为脊髓反射出现勃/起现象,但这与意识无关,具体取决于神经损伤程度和心理状态。 所以? 霍临渊还是有感觉得对吗?他的脊髓还没有完全因为车祸受损,有一天他还是会醒过来的?! 段泽第一个产生的就是这个想法。 瞬间就是开心,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通知霍家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和霍临渊一起洗澡的时候,后者他勃勃了吧..... 但是段泽还是开心,什么矜持害羞都忘记了,噗嗤一下就捧住了霍临渊的帅脸。 “阿渊,你刚才是有反应的对吗?你会醒过来的对吗?”哪怕醒过来以后,段泽就要离开了,又哪怕醒过来以后,段泽就失去这样一个全盘接纳他的黑洞了,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很高兴。 “太好了,太好了!”谁也不想一辈子当个植物人不是? 段泽是发自内心替霍临渊开心的。 “是不是我再动动,你的反应会更大啊?” “还是说我脱光了衣服,和你动才行啊?” “好好好,我这就把你衣服脱了!” “阿渊乖,咱们脱衣服咯—————” 画面逐渐向着不可描述进行,此时此刻兴奋地段泽早已把矜持和害羞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都在有一天独属于他的人偶黑洞会醒来的兴奋中。 而这一动,就动到了整个水凉。 只不过前面段泽还在努力的动,为了唤醒他的植物人老公,到后面就动困了。 浴水泡着,之前的精神高度紧绷着,又经历了霍二不做人的时候,所以到后面直接就睡着了。 再后来段泽全程就都很困,浴池里睡得时间根本不够,给霍临渊念最新的市场行情和公司规划的时候也是头点地,念得颠三倒四,甚至后面的音乐课,更是变得和霍临渊一起闭上了眼睛。 直到医生检查完霍临渊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异样。 不仅没有异样,段泽还想说霍临渊刚才动了,但是忍了忍还是没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夜终于平安度过... 11. 第 11 章 周日下午。 段泽正躺在自己的宿舍床上,悠哉悠哉的边吃薯片边剪辑某抖视频边抽着回答粉丝们的问题,这些视频都是他没嫁入霍家之前拍的草稿,毕竟嫁进霍家到现在也没空拍不是? “段段,你这两位榜一榜二是男的女的啊?” 史赞在一旁吃辣条。 他和段泽一个宿舍,且目前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月以来两人终于能好好地说说话了。 “不知道。”段泽摇了摇头,咔哧咔哧。 “我也不关心,无论他们是男是女,反正都是喜欢我的人..哦,准确说是我身体的人。” 毕竟段泽是跳舞主播么,从未露过脸,不是喜欢他这个身体,还能是喜欢什么。 史赞点了点头,对于段泽‘不知道,我的身体很曼妙’的说法持肯定态度。 当然,还有那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做法,至于威武不能屈....就实在是形势所迫,没有办法了。 为了留下段家别墅,不能屈服也得屈服了。 “不论男女,但一定特别有钱!”史赞喟叹,而对于这一点段泽也点了点头。 那何止是特别有钱啊,简直是相当有钱。 每每段泽直播给他的打赏就跟撒钱似得,十几万十几万的,要不是大金额转账涉限,几百万都有可能。 不过段泽一概不收,当初和公会签合同的时候就说好了,每场直播总共上限一万,超过一万都会退回的。 比起一场收那么多,他觉得多跳几场更合适,一场三四个小时,也算不辜负粉丝的喜爱和一万打赏的礼物了。 “你啊,有捷径都不走。”史赞叹息了一声,有些人啊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偏偏他还不吃,说的就是段泽这种。 “谁说我不走了,我炒股就是在走捷径啊,”段泽平时会炒炒股,这些都是他之前和他妈咪学得,“之前那填上的二百万窟窿,不就是我炒股加上某抖,乃至打工挣出来的嘛。” 史赞:“......”行吧。 “所以这就是你一会儿还要去打工的理由?” 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段泽还想着去打工。 说是有人给他找了一个兼职,其实平时帮忙给段泽推荐工作的是艺术系的一个学姐,他们两都认识,处的很好,且知道段段家里困难,所以提出来帮忙,但是最近学姐去外地表演去了,要很久才回来。 所以按史赞的意思,好不容易休息的这半天就哪也别去好好休息吧,可是段泽却摇了摇头。 也是,看似段家公司的事已经解决了,但只不过是从欠员工们的钱变成了欠霍家的钱罢了,可怜的段段怎么就逃脱不了打工还钱的命呢。 史赞叹了一口气。 “好啦,你别担心啦,我这不是休息了一中午了吗?咱们中午还吃了学校的红烧肉,我现在还有时间回回某抖上的粉丝留言,已经歇够啦。” “我这就出发去打工去呀,你少吃点辣条吧,省得一会又闹肚子。” 说完,段泽便收拾收拾离开了。 等到段泽走出去好远,史赞才想起来,还没问是什么人给段泽找的工作呢,不知道靠谱不靠谱,可是段泽人已经走远了。 A大校园里,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霍临洝的宾利悄然出现在了宿舍后门。 今日大明星霍临洝需要回学校取点资料,便安排手下去取了,而他觉得车里闷,便全副武装的下了车,准备周围走走。 结果刚转了一个弯,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段泽。 霍临洝诧异的偏了下头。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段泽时候觉得有点熟悉呢,原来两个人是一个大学的吗?那这么说段泽应该和他同龄咯? 为了钱嫁给一个大自己八九岁的植物人,可真是卖的一手好价钱。 霍临洝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离开,可是视线中刚才还在不远处的段泽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喵~~喵~~你们又来啦?” 段泽从宿舍出了门,就碰到了学校里的熟面孔—————流浪猫们。 有黑白的、有大橘,还有三花。 甚至段段还给这三只流浪猫们都取了名字,好久没在学校里见到老朋友们了,重获自由的段段有些兴奋,随即便从书包里取出来了他常年携带的猫条,蹲下开始喂饭。 “警长、大胖,小漂亮,你们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很多。”段泽旁若无人的撸着猫,猫咪吃猫条,他就摸猫毛。 甚至见三花“小漂亮”抢不过警长和大胖,段泽还把小漂亮抱到了怀里,又拿出来一根猫条,喂给小漂亮吃。 春日的午后阳光灿烂,暖色系的光芒在一片绿植中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光圈。 而在这光圈中是一位极漂亮的少年,人畜无害般的可爱模样,轻轻的揉着一只小小的毛绒绒的三花猫,三花猫则毫无防备的、舒服的,将肚皮送上去,任他抚摸。 白嫩的肌肤在光下和猫毛一样透着光泽,但都比不过少年开怀的大笑,上扬的嘴角伴着玲珑般的笑声,如一副极具冲击力的水彩画,映进了霍临洝琥珀色的眼眸中...... “喂,段泽走啦,别喂猫了。” 给段泽介绍兼职工作的俞灏珊珊来迟,而在这突兀出现的人不仅打破了眼前美好的画面外,还让霍临洝难以掩饰的蹙起了眉头。 霍临洝不常来学校,或者准确的是说完全就是半休学的状态,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平时就干些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的事情,之前就因为私下售卖过霍临洝在学校的私人用品而被霍临洝知晓且警告,并经常和一些社会上的不良人士来往,当初调查他的时候,听说还是名约咖。 段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可见段泽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周末不在家照顾那个残废霍临渊,却私下不检点的和约咖约会,霍临洝怎么能不嫌恶。 之前的愣神一闪而过,甚至现在的自己都不能共情前一秒的自己,真是除了那张脸就只剩一颗贪慕虚荣又有些圣母的心了,早晚会被霍家给玩死,嫌恶的恶心的离开,再也没有看一眼。 而这一切,段泽自然完全不 知道和没看见。 在俞灏出现后,便跟着俞灏走了,上了滴滴,才朝着俞灏问今晚的安排:“你给我介绍的兼职是什么?” 俞灏伸了个懒腰,嬉皮笑脸道:“没啥啦,就是有个饭局,缺个花瓶。大佬们喝酒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坐着就可以了。” 说白了就是陪酒。 段泽蹙了下眉,因为学姐不在,段泽才自己在学校贴吧里找活,这个时候俞灏就跳出来联系他了,加了微信后,俞灏就仅仅说了什么时间,说具体干什么等见面再说。 所以段泽当时也就没细问,想的也是,到时候不合适拒绝就行了。 “那不就是陪酒?我不干这个。”说罢,段泽就打算下车。 俞灏赶忙把他拉住,堆着笑容安抚道:“哎呀,段泽啊,你把这事想复杂了。这怎么能算是陪酒呢!听说今晚的大佬都可绅士了,也是出了名的有钱,给的报酬也非常丰厚,只需要你短短三个小时,直接给5万呢!”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怪不得每回问起干什么工作,俞灏就顾左右而言他非得当面说呢,如果早点说,段泽压根就不会来。 见其还是要下车,赔着笑的俞灏一秒蹙眉,谈钱没有用,那就只能威逼利诱了。 “段泽,你在高尚个什么劲啊,你家都破产了!” 段家破产的事了解点魔城市场的人都知道,但是关于段家和霍家联姻的事情,却被霍家出于各种原因压了下来。 别看霍家婚礼办的声势很大,但众人也只知道姓段,并不明确到底是谁。 所以学校里除了段泽熟悉的那几名好友以外,其余人等都不知道,也不认为这等“好事”会落在段泽的身上。 俞灏:“就三个小时,你在那坐着,我都和大佬说好了不用你喝酒,完事就直接拿钱,这样的好兼职别人求我,我还不安排呢,要不是看你漂亮这样的事情也轮不到你。” 俞灏:“好啦,别犹豫了,知道你家困难,我这不也是出于好心的帮你不是?真的不需要你喝酒,你就信我这一次,大不了以后不再和我合作了嘛。” 一边威胁保证一边又说好话,在俞灏百般保证真的不需要喝酒,也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在旁边坐着,段泽终于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从小到大,段泽都被保护的很好,因为他喜欢设计,所以他妈妈并没有让他进入段家公司的打算。 段家是做商业综合体管理的,说白了就是各大城市的商场构建和经营。 也就是他妈妈不在了以后,段泽才开始自学,毕竟现在严琴琴还把持着他爸,对他也是藏着掖着,所以段泽只能自学。 好在这种公司都有一套底层逻辑,也还算能够上手。 而谈生意,就难免上酒桌。 所以这一次,虽然意外,但就当是提前适应商场的那套流程了吧。 直到段泽到了指定地点,推开了包间的大门————— 一众陌生且油腻的面孔,唯有坐在主位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霸气脸庞。 好巧不巧 ———正是霍临霄! 12. 第 12 章 段泽直接愣怔在了当场,怎么也没想到霍临霄也会在这里啊? 尤其是看到霍临霄左颧骨上隐隐的伤以后,是百分之百确定了,这帅气逼人的斯文败类正是昨天晚上刚刚交锋过的霍家二少爷———霍临霄。 昨晚自己为了赶时间,给了欺负他的霍临霄一拳,本以为再也不会见,没想到第二天就遇见了,还是在如此一个场合.... 这狗屁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段泽想走,结果还没走呢。 又想起了俞灏的话。 他刚才把段泽送到会所门口后就离开了,只告诉段泽哪个包间,进去第一个招呼他的人就是雇佣他当花瓶的人。 难道是霍临霄? 段泽疑惑地盯着他看,结果对视上的也是霍临霄略带诧异的目光,似乎也没想到段泽会出现在这里。 “哎呦你来啦,快坐快坐,你怎么现在才到啊,从家里出来不好走是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矮胖矮胖、脸超大,稍显油腻的中年男人在看见段泽以后率先站了起来,自来熟般的朝其招手。 看来就是他了... 只是说的话让段泽摸不着头脑。 不过忽得又想起来俞灏的详细介绍,雇佣他当花瓶的人听说是个暴发户,雇佣他的目的是为了在外面充场面,毕竟没有什么比中年老登找18岁的嫩模更能显摆的了。 所以段泽充当的就是这么一个年纪轻轻、长得漂亮、被包养的花瓶角色。 可是....... 段泽看了一眼对面的霍临霄。 在油腻的男人说完这段话之后,果不其然,霍临霄诧异过后,就笑意甚浓的看了过来,隔着眼镜片,段泽也能感觉到霍临霄目光中的戏谑。 “快过来啊,还站着干什么。”中年老登不耐烦的又招呼了一遍,段泽犹豫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不过确如俞灏所说,这个油腻的中登并没有什么跃距的行为,在招呼段泽过来的时候既没有勾肩搭背,也没有搂他,还算是遵守规矩。 所以段泽也就坐在了他的旁边,只不过屁股刚挨到凳子,坐在主座的霍临霄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说道:“老王,这位美少年是谁啊,你不介绍一下吗?” 说完更是直接看向了段泽,眼眸中都是难以掩饰的玩味。 段泽:“.......”火上浇油第一人! 段泽是谁,霍临霄自是再清楚不过,眼下这么说一是戏谑段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二恐怕则是故意玩他,意思是没想到你还接这种活? 被点名的老王也没想到霍临霄会对他雇佣来应急的花瓶感兴趣,毕竟今晚这个局就是他们这一帮子地产商讨好霍临霄准备的,随即赔着笑脸道:“好的好的,我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小情人儿,一年前跟了我,现在正在上学呢。” “哦~~~~~~~~~~~~~~~~~~”好长的一个长音。 霍临霄故意拉长了声音,意味在明显不过:“啧,真是看上去就嫩啊,哪个大学啊,课业忙不忙啊?老王你真有福,让这美少年课都不上了出来陪你喝酒!” 好一个课业忙不忙,好一个课都不上了出来陪你,很明显是话里有话啊,意指段泽不忙着照顾他植物人老公了?昨天晚上不还着急的为了霍临渊,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他么,结果今晚就有时间出来陪别人喝酒了? 段泽抬眸看了一眼霍临霄。 尤其看到他左脸颊颧骨处的划痕后,又自知理亏的低下了头。 不对,他理亏什么理亏。 霍临霄耍流氓在先的,险些因为他就没有今晚的打工了,又影响他的时间又影响人民币,挨打是正常的。 至于晚上出现在这里,那也是辛辛苦苦一个月赚来的休息时间啊。 所以他理亏什么,一点不理亏。 但是他也没再抬头,这样的场合,最好把他无视掉。 直接当他不存在最好。 事与愿违,在霍临霄说完以后,被点名的老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在夸他呢。 “哪的话哪的话这都是托霍二少的福啊,霍二少喜欢?送给你好啦。” 说罢便准备让段泽过去陪霍临霄。 就这么被送出去的段泽:“?” 结果出乎意料的,霍临霄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我对送上来的一般都没兴趣!” 低着头的段泽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还以为霍临霄终于做个人了,结果霍二狗还没做人多久呢,就又听到他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你不想要,不如送给老赵吧。” 一个陈述句,一点没有询问王中登的意思,就这么把他的‘小情人’送出去了。 段泽则:“......” Hello?有没有人问问他的意思呢? 霍临霄口中的老赵比王中登还要油腻的多,不仅长得油腻,还有眼神、神态、以及动作,从段泽进门开始起,就一直直勾勾的男凝着他,非常令人恶心的眼神。 现在又听闻霍临霄把段泽送给了他,简直笑得不要太猥琐。 更是不同于王中登还算守规矩的行为,过来就要揽段泽的小腰。 王中登也很尴尬,可是他们在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霍临霄,所以只能赔着笑脸,在桌子底下对着段泽做了一个求人的手势。 并且比划着将钱加到了10万。 便宜的果然就是最贵的,突然就增加了5万,任谁也都能看出来事情的严重性,早知道这么棘手段泽就不该来,看在桌子底下的王中登都快给他跪下的模样,重点是钱的面子上,来都来了的段泽还是点了点头。 在赵国虎过来抱他的时候,先一步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开始哐哐吃美食。 吃完饭,就又去后面唱歌,段泽全程没说一句话,喝一杯酒,一直看着时间呢。 三个小时,说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到点他就走。 或许是玩的不够尽兴,后来包间里又叫了几个小年轻过来陪酒,其中也不乏有长得好看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精准定位,还是性向定位仪,两个小男生直接就朝着霍临霄过去了。 一边一个,“哥哥哥哥”的叫着,时不时还给霍临霄倒酒,往他怀里钻。 “哥哥,你这脸上是怎么弄得啊。” 霍临霄来者不拒,全程没再看段泽一眼,只一味的搂着小鲜肉,直到被问到脸上的伤。 随即笑着将小男生搂进了怀里,逗弄着他的尖下巴:“昨天晚上碰到了一只不听话的小兔子,被它咬的。” ‘小兔子’段泽不嘻嘻。 “是嘛,哪个小兔子啊,看把我帅哥哥咬的。我帮你打他。”说是打他,其实就是暧昧的锤霍临霄的胸口,哄的霍临霄哈哈大笑。 段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在进来的女孩子们则比较矜持,陪着那些喜欢女生的老中登们,甚至还有一名小姑娘坐到了段泽的旁边,段泽赶忙摆了摆手,随即更是毫不客气的从赵国虎放在一旁的钱里,拿出一塔钱直接塞给了小姑娘。 谁让赵国虎烦人呢,或许是顾忌那位姓王的面子,虽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整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段泽这边靠,乘机揩油。 而另一边,一个陪着霍临霄的小男生突然选了一首动感的音乐,似乎 是要给霍临霄跳舞? 全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段泽也是。 跳舞啊?那跳舞主播段泽高低得看看了! 《忘不掉的你》DJ版本,在某抖上也算是家喻户晓的舞蹈挑战音乐了。 段泽也跳过,没什么难度,但是得跟住贝斯的鼓点,节奏感动感都得有,还有胯一定要甩起来。 对此段泽深有体会,那胯扭的时候几乎用了他全部的劲,差点把胯甩出去。 所以出于前浪的角度,抱着观摩的想法,等到小男孩扭起来的时候,看了一会儿的段泽还是摇了摇头。 不够,这腰得扭起来呀? 这力道不行啊,这样的扭动怕在某抖上都吊车尾了! 不仅段泽如此想,在小男生开始跳舞的时候,霍临霄一反常态的眯了眯眼,偏头之下全是审视,似乎是等待着一场惊艳的表演。 可惜,一点没达到欣赏的程度。 小男生没扭两下呢,就被霍临霄阻止了。 甚至刚才搂着小男生,让小男生喂酒有多开心,现在翻脸翻得就有多快,直接挥了挥手,把人都轰出去了。 老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霍临霄的冷脸,不顾小男生的委屈就又给霍临霄换了一批。 但是兴致很明显已经没有了。 全场捧霍临霄的老板们都很慌张,这怎么还惹得霍二少不高兴了呢。 最后还是最了解霍临霄的老王站了出来。 “霍二少,别不开心,这些小男生确实不行!我知道有一个主播跳舞跳的特别好看,咱们播放他的视频助助兴啊?” 说完,便打开了手机。 将同样跳过这个舞的主播投到了大屏幕上。 这一回,绷着脸的霍临霄终于缓和了一下表情,视线更是再也没有从大屏幕上移开。 段泽有些好奇。 这霍临霄变脸变得有些快,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正准备看看是哪个主播跳的舞,能让霍临霄满了意,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套在熟悉不过的衣服。 PaperBox特效、皮夹克,拉链拉到了脖颈下方胸口上方,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拼夕夕上19.9买的镶钻皮带。 正随着音乐扭腰、甩胯。 双手灵活的在身上游走,伴着贝斯的鼓点,每一下都压在节奏上....... 段泽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这就叫做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吧,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的小视频会投在大屏幕上,和众人一起欣赏啊。 还是再这样一个环境下? 而这还没完,看着大屏,身旁的赵国虎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也非得让段泽起来一起跳。 “宝贝,你也给哥哥挑一个呗?你跳的一定比他好看。” 段泽没说话,也没动作。 因为自己也很难比得过巅峰时期的自己QAQ。 而且这跳舞是说跳就跳的吗?那是另外的价钱! “钱好说,你给哥哥跳一个,哥哥把这包里的钱都给你。”似乎是感觉到了段泽的犹豫,赵国虎臭显摆一般的把他装满了钱的包一股脑的都塞到了段泽的怀里。 一旁坐着的小姑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一包的钱啊,怕不是有个几十万吧? 小哥哥不想跳,她跳也行啊,用本事挣钱不丢人! 段泽也是这么想的——— 在赵国虎说完这句以后,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随即扯了一个一点儿不灿烂,但看上去就令人怜爱的笑容,又一秒消失。 “让开,”老登, “我要去洗手间!” 13. 第 13 章 ———搞笑了,谁爱跳谁跳! 段泽是绝对不可能跳的,尤其霍临霄还在面前。 段泽看准时间,在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起身去上洗手间。 实在受不了了,剩下的半个小时就在洗手间度过吧,为了挣这点破钱,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快速的来到了洗手间,段泽洗了一把脸,清凉的凉水触碰上脸上白嫩的肌肤,才把被老男人揩油的恶心给压过去。 抽出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手,便准备找个小隔间唰唰手机,继续回复一下某抖上粉丝们的信息,毕竟这些可都是他的“衣食父母”啊,伺候他们可比伺候男凝中登好太多了。 结果手机屏幕刚点亮,还没打开某抖呢,卫生间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为了能躲得远远的,刚才所在包间的洗手间,段泽压根就没考虑,而是出来上公共的,所以在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的时候,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自顾自的打开了豆音,结果迎面就撞上了走进来的男人。 帅,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哪怕古色古香的洗手间全是暗色系的木质材料,灯光还打的很黑,不能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吧,也是伸手不见三指,可尽管如此,迎面男人那立体的容颜却根本不需要灯光的修饰,在出现的一刻就已然夺人眼球了。 段泽也是。 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也是奇怪了,明明是亲兄弟,可是段泽就是能够一眼分辨霍临渊和霍临霄。 或许是给人的感觉,又或许是大不相同的气质吧?又或者仅仅是霍临霄常年戴着眼镜的伪装,挡住了唯一和霍临渊相似的地方吧.... 段泽:“.....” 想跑。 碰见霍临霄就没好事,可是后者好像也猜到了段泽的想法,又预判了他的预判,在段泽下意识想要离开的时候,霍临霄已经先一步的挡住了洗手间的大门。 整个人像堵墙一样严丝合缝的挡在了段泽的面前。 霍临霄笑得狡黠:“嫂子,去哪里啊?” “怎么看见我就跑呢?” 离开无望,段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没有,我只是上完了。” “是嘛?那我还没上呢,陪我上吧!”霍临霄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哑然的段泽无语凝噎,上厕所还要陪着上吗?怎么,帮你扶几把? 想到那个画面的诡异,段泽呛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抱着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霍家人的想法,抛去昨晚的一切,挤出了几丝灿笑:“大可不必,你自己上吧,注意隐私注意隐私嘿嘿。” 说完就打算跑路,跑不了硬跑。 而本来就是冲着段泽进来的霍临霄自然不会给他机会,在段泽第N次厚着脸皮,准备从他面前挤过去的时候,霍二少那粗壮的牛腱子手臂就已然牢牢的抓住了段泽。 更是一个往前甩,彻底断绝了段泽的后路。 被甩到身后洗手台子旁好半天才站稳的段泽,就像是一只被濒临逮捕的兔子似得,耳朵竖高高,双腿颤抖抖,双手更是在接触上身后台子的那一刻,就钳了上去,生怕一会儿被拖走。 这强悍的力量差距———都开始让段泽忆往昔,昨晚到底是怎么给得霍临霄那一拳了。 不会挨打也是霍临霄计划好的吧? 那属实是有点M属性? 段泽在这里头脑风暴,而对面的霍临霄却已然先一步的逼了过来。 顺着段泽靠在身后洗手台子上不敢动一下的姿势,顺势压了上来,双手撑到了他的身后,宽厚的手掌就在他的小手旁边,离段泽的小腰就短短一厘米的距离... “嫂子,你不在家照顾我残疾的大哥,在这里干什么啊?” 霍临霄勾着嘴角,视线像是刮骨刀一样,一寸寸的扫视着段泽的脸庞,明明是挺暧昧的视线,可段泽就感觉是要他命一样。 “我......我今晚休息。”段泽结结巴巴的解释。 “休息?休息到这里来了啊,小情人?” 小情人出自刚才王中登的介绍,说段泽是他包养的小情人儿。 “不是真的小情人,是我的兼职...”段泽弱弱的道。 “那就是兼职给别人做情人?”霍临霄是会抓重点的。 段泽:“...” “不是,今晚是个...”意外。 “既然能兼职给别人当情人,怎么就不能给我当情人呢?嫂嫂~~~”霍临霄俯低了身子,刺激的字眼伴着燥热的呼吸擦过段泽的脸庞,直逼他的耳畔。将段泽还没有说完整的语句彻底的堵死在了嗓子眼里。 激得段泽连连后退,可惜他退无可退,只好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嫂嫂,你说如果我妈和霍临渊知道,你在这里给别人兼职当情人会怎么想啊?” 霍临霄奸诈的笑了笑,视线直勾勾的望向段泽的眼底,镜片都难以掩饰其内的威胁和戏谑。 而段泽则毫不怀疑,这个霍二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也非常有可能将他今晚兼职情人这件事告诉霍母和霍临渊。 霍临渊倒是不担心,那是段泽专属的情绪黑洞,段泽早就把植物人霍临渊当成是自己人了。 可是霍母不一样,那在照顾他儿子方面吹毛求疵、斤斤计较,什么都没有他儿子重要的种种要求下,如果知道自己做了有损霍临渊名誉的事情。 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怕不是要跪多少个夜晚才行,段泽都跪坏三四个护膝了,再这样下去他只能买加厚的了,唔。 霍临霄观察着段泽的表情,果然在提到霍临渊和霍母以后,后者毫不可查的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视线更是有些飘忽,像是小狗狗一样单纯晶亮的眼眸中更是难以抑制的泛起了一点点泪花。 霍临霄轻轻的蹙了下眉,有些嗔怒的又往前逼近了一寸:“吓到啦?就这么在乎霍临渊啊,一个残疾人而已。” “他不是残疾人!”段泽想也没想就反驳。 不同于刚才的紧张,在听到霍临霄说霍临渊是一个残疾人以后,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护犊子的小狗一样,将这个名字牢牢地护在了身后,那种强烈的保护感觉,让霍临霄更加的生气。 两人都有点剑拔弩张, 当然段泽是装的。 只不过是装的凶, 但他对霍临渊维护的心倒确实是真得! 到现在为止,霍临渊做错了0件事,他已经很不幸了,年纪轻轻就出车祸当了植物人,连联姻两人都一样是被逼得,一个醒不过来无法拒绝,一个清醒却不得不跳火坑。 又有那么一大堆的霍家的条条框框要遵守。 不仅仅是对段泽的约束,对霍临渊的约束就更多,都植物人了还不放过。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段泽和安安静静倾听他一切的霍临渊的感情培养,在段泽这里,霍临渊已经和家人一模一样了。 所以既然是家人,自然不会让别人轻易诋毁,更妄论是看上去就和霍临渊不合的霍二了。 “嫂嫂,我对你说的话,你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啊?”霍二气的顶了顶腮,霍临渊到底何德何能,都成植物人了还被人这样护着! 霍二这里指的话,段泽知道是什么。 无非就是上回说的,霍临渊远没有你看上去那么无辜,要不然为什么都瘫了,霍家上下还是很怕他,佣人们更是一步都不愿意踏入他的房间? 但是,那又怎样。 病人最大,段泽是不了解霍临渊的过去,毕竟他嫁进来的时候,霍临渊已经瘫了,既然如此,他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重要,哪怕以前十恶不赦,现在都瘫了也算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不是吗? 更何况,放浪形骸的霍二,段泽只信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 段泽:“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老公,我的老公我自然要护着!” 段泽说的义正言辞,气的对面脸都快抽抽了,正准备在说些什么。 结果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闻声,霍临霄一改常态,二话不说就抓起了段泽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急切的将人拉近了离他们最近的小隔间。 在来人进来的那一刻,快速的锁上了门。 听着隔间外面的声音,似乎是防止有人发现一般。 霍临霄这一系列的动作,段泽都看到了眼里。 原本还是濒临捕捉的小兔子呢,忽然就动了动兔耳,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般,漂亮的小嘴勾出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霍临霄一转身就对上了段泽晶莹的目光。 略显诧异中,眼睛半眯,直到原本还被他牢牢抓在手里的段泽,忽然一个俯身靠近,将他彻底的逼到了墙角。 细长如青葱一般白细的手撑在了霍临霄的面前,矮半头的身高一点点的逼近着,倒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反而让霍临霄闻到了段泽身上淡淡的香气。 白玉兰———魔都市花,普遍流转于各大校园的淡淡花香。 明明满大街都是,可是此时此刻却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这个味道还在一点点的接近着他... 段泽:怎么样,攻守易型了吧? 两人的姿势完全发生了一个反转,刚才霍临霄咄咄逼人,逼得有多紧,现在段泽就有样学样,逼得有多近。 更是在下一刻,压低了声音,看着霍临霄那深邃的眼眸,笑得可爱又调皮。 “怎么了,霍二少,”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14. 第 14 章 “怎么了,霍二少,”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段泽直视着霍临霄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盛,更是没等霍临霄说话,在后者即将动嘴皮子的下一刻,就伸出了食指,隔着空气堵住了霍临霄的嘴。 “哦~哦~哦~不是害怕,是心虚。”段泽笑得灿烂。 视线一会儿在霍临霄的身上,一会儿又飘向了门外,似乎是在提醒霍临霄:很生气吗,但是不能爆发哦,小心门外有人! 初步的惊异后,霍临霄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看对面的段泽,再后来更是直接就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意味深长的视线中还夹杂了几分欣赏? 倒不是欣赏别的,而是欣赏段泽这种关公面前舞大刀的感觉。 此时此刻,霍临霄倒是不觉得段泽只是一只柔弱的小兔子了,更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平时呢,装装柔弱和娇气,瘦弱不能自理一般,实际上则只是藏着狐狸尾巴,等到以为没有威胁的时候,就会跳脱的、忍不住般的把狐狸尾巴拿出来甩一甩。 又蓬又大的狐狸尾巴甩来甩去,现在甚至都甩到他的脸上了。 别说,这触感和模样,甚是可爱。 见霍临霄果然没什么动作,视线更是一会儿一会儿的看门外。 段泽就知道他赌对了! 看似霍临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他最怕别人发现他和自己的关系,非常注重自己的名誉,或者准确的说是霍家的名誉! “霍二少爷,你刚才不还说要告诉你妈妈和阿渊,我在这里兼职的事吗?” “好啊,你去啊!” “顺便也说一说,你对我骚扰的事?” 段泽完全拿捏住了这一点。 虽然兼职当了小情人儿这事是个意外,但是确实是发生了,所以一告一个准,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共沉沦,都得死! 霍临霄告状他的事,他就把他骚扰自己的事一并捅出去。 都是折损霍家的名誉,让霍临霄自己掂量着办吧。 门外的男人们上个洗手间磨磨唧唧,半天了都没有出去,段泽也就压低了声音将霍临霄威胁了个彻底。 本以为霍临霄会一直隐忍不发,结果没想到,听完段泽所言所语的霍临霄,仅仅只是挑了挑眉。 深邃眼眸中的审视愈发的浓重,伴着戏谑一直推向了顶.点。 顺着段泽将他堵在墙上的动作,一点点的向前靠近着,段泽诧异了一秒,想往后退,又崩着没动。 搞笑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动,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所以最后两人的距离就被无限的拉近,近到段泽都能看清霍临霄的毛孔...好吧,帅气的男人连毛孔都没有,皮肤光滑的很,都快比上自己的了。 “嫂嫂,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段泽感觉霍临霄的每个字眼,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咬牙切齿。 段泽还是没有动。 是男人就不能动,谁动谁输。 “你以为这个就可以拿捏我?” “你还真是天真啊!” 不好的预感又来了,段泽已经不是不动的事情了,他已经不得不动了。 可是还是晚了,怕什么来什么,在霍临霄说完这句话以后,刚才还在门外磨磨蹭蹭不出去的男人们,瞬间就像是感觉到低气压了一般,直接完事了提起裤子就跑了。 随着洗手间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被困住的野兽也在顷刻间就扑了上来,将狡猾的狐狸彻底揽到了怀中。 而段泽则下意识的一哆嗦,就在这个时候,手中的手机好巧不巧、不偏不倚的就从手里掉了出去。 还记得段泽来洗手间是干嘛的吧,是为了回豆音粉丝们的信息,所以手机的界面自是切在了段泽跳舞的主页上,甚至都没来得及锁屏。 现在,随着手机的骤然掉落。 霍临霄自然也就看见了。 霍临霄:“?” 段泽无语凝噎。 好在他的手机没有只是掉到了马桶上,没有掉到坑里,这要是掉进去.....不过现在段泽也没空想这些,他还没高兴一秒呢,结果他的手机也不知道是在掉下去的时候碰到了哪里,直接自动播放开了他置顶的第一个跳舞的视频。 虽然挡着脸,但是段泽就是莫名有一种掉马的感觉..... 霍临霄看看视频,又看看段泽。 总觉得笑容更加的魔鬼了。 “嫂嫂原来你这么想让我开心啊?” 很明显霍临霄误会了,以为段泽来到洗手间就是学他喜欢的男主播跳舞的。 段泽:“?” 自是不知道霍临霄在说什么。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霍临霄的视线在段泽的身上游走,直到停留在了他的小嘴上。 “只要....” 只要什么? 段泽自然看见了霍临霄的视线,下一刻,直接就把小嘴巴抿上了。 粉嫩到有些嫣红的嘴唇一秒抿起,像是被发现了狐狸尾巴的狐狸,嗖的一下把大尾巴收回去了。 只是收的没那么彻底,还能看见一抹引人发热的粉红..... 见到段泽这样的反应,霍临霄再难控制的笑了出来,明明就是想干坏事,却反而怪起了段泽想入非非胡思乱想。 “嫂嫂,你刚不会以为我是要亲你吧?” 段泽:“.....” 段泽毫不怀疑霍临霄什么都敢做这件事,毕竟之前在霍家,他还准备...虽然那晚他喝了酒,但是现在也没比那时候清醒多少。 霍临霄嘴角上扬的角度就更大了,好久了,好久没有人让他这么开怀了。 “我改变主意了,赵国虎那个傻逼说得对,你跳起来应该会更好看!” 段泽:啊咧?! 眼瞅着霍临霄就要让他跳舞,当然不能跳的段泽扭头就跑。 好在这一回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洗手间里忽然又来了人,段泽赶忙眼疾手快趁着霍临霄观察的空挡,立即捡起手机,踮起脚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把离弦的箭一样,猛地跑了出去。 一路跑回了包间,结果没等休息一秒钟呢,段泽忽然发现了华点。 刚才包间里还有很多人呢,现在似乎是换包间了还是什么别的问题,等段泽回来的时候,包间里就只剩赵国虎一个人了。 见到段段回来,赵国虎更是笑眯眯的直接站了起来。 “宝贝你回来啦?他们换场子了,我专门在这等你的。” “?” 我?等我干什么。 站在门口的段泽微微蹙眉。 “宝贝,霍二少把你送给我了,我自然要等你啦,时间不早啦,咱们也该换地方了。”说完,更是直接走了过来,看上去要搂段泽小腰的意思。 段泽二话不说就闪开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过来我就叫人了。” 现在也没别人了,时间更是到了,段泽也就没必要装了。 说完就拿起东西准备离开,而赵国虎却再次堵在了他的面前,更是直接换了一副面孔。 “霍家那个二世祖,虽然我一直看不上,但是他这次确实做了一件好事,有你这样的佳人相伴,想必我今晚是不会寂寞了。” “你也别装了,来这不就是想要找个大款么,老王有的我都有,我比他还有钱,来,宝贝,让我好好亲一个!” 油腻的男人油腻的大嘴眼瞅着就要强.上,段泽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在男人过来的那一刻,拿起手边的威士忌酒瓶就直接砸了上去。 鲜血顺着赵国虎的脑袋流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段泽已然啐了一口,朝着捂着脑袋趴在地上翻滚的男人,冷冷的说道:“你这套流氓的招数,在我上酒桌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我一直没搭理你不是怕了你,而是根本就懒得鸟你!” 自从他妈妈不在了以后,为了公司独挡一面的段泽什么没见过,更是同合作 伙伴吃过不少的饭了,各色各样的人便也见了不少。 所以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到他,甚至连影响都影响不到他,他一直隐而不发,不过是因为霍临霄恰好也在这里,再加上他今天休息心情好。 否则在赵国虎第一次不干不净的时候,酒瓶子就已经砸到他的头上了。 说完,段泽更是没有再看地上正在咒骂威胁的男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连通包间的另一扇门外。 早早站在门外,像是猜到段泽会遇见什么的霍临霄,意味不明的眨了眨眼。 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暗流涌动般的光芒,而那光芒中仿佛渐渐地也多了一种叫做欣赏的东西..... 段泽被骗去陪酒的事,从外地回来的学姐还是知道了。 一个星期后,段泽、史赞和学姐梁安琪一起吃饭的时候,梁安琪气的一个劲骂。 “俞灏那个SB,真是坏透了!这样的渣滓你怎么敢和他一起走的啊?” 一旁的史赞点头,表示赞同:“就是说啊,你早点说给你找兼职的人就是俞灏,我那天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去!好在他没敢拖欠你工资,否则看我不弄死他。” 吃着美食的段泽耸了耸肩,对两人的愤怒非常理解,不过比起两人,他就无所谓的多:“好啦,两位大人别生气啦,我这不是也知道错了嘛。” 怨自己所托非人,怪自己识人不明,当时就应该坚定地下车嘛,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见段泽已经认错,且平安度过没有任何损失,梁安琪也终于收了收脾气,无奈又宠爱的叹了口气:“以后兼职不许在自己揽烂活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交代!” “是是是,”段泽连连点头。 史赞也跟着附和:“知道你厉害,什么事都能自己面对,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当时不是只有赵国虎一个人呢?如果他们是一帮子人呢,再给你下点药什么的?你让我们怎么办!” “还有霍临霄,什么人呀,亏他还是你的小叔子呢!结果就把你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出去了?最后明知道换场地了,还让你一个人回去面对赵国虎,他不会就是故意的吧!” 越说越气,听闻段泽所说是霍临霄将他送到赵国虎旁边的,梁安琪简直翻白眼。 “霍家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史赞也跟着附和,眼瞅着他两就要为自己做主般的杀去霍家,段泽赶忙笑得阻止。 千答应万答应,这才把两位大人稳住,并答应以后绝对不私下接活了。 这次的事也给了段泽一个教训。 无论出于哪方面,以后还是离霍临霄远点比较好! 好在这段时间,霍临霄好像也很忙,两人在霍家庄园一次都没有碰见过。 “段段,一会儿有个兼职你接不接。”几人吐槽了一会儿,梁安琪也说起了正事。 经过段泽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霍家终于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处处制约、处处掣肘了,最明显的表现在段泽可以自主的主导一些事情了。 比如,今晚他觉得霍临渊状态不佳,就可以做主的取消一些音乐培训课什么的。 又比如,他学校临时有个必须参加的活动,他也可以和管家婆打声招呼,晚点回去,而不像以前必须严格执行霍家的时间规划,否则就得罚跪之类的。 周日下午的休息时间也从中午到晚上,变成了周日一整天。 这简直就是个质的飞跃! 尤其是在各项要求严格的霍家来说,可见段泽对霍临渊无微不至的照顾,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感动了霍母,所以才能够获得这么大的权限和自由。 “去!” 段泽想也没想,什么时候都挣钱要紧。 梁安琪:“行,那你一会儿和我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是个杂志拍摄,请你当模特的。” “这笔报酬丰厚,唯独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段泽好奇道。 梁安琪:“一起拍杂志的明星特别难搞!” 15. 第 15 章 梁安琪载着段泽来到指定地点的时候,下午拍摄的工作人员基本都已经到了,在介绍了自己来意以后,梁安琪就领着段泽来到了化妆间。 像他们这种兼职当模特的自然没有独立的化妆间,只是在一间偌大的房间,和一众过来的模特排着队,等着化妆师一个一个化妆罢了。 而在段泽前面的还有十多号人呢,所以段泽还得等一会儿。 不像俞灏送到就离开,每回学姐梁安琪都是全程陪同的,非常的尽心尽力。 梁安琪找了两把椅子拉了过来:“段段咱们先坐会吧,前面还有十来个,可能还得等一会儿呢。” “嗯,”段泽好奇的看了看周围,之前学姐也给他介绍过这样拍摄的工作,比如拍拍服装拍拍化妆品之类的。 其实按照段泽在豆音上的粉丝量,他如果愿意露脸的话,会有很多这样的赞助商来找他拍摄,甚至参加活动,那挣的钱,可就不仅仅是现在当个名不转经传的小模特挣得那一点儿了。 但是谁叫段泽不愿意露脸,所以这样的活动公会也就没有办法帮他接咯。 正等着呢,旁边一个同样坐着等待化妆的男模,像是等了太久太闷,想找人说说话一般的靠了过来。 “Hello,你也是过来拍杂志的吗?” 段泽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Peter,我也是。”Peter自来熟的做着自我介绍,又朝着梁安琪点了点头,似乎以为段泽是什么小明星,学姐是他的经纪人。 “你才来还好,我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了。”Peter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么久?”段泽有些不解。 Peter:“是啊,这回来的模特听说有一百来号人呢,都在排队等待化妆。” 其实,段泽进来的时候就有些奇怪。 以前他也接过这种拍摄的兼职,以往一个场地也就十几个人撑死了,而现在他们所在的房间看上去就有三十多个,加上化妆师和助理,简直一片混乱。 而听Peter这么说,看来这样的化妆间还有很多。 所以这到底是拍摄什么杂志?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咱们在这里的Model不全都能被选上,只是从咱们其中挑几个。” Peter解释完,学姐也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一点:“对,因为主拍摄的明星有些挑剔,so.....” 段泽:“.......” 一百多号模特里面选几个配合拍摄,这主拍摄的明星何止是有些挑剔啊,简直是特别挑剔。 Peter:“没办法,吃这碗饭嘛,娱乐圈全是这样的人,像咱们这种糊口的小卡拉米就只能配合了。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素颜都这么好看了,想必一定会选上的。” 段泽笑了笑,以示回应:“你也是。” “我啊,就算了吧。我上年纪了,要不是缺钱我也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Peter有些无奈,他看上去确实比段泽大一点,反正和房间里的小男模们比起来显得也有些沧桑。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他们化妆间的大门Duang的一声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年轻、漂亮到有些娇气的男孩子,一身的西太后,化妆间的灯光一打闪亮的就跟个灯泡似得,身后还跟了两个正点头哈腰的助理。 “过来两个化妆师,先给我化妆。”连语气都是命令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就将已然排了好半天队,轮到化妆的男模挤到了一边。 被指划的化妆师们也不恼,非常听话的就走过来了两名,开始先给他化。 见此一幕,Peter无奈的摇了摇头,迎着段泽看过来的好奇的目光,小声地说道:“他叫啾啾,也是模特,不过已经和这个明星拍摄好几场了,总是会被选上,所以排在了优先位。” 啾啾? 鸟吗? 段泽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不解这个名字,不过承认这鸟,哦,不,啾啾,长得确实挺可爱,重点是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那小腰细的,西太后的环链几乎系到了最后一个卡扣。腰线也很美,不过好像他不追求马甲线,而是追求肉感?否则这么细的腰,练腹一定很合适。 为了拍豆音视频,经常健身的段泽如此想着。 身旁的梁安琪倒是连连摇头:“这...这还是男孩子么,我一个女孩子都没有这么娇嫩的,一点儿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了。还有他说的话,柔弱的呀真跟个鸟似得。” 听懂了的Peter和段泽都笑了。 又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段泽化妆了。 给段泽化妆的化妆师在看见段泽以后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已经化完了,后来又细看了看才发现并没有,便草草的给他化了一下。 实在没什么可需要化的地方,只是将段泽的眉弓处继续加深了一些,适合上镜。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剩下的模特们。 果然,如Peter所说,来参加面试的模特们果然有很多,而主拍摄的明星倒还没有见到。 段泽倒是有些好奇,这明星到底是WHO啊,他倒是想要看看了。 等到摄影师们都已经准备好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大明星终于出现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从幕后姗姗走出来一位挺拔又帅气的model。 他出现的那一刻,几乎全场的视线都吻了上去,笔挺讲究的西装,连裤脚袖口都无比的平整,没有系领带或者领结,而是一张简约的丝巾作为装饰,更增添了几分活人的精致感。 除了将他优越的气质显露无疑以外,更将他完美的身材特点推到了最顶点。 而那张脸,万年不变、高冷无情,高高在上的就像是仙人一样,仿佛连俯视众生都是一种恩赐一般。 高傲却带感,冷酷却神圣。 全部都集中在了霍临洝的身上。 全场都像是被这高冷帅气的脸给帅到了,唯有段泽和梁安琪的眼睛在看清来人以后徒然增大,并且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彼此。 梁安琪:“怎么.....怎么是霍临洝?” 拍摄一般都只通知缺什么样的人,并不会把详细的拍摄信息和人物告诉第三方,更何况还是霍临洝这种在娱乐圈顶端的明星,加之他的身份,参加任何活动非宣传之前都是保密的。 所以哪怕是梁安琪也并不知道一起拍摄的会是霍临洝。 此时此刻,她和段泽一样震惊。 “怎么办,你还拍吗?” “拍吧,”段泽也没想清楚拍不拍,不拍吧,这么长时间等待的时间就都浪费了,拍吧,又得面对霍家人。 “看吧,也不一定会选上我。” 也是,霍临洝不是还选人呢么,这里这么多帅哥美女可能也选不上他,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段泽很佛系,相当佛系。 而果然第一轮选拔,男的这边,段泽倒是顺利通过了,因为第一轮选人根本就不是霍临洝选,而是摄影师先选一波,把不合适的去除掉。 男的选男的,女的那边另有安排。 Peter也通过了,他一直就站在段泽的身边,时不时的和他聊聊天。 而第二轮选拔很快就开始了,这一回选的还不是霍临洝,而是他的艺术总监?似乎是要排除一些和霍临洝不搭的,比如身高啦、妆容啦之类的。 看得段泽一个劲咂嘴。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选妃呢,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过有的人还真不这么觉得,别人就不说了,就连Peter在知道是和霍临洝拍后都很兴奋。 “你不懂,这可是霍临洝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啊,能见他一面就已经很幸福了。” “如果我这回能选上,哪怕不是站在他的身边,而是角落,我以后再去其他地方当模特都会是加分项,也就不会总是落选了。” 那位啾啾更是直接挤到了最前排,像只开屏的孔雀,对着选择的工作人员点头哈腰的,便也顺利的通过了前两轮。 而这样的选择一直选拔了五轮。 到最后,来参加的一百号人,男的这边就只留下了最后十名。 其中就有段泽、Peter,还有那只开屏的鸟。 随即,段泽他们就被带到了拍摄场地,也就再次见到了刚才只是匆匆一面,看谁都像是恩赐一般的霍临洝。 拍摄场地就是室外,摄影师已然单独给霍临洝拍摄了很多张了,接下来便是多人拍摄,也就是霍临洝选人的时候。 此时此刻,一旁的工作人员正在给霍临洝打着伞,另一个工作人员则拿着小型电风扇给霍临洝吹风,化妆师则正在给他补妆。 而霍临洝则不知道在干什么,低头看着手机。 像是皇帝一样。 段泽:“........” “临洝,模特那边的人选已经选的差不多了,你挑挑和谁一起拍摄呀。” 霍临洝的经纪人钱姐收到通知后,走到了霍临洝的身边,视线扫了一眼他的手机。 霍临洝正在悠闲的看豆音,是他喜欢的一个男主播。 一年前关注上的,有事没事就看看,像是已经成了霍临洝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方式一样。 “又看泽享清闲呢?”‘泽享清闲’是那个男主播的抖.音名,“人家又不给你联系方式,也不接受你的打赏。” 霍临洝哼了一声:“我看又不是因为得不到联系方式,我只是觉得他不卑不亢,从不向强权富贵低头。” 钱姐耸耸肩:“那确实是,我私下联系过他说有明星想和他合作,他连信息都不带回的。” 做主播做到这种程度,可能真的是喜欢跳舞吧,反正不会是为了出名或者钱,否则也不至于不理人了。 “嗯,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霍临洝抬起了头,难得的勾了下嘴角,“当然,他跳的也很好看。” 从霍临洝当明星开始,钱姐就是他经济人了,便深知能让高冷冷酷的霍临洝这么夸奖是有多么多么的难得! 钱姐笑了笑,宠溺的催促道:“好了少爷,先拍杂志吧,又不是直播,什么时候看都行。”‘泽享清闲’已经好久没直播了,而小视频则什么时候看都行。 霍临洝这才放下了手机,准备进行选人。 如果说他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视线是稍显冷酷,那么现在他抬起头来扫视周围的时候,那视线是又冷又酷,像是高冷的天鹅抬头一般,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持续看两秒以上的,都只是粗略的扫过。 直到在眼前的model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绸缎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皙白略长的脖颈无比的白嫩,像是一块美玉没有任何的杂质,晶黑色的眼眸也是,纯粹纯净,视线乖巧。还水汪汪的。 很纯很美的一张脸。 在霍家多次见到以至于熟悉的一张脸。 段泽的脸........ 段泽眨着眼眸,注视着前方,直到不偏不倚的和霍临洝对上了视线。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食指。 冷傲的嘴毫不犹豫的、干脆利落的吐出了几个冷到极点的字。 “他————” “不要!” 16. 第 16 章 全场愣怔。 在场的无论是model还是工作人员,视线全部齐刷刷的看向了段泽。 霍临洝选人的时候常有,落选也是常事,可是点名落选的,却是一次都没遇见过! 那么这个人是有多差才会让霍临洝看他一眼就落选啊? 按理说,如果真的那么差的话,恐怕前面几场选人也通过不了吧?所以谁能不好奇,就连霍临洝的经纪人钱姐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可是......这张脸,很好看啊!确实挑不出来什么毛病,甚至别说毛病了,简直是在场的模特里面最好看的一张脸。 清纯、可爱、还漂亮。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360度无死角,一点儿没有浓妆艳抹,也不狐媚,可是就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所以到底是差哪了,让霍临洝毫不犹豫的点了拒绝? 段泽:“.......” 立即转身。 好吧,就知道自己选不上。 从见到霍临洝的那一刻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还在霍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段泽就能感觉到霍临洝对自己的讨厌和厌恶,乃至嫌弃。 甚至无情到,当初在霍家被霍二骚扰的时候,别说帮忙了,霍临洝连看他们一眼都嫌多余。 当时段泽就觉得霍临洝无情,非常无情。 段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来这时间是铁定浪费了,那就回霍家之前去吃个漂亮饭吧,吃啥呢? 已然转了身的段泽已经开始考虑晚上吃什么饭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摄影师却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段泽:“?” 而摄影师已然举着相机,噔噔噔的跑到了霍临洝的面前,有些吞吞吐吐却坚定地说道:“霍....霍先生,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一下啊,这个少年的气质....和咱们拍摄的这个主题很搭...所以.....” 所以,摄影师很明显是想留下段泽。 当初第一眼,他就觉得段泽很合适,倒不是因为漂亮,主要是和他们现在拍摄的这个主题搭。 钱姐看向了霍临洝,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却纠结,甚至有点紧张。 霍临洝是谁、性格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与其说是她们经纪公司签下霍临洝,不如说是霍临洝大发慈悲选了她们公司作为投资。 整个公司都是霍临洝养着不说,公司上下哪怕是股东也都得看霍临洝的脸色,他高兴接什么戏就接什么戏,他开心拍摄什么就拍摄什么......可以说,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哪怕就是现在简单的拍个户外杂志。 拍不拍、和谁拍,也是霍临洝做主。 所以以前也有过主办方乃至摄影师推荐或者反对的时候,那霍临洝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啊,管你是加钱进来的,还是资本大佬捧得,他不乐意就是不乐意,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摄影师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个打工仔,也知道不该这个时候出头留下段泽,可是作品就像是摄影师的孩子一样,他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够茁壮成长,所以只能弱弱的硬着头皮建议了.... “不行。” 果然,霍临洝谁的面子都不给。 虽然没想到段泽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从看见段泽的那一刻起,他嫌恶的表情就已经挂在脸上了。 这种贪慕虚荣、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毫不犹豫的和约咖出去的人,哪怕有一张好看的脸也是一无是处! 霍临洝从小到大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从小就想接触他靠近他的人太多太多了,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也深知一切来靠近他和他家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同学、朋友?乃至喜欢他的人都是! 所以,霍临洝谁都不信,也从来都靠自己,娱乐圈是他要进的,公司是他自己选的,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以后,他更是再次确定了这一点儿。 正因为此,他才会看‘泽享清闲’这个主播,这种单纯的、纯粹的,只是跳舞的主播...... 另一边,段泽就没有回过头! 他晚上吃什么都想好了,准备去港式冰室解决晚饭,然后再给霍临渊带一份,虽然所有的食物都仅仅只是过一遍霍临渊的嗓子眼,不会尝也尝不出来什么味道,甚至哪怕霍临渊吃流食才最方便,好上大号,照顾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累。 可是,段泽还是会隔三差五的给霍临渊改善改善伙食。 天天吃流食多可怜啊,尝不出来味道,段泽会耐心的给他描述的,会告诉他吃的是什么,不厌其烦也不觉得是在做无用功,反而每每吃饭的时候段泽都会说好多话好多话。 “安琪姐咱们走吧,去吃冰室。”段泽说走咱就走,也和旁边的peter打了声招呼,在全场的目光中,完全不吃压力。 但是对于摄影师的好意,段泽还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感谢他愿意把他留下,仅此而已。 “可以,我答应了。” “但是仅此一次!” 而就在段泽已经和学姐走到门口的时候,霍临洝却突然张口了,或许是摄影师一直在求,又或者是钱姐也投来了拜托的眼神,又或者仅仅是因为段泽走的太过主动且毫不犹豫。 反正霍临洝突然就答应了。 再次被叫住的段泽:“??” 啊??怎么又答应了? 霍临洝就不能坚定一点吗,他都饿了。 所以他到底是走不走啊? 这一回段泽终于是回头了,且诧异不已,而一旁的摄影师则比谁都高兴,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段泽的身边,似乎是怕霍临洝又想不通反悔一般,直接将段泽拉到了入选队伍里。 段泽:“...” 懵逼树上懵逼果。 其实,他想问问他能不能不拍啊。 刚才他确实是觉得等了这么长时间才化上妆,不拍有些可惜,可是现在他的心思已经飘到美食上了,拍不拍真的很无所谓了,甚至就一点儿不想拍了。 只想快点去吃饭 ,然后回霍家给霍临渊喂饭。 而一切都不由他选择。 对此梁安琪是很高兴的,毕竟这单工钱是挺丰厚的,虽然霍三很讨厌,但是与其被耍还不如拿点钱走。 一切步入正轨,剩下的拍摄人员还得霍临洝选。 他下意识的看了下备选人员,随即便准备随机点一个看得顺眼的,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然站在入选队列的段泽忽然动了。 他走向了刚才一直和他站在一起的peter身边,二话不说就把peter拉入到了入选队列。 然后毫不犹豫的看向了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正在指点江山般选人的霍临洝。 “我选他。” 三个字,简洁明了。 全场再次,亚麻呆住。 今天真是活久见了,不仅仅见到了霍临洝点名排除,还看到了他点名排除的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和霍临洝直接叫板。 这位小漂亮,到底是谁啊?这么横! 横?段泽倒是没觉得。 他只是觉得同样和自己一样等了很久的Peter很需要这场拍摄,至于和霍临洝叫板?段泽倒是没这么想,但是看不惯霍临洝这副高高在上像是皇帝一般的样子,倒是真得。 怕什么,大不了就再排除他啊?反正段泽已经想去吃饭了。 全场没想到,霍临洝更没想到,他诧异的看着在下面选人的段泽,短暂的愣怔和惊异后,破天荒的却勾了勾嘴角。 像是被气笑了。 此时此刻,钱姐更是瞪大了双眼,不仅仅是感叹这位少年的勇气,更是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刚才见到他的时候这么熟悉了。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嫁进霍家的段泽吗? 当初,钱姐也被受邀参加了这场婚礼,所以是在场为数不多知道段泽和霍临洝之间渊源的人。 所以这是弄哪出啊?霍临洝不要段泽,她好像有点理解了,可是这个段泽自己选人却是在干嘛啊,他不会以为被留下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对,段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霍临洝虽然诧异,但是并没有提出异议,就这么在全场不可思议和震惊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件事。 Peter:“!!” 转运了转运了,这样的好事居然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哪怕并不清楚这中间的门道,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向段泽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后者仰头微笑以示回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闹了这一出,段泽是什么都不怕了,早点结束他还能早点吃饭呢。 所以遵循这样的原则,在霍临洝第三次选人的时候,段泽照旧又来了一波。 那只啾啾鸟就是霍临洝第三次选择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霍临洝总是会选他。 而就在啾啾高兴的就要走到段泽他们这边的时候,却被叫停了。 还是段泽。 摇头拒绝,倒反天罡。 “他———的” “不———要!” 17. 第 17 章 “nonono!” 段泽直接摇头,更是直言不讳:“我不想跟他拍摄。” Peter瞬间瞪大了眼睛,表示不可思议。 啾啾更是一瞬怒目,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段泽,气愤之情溢于言表。 意思好像是在说轮得到你做主么,你谁呀你! 一旁的摄影师也很诧异,比起震惊段泽的大胆,先好奇的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他刚刚霸凌我的伙伴。” 段泽、Peter和啾啾的事情,还得回到两个小时以前,啾啾刚进他们化妆间的时候。 “喂,你这化的不行啊!就这水平啊?” 啾啾进来以后就毫不客气的叫了两个化妆师帮他化妆,化妆师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太愿意,知道他难伺候,直到一名年长的喊了另一名年轻的女生,那女生便只能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准备先帮他化,可是啾啾却开始对她出言不逊, 或许是看她年轻,像是大学生出来兼职一样好欺负吧。 而被说了以后,那名女生立马就停了下来,准备重化。 可是啾啾并不满意:“都说了,你别动了!越化越丑!”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着整间房间里正在等候的模特们都看了过来,段泽和peter也是,好奇的瞅了一眼。 没觉得化得有什么问题。 这名女生化的是修容,且完全是按照啾啾脸型修的,可是修容修容,你容就长这样,怎么也不可能大变活人吧?只能说在原有的基础上修容而已。 可啾啾太阳穴本来就有点凹,无论怎么修容也不可能填满啊? 可是啾啾却咄咄逼人,Peter也就小声的和段泽说了两句。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总是喜欢欺负年纪小的。”Peter和啾啾也算是熟面孔了,之前当model的时候碰见过很多回,所以便比较了解。 有些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因为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也撕掉,有点权利就开始耀武扬威。 那名被说的女生尴尬的站在原地,年纪又小,不多时眼眶就红了,其他化妆师也见惯不怪,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还是Peter有些看不下去,想着既然啾啾不需要她给化,那就让她给自己化吧。 省得站在那不知所措了。 便朝着那女生招了招手,结果就是这个招手,啾啾就认为不给他面子,立即开始针对起了Peter。 “哟,这不是peter吗?你都老成什么样了,让她给你化还不知道会化成什么鬼样子。” Peter老油条了,虽然听得出来啾啾话语里的讽刺,但是也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只是笑了下:“欸无所谓,都一样。” “怎么就都一样了。”可是啾啾却咄咄逼人,已然从对化妆师的不满转嫁到了Peter的身上,“大家评评理,都过来看一看,Peter是不是已经老了,我这不也是为他好么。” “哦~~~原来这就叫为他好啊,那我们也为你好一好?你太阳穴都凹成这样了,怕化妆也没用,不如找点棉花填一下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段泽张了口。 本来他是想当一个旁观者的,并不是很想管闲事,可是peter为人真诚、乐于助人,这样的人实在没有不帮忙的理由。 听到段泽开口,啾啾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似乎是想看看是谁。 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很漂亮的脸,也很年轻,看上去就是十八岁,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同样和peter一样有些上了年纪的啾啾,更加的不愤了。 随即更是一把推开了还在给他化妆的化妆师,朝着段泽走了过来。 看情形不对,peter和学姐梁安琪也就跟着站了起来,不过前者是准备当个和事老拉架的,后者可就纯纯是为段泽站台的了。 怕不是连怎么还手都想好了。 Peter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他知道啾啾是有后台的,而段泽年纪轻轻,又是第一次见,怕是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娱乐小星,所以还是不要和啾啾硬碰硬,以免伤到段泽。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几个人面对面而站,气氛也是剑拔弩张的。 最后还是有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维护了秩序。 “都干嘛呢?一会儿拍摄就开始了,怎么还没有化完妆,都听话一点,要不现在就走人!” 欺软怕硬的啾啾这才没有继续闹,恶狠狠的瞪着段泽,段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Peter还在微笑缓和局面,然后就被准备归位的啾啾狠狠的踩了一脚。 踩得Peter疼的蹙起了眉头,段泽便还想理论两句,结果却被peter摇着头拦住了。 默认了这场“霸凌”。 所以,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 霸凌的行为不能有,霸凌者也应该收到他们应得的惩罚。 所以此时此刻,光脚不怕穿鞋的段泽直接就拒绝了霍临洝的选择,甚至还觉得他是不是眼神不好,这种人也会入选。 霸凌? 听见这两个字,霍临洝也蹙了下眉,下意识的看向了段泽和啾啾。 后者要气死了,眼凑着霍临洝好像也接受了这个说辞一般,贼喊追贼的委屈道:“你说是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正要说证据两个字,结果就见peter白鞋上那个大大的属于他的脚印。 这一回,天王老子都没用了。 霍临洝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啾啾,只是朝着钱姐挥了挥手,后者就已然心领神会了,毫不客气的叫工作人员将那只挂满西太后的鸟赶了出去。 一而再再而三都是段泽说了算,周围人们的目光都变了,peter更是。 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 随即更是眼睁睁的看着摄影师将名不转经传的段泽拉到了霍临洝的身边。 他们今日拍摄的场景是在户外房屋的楼梯上,铁制的楼梯连接整个房屋,需要model们高低错落的站在一起,营造一种艺术与生活结合的美感。 霍临洝那张高冷的脸自不用说,再加上段泽与之相反的漂亮清纯的面容,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站着,简直就是艺术与生活的结合体,在合适不过了。 而对于眼睁睁被拉到自己面前的段泽,霍临洝出奇的没有反对。 视线也就无法避开的落在了段泽的身上。 白嫩的脸上沾染了淡粉色的腮红,更显的那张灵动小巧的脸十分可爱,眉峰被描摹过,无害天真的模样便也稍微加了一点点凌冽,漂亮中添加了几分帅气。 听 摄影师话的微微上扬的嘴角,洋溢着青春活力。 很漂亮的一张脸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眼下好像因为太累的过,稍稍有一点点阴影,可是却完美的融进了他的卧蚕里。 霍临洝从没如此正眼看过段泽,从他嫁给他大哥的第一天起,他一方面看不起他,一方面也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 让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去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只能瘫在床上的植物人,没有谁能够坚持的下来。 他等着看他的这位新嫂嫂如何被霍家玩死,到时候又是如何哭着喊着要离开霍家。 可是他预想的一切,却都没有发生。 一个星期、一个月....到现在三个月过去了,段泽不仅适应了霍家那密密麻麻条条框框的规矩,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霍临渊,甚至还获得了他妈妈的认可,到允许他每周休息一天。 甚至就连刚才他拒绝和段泽拍摄,段泽也并无所谓,扭头就走,没有拿他嫂子的身份求他,或者讨价还价,转身转得极快,才引起了霍临洝的注意,留下了他。 诸此种种,终于还是让霍临洝不得不高看一眼,眼前这位漂亮的嫂子。 难道说,他以前对他的观念是错的吗? 还是说,段泽伪装的太好,骗过了他妈、他哥,乃至霍家上下? 霍临洝在这里诧异思索,他漂亮的嫂子———段泽,则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完全像是个假人一样,表现出不符合他年纪的、经历的专业。 摄影师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指导段泽摆什么样的动作,就看着段泽左转转右转转,迈腿伸脚,然后咔嚓咔嚓就行。 毕竟段泽也是老手了,这兼职当模特都兼职多久了,拍摄个场景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的专业,也让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霍临洝的审视。 直到感觉有一道目光火辣辣的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处......... 霍临洝的视线一直都在段泽的身上,如果他的目光能如有实质,恐怕早已化成激光将他浑身上下都射穿了。 从他的表像一直游走,直到忽然在段泽一个转身的动作中,微风吹起少年身上绸缎的黑衬衫,绑在脖颈上的丝巾便也跟着随风飘扬,尾带滑过霍临霄的肩膀,便也牵引着他的视线。 然后,霍临洝就无法避免的看见了一截段泽皙白细长的脖颈。 在那脖颈之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抹红,像是指痕?? 骤然,霍临洝就想起了前段时间,霍临霄掐着段泽的脖颈,在走廊上,将其按在长椅上的画面... 漂亮的少年挣扎着,求饶,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逃离,泪水浸透少年晶亮的眼眸,求助般的朝着他看了过来,却被身上囚禁他的男人掐住了下颚。 生生掰了过去,独留眼尾的鲜红暴露在空气中。 细长的脖颈被掐住,白皙的肌肤被攥紧,直到留下属于男人专属的指印.... 这是霍临霄留下的痕迹吗?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消散吗? 那段泽的肌肤又该有多么的娇嫩啊..... 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一般,霍临洝再难从段泽皙白的脖颈处移开目光,直到感觉到什么的段泽, 在下一刻, 缓缓地转过了头..... 18. 第 18 章 两人的视线无法避免的对在了一起。 下一刻,段泽:嗯? 大少爷你又怎么了,又是哪里惹这位大少爷不高兴了? 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啊?! 段泽不知道,且非常诧异,自诩一直在做专业的模特,没有什么异样的行为。还是说在霍临洝的眼里,自己的行为一点儿不专业?还是模特的姿势摆的不对啊? 他以前兼职的摄影师们就是这么教他的啊? 无所谓了,这位三少爷有毛病的,时而高冷无情,时而冷如冰霜,酷起来简直跟个行走的冰山一样,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吧。 如此想的段泽,下意识的就想要在下一个台阶。 这短短一个台阶的距离,快要把段泽冷死了,他今天穿着这个绸缎的黑衬衫本来就薄,怕不是等到拍完他也被霍临洝给冻感冒了。 当然,段泽还没忘兼顾拍摄,所以便维持着模特姿势准备下一个台阶,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后退的步伐迈的太大,又或者是恰好摄影师在这个时候换了一个位置,他得立即做出应对。 所以往下迈的这一步并没有踩实。 下一刻,毫不意外的脚下就落空了,正在后退的整个人便也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的朝着身后摔去。 看见这一幕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马不停蹄的准备出言提醒。 而就在这个档口,眼疾手快的档口。 段泽忽然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紧,有一只冰冷的大手猛然环住了他的腰,在他下坠的一刻,一个朝着反方向的拉拽,重新帮他稳住了重心。 更是随着惯性,将其带往了一个稍显温暖的怀抱。 等到段泽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周围model们倒吸凉气的声音。 再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眼眸———霍临洝的眼眸。 不同于霍临洝的年龄,他的眼睛里有着不符合他岁数的老成和深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至于能不能看透此时此刻的段泽,段泽不清楚,但是他看霍临洝是挺清楚的。 因为好死不死,刚才揽住自己腰的人正是霍临洝,且他不仅仅揽住了他的腰,还将他顺势拉进了怀里。 以前只觉得霍临洝是个高冷的帅哥,但其实段泽压根就没有看清过这张脸。 而现在,距离这么近,却是不得不看,且无比清楚的了。 霍临洝的右眼下原来有一颗泪痣,左脸上则也有一个黑点,不对称却莫名蛊惑,非常吸睛。 只是视线与身上却冰冷,冷的像是他大哥霍临渊一样。 或许是每个人天生身体的温度就不同吧,霍临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冷冷的,哪怕段泽每天晚上都抱着睡,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没觉得霍临渊身上有多暖和,就好像莫名其妙的半夜这个人就会去外面吹风一样。 不过当然不可能,霍临渊是植物人,怎么可能半夜爬起来去吹风呢,那可真是有鬼了。 腰好细。 这是霍临洝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则是段泽的肌肤确实娇嫩,看来他脖颈处的指痕确实是不久前霍临霄留下的,不仅如此,自己刚才拉拽他的时候,不小心划过了他的胳膊,细腻白嫩的肌肤便也留下了片片红痕。 这么娇嫩的肌肤,怕不是只要一点点力道就会留下各种各样的作品吧? 可是段泽的手心却略显粗糙,甚至其上,哪怕只是一瞬间霍临洝好像还看见了茧子? 这样娇嫩到想让人把他藏起来的人,按理说应该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上才是啊,这个茧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霍临洝有些疑惑,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段泽。 而段泽已经像是被抓住的猎物一样,第一时间恨不得像是在长出几只胳膊般的推开霍临洝,快速逃离。 没别的,他真不想和霍家人走的太近。 就连已经被段泽当成是自己人的霍临渊,也是。 等到他醒来的那一天,就是自己离开的那一天,又或者等到自己攒够钱,能离开的时候。 摄影师第一时间也冲了过来,不过不是为了让霍临洝松开段泽,而是为了让这一刻定格。 “欸就这样啊,两位这样的姿势再保留一会儿!” “对,洝哥你在搂的近一点,对对对对!就这样,非常好。” “其他人也不要干站着,齐齐望向他们两个人,对对对,perfect优秀!” ...... 所以不但没松开,反而还被围观了好长时间。 等到全流程拍摄下来,段泽已经感觉自己快要社死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学姐梁安琪给段泽递了一瓶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段段,我社团临时有点事,我可能等不到你拍完得先走了。” 段泽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其实你不用每回都全程陪我,我自己可以的。” 但是学姐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看了看天气,嘱咐道:“可是快下雨了,下雨天你没事吧?” 闻言,段泽一顿。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打雷的段泽,深吸了一口气:“没事,马上也就拍完了,这里这么嘈杂不一定能听到打雷,我自己可以的。” 梁安琪:“那好吧,你自己多注意,一会儿自己打个车。”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段泽也便又拍了一会儿,可能是注意到了天气不好,摄影师拍了一会儿也就结束了,此时天空已经非常阴沉了。 看上去就像是要有一场暴雨的感觉。 已经结束,正在自己包间卸妆的霍临洝,听着钱姐抱怨这鬼天气的善变,也抬眼看了一眼窗外。 已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小雨了,怕不是过一会儿就会变成倾盆大雨。 他一会儿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便通知司机来接他回霍家。 随即,猛然想起了一个人。 “钱姐,段泽去哪了?” 被叫到的钱姐一愣, 手里正收拾的东西都跟着一顿,诧异的想了想:“应该在模特化妆间卸妆吧?怎么,你有事找他啊?我帮你叫过来。” 霍临洝:“那倒不用,只是我正好要回霍家,可以顺带把他捎回去。” 霍临洝的语气很平淡且冷酷,但是骤然听到的钱姐还是睁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万年不和任何人接近的霍临洝,居然说要捎段泽回霍家? 刚才不还拒绝和人家拍摄呢吗? 还有不小心搂抱完以后,钱姐还看见霍临洝当着众人乃至段泽的面擦手呢,好像是触碰上他就像是触碰上什么违禁品似得。 那叫一个嫌弃。 结果,现在要下雨了,就要捎他回霍家? 可是好奇归好奇,霍临洝的命令是一定要遵守的,便准备去找找段泽,告诉他这个消息。 结果外面的雨却忽然大了起来,哗啦啦的雨声吸引了钱姐和霍临洝的注意力,也将两人的视线齐齐拉到了窗外。 而好巧不巧,他们同时看见了已然捂着脑袋,小小的、瘦瘦的,看上去像是一只野猫一般蹿进雨幕里跑远的段泽。 钱姐:“...!” “看来是不用捎了,人家已经自己走了。” 看见密集的雨点下,仅仅只是用手遮着自己,越跑越远的身影,霍临洝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段泽一路跑到了公交车站,搞笑了这么大的雨,跑回霍家是万万不可能的,尤其是霍家老大了,怕不是从进霍家门再到霍临渊的别墅,他浑身上下得湿三波了。 就这,短短从拍摄基地到公交车站的距离,他的身上就几乎已经全湿了。 其实这么大的雨,最理智的行为就是不出来,继续在拍摄基地等着雨停。 可是......... 万一一会儿打雷了呢,他该怎么办呢? 以前段泽是不怕打雷的,可是他的妈妈就死在那个打雷的下雨天,从那之后,段泽就好像ptsd了一般,听不得一点儿雷声了。 根本不受控一般,就像现在坐在公交车上的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手抖的如筛糠,右手紧紧地握住左手也没有好转一点儿,别人还以为他是因为冷的,而殊不知他是在害怕。 就这样一路坚持到了霍家。 大雨彻底的将他浇透了,而段泽已然无力再管,任由雨水将他从头到脚都浇灌了一个彻底。 等到终于回到霍临渊的别墅,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刚刚关上大门的那一刻,一道点亮天际的闪电出现在了空中,紧接着,就是一声骤然响起的,重重的惊雷。 轰隆隆——————— 轰隆隆——————— 再也顾不得其他,段泽第一时间就冲上了霍临渊所在的卧室,看清床上那个安安静静躺着,一动不动,俊美的如同雕塑一般的男人后。 猛地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19. 第 19 章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段泽慌乱的坐在地上,甚至因为着急在拍摄基地化的妆都没有来得及卸,浑身上下湿透了的衣服更是来不及换。 就已经第一时间冲到了霍临渊的床边,又知道自己现在湿透了不能上床,毕竟霍临渊现在这个状态,容易受凉感冒。 更重要的是,段泽实在是腿软的不行了。 在雷声像是鼓点一般一阵接着一阵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双腿发软的捂住耳朵了。 所以,他就只能坐在床边,说是坐着,其实反而像是抓住一只救命浮木一般死死地抓住了能触摸到的,不会嘲笑他、讽刺他,也永远不会发现他害怕打雷的———他的丈夫霍临渊。 浑身上下还是止不住的抖,双手也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段泽感觉自己要无了,脑海中一些不好的画面也随之难以控制的闪现。 高考成绩出来时候的欣喜,他爸高兴的拥抱,电话里他妈妈的开心,说好给他买一个大蛋糕,他最爱吃的那一家。 他爸专门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和他一起看着丰盛的佳肴,等待着他妈妈回来。 可是等来的却是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血,浑身上下都是血,漫天漫地的血,医院里他爸的哀嚎,惨白到刺眼的床单将那张在熟悉不过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 颤抖的双手,连掀开床单的勇气都没有。 医院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可怜啊,听说是给他儿子买蛋糕,结果迎面撞上来了一辆车...” “蛋糕全毁了,血流了一地..” “唉什么蛋糕这么重要啊,这样一个下雨天还要去买,你们听见那雷声了吗?简直就是死神的鼓声啊!” “像是催命符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而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是那一堆稻草,而是来自亲人的最后一根。 段旭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怨怼埋怨扑面而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你妈妈!!” “要不是你要吃那家蛋糕,你妈妈怎么会被车撞,怎么会出车祸!” “你个不孝子,你个灾星!” “没了,都没了,你妈妈没了,家也没了,公司也要没了......” 周围的说话声、雨声、病床的推动声、段旭的哭声和咒骂声......徒然增大又徒然消失,到最后段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直到一道惊雷再次炸响耳边.......就像现在一样......... “救命,救救我!” 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死死抓住霍临渊的段泽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失去意识前的呢喃。 而那被紧紧握住的手,也随着段泽哭腔的求助,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如果段泽现在还有理智,如果段泽能够抬起头,又如果段泽紧紧抓着霍临渊的手没有发抖,或许他就能感觉得到或者看到这一幕。 可惜没有如果。 床头放着一杯还稍有温度的牛奶。 每天晚上,女佣们都会送来这么一杯牛奶,一开始段泽不理解,后面可能是霍家觉得自己辛苦,所以专门送来给自己助眠的吧。 从来爱好美食的段泽也就没有拒绝。 睡前都会喝上这么一杯牛奶,而不知道是牛奶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从来恋床,对陌生环境就难以适应的段泽,每一天都睡的出奇的好。 所以段泽也就养成了习惯,每晚都会喝一杯,可是今天晚上他很明显是喝不了了。 回忆太多太痛,他已经无力承受,不需要热牛奶的加持,他就已经昏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段泽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中,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的偏过了头,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疑惑,就好像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一般清醒了过来。 看向了段泽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然后缓缓地起身,用另一只手一点一点的撬开。 昏死过去的段泽自然不肯,霍临渊越撬,他抓的越紧,甚至口中更是呢喃的拒绝。 “不要,让我抓。” “不抓点什么东西,我怕自己撑不住了....” 段泽喃喃着,那撬动的指尖终于停顿了一瞬,可紧接着冰凉的手掌就不由分说的覆了上来,冰凉的指尖再次进去,这一次,被紧紧抓住的手腕,终于被撬开了。 而没等段泽再次喃喃的悲戚,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一软,身下一空。 原本狼狈的坐在地上和霍临渊别墅红实木地板紧紧相贴的屁股,被人拖了起来。 另一只浑厚又宽大的大手则掐上了他的腰,毫不费力的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抱了起来。 那人的怀抱算不上温暖,甚至还莫名的有点冷,可是却出奇的令人安心,好像靠在他的肩头就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直到屋外又响起了一声惊雷。 条件反射般的段泽便又是一抖,身体不可控的下意识的就伸出了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男人一瞬间的停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随即看其无恙以后,便继续抱着他,不知道要带他去往哪里。 平时段泽惧怕的监测仪器,惧怕的那一声声提醒,在梦中也好像被男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那难听的如同提醒一般的噪音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段泽漂亮乖巧的眉宇便也渐渐地放松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整个人还处在深深的后怕中。 而这份后怕很快也被燥热的水流所冲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泽好像被抱着放在了什么地方,随即便置身在了一片温热的水浴当中,潺潺的细流流淌过他的身体,将他着了雨水的冰凉身体一点一点的暖热。 直到他感觉到一双大手,摸上了他的领口。 褪下了模特的衣服,段泽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裤,非常清爽的装扮,无论是穿脱也都非常的方便。 而很明显,那个男人似乎就是 要脱他的衣服。 没有任何思索的,几乎可以说是条件反射的,迷迷瞪瞪的段泽一把就抓住了放在自己领口处的那只大手。 啊~~~~~~好宽大又有力量的一只手啊! 段泽毫不怀疑,这只手一巴掌简直能把他扇飞! 下意识的他就多摸了两把,而那只手似乎是没想到段泽会动,在被段泽湿漉漉的手一把抓住的时候,短暂的停顿了片刻。 不过也没有移开的意思,而是就让段泽这么抓着,像是玩他的手掌一般的一会儿摩挲摩挲这里,一会儿摩多摩多那里。 像是获得了一件玩具一般。 嗯~~~~~这个男人的手指也好长,一根手指比他两根手指还粗,指甲也剪的不长不短整整齐齐,不算光滑、略微粗糙,但是没有茧子,纯粹的男人该有的手掌。 好手好手——————段泽还在这玩手。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癖好啊,难不成自己原来是个手控? 正胡思乱想着呢,忽然来自上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嗓音。 “别动。” 带着浓厚的磁性,虽说的是普通话,但是咬字却不是那么的标准,有种港普的感觉,但是却莫名的带感好听。 耳朵都快怀孕了。 像是有种魔力,梦中的段泽真的不动了,瞬间似乎变得非常乖巧一般,虽然还抓着男人厚重的手掌,但是却任由那手一颗接着一颗的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 甚至还随着那解开扣子的手的移动,段泽止不住的爆发出了一阵阵战栗。 直到又再次听到了那低沉蛊惑人心般,像是塞了个音响般的嗓音,只不过这一回,是男人轻轻的笑声。 颗粒感极浓的一声轻笑,激得段泽又是一抖。 “这么敏感?” 男人笑着说道,段泽不可查的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睁不开眼不知道自己处在何种场地,又是什么场景,感觉也就被无限的放大了些许,但是段泽仍旧能感觉到他应该是被男人抱进了浴缸里。 可是男人说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却仿佛是在床上...... 加之温热的水流,激得段泽再也听不到任何屋外的雨声甚至雷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男人磁性的嗓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脸上也不知不觉变得很燥热,热噗噗的直逼他的苹果肌。 “小花脸。” 男人又张了嘴,宠溺般的唤了他一声。 小花脸?段泽诧异了一瞬。 突然想起来,他刚才因为怕打雷,所以在拍摄场地的时候仅仅只是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并没有卸妆。 再加上一路回来的淋雨和泪水,怕妆容早不知道糊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带感的男人才叫自己小花脸的吧。 段泽撅了撅嘴,似乎是在表达他的不满一般,而没等段泽消化了这种情绪呢,下一刻震惊就已经随之而来。 因为,男人的大手已然毫不犹豫的,不假思索的触到了他的裤腰................ 20. 第 20 章 “不行!” 段泽下意识的叫道,不过当然是在脑海中,真实的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抓着自己的裤腰。 “不让动?” 男人则不依不饶,“害羞了?” 说出口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带感,听得段泽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让动还是不让动。 而当然是不让动了! 这.....这....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脱裤子呢,还是在湿着的状态下,他现在都快变成水了,这要是再把裤子脱了... “不....不行....”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睡梦中急的喊出来的,不过听起来一定很小声。 果然,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就像是蚊子叫一样。 “什么?”男人几乎没听清,又或者听清了故意的。 “不....不能碰.....” “只有我的老公......才能....碰....” 段泽吞吞吐吐,哼哼唧唧。 “哦。” 男人淡淡的一声。 随即继续。 刚才段泽有多喜欢这只手,现在这只手就贴的他的腰腹有多近,近到段泽可以完完整整的用下半身来感觉那只手掌。 “喂!都说了....不能....”虽说是蚊子叫吧,但总算是发出声来了,且还是拒绝的,所以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还碰啊。 虽说梦中能梦到梦中情男是件挺奇妙的事吧,可是段泽也是有原则的,不能碰的地方就是不能碰,留给他未来老公的就是未来老公的。 “哼!” 段泽有些恼了,一把打掉了水下的手掌,“你不能碰,我未来的老公才可以!” “未来的老公?”男人咬着这几个字眼,反反复复的,似乎越嚼还越有股淡淡狠厉的劲,“为什么是未来的老公?” 睡梦中的段泽没听明白,但说出来的话倒是斩钉截铁:“未来的老公....就是未来的老公啊....” “那现在的老公呢?” 直到听到了男人生嚼出来的这几个字眼。 现在的老公?段泽有些迟疑,好似好半天才想起来他现在已经结婚了,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 可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梦里的梦中情男会知道他现在已经结婚了这件事啊??! “现在的老公....不算....” 段泽有些吞吐,是啊他已经结婚了,已经有老公了,可是一想到要被病床上的霍临渊....他就还有点无法接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算。”出奇的,梦中的男人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段泽想不通为什么梦中的男人要抓住这一点问个没完,都问得段泽有点烦了,“不算就是不算....他现在还病着...身体不方便....” “那意思是他方便了就可以了?” 咬牙切齿般冷硬的语气有些许缓和,就像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一般。 “嗯,我懂了。”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段泽:“?” 啊,请问您懂什么了? 这回轮到段泽不懂了,而不用他懂,因为那只大手就又抓向了他的裤子,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的捏住了他的腰,激得段泽一哆嗦的间隙,又一个猛然使力,将段泽拉到了他的面前。 段泽能感觉到梦中男人炽热的呼吸,蓬勃的喷涌在了他的脸上脖颈上,浴水也被激了起来,从段泽的前胸翻涌出了一部分,水花乱溅中,段泽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不过还死死的抓着裤腰呢。 原则!什么是原则! 这就是—————————— !!! 原则本来还是在的,直到那喷涌的呼吸冲到了他的面前。 以及湿漉漉的唇上那燥热的一个吻! 段泽:“!!!!!!” 似乎是为了转移段泽对自己裤腰严防死守的注意力,梦中情男在一个猛然拉近的过程中,忽然吻上了段泽的唇。 不强势、不霸道,也没有顺势再进一步。 只是双唇相接相触,轻轻的印了一个吻。 可是也足以暂停段泽的一切活动和行为了,裤腰是什么东西也完全不记得了,等到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完全赤.条.条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段泽就这样在一个震惊又一个震惊中,完完全全的泡上了澡。 “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一吻过后,段泽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这是他的梦啊! 眼前的男人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啊?甚至他都不知道是谁。 反正是谁都不可能是霍临渊。 是从霍临渊的床上醒来的没有错,但是绝不可能是霍临渊,因为他是个植物人啊,段泽怎么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对一个植物人下手。 虽然这个植物人是十分俊美没有错,但是段泽还是有良知的,不会做个春.梦,还把霍临渊给梦进去。 而且,段泽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离开霍家的,所以他不应该也不会对霍家人抱有什么样的想法。 加之,霍家人还都有病。 一个个虽然长得帅气漂亮,但都不是正常人,发起疯来根本栓不住。 所以段泽就不给自己找这个麻烦了。 所以,梦中的男人是谁一点都不重要,而梦中男人的一切行径,也都是段泽肖想出来的春.梦。 只是他没想到他自己已经饥渴到了如此程度,居然,连梦中的男人都不放过.... 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下一下的温柔的给他擦拭起了身体,以及那早已花的不成样子的小花脸。 “唔.....” 已然被擦拭舒服的段泽,慢慢的也就安静了下来,情绪经过这么一闹,也渐渐地变得稳定了。 而且也不知道男人把他带到的浴室,窗户是不是隔音的,段泽居然连一点儿雨声都听不到了。 那些深藏在脑海里的记忆也随着一点点的飘远、消失..... “谢谢你。” 过了很久,很久,坐在浴缸里环抱着自己双腿,像只小兔子般的段泽,小心翼翼的道了一声谢。 哪怕这是在梦中,哪怕梦中的男人其实并不存在,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但是段泽还是很感激,感激有这样一个美梦,有这样一名梦中男人,看不清样子,不知道是谁,却在他最无助最需要的时候,对他做尽了一切安慰的事。 段泽以为安慰的事。 男人没有说话,继续静静地帮他擦拭身体。 直到泡到段泽浑身上下红艳艳一片,像是一只煮 熟了的小虾米一般,男人才重新将他抱了出来,拿干燥的浴巾将他裹住。 将他浴水擦拭干净以后,又盖住了他的头,揉搓着他的头发。 仔仔细细、无比温柔,就像是擦拭一只流浪的小动物一样。 反正段泽就是这样想的,感受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温柔的指尖,碎发从他的指缝穿过,连头顶上的呆毛都会帮他抚平,吹风机的热气带着男人的体温。 红了段泽的整张脸。 连皙白的脖颈都红了。 只能害羞的不发一语,乖巧的任由男人摆弄。 直到一切完成后,男人就将他抱在了床上,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哄他入睡。 段泽————脸红得像泡泡茶壶。 家人们,谁懂啊,这个男人好温柔啊,好有力啊,男人魅力imax,连衣角都能让人安心啊! 以至于段泽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他,根本睡不着。 “怎么了?睡不着?” 男人像是在段泽的心里安装了检测仪,段泽的心理写照都看见了。 “嗯。”段泽害羞的点了点头,理论上他不会这样,可是谁又能拒绝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这么温柔还处处呵护关心自己的梦中情男呢? 反正这是一场梦,就让自己在梦中能稍微地歇息一会儿吧,不再那么硬撑了,不再那么逞强了。 不舒服了可以说话,难过了有肩膀可以靠,连睡不着也有人关心,而不会一个人被痛苦的回忆折磨,自我安慰的熬着了。 “那想干什么?”男人也跟着段泽躺了下来,就躺在他的身旁。 只是静静地躺着,除了拍打着他肩膀安抚他的手以外,便不再有什么其他的触碰了。 “想...想听童话故事...” 还真是小孩子,连睡不着的爱好都如此简单纯粹, 男人勾了勾嘴角,发出了一声哂笑。 段泽的小脸更红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是啊,他都多大的人了,睡不着还听童话故事,现实里他都已经独当一面了,在他妈妈去世后,一直都是段泽撑着所有的一切。 “不是,只是觉得你可爱。” 男人给了他肯定答复,“你想听什么童话故事,小红帽可不可以。” 出奇的,男人居然真的会讲。 果然是梦啊,梦到的一切都能实现,希望这梦能多一点,段泽梦他赚了十个亿,不过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小红帽》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longlongago,在古老的森林里,住着一位名叫小红帽的女孩。她的父母因事外出....突然,一只狡猾的狼出现...” 段泽终于昏昏欲睡了,快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躺在他身侧的男人坐了起来,给他掖好被子以后,缓缓地走了出去,朝着书房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段泽忽然想睁开眼睛。 哪怕是梦,他也想看清梦中这个男人的样子,以及他出去干什么,又为什么是朝着书房的方向,他又怎么知道霍临渊别墅的书房在哪里? 不知道是怎么和眼皮争斗的,在男人的背影进入书房的那一刻,段泽终于强撑着睁开了一条缝隙。 很高的男人,穿着段泽在熟悉不过的西装,那个他天天都会帮他穿的西装..... 霍嚯嚯嚯临渊的西装..... 21. 第 21 章 段泽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被《小红帽》中的大灰狼追了一整个晚上,无论段泽怎么逃,怎么躲在房间里不开门,又怎么哄骗,都逃不出大灰狼的血盆大口。 而更可怕的是,在梦的最后,那只一定要咬他的大灰狼,还变成了一个段泽在熟悉不过的穿着西服套装的男人。 那个日日夜夜睡在他旁边,他亲力亲为照顾了三四个月的霍嚯嚯嚯嚯临渊?!!! 再然后,段段就被吓醒了! 活生生吓醒的,毫不夸张。 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侧。 与他日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层层白云,穿过偌大的霍家每一栋别墅,最终穿透了霍临渊和段泽所在的卧室窗帘,映在了霍临渊的脸上。 男人还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帅气,一动不动像是俊美雕像一般的安安静静的躺着。 气息平稳,脸色正常,脸颊也在段泽这段时间的投喂下渐渐地圆润了些许,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连两人此时此刻的体/位姿势都和每一个清晨一模一样。 段泽像个考拉一般的抱着霍临渊这棵植物人大树........ 所以,昨晚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帮他洗澡、哄他、甚至给他讲童话故事.....都只是一个梦? 而现在自己换过衣服、躺在床上,抱着霍临渊,其实也是段泽昨夜肌肉记忆,哪怕被吓晕了,但还是强撑着做完了这一切? 段泽有些恍惚,又觉得有点不可能,以至于吃早点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都忘记了给霍临渊投喂。 还是站在桌子旁的李婶咳嗽了一声,才拉回了意识。 “大夫人,你还好吧?” 李婶出奇的难得的关心了一句。 恢复意识的段泽这才拿起了给霍临渊准备的早点,开始投喂,随即又想起了昨夜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呃....李婶,昨晚.....有人来过别墅吗?” 晕过去后自己还能洗澡、换衣服,然后爬上床,抱住霍临渊....段泽实在不相信这是他晕倒以后能独立完成的,所以开始旁敲侧击。 而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婶刚才难得的关切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语气更是带着不可避免的指责:“原来大夫人还记得昨晚啊?要不是我进来把你拉到了浴室,怕不是你昨晚就要脏兮兮的睡在地上了!” 段泽:“......” 好吧,果然那真的是一场梦。 段泽尴尬的笑笑,后面的事情也不必在验证了,一定是自己晕倒以后又习惯性的醒来,做完了一切,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被雷吓晕,起来,在吓晕,再起来...不愧是西格玛男人段泽,真想给自己点个赞呢QAQ。 一连好几天,段泽上课都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咋了,从那天起,到今天又两个多星期过去了,段泽天天都在做噩梦。 霍家的牛奶都不好使了。 这天,马克思主义课,段泽又趴了桌子上浅寐。 被一旁的史赞捅了捅胳膊:“怎么了?最近看你总是没精神。” 照顾霍临渊都已经成为段泽的习惯了,现在应对一切都是手到擒来,所以大概率并不是被霍家的规矩给累的。 果然,段泽翻了个面,朝着史赞吐了吐舌头:“别提了,最近总是做梦。” 史赞:“什么梦?春.梦了无痕?” 段泽:“......” 如果做的还是有个帅锅锅帮他洗澡、给他讲童话故事的春.梦倒是好了,可能也就没有这么疲惫了...“才不是,是噩梦啊!噩梦!” 不知道为啥从那夜以后,段泽总是梦见被野兽追。 不是《小红帽》中的大灰狼,就是狮子、猎豹,甚至昨夜他还被一只狗给追了一宿。 偏偏梦中的自己还毫无还手之力,只知道跑,那跑得简直堪比马拉松啊,从山这头跑到山那头,又从森林跑到河流...这一夜一夜的跑能不累么。 史赞惊叹了一声:“这么惨?怎么了,你是不是最近招上什么东西了。” “呸呸呸,你可别吓我。”段泽除了怕打雷,就是怕鬼,要不然嫁进霍家的第一晚来到霍临渊别墅的时候,也不至于吓成那样。 史赞笑笑:“有可能,要不咱们找个大师算算?” 段泽也笑了,“大师?大师那都是要看元滴!” 段泽小金库都存着呢,以后有大用。 两人正在这斗嘴呢,后排的几个小女生忽然叽叽喳喳了起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霍临洝来上学了!!!!” “霍临洝??就是咱们学校那个大明星?” “可不,除了他还有谁啊,之前一直休学来着,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过来上课了,都已经出现好几天了。” “哇,有这种事情你才告诉我啊!他什么专业啊,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电影学院的,就在咱们隔壁。你还去看?根本排不到,看他的队伍排队排的呀,人山人海的。不过,听说下午有电影学院的篮球赛呢,咱们可以去看看。” “那人恐怕早就人满为患了吧,除非有内部票,听说电影学院的学姐梁安琪可以弄到,学姐人脉可广了,去拜托拜托她一定没问题。” 霍临洝,段泽和史赞并不太在意,直到听到学姐梁安琪的名字...... 骤然听到熟悉名字的段泽和史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学姐的本事,他两再清楚不过,在学校就没有她不认识和走不通的关系,安排个篮球赛入场自然是洒洒水,可是也得是少数人,可这凑热闹的人数眼瞅着就多了起来。 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赶紧跑。 见情况不妙,段泽和史赞对了一个眼神以后,正准备悄悄给学姐发个信息,让其暂时先有多远躲多远,以免被身后的人找到,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说曹操曹操到,大家口中万事通的梁安琪学姐,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段泽班级的门口。 自如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段泽身边。 她来是有正事的,上回和霍临洝拍摄的奖金下来了,好大一个红包啊,所以为了以表开心,梁安琪专门来给段泽亲自送。 结果刚坐下,就发现段泽全班的目光都齐齐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扭头还对上了段泽和史赞无奈扶额的表情,正准备问问又咋了,让段段这么惆怅,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冲自己来的?! 下一刻,她就被七嘴八舌的围住了。 “学姐学姐,见到你真好,我们想去看霍临洝的篮 球赛,你带我们去嘛去嘛!” “学姐这么厉害,一定能带我们进去的!” “学姐,求求了求求你了!帮帮学弟学妹们....” 简直如同掉进了狼窝里。 段泽和史赞第一时间将学姐护到了身后,朝着众人连连点头安抚:“莫问忒,莫问忒,一个一个来.....知道了知道了,都安排安排...”只能先说能安排来安抚群众了。 到最后,梁安琪也总算知道是什么事了。 搞笑了,她又不是孙悟空,先不说霍临洝一会儿也会亲自上场,场馆基本已经被早早知道消息的校友们乃至校外的私生粉丝们占领了,就说她真能安排,也不可能一次性安排这么多人进去啊? 可是如果说自己不能安排,怕她今天是走不出这个教室了....... 只能勉强站了出来,说可以试试。 众人一听,立即喜笑颜开,最后就变成了浩浩荡荡一帮人朝着体育馆走去。 前面打头的三个人愁眉苦脸、苦大仇深,后面跟着的小鸡崽们兴高采烈。 史赞捅了捅段泽,询问段泽现在该怎么办。 段泽更是完全没招,只好朝着学姐眨了眨眼,小声地嘀咕询问道:“学姐,你真能带他们混进去啊?” 梁安琪:“混个屁,我又不是孙悟空能把他们变成蝴蝶飞进去。” “那现在咋办?”史赞一个头两个大,一会儿要是进不去,这帮人非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学姐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不知道,一会儿走一步看一步咯!” 段泽:“......” 史赞:“......” 终于快走到了体育馆,学姐面如冷铁,史赞则满额头都是汗,段泽还好,表情比较自然,因为他跑得比较快,想必一拖二也不成问题吧.... 然后毫不意外的,浩浩荡荡的人群就被门口的霍临洝保镖们给拦住了。 随保镖们一起站在体育馆外的,还有霍临洝的经纪人钱姐。 不知道为什么,一贯自学几乎不来学校的霍临洝,一个星期以前心血来潮的突然就要来上课了,这可把钱姐累的不行,又要安排安保,又要联系学校,还要保证霍临洝原本的演戏拍摄进程不能慢.....简直就是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所以为了安全,以及安排事宜方便,钱姐正在门口和保镖们交代不能放没票的闲杂人等进去呢。 结果就看见了段泽他们一批人。 面面相觑的那一刻,双方都很震惊。 钱姐是震惊为什么段泽会在这里,难不成他和霍临洝是一个学校的吗? 后者则是震惊,钱姐在这里恐怕他们更不好往里混了。 看来只有跑路这一条道了,段泽已经开始压腿了...... 钱姐诧异的小跑了过来,朝着打头的梁安琪和段泽这两个熟面孔问道:“你们怎么在这?你们想干什么?” 梁安琪、段泽:“......” 这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而不用他两解释,跟在他们身后的小鸡崽们已经替他们先回答了。 “进、去、看、” “霍临洝篮球赛————” 下一刻,段泽拉起学姐和史赞———撒腿就跑.... 22. 第 22 章 没跑成,被学姐拉住了。 再起跑的前一刻,钱姐忽然说她给进去问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位置,能够安排一下。 众“小鸡崽们”一听都很高兴,早已欢呼成了一片。 他们就知道学姐厉害,果然不同反响。 “学姐你这么厉害,一会儿能不能让霍临洝给我们签个名啊?” “就是就是,这么多人都能安排进去,签个名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学姐学姐最好了,最好了.....” 在等待钱姐回来的中途,身后的“小鸡崽们”叽叽喳喳的说道。 只不过这回刚说了两句就被史赞咳嗽了一声,给打断了。 “差不多行了啊,还得寸进尺了你们!” “知不知道把你们安排进去有多费事,结果你们不但不满足,还又提上要求了?” “谁想要签名自己去要,我们不管。” 史赞说了两句公道话,众人便也只能悻悻的闭了嘴,毕竟他们也知道能进去已经实属不易,再提其他要求确实有点过分, 而段泽的耳边也终于消停了。 毕竟,对于能不能进去这件事,段泽完全不抱什么希望。 霍三是什么冷酷无情的人,别人不清楚,段泽还能不清楚么,那人和心简直就是冷铁一般啊,又冷又硬,所以根本没啥戏。 正想着呢,就见钱姐从体育馆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看上去很沮丧的样子。 段泽:你看,我说什么来?那霍临洝就不是那通情—————— 钱姐:“没问题!大家都能进去!” 段泽的腹诽还没结束,刚才还愁眉苦脸像是没希望办成的钱姐却一秒变脸,朝着众人欢呼雀跃道。 史赞:“那钱姐你刚才走出来,那么沮丧....” “那是逗你们的啦!”钱姐龇着大牙笑,“不过确实也没那么容易,临洝倒是答应的挺快,但是体育馆领导有些犹豫,毕竟位置早早就已经全部排满了么。不过最后还是给大家找了一个好位置,篮筐前面,只不过不能坐着了,只能站着充当啦啦队。” 这已经很好了,本来众人也没想要坐着,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够见到霍临洝打篮球,能站在篮筐底下近距离观看,简直不要太好。 众人一阵兴奋欢呼,只有段泽有些诧异。 钱姐刚才说什么?霍三答应的是挺快? 真嘟假嘟,那位中央空调今天不制冷啦?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啊? 段泽有些怀疑,而果不其然,在众人开开心心的进去以后,钱姐就把段泽拉到了一边。 “段泽啊,”只是听到钱姐的一个开头,段泽的眼皮子就狂跳。 “让你们进去可以,但是临洝说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对霍家人来说,段泽高度警惕,然后就听到钱姐说:“他没和我说,只是说一会儿让你去找他一下,他亲自和你说。” 段泽:“........” 这还玩上神秘了..... 史赞和梁安琪不明所以,见众人都进去了,段泽却被钱姐拉走了有些奇怪,而在听到霍临洝还有条件以后,更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立即就打算把众人再叫出来。 这叫什么事啊,好处他们享受,坏处段泽承担? 这也太惨了。 最后还是被段泽拉住了。 “算了算了,看看大家多开心啊,现在把他们叫出来会难过的吧。” “我没事,想来霍三也不会有什么为难我的事吧?” 毕竟霍三那么冷酷,去为难他嫂子,应该也没必要———— 才怪! 史赞和梁安琪心疼的给了段泽一个拥抱。 段段就是这样,哪怕家庭逢遭变故,但是永远都还是会为别人着想一般的善良..... 实则段泽慌得不行! 霍三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的我讲,只是是个比较冷的疯子罢了。 但是把众人叫回来这件事吧,段泽也实在做不出来,善良确实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方面是.........看看刚才众人听到能进场以后跑得多欢呀,这个时候再把他们叫回来,不被群殴他段字就倒着写。 向前一步是亖,向后一步也是亖,那段泽还是站中间维持现状得了。 所以从进场到随着大流站在篮球框前面,段泽都面无表情,麻木到没有任何的表情。 而不知道今日是巧合,还是什么别的,霍临洝从上场起总是会和段泽的目光对上。 三步跨栏的时候能对上,冲撞对手的时候能对上,夺球运球的时候能对上,甚至大步跨篮进球的瞬间还是能对上....... 段泽:“.......” 搞啥呀,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到最后为了避免在不经意的对上视线,段泽就基本不看比赛了,开始捣鼓起了自己的抖.音账号。 好久没上线了,也没有更新视频了,评论区和工会已经叫成一大堆了,工会助理小刘更是天天叫一遍,拼命的给段泽发私信轰/炸他。 告诉他,他最好是能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等待他这么久的粉丝们.......... 以及....他是不是号不想要了?! 要是不想要了就直说,也就压根别更视频,直接赔他们违约金就行了! 违约金一千万,简直是霸王条款来的.........没有一点人性。 动不动就几百万几千万的,一个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挣钱这么好挣的吗?大环境不好不知道吗? 段泽自然不会赔,别说赔工会了,霍家买断他家企业的5000万,段泽都还差的很多呢.... 所以只能答应小刘,这两天就更新,一定更新! 且也已经想好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唯独要考虑的就是要怎么拍。 至于拍什么段泽不考虑,只要随着热门的音乐舞动身体就行,包粉丝满意的,但是如何拍,却是重中之重。 段泽开始愁眉苦脸的想该怎么拍。 尤其是时间上。 毕竟他自从嫁入霍家以后,全程都被“监视着”,检测仪器一旦没拍到他和霍临渊出现在指定的地点,就会发出警报,不过好在看在段泽尽心尽力的份上,最近取消了一些些,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放松吧。 那么段泽就可以在这个时间段内拍摄,而选择上的最合适的时间就是快晚上睡觉的时候。 至于那个能够说服粉丝等了这么久的合适理由? 段泽也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他家庭困难,这段时间被家里 卖到了农村,嫁给了一个植物人庄稼汉。 这段时间手机都被这恶毒的一家人把持着,以至于没有时间和机会拍视频,而现在又被逼得开始拍视频挣钱....... 很离谱是吧?段泽也知道,可是互联网就吃这种离谱的人设! 最好越离谱越好,越能唤起粉丝的同情心,自然也就能原谅段泽这么长时间不更新啦~~~ 而且段泽也没说错么,霍家确实不做人啊,也确实把持着以至于他不能够更新视频嘛! 对,就这么办。 段泽对着空气磨拳霍霍,而在不远处,正在和别人拼抢篮球的霍临洝,视线却一直牢牢地锁定在段泽的身上。 自然也就看见了他莫名其妙对着空气挥拳的样子...... 他这个大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这么严苛的规矩、负重的重压下还能全须全尾,甚至还能全须而退?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来霍家的目的是什么呢?.........以及.......... 上次为什么不坐他的车一起回霍家,这种贪慕虚荣、眼里只认钱的漂亮男孩,别说自己已经抛来橄榄枝了,就算没有橄榄枝。 他也会吻上来的吧? 还是手脚并用爬上来的那种....... 所以.....段泽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泽已经对着空气挥出去五拳了,更是因为计划好了一切而暗自高兴,也就暂时忘记了他的小舅子二号正在打篮球这件事,兴冲冲的就又抬起了头。 结果毫不意外的,就又和小舅子霍三对上了视线。 段泽:“............” 今天一定是有大事! 这个三疯子到底是要干嘛呀,他一会儿应该不会提出来什么难以做到的要求吧? 比如庆祝他比赛胜利,在体育场当着大家的面跳个脱衣舞之类的? 又或者后滚翻一百个? 不会是转体跳跃吧?........... 欸,话说他为什么能想到的惩罚都是跳舞之类的啊,霍三又不知道他的隐藏身份.... 他是学设计的,不是学舞蹈的啊? 那......那就是给整个体育馆墙面画壁画?!! 那他还是转体跳跃吧........ 段泽越想越后怕 毕竟这场篮球赛,不用想也一定会胜利的,别看霍临洝看上去瘦,那都是精华呀,全程走神,还能把对面的球员冲撞的两眼冒金星呢。 所以赢是一定会赢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段泽所想,哪怕霍临洝上场不到二十分钟,还视线追随场下,且频频走神,但完全是神来着,还是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就在段泽默认还是转体跳跃的下一秒钟,比赛的终止哨声就被吹响了。 毫无悬念的,霍临洝所在的队伍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全场欢呼,粉丝们更是像疯了一样。 而在欢呼的人群中,段泽只感觉自己浑身越来越凉,如同被什么东西猛地咬了一口,开始放血了一般。 而咬他的东西不是别得,正是霍临洝穿越层层欢呼和雀跃,投射过来的冷酷目光............ 23. 第 23 章 比赛结束,段泽跟在霍临洝的身后去了更衣室。 钱姐安排的,换成段泽自己他打死也不会跟上去,可是现在........这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他不跟也得跟咯,嘤! 段泽像个小鹌鹑一样跟在后面,一步当成三步路再走,全程低着头,在周围人群偶尔诧异的目光中无声呐喊“自己不存在,自己不存在,不要有任何人当他存在”等等诸如此类的。 而不知道是真的有效果,还是段泽最近走大运,求什么来什么,果然和霍临洝一起走向更衣室的队员们,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到他,只是有两个偶尔看他两眼,其余的人还以为他是霍临洝的助理什么的。 还感叹果然,明星的助理都这么好看... 剩下的就一味的沉浸在比赛胜利的喜悦里了。 “霍哥,你太强了!你刚才那个三步跨栏到底怎么做的啊?怎么就从赵胖子头顶上飞过去了?” 赵胖子是对面的队员,二百八十斤,跟山一样。 冲撞起来如同拖拉机,一般人根本敌不了。 “就是就是,还有那单手投篮!霍哥我们是真没想到,你拍的电视剧居然都是写实版的啊?上回我看你那个篮球电视剧,还不可置信来着。”一男生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而还没称赞完呢,就又围上来一些。 无比的热闹。 而反观霍临洝,也很正常,甚至都可以说有点太正常了? 不同于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出奇的,在一片发自内心的称赞和赞扬中,他居然还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笑一样??? 面对着众人的善意,也莫名的非常温和。 段泽偷偷地看着,表示非常的不可思议。 原来霍临洝也不全是那副不符合年龄般的冰山老成啊,他也会笑?也会在被恭维了以后一脸阳光?! 不过还是稍纵即逝,多余的表情都不会在脸上过于停留而已。 段泽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边走边思索着,甚至都没发现,不知何时,刚才还围在霍临洝身边左一句右一句欢呼的人群,已然被早已等候在更衣室包间的保镖们挡在了门外。 而独独放进去的,除了霍临洝,就是段泽。 直到好半天了,段泽都没有在听到周围男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诧异的抬头的一刻,毫不意外的、猛猛的撞在了霍临洝钢筋铁骨般健硕的后背上。 段泽诧异的抬起了头。 也终于观察清楚了周围的“景色”,他们所在的更衣室包间一点都不大,也就仅仅只能容纳的了霍临洝和段泽两个人而已。 而在他两面前则还有一扇铺满整面墙的巨大镜子,幽幽的镜光中是霍临洝又恢复成了冰山般冷硬、面无表情的俊脸。 还有自己正诧异的白嫩脸庞。 而很快,那冷硬的冰脸就因为突然被撞而缓缓的转了过来。 幽幽的镜光中也就一点点的出现了一样帅气的后脑勺....... 果然,帅气的人,连后脑勺都是帅到夯的。 而以上,段泽可没空想,因为在霍临洝转过身来的下一刻,段泽就在第一时间用手捂住了头,用如同被撞的是刀尖一般的感觉,牢牢地捂着伤口,仿佛已经血流如注了似得,然后就大叫着痛的不行了般的矮下了身。 “哎呦,好疼呀!” “疼死啦,哎呀好大一个包啊。” “什么?破了?不会还流血了吧,啊呀呀呀—————” “别装了,你的演技真差!” 直到一声冷冷的如凌冽冰霜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短暂的停顿后,段泽这才撇了撇嘴,吃瘪般的重新站了起来。 尴尬的笑了下,然后又为难般的揉了揉头。 而对面的霍临洝视线则很平直,冷冷的、直接的,从始至终的盯着眼前的大嫂,虽说段泽是装的吧,但是霍临洝还是看到了段泽额角处那隐隐的薄红。 真的是很娇嫩,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而已,就变成这样了,不敢想,如果猛烈撞击起来,又会是什么模样........... “是是是,那自然是没有霍三少的演技好了。”尴尬归尴尬,段泽还不忘恭维。 毕竟现在落在了他的手里嘛,能保命一会儿是一会儿。 而很明显,没有一点儿效果,甚至还让霍临洝皱了皱眉。 直到又过了很久后,久到对面的段泽又低下了头,霍临洝清冷的声音才又从上方传来:“你好像很怕我?” 段泽腹诽:你们霍家我谁不怕的咯,毕竟都是财主么,财主一句话可以让你生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他救活段家,也可以将他扫地出门。 只要是段泽的财主,段泽都会忌惮三分。 谁让他欠他们钱呢..... “没有啊,”虽然但是,段泽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自如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我怕你爹个麻花精”! “是嘛,那你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是吗,那你怎么不敢看观音? 霍临洝说的这句话,神圣好听的就好像是段泽从网络上听到的不敢看观音一样一样的。 “没有啊,”段泽仍旧低着头,挠头,用眼神与脚面做亲密接触。 理论上,段泽是应该在此时此刻抬头的,可是他偏偏有一种强烈又浓烈的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而回应段泽心口不一的却是长久的安静,安静到段泽有些好奇的、悄悄的抬了下眼睛。 然后就看见了对面刚刚脱下 篮球背心的霍临洝。 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既视感扑面而来,知道霍临洝模特身材,但等到真正看见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什么叫做模特身材。 看看那精瘦有力的肌肉和线条吧,就跟画上去的简直一模一样的,嶙峋的脖颈,好看的胸肌,八块腹肌,鲨鱼线、公狗腰,以及延绵而下的.......不可言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回,段泽的演技是真好了,真得不能再真了。 意识到霍临洝在做什么以后,段泽第一时间就捂住了眼睛,宛如杀人现场看到了杀人凶手一般的急切的、害怕的、惊惧的捂住了双眼。 随即更是直接一个360度转体,背过了身,口中更是下意识的准备高喊,但是又意识到虽说是包间吧,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外面还站满了保镖,在外面更是一个大学的同学们,再再再外面还全都是霍临洝的粉丝们....... 他要是喊出来什么不该说的不该听的,还不知道会发生点啥呢。 所以段泽立即收音,赶紧改成了低声,语气更是带上了点结巴;“你.....你......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换衣服啊?” 不同于段泽的惊惧和慌乱,霍临洝非常的平静,陈述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般的理所应当, “那你转过去啊....” 虽说霍临洝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来换衣间不换衣服干什么,可是他是不是忘了,他面前还站个人啊? “我转过去,你就看不见了?前面没有镜子?” 转过去从镜子里也能看见啊,所以转不转到底有什么区别。 段泽:“.......” 好吧,理永远都在霍家人这边,他什么时候也说不过他们。 霍临洝继续脱衣服,听声音像是把裤子也脱了好像,“我要去洗澡,你在这里等我。” 段泽:“....嗯..” 原以为霍临洝会从前面经过,结果没成想,原来试衣间里就有淋浴室,镜子就是淋浴室的大门。 深藏不漏啊,简直。 就知道霍家人的地方不会那么简单,果然暗藏玄机。 既然如此,段泽还能怎么办呢,站在原地等着呗。 还得是背对着,哪怕耳边充斥满了水声,段泽也得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好在霍临洝洗得挺快,没有刻意折磨他,正以为霍临洝是洗完了,水停了,结果水确实是停了,只是霍临洝冰冷的声音也从淋浴室里传了出来。 “喂,门口站着的那个,” “帮我拿下衣服。” “送进来。” 24. 第 24 章 不回家? 你说不回家就不回家? 段泽一脸懵逼,霍里洝那语气不容置喙不容拒绝的就好像是霸总,好吧,他就是霸总,但是这也太霸道了吧。 回不回霍家那是段泽能决定的事情吗?霍临渊还在那“嗷嗷待哺”的等着他呢! “不行!” 想也不想,段泽直接拒绝。 而且霍临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得更新抖音了,再不更新他真得提头来见了。 “嗯?”霍临洝好像没想到段泽居然会拒绝的这么快,蹙着眉头回过了头。 对视上霍临洝那冷漠的怒目,段泽一秒就“怂”了,瞬间低头。 没办法,钱在那呢啊! 这是债主之一啊,段泽想横也横不起来啊。 “你知道安排你们进来有多费劲吗?要不是我点头,主办方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把你的那帮朋友安排进来,结果你现在却告诉我不行?” 有道理。 段泽已经忘了这出了。 那么一大帮子人安排进场馆,确实不是件容易事.......... 可是晚上....... 段泽好纠结、好犹豫,但谁让霍临洝是债主呢,他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那现在无论什么要求,都得硬着头皮上,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总比跳脱衣舞强吧? 总比给整间篮球馆画壁画强吧? “那.....行吧,但是你得给我带进来的每个朋友签个名。” 不让自己好过,那霍临洝也别想好过! 段泽便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霍临洝:“你别太过分。” 段泽:“......” “那签一部分,可以了吧?” 霍临洝这才回过了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看来是终于同意了。 “你晚上....那个拍摄.....要多久?” 过了一会儿,段泽又犹犹豫豫的问道,只要不是拍一个晚上就行,段泽就能偷偷地溜回家,反正说今晚发抖音,但没说今晚什么时候不是? 最擅长钻空子的段泽如此想着。 “你就这么想回霍家?”霍临洝有些奇怪。 按理说,无论是谁被嫁给一个植物人,都不会愿意的,更枉论还得照顾这个植物人,还有那么多的要求。 偏偏这个段泽不走寻常路,接受了所有,甚至真心实意的在照顾他的大哥。 凭什么,他的大哥到底何德何能。 “还是说,你其实一早就喜欢霍临渊?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霍临洝这句话已经非常明显了,果然,霍家三子谁看谁都不顺眼。 段泽欲言又止,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们霍家任何人。” “那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回霍家,为什么很着急的样子,为什么? 段泽:还能为什么,为了money呀! 段泽无语凝噎,但他不能说,只能用沉默回答。 长久的沉默,霍临洝就更气了,恼哼哼的单肩背包,走了出去,临走之前才终于回了话。 “0点。” 零点,意思是拍摄完得0点。 行吧,这也算晚上,只要天没亮,就算今晚,在段泽这就是这么算的。 见霍临洝走远了,段泽赶紧跟上,也就眼睁睁的看着霍临洝守信般的走向了和段泽一起来的同学们中间,开始一个一个给签名。 史赞和学姐两脸懵,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齐齐看向了跟在屁股后面,像是跟屁虫一般的段泽身上。 后者耸了耸肩,表示默认。 明白了的史赞和学姐,给段泽竖起了四个大拇指。 上霍临洝车的时候,霍三还是挂脸,一直挂脸。 冷脸签名,冷脸上车,然后冷脸和粉丝挥手告别,最后冷脸让段泽从旁边的车上滚下来,上他的车。 段泽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开始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任何人都看不见我”的登上了霍临洝的车,甚至还被安排坐在了他的旁边。 在场的粉丝们双目都红了,不明白这是个谁,凭什么可以坐在霍临洝的旁边。 而段泽的同学们双目也红了,倒不是羡慕,而是赞扬,赞扬段泽和学姐他们就是厉害,居然连霍临洝的车都上得去。 唯有段泽,在一众红目中,低着头,像只鹌鹑。 直到车开出去好远,段泽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 霍临洝一直观察着他,越观察越奇怪,这个人身上真的一点优点都没有,除了这张脸,毕竟霍临洝也看不起懦弱的人。 可是想想段泽刚才拒绝他的强硬,不由分说的给他肩膀按摩的胆大。 又觉得这懦弱是不是段泽装的啊? 就这样,想了整整一路,也就盯着段泽整整一路。 直到段泽被盯着耳朵、脖颈全红,车也终于到了。 是个隐居在山谷中的大别野,周围全是参天大树,满眼满眼的都是绿色,空气非常的清新,令人心情都平白的变好了。 段泽也是。 完全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车一开进森林里的时候,小嘴巴就张成了O型,然后就没再合上过。 这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大饱眼福啊。 霍家要是建在这里,那段泽每天走三万步也愿意呀。 “喜欢这里?”霍临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太明显了,段泽的一双眼睛好看又明显,有时候任何情绪都能从这双明目中传出来,让人非常的好懂。 就像现在,从段泽进到这个森林里以后,段泽晶黑的眼眸就变亮了,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和此时此刻森林的夜空一模一样,一样的满天繁星,一样的好看。 “嗯嗯。”段泽也毫不吝啬夸奖,真的挺好看的。 这绿色、这空气、这夜空繁星洒下的光辉.......无论是什么都很好看。 “那你以后常来,这也是我们霍家的产业。” 段泽:“........” 眼睛又亮了亮。 不愧是霍家呀,到底还有什么不是霍家的。 “哇,”段泽发出了一声不走心的赞叹。 被霍临洝发现的妥妥的:“一点儿不走心。” 段泽:“.........” 这也能听出来,霍临洝神了。 车终于开进了别墅里,段泽才发现自己的屁股都快成铁锭了,跟着下了车,就被钱姐拉去化妆 了。 今晚拍的主题是“绿野仙踪”也算是应景了。 就是妆容画起来有些费劲,似乎是要把段泽装扮成精灵一般,一会儿给段泽化绿色眼影,一会儿给段泽脸上贴绿色闪片。 等到完全化完,那就跟精灵一样一样的,就差再装个绿色的翅膀了。 然后,钱姐就拿出来了一件绿色的翅膀衣服。 段泽:“........” “钱姐,你怎么不去霍临洝那里啊。” 从下了车开始,钱姐就一直跟着他,领着他到化妆间,叫化妆师过来给他化妆,一会儿又给段泽倒了点水,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姐是他的经纪人呢。 “哦,没什么,临洝让我盯着你。” 段泽:“........哇,钱姐,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大秘密,钱姐就这么直言不讳了? 被点明的钱姐也是哈哈大笑,一点没有忌讳:“这有啥,这种话实话实说也没事,反正临洝又不在这里哈哈哈哈哈。” 段泽跟着一起笑,钱姐太豁达了,很难不让人喜欢。 “钱姐,霍临洝跟了你很久了吗?他为什么老是阴晴不定的啊?” 既然如此,段泽也没有不多问一些的理由。 钱姐叹了一口气,一改刚才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样子。 “唉,不怪他,小洝从小就一个人,没有人心疼,从小就是靠自己,很早很早就自己独立了。” “爹妈工作忙,兄弟之间也不亲。也就养成了现在这种孤僻的性格。” 段泽:“兄弟不亲?因为互相离得远吗?” 钱姐:“有一定的原因吧,但是血浓于水啊,如果想要亲近,距离又算什么呢?尤其是霍临渊,小洝一直记恨着他。” 段泽:“?”具体说说? 钱姐心领神会,继续讲道:“或许是霍临渊太优秀了吧,从小到大都被霍父霍母当成接班人来培养,总是在其他两个儿子面前夸他们的大哥,小孩子嘛,都有点攀比心理,一来二去就不太服,再加上三兄弟在不同的三个城市生活,从小也不在一起,更不联系,尤其是霍临渊你身为大哥,应该特关心两个弟弟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霍临渊总是离得他们很远,从来没有一句问候和关心,就好像根本没有这两个弟弟一样。” “所以三兄弟从小就不合,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再加上霍父要求高,训斥三个儿子、体罚三个儿子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三兄弟总是挨打,老二老三是挨打最多的,霍临渊更是冷眼旁观.....” “就这样,三兄弟的关系也就越弄越僵,到现在已经不可调和了......” 段泽边听边频频点头。 按照钱姐这么说,确实是霍临渊做的不对。 毕竟身为大哥嘛,该做的榜样还是得有嘛,这冷冰冰的算怎么回事啊。 不过可能跟霍家人都冷,也有关系。 段泽思绪乱飞,而钱姐却在此时又靠了过来,悄悄地说起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八卦消息.... “听说啊,霍临渊这次出车祸都可能是人为呢。” “!!!” “且,很有可能下手的,就是霍临霄!” “甚至还有.....霍临洝....” 25. 第 25 章 “哦。” 段泽很平静,甚至平静的都有点异常了,钱姐大眼瞪小眼:“你的反应,这么平静?” 段泽咧嘴一笑,意思是正常,又或者说我已经知道了。 毕竟这件事在嫁入霍家之前,其实学姐就已经和他介绍过大概了,其中就有提到过这件事,所以段泽看上去就比较平静。 “钱姐,你也觉得霍临洝有参与?” 半天后,段泽问了一句。 钱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好说,出于我的立场上我自然不认为小洝会参与,但是说实话,其实别看我跟了霍临洝这么久,但我其实也从未真正看清过他!” 段泽点了点头,表示深有体会。 确实,在深藏不露方面,霍家人确实没有一个能让人看得懂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小洝有没有参与,不过有没有参与都不重要了,霍家大儿子已经瘫了。” 是的,段泽又点了点头。 钱姐就是通透,说的一点儿没错。 是不是他们害的又如何呢,结果就是霍临渊已经植物人了QAQ。 钱姐想了想,又继续道:“但是,我觉得霍家一定也是有查过的,甚至现在还在查!” 段泽:“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已经查出来了呢?” 钱姐摇了摇头:“那应该没有,因为如果已经查出来了,霍家老爷子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这么平静,就是他们两的话,他一定会打死霍临霄和霍临洝的,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还没查出来。” “这么可怕?” 段泽叹道。 钱姐点头;“是的,你不知道霍家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那真的是个暴君啊!” 那确实,段泽也见过霍家老爷子有多凶,就好像是有狂躁症似得,情绪非常不稳定。 而且,钱姐这么一说,段泽也想起来了一件事。 刚才的事。 霍临洝洗澡的时候,段泽不是不小心看见了他.....全身嘛,也就看见了一些些早已结痂却留了疤的伤痕,像是用什么东西打的一般。 全是旧伤,新伤倒是没有。 但正因为是旧伤,到现在还能隐约看到,可见当初该伤的多重啊..... 段泽不说话了,又想了想霍临渊,确实,霍临渊身上就没有....... 果然,是只打霍临霄和霍临洝吗? 这是什么事儿啊........ 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到和霍临洝拍摄的时候,段泽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霍临洝。 以至于霍临洝有些奇怪,为什么段泽一直看他,这么帅吗? “老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很帅!”霍临洝道。 段泽:“..........” 终于有点年轻的样子了,这才是段泽的同龄人嘛,平时霍临洝总是板着一张脸,老成的跟植物人霍临渊快差不多了。 段泽移开了目光,甚至还想翻个白眼。 对于段泽又忽然不看了,霍临洝也并无所谓,两人继续摆姿势拍照。 今天的摄影师还是之前那位,霍临洝很少用同一个摄影师,不知道为什么又用了,且这个摄影师还特别喜欢段泽,把段泽拍的特别好看, 上次拍完的杂志就是,甚至就连段泽本人看到的时候都是震惊的。 啊,原来他那么好看么? “来,两位互相看彼此。” 霍临洝和段泽刚移开目光,摄影师的指令就来了。 于是,没办法,段泽又翻着白眼的看了过去。 霍临洝也翻着白眼的看了过来。 两人互翻白眼,也是帅的不行。 等到终于拍完的时候,正好零点,没有拖堂也没有提前,众人都非常劳累。 一起拍摄的模特和工作人员叫嚷着要去吃宵夜,毕竟准确的说,他们忙得甚至连晚饭都没吃,所以这也不算宵夜了,就算晚饭。 喊到段泽的时候,正拉胳膊舒缓的段泽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当然是回去拍抖音视频了。 虽然段泽其实在哪里都可以拍,但是谁让他想的理由是嫁给植物人农民工呢,所以躺着的霍临渊必须当背景板,到时候给他换身衣服挡住脸就行。 “这么晚还有事啊?你这么忙啊?” 同拍摄的模特不解的问了一句,却也不好说什么,甚至还有些心疼,这个点了晚饭都没吃,还要去忙别的,简直不要太残忍。 段泽礼貌一笑,没多解释。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了霍临洝,他们也知道霍临洝一般是不可能去的,毕竟人家是大明星,和他们一起吃什么饭,但是还是客气了一下。 而果然,霍临洝看了一眼段泽,神情和语气都非常冷的说了两个字:“不去。” 又生气了。 也不知道气什么。 不过,段泽也没多想,收拾收拾就开始打车了。 别看是在远离市区的森林,车还是蛮好打的,刚打上结果一直低着头看车到哪的段泽就听到头顶又传来的冷言冷语。 在段泽和霍临洝都说不去吃晚饭以后,众人就已经散去了。 只有打车的段泽还留在原地,霍临洝则也是,只是前者并没有发现罢了。 “和我一起走吧。” 霍临洝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哦不用了,我打车了。”段泽 这才抬起了头,对于霍临洝怎么还没离开这件事,有些不解。 “你已经打了?”霍临洝蹙了蹙眉,听到两人所有聊天的钱姐正在装魂飞天外,什么都没听见的聋子。 段泽:“对啊。” 段泽举起手机摇了摇,他不仅已经打了,甚至现在都已经过了取消的时间了。 霍临洝早点说嘛,早点说他还能省比钱呢。 现在取消,别说省钱了,甚至还得扣钱呢。 霍临洝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两次了,已经两次了,段泽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和他一起走的打算。 甚至这次自己都已经提出来要一起回了,段泽也没有蹭车的意思,他是.......真的没有所图么?也不想和自己搭什么关系?....... 在霍临洝思绪乱飞的时候,段泽已经转身了,只留给了前者一个决绝的背影,还是一个跑得贼快的决绝背影............................ 毕竟车已经到了嘛,让人家等着多不好,还有他的抖音粉丝们,段泽现在恨不得打的是火箭,能直接飞回霍家。 一路上,段泽都在补觉,脑海中过一会儿要拍的内容。 就连到霍家门口后,段泽走回霍临渊别墅的那一万多步里,都在思索。 快马加鞭的走回去,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霍临渊别墅灯火通明。 段泽:“???” 霍临渊别墅没人来的,佣人们除了管家婆李婶很偶尔的来来以外,其他佣人和保镖坚决不踏入一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霍临渊的别墅又是感应灯,霍临渊躺在床上动不了,所以别墅长期黑灯,像是没有人的样子。 所以“鬼屋”亮灯一定是有异常了啊。 已经打开门的段泽如此想着,诧异的往楼上走去。 亮着灯呢段泽当然不怕了,他只是好奇,好奇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谁会来这里啊? 先去了霍临渊的房间,帅气依旧的男人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的异常。 而随着刻意放慢脚步,安静的段泽踏上三楼,一二楼的灯就已经黑了,说明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此时此刻正和他们在同一楼层。 而三楼还有的,就是书房................. 段泽:“?!” 此时此刻便也不用隐藏脚步了,段泽快步的朝着书房跑去。 结果刚到书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书房的大门却忽然被打开了,随即一股熟悉的味道便随着宽大的手掌,就环住了段泽细腻的腰。 更是随着力道的加持,将他先一步拉进了书房........... 26. 第 26 章 段泽下意识惊呼出声。 却又在下一刻,被男人捂住了嘴,诧异的抬眸看去,果不其然,正是好久不见的霍临霄!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短暂的惊呼与诧异后,段泽恢复了正常,毕竟确实不能喊的太大声,这可是在霍家,又不是在别处,虽说屋里检测仪器已经少了不少,但是不代表没有。 霍临霄出现在霍临渊的房间已经够奇怪了,而闹大了,对段泽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霍临霄毕竟是霍家人,而段泽呢,他该怎么解释,大半夜的私会二舅子?! 段·赶紧闭嘴·泽:“.......” “想你了。”霍临霄果然没正经,“你不去找我,当然得我来找你啦。”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令人反驳都反驳不了。 段泽只能给了霍临霄一个白眼,诧异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 实在不明白霍临霄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不能真的像他所说是来找自己的吧......不过,霍二确实也干得出来... “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你要是敢乱来....” “什么,嫂嫂?”霍临霄笑得邪性,装听不懂,环住段泽腰部的大手还没拿下来呢,整个人更是与其贴的很紧密,段泽挣扎了好半天才把他推开。 视线从笔记本上一扫而过,不知道是不是段泽眼花了,他好像看到笔记本电脑的灯亮了一瞬,正准备再看看霍临霄却又贴了上来。 “乱来你又能如何呢?难不成你还敢喊啊!” 段泽担忧的,霍临霄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清楚,自然要反过来好好拿捏了。 段泽:“对啊,不信我现在给你喊一个。” 霍临霄无所谓状,一副看他表现的样子,一身反骨段泽随即就真的打算喊,只是刚发出一个音,就又被霍临霄给捂住了嘴。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做。” 真的假的,段泽持肯定怀疑,不过霍临霄既然服了软......嗯?他居然还会服软? 段泽这才反应过来,霍临霄刚才的行为,看他的目光更诧异了,但是并没有多想,不过两人的距离,确实是拉远了。 见段泽对自己的防备没有那么高了,霍临霄混不吝的伸了一个懒腰,自来熟的样子就好像这不是霍临渊和段泽的别墅,而是自己和段泽的别墅似得。 “嫂嫂,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满口嫂嫂,但实则和礼义廉耻一点儿边的都不沾,从霍临霄的嘴巴里叫出来,总是叫的段泽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更是说完,就作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段泽只能跟着,“你想吃什么?” 霍临霄:“有什么啊?” 段泽无语:“没什么,只有方便面。” 霍临霄:“.....你问我想吃什么,我还以为大哥这有满汉全席呢。” 他大哥这虽说没有满汉全席,但确实也什么都有,在吃的这方面,霍家并没有苛待段泽,甚至吃喝齐全,样样都有。 就比如现在四开门的冰箱里还什么都有呢,冷冻的鸡鸭鱼肉、新鲜的瓜果蔬菜,就连饮料酒水都是琳琅满目的,这也是嫁入霍家这么久了,无论再怎么累,段泽看上去也没瘦的原因。 但是段泽不想给霍临霄做。 看看几点了,狗日的霍二这个点来干什么?应付完三,应付二,段泽哪有那么充沛的精神,更何况,他一会儿还要拍抖音呢。 仅剩的精力也留给它了。 所以就只能说泡面了。 “那你还吃不吃?” “吃!为啥不吃啊,我累一天了嫂嫂,大晚上的还有个会,这也就开完没多会儿。” 霍临霄自然熟的来到了客厅,大喇喇的就往宽大的欧式沙发上一趟,视线则目视着段泽走向不远处的开放性厨房,轻车熟路的起锅烧水。 段泽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累还窜门,还是不够累。 而霍临霄却像是知道段泽在想什么一般的,注视着他勾了勾嘴角:“嫂嫂你是不是在心中骂我呢,骂我既然累,还过来爬墙?” 段泽:“........” 难不成他肚子里是有霍家的蛔虫吗?怎么无论想什么,霍家人都能猜到。 霍临霄:“那还不是因为我想你,哇,嫂子你煮个面加这么多东西啊?” 虽说是给霍临霄煮泡面,但是段泽也不仅仅只是煮个面那么简单,他先是从冰箱里拿出了点油麦菜和小白菜,切好以后放在了盘子里,又从冰箱里取出来了满满的海鲜,什么鱿鱼、海参和鲍鱼等等应有尽有,然后又拿出了鲜羊肉卷和肥牛卷,甚至还有前两天段泽自己卤的卤味儿、牛腱子和猪蹄子,最后还取出来了两颗鸡蛋! 看似小小的泡面,里面加的“料”却是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倒不是要专门的盛情款待霍临霄,而是段泽平时就是这么吃得,所以习惯使然.....大脑记忆....纯纯自觉...... 听到霍林霄这么说,才反应过来的段泽:“......” 算啦,随便啦,多放点就多放点呗,自己一会儿还能再吃一口呢。 毕竟拍抖音也可以算是体力劳动,和霍临洝拍一晚上了,他也是一口饭没吃呢。 早就馋的不行的霍临霄,已然靠在了厨房的墙上,近距离的欣赏着段泽为他准备的丰盛佳肴,只是不知道又哪里抽了,下一刻就又带了点酸气的暗讽了一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原来我大哥天天就吃这些啊,而我呢,每天晚上饿了只能啃冷冻馒头。” 说的那叫一个惨,段泽并不是很信:“骗谁呢,霍家厨房不给你做吗?” 霍家厨房,段泽是见识过得,就是在婚礼当天的盛况,那菜系全面、那丰盛程度、那琳琅满目,以及随叫随到的服务,怎么还能让霍临霄大半夜的啃冷馒头呢。 而且冷冻的馒头,他啃得 动呢?!铁牙啊..... 霍临霄摇了摇头,肯定道:“不给做!” “我们从小就被要求晚上不能加餐,半夜叫厨房起来做饭是要挨打的。” 挨打....... 段泽又听到了这个词,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抬眸看了霍临霄一眼。 而衣冠楚楚、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却是对着他一笑,似乎是觉得段泽不相信他一般的,撸起了袖子。 下一刻,手臂上的条条伤痕就出现在了段泽的眼前。 比霍临洝的伤痕还要严重的多的多的多,甚至不像霍临洝早已结痂痊愈只留下浅浅疤痕的模样,霍临霄手臂上的有些似乎还是新增加的一般! 简直快没有一块好肉了。 而霍临霄却仅是笑笑,看到段泽因为惊讶而有些呆滞的目光,又一点一点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恢复了他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 “怎么啦,嫂嫂?吓到啦?早知道不给你看了,” 霍临霄打趣的走过来,关上了段泽刚才打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水龙头,一脸的无所谓。 “谁打的?什么....”时候..... 段泽想问问什么时候,没听说霍家最近有什么事啊.....不过转念一想,霍家这么大,佣人们嘴又那么严,没听说也非常的正常... “还能有谁。” 霍临霄的表情冷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咯!” “可是.....“ 可是为什么霍临霄身上的伤却那么重.....比霍临洝还要重的多.... “没什么奇怪的,三兄弟中的老二嘛,最是人厌狗嫌了!”又似听到了段泽的心声,霍临霄很有耐心般的给段泽解释。 “你老公事事优秀,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又是家里钦点的继承人,打谁也不会打他啊。” “至于老三,年纪小,有妈妈护着,而我就不一样咯?”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从小就没人管,长大了也是。” 霍临霄无所谓的拿过了早已呆愣在原地段泽手中的蔬菜,一把全放进了锅里,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 独留段泽仍旧愣怔。 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见霍临霄又要效仿般的放海鲜,立即阻止了他,而是架起了另一口锅,将海鲜放了进去。 “嗯,还是嫂嫂会做饭。”霍临霄喟叹道。 然后便像是只鲶鱼一般,靠在了橱柜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段泽看。 看其怎么煮海鲜,怎么调调料,又怎么汇聚成了一锅丰盛可口的美食..... 而就在段泽以为霍临霄盯着自己看,仅仅只是因为这锅泡面的时候,却听到霍临霄笑嘻嘻的声音从旁传来。 像是毒蛇吐信一般的精准..... “嫂嫂,你身上—————“ “怎么有霍临洝的香水味啊.... 27. 第 27 章 段泽一秒站定,跟入定了一样那种。 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以至于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连连否认。 “怎么会?你在说什么,我身上怎么可能有霍临洝的香水味?!” 天啊,霍临霄难道是狗鼻子吗?这么灵的吗?一闻一个准啊! 从和霍临洝分开已经这么久了,都是段泽自己打的车、到霍家别墅群大门口还是自己走了三万多步生生走回来的。 什么香水味也散的差不多了吧?怎么可能还有啊。 段泽下意识就想闻,硬忍才忍了下来。 继续否定。 “不可能!我和霍临洝从来都不联系的,人家是大明星,我们根本没交集,怎么可能.......” “嗯....我本来不确定,现在是确定了!” 而面对段泽的一系列否定,站在旁边将段泽的一切行为动作都尽收眼底的霍临霄勾了勾嘴角,淡定又笃定的打断了段泽的否定。 也将段泽所有强装的镇定一秒破功。 段泽:“........”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霍临霄继续淡定输出:“嫂嫂,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和霍临洝接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这给我解释的,就好像是怕我吃醋一样!” 段泽:“........” 霍临洝:“哦~~~~~~~~~~~原来嫂嫂这么在乎我的吗?我心甚慰啊!” 段泽:“.........” 你心甚慰个大头鬼! 段泽:“我........” 霍临洝:“嫂嫂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段泽彻底摆烂了,随便吧,爱咋滴咋滴:“.....行吧,对!我是刚和霍临洝分开,没错,就是!怎么滴吧!” 霍临渊还没说啥呢,轮得到霍临霄说嘛。 当然霍临渊想说也说不出来QAQ。 见段泽破罐子破摔,一旁观察的霍临霄伸了个懒腰,原本也没想帮忙的他又重新躺回了沙发上,一副等待吃饭的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冷的字字珠玑。 “好啊,那嫂嫂解释一下吧?大半夜的,见霍临洝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被戳破了的段泽也没给霍临霄什么好脸色,也是,他怕什么怕啊,刚才是怎么回事,干嘛要下意识的否定。 霍临霄:“当然是不关我的事啦,你是我的嫂嫂嘛,要关也是关我大哥的事.......嫂嫂,面煮过了!” 段泽:“........” 两人忙着说话,面饼已经全泡开了,赶紧捞面。 霍临霄也自觉,在段泽捞面的时候已经“乖乖地”坐在了餐桌前了。 “我大哥真幸福,原来他一直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呀!果然家有贤妻知冷暖!” “贤妻”段泽:“........” “嫂嫂不吃吗?” 段泽是想吃的,只不过一时被吓得愣住了,以至于短暂的丢失了胃口:“你吃吧,看你狼吞虎咽的都不一定够。” 就是,霍临霄不知道多久没吃上什么好饭一样,一大碗满满都是料的面,没两口就吸完了,简直是暴风吸入的来着。 霍临霄没反驳,笑得非常的斯文败类,然后继续吸面。 两人都非常默契的跳过了刚才的话题,关于霍临洝的话题,霍临霄好像并不是很在乎,又或者说在他这霍临洝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反而霍临渊才是。 在对付他们大哥方面,霍临霄和霍临洝总是能够放下芥蒂,达成一致。 看来,霍临渊对他们的影响真的很大,也对他们或许真的不太好......... 霍临霄吃完没一会儿就离开了,确实如他所说对段泽并没有什么僭越的行为,就是话密一点儿贫一点儿外。 在应付完老三又应付完老二后,段泽也没有什么精力洗碗筷了,还是等明天交给管家婆李婶吧。 比较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赶紧跑到了楼上。 房间内,霍临渊静静地躺着,像是已经陷入了深睡眠一样。 植物人嘛,每天都是这个模样,除了呼吸就剩呼吸了。 段泽走过去握住了霍临渊的手,嗯......对比平时总是冷冷的身体,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稍稍有些暖和,甚至手中还有些许薄汗? 怎么回事,难不成霍临霄对霍临渊做什么了? 以霍家二兄弟对他们大哥的憎恶与怨怼,怕不是刚才过来偷偷把霍临渊揍了一顿吧.....段泽脑洞大开,甚至脑海中都已经有画面了,那画面残忍的简直不亚于鞭尸。 不过想归想,霍临霄应该也不至于....于是,赶忙开始给霍临渊换装。 还记得段泽要打造什么人设吧————————“嫁给庄稼汉植物人被虐待的媳妇”—————既然如此,霍临渊身上这一身名贵的成套西装自然是不可以的,段泽二话不说就给他扒了下来,又从衣柜里拿出来几件自己的衣服。 哪怕常年卧床,霍临渊的身材也好的不得了。段泽的和他比起来,就跟小孩身材似得。 所以段泽得找自己最宽大的衣服,翻遍衣柜才终于找到一件宽大的T恤,套在霍临渊身上都还是有点小,不过好在能套进去了,就是露出了一点点鲨鱼线罢了..... 褲子也是,完全穿成了六分裤。 小就小点吧,这样才能显示出家穷不是? 换完霍临渊的,段泽开始给自己换。 好久不穿拍视频专用的衣服了,为了吸睛也为了安慰粉丝,段泽找出来了一件红色亮片上衣,还是大深V,也到腰腹,且有点短,露出一点点马甲线,下身则是黑色牛仔裤。 就是最 近自己在霍家的饮食有点好,所以原本就紧身的褲子穿上更加紧身了一些,勾勒的完美曲线尽显无疑,修长笔直的双腿,上翘饱满的庀股,连着那露出来的一小节白花花的后腰更细了,甚至仔细看还能看见被衣服半遮半掩的两个精致的腰窝。 对这一切,段泽全无概念,正撅着屁股忙着调摄手机呢。 好不容易调好了,才转过了身,从屁股对着霍临渊变成了面对面,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霍临渊一辈子没穿过聚酯纤维? 不知道为什么,脖颈都好像被磨红了一般,连着脸颊都微微的透了点红。 像是快熟了........ 段泽:“.........” 哎呀,委屈他老公了,看看把霍临渊给折磨的,这聚酯纤维也没有这么差的吧,穿在段泽身上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么难受啊!? 聚酯纤维都还算好的呢,拍抖音的时候穿的,那段泽就买的更便宜了。 就比如身上这件红亮片,这么一会儿时间段泽腰上都被磨红了。 赶紧抓紧时间拍视频吧,好在今天是拍视频不是直播,所以要准备的也就没有那么多。 在确定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人来,且家里的一切检测仪器都已经“照顾”好,不会出意外以后,段泽终于播放了抖音音乐。 最近很火的一个扭腰伴奏。 什么左边画个龙龙,右边画个什么来着....最近又发展了一下,加了两句旁白。 伴随着音乐的鼓点,段泽开始扭胯,一下接着一下,左顶顶右冲冲,正扭在兴头上呢,结果身后突然发出了啪嚓一声。 惊得段泽差点跳高高。 刚录好的视频也作废了,段泽赶忙第一时间就关闭了手机,诧异的扭头看看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结果虚惊一场。 是霍临渊的皮带不知道为什么掉地了。 刚才段泽不是把霍临渊的西服套装换了下来,就放到了一边嘛,想着不入手机画面就行,可能是刚才没放好? 所以在段泽扭到一半的时候,皮带忽然从床边上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啪嚓一声,吓了段泽一跳。 还以为霍临渊“垂死病中惊坐起”呢,要是段泽拍个短视频扭个腰胯,就能把霍临渊治好,那段泽可真的成神医了。 把皮带捡起来,又看了看霍临渊除了聚酯纤维磨得他更红了以外,一切正常后,段泽便又重新架起了手机,回想着刚才的节奏,开始一点点的扭胯。 好久不拍短视频了,段泽的动作都有些生疏了。 感觉自己的动作好像有些不太连贯,反正不是以前那种一气呵成的样子,正打算先多练练,结果刚屈膝、提臀,扭了第一下。 准备扭第二下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响声。 依旧啪的一声重响..... 响得比刚才还要快了....... 28. 第 28 章 这接二连三的响声,将段泽吓得一跳又一跳。 什么鬼啊?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一会儿一响啊,频率还越来越快了。 而果不其然,这回是褲子,褲子里面有段泽今早藏得鸡蛋.....所以鸡蛋砸到了地上造成的响声.... 嘿嘿,鸡蛋是补充能量用的。 段段小吃货名不虚传。 段泽只好再把褲子捡起来,这一回,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所有可能的、潜在的、会往下掉的东西,在确保这一回不会再有东西能够掉下来以后,段泽终于能够安下心来拍抖音了。 架起手机————回下头, 打开手机————回下头, 播放音乐————再回下头, 三次回头,三次静悄悄,好了,这回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段泽开始扭胯,左边画个圈,右边画个圆,左三圈,右三圈....... 为啥说段泽是天生的舞者呢,力道节奏方方面面,只需要音乐一响,他立刻就能切进去,且转换的非常快。 不多时,一个短视频就录完了。 不费什么事,唯一费事一点的就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怪怪的。 除了老掉东西以外,就感觉无形之中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似得,跟闹鬼一样,总是阴沉沉的。 不过很快,段泽就没空想这个了,因为他的短视频一发出去,很快就出现了两个点赞。 是他的两个大粉。 一直支持着他,点赞永远都是前几个,直播永远都在,打赏的礼物也都排第一。 对于这些大粉,段泽只有一个“衣食父母”来形容,非常的感激。 世间千千万万人中总有几个人为你停留,为你驻足,为你一次次的点赞和评论,怎么能不让人感动和感激呢,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够获此殊荣,简直是三生有幸。 当然这些都是官话,说得再直白一点,人家可是真金白银给你花了钱的啊,谁也不欠谁的对吧,看在那真金白银上,你该有的态度你总得有吧?你该有的情绪价值你总得提供吧? 段泽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不能线下感激,也不能违背本心去做那些媚粉榜一榜二的事情,所以就只是简单的发发短视频,让大家能够展颜一笑。 对于段泽新发的短视频,很快就出现了很多评论。 两极分化严重,一边是说段泽终于出现的,问他这么长时间去哪了,另一边的重点则是段泽跳舞时的背景,为此段泽还专门标了一下“为爱打工”“卖身救夫”之类的.... 毕竟无论是谁看见他后面直挺挺的躺了一个人都会奇怪的嘛,对不对。 等到粉丝评论很多的时候,段泽就专门找了一两个粉丝下面回复,说“没错,他已经嫁人了,后面的植物人就是他的丈夫”啊之类的,并说后续会开直播进行答复...... 稳稳地收获了一波波关注。 在看见他的回复以后,评论区简直可以用炸锅来形容。 【重生之我是特狼普:什么?!!你结婚了?嫁给了谁,老婆你只可以嫁给我啊!!!!! 我在哪我是谁:你老公是植物人?这么惨?你不会是被卖了吧?! 减肥真难:是不是卖到黑心家里去了,所以你这么长时间才没有更新? 我说嘟嘟你说亲亲: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果然事情的走向也和段泽所料的差不多,他不用多解释,自有大儒替他辨经。 短视频已经发了,工会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正准备累了一天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结果后台那两个大粉发起会话的私信,突然冒了出来。 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两个大粉吧? 虽然他们一直积极的关注着段泽,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私信过他,钱他们砸了,热度他们捧上去了,但是从来没有打扰过他本人。 可是在段泽发了霍临渊(不露脸)版躺在后面,他在前面跳舞的视频以后,那两个大粉突然跳了出来。 一个叫做“沉洝浓郁”, 一个叫做“黑霄” 。 前面的一个很客气礼貌,上来就是一顿介绍: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如果方便的话,想请问一下,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无论哪种帮助! 后面的一个就很简洁了。 上来就问:?你刚说的是真的? 询问的方式不同,语气也不同,但是霸道方面......不知道为什么段泽却感觉出奇的一致,甚至还莫名的有些熟悉..... 段泽不语,只是一味的....吃刚才掉到地上已经开裂的鸡蛋,正好了,正好饿了...... 而在他独自享受美食,偶尔看看评论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霍临渊,已然睁开了眼睛。 本来一副不修边幅样背对着他坐在地上吃鸡蛋的段泽,在此时此刻霍临渊的眼中,全然却是换了一副模样。 性感的亮片上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因为布料过短的缘故,前倾剥鸡蛋的时候,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肢已然露了出来,很细,很嫩,哪怕只是偶尔扫过的亮片,都在那小腰上留下了点点红痕, 可是段泽却浑然无觉,还撅着屁股剥鸡蛋呢。 浑圆饱满的曲线在眼前慢慢浮现,挺翘的弧度像是刚刚吹起来的气球,一样的大小一样的手感,仅仅只是轻轻的抚上去,手掌便已满满的了。 微微使劲,气球就像是会爆一般的撑着,充满了弹性,再看那两条修长纤细的腿,在黑色牛仔裤的包裹下尽显绝佳的比例,哪怕现在的姿势其实一点儿都不优雅,却只让人忽略他的行径,只看得见他的动作.... 段泽:“嗯嗯嗯嗯...真好吃...” 段泽爆发出了一阵舒服的满足感,哼哼唧唧的声音来的恰到好处........ 段泽终于享用完了他的鸡蛋,不经意的回了下头,结果这不回不知道,一回吓一跳,视线扫过之处,瞬间令他发现了一个华点.... 被他忽略了好久的霍临渊! 整个人都红了,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样....... 29. 第 29 章 完辣! 这是段泽产生的第一个想法,这千注意万注意结果马失前蹄了一次,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霍临渊这段时间明明被他照顾的很好,特别好,整个人看上去甚至都圆润了许多,因为欠霍家钱的缘故,在这方面段泽就很注意,毕竟他心里有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哪怕霍家的要求诸多,但是段泽都做到了,甚至还获得了霍母的赞许,放松了一些条条框框。 段泽也没有骄傲自满,因为在他的立场上,他确实认为这是自己该做的。 结果现在倒好,他就失误了这么一次,就变成这样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呀.....毕竟谁家好人穿一次聚酯纤维就红成一只大虾米了呀!? 这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们,到底平时是给养得有多好啊,居然一次聚酯纤维都穿不了吗?放到段泽这种普通人身上,满柜子聚酯纤维的他还别活了?!! 多说无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补救。 万一、他是说万一,最坏的情况就是霍临渊还对聚酯纤维过敏的话........那可不是弄着玩的,会要人命的! 嫁入霍家,并嫁给植物人霍临渊的破产段氏,因为受不了霍家折磨,而毒死丈夫——————明早就要登上头条了呀!! 到时候段泽可就真的芭比Q了。 二话不说,段泽立即就冲过去了,嘴里还塞着没有咽下去的鸡蛋呢,一个踉跄的跑得差点把自己噎死, 缓过来以后就开始给霍临渊脱衣服。 段泽敢说,从嫁给霍临渊开始起,到现在,霍临渊的体温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也从未给人脱衣脱得这么快过。 简直不是脱衣服,而是扒衣服了。 而偏偏,平时穿在段泽身上乖巧听话的聚酯纤维,此时此刻就跟故意和段泽弄别扭一般的不听话,拖个上衣,卡了肩膀处,啰啰嗦嗦的解扣子偏偏越解越解不开。 急的段泽满头大汗。 “呜呜呜呜呜阿渊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身子这么娇气呀!你看上去壮的和牛犊子似得,结果皮肤这么娇气,呸,是贵气!” “这也没穿多长时间呀.......好吧,也不算短,也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了.....” “怪我怪我,一剪辑视频就忘记时间了,我更不该看那两个大粉的信息,还想着怎么回他们耽误了时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哎呀!这个破扣子怎么死活解不开呢!扯也扯不断,气死我了!!!!” 段泽絮絮叨叨,这才想起来他这个上衣有内扣,怕不是里面的内扣没解开,所以才导致脱不下去。 想到这一点,段泽直接就钻进去了。 原本他着急给霍临渊脱衣服,再加上急切就是坐在地上,整个身体靠在霍临渊身上的,此时此刻又钻进了霍临渊的衣服里面,从远处看,又或者从各个角度看,段泽就像是躺在了霍临渊的怀里身上一模一样....... 霍临渊的视角下也是如此................... 在段泽着急忙慌给他脱衣服,又钻进去解扣子的时候,躺在床上一直安静的霍临渊就已然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又或者他早就想把眼睛全部都睁开了。 从段泽换衣服开始起........... 因为着急,段泽根本没空换下跳舞的衣服,此时亮片的上衣在霍临渊深褐色的瞳仁里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像是山中的小精灵一般闪闪发光。 紧身的牛仔裤因为主人撅起屁股,钻进来的动作,而紧到了极限,每一条肌肉的线条都深入眼帘..... 段泽发现,霍临渊的体温越来越高了。 在段泽帮他解扣子的时候,整个人也就贴在了霍临渊的胸脯上,还是不隔衣服的那种,所以温度的传导体验只会更加的准确。 段泽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 结果还是解不开,甚至还因为着急,整个人都从坐着变成了跪着,结果还是没用,甚至一个解脱手,整个人还旁边闪了一下。 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在段泽往旁边闪,而稳不住身形的那一刻,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拖了一下。 真的是被拖了一下。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是那种无形中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忽然稳稳地牢牢的带着强烈欲望的,扶住了他的腰。 也不好说是不是一只大手。 因为那种感觉太过厚重了,就像是大大的吃了一口厚乳蛋糕一般,先入口的不是蛋糕的香味,而是浓郁厚重的厚乳,填满了整个口腔,随之而来的才是味蕾处爆发出的那种疯狂快乐的感觉......... .... 不愧是段泽小吃货,连比如都是按照美食比喻的......... 但是感觉确实就是这个感觉。 只不过不同于吃厚乳蛋糕,回味的悠久,拖住他后腰的“厚乳”非常的快,快到段泽刚被帮助的稳住身形,那厚重的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但是段泽还是愣怔了下来。 有些奇怪,那种感觉很奇怪,段泽下一刻就磨磨蹭蹭的探出了头。 为什么说是磨磨蹭蹭呢,因为钻进去不容易,钻出来更不容易,不知道摸了霍临渊的胸肌腹肌多少把以后,才终于算是从中间爬了出来。 已然满头大汗了。 诧异的环顾周围,有个鬼哦~~~~~~ 空空如也的,连声控灯都因为段泽磨 磨蹭蹭解了半天扣子而熄灭了一部分了,整个屋子都捎带得有些昏暗。 “奇怪?刚才是有什么东西摸我了吗?” 段泽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不会呀,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就是阿渊了啊?难不成霍临霄还没走,又或者回来了?” 说着段泽就打算起身去看看,万一是霍临霄回来了呢,被看见他大哥变成现在这个大红虾米........怕不是会笑死........ 毕竟两兄弟有仇嘛呵呵呵呵呵呵... 可是他们有仇没仇,段泽不好说,但是被看见,段泽的小命是一定没有了。 可是没等段泽完全起身,就又感觉被拉了一下。 似乎是不愿意让他离开一般,下一刻,整个人直接就匍匐在了霍临渊的身上。 段泽:“.................???” 不过这一次,段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的袖口扣子和霍临渊的上衣扣子緾在了一起,所以随着段泽猛然起身,导致产生了拉扯,整个人也就随之没站稳,也就摔在了霍临渊的身上。 “好吧好吧,我不去看了不去看了。”也不知道是在给谁吃定心丸。 “想来霍临霄应该也不会回来。”毕竟是段泽亲自把霍临霄送离开的,看着他背影走远的,毕竟他晚上还要拍视频嘛,所以就多关注了一下。 而且霍临霄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现在这个时候出来? 怕不是如果霍临霄在的话,在段泽拍抖音的时候就已经痞里痞气的出现了.... 所以这种情况也排除了,那可能就是刚才也是类似这种被扣子勾住的意外? 段泽不知道,也没空想了,因为霍临渊更红了。 就像是被憋了很久一样...... 好在经过段泽不懈的努力,霍临渊的上衣扣子终于被解开了,并脱了下来。 累麻了的段泽整个人都趴在了霍临渊的胸膛上喘气,大口大口的,蒸腾的呼吸下,他发现霍临渊的胸口都出薄汗了。 赶忙不敢耽误,开始给霍临渊脱裤子。 因为霍临渊是睡着的缘故,上衣难脱,褲子就更难脱了。 先要把人抬起来,脱下去一部分以后,再把人抬起来,将另一部分脱下去。 所以段泽想了一个办法,将裤子先全部都堆积到小腿,然后再从小腿处一起脱下去,放到平时虽然难脱但是也没有这么难脱。 这一回别说往下脱了,连裤腰他都扒不下来,就好像当事人死死地把着撑着,不让段泽往下脱一样....... 段泽:“.........” 而很快,段泽就发现到底是哪里撑着了............. 30. 第 30 章 尴尬了一秒钟后,满面潮红,哦不,通红。 都快红到脖颈根了。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段泽是听说过虽说是瘫痪的植物人,但其实器官什么的还都是灵活的,且十分正常的,可是看见是一回事,再看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加上那大小、长度,确实是.......难以言说.......怎么可能让段泽不脸红呢。 下意识的、赶忙转移视线,看向了脚腕处的方向,想着要不直接揪裤腿,看看能不能揪下来吧,果然,揪不下来。 卡得牢牢地。 段泽:QAQ 段泽也不敢用蛮力,聚酯纤维已经把霍临渊伤得红成一片了,可能是过敏了都,这要是......再在这个地方使用蛮力,折了损了算谁的? 段泽可付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只能原汤化原食。 从问题所在处入手。 段泽只能闭上了眼,继续坐在一长条的霍临渊中间的位置,开始盲人摸大象鼻........试图跨越这个障碍,实现顺利脱衣,哦不,脱褲。 这闭着眼睛,碰到哪里就不一定了,一切也就都有可能发生了对吧? 就比如,霍临渊在下一刻就又睁开了眼睛,眸中不知何时都红了,像是有火在熊熊燃烧一般,视线更是牢牢锁定,就这么注视着看着段泽给他.......脱衣........... 宛如野兽欣赏送上门的猎物,躲在暗处不徐不疾,视线如蛛网般黏腻,牢牢锁死猎物的同时又摆出了匍匐的姿势,随时准备着跳起捕捉,锋利的利爪因为难以忍耐欲望,而在地上划出嘶嘶的声响,令人止不住的胆寒。 段泽也有点寒,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冷。 身上又热。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而很巧的是,怕什么来什么,闭着眼睛根本摸不着么,所以一上来就摸错了。 又或者说,直接摸到了精准部位。 段泽:“......................” 表面如上,实际如下。 段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疯。 不能太多形容,甚至都不能在脑海中出现,因为一出现,就只觉得离谱,离离原上谱。 总之一句话,这不是人类的东西,人类无法拥有! 段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甚至手都有点抖。 手心都是汗。 可是还是模不对,这褲子边缘到底在哪里啊,怎么就摸不到了呢,急的额头都开始渐渐被细密的汗珠布满了。 同样的,霍临渊也在煎熬。 躺这么长时间没这么煎熬过,装植物人这件事时间越久,装的越像,甚至有时候他好像真的植物人了一样,直到段泽这朵浪花出现。 原本只溅起来了一点点涟漪,谁也不会把这点涟漪放在心上,可是不知何时,原本忽视的涟漪却越扩越大,越蔓越远。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然在海的中心都激起来了阵阵旋涡。 旋涡越来越深,再也难以忽视........ 直到他的视线,看见了段泽额头慢慢浮现的点点汗珠....有两滴汗珠都顺着少年漂亮的脸流到了下颚线,又到他尖尖的下巴...... 霍临渊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接住了那滴即将掉落的汗珠。 很热,很湿,明明只是一点,却烫得手心都发烫。 直到牢牢的握住,汗珠烫手的感觉还是难以忽略,再也受不了了,在让段泽这么乱摸下去,霍临渊就真的忍不住了,一切也都将功亏于溃。 所以.................没办法,下一刻,霍临渊就顺着那只滴落了汗珠的手心,轻轻的碰了一下段泽又再次不死心般伸过来摸他褲子边缘的手,指引着他也终于摸到了褲边。 段泽:“~~~!!!” 太好了!!! 太好了~~~~~~~~!!!! 他终于是在锲而不舍中摸到了霍临渊的裤腰,简直不要太好了,他终于可以不再摸那硕...... 先感受到的就是喜悦、庆幸,以及舒了一口气般的感觉。 短暂的兴奋后,忽然意识到了不太对........ 嗯?!.......... 刚才、好像、大概.............咦?他怎么摸到的? 冥冥之中,他好像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碰了他手侧一下,很轻的一下,然后他手的方向就转了一弯,再然后就摸到了,终于是摸到了。 可是奇怪了,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 老天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兴奋喜悦过来后,段泽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不偏不倚的就直接看向了霍临渊。 长长的、健硕的男人躺在床上,安静又安详,眼睛牢牢地闭着,呼吸平稳,除了体温和体色以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可是刚才明明段泽就是感觉到了有东西。 而这间屋子里没有别人,除了霍临渊以外,还能有谁呢?!! 段泽立即看向了霍临渊。 难不成,他是醒了?!! “霍嚯嚯嚯嚯嚯嚯..............”段泽激动得都有点结巴了,跟唱霍元甲似得,“你是醒了吗?” 段泽试探性的问道。 又轻轻地晃了晃霍临渊的手臂。 没有任何反应,一切好像都是段泽的错觉一般。 时间仿佛静止了,段泽就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霍临渊,一点一点观察着霍临渊的反应,直到好久好久....... 久到霍临渊心中都开始打鼓了,觉得是不是他露馅了。 段泽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吧,是我最近神经兮兮了。” 段泽自我疏导道,“我还以为你醒了,刚才碰到我手侧的是你呢!”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次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感觉?” “总不可能你其实根本没事,一直醒着,装植物人骗我吧?!!!!?” 段泽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霍临渊,也就毫不意外的看见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霍临渊的喉结轻微滚动的样子。 段泽又顿了一下。 好吧,又是他瞎想了。 咋可能。 霍临渊骗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完美没必要啊,他段家都破产了........ 经过了这么一闹,高耸的地方也终于落了下去,也没法比不落下去,所以褲子也终于顺顺利利的脱了下来,果然换回霍临渊自己的衣服以后,他的体色和体温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独留段泽沉思不已,拿着自己从霍临渊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觉得这聚酯纤维到底有什么问题,怎么就这么敏感了呢。 这一晚上终于是“平静的”度过了。 直到七天后,段泽仍旧如平常一般在学校乖乖上课,上完课乖乖回霍家霍临渊的别墅,结果走完九千五百步,马上再走五百多步就能回去的时候。 远远地,就听到了从他和霍临渊别墅传来的大骂声。 惊得段泽立即站定了。 诧异的又听了听,才确中又确的确定,是骂人的声音,且还是他的公公霍家当家霍启德的声音。 本该苍老的岁数,声音却无比的洪亮。 洪亮如钟了都,离得这么远都能听见,仿佛整栋别墅周围都蔓延着一阵阵看不见的回音一般,绕梁三日延绵不绝。 再往前走二百米更不得了。 段泽敢说全霍家的佣人们都应该在这里了,齐齐的站在霍临渊的别墅门口,齐齐的低着头,听着霍启德骂人的声音,如同做错了什么事一般的瑟瑟发抖中。 看得段泽都想发抖了。 什么情况?霍启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早听闻霍启德是暴君,恐怖如斯,但是都是听说,段泽一直都没机会见识过,现在好了,机会来了,这回是见识到了。 确实非常吓人。 吓得段泽还有三百米都不敢往前走了。 而且除了这声音、这骂人的辞藻、眼前的阵势吓人以外,段泽还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他和霍临渊的别墅骂人啊? 骂谁啊?!! 总不可能是骂平躺和躺平的霍临渊吧?!!! 想到这里,剩下的三百步一下有勇气走了,且段泽还是用跑得,从面前齐齐正背对着他的佣人们中间跑了过去。 直到跑到了他们的面前,看见了同样罚站一般的站在最前面的李婶。 诧异的目光看过去,仿佛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李婶头却低的很低,和排排站的佣人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本也看不见段泽担忧诧异的目光。 无奈,段泽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从别墅最刚硬的铝合金钛合金大门都挡不住的骂声中,哆嗦的推开了本属于他和霍临渊别墅的大铁门。 只是一小条缝隙, 而在缝隙的中央,我们的段泽也终于看清了,别墅里正发生的一切。 只见在别墅一层大厅的正中央,正跪着一个上半身赤.裸,正背对着段泽的健硕男子。 而在那宽广宽厚的背对着他的脊背上,是一条条无比鲜红的血痕,浓烈的鲜血顺着伤口处流下,甚至侵湿了他的双腿..................................... 而那健硕的男子不是别人, 正是霍、临、霄............................ 31. 第 31 章 段泽的进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场的人,要么像李婶一般的低着头,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要不就像是霍母一般早已泣不成声,气到极致时又开始对着正在中间位的霍启德骂骂咧咧,甚至要不是还有一旁的李婶拉着她,恐怕她又要冲上去,和霍启德没完没了了。 而霍启德呢? 则挥动着满是鲜血的鞭子,站在客厅的中央,不管不顾的一下一下的将鞭子抽在了霍临霄的身上,霍母时而冲过来,他就推开,凌厉的眼神落在李婶身上,让他把霍母拉开,然后继续他的惩罚。 “霍临霄,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说完又是一鞭子,这一鞭子下去,后背彻底的皮开肉绽。 霍母再也受不了了,再次不顾阻拦的冲了上去,这一次直接趴在了霍临霄的后背上,哭得泣不成声。 “霍启德!你个王八蛋,你就会打儿子,你还会干什么?有什么你来打我,打我!!呜呜呜呜呜呜呜,临霄我可怜的儿子,后背是没有一块好肉了!” 霍启德:“你让开,纵子如杀子,就是你教坏了他们!起开——————” 眼前的一幕非常的血腥且恐怖,看得段泽嘴角直抽抽,脚掌更是直接焊接在了地上一般,根本不敢发出声响,又或者再往前一步。 他全程都没有看清霍临霄的表情,背对着他,前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中,仅仅只有一个直挺挺的血肉模糊的后背暴露在光下。 惨白的客厅吊灯打下来,刺目的白和绝对的红,更显得那一条条血痕无比的狰狞。 霍临洝不在这里,也好在霍临洝不在这里,如果在这里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啪———————— 又是一鞭子,霍母根本拦不住,就又被揪到一边去了,鞭子直直的落下,再次打在了霍临霄那血淋淋的深刻血痕上。 就这一下,那钢筋铁骨般的铮铮后背终于是晃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轻微的一下,紧接着鲜血迸发,止都止不住。 段泽傻了,彻底的傻了, 麻鸭,这是要杀人啊? 这确定是亲生的孩子么,养子吧?养子都打不了这么狠的吧? 霍临霄是不是该去验验DNA了?还有,他现在该怎么办啊,跑是跑不了了,天杀的霍临渊的别墅大门还是自动门,门早就已经关了,怕不是自己偷摸溜出去被发现,这血淋淋的鞭子就抽到自己身上了QAQ................ 而像书中电视剧里写得演得,扑上去当肉垫背的行为,那段泽也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啊? 他这小身板怕在冲上去的路上就已经吓死了,根本不用霍父打,根本不用那鞭子落下来,就活活吓死了呀! 再加上,段泽的腿早就软了,别说跑过去当肉垫了,他根本没劲,一步都动不了。 唯独现在能做的就剩下手指头了................. 既然如此,那就报警吧??? 能不能报啊,霍家总不能厉害的还能把警察拦下来吧............. 还有,因为啥呀? 因为啥这么打霍临霄啊,重点还是在他和霍临渊的房间里打.......... “谁让你把霍家药企股份卖了的?!” 而就在段泽奇怪缘由的时候,骂了半天霍母惯孩子的霍启德,话锋一转,“你不好好经营你的房地产,你涉及医疗干什么?你大哥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经营都被你毁了!还折价出售?你怎么不把自己折价出售了?霍家这么多年在医疗行业的努力都TM白费了?!” “你对得起你大哥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霍家吗?” “那霍家又对得起我吗?”一直挨打,一言不发的霍临霄似乎是再也忍不了一般,咬紧牙关的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萃着血,咬牙切齿一般。 骄傲的抬起了头,哪怕后背血肉模糊,仍旧不卑不亢,也不求饶,像是豁出去了,舍得一身剐。 而这样的表情和言语,让霍启德就更生气了,短暂的气懵了一秒后,抬起鞭子就又要打,而霍母这一次终于是赶上了,一下冲了过去,霍启德这也才收了鞭子。 而霍临霄并没说完,仍旧倔强的抬着头,明明早已脆弱的像草一般摇摇欲坠,却坚强着任血横流。 “还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卖股权,更没有卖什么医疗的股权!” “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你放屁——————————————————”霍启德咒骂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大哥是有权限,可是他已经植物人了,总不能是他半夜醒来,自己爬起来卖的吧?” “而在你大哥植物人了以后,只有你有权限登录他的账号,又暂时负责他名下的产业,那不是你,还能是谁?!!” 霍启德暴跳如雷,而听到这一切的段泽懵了又懵,最后又猛然惊醒。 这么说.........前几天段泽确实是在霍临渊的别墅里见到了前来的、鬼鬼祟祟的霍临霄,那时候霍临霄且好像恰好是在书房,且恰好被段泽发现。 但霍临霄口口声声说前来的原因,是因为想见他,想见段泽,所以才半夜潜入霍临渊别墅的。 当时段泽就觉得很扯,可是如果是霍临霄的话,也不见得做不出来................. 那现在按照霍启德霍父所说,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霍临霄登录了霍临渊的地电脑,操作了售卖股权的事? 可是霍临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还有,看看霍临霄现在铮铮铁骨的模样,那么骄傲,那么倔强,都快被打死了,嘴还是那么硬的样子,真的是他做的吗? 段泽持肯定怀疑,毕竟段泽还从来没见过霍临霄这般正经刚强的模样呢。 他从来都是混不吝的,从来都是不羁的,万事万物都不争不抢吊儿郎当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不在乎一样,而现在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却倔强的像是一株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小草,誓要顶开大石头,倔强生长。 所以换成霍临霄混不吝的样子,段泽或许会相信这件事是霍临霄所为,而现在霍临霄的这种状态,那段泽可就要好好想想了,恐怕真的不是霍临霄做的! 段泽在这边头脑风暴,手上可没停,毕竟他现在能动的也就只有手了。 刚才就给警察局发了信息,没办法,实在打不了电话,就他自己那个安卓破手机,还是摔坏版本的,好的时候那当然是非常好,可奈何这手机早早就被段泽摔坏了,再次修好后,一打电话就像是安装了扩音器一样,响的不行,所以只能发信息。 报了地址和发生了什么事后,只能等着警察来了。 而在这期间,霍临霄后背都皮开肉绽了。 简直没有一块好皮啊........ 最后段泽都看不下去了,撑着软腿向前一步,拉住了李婶,没让李婶再去拉霍母,也就给霍母争取了保护他儿子的时间, 霍母回头看了段泽一眼。 没有什么表情,因为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了,但是段泽还是从那双红肿到不行的眼睛中看出了略微的感激。 段泽也就对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心想:没事啊,阿姨!没事儿,哥们已经报警了! 就这个凶老头子,你看着吧,一会儿警察就把他抓进去,让他家暴,让他打他儿子! 没事,包在哥们身上!! 结果,等了好久的哥们段泽什么都没等来。 段泽:“..............” 完了,这是信息没发出去?还是霍家真的早就已经只手遮天了? 居然连警察都管不了吗?这是现实世界吧,这合理吗?又或者其实警察来了,正在霍家大门外交涉呢? 可是................... 段泽强忍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霍临霄。 那倔强的后背,终于还是在鞭打中弯曲了,再也撑不住般的单只手撑住了地板,膝盖没有任何垫子,就这么跪在了冰凉凉的地板上,任由鲜血模糊了整个后背。 他们是还可以等警察,恐怕照这样下去,霍临霄是等不了了....... 段泽头脑风暴,下一刻,打开了抖音。 “呜啦呜啦呜啦呜啦呜啦——————————呜啦呜啦呜啦呜啦呜啦——————————” 没错,段泽找了一段警笛声的音频....... 来不了真的,用假的吓吓总行吧! 模拟音频那段泽可是太多太多了,嘻嘻! 32. 第 32 章 虽然但是,还是有效果的。 尽管是以全场尬住为前提,在段段那段假音频发出来以后,人精一般的霍父霍母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假的了,但是出奇的,谁都没有拆穿。 尤其是霍母,深深地看了段泽一眼,便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二儿子,再也不会松手了一般,而霍父呢,居然也没有和段泽计较。 留下一句“霍临霄这事没完”,便重重的将手中的羊鞭摔在了地上,气呼呼的愤怒而去。 而在霍父终于离开了以后,霍母也终于再也强忍不住般的开始抱住霍临霄痛哭,哭得简直是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而不同于霍临霄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同于刚才挨打时倔强的模样,一贯没有一个正经正形的霍临霄,居然硬挤出了一个笑脸。 像是安慰他母亲一般的,同样将他痛哭的妈妈揽进了怀中,安慰般的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妈我没事,正好最近后背痒痒,这就算是给我挠痒痒了。” “你还瞎说呜呜呜————”霍母心疼不已,关切的视线不停地在霍临霄没一块好肉的后背上抚摸而过,也不敢乱碰,只敢视线抚摸,生怕她一个乱动再给他儿子加重了疼痛。 而李婶呢,则是现在最忙的那一个。 全别墅上下的摇人,联系私人医生的联系私人医生,备药的备药,拿纱布的拿纱布,在她的鼓动下全霍家的佣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段泽。 如果说此时此刻李婶是全霍家最忙的那一个,那段泽就是最闲的! 因为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不能怪他,毕竟他现在腿还软着呢。 “..............”QAQ................. . 在霍母连续几次就快要哭晕过去之后,她终于听从霍临霄的安排被李婶带走了,且霍临霄还拒绝了李婶他们暂时消毒的打算,只准备等私人医生来了在做处理。 不多时,快昏迷的被带走了,该离开的也离开了,很快,偌大的霍临渊别墅内就只剩下了零零星星的几个还在收拾残局的佣人们。 以及因为不能轻易挪动,所以还跪在地上的霍临霄,以及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仍旧腿软的段泽.......... 其实,说实话,段泽现在一点也不想站在这里。 他的作用已经作用完了,在假的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该跑了,可实在是腿莫能助,双腿双脚不给力啊,这么半天也才缓过来一点,此时此刻,也稍稍只有些麻而不是软了。 收拾残局的佣人们似乎也不愿意在此地多留一般,手脚麻利的简直如同机器人。 直到最后一位女佣收拾完毕,她快速的就退了出去,哪怕发着抖,还不忘帮屋内的霍临霄和段泽把门关上。 段泽:“....................” 此时此刻,屋内已然被收拾的焕然一新了,一点儿没有刚才惨烈血腥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霍临渊的别墅又恢复成了以往阴沉、暗黑的模样。 段泽:“....................” 怪不得,大家都怕这栋别墅呢,怪不得这栋别墅大门方圆三公里内很少有佣人们出现,一面是怕霍临渊,另一面这里还是个刑场啊。 这换成是谁,谁不怕呀.......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好半天了,霍临霄似乎是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段泽一步一步挪着步伐往旁边靠的时候,跪在地上背对着他的霍临霄终于是说话了。 “我......”被点破的段泽无语凝噎,本以为霍临霄发现不了自己,可是奈何还是被发现了,说一千道一万,腿会被吓软也不怪他啊,他已经再很努力的挪动自己柔弱的双腿了....... “过来。”霍临霄道。 段泽;“.....”不去! 谁爱去谁去,再者他和霍临霄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这发麻的双腿挪过去,还是有些费劲的。 段泽半天没动,或者准确的说,段泽再动,只是再往远离霍临霄的地方挪着呢,霍临霄便叹了一口气,再次发号了一句施令。 “嫂嫂,你过来。” 段泽:“.....你到底叫我干嘛?” 两次了,段泽不好不理了。 “你说呢?你就这么看着我血流如注啊?”在无人的别墅内,霍临霄又恢复成了他一贯没心没肺、混不吝的模样,如以往一般的和段泽打趣。 段泽:“......” 这才转移视线,再次又看了一眼霍临霄的后背。 他不是没看见霍临霄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脊背,而是实在没有胆子再继续看了,这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看见都会心疼的程度啊。 那血、那伤痕.....跟“杀猪现场”似得,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明明佣人都把地板快速的拖了四五遍,不见一丝丝鲜血了,可是在霍临霄和段泽说两句话的这个功夫,鲜血就又淌到了地上。 视而不见·段泽,也无法忽略。 终于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移了发麻脚下的方向,朝着霍临霄的方向挪去。 “叫我过来有什么用啊,擦地板啊?” 段泽不明白,但是仍旧在往过挪,只是口中“絮絮叨叨的”像是卡了的棉花机,莫名的开始话多。 “我可没有擦地板的抹布啊,这么多血用小块的抹布也擦不干净啊.....你要这样跪到什么时候呀,是疼的动不了吗?” “你家的私人医生在哪里住着啊,这么半天了还不过来......” “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啊................” ..................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挪到了霍临霄的身边,而那脊背段泽是一眼都不敢再看了,太血腥了啊,这去电影院都得打码的程度啊QAQ。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霍临霄的侧脸,也就仅仅只是敢看个侧脸,比起看清霍临霄的表情,先看清的是男人额角处早已密布的汗,沿着镜框的边缘沿着下颚线不停地往下掉,滴到脖颈上滴到肩膀上,和鲜血混合成了一片................ 大家都知道汗水是咸的。 滴在伤口上一定会疼的。 而霍临霄后背连着肩膀早就没有一块好肉了,恐怕只是一滴汗水都是在加重他的疼痛..... 犹豫了一瞬,段泽揪起袖子,轻轻地擦上了霍临霄的下颚.... “!” 霍临霄有些愣怔,或者说在那一瞬间,他是愣怔了一秒的。 而在那一秒后,他则缓缓地扭过了头,毫不意外的就与段泽那双漆黑的眼眸相对在了一起..... 察觉到了那野兽的静谧视线,段泽磕磕巴巴:“你、你、你别误会啊,我是看你这衬衫挺好的,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可就洗不干净了.......”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也理所应当的逗笑了霍临霄。 斯文败类的嘴角轻轻地往起扬了扬,顺着他痞里痞气的表情,逐渐的变大,直到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段泽正帮他擦拭下颚的手腕。 段泽:“!” 诧异的看了过去,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他就已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拉到了霍临霄的怀里。 原本跪着的男人,伸手,霸道的将少年拉进了自己的怀抱,让他们能够在同一个水平线对视,呼吸连通,视线相交...... “!!!”段泽直接就开始挣扎,像是忽然被诱捕的小动物一般,妄图逃脱。 直到霍临霄闷哼的吃痛声音扑到了段泽的脸上,热腾腾的气息带着浓烈至极的血腥气....... 段泽一瞬哑然了。 更是一点儿都不敢动了。 便只能轻轻地推了霍临霄一下,以示不满。 “喂,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啊!?”段泽无语凝噎,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混不吝的模样,一点正形都没有。 “疼啊。” “疼你还不老实!” 对段泽的哧怪,霍临霄难得的笑容灿烂,就像是平时一样,仿佛浑然不记得自己后背还有累累伤痕。 “我只是抬头和你说话太费劲了嘛,这样正好。” 这样指哪样,在明显不过。 段泽白了他一眼。 霍临霄:“嫂嫂,疼。” 霍临霄不嫌事大的,维持着这个动作,连连叫苦。 哪怕确实是很疼的,但是抱着段泽的手还是很稳很牢固,而段泽体谅霍临霄血肉模糊的后背,也没有和他过多计较,只是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更没有将自己的整个重量都压在霍临霄的身上。 “疼,怎么办啊?你怎么就不懂的和你爸爸服个软。”抱了一会儿后,段泽挣脱了霍临霄的怀抱,只是还记得霍临霄想要他们在一个水平线的话,没有站起来,仅仅只是坐在了他的面前。 对于霍临霄的倔强,段泽那是完全不理解呀,换成是他,在霍父鞭子还没举起来的时候,他就一定求饶了。 哪像霍临霄那么硬。 “我为什么要服软,我又没做错事。” “那你那天来我们的别墅....干什么?”段泽也不客气,直接就问。 霍临霄:“你也怀疑我啊?” 段泽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知道不是你。” 这一回,换霍临霄诧异了。 “为什么不怀疑我,我有作案的时间和地点啊?” 没错,霍临霄的作案时间和作案地点确实全部满足,但是段泽就是知道,不会是他。 但是段泽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反正就不是你!” 霍临霄笑容更灿烂了,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可是后背实在是太疼了,疼的他下意识的就龇了下牙。 段泽:“........” 终于有点像是人一般会疼的样子了.....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从哪捣鼓出了一个软垫,缓缓地垫到了霍临霄的膝盖下面,更是在下一刻扶着霍临霄缓缓地坐了下来。 别人扶,霍临霄是直接拒绝的,李婶说要给他上药,霍临霄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让他们出去去联系私人医生,而现在段泽扶他就可以,更是疼的让段泽给他上药。 衬衫的后背处早就烂成一片了,段泽只好用剪刀把它们一点点的剪开,仅仅只是剪开这一个步骤,剪完的段泽就已然满头大汗了。 哪怕霍临霄安慰他让他大胆的消毒,但是段泽还是手抖的不行,直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挪着棉球轻轻地抚了上去。 只是一下,霍临霄就吸了一口凉气:“嘶——————————” “很疼吗?”不用想,也知道很疼很疼。 “不疼。”霍临霄却摇了摇头,“嫂嫂亲自给我上药,我怎么会疼呢?” 段泽:“.......” 太过专注了,开始上药以后,段泽就不怎么说话了,只是像是日常画壁画一般的开始仔细,甚至他仔细到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二楼已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就站在他们的身后,远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 “嘶————”又有一下过于疼了,霍临霄便再次喊出了声。 开始他一直再嘶,像是故意逗他嫂子一般,而后面似乎是也感觉到了段泽的紧张和仔细,便能忍就忍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霍临霄发出痛声以后,段泽也知道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赶忙连连致歉。 “嫂嫂,你好关心我啊!你这么关心我,我都不觉得疼了呢~” 疼过之后就笑,一点教训都不长。 段泽:“..................................” 没搭理他,但是手上确实是更轻了。 “嫂嫂,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认为一定不是我呢?” 沉默的上药很久后,霍临霄又将问题拉了回来,似乎不问出来段泽的想法就不罢休一般。 而这一次,段泽也不打算故弄玄虚了。 “表情吧,你那么倔强的表情很少见,平时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不在乎一般,但是刚才......却不是....” “就因为这个?”霍临霄笑道,“我就不能是装的了?” 也是,确实是可以装。 毕竟霍临霄平时也一直再装。 段泽:“你是可以装表情,也可以装倔强,但是挨这么严重的打,却一直装着就没必要了吧?” “而且....”段泽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了解你,在你这里,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所以我笃定一定不是你!” 没想到,霍临霄完全没想到段泽会这么说,原本落到嘴边的打趣言语也默默地收了回去,犹豫了半天,正准备在说些什么。 二楼却忽然传来了鼓掌声。 啪——————啪——————啪———————— 一声连着一声,不连续,却非常的重。 突然地声音,惊动了楼下大厅的两人,尤其是段泽,据他所知,别墅里应该没有别人了才对,刚才别人就已经像是躲不跌一般的逃离了,那么出现在此时此刻的能是谁呢? 难不成,这个人一直都在这里吗.......... 段泽一瞬回头,再看清是谁以后,瞳仁都放大了。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泽一进别墅,就寻觅的身影———————— 霍临洝.................................... 33. 第 33 章 是霍临洝就算了。 霍临洝还在鼓掌。 一贯的冷硬表情,拍出来的掌声都和他的那张冷冰冰的脸一样冷硬。 段泽和霍临霄同时回过了头,前者顿了一下,后者丝毫无所谓。 直到霍临洝的掌声拍完,先发制人。 “哟,二哥这伤受的值啊,有大嫂亲自给上药呢。” 霍临洝很少叫段泽大嫂,或者准确的说就从来没叫过,反正段泽是一次都没有听到。 而此时此刻,听到霍临洝的这句大嫂,段泽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慰,莫名的还有些慌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霍临洝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一直都在吗?他选择在此刻出现是想干嘛?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啥呀,二舅子受伤了嘛,自己身为长嫂给他上点药,行得正坐得直!心虚个什么劲....... 想是这么想,但是段泽还是心里直打鼓。 霍家人都有病的,不能按正常人来痕量...... 思绪翻涌,段泽的手上也渐渐慢了下来,霍临霄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越过他,笑着望向了楼上,霍临洝的方向....... “怎么了三弟,你吃醋啊?” 段泽:“.......” 霍临洝:“怎么会,毕竟咱们的大嫂一直很体贴。” 段泽:“.......” 这回停顿的不仅仅是段泽了,还有霍临霄。 而段泽,早已汗流浃背,这算是什么事啊.....我怎么感觉他两话里有话呢.......... 无法,段泽只好继续给霍临霄涂药,现在最好的安排就是什么安排都没有! 霍临霄:“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吧,话题终于是回归正轨了。 “一直在,”霍临洝插着兜从二楼下来,一步步地朝着段泽和坐在地上的霍临霄而来,视线也是牢牢地盯着。 直到再次把段泽盯的汗流浃背,直到马上就要走到他们两的面前,才终于转移了方向,朝着客厅的大沙发而去,随即像是回到自己别墅一般恰意的坐了下去。 霍临霄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有点冷硬:“这么说,你从霍启德打我的时候就在?” 霍临洝:“是啊,怎么,二哥,你不会是怨我没阻拦他吧。” 霍临霄:“怎会,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最清楚,想必你就是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霍临洝:“还是二哥了解我......” 霍临霄:“————————当然你也不想阻拦!” 霍临霄和霍临洝简直是八百个心眼子具象化,这大转弯转的段泽差点晕了车,且句句夹枪带棒,活力十足。 夹在中间的段泽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刑场上一样,同一时间,万箭齐发,唰唰唰的在自己眼前哗哗哗哗飞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箭朝着自己而来,给他钉死在霍临渊别墅的地板上。 听到霍临霄这么说,霍临洝难得的笑了,阴沉中的一道天光一般,只是这天光和火光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是啊,所以我才说我二哥了解我啊,我确实也不想拦。要是我拦了,又怎么能有大嫂帮你上药呢?” 说箭弩,箭弩到,在段泽已然彻底上完药,正准备收拾的时候,一把飞箭就射在了他的后背上,如同霍临洝边说这话,边看过来的视线一般,火辣辣的,像是烧着了一样。 刺的段泽后背直痒痒。 看形式不对,双腿终于恢复了的段泽就准备赶紧溜号,随即便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像是两兄弟刚才在他耳边说的任何言语都没听到一般的打哈哈。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兄弟慢慢聊吧,我上楼看看你们大哥!” 霍临霄:“........” 霍临洝:“........” 此时此刻,如果史赞在这里的话,想必一定会扶额的。 段泽啊段泽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说出这句话不但不能解决眼下的状况,恐怕还会给霍临霄和霍临洝层层加码,到时候恐怕后果只会更惨。 果不其然,霍临霄第一时间就翻了一个白眼,对霍临洝的气完全转移到了段泽的身上:“嫂嫂,你可真是什么时候都想着我大哥啊?” 满满的醋味,腌的入味,酸的倒牙。 霍临洝:“是啊,段泽,你少看我大哥一会儿他会死吗?” 依旧嘴毒,依旧毒舌,霍临洝冰霜毒舌人设不倒。 段泽:“........我.....我.....” 真是风箱中的老鼠,两面受气! 见段泽涨红的脸的模样,霍临洝舒服的仰头,还是接了话:“不用看了,我刚看完他,你老公好的不得了,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恐怕早已进入了深睡眠。” 段泽:“......” 霍临霄:“是啊,你有那功夫,不如多关心关心到底是谁把医疗公司的股份卖了的?” 说完便看向了霍临洝,后者的目光也恰好在此时转了过来,两人的视线一对。 霍临洝:“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霍临霄:“难道不是吗?霍临渊躺着,不是我,就只能是你了。” 霍临洝冷硬依旧:“证据呢?” 霍临霄笑了,“证据我总会找到的。” 霍临洝:“嗯,那你就慢慢找,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霍临霄:“什么证据?” 霍临洝耸了耸肩,一副要死一起死的表情:“还能是什么证据,你把霍临渊害成植物人的证据啊?” 段泽:“!!!!!!!” 哇哦,还有意外收获? 霍家果然没有正常人啊,买卖家族企业,毁坏家族根基,买凶杀害大哥,法外狂徒家族....... 此时此刻,段泽是没有一点儿想听八卦的心思了,他现在只想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霍家的钱看来他是还不上了,再待下去,怕不是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 霍临霄笑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哦?那你还不去告发我等什么呢?还是说,其实我不下手,你也要下手了呢,怕一旦把我告发,霍启德到时候会连你一起查出来?” 霍临洝耸了耸肩,并无所谓:“那好啊,那大家要死一起死咯?” 说完,更是看向了已然擦着墙边,准备溜走的段泽。 霍临霄的目光也是。 段泽:“...........” 34. 第 34 章 段泽:“...........” 要死,关他什么事啊? 连他也要一起死吗?他招谁惹谁了啊!! nonono他可不能死,好不容易逃出“原生家庭”的悲剧,结果又掉入了现在这个霍家更大的火坑,怎么滴,就指着他一个人霍霍霍霍霍霍呗....... “你们......” 如何才能让两位停下来能够友好沟通呢?如何才能将眼下的局面破解呢?又该如何才能保住他自己的小命呢?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一起死——————霍临霄、霍临洝爱死不死,他得活! 所以此时此刻,段泽即将要说的这句话就成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如何一句话稳住两个人呢? 段泽绞尽了脑汁,脑汁....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终于从快钻进地缝的状态里抬起了头。 下一刻,冲着不羁的霍临霄和嚣张的霍临洝,大声的说道! “你们————————————” “饿不饿啊?”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人以食为天嘛,他们两饿不饿段泽不知道,但是段泽饿了。 吓饿得........... 霍临霄:“....................” 霍临洝:“....................” 怎么滴两人也没想到沉默了好长时间的段泽会说这么一句话。 原本在他们两吵架的时候,段泽一直都保持着旁观者一般的状态,又或者说他好像就是那个造成他们两变成眼下这样的罪魁祸首一般,全程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谁都不要注意到他才好。 可是他们两个人又怎么会注意不到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实在是太明显了,存在感对他们来说越来越强,现在更是已经到了连说一句话都会看一下段泽的状态。 霍临霄和霍临洝都顿了一下。 虽然这句话放到现在非常的不合时宜,可是在听完段泽说完以后,他两却没有一点奇怪和反感,甚至正如段泽询问的那般一样。 在段泽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们两真的不约而同的有点饿了.... 霍临洝不置可否的移开了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毒舌的针尖对麦芒了,坐在地上明明遍体鳞伤的霍临霄却坐出了大佬姿势一般的,朝着段泽扯了扯嘴角。 赞同般的点了点头。 “嗯,饿了,嫂嫂给我们做饭吗?” 他是为数不多吃过段泽做饭的霍家人,剩下的那个人当然就是霍临渊啦,所以他当然知道段泽做的美食有多好吃,听到段泽问他们,他就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嗯,”段泽点了点头,“你们想吃什么?” 霍临霄:“就上次做的面就行,那个就很好吃了。” 霍临霄率先说道,他的言语也让霍临洝侧目,看看霍临霄,又看看段泽,嘴角向下一撇:“哟,段泽你还给霍临霄做过饭啊?” 霍临霄:“对啊,怎么了?你嫉妒啊?” 霍临洝:“我嫉妒什么,谁稀罕吃他那顿饭了吗?” 段泽:“..............................”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段泽赶忙阻止,“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就去做,你们两个人在这等着。” 说完,就跑向了厨房。 等到厨房的时候,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这两冤种兄弟怕不是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来还吧,有他们存在的地方空气都快要点着了,段泽到厨房才重新呼吸上了一口新鲜空气。 叹了一口气后,走向了冰箱。 这回他打算做个串羊肉吃吃,就是简易的那种火锅乱炖,俗称串羊肉,正好冰箱里的丸子肥牛片羊肉片挺多的,再不吃就要坏了,然后段泽还打算再做个冰激凌。 吃完串羊肉,正好再吃碗冰激凌,降降两兄弟的火气,想必到时候就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听上去很复杂,但是经过段泽的处理,美食出锅的过程就变得很简单且快速。 不多时,就有悠悠的饭香味从不远处的厨房飘了过来。 虽然两人谁都不理谁,在段泽走后,也不掐架了也不斗嘴了,但是此时此刻,哪怕表面装的有多正常,鼻子还是难以控制的猛猛的吸了几口香气。 哇,段泽这是做什么去了?满汉全席吗? 怎么会这么香啊? 已然到夜晚,经过这么多折腾确实还没有吃晚饭的霍临霄和霍临洝,肚子直接就不争气的咕咕了几声,两人都尴尬的撇过了头。 又过了一会儿,晚饭终于是做好了。 比美食先到的,是段泽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动听嗓音............ “马上就吃饭啦,你们两去洗个手!” “临洝,你二哥后背伤了,你记得扶着他去洗手间————” 原本已然起身就打算立即洗手,回来吃饭的霍临洝听到段泽这么说以后,愤愤的回过了头,似乎并不是很情愿按照段泽说的这么做。 霍临霄也是。 他霍临霄!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帮忙扶去洗手间了?就算要扶,也不用霍临洝这个混蛋小子扶啊?!!!! 而且他会扶自己?怕不是把自己推倒更有可能!!!!!!! 两人谁也不服谁,统一的不想执行。 直到段泽如风铃般清脆动听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两要是不听话,一会儿就只能吃一碗,多了可就没有咯~~~~~~~~~~” 这么香的美食,只能吃一碗,这也太惨了吧?! 闻着味这么久一直吞口水的霍临霄和霍临洝哪里能忍,只再僵持了一秒钟以后,立即做出了“兄友弟恭”般的相亲相爱的画面。 装的相亲相爱的画面。 霍临洝架起了霍临洝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看似在拖着他哥往洗手间走去,帮他哥借力的样子,实则揽住霍临霄腰的手,快把他哥掐死了。 那块皮肤连着后背火辣辣的疼,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快渗血了似得。 霍临洝也没好到哪去。</ p>虽然霍临洝没有受伤,但是霍临霄牢牢环住他弟的胳膊快要把霍临洝给勒死了,完全霍临洝使多大劲,他使多大劲的那种,谁也不能便宜了谁。 更是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霍临洝的身上,恨不得都让霍临洝背他去洗手间了。 到了洗手间门口,两人也不安分,对于谁先进门暗暗较劲,一个把另一个往旁边一甩就打算先去洗手,第一个吃饭,另一个则直接不经意的伸腿,险些将他绊倒摔个狗吃屎............. 所以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兄友弟恭洗手以后,等回到饭桌前的霍临霄和霍临洝全部都是大汗淋漓的,像是打了一架似得。 不用眼睛看,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段泽,笑而不语。 给两人都盛了大大的一碗串羊肉。 这一刻,霍临霄和霍临洝再也忍不了了,什么敌对,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帅气表像,通通不要了,完全化身干饭的机器,哐哐哐就往嗓子眼里塞。 似乎是为了早早吃完,早早去盛第二碗似得。 段泽也给自己盛了大大的一碗,在无不赞许自己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中的上了楼。 别忘了,霍临渊还没吃饭呢。 伺候完两个小的,还得伺候大的。 所以段泽就将他自己的那份和霍临渊的那份一并放到了一个碗里,端上了楼。 果然如霍临洝描述的那样,霍临渊一如既往的安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段泽看了一会儿,朝着他的身边坐下,开始如往常一般自己吃一口,给霍临渊喂一口,且把他当成倾听者一般将这一天的各种事情讲给霍临渊听。 而今晚最需要讲述的事情自然就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了。 “阿渊啊,你家人真可怕啊,尤其是你那个爸爸,你们是亲生父子嘛?怕不是抱错了吧?” 毕竟亲生父子应该打不了那么狠吧。 “还有你家不愧是法外狂徒啊,我都报警了,也不见有警察的身影,你们家是不是在警局也有人啊!这可太可怕了。” ....................................... 段泽边说边吃,边吃边说,直到他想起了霍临霄和霍临洝的对话。 霍临洝说是霍临霄导致了霍临渊的车祸...... 段泽久久的看向了霍临渊,正伤春悲秋般的和霍临渊感叹呢,结果一个超绝不经意,他好像看见霍临渊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段泽:“!” 段泽:“?” 他应该是看错了吧?怎么会呢? 于是继续和他说道:“我知道你也接受不了被自己弟弟制造车祸的这个事实..............确实我也接受不了........” 而说到这里,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霍临渊的段泽,又再次看到霍临渊的食指轻轻地动了一下............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 下一刻,段泽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大叫着朝着楼下跑去............................. 35. 第 35 章 段泽跑下楼的时候,霍临霄和霍临洝已经吃第三碗了,霍临霄就算了,霍临洝平时为了上镜,可是从来不吃这么多的,奈何段泽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 霍临霄也是如此想。 见面就掐的两兄弟第一次统一做一件事,还做的这么的安静。 直到段泽忽然从楼上叫嚷着跑下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诧异的看了过去。 段泽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霍家二兄弟是吃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嫂嫂?”霍临霄率先开口,然后又给自己嘴里夹了一片羊肉。 霍临洝也放了一片肥牛,随即看了过来,看得段泽气喘吁吁的一时说不出话的样子,就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随即淡定的说道:“咋了,霍临渊死了?” 段泽:“..........” 真是兄友弟恭啊,这实在是太兄友弟恭了............................. 段泽短暂的腹诽后,连连摇头,但还是在喘的说不出话。 霍临霄便接了过来,“那嫂嫂你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剧烈,难不成他是醒了吗?” 霍临霄语气完全是啼笑皆非的语气,比起段泽的匆匆忙忙气喘吁吁,霍临霄和霍临洝完全就是气定神闲,神态自若,甚至还不忘吃美食。 直到看见听见这句话的段泽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凝滞,随即互相对视了一眼,深深地一眼,就好像那一眼里,两人的思绪就已经百转千回了一般。 霍临洝率先放下了碗筷:“真的?段泽你怕不是看错了吧?” 段泽:“.....我..............我.........我没看错,他的手真的是..............动了.................动了..............” 这么半天,段泽也终于是缓过来了,赶忙补充道。 闻言,霍临霄霎时便站了起来,霍临洝也是,两人齐齐跟着段泽冲到了楼上。 然则———————————————————————————— 三个人站在霍临渊的床边大眼瞪小眼整整半个小时,霍临渊也没有一点像是醒过来的动静或者动作。 段泽:“......................................” 霍临霄:“....................................” 霍临洝:“....................................” 霍临洝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霍临渊的腿旁,毫无顾忌的样子,险些就直接坐了他的腿上,又或者准确的说,霍临洝就是朝着霍临渊的腿上坐的:“我就说你是看错了,霍临渊怎么可能会醒来,楼下的饭都凉了。” 霍临霄:“就是嫂嫂,有你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哪里舍得醒。” 一上来,他们就看见了摆放在霍临渊旁边,段泽还没有喂完的饭,自然明白了过来段泽不和他们吃饭的原因是什么。 段泽连连摇头,完全没有意识到霍临霄和霍临洝的调侃,还一味的回忆刚才呢:“不是,我真的看见他手指动了一下,不,两下!” 确实,为了保真,段泽站在原地看了很一会儿!才下楼喊他们的,所以这一回他真的确定,霍临渊是真的动了。 “动就动了呗,再植物人也不可能一直不动吧,”霍临洝说的轻巧,视线却是一点没有移开霍临渊,虽说是调侃,可是视线却像是告诫又或者是警告。 告诫什么,警告什么呢? 又是告诫谁,警告谁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事啊!!! 就是再迟钝,段泽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 尤其是明明霍临渊动了,可是霍临霄和霍临洝却一直在洗一般的解释行为,更加让这个事情变得匪夷所思的。 虽然段泽知道这两确实不想让霍临渊醒过来,可是一直说他醒不过来也很奇怪吧?除非他们笃定霍临渊醒不过来,或者不会醒来..........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会这么笃定醒不过来,难不成他们给霍临渊下毒了?!!! 想到这里,段泽立即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自己除了上课一直都和霍临渊在一起,霍临霄和霍临洝又神龙不见神尾的忙,根本不可能再次“谋财害命”。 交给佣人去做的可能性也没有,霍临渊的别墅就没有人来的,大家躲都来不及。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不会醒来....... 段泽看向了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霍临渊,视线也愈发的奇怪,他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想法————————————— 会不会霍临渊压根就不是植物人啊...... 段泽:“!!!!!!” 这种想法一旦萌生,就很难压下去了......才怪,因为很快,段泽就没发继续往下想了。 确定霍临渊不会醒来的霍临霄和霍临洝,并没有离开霍临渊和段泽的卧室,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起来,一会儿看看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翡翠白瓷名器,一会儿瞅瞅100%红木打造的家具,似乎突然就对他们的大哥好奇起来了似得,左看看右看看。 翡翠和白瓷偶尔拿起来观赏一下,然后就看向了他们两人的巨大红木衣柜,只是看,没动,原本也不需要担心,可偏偏段泽今早快迟到了,出门着急,衣柜门没有关........ 且还是他那侧的衣柜门......... 全是聚酯纤维也没什么好看的,偏偏里面不仅仅有平时穿的衣服,还有这段时间他拍摄抖音视频时的衣服....... 透视衬衣、亮面短裤、皮制背心、锁骨链.......这些都在里面还不必担心,除了一件,就是上次他用的那一件亮片上衣......恰恰好在柜子的最外侧,犹记得今天早上他好像还看见,这个亮片上衣掉出来了一些些......... 段泽平时的穿着非常普通,且大众。 不是卫衣、就是衬衣、撑死了就是T恤,没有任何不符合他表像的衣服。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件亮片上衣,很难不让霍临霄和霍临洝瞎想.....总不能和他们说这是他和霍临渊的情趣内.衣吧......... 段泽汗都冒出来了,正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说呢。 站在衣柜面前的霍临霄和霍临洝却转过了身,又淡定的看了一眼霍临渊后,便下了楼,继续去吃他们的串羊肉去了。 独留段泽站在原地,汗津津。 他随即诧异的抬眸望去,大展的衣柜里全是他再正常不过的衣服,什么亮片上衣或者短裤通通都没有.......... 段泽:“!” 他明明记得他今早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啊? 见霍临霄和霍临洝已经出门,段泽也放心的找了起来,柜子最里面的抖音衣服倒是都在,偏偏就是少了上次的亮片上衣...... 真是奇怪了。 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的段泽,往霍临渊身旁一坐,胳膊往身后一撑。 正寻思他这找遍了,怎么都没有呢? 结果双手突然从霍临渊的毯子里摸到了亮片的边边,被轻轻地扎了一下,随即诧异的伸手,一下就摸到了他之前的那件亮片装..................................... 什么时候放到霍临渊床上的? 段泽不记得早上还有这一步骤啊? 那如果不是自己放的,那是谁放的,难不成是霍临渊帮他藏起来的啊? 放到以前,段泽一定觉得自己疯了,而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这不过他疯的地方变成了植物人霍临渊本身......... 段泽再难控制的伸出了手,悄悄地朝着霍临渊的鼻端挪去。 呼吸非常平稳,没有任何问题。 而一点儿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段泽去楼下洗碗的时候,还是如此想着,思绪乱的很。 霍临霄和霍临洝则还没走,两个人一边一个,占据着沙发的两侧,前者后背有伤,只能侧着坐,后者则像是故意一般的,怎么舒服怎么坐,看上去就跟躺下了似得,放到平时以霍临洝的人设,他绝对不会这么做,此时此刻,完全就是气霍临霄来的。 而霍临霄在翻了几个白眼以后,也懒得和他计较,自顾自的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抖音,继续看他关注的泽享清闲的主播有没有新的更新。 见霍临霄不理自己,霍临洝也再翻了几个白眼以后,坐正了,拿出手机处理了点公事后,也打开了抖音。 所以很快,霍临霄这边放动感的bgm。 霍临洝也跟着放。 且每一个bgm,两个人都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但是两人都没当回事。 毕竟抖音热门背景音乐排行,就一个排行,谁听到类似的都有可能。 直到,奇怪的地方,接踵而至。 如果说两人只是偶尔刷到了抖音的热门bgm是巧合,那么一个人刷到,下一个人就会刷到的概率,是不是就有点低了? 在连续这样刷了四五个以后,霍临霄和霍临洝也终于发现了华点。 他们两的喜好这么相似的吗?不至于每刷一个视频,下一个人就能一模一样的刷到吧..................除非他们看得就是同一个主播的视频....................................... 段泽正在洗碗呢,且注意力还在霍临渊身上,所以一时没有发现客厅里沙发上,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他终于洗完碗,走出去以后,就见原本离得八丈远,霍临渊的沙发有多大他们就离得有多远的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快要坐在一起了。 甚至还在往彼此的方向挪动,眼瞅着就快要坐到对方的腿上了似得。 段泽:“??????” 怎么个事,怎么刚才还跟有仇似的,现在又突然开始兄友弟恭起来了?且还这么的亲密? 正疑惑了,霍临霄和霍临洝两个人也完全坐在了一起,都超绝不经意的看向了彼此的手机,在看清两人关注的真的是同一个以后,两人的反应都非常的大。 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对方满脸的不可思议,更是立即马上在站起来的一刻,手机就被扔了出去,像是什么烫手的山芋,又或者什么不可描述难以形容,不敢相信对方居然和自己一样一般的扔了出去。 两只手机在空中划出一条苦涩的抛物线,然后齐齐滑到了段泽的脚边。 段泽:“.................” 诧异的低头看去, 随即他的表情,就和霍临霄和霍临洝一模一样了............................ 只见落在自己脚边,且显示器在上的两个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且全部都是段泽的马甲号.................. 段泽:“!!!!!!!” 早就听说霍临霄也好,霍临洝也罢,有一个梦中情人........................霍临霄的消息来自于上次段泽赶鸭子上架的陪酒,到时候有个男模为霍临霄跳舞,霍临霄左一个不满意,右一个不满意,随即更是拿出了手机,看起了他的主播.................... 而霍临洝的八卦,段泽则完全是从钱姐那听来的,说霍临洝一直关注一个主播,对他是全心全意,无论多忙随时在线,是又给钱又出力,且这个主播还不识好歹,一次面子都不给,不是拒绝就是拒绝,甚至连私聊都很少.................. 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段泽还给这个主播点赞来,但也隐隐的觉得这个主播有点不识好歹,钱啊,人民币啊,坚持什么呢。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个主播竟然就是自己?!!!!!!!! 且两个人看得主播还都是自己?!!!!!!!! 段泽有些自闭,还没消化霍临渊的事呢,结果又发现霍临霄和霍临洝关注的主播还是自己? 那他两不会就是那两个榜一大哥吧.......... 段泽:“......................................” 停滞了几分钟后,霍临霄第一个跳脚:“你、、你、、、、你和泽享清闲是什么关系?” 霍临洝:“?????什么什么关系,你还好意思问我,那你呢????????!” 段泽:“......................................” 好不容易兄友弟恭的局面又完全没有了,段泽想说都没关系,我和你们都没关系,唯独要说有关系也就只有霍临渊的这层关系,偏偏霍临渊的这层关系,他还不能说.............. “你们两先冷静一下,”眼瞅着局势就又要向恶劣发展,段泽赶忙劝阻,可奈何,没有一点儿用。 霍临霄:“嫂嫂你别说话!” 霍临洝:“段泽,这事你别参与!” 段泽:“......................................” 霍临霄是背也不疼了,人也不难受了,整个人都红了,激动得不行,和霍临洝争的面红耳赤,霍临洝也是,什么高冷人设,什么炫酷校草,全部都不管了,只一味的和霍临霄对其颗粒度。 夹在中间的段泽,一会儿劝劝这个,一会儿劝劝那个。 直到两个人中场休息,才终于能听他完整的说话了。 “你两快别吵了,至不至于,怎么因为什么事都能掐起来啊?” 霍临霄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确实他也就这点爱好了。 霍临洝又何尝不是,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难受的时候,就是这个主播偶尔帮他排解排解郁闷和压力,以前他不知道那些喜欢他的、追他的粉丝到底为什么那么狂热,他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可是关注上泽享清闲这个主播以后,他才知道那种感受。 追星也好、追主播也好,其实追的只是一种感受。 并不是要和这个人真的发生什么,又不是梦男或者梦女,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喜欢这个人和其他人制造的那种氛围,哪怕这种氛围其实非常的虚无缥缈,非常的真假难辨,但是一旦在自己的脑海中、心中形成了,就是形成了,根本无法忽略。 所以所有的这种追求,其实都是在追寻心中的这种感受。 所以这么久,哪怕泽享清闲从来没搭理过他,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毕竟他又不是要对泽享清闲干嘛,泽享清闲过得好就好,在任何一个地方过得好,就好................... 霍临霄气的吹胡子瞪眼,作势仿佛还要和霍临洝动手一般:“他玷污了我的主播!” 闻言,霍临洝气死了:“什么叫做你的主播?!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泽:“....” 左看看右看看。 霍临霄:“什么叫做和我没关系,难不成和你有关系吗?” 霍临洝:“.......”也是,他们两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一想到霍临霄也喜欢这个主播,霍临洝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开始说胡话:“那也比你和他关系好!” 自古以来,凡是涉及两男争夺的时候,最怕对方说的话就是——————————-我们关系比和你更好! 极具杀伤力,简直是火箭/炮来着,不需要多,一个就能把在场的全部人也好什么也好,通通炸上天................. 眼看局面越来越难以收场,两人吵得声音越来越大,恐怕再这样下去,两人的吵声就要惊动整个霍家了,到时候霍临霄和霍临洝是没有什么大事的,但是段泽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行了,都闭嘴!”段泽‘忍无可忍’了,“一个两个都吵什么,人家泽享清闲又没有理过你们!也没有收过你们什么礼物!” 一瞬哑然,虽然话不好听,但是却完美的结束了眼下火药味甚浓的局面。 直到....................................... 霍临霄偏了下头:“嗯?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理过我们?” 短暂的停顿后,霍临洝也一秒get,诧异的盯着段泽:“是啊,连他没收过我们礼物你都知道?” 霍临霄和霍临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肯定了这件事。 他们两都没有被泽享清闲翻过牌子,且都没有收过他们私下送出的任何礼物,甚至知道泽享清闲有困难,他们两只是想提供帮助,都还提供不上,被一口拒绝呢.................................而这一切,段泽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刚才两人吵起来的时候可没有说,专挑对方脆弱的地方去攻击了,此时此刻两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仅仅都只是关注了这个主播而已。 段泽:“......................................................” 嗯?刚才有谁说话了吗? 嗯?好奇怪呀,刚才是谁在说话呀。 段泽开始装傻:“奇怪,你们有没有听到阿渊在喊我呀?” “对,就是你们的大哥霍临渊在喊我呢,我先上楼去了啊,两位请便,早点休息哈哈哈哈...........” 说完就打算跑路,结果下一刻,就被抓住了,霍临霄抓住了左胳膊,霍临洝则抓住了他的右胳膊........... 段泽:“..........................................” 事情已经很乱了,偏偏还有更乱的。 就在这个时候,段泽的手机还忽然响了。 如果此时此刻,是抖音社团的人打来的电话,此局将完全变成绝杀!!! 好在....................并不是! 是史赞。 感谢史赞,感恩史赞,再次救了他兄弟的命!!!!! 段泽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感恩之情溢于言表:“喂,赞赞呀,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呀~~~~~~~~~~~~~~~~~~~~~” 段泽能说的有多夹就有多夹,可是电话那头的史赞却完全不像是平时和段泽开玩笑的语气,非常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 “段泽,你在哪啊?你恐怕得来趟学校了,你那个天杀的继兄来咱们学校闹了!!!!” 路上,段泽都在奇怪,他那个继兄是怎么个闹法,什么都想到了,但等他来到学校的时候,还是没想到能闹成这个模样。 只见满校园都被严彦贴满了大字报。 大字报上的内容全是段泽为嫁入豪门,抛弃原生家庭的累累“罪行”。 言语之恶心,行为之恶劣,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完全颠倒黑白的描述段泽为了嫁入霍家,拱手送出了段氏企业,并且将继兄继母和他的亲生父亲扫地出门。 严彦更是还拿个大喇叭站在校园中心,任谁来都大喊段泽的种种“事迹”。 吃瓜群众不明真相,全部都开始指指点点。 孤身一人站在他对面的段泽,整个人都红了。 原本霍临霄和霍临洝打算送段泽来的,但是被段泽拒绝了,他以为自己能够解决,并不想让霍家帮他介入,也就一并谢绝了霍临霄霍临洝告诉他最好不要出现的建议。 自己打着车,来赴这一场恶心的约....... 虽然早就知道恶心,但没想到会这么恶心.......... 而严彦还在骂:“段泽,你们学校的段泽,我的哥哥,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而你呢?却为了钱,就这样的把我抛弃了,我是那么的爱你呀,为了你,我把卧室都让给你了,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 知道段泽已经来了,赶忙赶来迎他的史赞气不行了,大步过去就打算去抢严彦手中的话筒。 却被段泽拦住了。 史赞不解的看向了段泽,就看见了漂亮的少年那早已红润的不成样子的脸。 想必段泽是又难过又气愤吧,又或者只是纯纯的恶心呢? 为什么坏人能那么坏,为什么恶人能这么恶,空口白牙就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吗?就能上下嘴皮子一张就开始污蔑别人吗? 到底是谁为了钱,卖了谁啊!! 段泽才是受害者,好的吧? 还为了段泽,把卧室都让给段泽了?不好意思,那家整个都是段泽的,和你们这些个外来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严彦:“哥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哥啊,你可知道我很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面对眼前一百八十多斤,又矮又胖的严彦的控诉,全场都口诛笔伐般的看向了段泽,有的是准备听听段泽的回复,有的则纯纯是为了吃瓜。 原来,当初嫁给霍家那个植物人的居然就是他们学校的段泽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啊! 连植物人都不放过呢! ................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甚至都开始了指指点点,到最后史赞都受不了了,作势就打算把段泽拉走。 而不远处,已然乘着车,无论多晚都悄悄赶来学校的霍临洝和霍临霄坐在车里也都握紧了拳头。 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下车去,将眼前这个流氓一般行为的段泽继兄,狠狠的教训一顿。 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不能下去。 因为他们下去,恐怕只会让事态更加的严重。 所以也只能隔着车窗远远的看着,似乎是难以承受一般羞愧到满脸涨红的段泽。 此时此刻,他们也才知道,原来他过得这么的苦吗? 不由得表情都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怜惜.......................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段泽的身上,所有人在场吃瓜的所有人,刚下晚自习的,刚打完篮球的,刚吃完饭的......全部围了过来,都像是拿着放大镜一般在段泽的身上扫视。 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似乎就要把他分析的支离破碎。 而在这丛丛目光中,段泽终于是动了。 他吐出了一块牛肉........... 随即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段泽:啊,苍天啊!差点噎死他自己! 在得到史赞消息,决定赶来学校的段泽,其实很慌,可是再慌他也没忘了把碗里牛肉吃完,而就是这一口牛肉,实在是太难嚼了,以至于走了三万多步,上了出租车,他还在咀嚼。 可偏偏这回的出租车司机开的速度极快,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 然后,段泽就被噎住了。 这口牛肉就滑到了他的喉咙,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可他还不能站在原地,所以只能朝着学校走。 在严彦骂街、史赞准备揍他的时候,段泽才拉住了史赞,本意也是,看看你哥们吧,你哥们被牛肉噎住了,帮帮忙,海姆立克急救法快快快,可惜史赞并没有get到,甚至不仅仅是史赞,在场的全部人都以为段泽是气的。 而现在他吐出了这口牛肉,众人也还是这么认为。 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们的视角里,段泽就是朝着他的继兄吐了一口唾沫。 仅此而已。 就连严彦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终于呼吸过来的段泽,在吐完这口之后,更是朝着严彦以及在场的吃瓜群众们,只说了一句话。 “好了,哥哥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随即便拉着史赞潇洒的离去。 而这句话的杀伤力,却比严彦的任何一句咒骂和诬陷,都要大得多......................... 直到史赞被段泽拉着,走到人迹罕至的角落,段泽才扶着树咳嗽了起来,且和史赞要水喝。 史赞将自己的水递了过去,连连安慰道:“段段啊,你别伤心,别难过,严琴琴一家不是人来着,你可千万不要用他们的错惩罚自己啊!” 段泽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想要说话,就又被史赞一个熊抱给抱住了。 比起“难过的”段泽先哭的是史赞。 “呜呜呜,段段我知道你很难受,你脸都红成什么了,但是你千万别气坏自己,呜呜呜我心疼你呀——————” 好不容易被噎住的牛肉缓过来的段泽又差点被史赞勒死。 眼瞅着史赞就要为兄弟两肋插刀,杀回去为段泽报仇的时候,又连续喝了好几口水的段泽终于能插上话了。 “我不难受,我刚只是噎住了。” 已然“准备上梁山”的史赞怒目......................嗯?! “什么?” “嗯!真的!我真的只是噎住了!”在段泽再三解释后,史赞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随之而来的比起生气,则是恐惧。 随即又一个熊抱,抱住了段泽:“没差啦,反正都是失去你呜呜呜呜呜———————————————————” 段泽:“..................................” 他现在这么乐天派不正经,完全就是史赞传染的,嗯!一定是! 段泽和史赞缓了一会儿,决定先去一趟教导处,告诉教导处的人以后不要再将他继兄放进学校里来了。 而等到他们再途经刚才的地点以后,却发现一个吃瓜的闲人都见不着了,而人见不到就算了,刚才如天女散花一般撒的满校园都是的大字报也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连着他的继兄严彦也是。 一切都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人、物全部都不见了。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段泽和史赞离开的时间总共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而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速度快的就更穿越了似得。 甚至连一个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的同学们都没有了........................... 等到了教导处门口更是,还没进门呢,就被早早等候在门口的教导主任一把握住了段泽的手,无比热情的将他迎进了办公室。 “嘿嘿,段泽呀,喝茶还是喝咖啡啊?” “我这里有上好的毛尖,还有花茶,你想喝什么呀?想喝咖啡,我就立刻去买!你看看想喝什么呀?” “要不,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史赞,你来学校这么多年咱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 段泽:“....额,主任我才大一。” 面对教导主任,出奇的热情,终于插进去话的段泽说道。 随即就被史赞捅了胳膊,“怎么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主任不用这么客气,绿茶就行!” 段泽:“...............................” 感觉史赞这人情世故,也没有懂一点呢..................... 被映射是绿茶的教导主任也不恼,乖乖地就给他们两递上了两杯绿茶,连水温都是调好的,非常的人情世故。 更是在段泽和史赞张口的时候,就立即说道:“你们放心,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把这样的人放进来,当然他也放不进来了,已经被抓走了!” “抓走了?”段泽和史赞面面相觑,“被谁抓走了?” 教导主任:“警察啊,寻衅滋事。” 段泽:“哦哦哦哦哦,这个罪确实合理。” 见段泽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的样子,随即教导主任又笑道:“段段啊——————” 一句段段,段泽一口绿茶就喷他脸上了........................ 实在不能怪段泽,教导主任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恶心了,史赞也是,但他没有喝水,否则就是两口水了...... 而等到段泽和史赞从教导处主任办公室出来以后,两人面面相觑。 这其中一定有事,是谁帮他做了这些事呢? 且做了好事不留名呢? 这不难想,一定是霍临霄和霍临洝,而其实都不是,在段泽和史赞离开了以后,教导处主任就谄媚的给霍母打去了电话。 “欸欸,霍夫人欸对对对对,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 “怎么能让人欺负我校的学生呢?......您客气了,这原本就是我们学校应尽的责任!” “欸欸,好的好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呢,是是是是是是是,您放心....” ....................... 36. 第 36 章 按理说事情也算是完美解决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史赞看段泽还是郁郁寡欢,非常有心事的样子。 不过这种事情摊到谁身上都是令人恶心的,更妄论严琴琴她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便宽慰了两句。 “段段别郁闷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段泽连连点头,直到史赞又劝了半天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了头:“嗯?什么?什么严琴琴。” 似乎完全不知道史赞在说什么一般。 “............”这是走神走到太平洋了吗? 史赞诧异道:“还能是什么啊,就是他们搞的这个事情啊?当初卖你的是他们,收了钱就应该闭上嘴啊,结果现在又过来闹,你说他们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段泽疑问脸:“我没有在想严琴琴她们啊,我是在想霍临渊。” 史赞:“啊?”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霍临渊?霍临渊有什么可想的,不会吧,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没回家照顾你老公,你就想他啦?” “.............那倒也不是,”段泽笑了下,吐出了自己的‘苦水’:“我只是觉得他好像不是植物人,又或者说他好像醒着。” 段泽说的很平静,很平静,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一般。 以至于史赞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严琴琴和段泽所说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小蚂蚁..............不值一提! “什么?”史赞晴天霹雳,嘴都长成了大O型,什么叫做霍临渊不是植物人,他好像是醒着的啊? 怕不是段泽被混蛋继兄给刺激的,脑子不清醒了吧? 史赞听段泽讲了讲,也跟着若有所思了起来:“嗯.......是有点奇怪,但是不是,你想多了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霍临霄和霍临洝就帮霍临渊瞒着?不应该吧,他们三的关系明明非常差啊?” 是啊,段泽也一直没想通这一点。 可是又莫名的透着一种古怪,尤其是霍临霄和霍临洝的表现,总觉得不对劲,但是段泽又一时想不通。 说霍临霄和霍临洝不知道吧,但是当自己看到霍临渊手指动了的时候,他们两的反应又有点怪,从未看到两个人那么团结过,可是如果说他们知道............... “想不通的事就先不要想了,”史赞也想不通,随着开口也打断了段泽的思绪,拉回了正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严琴琴和你的傻缺继兄严彦,他们到底想干嘛啊?又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就更不必想了,”说回她们,段泽倒是较之前轻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们的钱一定是花完了,之前把我卖了是为了钱,可是那么多钱,他们又不会经营,自然是很快就会花完的,而这是一锤子买卖,霍家是不会再给他钱的,既然如此,他们自然就会闹,妄图通过这种方式,继续讹我或者讹霍家。” 被这么一点,史赞也通了。 频频点头,觉得应该就是段泽说的这个理,既要还要、吃完还拿、贪得无厌:“那可真是太不要脸了。” 段泽叹了口气:“反正他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他爸娶回来严琴琴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段泽早就已经习惯了。 便怕史赞担心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一般的安慰着:“别担心我了,没事的,霍家不会给他们钱的,而我更不会,因为我—————就没有钱——————”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破局的最好方式就是连鞋都没有。 而霍家那么精,想必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再给严琴琴他们钱的,至于自己?更是没钱,有钱还轮得到严琴琴他们过来和他要?段泽早就跑了! 史赞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他还是隐隐的担心,因为正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赶狗入穷巷,怕严彦就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了。 果不其然,在严彦寻衅滋事关了最大期限两周多出来以后,段泽突然就在一天清晨消失了。 原本今天有课,按往常的时候,段泽就是再晚再晚也不会晚到哪里去,可是现在第一节课都上完了,段泽还是没有来。 而史赞更是连电话都给段泽打不通。 迫于无奈,史赞只能想别的招。 他先去了霍临霄的公司,费劲吧啦找到了霍临霄的秘书,可是男秘书却说霍临霄有事出差了,他留下是处理事情,所以没跟着去,对于段泽失踪的事完全不知道,只是临走的时候说了会通知霍临霄。 而史赞可没有那个时间等霍临霄这个大忙人忙完,他忙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毕竟前段时间住院花费了很长时间,刚出院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所以史赞就又去联系了钱姐。 结果霍临洝也不在,他出外景去了,还是去个山沟沟里,连史赞和钱姐通电话都频频信号不好,听得清前一句,听不清后一句的。 好家伙,平时两个人几乎天天都和段泽在一起了,有事没事就来找找事,又或者说找找他。 结果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偏偏不在了。 怎么就这么巧,可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万般无奈史赞只能找到霍家去了。 无论多少次来霍家,都是震惊的程度,这已经是史赞第二次来霍家了,第一次是段泽结婚,第二次就是现在。 原本他以为霍家的人不会见他,他还准备在门口大闹一场来吸引霍家的注意,毕竟救段泽优先嘛,为了段段,史赞也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就在霍家门口撒泼打滚,说什么也得惊动霍家。 结果和他料想的不一样,在史赞和门口的保安述说了段泽不见了,想要问问霍家人知不知道以后,史赞就被请了进去。 只是通过“文的”就解决了,以至于一路上史赞都在打鼓。 还有,这段家别墅里面也这么大啊,偏偏这么大 ,还没有一辆车?段段每天也是这么走的吗?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再走了三万多步,史赞都快累趴了以后,他终于来到了霍家夫妇所在的别墅。 一座白色的、装修如同皇宫一般的别墅。 进去以后史赞也没有什么礼仪可以讲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啊,在管家让其坐在沙发上等待霍夫人的时候,史赞就一屁股坐下去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狼吞虎咽的连喝了三杯白开水,才缓过来。 而霍夫人也在此刻,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下来。 贵妇人什么时候都是贵妇人,那体态那状态,哪怕只是穿着居家服都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而不同于第一次段泽婚礼时所见的模样,下来的霍母居然在对着史赞微笑。 “你好,你就是小段的朋友吗?” 这截然相反的态度,吓得史赞又喝了一杯水。 “累了吧?让你走过来辛苦了,我们老年人老了就爱走动,所以别墅和别墅之间就没有安排车辆。” 史赞:“??????” 这霍母是在和他解释吗? 哇哦,段泽到底在段家做了什么啊,用什么方法把霍家人调教成了现在的模样,简直是惊掉他下巴!!!! 不过他今天来这里可不是来看霍家人变化,和他们唠家常的!!!! “等下,霍夫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是来找段泽的,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找小泽?”霍母诧异道,“他现在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你的意思是他不见了?” 不愧是霍母,这反应能力就是强,都不需要史赞多和他解释了,简直神速。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因为找不到他,也联系不到他,才来霍家打扰的!” “什么?”霍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茶也不喝了,话也不说了,立即对着身旁的李婶吩咐道:“早上小段什么时候离开家的?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去的学校,现在立刻调取全市监控,给我查清楚!!” 哇!!! 史赞小迷弟星星眼:太帅了,这也太帅了吧,霍夫人真的是太帅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强人吗?哇———————————— 怎一个哇字了得。 而霍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就查到了段泽的踪迹。 “夫人,大夫人的踪迹找到了,他在早上7点出门,走了三公里后上了日常所坐的公交,却在学校的前一站下了车,下车的时候他还打着电话,结果突然出现了一辆面包车,将他掳了进去,车牌号是被遮挡的,我们现在正在查寻他们的去处!” “什么,掳走了?!!快快快,立刻通报全府,举全家之力立刻找到他——————————————” 全霍家整装待发、磨拳霍霍,而在那间暗无天日的中式别墅里,还有一双眼睛,猛然睁开了................................... 37. 第 37 章 这是哪啊,这是? 段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大大的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有微弱的光透了进来,还没等视线渐渐恢复,就感觉身上酸的不行。 浑身都疼的那种。 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才惊觉自己的双手好像是被绑着,一并绑着的还有他的双脚和双腿。 等到身体逐渐恢复的一刻,视线才彻底的清晰。 只见周围黑压压的,很小的一间房子,就是那种廉租的一居室,说是一居室,其实就只有一间屋子,床、灶台、洗漱池全部都在一个空间里,就连马桶,也仅仅只有一面墙稍微隔了一下,起一个遮挡的作用。 屋内满是人活动的痕迹。 灶台周围有撒下的方便面渣滓,煮完面的锅也没有清洗,残渣都已经长了蛆,密密麻麻的在里面爬,地上堆着至少有一个多月的垃圾剩饭剩菜,味道大的不得了,以至于恢复意识的段泽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垃圾场一般。 而他正被绑在床头,双手被交叉绑着,双腿自由,但也仅仅只是没有被绑在床脚,整个床铺也是杂乱不堪,脏污的被子堆在一旁,枕头夹杂在其中............. “呕——————” 看清眼前的一切以后,段泽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吐。 干呕了一会儿后,这才想起来今早发生的一切。 他像往常一样照顾完霍临渊吃完早点以后,便从霍家出发,压着点走到了即将到站的公交站,准备去上早课。 路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他爸段旭的求救电话。 “段泽啊————”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爸日常的哭腔,边说边吸鼻涕:“段段啊,儿啊,救命啊,救救爸爸!!!!” 段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段旭是又在玩那出。 直到电话里传来了严琴琴的声音。 不像是以往不让段旭说话一般的泼妇音,而像是在哭?哭得比他爸段旭还要严重一般的求饶声...... “别打了别打了,妈也是没想到啊!!!啊啊啊啊啊!!!!别打了——————” “严彦!!你个不孝子!!你居然敢打你妈——————我可是你亲妈啊————我生你养你,把你拉扯到这么大————结果你————” “你个不孝子你个不孝子!!!!——————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妈妈错了,妈错了——————” ......... 断断续续的哭泣与叫喊声从电话话筒里传来,以至于段泽都有一秒的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直到段旭肯定了这件事。 “段泽救命,严彦疯了,他打完他妈还打我,救救爸爸————救救——————” 段旭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电话似乎就被抢走了,紧接着就是一顿嘈杂。 段旭难得的蹙了下眉头,下一刻就是满脸疑惑。 这到底是咋了?段旭严琴琴和严彦打起来了??? 还有这种奇葩事? 虽然古话说得好,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吧,但万万没想到,戚戚来的这么快啊,以前他们三个可都是一致对外的,结果现在却打起来了? 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怕不就是因为钱吧........ 段泽打算挂电话,他还要上早课,可没空听小人们内斗打架,他们是爱打不打,打的多重都和他没关系了。 从严琴琴和严彦,以及段旭他亲生父亲的默许,把自己卖给霍家以后,段泽就和段家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当初他们打的如意算盘有多好,他们的关系就断的有多彻底。 所以段泽自是不会大发善心的.............. “段泽!”直到严彦的威胁从电话里传来,“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妈,更不在乎你那个助纣为虐的爸,但是史赞你也能置之不理吗?” 前面的两个名字,确实没有在段泽的心目中形成一点波澜,爱打不打,爱真的假的,他们三个联起手来演戏都有可能,但是直到段泽听到史赞的名字........ “不相信?那你现在给他发个信息,你看看他会不会回。” 严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段泽犹豫 了一秒,还是给史赞发了微信,甚至还拍了拍他的头像。 等了一会儿,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回复。 按理说,不应该没有回复才对啊,史赞更是,手机从不离身,难不成.................... 而殊不知,今天一早,史赞在食堂被人撞了一下,手机恰好掉了出去,直到第一节课快开始,才被人送了回来,而恰恰撞他的那个人,就是收了严彦的钱................... “你想怎么样?”可是当时,段泽又哪里能想的了那么多呢? 现实就是史赞的信息,他就是没有回....... “你说我想怎么样,在学校的前一站下车,如果你还想要史赞平安的话,敢报警试试看,反正我什么都没了,能拉一个人垫背就拉一个————————” 严彦从进入这个家起,段泽就很少和他打交道。 前者也是,几乎从不和段泽正面说话,尽管如此,他的存在感却一点也没有降低。 因为他总用直勾勾的、恶毒的眼睛盯着段泽看。 只要段泽出现,那双眼睛就会钉在他的身上,随着他动便动,随着他走便走,牢牢地、狠狠的盯着....................... 段泽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他不明白严彦为什么盯着他看,或许他也是恨得?可是恨能恨得到段泽的身上吗?是他让他妈勾引他爸的吗?是他让他妈破坏别人家庭的吗? 比起恨,段泽恨他们才更正确吧? 不过段泽也不恨他们,因为他们不配,所以他从来都是无视。 你的悲欢喜乐都不重要,我也从不在乎.............. 所以严彦到底在盯着他看什么,段泽从来没想搞懂过,甚至哪怕知道严彦再看他,他也不会分给他哪怕半个眼神! 段泽如电话中所说的,犹豫了再三后还是没有报警,也是时候会会他这个继兄了。 段泽拥有的东西不多,史赞的友谊是他唯一所剩的了。 所以无论何时,他也得保史赞平安,哪怕是假的,段泽也不敢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