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很好,我的了》 第1章 **有韵味 “柔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陆总敬一杯。” 谢屹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许柔依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 她不是**吗? 车祸的剧痛仿佛还刻在骨子里。 怎么一睁眼,就坐到了饭桌上? 面前,丈夫谢屹然的手覆上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许柔依猛然回神,呼吸一滞。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在结婚五年的丈夫,亲手将她推给他的老板那天! 她还傻乎乎地自责,觉得是自己没守住贞洁。最后被他和他妈轮番PUA到精神恍惚,失神被车撞死。 死后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设的局。 他想升官发财死老婆,和他的养妹双宿**。 可他没想到,她许柔依还能重新回到这个命运转折点。 许柔依慢慢吸了一口气,逼退眸底热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酒红色的真丝长裙衬得她肌肤白皙,蜂腰肥臀,细细两根细带几乎拢不住胸前的波涛汹涌。 头发尽数拢在一侧,露出一截白嫩脖颈。 性感妩媚,又平添几分**韵味。 谢屹然PUA了她五年,让她觉得自己又丑又配不上他。 现在想想,他也配? 既然他想把她往外推,她便如他所愿。 爱情、婚姻、男人。 这些都将成为她通往富贵的垫脚石。 她眸色一冷,第一次认真看向对面男人。 对面坐着的男人年轻得过分,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里,指尖夹着烟,眉眼间全是漫不经心。 **远。 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许柔依眼底融出一抹复杂。 上一世,她只跟了他一个礼拜。 但在自己死后。 谢屹然把她扔在殡仪馆的冰柜里面不管不问。 同她继妹新婚燕尔。 反而是**远,他帮她敛了尸骨,把她好好安葬下去。 许柔依恍,**远心底对她有意思的,只是骨子里的渣男秉性,让他只肯陪她荒唐一周便抽身离去。 既然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根能救自己脱离泥沼的浮木。 许柔依笑得迷人。 她端着酒杯起身,声音软得恰到好处。 “陆总,我敬您一杯。” **远挑了挑眉,没动。 毕竟是睡过7天的人,许柔依太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 喝酒。 也分敬荤酒,还是敬素酒。 许柔依一饮而尽。 **远指尖夹着的烟顿了半秒,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她沾着酒渍的唇角。 方才漫不经心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真切的玩味。 …… 是夜。 许柔依脚步虚浮地摸进了酒店的一个房间。 沙发上斜倚着的**远,眉眼间覆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正闭目小憩。 “咔哒——” 门锁轻响,许柔依进来时,**远率先闻到的便是一股酒味混着玫瑰香的气息。 不浓,却格外醉人。 他抬头,恰好和迷蒙睁开的美眸对上视线。 “唔,好热……” 许柔依唇瓣微张,呼吸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那杯酒有问题。 她只抿了一口 便勾起了心底的躁动和渴望,但她没有抗拒这种冲动。 看着沙发上斜倚的身影,她踢掉高跟鞋,软软地贴在了他身上。 嘴唇蹭过他的唇角,柔软,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 “老公,你怎么不等我。” 许柔依似乎没有意识到走错了房间。 男人身形微顿。 喝醉了? 自己把自己送进去,那可不管他的事了。 男人下意识摁住了她的肩。 却又像是被掌心细腻的触感烫到,一路从她肩上滑到她腰侧,收紧。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下来。 即将触碰到时,许柔依咬唇,忽然推开**远。 “陆总……?” 几乎在她声音出来的瞬间,**远的动作停了。 所有的热度仿佛在这一刻冷却。 她眼底的迷蒙褪去几分,却又飞快掩去。 死死垂着眸中,却闪过得逞的笑意。 她太清楚男人的心思,太轻易得手的东西,从来不会被珍惜。 所以装作无辜:“对不起,我喝多了,我走错房间了,我以为是……” 话没说到最后,但**远知道是什么意思。 都是成年男女,自己房间多出一个女人,一看浑身软绵中了药。 无非就是有人送上来的。 怎么? 谁觉得他会喜欢**。 当然……许柔依还其中最看得过去的。 屋内褪去燥热,只剩几分莫名的探究。 她能感受到男人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洞穿。 但她丝毫不担心,因为…… 下一秒,**远开了口。 “我让人送你回去。” 第2章 对不起,老公 刚到大厅,谢屹然居然还没走。 看到她下楼,他眸中的震惊差点没掩饰住。 但在瞥见送她下来的居然是陆氏的人后,脸上又溢满了喜色。 他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凑了过来。 “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怎么被陆总经理的人送下来了。” 这张熟悉的脸许柔依曾经觉得温柔又可靠,现在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扯扯嘴角,淡淡道:“我走错进了陆总房间,是陆总让经理送我回来的。” 谢屹然的脸色变了又变。 没成? 不应该啊,他用的可是最好的药。 他还没想明白,许柔依却提出了疑问。 “屹然,你告诉我走廊尽头左手边的那间房间可以休息,但为什么是陆总的房间……” 谢屹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哄劝, “我说的是右手边的房间,自己走错房间就来怪我,难道你自己就没有错吗?我忙着应酬,哪有功夫一直盯着你?” 还不能撕破脸。 许柔依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乖软点头。 “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公,是我的问题。毕竟今晚的酒局决定你的前途嘛。” 谢屹然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气,脸上被戳穿的担忧瞬间褪去, “行了行了,别摆着张那脸了,回头我给你买你上次看上的那款包,别再揪着这点儿小事了,你太矫情了。” 男人一旦被戳中要害,便想着用这点小恩小惠来搪塞,然后反过来指责发现问题的女人。 以为这样就能抹平所有算计,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果不其然,还没到手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让谢屹然又开始要求她了。 “柔依,陆总的秘书下周离职,我跟人事那边打过招呼了,把你调过去顶一阵子。你觉得怎么样?” 许柔依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跟上辈子一样,非要安排她去当**远的秘书。 只不过那时候许柔依稀里糊涂和**远发生了关系。 被他抓住了污点,利用这个事情把她pua到一文不值。 她信了他的鬼话,失去了做女人的尊严,反复讨好身边的两个男人。 信到精神失常,信到被车撞死。 许柔依冷血,只问了一句:“你让我去给他当秘书?” 谢屹然有些心虚,握住她的手,柔声说。 “就一阵子。柔依,这是个机会啊。陆总是集团的太子爷,在他身边做事,前途无量。我是为了你好。” 许柔依没说话,眼底划过嘲讽,直言:“好,我试试。” 她的顺从,让谢屹然瞬间松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她的手里。 “拿着,明天去买点衣服打扮打扮。秘书嘛,要穿得体面点。” 谢屹然的这点施舍,于她而言是上一世委屈的一点补偿罢了。 至于谢屹然、**远这些男人,不过是她重活一世,随心所欲的点缀。 …… 许柔依站在商场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唇角慢慢勾起。 香奈儿的小黑裙,CL的高跟鞋,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花钱。 谢屹然那张卡里刷了八万多,刷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从前她省吃俭用,连一件一百块钱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结果省下来的钱全被他拿去花在了养妹身上。 这一世,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许柔依转了半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旁边导购眼睛都看直了。 “小姐,您穿这条裙子太美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您这身材,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许柔依笑了笑,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心头一跳,猛地转身。 竟然是**远。 **远站在女装柜前,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男人懒洋洋地,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今天穿得随意,黑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 袖子卷到小臂,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光。 明明是身居高位的总裁 ,偏偏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痞气,像是来商场猎艳的纨绔公子。 尤其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一眼就能让人沦陷进去。 许柔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下意识想要躲避。 就算在自己的记忆中有上辈子二人亲密无间的画面,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她见到他就有那么强的反应,倒显得是她花痴了。 更别说他身边已经有个女伴了,黑长直学生打扮,十分的青春靓丽。 她热情挽着**远:“哥,你说这件适合我吗,还是另一件?” 哥? 是……**远的妹妹吗? 许柔依这么想着,这时男**步流星地来到自己面前。 “又见面了。” 低沉的嗓音烫得许柔依耳根发烫,她一愣,咬唇。 “好巧,陆总。您来这儿做什么?” “帮表妹选一件衣服。” **远挑眉,着重强调了“表妹”二字。 算是解释?还是其它? 许柔依不再回复,别过脸去。 给男人太多画面,男人或许会早早地丧失兴趣。 恰到好处的留白会激起他们的胜负欲。 果不其然,**远又开口:“还以为谢太太早就把我忘了。” 不知为何,许柔依总感觉他说这话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可哪怕加上前世,她也不记得和这位有过太多的联系。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但她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他在调情。 不过正好,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许柔依眼眸流转,本就嫣红的唇被她咬得红润润的。 “陆总真会说笑,昨天我们明明才见过的呀。” 她声音刻意放软,尾音却带着缠绵的钩子。 “是吗?” **远垂眼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她轻颤的眉眼,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小黑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腰身收得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平添几分娇憨。 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第3章 败家娘们,一天八万六 “陆总?” 许柔依见他盯着自己出神,轻声唤了一句。 **远眸色渐深,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些购物袋上,忽然开口。 “还有什么想买的?我包了。” 许柔依悄然勾唇,面上却露出难意。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怎么能麻烦您呢。” **远没说话,直接掏出一张卡递到导购面前。 “刷。” “哎呀陆总!” 许柔依手都没来得及抬,卡就被极有眼色的导购抽去刷好了。 她咬着唇有些难为情。 **远抬手接过袋子递给身后保镖, “送表妹回去。” 然后垂眸看她。 “走吧,带你去买点好的。” “啊?” 许柔依这次是真的有些愣了。 她买的可都是大牌,这还不算好? 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的**远回头看她,挑了挑眉。 “愣着干什么。” 许柔依站在原地,脸上闪过挣扎。 “陆总,这……不合适吧。” “上司带下属买件衣服,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坦荡,可那双眼睛却直直盯着她。 许柔依故作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走在身后她垂着眼,嘴角却悄悄勾起。 果然,男人都一样。 只要稍微露点怯,装点无辜,就上钩了。 …… MM专柜。 **远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点了点衣架。 “那件墨蓝的,给她试试。” 导购连忙取下来,眼睛忍不住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浑身上下都是顶奢。 女的更是人间尤物,那张脸,那身材,搁谁谁不迷糊。 她急忙讨好一句。 “小姐,您先生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新款的限量款,全城只有三件。” 许柔依脸一红,没来得及否认,便听**远轻笑一声。 “去试试。” 她一顿,也没开口说什么,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这是一条裁剪利落的贴身长裙,裙子好看版型好看,价格也很好看。 看着上面七位数的数字,许柔依微微咋舌。 这就是有钱人吗。 但手上还是毫不客气的穿了起来。 刚准备拉拉链,她的手就顿住了。 背后的拉链,够不着。 她将头发掠到一侧,扬声喊道。 “你好,麻烦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好的小姐。” 门外传来导购的声音。 下一秒,门开了。 许柔依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远站在门口。 他个子高,几乎把门框占满,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 她身上只穿着内衣和还没穿好的裙子,大半个后背露在外面。 黑色蕾丝的内衣带子细细的,勒在白皙的肩胛骨上,衬得皮肤越发白嫩。 蝴蝶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腰线往下骤然收紧,再往下…… **远眼神一暗。 许柔依慌忙捂住胸口,红晕飞上脸颊。 “陆总?你怎么……” “导购在忙。” 他面不改色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试衣间本来就小,他一进来,空间瞬间逼仄得可怕。 许柔依后背抵上镜子,无处可退。 “转过去。”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许柔依心脏狂跳,乖乖转过身。 镜子里,她能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全笼罩。 他的手指捏住拉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脊椎。 温热的,带着薄茧。 许柔依浑身一颤,脊椎像过电一样酥麻。 拉链缓缓上升,从腰窝一路到肩胛骨,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几乎让她腿软。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没有抬头。 却始终能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炽热得像要把她灼穿。 终于,拉链拉到头。 许柔依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却感觉他的手指没有离开。 就在她以为要发生点什么时,**远沙哑着嗓子道。 “加个微信吧,后续方便安排工作,许秘书。” 后面三个字暧昧又缱绻,许柔依红着脸拿出手机,低低应了声。 “好。” …… 许柔依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刚把东西放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许柔依,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养妹谢芸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她脚边那些购物袋。 许柔依慢条斯理地换鞋,没理她。 谢芸冲过来,拎起一个袋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许柔依,你疯了,这些得多少钱?” 许柔依终于抬起眼,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嘲讽。 谢屹然给她买的奢侈品不知道多少,她才花了几个钱,有她的零头多吗。 “花你钱了?” 谢芸一噎。 她咬了咬牙,抬头就冲屋里喊。 “妈,你快出来啊。许柔依这个**花我哥的钱买了几万块的东西!” 婆婆周桂芳猛的一嗓子就冲了出来。 “许柔依你这个败家精!我儿子的钱是让你这么花的?!” 她一把冲过来抢过许柔依手里的购物袋,看见里面的东西脸都绿了。 “你要死啊你,家里这些钱是这样给你造得吗?现在就赶紧给我去退了!” 楼下吵吵闹闹 的,引得谢屹然有些不耐烦的出了书房。 谢芸第一个看到他,立马扯着嗓子喊。 “哥你管管许柔依,她今天花了你好几万买衣服!” 好几万? 谢屹然也被惊到了。 掏出手机一看消费记录,差点没背过气去。 八万六! 这败家娘们一天就花了八万六! “你是不是疯了买这么贵的衣服,赶紧去给我退了!” 面对三人咄咄相逼,许柔依眸中嘲讽闪过,毫不犹豫拒绝。 “不退。” 谢屹然都要气**。 “许柔依!”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 眼见他还想说什么,许柔依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给**远打电话。 “这些衣服都是陆总买的,你要退就和陆总说去吧。” **远一愣,立刻夺走手机,看向许柔依的眼神都变了。 本以为这女人愚蠢,竟然还有点聪明。 **远可是大boss,谁敢质问他? 谢屹然只是单纯有些吃醋罢了,一边不敢置信真的有人会送自己妻子礼物,他本以为索然无味,都想送人了,迟来的占有欲作祟。 一边也有些开心,如果真的许柔依能被**远看中,说明美人计真的有用! 说明他升职也有希望了? 谢屹然呼吸急促,明面上他还有些吃味,酸溜溜道:“我知道了,是陆总买的行了吧。结婚这么些年了,你是可以打扮打扮自己。” “但柔依,怎么跟陆总喝了一次酒人家就给你买衣服了?那晚上走错酒店,你俩到底……” 没说完,许柔依拉住谢屹然的手撒娇。 “屹然,你还会怀疑我?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还不是之前你跟我讲的那些我都想通了。现在是你事业关键时期。我要是能帮你应酬上司充充场面,对我们都是好事啊。” “陆总就是单纯展示绅士风度才会买这些的。毕竟你看,这点儿钱对陆总那样的顶级有钱人来说不就是一顿晚饭的事情?” 听见这话,谢屹然满意。 终于这女人开窍了,要是早开窍,他也不至于想着下药把她送出去。 谢屹然被哄好,拿出一张卡。 “明天再去买点首饰,既然要给陆总当秘书,自然得穿得体面点。” 许柔依看着手里的卡,嘴角悄悄勾起。 眼中划过嘲讽。 蠢货。 面上还在迟疑:“可是妈和谢芸……” “怕什么!” 谢屹然一挥手,“你是我老婆,想买什么买什么。谁再乱说,我收拾她!” 周桂芳和谢芸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话。 许柔依低下头,坦然的在她们面前试起了衣服。 “老公,好看吗?” 随后她故意扭头看向谢屹然,眸中流转着清澈的笑意。 第4章 让许柔依陪着**远去参加... 第二天,谢屹然果然带许柔依去了商场。 许柔依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钻石项链上。 铂金链条,水滴形的蓝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个拿出来看看。” 柜姐眼睛一亮,殷勤地打开柜台。 “太太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新款,主石是斯里兰卡蓝宝石,2.5克拉。全球限量款,全市就这一条。” 许柔依把项链戴在脖子上,蓝宝石正好落在锁骨下方,衬得皮肤白得像雪。 柜姐笑眯眯的。 “原价五十八万,今天有活动可以打九折。” 许柔依满意极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才看向谢屹然,眼中满是依依不舍。 “算了屹然,太贵了。我们看看别的吧。” 她说着,手抬起来要摘项链。 谢屹然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再看看她白皙脖颈上璀璨的钻石,喉咙发紧。 五十八万。 他肉疼得心脏都在抽。 但想起电话里**远淡淡的语气,和柜姐在一旁亮闪闪的眼睛。 谢屹然一闭眼一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女人越贵身价就越高,男人想要得到她的话,拿出来的筹码就需要更多。 那么,他升职就更有望,到时候年底分红就不止几十万这点小零头。 “买!” …… 第二天,许柔依照常上班。 电梯门快要关上时,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打开,进来两个人。 许柔依抬眸,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谢芸,还有财务部的小李,谢芸的狐朋**。 两人看见她,脸上的笑同时僵了一瞬。 谢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上,眼睛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哟,今天穿得可真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走红毯呢。” 小李在旁边附和,捂着嘴笑,“芸芸你别这么说,许姐这是升职了,当然要打扮打扮。” 谢芸阴阳怪气的嗤笑一声。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上班啊,穿得这么……” 她顿了顿,和小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许柔依根本没理她。 刚好电梯到了,她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谢芸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气得咬紧了牙。 …… 稍微熟悉了流程后,许柔依开始认真处理工作。 有私心不假,但这份工作她也是真的很珍惜。 她低头看着文件,可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炽热得让人坐立难安。 她微微抬眼看去。 果然。 **远根本没在看文件,就那么靠在椅背里,一手撑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盯着她。 许柔依心里好笑。 到底是年轻,藏都藏不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可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纤细的指尖在纸边轻轻摩挲。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微微侧着头,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 **远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暗。 这女人分明什么都没做,可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勾引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柔依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弯了弯嘴角,声音软软的。 “陆总,你看够了没?” **远挑了挑眉,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笑了。 “没够。” 他起身朝她走过来。 许柔依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端坐着,只抬眸看他。 **远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她低垂的眉眼,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黑色裙子很衬她的肤色,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她一样,优雅又诱人。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股浓烈的玫瑰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奶香,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远呼吸瞬间粗了几分。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许秘书,你知道你有多勾人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许柔依的耳根渐渐浮 上薄红。 可她没有躲。 她微微侧过头,和他的距离只差几厘米。 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眸底的暗涌。 呼吸交缠间,暧昧顿生。 她弯了弯嘴角,眼波流转。 “陆总冤枉。我在好好工作,明明是你一直盯着我看。要说也是您先勾引我吧?” **远盯着她那张嫣红的唇,眸色越来越暗,低笑一声。 “行,牙尖嘴利。”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摩挲了一下。 指腹带着薄茧擦过柔软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许柔依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柔依浑身一僵,下意识推开他。 **远顺势后退半步,眸子却冷了下来。 “进。” 谢屹然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许柔依低头在沙发上整理衣服,脸颊泛红睫毛轻颤。 而**远臭着一张脸站在附近,一向整齐的衣服难得有了褶皱。 一股暧昧的氛围几乎要溢出办公室。 谢屹然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狂喜。 果然陆总就好这口! 他连忙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总,这是今晚商业晚宴的邀请函。主办方那边说可以带女伴,您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柔依身上转了一圈。 “要不让许秘书陪您去?她形象好,气质佳,肯定能给陆总长脸。” **远接过邀请函,垂眸看了一眼,没说话。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谢屹然笑容有点僵,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他以为要遭殃的时候,**远终于开了口。 “放着吧。” 谢屹然心里一喜,连忙点头。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陆总了。”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许柔依身边时,给她使了个眼色。 许柔依温柔的对他点点头。 对于许柔依十分上套的表现,谢屹然很满意。 第5章 陆总,别……这不就是你想... 晚上许柔依刚到家,谢屹然便催着她去更衣打扮。 “赶紧去打扮打扮,晚上可是商业宴会,马虎不了半点。” 许柔依难得赞同。 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远身边,值得她好好重视。 回到房间后,她掏出那条墨蓝色长裙和新买的宝石项链,再画了个极其精致的妆容。 再照镜子,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女人居然是她许柔依。 墨蓝长裙将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波光粼粼,步步生莲。 蓝宝石项链在锁骨上闪着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烈焰红唇,乌发黑眸,眼角泪痣更是妩媚多情。 特别完美。 她满意至极,刚推门要走,恰好遇到婆婆周桂芳从厨房出来,看见许柔依一身打扮,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儿,裙子紧成这样,胸都快露出来了,你是去上班还是去卖的!” 许柔依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这话难听的她眼眶微红。 “妈,我穿的都是正经衣服,屹然让我买的。” “他让你买你就买?他让你**你去不去?” 周桂芳越说越来气,“我看你就是不安分!三十多岁的人了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也不知道臊得慌!” 许柔依咬着唇。 虽然早已决定不在乎他们,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十分难受。 恰在此时,谢屹然从房间出来。 她立马看过去。 那一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谢屹然喉咙发紧,差点看呆。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可以这么美。 他喉咙动了动,转头对周桂芳说。 “妈别说了,是我让她穿的。” “什么工作需要穿成这样?” “妈!” 谢屹然提高声音,“陆总什么人物,身边的女秘书哪个不是打扮得体体面面的。柔依穿得朴素了,丢的是我的脸!” 周桂芳被噎住,恨恨地瞪了许柔依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 谢屹然走近许柔依,伸手揽住她的腰。 “好了,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说起来这几天忙,都没好好陪你……” 许柔依胃里一阵翻涌,瞬间就被恶心到了。 她才刚被她妈骂过,他扭头就想碰她?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按住他的手。 “屹然,我等会还要去宴会。” 谢屹然动作一顿,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对对,宴会更重要。” 他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腰肢,又叮嘱道。 “陆总难得带你当女伴,你可千万得好好表现。” …… 宴会厅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柔依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惊艳、痴迷、震惊、嫉妒…… 迎着这样的目光,许柔依神色淡定,摇曳生姿的来到**远身边坐下。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来了。”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自然地贴近。 “陆总,我没来晚吧?” “没有。” **远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锁骨,最后落在那一截裸露的背上。 他眸色更深了几分。 “这件很适合你。” 许柔依抿唇一笑,连带着眼角泪痣都妩媚多姿。 “还是陆总挑的好。” 两人低声细语,四周的目光尽数落在他们之间。 “那是陆总的女伴吗,也太漂亮了吧。” “那身材,那气质,绝了。” 角落里,谢芸端着酒杯,眼睛死死盯着许柔依的背影,几乎要把酒杯捏碎。 该死的**! 许柔依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陆总好久不见啊。” 来人是合作方的周总,五十多岁的谢顶啤酒肚,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许柔依身上打转。 “这位是?”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落落大方道。 “周总好,我是陆总的秘书,许柔依。” “秘书啊……” 周总拖长了调子,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许秘书真是漂亮得不像话。来,我敬许秘书一杯。” 他端起酒杯,递到许柔依面前。 许柔依看了眼那杯酒,笑了笑,接过来一饮而尽。 “周总客气了。” 周总眼睛一亮。 “好酒量!来来来,再喝一杯。” 一杯接一杯。 许柔依来者不拒,喝得干脆利落。 她知道这酒里未必干净。 可她更知道,今晚有**远在,没人敢真对她做什么。 果然几杯酒下肚,她脸上浮起红晕,眼神开始迷离 。 周总见她醉了,胆子大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许秘书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手还没碰到,许柔依已经侧身躲开,顺势往**远身上靠了过去。 “陆总,我有点晕……” 她的声音软得像猫叫,又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远眼眸深深,任由她几近钻进自己怀里。 然后抬眼看向周总,目光冷得像冰。 “我的人就不劳周总费心了。” 周总一噎,讪讪收回手。 “陆总说的哪里话,我就是关心一下……” 他干笑两声,灰溜溜走了。 许柔依靠在**远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微微勾起嘴角。 下一秒抬起头,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谢谢陆总……” 说话间,她才像突然发现自己和他贴得太近,脸颊腾地红了,慌忙起身。 “对不起陆总,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许柔依脚步踉跄着,往洗手间走去。 身后的谢屹然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 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密。 他应该高兴的。 计划顺利,陆总果然上钩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莫名的不爽。 …… 洗手间里,许柔依对着镜子补妆。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尾含春,怎么看都是一副想被男人滋润的模样。 她勾了勾嘴角。 周总那点小动作,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让**远借机护着她,才是她的目的。 补完妆,她推门出去。 刚拐过走廊,就撞上一堵人墙。 “唔——”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陆总这是在等谁吗?” **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走廊灯光昏暗,她仰着脸,眸里像盛着一汪春水。 二人靠得极近,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酒香。她红唇潋滟,一张一合间都仿佛在勾人心弦。 他的目光越来越暗,低头就要吻下。 许柔依猛的一偏头,他炽热的唇落在颈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陆总,别……” 她难耐的咬着唇,眸子雾蒙蒙的。 **远动作一顿,却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她,眸底暗潮汹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就是你们夫妻俩想要的吗?” 第6章 猎人和猎物 许柔依一愣。 他看出来了? 但那又如何。 许柔依垂下眸,掩住眼中野心和势在必得。 勾起嘴角,双手揽住男人脖颈。走廊灯光昏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总既然看出来了。” “为什么还配合我?” 许柔依的笑容妩媚又坦然,她被抵在墙上,**远的气息包围着她。 她的颈侧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烧得她浑身发烫。 **远眸色微眯,觉得饶有兴趣。 呵,戳破了也不心虚,倒是胆大的小猫。 怀里的女人明明被他困住,明明要仰着脸才能和他对视,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就那么坦然地承认了。 承认自己是在利用他。 **远低笑一声,松开了按着她的手。 他退后半步,靠在对面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远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 “你倒是实诚。” 许柔依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动作不急不缓。 “在陆总面前耍心眼,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他,又把自己的小心思摘得干干净净。 **远没接话,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望着她。 许柔依也不急,靠在墙上和他对视。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对峙着,最后还是**远先开了口。 “你的目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 “陆总不是乐在其中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深究。” **远抬眼看了许柔依一眼,似是觉得有趣,“乐在其中?” “商场买衣服的时候,陆总明明在陪妹妹逛街,但却打发走了妹妹陪着我,给我买了很多漂亮衣服。” 妹妹两个字许柔依语气格外暧昧,她笑了继续道。 “今天的宴会,秘书处多少经验丰富的前辈等着这个陪在陆总身边露脸的机会,但您却偏偏选了刚来的我。 许柔依每说一句,就往**远的方向走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刚刚周总灌我酒,陆总大可做事不管,毕竟应酬是秘书的工作内容之一。但陆总却当众护着我。” 许柔依仰起脸,声音娇软却字字清晰。 “这些事情,陆总明明知道会招来流言蜚语,却还是做了。” 她话语间停顿了一瞬,嘴边的笑意更深,“这说明,陆总也有自己的私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半晌,**远忽然笑了。 “许秘书。” **远的指尖在许柔依的下巴上轻轻一挑,“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很危险。” “我这副样子?是什么样子?”许柔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陆总喜欢的样子吗?” **远没有说话,只是他看着许柔依的眼神变了。 许柔依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上辈子,他们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早上,**远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眼神之中是兴奋和势在必得。 那时候的她因为**魂不守舍,害怕、愧疚极了。 但如今的她…… 谁是猎物可就说不准了。 许柔依嘴角勾了勾,没给**远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往前迈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许柔依几乎是贴上了**远的胸膛。 **远看着身前的女人,感受到胸口处的柔软眸色渐深。 许柔依伸手抚上了**远的领带,慢慢地一路往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了他的领口。 **远的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 “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而已。” 许柔依理了理**远的领带,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在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陆总玩得起,我也玩得起。” 说完,她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脸上还挂着那抹妩媚的笑,但眼神异常清明。 许柔依朝**远颔首,“我先回去了,陆总。”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带,忽然低笑一声,正准备离开,余光忽然瞥见地上的珍珠耳环。**远弯腰捡起来,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是许柔依今晚戴的那对。 **远盯着手里的耳环随意把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 “就是她吧,长得就跟个狐狸精似的。” “不对,我怎么听说她结了婚的。” “结了婚还穿这么骚,肯定是想勾引陆总。” “不穿骚点,怎么让陆总刚来就把她提到身边当秘书的。” “真不要脸啊!” 第二天,许柔依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从公司大门到前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探究,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许柔依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听到了她们的窃窃私语,声音丝毫没有压低,摆明了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些酸言酸语是因为什么。 顶头boss的风流韵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昨晚的宴会,**远让她当女伴,还当众护着她。 这些人不过是嫉妒而已。 表面上说得这么义愤填膺,心里指不定恨不得以身代之。 这些嘲讽比起上一世简直是**毛雨。 重活一世,许柔依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她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许柔依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面色如常地走进了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重新打开,进来了两个人。 许柔依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谢芸,还有财务部的李绘。 两人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同时一僵。 谢芸的目光从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滑到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眼睛里像淬了毒。 “哟,许柔依,今天穿得可真隆重啊。” 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不对,应该叫许秘书了。” 许柔依没说话。 李绘在旁边捂着嘴笑,“芸芸你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凭本事升的职。” 她特意把本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谢芸嗤笑一声,“凭的什么本事,大家心里清楚。” 第7章 老公你放心 许柔依终于抬起眼,淡淡地看了谢芸一眼。 电梯里还有其他同事,此时听到了谢芸的话都竖起了耳朵。 许柔依眼神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谢芸被她看得不舒服,提高了音量。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昨天陆总带你去宴会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你一个有夫之妇,跟着别的男人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害臊。”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 “嫉妒啊?”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在电梯里炸开。 谢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我嫉妒你?许柔依你疯了吧?” 许柔依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又无辜。 “不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误解你了。” 谢芸听到许柔依道歉,刚想上嘴脸,又听许柔依话锋一转。 “一大早的嘴这么臭,不是嫉妒我的话,待会儿记得去刷个牙。” 话音一落,电梯里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在憋笑。 谢芸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绘想帮腔,被许柔依一个眼神扫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刚好电梯到了,许柔依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谢芸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攥紧拳头,忽然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许柔依!” 许柔依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身后一阵风扑过来。 她下意识侧身一躲,谢芸手里端着咖啡,本来是冲着她的脸泼过来的。 结果她这一躲,谢芸没站稳直接摔倒,咖啡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啊!” 谢芸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湿透的衣服,整个人都要疯了。 “许柔依你竟敢躲?!” “我不躲,等着你泼我吗?” 许柔依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芸。 “你!”谢芸气得失去理智,爬起身来抬手就要扇许柔依。 巴掌还没落下,一只手就从身后探来抓住了谢芸。 “闹够了没?” 谢芸浑身一僵,回头看见了**远阴沉的脸。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的力度不大,谢芸却不敢再继续动作。 “陆、陆总。” 谢芸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眼睛一转,立马指着许柔依,声音又尖又细,“是她先骂我的!陆总,您不知道许柔依刚才在电梯里有多过分,她……” “闭嘴。” **远松开谢芸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我的秘书,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了?” **远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慑和警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谢芸更是呆住了,表情滑稽又难堪。 “进来。” **远看向许柔依,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许柔依乖乖跟了上去,路过谢芸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 她微微侧头,声音很轻,只有她和谢芸两个人能听见。 “你换衣服的时候记得刷牙。” 说完,许柔依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办公室里异常安静。 **远看着站在面前的许柔依,“你刚才在电梯里说什么了?” 许柔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什么啊,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远挑眉,靠在椅背里上下扫视了许柔依一眼。 今天她穿的是那件小黑裙,腰身收得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脖颈。 **远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只珍珠耳环放在桌上。 “你的东西。” 许柔依看了一眼。 原来被**远捡到了。 许柔依笑了笑,“陆总喜欢吗?喜欢的话陆总可以留下。” **远指尖摩挲着耳环,眸色渐深。 “许秘书知道男人留着女人的耳环,是什么意思吗?” 许柔依靠在办公桌边,“什么意思?” **远抬眸 看她,嘴角勾起。 “战利品。”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许柔依忽然笑了,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那陆总可要收好了。” “因为……” 她弯腰凑近**远,距离近到鼻尖几乎都要碰上。 “以后的战利品,还多着呢。” 说完,她直起身,拿着文件转身走了。 门关上,**远坐在椅子上,又想到了那晚许柔依躺在他身下任人摆布的样子。 **远眼神晦涩,捻了捻手指。 “许柔依。”火气骤然上来,**远轻笑一声,换了个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 晚上下班,许柔依心情很好地回了家,一进门就主动跟谢屹然打招呼。 “老公,我回来了。” 谢屹然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声音抬起头。 看见她的笑脸,愣了一下。 结婚五年,他很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许柔依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就是心情好。” 谢屹然感受到靠近的温软不由得喉咙发紧,伸手想搂她的腰。 许柔依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又换了副担心的表情。 “不过老公,我今天在公司不小心惹妹妹生气了。” 谢屹然一愣,“芸芸?发生什么了?” 许柔依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把谢芸泼咖啡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在电梯里挑衅的那部分。 只说谢芸无缘无故找茬,**远出面护着她。 谢屹然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亮了。 “陆总亲自护着你?” 许柔依点头。 谢屹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果然,**远对许柔依有意思。 他的计划,成了! “好好好,柔依你做得很好。芸芸那边不用担心,我帮你哄哄她。” 他拉着她的手,眼里全是算计,“继续和陆总搞好关系,我的升职就靠你了。” 许柔依乖巧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老公放心,我一定会的。” 第8章 这个男人很敏锐 “昨天在公司欺负芸芸很威风是不是?” “一个当嫂子的跟小姑子计较。” “真是没教养。” 第二天早上许柔依下楼的时候,谢屹然一家人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筷子还没拿起来周桂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许柔依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周桂芳放下筷子,语气越来越不客气:“你一个当嫂子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芸芸下不来台,你还有没有点容人之量?” 谢芸坐在对面,适时接话,声音带着委屈:“妈,您别说了,嫂子现在可是陆总身边的大红人,我哪敢让她让着我。” 她把陆总身边四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些暧昧。 周桂芳果然被带起来了,冷笑一声:“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围着别的男人转像什么样子?许柔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 许柔依放下筷子,抬眼看了谢屹然一眼。 谢屹然正在喝粥,像是没听见一样。 呵,又是这样。 昨天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装没事儿人了。 这些情况上一世的许柔依也经历过,但曾经的她只会委屈解释,最后被逼得道歉。 这一世她不会了。 她垂下眼睛,眼眶很快泛红,声音放得很轻:“屹然。” 谢屹然抬头看她。 许柔依没有争辩,只是轻声说:“妈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明明是为了你才做陆总的秘书的,怎么就成了……” 她没说完,话到一半就停了,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餐桌瞬间安静。 周桂芳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儿子。 谢屹然放下碗,皱了下眉:“妈,这都是正常工作安排,柔依只是正常上班,您想多了。” 许柔依去总裁办这事本来就是谢屹然安排的,也是他让许柔依多跟**远接触,如今再不帮着许柔依说说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了。 周桂芳被堵得说不出话。 谢芸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谢屹然又补了一句:“昨天也是芸芸的不对,芸芸给你嫂子道个歉,以后公司的事不要拿到家里说。” 谢芸脸色彻底变了,憋着火看了许柔依一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的屹然,芸芸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没关系的。” 许柔依安静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屹然皱眉看向谢芸,眼神中带着催促。 谢芸含着泪屈地看了谢屹然一眼,把碗筷一推,起身就跑出了门。 谢屹然下意识起身要追,余光又扫了一眼许柔依,还是坐了回来。 许柔依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好似没发现周围的暗流涌动。 吃完饭后,谢屹然带着许柔依到了公司。 许柔依正式接手总裁办的日常工作。 **远的助理姓林,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话不多,交代工作干净利落。 他把一摞项目资料放到许柔依桌上:“这些是陆总近期需要过目的项目文件,你负责整理分类,按紧急程度排序,下午三点之前交上来。” 许柔依点头,开始处理。 桌上的文件堆起来将许柔依几乎埋进了办公桌。 林特助给的每一份项目资料都需要摘录核心信息、预算金额、当前进度,再按照**远之前批注的习惯分类整理。 许柔依先将文件分类,不到二十分钟,原本乱糟糟的文件便分成了三摞。 …… 许柔依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文件夹,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脖颈,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林特助给的资料比她想象中要多。 许柔依正准备喝口水,忽然看见文件底下一个熟悉名字。 谢屹然。 她动作顿了顿,顺手翻开。 第一页没什么异常。 第二页却被红笔圈出一串数字,旁边写着复核两个字。 字迹锋利,一看就是**远的笔迹。 许柔依挑了挑眉,又翻了几页。 预算表下面还有一行重新核算的批注。 她原本只是随便看看,此刻却有了几分兴趣,顺手把前面几份文件也翻了出来。 无一例外,都和谢屹然有关。 也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来。 这几份文件都是谢屹然在**远空降之前就提交的,**远来了后将这些文件都打了回去。 那之前呢?谢屹然负责过多少这种不合格的方案? 上一世,谢屹然在家里、在外面,永远都是一副精英做派。 他谈项目、见客户、处理公司事务,每一步都显得游刃有余。 许柔依从不过问他的工作,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很厉害。 怪不得谢屹然这么急着把她推给** 远。 许柔依嘲弄地笑了笑,把这些项目的名称和批注内容默默记下来,然后将文件分类整理好,放进对应的文件夹里。 中午吃完饭回公司,许柔依穿过公司大楼的玻璃走廊。 许柔依原本已经走过去了,余光却扫到休息区那边站着两个人,停下回头看了看。 是谢屹然和谢芸。 谢芸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正仰头对谢屹然说着什么,嘴巴微微撅起,像是在撒娇。 谢屹然站在她面前,侧脸对着许柔依的方向,表情看不太清,但动作看得很清楚。 他伸手,将谢芸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谢屹然手指从谢芸耳边滑过去的时候,谢芸没有躲,反而习惯性偏了偏头,像是早就熟悉这个动作。 她面不改色地站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对准玻璃走廊外的两个人,按下快门。 照片拍得很清晰,谢屹然的手还停在谢芸脸上,两个人凑得很近,姿态亲密。 许柔依正准备收起手机,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侵入她的鼻息。 紧接着头顶落下一道阴影。 “拍什么呢?” 她动作微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 转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距离不到两步远,正垂眼看她。 他目光落在许柔依脸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探究。 许柔依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自然地放进口袋,笑了笑:“今天天气很好。” **远看了一眼她放手机的口袋,又看了看玻璃走廊外。 谢屹然和谢芸已经不在了。 他目光收回来,在许柔依脸上停留了几秒。 许柔依没有移开视线,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她甚至还冲**远笑了一下。 **远看了她两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拿着文件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侧头看她。 “许柔依。”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许柔依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陆总指的什么?” **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柔依站在原地,直到**远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 第9章 比他想的有意思 “许秘书,陆总找你。” 许柔依回到工位没多久,林特助便走了过来。 许柔依动作顿了一下,合上文件夹,起身去了总裁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远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坐。” 等了几秒,**远终于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 然后从桌角抽出一份项目资料,丢到她面前。 “看看。” 许柔依翻开,是一个新项目。 规模不算特别大,但涉及市场部、运营部和商务部三个部门,最麻烦的地方不在项目本身,而是协调。 稍有疏忽,就会出问题。 许柔依看完资料,抬头看向**远,“陆总,这是让我负责?” “有问题?” “我才来两天。” **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所以呢?” 许柔依忽然笑了,“没有问题。” 既然**远敢给,那她就敢接。 许柔依合上文件夹,“我能做好。”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远看着许柔依,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去吧。” 许柔依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许秘书。” 她回头。 **远修长的手指搭在文件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 “机会只有一次。” 许柔依愣了一下,随后弯起唇角。 “谢谢陆总提醒。” 许柔依回到工位先把整个项目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列出需要接触的部门名单,紧接着开始一个个联系。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等她放下电话,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上一世她跟在谢屹然身边那么多年,为他操劳家务,陪着他见客户、谈合作、整理方案。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依附于谢屹然的菟丝花,但很多事情她不是不会。 只是从来没人给过她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被**远递到了手上,她必须抓住。 下午三点,许柔依把所有资料全部都整理好,连备用方案都准备了一份。 **远看完资料,终于抬头,“不错。” 只有两个字,却让许柔依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她拿着文件离开,刚出办公室迎面便撞见谢芸。 谢芸手里端着咖啡。 看到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嫂子现在可真忙。” 许柔依笑了笑。 “确实。”许柔依懒得搭理,抱着文件直接走了。 谢芸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睁睁看着许柔依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谢芸攥紧手里的咖啡杯,眼神阴鸷。 身后传来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许柔依不用回头都知道谢芸气成什么样。 回到工位,邮箱里已经躺着十几封新邮件。 市场部修改了一版报价,运营部补发了两份数据。 许柔依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等把所有资料整理完,电脑右下角已经跳到四点。 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抱起文件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所有人都已到场,谢屹然和谢芸作为相关部门人员,同样出现在会议室。 她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许柔依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远来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纷纷坐直身体。 **远坐到主位淡淡开口,“开始吧。” 许柔依打开电脑,文件缓缓出现在大屏幕上。 下一秒,她的动作停住了。 不对。 屏幕上的文件数据不对。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客户最先皱起眉。 “陆总,这是贵公司的最终方案?” 市场部负责人脸色也变了,“许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不对,谢屹然皱眉看了许柔依一眼,担心许柔依工作出现差错连累自己。 谢芸低着头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 许柔依看了谢屹然一眼,心中冷笑,还真是一如既往。 她又扫了谢芸一眼,看见了谢芸嘴角的笑意。 也就只会这些拙劣的手段了。 会议 室里气氛越来越僵,客户明显已经有些不满。 林特助皱着眉下意识看向**远。 **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始终落在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和**远对视了一眼,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远挑了挑眉,好整以暇。 许柔依看向客户开口,“白总现在看到的这个方案是市场调研的数据。” 许柔依将方案预算、以及成本这些资金投入的地方都圈了起来,“白总可以看到当前市面上的交易价格普遍是这个数。” 下面白总的眉头依旧紧皱着,林特助不知道许柔依到底要干嘛,看了看**远神色不明的脸色,心里替许柔依捏了一把冷汗。 “白氏集团在业内一直是标杆,我们也很相信白氏集团的质量。” 许柔依顿了顿,“我们期望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所以我们愿意给白氏集团让利三成。” 话音一落,白总有些诧异,眉头舒展了许多,但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示意许柔依继续。 许柔依在圈起来的几个数字旁写下另一串数字,和之前几个部门落定的最终方案一模一样。 市场部负责人睁大了眼睛,心中对许柔依升起了一抹敬佩。 “白总您看,这时让利后我们公司给出的诚意。白氏集团如果愿意和我们达成合作,获得的利润将是和市面上其他公司合作的两倍不止。” 白总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神里也充满了笑意。 许柔依看到白总眼中的满意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往后介绍起来。 后面的内容为了防止谢芸还做了小动作,许柔依放弃了PPT文件,只是凭借着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介绍。 这个项目是她亲自协调处理的,所有的内容和数据都在她的脑子里。 谢屹然在下方看着许柔依侃侃而谈有些惊艳,他从来不知道许柔依竟然这么耀眼。 谢芸看到谢屹然的眼神咬碎了牙。 而主位上。 **远敲击桌面的动作终于停下。 看来。 事情比他想象得有意思。 第10章 什么都可以吗? “陆总,合作愉快。” 会议结束的时候,白总脸上带了笑。 **远起身与对方握手,“合作愉快。” 白总又看向**远身旁的许柔依身上,语气欣赏,“陆总倒是有个好秘书。” **远闻言挑了挑眉,眼神落到了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扬起笑伸出手和白总握手,“白总过奖,合作愉快。” 白总带着人离开后,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原本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市场部负责人更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那几分钟,他是真以为项目要黄了。 许柔依站在投影前,没有急着收电脑。 她先将电脑里的文件调了出来,然后看向行政部的小姑娘。 “下午我发给你的最终版文件,还在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还在。” “发出来给我看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文件很快显示在大屏幕上,每一行数字都清晰可见。 两份文件并排摆在一起,数据差异一目了然。 市场部负责人立马黑了脸,“怎么回事?” 行政部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几秒后,她脸色一变,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我想起来了!” “我收到文件后谢芸来过一趟。” 谢芸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小姑娘被她吼得一缩脖子,但一想到今天这事儿不解释清楚恐怕就得是她背锅了,于是她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和谢芸对峙。 “我当时肚子有些疼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到你从我工位离开。” “不是你干的你在我工位鬼鬼祟祟的干嘛?” 市场部负责人立刻看向谢芸。 谢芸心里一慌,“我没有!” “谁知道是不是你看错了!” 许柔依终于开口。 “是吗?” 她声音很平静,谢芸却莫名有些发毛。 许柔依把电脑转了过去。 “那解释一下。” “监控上这位是?” “谢小姐的孪生妹妹?” 谢芸脸色唰地白了。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市场部负责人拍桌,“谢芸!”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多重要!” 谢芸眼圈一下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陷害许柔依吧。 市场部负责人看着谢芸吞吞吐吐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 “不是故意?”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碰项目文件?” 谢芸彻底说不出来了,她含着眼泪看向默不作声的谢屹然。 “哥……” “别叫我哥。” 谢屹然压着火气,余光迅速瞟了一眼**远,“你这次太胡闹了。” 谢芸平时耍小性子也就算了,居然把手伸到公司项目上。 要不是许柔依挽回了,这次还得连累他,简直蠢得不可理喻。 谢芸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没想到谢屹然会当众训自己。 可更让她难受的是。 谢屹然训完她之后,视线却落到了许柔依身上。 刚才会议上,许柔依站在投影前从容应对的样子不断在谢屹然脑海里闪过。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许柔依不是只会围着自己转。 她认真工作的时候竟然会这么耀眼。 下一秒,谢屹然看到谢芸的眼泪心里又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了,合同也签了。 许柔依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大?非得把谢芸揪出来才甘心? 太斤斤计较了,以前的许柔依明明不是这样。 谢屹然皱起眉看向许柔依,目光带着几分不赞同。 许柔依一眼就看懂了。 她差点笑出声。 果然。 真是恶心得让人想吐。 许柔依直接迎上他的目光,“谢经理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会议室安静下来,谢屹然眉头皱得更深,“许秘书,我没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 许柔依把电脑合上。 她没再看谢屹然。 有些人就是这样,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比谁都急。 轮到别人受委屈,又开始讲大度。 “如果今天项目真出了问题。” 许柔依抬眼,“谁担这个责任?” 会议室静了一瞬。 “对!” 市场部负责人最先反应过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说完直接看向谢芸。 “从今天开始暂停工作,等公司处理结果。” 谢芸脸色一下白了。 “经理……” “出去!” 谢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死死瞪着许柔依,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撕了她。 许柔依却连余光都没给她。 会议室门被重重甩上,谢芸跑了出去。 许柔依拔掉电脑连接线,把文件收进包里。 刚走到门口,林特助忽然过来了。 “许秘书。” “陆总找你。” 许柔依动作顿了顿。 刚才会议上**远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客户发难的时候没说。 市场部负责人急得冒汗的时候没说。 连她被架到火上烤的时候。 他还是坐在那里看着。 想到这儿,许柔依轻轻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她抱着电脑往总裁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时,**远正在签文件。 听见声音他头也没抬,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绒盒推过来。 “拿着。” 许柔依愣了一下,低头打开。 下一秒。 她眉梢轻轻扬了起来。 钻石项链。 许柔依拿起来看了两眼,然后抬头。 “陆总。” “公司都这么奖励员工?” **远终于抬眼。 视线落在她脸上。 “不是都。” “嗯?” “只有你。” 许柔依呼吸顿了一下,随后忽然笑了。 许柔依将盒子合上,撑着办公桌俯身靠近。 二人距离拉近,**远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许柔依低下头,轻轻挑眉,“那就多谢陆总破费了。” **远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喜欢吗?” “还行。”许柔依笑了笑,神色里透着一丝挑逗,“不过陆总,奖励只有这个吗?” **远闻言微微挑眉,“你想要什么?” 许柔依上下打量了**远一眼,那眼神让**远的身体开始有些燥热。 “我要什么陆总都给吗?” 气氛微妙起来,**远沉下眼,看着她的笑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你表现,让我满意的话……” **远薇薇停顿了几秒,勾起嘴角,“什么都可以。” 许柔依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了。” 许柔依直起身子,拿起珠宝盒冲**远晃了晃。 “这次陆总的诚意我就收下了。”说完转身就走。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远看着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半晌。 嘴角缓缓勾起。 确实有意思。 第11章 陆总血气方刚 “柔依睡了吗” 许柔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动作顿了顿,这么晚,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门打开。 果然是谢屹然。 谢屹然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许柔依笑了笑,“有事?” 谢屹然目光落在许柔依身上,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酒店浴袍宽松,许柔依刚洗完澡,发丝柔软地垂在肩头,打湿了睡衣,胸前的起伏若隐若现。 谢屹然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许柔依了。 以前的许柔依总围着自己转,温顺、乖巧,好像永远都不会离开。 可最近,她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难掌控。 那天公司的事情发生后,许柔依回家几天没跟他说话,直到今天二人跟着**远来沪市出差。 想到那天下午会议室里许柔依从容闪耀的样子,谢屹然心里忽然有些发痒。 “柔依你还在生气吗?” 说话间,谢屹然已经进了门。 房门被带上,许柔依眼皮跳了一下。 她重生后其实已经很久没跟谢屹然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以前总觉得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很好闻。 现在闻到,只觉得发闷。 “没有。” 她转身去倒水。 谢屹然却走近一步。 “还说没有。” 男人伸手想碰她,许柔依侧过身,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面。 谢屹然的手落了空,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柔依。” 他皱了皱眉,“你最近总躲着我。” 许柔依捏着杯壁,差点笑出来。 躲? 以前她围着他转的时候,他嫌烦。 现在不围着他转了,倒成她的问题了。 “没有。” 她把水杯递过去,“今天坐飞机挺累的。” “我想早点睡。” 谢屹然听懂了却没动,反而坐到沙发上。 “柔依,我们很久没亲密过了。”谢屹然眼神中充满了**,暗示着许柔依。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结婚三年,他跟她亲密过几次? 现在想要了。 谢屹然起身靠近许柔依,大有一种非要到手的执着。 许柔依心里迅速思考着对策,她可不想让脏黄瓜碰。 就在这时。 谢屹然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未变立马挂断想继续动作。 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过来,连着三次。 许柔依余光扫过去。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芸芸。 谢屹然眉头越皱越紧,终于退开一步,“有点事需要处理,我出去一趟。” 许柔依温顺点头,“好。” 房门关上,许柔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她等了两分钟,拿起**了出去。 电梯停在温泉区那层。 许柔依远远跟着,很快就看见谢屹然进了一间房。 几分钟后。 另一个身影也鬼鬼祟祟走了进去。 是谢芸。 许柔依站在走廊拐角,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出个差谢芸都不安分,要跟过来,二人真是情意甚笃。 许柔依静静地靠了过去,房门没关紧,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谢芸撒娇的声音。 “哥,我都跟过来了,你还去找她。”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谢屹然声音有些不耐,“胡说什么。” “你我出差呢,你来捣什么乱,回去!” 谢芸顿时委屈。 “你为了她骂我?” “我没有。” “哥哥~”谢芸靠在谢屹然怀里撒娇,手渐渐往下滑去。 谢屹然呼吸一滞,刚刚在许柔依那里没发泄出来的**骤然爆发, 谢屹然按住谢芸的头吻了上去。 房间里很快传出黏腻的声音。 房门外,许柔依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连续按下快门。 许柔依低头看着照片,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等证据收集够了,就该让谢屹然净身出户了。 许柔依转身离开,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她顺着木质台阶往下走。 温泉区安静得很,热气缭绕。 她原本只是想泡一会儿放松,结果绕过假山,脚步忽然顿住。 池子里已经有人了。 **远靠在温泉池边,领口微敞,手臂随意搭在池沿。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深沉。 两人视线撞上,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柔依先笑了,“陆总。” **远抬眼,目光落在许柔依身上没说话。 许柔依站在池边没动,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发梢还沾着些水汽。 许柔依走到池边,“陆总倒是好雅兴。”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俯身,浴袍领口松开一点,露出雪白锁骨。 **远眸色明显暗了几分。 许柔依轻轻勾起唇角。 “我是不是打扰陆总了?” **远嗓音淡淡。 “知道还不走?” >许柔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我走?” 说完真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迈出一步,脚腕忽然一紧。 许柔依身体一顿低头。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水面正握着她的脚腕。 掌心温热,隔着温热池水缓缓摩挲了一下,带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许柔依呼吸停了半拍看向**远。 **远也看着她,表情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总。” “嗯?” “你平时也这么对其他女人吗?” **远笑了,指腹又慢悠悠蹭过她脚踝,“谢太太自然是特例。” 脚腕忽然被往前一带,许柔依毫无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跌进池子里。 哗啦一声。 温热池水瞬间漫过身体,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什么。 下一秒,掌心触碰到结实的胸膛。 许柔依怔了一下,扶着**远站稳后抬起头。 两个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相闻。 **远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手腕上。 水波轻轻荡开,许柔依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怀里。 空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远。” 她声音压低,“你故意的。” **远垂眸看她,“证据呢?” 许柔依是真被气笑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赖。 她撑着池壁想起身,结果刚动一下,腰上的手忽然收紧。 许柔依动作一顿,两个人距离再次缩短,近得连对方睫毛都看得清。 **远看着她,嗓音有些低。 “不是想走?” “怎么不走了?” 许柔依眯了眯眼,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男人的喉结。 **远身体明显僵住。 许柔依感受到小腹抵着的炽热的硬物笑得像只狐狸,语气暧昧,“陆总倒是血气方刚。” 空气静了两秒,**远眼神越来越深。 许柔依忽然从他怀里退开,动作利落地退到池边,水珠顺着小腿滑落。 **远下意识伸手却抓了个空。 许柔依已经披上浴袍站在池边回头看他,眼底全是狡黠。 “陆总。” **远抬眸。 许柔依笑吟吟开口。 “晚安。” 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泉池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蒸腾热气。 **远靠在池边。 半晌。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第12章 桌下 许柔依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昨晚回房后,她几乎一夜没睡好,一闭眼就是温泉池子里的画面。 男人的掌心贴着她脚腕缓缓摩挲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脚踝。 手机再次震动,林特助的消息弹了出来。 【今晚七点,望京楼。礼服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许柔依扫了一眼,把手机丢到旁边。 刚准备起床,门铃忽然响了。 她披上外套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酒店服务生。 “许小姐您好,这是林特助让我送来的。” 一个礼盒,还有一个首饰盒。 服务生离开后许柔依把东西拿进房间。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剪裁极简却处处透着贵气,旁边的首饰盒里是一对钻石耳环。 许柔依看了两秒,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拿起手机,犹豫两秒。 【陆总。】 对面几乎秒回。 【醒了?】 许柔依挑眉。 【礼服是您挑的?】 那边安静几秒。 【不喜欢?】 许柔依笑了。 【喜欢。】 这次**远没回。 可许柔依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大概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 偏偏背地里什么都干。 闷骚。 …… 晚上六点半。 许柔依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谢屹然正站在门口抽烟,听见高跟鞋声音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动作直接顿住。 许柔依今天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黑色长裙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谢屹然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柔依。” 许柔依停下脚步回头。 “谢经理。” 三个字一出来,谢屹然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非要这么叫?” 许柔依笑了笑。 “公司里不都这么叫吗?” 谢屹然被噎了一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真要说,又说不上来,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昨天我确实有事。” 许柔依点头。 “嗯。” 说完直接往里走。 谢屹然下意识伸手。 “柔依。” 话刚出口,旁边电梯门开了。 **远从里面走出来。 林特助率先迎上去,“陆总。” **远应了一声,目光掠过众人时,停顿了那么一下。 许柔依正站在不远处。 黑色长裙勾出纤细腰线,耳边钻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远看了两秒。 忽然觉得这礼服有点碍眼。 太显眼了。 **远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该挑这件,太招人了。 许柔依注意到他的目光,故意冲他眨了眨眼,眼尾轻轻一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远移开视线,喉结却滚了一下。 旁边的林特助看得一清二楚,默默低下头。 心头掀起骇浪,他是不是撞破了什么秘密? …… 望京楼,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陈董笑着举杯。 “陆总,这次合作愉快。” **远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气氛顿时更加热络。 有人忽然把话题引到许柔依身上。 “陆总这个秘书长得真漂亮啊。” “能跟在陆总身边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吧,来我敬你一杯。” 酒杯递过来,许柔依刚伸手。 旁边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用。” “我替她。”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许柔依动作一顿,抬起头。 **远和谢屹然同时看向那杯酒。 一个神色冷淡。 一个理所当然。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桌上的人都是人精,看看谢屹然,又看看**远,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陈董最先反应过来。 哈哈笑了两声。 “看来许秘书很受欢迎啊。” 谢屹然端起酒杯,语气自然。 “我夫人酒量不太好。” “这杯我替她。” 说完一饮而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许柔依却只觉得恶心。 酒量不好? 上一世她陪他的客户喝到胃出血的时候,怎么不说她酒量不好,现在倒装起好丈夫来了。 许柔依正想着,桌子底下忽然碰到什么东西 。 她一开始没在意,只以为是谁挪椅子碰到了。 结果没过两秒,脚踝又被蹭了一下。 这次力道很轻,像故意的。 许柔依动作微顿,顺着桌边看过去。 **远正靠在椅背上听陈董说话,手里握着酒杯,神情不动。 许柔依差点气笑。 装。 继续装。 她往旁边收了收腿。 下一秒,那只脚跟着过来了,还不紧不慢地碰了碰她脚背。 许柔依:…… 狗东西。 她端着杯子不动声色,高跟鞋却直接踩了过去。 **远和陈董正聊到一个项目,感受到脚上的疼痛,他拿着酒杯的手一顿。 陈董没发现,还在继续往下说。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活该。 结果她刚得意两秒,小腿忽然一麻。 那人不但没收敛,反而更过分了,隔着裙摆慢悠悠蹭过来,像故意报复。 许柔依后背都绷紧了。 偏偏桌上一群人推杯换盏,没人注意这边。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远的视线。 男人眼里压着点笑。 她正准备收回腿,脚踝却忽然被勾住,像是故意不让她逃。 许柔依气得牙痒痒,偏偏又不能发作,最后只能狠狠瞪了**远一眼。 **远唇角轻轻勾起,终于收敛了一些。 酒局一直持续到十点多,走出包厢,夜风吹在脸上,许柔依终于舒了口气。 刚走两步,谢屹然忽然追了上来,“柔依。” 许柔依停下脚步,“有事?” 谢屹然看着她,“柔依,今晚……” 许柔依察觉到谢屹然的意思,心里直泛恶心。 昨天和谢芸没有睡够吗,今天还来恶心她。 许柔依刚想说话。 一道低沉声音忽然传来。 “许秘书。” 两人同时回头,**远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过来。”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谢屹然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许柔依却差点笑出声,扬声道,“来了。” 她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再给谢屹然。 谢屹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第13章 领带 “陆总,你还好吗?” 停车场里,司机已经发动了车。 **远坐到后排,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特助被几个合作方缠住了还没下来,许柔依看**远眉头微皱,有些难受的模样,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大概是酒的后劲太足,**远盯着许柔依半晌没说话,那眼神看得许柔依心头一滞。 许柔依伸手又将水往**远跟前递了递。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压过减速带,轻轻晃了一下。 矿泉水瞬间从瓶口洒了出来,大片水渍洒在**远的西装裤上,位置极其尴尬。 空气安静了一秒。 许柔依低头看过去,没忍住。 “噗。” **远扶额,“很好笑?” 许柔依立刻憋住,“没有。”可肩膀还在抖。 **远看着她忽然被气笑了。 许柔依赶紧正形,抽出纸巾,“我帮你擦擦。” 说着便俯下身,纸巾落在西裤上。 刚擦两下,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许柔依动作一顿,抬头。 两人距离近得有些危险,**远垂眸看着她,眸色很深。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那双眼睛比平时侵略性强得多。 “许柔依。”声音有些哑。 “再往下。” “容易出事。” 许柔依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车厢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升高。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陆总在想什么?” **远盯着她。 许柔依蹲在自己脚边,抬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许柔依被**远看得耳根瞬间热了,起身坐了回去。 她发现喝醉以后的**远好像比平时更难招架。 车窗外灯光飞速后退,谁都没再说话。 车子终于开回了酒店,车门打开的时候,许柔依先下了车。 **远酒劲儿上来,靠在座椅上没有动。 “陆总我们到了。” 许柔依连叫了他好几声,他虽然眼睛睁开了,但动作却有些迟缓。 许柔依绕到另一侧车门弯腰,“陆总?” **远反应比平时慢半拍,过了两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许柔依有些想笑,“能走吗?” **远看着她没说话,倒是把手伸了出来。 许柔依:…… 还挺自觉。 她伸手扶住,刚把人拉起来,肩膀上骤然一沉,男人高大的身体压过来大半。 许柔依被带得往前栽了半步,膝盖猛地撞上车门。 “嘶!” 许柔依吃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柔依懒得和醉鬼计较,扶着人继续往酒店里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的身体隔着布料紧紧相贴。 **远靠在许柔依身上,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睁开眼,昏沉的视线里,隐约看到许柔依白皙的脖颈。 “叮。”电梯到了。 许柔依刷开房门,把**远扔在沙发上。 **远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脖子像是被什么勒住了,无意识地抬手扯了两下领带。 没扯开。 **远的眉头皱得更深。 许柔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平时高高在上的陆总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解不开?” **远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手却松开了。 许柔依差点笑出声,还挺理直气壮。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远感受到一只细软的手握住了他的领带结,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许柔依没抬头,注意力都在领结上,刚才被他扯得有些乱,她只能重新整理。 束缚感逐渐消失,电梯里那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远睁开眼,借着灯光描摹着身下的许柔依。 她埋首在他的胸前专注地解着领带,目光专注,嘴唇轻抿,残余的唇釉在嘴上亮晶晶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荔枝。 她轻拉领带时指甲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喉结,像一株火苗,霎时点燃了**远心中的火。 许柔依察觉到头顶落下的炽热的视线,动作顿住。 许柔依抬头正好撞进**远眼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睁开眼了,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眸色很深,看不出醉意。 许柔依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看**什么?” **远没回答,只是 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过了两秒,忽然开口。 “许柔依。” “嗯?” “你今天故意的。” 许柔依心里一跳。 结果下一秒。 男人又低低补了一句。 “酒桌上,你故意不给我倒水。” 许柔依:?…… 神经病,原来没清醒,醉成这样还记这个。 她直接把领带扯下来,“好了。” 许柔依起身刚准备回头给**远倒水,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许柔依一愣回过头,**远正抓着她,掌心滚烫。 “陆总?” 男人皱着眉,像是不太舒服,始终没松手。 许柔依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松开。” **远看着她。 半晌。 忽然低声开口,“头疼。” 许柔依:…… 活该。 谁让你喝那么多。 可看着他难得不设防的样子,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 她叹了口气。“**远,松开。我去给你倒水。” **远没说话,手却慢慢松开了。 许柔依起身去接水。 等回来时。 **远已经靠在沙发上又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她把水放到茶几上正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许柔依。” 许柔依回头,“又怎么了?亲爱的陆总” **远没有睁眼,声音有些含糊,“别走。”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柔依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忽然有些想笑。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一句话能让整个公司紧张半天的陆总喝醉以后居然是这个样子。 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 替他把掉下来的西装外套搭了回去。 “睡吧。” “晚安。” 说完许柔依关灯,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远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看了很久。 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刚才握过她手腕的位置。 最后,**远嘴角勾了勾,慢慢闭上眼。 第14章 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去哪儿了?” 许柔依昨晚回房已经很晚,结果今天一大早被敲门声吵醒刚开门就看见谢屹然就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许柔依看见他就烦。 “睡觉。有事儿?” 谢屹然没说话,目光先落到她的膝盖。 “睡觉能睡出这些痕迹?” 谢屹然盯着她,明显不信。 许柔依低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昨晚磕到膝盖,睡了一觉起来已经乌青了大片。 但显然,谢屹然想歪了。 许柔依不打算解释,她故意笑,“谢经理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事了?” 谢屹然一滞。 许柔依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很轻。 “以前我胃疼到进医院的时候,你都在开会。” “现在倒有空查岗了。” 谢屹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许柔依。” “你昨晚是不是和**远在一起?” 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差点被逗笑。 他自己和谢芸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现在质问上她了。 “你觉得呢?” 许柔依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继续道,“况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是正合你意吗?” 许柔依那句话落下来,谢屹然脸色一变。 他盯着她膝盖上的淤青,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昨天酒桌上**远看她的眼神。 今天早上她房间里索然只有她一个人。 但膝盖上那片刺眼的青紫像是在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越想,胸口那股火越压不住。 明明把许柔依送到**远身边是他自己的决定。 可这一刻,他却莫名生出一种东西被别人碰过的烦躁。 “许柔依。” 他忽然往前一步。 许柔依皱眉。 “你到底发什么疯?” 谢屹然没回答。 视线落在她锁骨上。 昨晚睡觉时衣领有些松,露出一小片白皙皮肤。 他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直接伸手扯了扯许柔依的衣领。 许柔依衣领被扯开,更大一片雪白裸露出来。 “你干什么?” 许柔依脸色沉下来。 谢屹然扣住她手腕,“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他到底碰没碰你。” 许柔依简直被气笑了。 “谢屹然,你发什么疯!” “我是你丈夫!这个姿势你以前都不愿意和我做!”谢屹然憋了一晚上的火全冒出来,手用力,将许柔依扯进了怀里。 许柔依眼神彻底冷下来,她抬手一巴掌扇到了谢屹然脸上。 “滚开。” 谢屹然被扇得一怔,“你打我?” 许柔依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许柔依压下心底的情绪,再抬头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屹然你根本不信我,你不信我对你的爱,也不信我对你的忠贞。” “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许柔依泪落了下来,谢屹然却松了口气。 是了,许柔依这么爱他,一定不会让**远得逞的。 “柔依,我只是……”谢屹然软下语气,伸手想将许柔依抱在怀里哄哄。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谢经理。” “这是打算强闯女员工房间?” 两个人同时回头。 **远站在走廊尽头,西装笔挺,神色淡淡。 谢屹然动作僵住。 “陆总。” **远走过来,目光扫过谢屹然的手,眼底温度一点点淡下去。 “工作时间。” “你很闲?” 谢屹然脸色难看,却只能把手收回来。 “我只是和我夫人聊几句。” **远看了看许柔依红了的眼眶眸色一沉,“是吗?” “那看来谢经理的聊天方式比较特别。” 谢屹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转身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许柔依总算松口气。 “谢谢陆总。” **远目光落到她身上。 刚准备说话,视线忽然停住。 “膝盖怎么了?” 许柔依一愣,没想到**远会注意到,“没什么。” “只是撞了一下。” **远眉头皱起,“进去。” 房门关上,许柔依坐在沙发上看着**远从医药箱里翻药有点意外。 “裙子卷起来。”**远把药膏放桌上。 许柔依愣住,“我自己来就行。” **远抬眼,“不方便。” 许柔依:? 她自己给自己涂药哪里不方便了?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已经在 她面前单膝跪地半蹲下来。 许柔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堂堂陆总,居然单膝跪地给她上药,这画面怎么看都离谱。 冰凉药膏落到皮肤。许柔依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 “一点。” “娇气。”嘴上不饶人,但**远动作却放轻了些。 指腹隔着药膏缓缓揉开,许柔依忽然有点不自在。 距离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见男人垂落的睫毛,还有修长指节。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许柔依轻咳一声。 “陆总。” “嗯?” “你对员工都这么好?” **远手上动作没停。 过了两秒才淡淡开口。 “不是都。” 许柔依一怔。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了。” **远收回手。 许柔依刚松口气,下一秒却发现他没起身。 男人视线仍落在她膝盖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 许柔依本来就白,黑色裙摆衬得皮肤越发晃眼。 **远沉默两秒,移开视线。 许柔依却敏锐捕捉到了。 她忽然笑了。 “陆总” “嗯。” “好看吗?” **远抬眼。 许柔依正托着下巴看他,刚刚在门口还红着的眼睛现在充满了笑意。 **远没说话,许柔依却得寸进尺。 她轻轻晃了晃腿,脚不经意间蹭过**远的大腿根,“我问您呢。” **远一把捉住许柔依乱晃的脚,手顺着小腿一路往上。 许柔依感受到**远的大掌在自己腿上游走,腰身有些软了。 **远的手最后停在了许柔依的膝盖上。 空气安静两秒。 **远终于开口,“伤成这样。” “还有心情闹?” 许柔依笑意更深。 “所以陆总刚刚一直看的是伤口?” **远看着她,没接话。 许柔依往前挪了半寸,两人距离再次缩短。 “我还以为。” “陆总在看别的地方。” **远眸色微沉。 许柔依最会得寸进尺。 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远率先站起身。 “药一天两次。” “别碰水。” 语气和平时没区别,可转身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第15章 Boss这个铁树的花由... 沪市的生意顺利谈完,众人启程回到京市。 许柔依跟着**远刚回公司,就看见几个男人正堵在公司前台,叫嚣着要见**远。 林特助脸色难看,“陆总。” “是曲家的人。” **远神色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许柔依却有点好奇。 “谁?” “曲董是集团的老人了,前段时间查到在职期间挪用**,**了公司上亿财产。曲董的几个儿子、孙子还打着陆氏的名义欺男霸女,简直就是就是公司的蛀虫!” 林特助低声解释,声音愤懑不平。 “这群人为首的是曲董的孙子曲浩。” “曲董年纪大了,抹不开面子来闹,估计是派他孙子来要个说法。” 许柔依点点头,“陆总没处置曲董?” 林特助冷哼,“陆总心善,顾念曲董是公司几十年的老人了,只是将曲董优化了,追回了资产,没把他们送去坐牢。结果他们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闹。” 许柔依若有所思。 对面看见**远走进公司立刻激动起来。 “**远!” “你还有脸出现!” “我爷爷好歹是跟着你家打江山的老功臣!没有我爷爷,有你陆氏的今天吗!你怎么敢这么对他!” “你就是嫌我爷爷老了,对集团没贡献了!” “陆氏就是这么对待元老的吗!”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地投来了目光。 **远眯着眼瞧着这几个人,面上看不出任何。 “曲家对这个处置不满意我可以满足你们走法律程序。” 他的目光微微扫过身旁的林特助,林特助立刻叫保安。 可来不及了,场面越来越乱,曲浩看到林特助要叫保安,立马亮出了刀。 “**远,你要是敢断了我们曲家的路,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他一刀挥向**远,本来是想吓唬,结果**远一脚将他踹到了前台大理石桌上。 曲浩痛得面色扭曲,心中的火气更盛,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 几个手下纷纷亮刀,**远侧身躲过,几拳揍得他们爬不起身。 曲浩面色阴沉,拿出刀狠狠冲了过去要扎到**远身上。 “**远!” 许柔依惊呼。 **远猛地侧身,可来不及了。 利刃就要捅进**远身体时,许柔依突然上前伸手抓住了刀刃。 **远回头就看到许柔依漂亮的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视死如归地抓着那把刀刃。 刀刃从她的整个手掌刮过,大量鲜血沿着指缝滑落。 整个大厅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没人想到会变成这样。 曲浩自己都愣了。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远。 没想真上头闹出人命。 鲜血顺着许柔依指缝往下滴。 啪嗒。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眼。 许柔依疼得眼前发黑,可还是死死抓着刀。 曲浩下意识将刀往回抽。 “嘶。”许柔依身子猛地一颤。 曲浩像是被惊醒,像是被手中的刀子烫到一般松开了手。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远瞳孔一缩,一脚踹开了曲浩。 “流血了!” “快报警!” “救护车!”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疼痛让许柔依发白,脑袋发晕,就在要摔倒时,她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远将许柔依大横抱起,她已经疼得快晕过去,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远低头。 怀里的女人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偏偏还在强撑。 “陆总……”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远胸口忽然沉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人。 阿谀奉承的、趋炎附势的、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的…… 可从来没人替他挡过刀。 一次都没有。 保安和司机终于来了,保安迅速挟制住地上的几人。 **远没有管身后的事,抱着许柔依就往车上走。 许柔依靠在他怀里,疼是真的疼,但值了。 车门砰地关上,司机坐在前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近医院。”声音冷得吓人。 车子猛地冲出去。 许柔依疼是真的疼,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轻轻吸了口气,“疼……” 男人低头,“坚持一下。” 许柔依眼睫颤 了颤。 “陆总。” “嗯。” “我会不会留疤啊?” **远看着她。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在担心这个。 “不会。” 许柔依抿了抿唇,“骗人。” “都流这么多血了。” 说着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像是后知后觉地被吓到了。 **远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替她擦掉额角冷汗。 “不会。” “我让最好的医生给你看。” 到了医院,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 许柔依猛地一哆嗦,喉咙里溢出隐忍的哽咽。 “忍一忍。” 医生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这伤口不是很深,不用打麻药,忍一忍消个毒,一会儿就过去了。” “好……”许柔依声音都在打颤。 医生继续动作。 许柔依整个手掌都被割破,酒精喷洒到她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那模样,林特助看了都觉得可怜。 **远脸色凝重,皱着眉,“轻点。” 医生无奈,“已经很轻了。” 许柔依眼圈发红,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医生准备继续,许柔依又往后缩。 “疼。” 下一秒。 许柔依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直接坐进男人腿上。 诊室瞬间安静。 许柔依:??? 医生:…… 林特助:?…… **远单手扣住她腰,声音发沉。 “别动。” “让医生处理。” 许柔依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远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抱进怀里,还是这么羞耻的姿势。 她的计划里没有这一出,偏偏现在又不能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医生就算了,反正也不认识她。 但林特助可是知道她和谢屹然是夫妻的。 许柔依甚至不敢抬头看林特助的表情。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远抬眼。 “继续。” 医生立刻低头。 “好的陆总。” 林特助眼睛立马瞟到别处。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Boss这个铁树的花由他来守护! 第16章 吃醋 包扎完,医生和林特助都退出了病房,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远和许柔依。 病房里安静下来,**远忽道,“为什么要给我挡刀?” 许柔依抬头,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反射着清明、审视的光。 来了。 她就知道会问。 尽管刚刚还紧张地将她抱在怀里上药,这个时候仿佛理智回归了,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远从小在**的家族中长大,显然不相信不图利益的付出。 之外许柔依的种种行为**远都看在眼里,并且把其归为了猎物一类。 因为他知道许柔依所图。 但今天她抓住刀刃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所图的价值。 许柔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着问,“陆总不是应该先夸我忠心吗?” **远没笑,“我在问你。” 许柔依靠回床头,“下意识吧。” **远看了她两秒,“我不信。” 许柔依挑眉,“为什么?” “你不傻。” **远说,“你这种人不会为了别人豁出命。” 病房安静两秒,许柔依忽然笑出声。 她发现**远有时候确实挺了解她。 至少比谢屹然了解。 谢屹然只会觉得她作,觉得她闹,觉得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故意引起注意。 “那陆总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远沉默片刻。 “聪明。” “胆子大。” “会算计。” 许柔依笑了。 “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也不是。” 许柔依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病房里的气氛忽然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儿。 **远又问了一遍。 “所以为什么挡刀?” 病房里安静下来。 许柔依低头摆弄着手上的纱布,半天没说话。 其实理由很多。 为了让他彻底站到自己这边。 为了以后离婚时多一张底牌。 为了能够复仇。 可这些都不能说。 她想了想。 “因为你对我挺好的。” **远皱眉。 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许柔依靠回床头,扯了扯嘴角。 “很意外?” **远没说话。 许柔依却笑了。 “真的。” “你可能不觉得,但这段时间确实没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病房安静了几秒。 **远忽然问。 “谢屹然呢?” 许柔依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陆总。” “你这个问题有点扎心。” **远眉头皱得更深。 许柔依望着天花板。 “刚结婚那会儿,我其实挺傻的。”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早餐。” “有次发烧三十九度多,他一句晚上有应酬,我还是爬起来给他熨衬衫。” “后来烧得站不稳,在厨房摔了一跤。” “结果他回来第一句话是问我为什么没把地拖干净。”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 许柔依说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情绪。 甚至还有点想笑。 可**远脸色却越来越沉。 “还有一次。” “他生日。” “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买蛋糕,结果等到半夜,人没回来。” “第二天才知道他和谢芸过生日去了。” 许柔依说完自己都乐了。 “是不是挺蠢?” **远没接话。 因为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她会把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 为什么总是笑。 为什么什么都不在乎。 不是天生如此。 是因为在乎过。 后来发现没用。 索性不在乎了。 许柔依偏头看向窗外。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 “人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没人护着的时候,就只能自己护着自己。” **远站在那里。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以为许柔依是只狐狸。 漂亮。 危险。 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现在才发现。 狐狸也不是天生会骗人的。 有些东西,是被逼出来的。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许柔依忽然笑了笑。 “其实给你当秘书挺开心的。” **远抬眸。 “开心?” “嗯。” “虽然你脾气不太好。” “说话也不好听。” “还总喜欢故意吓人。” **远看着她。 “我吓你?” “没有吗?”许柔依立刻反问。 **远难得被堵住。 许柔依终于笑了。 “但至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不用猜别人下一秒会不会背刺我。” “也不用担心自己做错什么又要挨骂。” “更不用天天想着怎么讨好谁。” 说到这里。她声音轻了下来。 “我觉得自己像个人。”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 病房忽然安静得厉害。 **远站在那里。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下。 许久。 他低声开口。 “以后不会了。” 许柔依抬头。 “什么?” **远看着她。 声音很低。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许柔依愣住。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 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柔依!” 谢屹然快步冲了进来,气氛瞬间被打断。 许柔依心里啧了一声。 晦气。 谢屹然快步走到病床前,看见她包着纱布的手,脸色明显变了。 “伤得重不重?” “医生怎么说?” “疼不疼?” “还好”她敷衍回答。 谢屹然明显不满意。 “什么叫还好?” “你怎么这么冲动?” “刀来了不知道躲还往上撞。” 许柔依眨眨眼,“那我下次努力躲。” 谢屹然一噎,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远放下水杯,站了起来。 谢屹然这才想起病房里还有一个人,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陆总。” **远淡淡点头,没说话。 病房气氛莫名压抑下来。 谢屹然继续关心许柔依。 **远站在旁边越听越烦。 尤其是那句。 “晚上我留下照顾你。” 听见这句话**远脸色直接冷了。 “不必。” 谢屹然皱眉。 “什么意思?” **远神色平静,“公司员工因公受伤,公司负责。” “就不劳谢经理费心了。” 谢屹然脸色难看,“她是我妻子。” **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是吗?” 一句话,直接把谢屹然堵住。 因为病房里所有人都知道。 他这个丈夫,做得并不合格。 空气瞬间僵住。 许柔依坐在病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 **远拿起外套。 “我还有事。” 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谢屹然重新坐回来。 “柔依。”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许柔依低头看着纱布没有搭理谢屹然。 她脑子还是**远刚刚离开时手臂暴起的青筋上。 吃醋了啊。 第17章 **刚好 许柔依的手受伤,**远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 但她在家也是看周桂芳的脸色,且趁着手受伤这个机会得在**远面前再刷刷好感,受伤了就得物尽其用。 第二天许柔依还是来了公司。 手上的伤还没好,纱布缠了好几圈,洗脸刷牙都费劲。 电梯门刚打开。 林特助就先看见了她。 “许秘书?” “怎么了?” 林特助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许柔依晃了晃包着纱布的手。 “总不能在家躺着发霉。” 林特助欲言又止。 “陆总知道吗?”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远从里面出来。 两人视线撞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现在知道了。” 许柔依笑着往秘书办走,率先开口。 “陆总早。” **远视线落到她手上的纱布,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 “伤好了?” “快了。” **远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回办公室。 门关上。 秘书办顿时安静下来,几个秘书默默低头,谁都不敢说话。 许柔依坐下拿出堆积的文件,还没翻开林特助就去而复返。 “许秘书。” 许柔依抬头,“嗯?” 林特助把文件抽走,“这个不用整理。” 顺手又拿走另一份。 “这个也不用。” 许柔依低头看看空了一半的桌面,嘴角抽了抽,开玩笑道。 “林特助。”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林特助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的话,下意识朝总裁办公室心虚地看了一眼,回头严肃道,“许秘书,我是正经人。” 许柔依哦了一声,看着林特助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特助真不禁逗啊。 林特助看着许柔依乐不可支的样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又补了一句,“是陆总交代的。” 许柔依挑了挑眉。 果真。 整个上午,许柔依都轻松得不像来上班,以前需要她处理的文件,林特助全拦了。 中午十二点,秘书办的人陆陆续续起身。 许柔依刚准备一起去吃饭,林特助叫住了她。 “许秘书。” “陆总找你。” 许柔依挑眉,不明所以地跟在林特助身后。 总裁办公室。 许柔依推门进去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明显是专门做的。 **远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了下眼,“坐。” 许柔依走过去,“陆总。” “今天这么丰盛?” **远淡淡道。 “营养师配的。” 许柔依低头看了一眼。 清蒸鱼。 虾仁。 排骨。 还有汤。 全是补身体的。 她忍不住笑,“我只是手受伤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坐月子。” **远头也不抬,“废话这么多。” 许柔依坐下开始吃饭。 结果刚夹第一块排骨,筷子一歪,掉了。 她:…… 第二次。 又掉了。 第三次更离谱。 排骨刚离开盘子就啪嗒一声掉回去。 许柔依沉默。 **远也沉默。 空气安静两秒。 **远终于抬头,“你在干什么?” 许柔依举起自己受伤的手。 “疼啊。” **远看着她。 上午签文件的时候怎么没见她疼成这样。 明显是故意的。 可那只手确实伤着。 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把筷子放下。 夹了一块排骨。 “张嘴。” 许柔依眨眨眼,然后十分配合地张开嘴。 **远动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什么坑里,可筷子已经伸出去了,只能塞进她嘴里。 许柔依咬住排骨,眼睛弯起来。 “谢谢陆总。” **远懒得理她,继续吃饭。 结果没过两分钟,许柔依又开口。 “那个虾看起来不错。” **远抬眼。 “所以?” “我夹不到。” “刚刚不是能夹?” “现在疼了。” **远冷笑,“你的手还会挑时间疼?” “会。” 许柔依回答得理直气壮。 “它比较有个性。” **远:…… 几秒后,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许柔依低头看着,忽然笑了。 **远额角跳了跳,“吃饭。” “哦。” 许柔依老老实实吃了一会儿。 结果没多久,她又盯上那条鱼。 “陆总。” “说。” “有刺。” **远深吸一口气,“许柔依。”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柔依顿时委屈。 “陆总。” “我现在可是伤员。” **远忽然不说话了。 他沉默两秒,还是伸手把鱼夹了过去,一点一点挑刺。 许柔依托着下巴看,忽然觉得有意思,挡一次刀就能让陆氏集团说一不二的陆总帮忙挑鱼刺。 “笑什么?” “没什么。” “那就别笑。” “可我开心。” **远看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把挑干净的鱼肉放到她面前。 …… 下午的时候,整个秘书办难得清闲。 许柔依简单处理完几份文件,结果一个项目资料临时出了问题。 几个部门来回对接,其他几个同事今天都有约,许柔依不相回家,自发地留了下来。 秘书办的几个小姑娘看着许柔依受伤的手眼里满是愧疚和犹豫。 许柔依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放心离开。 等许柔依全部处理完,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抬头看时间。 九点四十。 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许柔依揉了揉脖子,刚准备关电脑,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办公室门被推开。 **远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还没走?” **远先开口,皱着眉头。 “我不是和林特助交代了吗?怎么就留你一个人加班?” 许柔依连忙解释了一下, **远听了脸色也没有缓和,满是不赞同。 视线落到她办公桌,桌上堆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一盒冷掉的沙拉。 **远皱眉。 “晚饭就吃这个?” 许柔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减肥。” **远皱眉。“减什么?” “已经够瘦了。”许柔依眨眨眼。 “陆总是在夸我?” **远冷笑,“中午给你喂的好好的,晚上要减肥了。我中午喂猪去了吗。”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盒沙拉拿起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许柔依:…… 霸总病又犯了。 “陆总。” “嗯。” “您赔我晚饭。” **远看向她。 “想吃什么?” 许柔依本来是开玩笑,结果男人居然认真问,她顿时乐了。 “真赔?” “真赔。” “那我明天中午要吃Clie那家私房菜。” “好。” “还要最贵的那道鱼。” “可以。” “再加甜品。” “嗯。” 许柔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发现这人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 “说完了?” 许柔依点头。 “说完了。” “明天我让人送来。” 许柔依没忍住笑。 “陆总。”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远抬眸。 “误会什么?” 许柔依托着下巴。 “误会你在追我。” 空气安静两秒。 **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沉得许柔依心口都跟着跳了一下。 过了几秒,男人忽然开口。 “如果是呢?” 许柔依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想到**远会这么回答。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半晌。 许柔依先移开视线。 “陆总真会开玩笑。” “我可是结婚了的。” “**刚好。” 许柔依笑容一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远看了她两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文件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 “那下班。” 许柔依刚想说还有一点。 结果**远已经站起来,明显不给她拒绝机会。 “走。” 许柔依:…… 行。 老板最大。 两人一起下楼,夜已经很深了,地下停车场空空荡荡。 司机看见**远过来,立刻打开车门。 车里很安静,许柔依靠着车窗。 **远盯着许柔依的侧脸,眸色很深。 车子很快停在谢家门口,许柔依松了口气。 再不到家要被**远盯成筛子了。 “谢谢陆总。” 她推门下车,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许柔依。” 许柔依回头。 **远降下车窗。 夜色里。 男人轮廓显得格外深。 “如果受委屈。” “给我打电话。” 许柔依愣住。 半晌。 忽然笑了。 “陆总。” “您这样真的很像在追我。” **远看着她。 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淡淡开口。 “进去吧。” 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宾利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许柔依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忽然有些出神。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 是一条新消息。 【晚安。】 发件人。 **远。 许柔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忽然笑出了声。 狗男人。 还说不是在追她。 第18章 捧花 半个月过去,许柔依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远又开始带着她应酬谈项目。 拉斯维加斯。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许柔依跟在**远身后走出机场。 这是她第一次跟着**远出国。 名义上是出差,实际上是参加婚礼。 **远的发小结婚。 一路上,许柔依都在看手机里的资料。 谢屹然那边又收集到了很多信息,她必须尽快把离婚的路铺好。 正想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许柔依差点撞上去。 “陆总?” **远低头看她,“走路看路。” “看什么呢。” 许柔依抬眸坦然地笑了笑,晃了晃手机,“赚钱呢。” **远没有看清屏幕密密麻麻的写的什么,只是问道,“休假也工作?” “穷人没有假期。” **远嗤了一声,“陆氏快破产了?” 许柔依立刻改口,“老板英明神武,陆氏蒸蒸日上。” **远看她一眼。 “拍马屁越来越熟练了。” 许柔依笑眯眯,“都是陆总教得好。” **远懒得搭理她。 车子一路开向婚礼庄园。 刚下车,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肆远!” 一个男人快步走来,身高腿长,笑得十分张扬。 “你可算来了。”顾寻一拳砸在**远肩上,然后目光一转,落到许柔依身上。 “这位是?” 万年单身狗竟然带女伴儿来了。 稀奇,稀奇。 许柔依礼貌伸手,“顾先生好,我是陆总的秘书,许柔依。” 顾寻却没握,笑眯眯地回了一句,“许小姐好。” 转而意味深长地看向**远。 “藏得够严啊。” **远神色平静,“少废话。” 顾寻乐了。 行。 看来是认真的。 婚礼安排在傍晚。 许柔依坐在宾客席,顾寻和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现场掌声雷动。 许柔依看着台上的新人,忽然有点走神。 上一世她的婚礼也是一场笑话。 谢芸在婚礼当天闹**,谢屹然把她抛在婚礼现场就离开了。 可笑的是她真的傻,谢屹然回来道个歉她就咽下了所有苦果。 谢屹然一解释她就傻傻地相信了,丝毫没有怀疑过二人的**。 主持人宣布抛捧花的时候,许柔依已经准备鼓掌了。 结果下一秒。 那束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朝**远飞来。 全场安静一瞬。 啪。 **远单手接住。 众人顿时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 “顾寻故意的吧!” “接到了接到了!” 顾寻在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下一个就是咱陆哥!” 全场起哄,所有人都盯着**远。 许柔依原本以为**远会顺手把花递给她,毕竟气氛都到这里了。 结果男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捧花,然后随手放到旁边。 没有送,也没有说什么。 现场安静了一秒。 顾寻愣住,其他朋友也愣住。 许柔依微微挑眉,倒不意外。 看来还差一点。 婚礼结束后。 众人一起去参加晚宴派对。 许柔依回房间换了条黑色长裙,裙摆到膝上,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头发也盘了起来。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远。 男人似乎刚抽完烟,身上还有烟草的味道。 看见她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许柔依笑着走过去。 “陆总。” **远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后移开。 “嗯。” 两人一起往包厢走,刚到门口,**远忽然停下。 “过来。” 许柔依愣了下,“怎么了?” **远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碎发。 许柔依呼吸顿了一瞬。 下一秒。 男人把什么东西别进了她发间,动作很轻,又很认真。 许柔依下意识抬手,摸到一朵花。 她往墙上反光的地方看了一眼。 是婚礼上的捧花。 准确地说,是那束捧花里的一朵。 许柔依抬头,**远已经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刚只是随手而已。 “进去吧。” 说完推门直接进了包厢。 许柔依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不送。 是不能送。 捧花送出去所有人都会默认她和**远的关系。 而她现在还是谢太太。 …… 包厢里已经闹翻天了。 顾寻输了不少钱正骂骂咧咧。 “**远你是人吗?” “十把赢九把!” “赌场都没你黑!” 旁边人乐得不行。 “谁让你非跟他玩。” 顾寻气得牙疼还是不服气,“继续!” 新一轮开始,刚发完牌。 顾寻忽然拍桌,“不玩了!” 众人愣住,“怎么?” 顾寻指向许柔依。 “换人!” “让许小姐替他玩!” 许柔依正在喝果汁,闻言差点呛着。 “我?” “对!” 顾寻立刻点头。 “**远今天赢太多了。” “必须得治治他。” 许柔依哭笑不得,“我不会。” “没事。” 顾寻乐呵呵。 “输了算他的。” 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许柔依只能看向**远。 “陆总?” **远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散。 “想玩就玩。” “输了算我的。” 顾寻立刻吹口 哨。 “听见没!” “输光都没事!” 众人笑成一片。 许柔依硬着头皮坐下。 结果不出意外。 第一把输。 第二把输。 第三把还是输。 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少。 顾寻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 “继续继续!” 许柔依额头都快冒汗了。 最后一枚筹码推出去的时候。 她终于撑不住了。 “不玩了。” 顾寻瞬间警觉。 “不行!” “输了就跑?” 许柔依转头求助。 “陆总。” **远看着她。 “怕了?” “嗯。” 许柔依十分诚实。 “输没了。” **远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抬手叫来服务生。 “再拿筹码。” 几分钟后。 满满两盘筹码摆上桌。 顾寻都愣了。 “**。” “你来真的?” **远把筹码全部推到许柔依面前。 “继续。” 许柔依震惊。 “这么多?” 顾寻眼睛都亮了。 “我跟!” 说完直接把自己的筹码全部压上。 一桌人瞬间兴奋,许柔依硬着头皮上了。 最后一局,几轮下来。 顾寻牌面极好。 赢面几乎锁死。 他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这把稳了!” “**远终于输了个大的!” 许柔依低头看看桌上那堆筹码,心疼得不行。 这得多少钱啊,直接送她多好,全输出去了。 她刚想认输。 旁边**远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搭在许柔依椅子上,另一只手从许柔依手中抽出骰子。 “吹一下。” **远握着骰子靠近许柔依轻轻道。 许柔依愣住。 “什么?” **远晃了晃手里的骰子。 “吹一下。” 顾寻顿时笑疯。 “****远!” “你开始搞玄学了?” 许柔依迟疑两秒还是低头轻轻吹了一下。 **远勾唇,随后抬手。 骰子落桌。 几秒后。 全场安静。 顾寻脸上的笑容僵住。 “……” 赢了! 刚刚好。 一点不多。 一点不少。 包厢死寂,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骂声。 “**!” “这都行?!” “有没有天理!” 顾寻差点把牌砸了。 “你开挂吧!” **远却只是懒洋洋靠回沙发,心情明显很好。 许柔依也愣住了,半天没回神。 **远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笑。 “怎么样?” 许柔依眨眨眼,“什么怎么样?” “帅不帅。” 第19章 将计就计 许柔依怔怔地看着**远,似是被**远迷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顾寻直接气笑了。 “行行行。” “你俩是一伙的。”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顾少今晚输惨了。” “这叫什么?”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 包厢忽然安静了一秒。 说话的人反应过来,连忙补救。 “我意思是搭档。” “搭档。” 许柔依笑了笑,没接话。 顾寻却眯着眼看了两人半天。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别人不知道。 他认识**远这么多年。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对女人这样过? 别说问帅不帅了,以前有女人靠近他半米,他都要叫人把女人扔出去。 现在倒好,又是带着参加他婚礼,又是吹口气的。 虽然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捧花没送吧,但这许小姐现在头上别着的不就是吗。 顾寻意味深长地笑了。 “筹码结算。” 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 没多久,桌面上的筹码全部换算完成。 服务生恭敬开口。 “陆先生。” “共计八百七十万美金。” 许柔依愣住了,她知道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八百多万美金。 换成人民币已经快六千万了。 顾寻看着她的表情笑出声。 “吓到了?” 许柔依诚实点头。 “有点。” 顾寻乐了,旁边人也跟着笑。 **远却没说话,只是抬手把结算单推到许柔依面前。 “你的。” 许柔依眨眨眼。 “什么?” “筹码。” “给你。” 许柔依都沉默了。 顾寻差点被酒呛到,虽然他猜到**远对许柔依不简单。 但这是不是太大方了? 几千万说送就送? 许柔依也没想到。 “陆总。” “这么多?” **远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散。 “不是借了你的运气?” 顾寻立刻拍桌。 “对啊。” “这是运气费。” “快收。” “他难得散财。” 周围人也开始起哄。 “收着。” “过了这村没这店。” “陆总自愿的。” 许柔依看看筹码,又看看**远。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客气,几千万呢,谁客气谁傻。 **远眼底也浮起一点笑意,“嗯。” 顾寻在旁边啧啧称奇,“你还真收啊。” 许柔依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收?” “陆总给的。” “又不是偷的。” 顾寻直接乐疯。 “难怪他喜欢你。” 许柔依挑眉。 顾寻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立刻端酒,“喝酒喝酒。” 众人哄笑着揭过去。 **远却没否认,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 许柔依余光扫过去,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男人,“陆总。” “嗯。” **远抬眸看着她。 许柔依弯起眼睛,“现在更帅了。” **远脸上荡起笑意。 顾寻:“……” 操。 这俩人当他**是吧。 …… 后面又玩了一阵,时间越来越晚,包厢里酒气渐浓。 许柔依对这种场合兴趣不大,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远抬头,“去哪儿?” “就在外面,很快回来。” **远点头,“别乱跑。” 许柔依笑了。 “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包厢。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淡了许多。 许柔依先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走到吧台前坐下。 “给我一杯度数低一点的酒。” 酒保很快把酒推过来。 许柔依端起酒杯,脑海里却在整理最近收到的资料。 手机里是**刚发来新的照片。 照片上谢屹然和谢芸抱在一起,动作亲密,接吻、拥抱、一起出入酒店。 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 许柔依翻着照片,眼底没有半点情绪。 现在只差一个机会,一个顺理成章提出离婚的机会。 就在这时。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美女,一个人坐着不寂寞吗?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许柔依长得好看,又独自一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场子里不少人的猎艳对象。 许柔依抬头,两个外国男人坐到了她的两侧,目光肆无忌惮 落在她身上。 她皱了皱眉,“不方便。” 男人却没走,笑得越发邪气,“美女交个朋友呗,认识认识。” 许柔依看着他油腻的笑,心下越发反感,“不需要。” “别这么冷淡。” 许柔依已经有些不耐烦,她起身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男人却伸手拦住,“喝一杯再走。” 许柔依眼神冷下来。 “让开。” 男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小姐。” “不给面子?” “一个人坐这儿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再装贞洁烈妇就没意思了。今晚陪我们俩玩玩,你会快乐的。” 旁边另一个男人也笑了。 许柔依懒得废话想直接绕开,余光忽然看见另一个男人伸手将什么东西丢进了她的杯子。 许柔顿住,然后慢慢眯起眼。 下药?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许柔依心底冷笑,她当然可以现在拆穿,也可以直接叫保安。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她低头看着酒杯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机会来了。 她正愁怎么继续推进和**远的关系。 眼前这两个人倒是主动送上门。 许柔依重新坐下,端起被下了药的酒杯和男人碰了碰。 她装作毫无察觉地笑了笑,“两位哥哥真的不好意思,我在等我老公,扫了你们的兴我喝一杯赔礼道歉。”。 许柔依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仰头一杯见底。 两个男人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许柔依放下酒杯,心里却十分平静。 这种药见效没那么快,而且剂量不大,足够她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她站起身,故意扶了一下额头,脚步也跟着晃了晃。 两个男人立刻走过来。 “小姐?” “你还好吗?” 许柔依抬起眼。 视线仿佛有些涣散。 “有点晕……”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得逞的笑意。 **又怎么样,**更有味道。 许柔依低下头。 掩住眼底真正的情绪。 鱼儿上钩了。 待会儿该怎么把这出戏演得更真实一点呢 毕竟。 机会难得。 总得让陆总心疼一下才行。 第20章 吻 洗手间里,隔间门关上。 许柔依第一时间弯腰催吐,刚才喝下去的那点酒液全部吐了出来。 她出了隔间打开水龙头漱口,镜子里女人脸色有些苍白。 许柔依拍了拍脸,确保脸上绯红。 许柔依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然后看向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 她直接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几乎秒接。 “喂。” 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柔依声音娇媚,语气带着哭腔和颤意。 “陆总救我!” 电话另一端。 原本还靠在沙发上的**远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在哪儿?” 许柔依刚准备回答,洗手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故意提高一点声音。 “陆总……” 下一秒。 隔间门被猛地踹开。 砰! 手机直接被打飞出去落在地上,电话却没挂断。 “妈的。” “果然躲这儿来了。” 男人淫邪的声音清晰传进手机。 电话另一端。 **远脸色骤变。 “许柔依?” “许柔依!” 回应他的,只有杂乱挣扎声,以及女人短促的惊呼。 顾寻正准备摸牌,听到**远的声音抬头,就看见**远已经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怎么了?”顾寻一愣。 “调监控。” 顾寻第一次看见**远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会所的负责人被叫了过来,几层楼的监控都被掉了出来,大厅厕所走廊很清晰地看到两个外国男人将一个女人抱起朝楼上套房走去。 那女人明显有些抗拒,但似乎人不太清醒,挣扎力气不大,几乎是被两个男人强制带走的。 **远盯着屏幕脸色难看至极。 …… 会所套房,许柔依被重重丢到床上。 两个男人带着许柔依上楼已经被弄得满头大汗。 这女人跟个泥鳅似的一直挣扎,按都按不住。 要不是看这女人实在漂亮,早扔电梯不管了。 此刻许柔依躺在床上,修长白皙的双腿无力地蹬着床单,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热。” 两个男人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装什么清高。” 其中一个男人扯了扯领口,笑得猥琐。 “刚刚不是挺贞洁的吗?” 二人对视一眼,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衣服,往床上爬去。 许柔依撑着身体往后退了一点,呼吸有些乱。 落在两人眼里,就是药效已经发作。 “别怕。” “哥哥们会疼你的。” 许柔依垂下眼,指尖悄悄攥紧床单。 男人已经迫不及待扑上来,伸手就去拽她肩上的裙带。 “滚开!” 许柔依抬手狠狠推了他一下。 可男女体力悬殊,这点挣扎显得微不足道,跟挠痒痒似的。 裙带被扯落,雪白肩头露出来一片。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 “妈的。” “真漂亮。” 男人邪笑道,“妹妹刚刚喝了我们好东西,现在挣扎得厉害,等会儿怕是要求着我们哥俩了。” 许柔依眼底冷意越来越重。 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再不来,她就得自己动手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 砰! 套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房间里所有人一震。 男人刚回头,迎面就是一拳。 砰! 整个人直接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那个男人跟破了洞的口袋似的,鲜血不住地往外流。 另一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看向**远,“**……” 话还没说完,腹部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从床上翻下去跪倒在地,惨叫声瞬间响彻房间。 许柔依抬起头。 门口。 **远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 那是许柔依从未见过的样子。 **远视线落到床上。 许柔依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她的肩带已经被扯断,身前一片凌乱,胸前的柔软若隐若现。 **远眸色瞬间沉到底,立马脱了外套大步上前将许柔依裹住。 他拍了拍许柔依的脸蛋,滚烫细腻的触感让**远喉结动了动。 “许柔依。” 她迷茫地睁开眼,眼神没有聚焦,像是感受到**远身上的冰凉,往**远的怀里蹭了蹭。 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许柔依 舒服地叹喂了一声,那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远眼神晦暗,声音冰冷,“你们给她下了什么药。” 男人刚挣扎着想爬起来。 下一秒,**远又是一脚。 骨头断裂声清晰响起,男人惨叫着蜷缩成一团,旁边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误会!” “真的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有丈夫,只是一点助兴的药。” **远懒得再听,弯腰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经过那两人身边时又是一脚。 砰。 男人直接吐出一口血。 顾寻在一旁头皮发麻。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远发这么大的火。 **远看=看向顾寻。 “把人扣住。” 说完,抱着许柔依径直离开。 路上许柔依在**远怀里一点也不安分,攀着**远的手臂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在**远怀里扭来扭去,不住地喊热。 **远被许柔依弄得也开始冒汗。 顶层专属套房。 房门关上。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远把许柔依放到床上,转身就准备去叫医生。 结果手腕忽然被抓住。 他动作一顿。 回头。 许柔依眼神迷离,脸上有些委屈。 “你为什么不理我。” 声音娇娇的,问得**远后颈发麻。 “没有不理你。” 他声音难得放缓。 “你现在中药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许柔依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晃悠悠地直起身子,扑向了**远。 **远看着许柔依的动作一惊,牢牢把她接入怀中。 **远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女人忽然张嘴咬到了他的侧颈。 **远身体一僵。 命门被咬住,他却丝毫没有害怕,只感觉到身体里不停上涌的血气。 “许柔依。” “嗯。” “松嘴。” “不松。” 声音闷闷的。 **远喉结滚动,呼吸又沉了几分。 许柔依松开了嘴,退后了半步盯着**远。 **远没有动,任由她盯着。 许柔依忽然抬起手捧住了**远的脸,直接凑过去。 轻轻亲在他唇角。 第21章 克制 **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耳边许柔依潮湿的喘息声。 许柔依捧着他的脸,眼尾泛红,呼吸滚烫,眼神因为药性的原因有些失焦。 下一秒。 男人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许柔依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远会突然反客为主。 可只是一瞬,她便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房间里的空气迅速升温。 **远把人抱进怀里,掌心落在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够感受到许柔依身上滚烫的温度。 **远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怀里的女人软得不像话,呼吸也是热的。 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是本能地寻找凉意。 许柔依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鼻尖全是**远身上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远终于松开了她。 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乱,许柔依抬起泛着水汽的眼睛看着**远,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陆总……” 声音软得不像话。 **远呼吸一沉,手臂下意识收紧。 许柔依被他抱得更近,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她能感受到抵着她的炽热。 许柔依仰起头,主动迎合,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远眼神越来越暗,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就在这时。 许柔依忽然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热……” 她皱着眉,声音闷闷的,像是真的难受。 **远低头看她。 女人的脸红得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 **远闭了闭眼,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许柔依却不安分。 她抓着他的衬衫一点点往上蹭。 “难受……” “陆总。” “我难受。” **远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许柔依却像找到依靠一样。 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抱我。” “再抱紧一点。” **远身体骤然绷紧。 有那么一瞬间**远眼神忽然变得危险。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手掌落在她后背,呼吸越来越重。 许柔依感觉到了,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远不是柳下惠。 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还能忍。 可下一秒。 抱着她的人忽然停住了。 空气安静下来。 **远闭上眼,几秒后又缓缓睁开,眼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被压下去。 许柔依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松开她后退半步。 许柔依:? **远站在那里,胸口起伏明显,身下也被顶起一个高高的弧度。 但他没有动,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许柔依看着他,故意伸出手。 “陆总。” **远没动。 许柔依又往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你别走。” 声音软得厉害。 **远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半晌。 忽然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结果下一秒,她发现方向不太对。 浴室? 许柔依差点没绷住。 **远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 花洒打开。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许柔依:…… 她险些骂人。 冰凉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原本装出来的迷离都快被浇没了。 **远站在旁边,衬衫被水打湿大半。 他看着许柔依坐在浴缸里懵懵的样子,沙哑着声音开口,“乖,忍一会儿。” “医生马上到。” 许柔依:…… 不是。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冲冷水? 她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上一世那个看上了就直接睡了的人去哪儿了? **远却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许柔依药性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女人难受得眼尾都红了。 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碰她。 哪怕她主动。 哪怕他也想。 二十分钟后。 私人医生匆匆赶到。 检查完情况后松了口气。 “问题不大。” “药量不多。” **远眉头终于松开一些。 “确定?” 医生点头。 “睡一觉就好了。” 听见这句话。 **远才彻底放心。 ……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许柔依终于被重新抱回床上。 她闭着眼像是已经熟睡,实际上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事 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今晚关系应该顺理成章推进。 结果**远硬生生停住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浴室门再次关上。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和男人压抑的闷哼声,许柔依终于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什么意思? 宁可在厕所做手工都不碰她? 上一世的**远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他向来随心所欲,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更不会顾忌什么名声。 怎么重来一次。反而开始克制了? 许柔依越想越乱,最后索性不想了。 折腾一整晚,她是真的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房门打开。 **远下半身只围了一张浴巾就走了出来。 房间灯光昏黄,床上的人已经睡熟,呼吸均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过去坐到床边。 许柔依睡着的时候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白天的她聪明、狡猾、会撩人,也会骗人,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狐狸。 可现在。 安安静静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远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她脸颊。 温热柔软。 指尖停顿了很久,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顺着脸颊不自觉的又滑到了她的嘴唇。 **远捻了捻,刚刚压下去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远闭了闭眼,有些无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忍成这样。 明明只要往前一步,什么都顺理成章。 可他不想。 至少不是今晚。 不是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 更不是在她还顶着谢太太身份的时候。 想到这里。 **远眼神暗了暗。 半晌。 他俯下身在许柔依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很轻,像珍视什么宝贝一样。 “许柔依。”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远看着她,目光幽深。 许久之后,才低声开口。 “赶紧离婚吧。” 不然。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第22章 小三的身份,正宫的做派 许柔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昏。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几秒后,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会所。 下药。 **远。 还有那个吻。 许柔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已经换过了,全身上下连内衣都换了! 许柔依脸色爆红,昨晚她睡着之后**远到底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浴室门打开。 **远走了出来。 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滴到腹肌上滑入更加幽深的地方。 许柔依咽了咽口水。 什么意思? **远又是把她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又是大清早穿个浴巾乱晃,生怕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两人视线撞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许柔依率先开口。 “陆总?”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 “这是哪儿?” **远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许柔依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 男人慢条斯理开口。 “醒了?” “嗯。”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许柔依眨眨眼。 “昨晚?” “我记得有人逼我喝了一杯酒……” “后来、后来我觉得有点难受,给陆总你打了电话……”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住,然后皱起眉。 “后面好像记不清了。” **远看着她,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几秒后。 他淡淡开口。 “断片了?” “嗯。” “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 许柔依回答得十分真诚。 **远忽然扯了下嘴角。 “这样。” 许柔依心里咯噔一下。 总觉得这男人要作妖。 果然。 下一秒。 **远平静地开口。 “如你所见。” “昨晚你把我睡了。” 许柔依:? 房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 睡了? 谁把谁睡了? 她像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意思?” **远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指了指裸露的胸膛上显眼的抓痕。 “字面意思。” “昨晚你亲我。” “抱我。” “不让我走。” “后来发生了一些成年人都会发生的事。” 许柔依:…… 她震惊了。 **远是怎么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的睁眼说瞎话的。 要不是她昨天全程都是清醒的,看他这个严肃的表情,她的真会被骗到。 可偏偏现在她没办法拆穿。 于是下一秒,许柔依脸色白了。 “我们……” “睡了?” **远嗯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睡了。” 许柔依:…… 狗男人。 真会骗。 紧接着她又听到**远理直气壮地开口,“你尽快去把婚离了。 许柔依:??? 不是,**远到底怎么了。 许柔依忽然想到这几天他的异常,一个猜想从脑子里涌现。 要怎么证明这个猜想呢? 许柔依脑子里转了一圈,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颤。 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远看着她,眉头却慢慢皱起来。 因为许柔依的反应和他想的不一样。 许柔依沉默很久。 最后只是低声道,“抱歉陆总,昨晚是我的问题。” 许柔依抬起头和**远对视,眼神中含着真诚和恳求,“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远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意思?” 许柔依低头,声音很轻,语气中有些愧疚和难过,“我不应该喝酒的,我做了对不起屹然的事的。” 说着像是要哭了出来。 “够了。” **远直接打断,脸色难看得厉害。 房间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许柔依像是被吓到,抬头看向他。 “陆总?” **远盯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火气。 对不起谢屹然? 那个垃圾也配? 下一秒。 男人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袋。 啪的一声扔到床上。 “看看。” 许柔依愣了一下,打开文件袋。 里面厚厚一叠照片。 看清内容的瞬间她差点笑出来。 因为这些东西比她**查到的还全。 酒店记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甚至连谢芸和谢屹然一起出国的照片都有。 高清无码,铁证如山。 许柔依都想给**远鼓掌。 这是什么,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原本还在想怎么让离婚更顺利,结果**远直接把路铺好了。 可戏还是要演。 下一秒 ,许柔依脸色白了。 “这不可能。” 她翻着照片。 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不会的……” “屹然不会这样。” “芸芸是他的妹妹!” **远看着她。 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都证据摆脸上了,她居然还不死心? “不会?” 男人冷笑。 “酒店记录是假的?” “照片是假的?” “还是聊天记录也是假的?” 许柔依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起来像是被打击得狠了。 **远心里忽然又有些后悔。 他是不是逼得太急了? 可一想到她为了谢屹然哭,又控制不住烦躁。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 许柔依终于低下头,声音发哑。 “我知道了。” **远眉头微松。 下一秒。 却听见她继续开口。 “陆总。” “昨晚的事对不起。” “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远眸色骤然沉下,“什么意思?” 许柔依勉强笑了笑。 “字面意思。” “我会尽快离婚。” “也会从总裁办调走。” **远脸色彻底冷了。 “调走?” “嗯。” 许柔依垂着眼。 “昨晚就当意外吧。” “秘书办那么多人,换谁都一样。” “以后我会申请去别的部门。” “也不会让人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 一句一句全是在撇清关系。 **远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被气笑了。 “许柔依。” “你把我当什么?” 许柔依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 力道不重,却根本挣不开。 她被迫抬头,撞进男人漆黑的眼睛里。 “昨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想跑?” 许柔依眨眨眼,心脏忽然快了一拍。 **远低头看着她,声音沉得厉害。 “秘书不当了。” “关系撇清了。” “昨晚也当没发生过。” “许柔依。” “你想得倒挺美。” 许柔依看着他。 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因为这一刻,她几乎已经确定。 **远真的栽了。 而下一秒,男人捏着她下巴,一字一句开口。 “许柔依,睡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第23章 抓奸 许柔依下楼的时候,顾寻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顾寻看到二人下楼后别扭的样子愣了一下。 昨晚许柔依中了药,**远把人抱走的时候,那副要**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得。 按理说,以他对**远的了解,这个人一向肆无忌惮,想要什么就一定会不计代价得到。 昨晚那种情况,两个人应该有了大突破才是。 怎么今天看着却有些不对劲儿。 许柔依神色自然,坐下以后就开始低头喝粥。 **远坐在她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顾寻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 “你俩怎么了?” 许柔依抬头。 “什么怎么了?” 顾寻摸了摸下巴。 “感觉怪怪的。”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说完又看看**远。 “吵架了?” **远闻言抬眸看了许柔依一眼。 那眼神凉凉的,看得许柔依心里发虚。 下一秒。 男人慢条斯理开口,“有人吃干抹净不认账。” 顾寻:…… 许柔依:……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寻猛地坐直身体。 “**?” 他看看**远,又看看许柔依,眼神越来越震惊。 许柔依耳根发热。 她真的怀疑**远疯了,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骗骗她得了,怎么开始到处乱说了。 顾寻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许小姐,你这就不对了。” “做人得负责啊,我们陆哥可是清清白白的大男人,处男身都交给你了。” “噗!” 许柔依刚喝了一口粥差点被呛死。 **远凉凉地看了顾寻一眼,但到底没有反驳。 许柔依正想说话,**远却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模样。 许柔依:…… 行。 真行。 这戏精不去演戏都可惜了,她决定结束这个危险话题。 再让**远发挥下去,鬼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东西。 于是许柔依放下勺子,故意看向**远。 “陆总。” “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顾寻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很急吗?再多玩儿几天啊,我和陆哥也很久没聚了。” 许柔依笑了笑。 “快到我结婚纪念日了。” 话音落下。 顾寻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什么?” “结婚纪念日?” 许柔依点头。 “嗯。” 顾寻整个人都傻了。 “你结婚了?” 许柔依眨眨眼。 “我没说过吗?” 顾寻:…… **什么时候说过? 顾寻机械地转头。 看向**远,又看看许柔依,最后再看看**远。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陆哥喜欢的是**? 不对!陆哥竟然要为爱当三? 真爱啊!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顾寻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偏偏当事人之一还十分平静。 许柔依继续吃早餐,仿佛刚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天气不错。 而**远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顾寻默默闭嘴,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远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原本冷淡的神色微微顿住。 几秒后,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许柔依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下意识看过去,可**远已经收起手机。 什么都没看到。 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十分钟后。 **远忽然开口。 “收拾一下。” 顾寻抬头。 “怎么了?” “回国。” 顾寻愣住。 “今天?” “后天还有个酒会呢。” **远淡淡道。 “不参加了。” 顾寻彻底懵了。 “出什么事了?” **远起身。 “有事处理。” 说完直接上楼,留下顾寻一脸懵逼。 许柔依也有些意外。 是那条短信说了什么吗? 她心里隐约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下午。 一行人提前登机回国。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京市。 刚走出机场,**远便接了一个电话,随后停下脚步。 “我有事。” 他看向司机。 “送她回家。” 司机立刻点头。 “是。” 许柔依微微皱眉。 “陆总。” “这么急?” **远嗯了一声。 “有点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许柔依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许柔依怀着疑惑坐上车回了谢家。 结果刚进门,屋里空空荡荡的。 谢屹然不在。 谢芸也不在。 整个别墅安静得过分。 许柔依放下行李,刚准备上楼,手机忽然响了。 是**远。 许柔依接通。 “陆总?” 男人声音低沉。 “我手表是不是在 你那里?” 许柔依愣住。 “手表?” “嗯。” “找不到了。” 许柔依下意识低头翻包。 几秒后,动作停住。 包里躺着一块手表,正是**远常戴的那块。 她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掉进来的? “在我这儿。” **远嗯了一声,“送过来。” 许柔依皱眉。 “你在哪儿?” 男人报了个酒店名字。 许柔依眉头皱得更深。 “酒店?” **远没有解释,语气平静,“房间3507,送过来。” 说完便挂断电话。 许柔依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 许柔依刚下车便看见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在那里。 “许小姐?” “我是酒店经理。” 许柔依愣了一下。 “陆总让你来的?” 经理笑着点头。 “是。” 许柔依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她把手表递过去,“那麻烦你帮我转交给陆总。” 经理却没接,而是拿出一张房卡,“陆先生吩咐过。” “请您亲自送上去。” 许柔依:…… 她下意识有些警惕。 孤男寡女。 酒店房间。 怎么看都不**全。 “经理。” “要不还是你送吧。” 经理面露难色。 “抱歉许小姐。” “这是陆先生的意思。” 许柔依沉默几秒。 最终还是接过房卡。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她站在里面。 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明显。 可来都来了。 总不能再下去。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廊安静无比。 许柔依顺着房号一路往前,最终停在套房门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房卡,又看向房门。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然跳快了一拍。 滴。 房卡刷开。 房门缓缓打开。 女人暧昧的喘息声率先传了出来。 许柔依动作一顿。 下一秒。 她抬头看向房间。 凌乱的大床,散落满地的衣服,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其中那张脸。 她熟得不能再熟。 谢芸。 “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 床上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柔依站在门口。 手里的房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第24章 离婚 “柔依?” 谢屹然猛地回头,当看清门口的许柔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下意识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了自己和身下的谢芸。 许柔依站在门口,目光缓缓从两人身上扫过。 她一句话都没说。 可越是这样,谢屹然心里越慌。 “柔依,你听我解释!” 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谢芸也慌了,想拉住谢屹然却抓了个空,“哥哥……” 许柔依忽然笑了一下,谢屹然越发心慌。 “解释什么?” 她声音很轻。 “解释你们的兄妹关系?” “还是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在一张床上?” 谢屹然喉咙发紧,“柔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芸芸只是喝醉了。” “我、我被下药了!对!我被下药了!” “芸芸只是为了帮我解药。” 许柔依差点被气笑,她懒得再听。 “谢屹然。” 许柔依看着他,眼圈一点点红了。 “离婚吧。” 空气瞬间安静。 谢屹然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许柔依声音发颤。 “我成全你们。” 谢屹然脑子嗡的一声。 离婚? 他根本没想过离婚! 出轨是一回事。 离婚又是另一回事。 许柔依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让他操心过家里的事儿。 他现在也正是升职的紧要关头,还需要许柔依跟**远牵线搭桥。 他还需要许柔依,绝对不能离婚! 想到这里,谢屹然有些慌了。 “柔依!” “我不同意!你冷静一点!” 许柔依却已经转身,像是再也不愿意看他们一眼。 谢芸躲在被子里,脸色难看至极。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屹然明明说过爱的是她,现在被发现了刚好和许柔依直接离婚就行了,她也不用再偷偷摸摸。 可现在谢屹然居然急成这样,甚至第一反应不是哄她,而是求许柔依别离婚。 谢芸死死咬住唇。 眼底闪过嫉恨。 …… “柔依!” 谢屹然慌忙追下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伸手就想去拉许柔依。 “你听我解释!” 许柔依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许柔依回头。 下一秒。 许柔依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眼睛遮住了所有视线。 与此同时,后背撞进一个结实胸膛,熟悉的冷香瞬间将她包围。 “别看。” 男人声音低沉,贴着耳边落下。 许柔依睫毛颤了颤,下意识眨眼。 柔软睫毛扫过掌心。 **远手指微微一顿,心口莫名发痒。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谢屹然想拉许柔依的手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远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重,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掰断。 谢屹然脸色一变。 **远站在那里,神色冰冷,眼底满是嫌恶。 谢屹然心头一沉,“陆总?” **远根本没理他。 视线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衣服穿上。” 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谢屹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胡乱套上了衣服,又强行冷静下来拦在了**远面前。 “陆总。” 谢屹然勉强开口。 “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远终于看向他,眼神阴鸷。 “所以呢?” 谢屹然一噎。 **远淡淡开口。 “让开。” 谢屹然下意识后退一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已经带着许柔依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谢屹然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吓人。 …… 地下车库。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许柔依低着头,任由**远把自己带到车边。 车门打开。 她被按进副驾驶。 **远俯身给她系安全带。 距离骤然拉近。 可许柔依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咔哒。 安全带扣好。 **远刚准备起身,手背忽然一凉,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上面。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是一滴眼泪。 **远脸色瞬间变了。 “许柔依。” 没有回应。 他皱起眉。 直接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下一秒。 **远呼吸一滞。 女人满脸泪水, 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往下掉,看起来狼狈极了。 **远胸口猛地堵住,一股戾气瞬间涌上来。 他松开手,转身一脚踹在旁边车身上。 巨大的闷响在车库回荡。 许柔依被吓了一跳。 **远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烦躁得厉害。 “有这么难过?” 没人回答。 “证据我早就给你看过。” “酒店记录。” “照片。” “聊天记录。” “哪一样不是真的?” “这种垃圾有什么值得哭的?” 他说着说着反而更生气了。 谢屹然都那样了。 她居然还这么难过? 许柔依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从机场那条短信开始,到那块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包里的手表。 她早该想到的。 **远从来不是会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刀递到她的手里。 许柔依眼睫垂下,遮住眸底情绪。 旁边忽然安静下来,刚才还满身戾气的男人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见她没接,**远皱了皱眉,索性蹲了下来,抬手给她擦眼泪。 动作生疏得厉害,像是从来没哄过人。 “别哭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许柔依没动,眼泪还在掉。 **远眉头越皱越紧。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谢屹然配不上你。” 许柔依依旧不说话。 **远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商场上再大的项目他都能解决,可面对一个哭泣的女人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柔依。” “别哭了。” “行不行?” 声音甚至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低哄。 许柔依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盯着**远看了很久。 久到**远心里都开始发沉。 然后。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远。” **远抬眸。 四目相对。 下一秒。 许柔依缓缓问道: “今天这一切。” “是你安排的,对吗?” 第25章 我不当小三 地下车库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远蹲在车门旁,手里还拿着刚刚给许柔依擦眼泪的纸巾。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几秒后。 **远忽然笑了一下。 “是我又怎样?” 许柔依心里最后一点猜测彻底落地。 果然是他。 她看着男人。 “为什么?” **远没有回避。 反而十分坦然。 “因为我不想再看你犯蠢。” 许柔依一怔。 **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照片给你了。” “证据给你了。” “结果呢?” “你还想回来过结婚纪念日。” 许柔依沉默。 **远继续道: “如果今天没让你亲自撞上。” “你是不是还准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他过下去?” 许柔依没回答。 可她的沉默落在**远眼里就是默认。 男人忽然气笑了。 “许柔依。” “出轨,和你小姑子搞在一起。” “这种垃圾你也能忍?” 许柔依低着头。 半晌才开口。 “所以你就设计我去抓奸?” “嗯。” **远承认得干脆。 “约会、订酒店出轨不是我逼他们做的,我只是把真相摆到你面前,让你选择。” 许柔依看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掩饰。 换成别人至少会找借口,会包装一下。 可**远不会。 他做了就认。 简单粗暴得离谱。 想到这里,许柔依忽然笑了一下。 **远皱眉。 “笑什么?” 许柔依没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 “什么?”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离不离婚?” 空气忽然安静。 **远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几秒后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弯腰逼近。 许柔依下意识往后靠,后背抵上车座,退无可退。 **远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危险。 “想知道?” 许柔依心脏莫名快了一拍。 下一秒。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来。 “因为我不当小三。” 许柔依:…… 她差点没绷住。 **远却神色认真。 “所以。” “我要你离婚。” 许柔依怔住。 哪怕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见**远承认还是不一样。 许柔依偏开视线。 “陆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远眯起眼。 “什么意思?” “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许柔依声音很轻。 “而且。” “就算离婚。” “也和你没关系。” 话音落下。 **远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 许柔依却像没看见,继续道:“送我回谢家吧。” **远动作一顿。 谢家? 她还要回去? 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上来。 “什么意思?” 许柔依抬头。 “我要回去谈离婚。” 空气安静一秒。 下一秒。 **远紧绷的下颌忽然松开,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像是阴天忽然放晴。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这男人也太好哄了,刚刚还一副要**的样子,现在又高兴了。 **远咳了一声。 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 “现在就回去。” 声音都比刚才顺耳不少。 …… 谢家。 许柔依刚进门,谢屹然就快步冲了过来。 “柔依!” 他脸色发白,额头都是汗,明显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许柔依后终于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 “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接?” 许柔依淡淡看着他,“有必要吗?” 谢屹然一滞,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柔依。” “今天的事真的是误会。” “你听我解释。” 许柔依直接绕开他往屋里走。 谢屹然连忙跟上,“柔依!” “我和芸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进客厅。 谢芸和周桂芳都在,看见许柔依,谢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可在谢屹然的眼神警告下还是不情不愿开口,“嫂子。” “今天是我不好。” “你别怪哥哥。” 许柔依差点听笑了。 哥哥。 到了现在还叫哥哥。 周桂芳看不下去了。 冷哼一声。 “本来就是一家人,闹什么闹。” “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怪别人?” 客厅瞬间安静。 谢屹然脸色一变。 “妈!” 周桂芳却越说越来劲。 “我说错了吗?” “芸芸本来就是给我们家养的童养媳!成年那晚身子就给你了。” “要不是后来你非要和这生不出来的**结婚,芸芸早就是我儿媳妇儿了。”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谢屹然脸色刷地白了。 “妈!” “闭嘴!” 周桂芳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色一僵。 可已经晚了。 许柔依缓缓抬头看向谢屹然,眼神彻底冷下来。 原来如此。 难怪。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搞到一起了。 “柔依。” 谢屹然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你别听我妈胡说。” “我和芸芸……” “够了。”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是我中药了产生幻觉才看到你们兄妹苟合?”许柔依直接打断。 谢屹然脸色难看,耐心也终于快耗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道歉了,事情都发生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看着谢屹然,忽然红了眼眶。 “我闹?” “谢屹然。” “我在陆总身边给你铺路。为了你的未来胆战心惊地和**远周旋。” “结果你出轨。” “还和谢芸搞在一起。” “现在你说我闹?” 谢屹然顿时心虚,“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柔依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离婚吧。” “我会辞职。” “以后你的事也和我没关系。” 谢屹然脸色骤变。 辞职? 那怎么行! “柔依!” “别冲动!”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辞职也不行!” 许柔依心里冷笑。 果然,比起她,他更在乎利益。 不过她早就猜到没那么容易离婚,现在的她对谢屹然还有利用价值,没有把她榨干之前,谢屹然没那么容易放手。 “我累了。” “我不想继续住在这里。” 谢屹然一愣,“什么意思?” “我要搬出去。” 话音落下,谢屹然下意识反对。 “不行!” 许柔依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为什么不行?” “你出轨,还和这个家里的人出轨。” “我连搬出去都不行,难道还要成天住在这里看着你们俩吗?” 谢屹然瞬间哑火。 周桂芳又想说话却被谢屹然狠狠瞪了回去。 几秒后。 他咬牙开口。 “好。” “搬。” “我给你买房子,你想住哪里都行。” 许柔依垂下眼,遮住眼底笑意。 第26章 给你个机会 从谢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许柔依刚坐进副驾驶,车门便被关上。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直到红灯停下,**远忽然开口,“去哪儿?” 许柔依偏头看向窗外,“酒店。” “酒店住多久?” 许柔依淡淡道,“先住着。” **远皱眉,“酒店人杂。” “每天进进出出不安全。” 许柔依回头看着**远笑了笑。 “陆总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种事了?” **远面不改色。 “我一直很操心。” 许柔依懒得接话,等着**远把话说完。 果然,下一秒**远开口。 “我名下有套房子。” “不住。” 拒绝得干脆利落。 **远:…… 他转头看她,“我还没说完。” 许柔依也转头看他。 “那你继续。” **远被她气笑了,继续道。 “离公司近。” “安保好。” “物业靠谱。” “面积也够大。” 许柔依听完点点头。 “条件不错。” “嗯。” “留给未来女朋友吧。” **远:…… 车里安静两秒,许柔依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还是已婚妇女。” “住你房子不合适。” **远眸色沉了沉。 他发现许柔依总有本事一句话堵死他。 半晌。 **远才重新开口。 “那我让人给你找房子。” 许柔依这次没拒绝,她确实懒得自己挑。 “好。” **远脸色终于缓和几分。 过了一会儿,男人又像不经意般开口。 “什么时候离婚?” 许柔依:…… 又来了。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快了。” **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唇角终于压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嗯。” …… 第二天。 许柔依被电话吵醒,**远言简意赅。 “下楼。” 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京市寸土寸金的高端住宅区。 许柔依刚下车,售楼经理已经迎了出来,态度热情得近乎恭敬。 “许小姐。” “房子已经准备好了。” “请跟我来。” 许柔依跟着进去。 一路看下来,连她都有些意外。 房子确实很好。 采光、户型、楼层、位置,甚至连装修风格都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像是照着她的喜好专门找出来的一样。 许柔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忍不住回头。 “陆总选的房子不错。” **远神色自然,“林特助选的。” 许柔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房子看完,看许柔依很满意的样子,经理立刻把合同递了过来。 许柔依翻了翻,基本没有问题,正准备签字时忽然想起什么。 她回头看向门外走廊,“这一层入住率高吗?” 经理一愣。 “目前两户。” “两户?” “是的。” 许柔依随口问:“对门有人住?” 经理下意识看了**远一眼。 **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经理迅速收回目光,“已经入住了。” “业主很低调。” “平时几乎不会打扰邻居。” “而且许小姐放心,我们楼层隔音特别好,对门发生什么都不会听见。” 许柔依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合同很快签完。 轮到付款的时候,**远直接把卡递了过去。 “刷这个。” 经理双手接过,刚准备操作,另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银行卡。 许柔依把卡推了回去,“用这张。” **远抬眸。 “什么意思?” 许柔依从包里抽出另一张卡放到桌上。 “有人买单。” **远看清卡面眉头顿时皱起来。 “谢屹然的?” 许柔依轻轻嗯了一声。 **远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你不花我的钱花他的?” 许柔依失笑。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柔依垂下眼,语气平静。 “他说让我挑。” “总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远盯着她,忽然有点烦。 明明已经抓奸了,明明已经提离婚了。 可听见谢屹然三个字他还是不舒服。 可偏偏站在面前的是许柔依,他连气都没地方撒。 最终,他只能黑着脸看经理刷卡。 滴的一声。 付款成功。 四百三十八万。 与此同时。 另一边,谢屹然手机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秒脸色瞬间变了。 四百多万。 他盯着扣款短信看了半天,心都在滴血。 旁边的谢芸凑过来。 “哥哥,怎么了?” 谢屹然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锁屏。 可脸色还是难看得厉害。 四百多万,说不心疼是假的。 更何况最近在升职的关键时候,很多地方需要钱去疏通。 周桂芳刚好端着水果出来看见儿子脸色不对。 “怎么了?” 谢屹然沉着脸。 “柔依买房了。” 周桂芳一愣,“多少钱?” 谢屹然没说话,谢芸看着他紧攥着的手机,伸手将手机抽了出来。 谢芸看清数字后差点跳起来。 “四百多万?!” 周桂芳听到谢芸惊呼手里的水果也没拿稳掉落在地,“她疯了?” “这个小贱蹄子住什么 四百多万的房子!” “她配吗!” 谢芸眼里也闪过嫉妒。 四百多万。 她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贵的房子。 凭什么许柔依住? 周桂芳越想越气,“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谢屹然脸色阴沉。 再忍忍。 只要许柔依还没离婚。 只要她还在**远身边。 等他把许柔依哄回来,这些钱以后总能回来。 想到这里,谢屹然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终于接通。 “柔依。” “房子买好了?” 许柔依站在售楼部落地窗前。 声音平静。 “嗯。” “喜欢吗?” “挺喜欢的。” 谢屹然心里滴血,嘴上却只能笑。 “喜欢就好。” “许柔还在生气吗?” 许柔依没有回答,谢屹然拿着手机脸色一僵,立马转移话题,“这段时间你就在外面好好散散心。” “钱够不够?” “不够再跟老公我说。” 许柔依轻轻笑了一声,“谢谢老公。” 电话挂断。 谢屹然终于绷不住。 狠狠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 签完合同,许柔依正式拿到了钥匙。 经理满脸笑容。 “恭喜许小姐乔迁。” “祝您入住愉快。” 离开售楼部时,已经到了中午。 **远忽然开口。 “许柔依小姐。” 许柔依回头。 “陆总?”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乔迁饭?” 许柔依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总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远神色坦然。 “没有。” “只是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 许柔依一顿。 **远最近是上什么班儿了吗,突然这么会说话。 许柔依最终还是点头。 “行。” “给你个机会。” **远唇角微扬,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 晚上。 **远亲自把她送回新家。 许柔依下车,“谢谢陆总。” **远点头。 “早点休息。” “明天见。” 许柔依笑着和**远道了晚安,回到家没有谢家那些糟心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舒服。 这一晚许柔依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 早上七点半。 许柔依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房门打开,她刚迈出一步,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 许柔依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住。 **远站在对面。 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两个人四目相对。 走廊安静得过分。 **远看着许柔依,神色坦然,嘴角扬起笑意。 “早。” 第27章 这撬墙角的手段会不会太... 许柔依缓缓转头看了看自家门牌号,又看了看对门的**远,沉默了整整三秒。 “陆总。” “你不是住御景湾?” **远神色自然,“搬家了。” 许柔依忍不住问。 “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远回答得理所当然。 “昨天。” 许柔依:…… 她真的气笑了,终于知道昨天售楼经理为什么一直往**远那边看了。 **远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眼神,神色坦然。 “愣着干什么。” “上班。” 许柔依:…… 狗男人。 许柔依懒得和他掰扯。 反正房子已经买了,总不能因为对门住的是他再卖掉。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林特助已经等在车边。 结果刚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和许柔依一起从同一栋楼里出来。 林特助:? 大脑当场宕机。 昨天晚上陆总忽然一个电话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让他买楼。 一整栋。 他还以为要投资什么新项目。 结果现在…… 林特助忽然悟了。 什么投资。 什么项目。 全是假的。 是为了追老婆! 许柔依在林特助心里已经从重点关注对象升级成了未来老板娘,是绝对不能得罪存在。 车门打开,许柔依坐进后排,**远跟着上来。 车子启动。 刚开出去没多久,**远忽然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看看。” 许柔依以为是工作顺手接过打开。 第一页映入眼帘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许柔依:…… 她抬头,**远神色自然。 “有问题?” 许柔依无语。 “陆总。”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远挑眉。 “哪里急?” “谢屹然都出轨了,证据也有。” “现在不离什么时候离?” 许柔依没说话,低头翻了翻。 这份协议比她准备得还详细。 财产分割。 债务划分。 证据链整理。 甚至连谢屹然后续可能出现的反应都做了预案。 许柔依不得不承认,对她来说很有用。 她将文件放进包里,“谢谢陆总。” **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林特助坐在副驾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离婚协议? 直接送离婚协议? 陆总现在撬墙角都直接给送离婚协议了吗? 快到公司的时候,许柔依忽然开口。 “停车。” 司机立刻减速。 **远看向她,“干什么?” “我在这里下。” **远皱眉。 “还有两百米。” “我知道。” “那你下什么车?” 许柔依有点头疼。 “陆总。” “我要是跟你一起从车上下来。” “公司不用半天就能传出八十个版本。” **远显然不理解。 “你是我秘书。” “跟我坐一辆车有什么问题?” 许柔依沉默。 果然,太子爷根本不懂职场生态。 **远看着她,终于还是妥协。 “行。” “你先下。” 许柔依刚打开车门,又听见男人补了一句。 “中午一起吃饭。” 许柔依懒得搭理直接走了。 刚进公司大厅,手机就震了一下。 许柔依低头看了一眼,是谢屹然发来的消息。 【柔依,昨晚休息得好吗?】 【昨晚没有你在家我很不习惯。】 许柔依直接删除。 下一秒,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故意等到快自动挂断才接通。 “柔依。” 谢屹然声音沙哑。 “你来上班了吗?” 许柔依语气平静,“有事?” “柔依,我们见一面。” “没必要,我们现在只需要离婚就好了。” 谢屹然呼吸一滞。 “我知道你生气。” “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许柔依垂眸。 心里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她被活活耗死的时候谢屹然可没想过这么多年感情。 如今要离婚了倒开始谈感情了。 “谢屹然。” “上班时间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挂了。” “柔依!” 电话那头明显急了。 “你买的房子离公司近吗?要不要我给你买辆车?” “最近还有新的包包,你要不要?”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许柔依笑了。 “谢经理。” “我现在最想要的是离婚证。”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刚收了手机,许柔依就看到了 谢芸。 谢芸显然已经等很久了,看见她立刻踩着高跟鞋冲过来,脸色难看。 昨天晚上她一想到那套四百多万的房子就睡不着。 凭什么? 谢屹然的钱以后都是她的。 许柔依花的每一分钱在她眼里都是抢她的。 “许柔依你什么意思?” 许柔依脚步没停,“有事?” “许柔依,你凭什么花哥哥的钱?”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哥哥的钱?” “谢芸。” “你也知道他只是你哥哥?” 许柔依斜睨了谢芸一眼,“我老公给我花钱你急什么。” 谢芸脸色更难看。 “许柔依!” “四百躲万你说花就花!你知不知道哥哥赚钱多辛苦!” 许柔依回头。 “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许柔依!我和哥哥……”谢芸气得脸通红,上头了不管不顾想戳破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够了。” 谢屹然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这两天几乎没睡,一直都在想怎么把许柔依哄回来。 “芸芸。” “别胡闹。” 谢芸嫉妒得眼睛发红,甩开谢屹然朝门外跑去。 谢屹然转头看向许柔依,声音放软。 “柔依。” “我们谈谈。” 许柔依看着他没说话。 谢屹然压低声音,“给我十分钟。” “行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许柔依真的离婚。 就在这时,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得惊人。 谢屹然下意识站直身体。 “陆总。” **远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目光落在许柔依身上。 “进来。” 语气冷淡。 谢屹然心里一紧。 许柔依却没有动。 几秒后,她轻声开口。 “抱歉陆总。” “我有点私事。” “处理完就过去。”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许柔依却已经转身。 “走吧。” 谢屹然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背影渐渐远去。 **远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林特助站在一旁。 默默捂脸。 完了。 醋坛子翻了。 第28章 离婚协议 茶水间,许柔依拿出咖啡不疾不徐地泡了一杯。 谢屹然跟在许柔依身后,看着许柔依的动作声音很低。 “柔依,心情好点了吗?” 许柔依没有立刻回应,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谢屹然看许柔依的态度心里有些发慌,不由得开口道:“抱歉柔依,谢芸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一会儿教训她。” “你还想要什么东西都跟我说,我都给你买,我的钱赚来就是给你花的。” 许柔依手一顿,心中冷笑。 上辈子谢屹然可没给她花过半分钱。 许柔依面上不显,端起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想要什么你都给买吗?” 谢屹然一听心中一喜,松了口气。 只要还愿意朝他要东西,就说明许柔依的心里还有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开口很慢,试图把语气压到最柔,“当然,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许柔依咬唇,像是有些犹豫。 谢屹然在一旁看着许柔依犹豫纠结的表情趁热打铁道,“柔依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那天真的是一个误会,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但事情确实发生了。” “柔依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谢屹然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地望着许柔依,看着像是真的对酒店的糊涂事懊悔至极。 误会? 许柔依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面上依旧蹙着眉,像是在摇摆。 谢屹然继续道,“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变成这样的对吗?” 他说得很小心,甚至带着一点讨好意味。 许柔依盯着谢屹然,良久没有开口。 谢屹然不由得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得到许柔依的宣判。 最后,许柔依似是被谢屹然的话打动,表情松动,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签个字。” 谢屹然怔住,双手下意识接过,“什么?” “我想要前段时间RosyVict刚出的那套珠宝。” 她语气平稳,“是孤品,我没有钱,也没有资格购买,需要你签字。” RosyVict的珠宝…… 谢屹然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心头在滴血。 那套珠宝他也有所耳闻,据说是Baeky大师的最后一舞,是绝对的孤品,价格自然不低,限制了购买客户的身份,需要推荐人签字也正常。 这些天给许柔依花的钱简直比从恋爱到结婚这几年花的都多。 但一想到许柔依能给他带来的利益,谢屹然咬了咬牙。 “你早说就行了,这种小事不用这么麻烦。” 他说着拿起笔,甚至还笑了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只是一套珠宝而已。” 他没有再问内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签了字。 许柔依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签完最后一笔轻轻勾了勾唇角。 谢屹然把文件递回去,“好了。” 语气甚至轻松了一些,就像是许柔依已经给了台阶原谅了他。 他抬头看着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他语气自然,仿佛出轨的事情已经翻篇。 许柔依把文件收起,没有回应谢屹然的邀约,抬头看着他,“我还没有原谅你,你让我再静一静。” 谢屹然脸色一僵,心中升起一些怒火。 都花了这么多钱了,许柔依还没消气,还在拿乔。 许柔依看着他的表情,好歹同床共枕几年,谢屹然心里想的什么,她从他的表情都能猜出来。 许柔依变了变表情开口,“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芸芸,回去还要和她共处一室。” “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你要我立马就接受吗?” 语气中透露出委屈。 谢屹然心头一松,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 “没关系,你在外面再散散心,处理好心情再回来。” 他语气恢复耐心。 “我等你。” 许柔依没有再回应,起身。 “我还有工作。” 谢屹然立刻起身,“不要太累了。” 许柔依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端起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接下来半天,谢屹然几乎一直在许柔依身边打转。 咖啡放在桌边,水果换了两次…… “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是你爱吃的水果。” “中午想吃什么?” 许柔依埋头在文件中,始终没有回应。 谢屹然有些难耐,“你怎么这么多文件要处理?林特助是不是给你穿小鞋了?” 许柔依一顿,有些无语。 “谢经理,工作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谢屹然看许柔依严肃的样子只好答应,接下来半天没有再来骚扰。 谢芸坐在工位上看着谢屹然对许柔依献殷勤眼神阴鸷,手不自觉地在许柔依的照片上画着黑线。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哥哥要这么哄许柔依。 明明可以直接离婚! 一定是许柔依做了什么! 贱女人!贱女人! 照片上许柔依的脸逐渐被黑线覆盖,谢芸低头看着照片,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只要许柔依消失就好了。 …… 会议室里气压很低。 品宣部部长站在会议室前面看着**远的脸色战战兢兢地汇报。 **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 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视线落在屏幕,脸色阴沉。 品宣部部长冷汗直流,空气一点点变紧,有人不自觉咽了一下。 品宣部部长以为是自己的方案出了问题,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失。 **远像是回过了神,淡淡道,“继续。” 高管们看着持续低气压的**远,都求助似的看着林特助。 林特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铁面无私,实际心中哀嚎。 没招了! 怎么Boss谈个恋爱全公司都要遭殃! 不对,不是谈恋爱。 只是追人,还追的是别人老婆! 令人窒息的会议终于结束,高管们从会议室鱼贯而出,生怕**远突然想起什么把他们留下。 林特助收拾了文件出门就看到工位上的许柔依,想到刚刚**远的脸色,走到许柔依身边轻咳了一声。 许柔依抬头,“林特助?有事吗?” 林特助瞥了许柔依一眼,正经开口,“陆总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许柔依哦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林特助:? 就这反应? 许柔依低头又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到林特助还杵在原地。 “林特助还有事?” 林特助:…… 大Boss追妻路漫漫。 林特助想了想自己丰厚的年终奖以及刚刚那群人期望的眼神。 为了年终奖,为了公司的和乐,为了陆总的幸福! 林特助像是豁出去了,“许秘书要不去看看陆总?” 许柔依听出了林特助的意思,但依旧没有要去哄**远的意思,只是假装没听懂。 “陆总心情不好,我去不是触霉头吗。” “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柔依笑了笑继续工作,林特助天塌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许柔依都公事公办,没有跟**远多说一句话。 **远脸越来越黑,但也跟赌气似的没有跟许柔依说话。 整个公司似乎都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氛围,到了下班时间就连林特助也破罐子破摔,直接到点儿开溜了。 许柔依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总裁办公室时听到了里面一声响动。 不对劲。 她皱了一下眉,朝办公室走去,经过工位时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美工刀。 许柔依走到门口,没有敲门,捏着美工刀轻轻地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许柔依抬手摸了摸墙上的开关。 下一秒。 一只手臂从身侧探出,揽在了许柔依的腰间,将人搂进了怀里。 腰被扣住的瞬间,许柔依紧绷的神经骤然断了。 “啊!” 第29章 许柔依,你是我的 许柔依来不及思考,只以为是**远商场上的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本能手腕一翻,反手就是一刀。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音有些熟悉,但许柔依没来得及思考。 对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她还要再补第二下的时候,手腕被猛地扣住。 力道很重,直接压住了她的动作。 许柔依心头一跳,挣扎得更加激烈。 身后的男人像是伤口被拉扯到,呼吸一下重了,最后受不了了终于开口道:“许柔依。” “是我。” 话音落下,许柔依挣扎的动作一滞,松了手,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远?” **远嗯了一声,卸了力气,下巴放在许柔依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踉跄一步,感受到耳边的灼热的呼吸,骤然响起刚刚自己好像捅了他一刀。 “你是不是有病!” 许柔依顾不得什么上下级,赶紧扶住**远,手摸向墙壁按开了灯。 视线恢复的瞬间,许柔依看向了**远的腹部。 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小片,她眉心猛地一跳。 “你疯了?” 她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下班不回家,关着灯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远靠在许柔依身上,手按着伤口,缓缓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当然是守株待兔。” 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这只小兔子警惕心太高了。” 许柔依恼怒,气得想直接把人推开。 **远见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喊疼。 “你活该。” 许柔依嘴上骂道,但终究没有推开**远,飞快扫了一眼他腹部那片越来越深的血渍。 她将**远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找医药箱。 许柔依拿着药回到**远的身旁,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远一把拉到了腿上,完全不顾自己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 许柔依惊呼,立马就要起身,却被**远按在腿上不能动弹。 “你疯了!你还受着伤呢!” 许柔依骂道。 **远不管不顾,埋进许柔依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死不了。” 许柔依气笑了,“疼死你算了。” **远没反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已经痛一天了。” 许柔依一顿,像是没听懂**远的意思,撇清关系。 “我是刚刚才捅的你,你痛了一天可不是我的锅。” **远看着她轻巧地转移话题眼神黯了黯,“没良心。” “为什么一天都没跟我说话。” **远身上散发着一股怨夫味,就差直说为什么没有来哄他了。 许柔依只当没看见,什么名分都没有就闹成这样,惯的。 “什么?我今天跟陆总没有说话吗?下午我才来办公室跟陆总汇报了项目进度。” 许柔依拉长了声音,“陆总可不能随便污蔑我。” **远脸黑,“你一直在谈工作!” 许柔依哦了一声,“那说明我工作认真嘛。” 说罢又歪了歪头,“更何况,工作时间不谈工作谈什么?” “陆总应该高兴有我这样专注工作的员工。” 看着许柔依油盐不进的样子,**远久违地感受到了郁结,抵了抵腮帮子,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早上为什么跟他走。” 许柔依看着**远黑沉的眼睛,还是没有选择顺**撸。 “那是我老公,跟他走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许柔依感觉到腰间的手骤然缩紧。 **远闷闷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今天他在你面前晃了那么久,为什么没给他离婚协议?” “你知道的,我在等你。” 许柔依听了**远的话心里有些烦躁和厌烦。 **远完全不受控。 一条没有彻底训好的狗是会反噬主人的。 这样的狗不能要。 许柔依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远的问题。 “松开,我给你涂药。” 许柔依避而不答,**远没说话,沉沉地看着许柔依,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许柔依起身,小心翼翼地解开**远的衣服扣子。 衣服向两边敞开,露出男人精壮的上身。 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随着**远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人鱼线清晰的没入裤腰,鲨鱼肌在腰侧若隐若现,那道新鲜的刀伤显得又些刺目。 **远察觉许柔依的眼神,抓住她的手腕,带着许柔依微凉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灼热的胸肌上。 掌心下是紧实有弹性的肌肉和搏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远轻轻哼笑,“希望下次你脱我的衣服是在床……” “嘶!”话还没说话完,**远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许柔依。 许柔依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狠狠地摁在**远的伤口上,听到**远的抽气声勾了勾唇角,“忍着点。” 说罢抽回了被按在**远胸肌上的手,离开的时候指尖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远浑身的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道是因为腹痛还是因为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许柔依看了一眼**远苍白的脸,动作加快,“别闹了。” 他低头看她蹲在自己身前,“你现在是在关心我?” 她手上动作没停。 “我是在处理你,不是在关心你。” 他低笑了一声。 “差不多。” 她抬眼,“你再废话我就不管了。” 他果然安静了一点,但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许柔依起身拿着绷带绕过**远的腰身,不可避免地靠近**远,整个人嵌到了**远的**。 许柔依缠了两圈,大腿忽然碰到了什么。 她动作一顿,打结的手像是泄气一般用力紧了紧,咬牙切齿,“**远,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 **远闻言没有丝毫羞赧,反而挺身顶了顶。 许柔依被他这种游刃有余的逗弄搞得脸颊发烫,呼吸也乱了节奏。 这男人太骚了。 **远抱着许柔依,整个人埋在许柔依的腹部。 闻着许柔依身上的味道,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但一想到刚刚她的避而不答,**远眼神沉了沉。 不能逼太紧。 要是她不想离婚,他有的是办法让谢屹然离。 总归她也逃不了。 **远叹谓了一声。 “许柔依,你是我的。” 第30章 宋聿之 第二天上午,许柔依站在京市金融街大厦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招牌。 恒晟律师事务所。 京市最顶尖的律所之一。 她看着律所的招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办公室里。 **远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腰间。 许柔依原本只是想帮他处理伤口,可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 绷带缠到最后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男人压抑的呼吸以及身体的温度。 也听到了**远那句充满了占有欲和掌控欲的话。 说完那句话后**远从许柔依的腰腹间抬起了头,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远停顿了一秒,然后支起身子朝着许柔依吻去。 是一个索吻的姿势,但却霸道至极,不容拒绝。 快要吻到时许柔依偏了偏头,将男人重新按回了沙发。 “陆总。” **远没动,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 许柔依抿抿唇,再次强调,“你受伤了。” **远挑了挑眉,依旧毫不在意,“说了没事。” “可我会愧疚。” “是我伤了你。” 许柔依看着**远,语气软了下来。 **远顶了顶腮,松开了抱着许柔依的手,靠回沙发,姿态慵懒。 “那就拜托许秘书帮我好好处理伤口了。” 许柔依垂下眼,认真地给**远包扎。 **远看着许柔依,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根羽毛在挠动。 许柔包扎完后,趁着**远失神的时候退后了几步。 “时间不早了。” “陆总,我先回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身后的**远没有阻拦,只是盯着许柔依的背影。 许柔依感觉到身后黏腻的视线,脚步加快了几分。 ……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何雪从那个漂亮女人刚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她以为女人是来律所办什么事的,但到了门口女人却一直没进来,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因为女人太过于漂亮,何雪没忍住,还是主动去了门口开口询问。 许柔依思绪被唤了回来,看着眼前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年轻女孩儿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她的离婚协议是**远的律师团队拟的。 但她后续和谢屹然的离婚流程不能再让**远插手。 许柔依不想让**远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不想受到他密不透风的掌控。 现在的**远对她有些上头,也不受控制。 如果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婚离了,说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打乱她的计划。 许柔依看向身旁的女孩,笑了笑,说有预约。 二人进了律所,何雪核对信息,“许女士是吗?” “是的。” 何雪点进预约内容,看到预约的是离婚事务的时候手一顿。 这么漂亮的女人婚姻竟然不幸福吗? 到底哪个男人这么没眼光,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竟然还出轨! 何雪心中愤愤,面上还是笑着和许柔依确认,“办理离婚业务咨询是吧。” 许柔依点了点头。 “好的,您预约的王律师现在还在跟另一位当事人交流,需要您先去会客厅稍等片刻。” 许柔依表示理解,跟着女孩到了会客厅坐下后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复件递了过去。 “麻烦你先帮我把这个交给王律师。” 会客厅关上,女孩拿着文件离开后,许柔依的手机骤然响个不停。 许柔依低头,谢屹然的又有十几条短信蹦了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发了快99+了,许柔依一条也没回。 她随便瞥了一眼消息内容,嗤笑一声关了手机。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 何雪抱着文件快步往王律师办公室走。 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道人影。 “啊!” 何雪**好几步,文件从手中脱落,人也快要摔倒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 她站稳后慌忙道歉。 下一秒,她看清来人,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宋律师!”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和又疏离。 整个恒晟没人不认识他。 宋聿之。 京市律政圈最 出名的人,业内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经手的案子金额动辄几十亿。 据说家里还是从政的,妥妥的太子爷。 想到刚刚自己撞进了这位大人物的怀里,何雪有些脸红,说话都结巴起来。 “宋、宋律师,我不是故意的。” 宋聿之温声开口,“没关系。” “下次注意些,不要冲撞了客户。” 说完宋聿之弯腰将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 宋聿之捡起离婚协议的封面,余光在扫到当事人姓名时动作忽然停住。 许柔依。 宋聿之握着文件的手一点点收紧。 何雪没注意宋聿之的异常,伸手准备接过文件,“谢谢宋律师。” 结果抽了一下,没抽动。 何雪愣住,疑惑抬头。 “宋律师?” 宋聿之回神,声音有些哑。 “这个当事人来律所了吗?” 何雪下意识回答,“来了的,现在正在会客厅等王律师。”。 宋聿之沉默几秒,然后收起文件,转身就朝会客厅走去。 何雪懵了,“欸?!宋律师,文件我还要给王律师送过去呢!” 宋聿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这个案子我接。” 何雪:??? 宋聿之是什么人? 那可是恒晟的顶级招牌,什么时候处理过离婚这种民事案件。 何雪回过神,心中狐疑。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宋律师肯定认识那个漂亮女人! “不对啊,宋律师不是有未婚妻吗?” 何雪突然想到经常来律所找宋聿之的未婚妻,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会客厅里。 许柔依正在低头翻看手机,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男人站在门口,二人四目相对。 许柔依愣住。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记忆穿过**年的时光扑面而来。 无数画面重叠,最终变成眼前的人。 宋聿之。 而门口,宋聿之也看着她,握着文件的手一点点收紧,喉结滚动。 许久之后,才终于低声开口。 “柔依,好久不见。” 第31章 抄袭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很久没有移开。 许柔依心脏猛地一跳。 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隽少年如今西装革履。 雨中的二人同撑的伞、写满了批注的笔记、还有那封她鼓起勇气送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的情书…… 记忆从脑海深处浮上来时,带着一点迟缓的钝痛,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划着她的心脏。 会客厅里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心绪难平,嗓子发紧。 “宋聿之。” 宋聿之低声应道,“嗯。” 会客厅的灯光有点白,落在人脸上情绪都无处遮掩。 京城这么大,许柔依没想到会再遇到宋聿之。 更没想过,会是在她准备离婚的时候。 她看到宋聿之手中的文件,指尖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松开,语气平静。 “好久不见。” 宋聿之拿着离婚协议的手微微收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坐下。 他看着她,“你要离婚?” 许柔依面色淡然,强撑着没有露出一丝的情绪,又看了一眼宋聿之手中的文件,“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宋聿之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他低头看了那份文件一眼,“我会帮你。” 他说完停顿了一秒,想问问许柔依当**。 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找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现在又…… 为什么要离婚。 想问的太多,但二人分别多年。 宋聿之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柔依起身,“我约的是王律师,就不麻烦你了。” 说着,她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没有回头再看宋聿之一眼。 “聿之哥,你在吗?” 许柔依手搭上门把手时,门外出传来欢快的声音。 门被直接拉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妆容精致,笑意明媚。 “我刚去你办公室没看到你,小何说你在会客厅,我……” 话说到一半,在她看到许柔依时骤然停住。 许柔依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僵住了,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回到了曾经噩梦一样的时刻。 “许柔依,你可不可笑啊。就这么点事儿值得你闹成这样吗。” 霍念念带着轻佻的声音在许柔依耳边响起。 她站在许柔依面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满不在乎。 台阶下的许柔依双目通红,浑身发抖。 她准备了三个月的珠宝设计图,在交给导师后却被告知她**。 她当时完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导师申诉了很久,但导师仍旧一锤定音,将她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 而霍念念,这个从入学起就不停霸凌她的人,却拿着她的珠宝设计图,在比利时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获得了最高荣誉。 霍念念被许柔依找上门却一点也不显慌张,她站在台阶上,俯下身凑在许柔依的耳边低语。 “许柔依,这部作品如果是你的,它只会无人问津。只有我才能将它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许柔依盯着霍念念得意的表情,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 “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抹掉你抄袭的事实吗?霍念念你有本事就告诉别人,你获奖的这个作品是抄袭的我!” 霍念念轻嗤,“你随意。” 她拍了拍许柔依的脸颊,“你要是想告就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不要太天真了许柔依,我可是姓霍啊。” 许柔依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有因为惧怕霍家的权势息事宁人,反而是为了自己的心血左右奔走。 后来,学校以她抄袭事件恶劣,将她开除。 她被整个珠宝行业拉入了黑名单。 她至今还记得被赶出学校那天霍念念看着她的眼神。 得意、不屑,以及畅快…… 再后来,许柔依离开了京市,回到了海市。 在海市浑浑噩噩的时候遇到了谢屹然,将谢屹然当做救赎,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然后跟着升职到京市总部的谢屹然又重新踏足这块地。 …… “原来是有客人吗。” >霍念念保持着僵硬的微笑,看着面前的许柔依。 许柔依竟然和宋聿之共处一室 霍念念双手一点一点握紧。 宋聿之眉头微微一动,“你怎么来了。” 语气冷然。 霍念念听着宋聿之和往常一样疏离的语气,原本已经习惯了的她在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些刺耳。 霍念念勉强笑着,“未婚妻来找你,还需要预约吗?” 未婚妻三个字落下的时候。 许柔依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宋聿之下意识紧张地看了一眼许柔依。 看到许柔依平淡无波的神情又有些难受。 霍念念一向对宋聿之的事情很敏感。 察觉到宋聿之的视线,她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转头看向许柔依。 像是才看到这个人。 “原来你在接待客户啊。” 霍念念朝宋聿之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聿之眉心压得更深,嗯了一声。 霍念念笑容僵住,空气短暂沉寂。 很快她又扬起笑,嗔怒道,“讨厌**你,简直是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 她说着,自然地走到宋聿之身边伸手想挽他,“我们去吃午饭吧,我刚订了餐厅,我都要饿**。”语气熟稔。 但下一秒。 宋聿之侧了一步,避开了。 霍念念的手停在半空。 许柔依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停留。 她看向宋聿之,语气礼貌,“宋律师,我先走了。案子就拜托你了。” 许柔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任何人。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走廊很长,灯光一节一节往前延伸。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脚步很稳,无人看到的地方指尖却在一点点收紧。 霍念念。 许柔依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嚼了又嚼,恨不得生扒其肉,啖其骨血。 最后,许柔依松了手,呼出一口气,扬起笑容。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 重活一世,要算账自然就要算个彻底。 霍念念,来日方长。 第32章 恶意 许柔依盯着电脑。 屏幕上的表格已经停在同一页很久了,右下角的时间从一点跳到两点。 她才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鼠标停在单元格上迟迟没动。 脑子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律所那间办公室。 宋聿之。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霍念念。 许柔依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 未婚妻三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口。 刚进大学时她和霍念念是一个宿舍的室友。 霍念念一开始就对她很热情,她不明所以,但回馈了自己的真心,把霍念念当成好朋友。 后来,她总是很倒霉,上厕所门坏了被关住,走在教学楼下差点被掉落的花盆砸中。 她一直以为是是自己太倒霉了,直到被一脸扭曲的霍念念堵在器材室,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都是霍念念 那天最后是宋聿之闯进来救了她。 许柔依很清晰地记得那天看到霍念念变了脸色。 此后,霍念念开始围着宋聿之转。 今天送早餐,明天送礼物,后天又制造各种偶遇。 而她也开始受到霍念念更加明目张胆的针对和霸凌。 但每一次,宋聿之都会来救她。 整个学校都知道霍家大小姐在追那个清贫校草宋聿之。 那个时候的宋聿之还不是现在的律政精英,还没有被认回宋家。 宋聿之对于霍念念的追求始终冷淡拒绝。 所有人都觉得宋聿之不知好歹。 但偏偏宋聿之始终没有松口。 那时候她其实偷偷高兴过,因为宋聿之对霍念念坚定地拒绝而高兴。 可现在呢? 许柔依扯了扯嘴角。 最后宋聿之还是选择了霍念念。 许柔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后赢的人还是霍念念。 电脑屏幕上的光映进眼底。 许柔依慢慢攥紧鼠标,指节都有些发白。 凭什么。 凭什么霍念念那样的人还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上。 就只是因为她姓霍吗?! 许柔依恨极了。 “许秘书?” “许秘书!” 声音陡然提高,许柔依猛地回神,“什么?” 林特助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许柔依,“你怎么了?” 他从刚刚就看着许柔依盯着屏幕发呆,叫了几声都没回神。 许柔依揉了揉眉心。 “抱歉。” “刚刚走神了。” “有什么事吗?” 林特助打量了她两眼,总觉得今天的许柔依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陆总明天晚上有场慈善晚宴。” “你陪陆总出席,礼服明天给你。” 许柔依点头,“好。” 林特助应了一声却没急着走,“你真没事?” 许柔依抬头笑了一下。 “能有什么事。” 林特助没再多问,拿着文件回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 **远正在签字。 林特助汇报完工作,顺便把明天晚宴的安排说了一遍。 **远头也没抬。 “嗯。” 林特助正准备出去,忽然想起许柔依,还是决定提一嘴。 “对了陆总。” “说。” “许秘书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远笔尖微顿。 “生病了?” 林特助一愣,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远没再说话,只是眸色沉了沉。 林特助识趣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订今晚Mcreh那家餐厅。” “包场。” 林特助眼睛一亮,瞬间感觉自己戴上了助人为乐的红领巾,生出了一种推动大Boss爱情发展的成就感。 “明白!” 办公室门关上,**远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 快下班时,许柔依手机突然想起。 她低头看着手机,新消息弹了出来。 看清发件人后她目光顿住。 宋聿之。 消息框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晚上有时间吗?】 许柔依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霍念念那张脸,以及昨天办公室里她眼中的警惕和敌意。 霍念念很在意宋聿之。 许柔依忽然笑了,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既然霍念念那么在意,那就从宋聿之开始。 她倒想看看。 霍念念失去一切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她当年一样难受。 许柔依低头看着聊天框,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下定了决心。 >这时,消息再次跳出来。 【关于离婚案。】 【还有一些证据需要和你确认。】 【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许柔依忽然嗤笑出声。 果然。 还是和以前一样正经得让人讨厌。 她盯着屏幕缓缓敲下一个字。 【好。】 许柔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出办公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柔依。” 她脚步一顿,回头。 **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眉眼懒散,“走了。” 许柔依挑眉。 “去哪?” “吃饭。”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已经默认她会答应。 许柔依却摇了摇头,“不了。” **远眯起眼。 “有事?” 许柔依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今天约了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谁?” “朋友。”许柔依说。 **远盯着她。 半晌。 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 “行。” 他说完径直掠过许柔依进了电梯。 林特助站在原地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梯里**远抬眼,语气冰冷,“林特助,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要我请你进电梯吗。” 没招了。 林特助心里崩溃尖叫,战战兢兢进了电梯。 一路跟着浑身散发冷气的**远到了地下车库,林特助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特助一激灵,立马接通。 “林先生,请问陆总大概什么时候到?” 林特助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压低声音,“今晚先取消。”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取消什么。” 林特助浑身一僵,“陆总?” **远闭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 “我一个人不能吃?” 林特助:…… 你就嘴硬吧。 沉默三秒后,林特助迅速改口,“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林特助迅速钻进副驾,给司机递了个眼色。 车子启动后,林特助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许秘书是真有本事啊,天天逗陆总生气。 第33章 许柔依,那个男人是谁? 许柔依到的时候,宋聿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宋聿之怔愣了一下。 许柔依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很漂亮。 比记忆中许柔依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更加的温和和包容。 他曾无数次想过重逢会是什么样子。 昨天猝不及防的重逢后,晚上他的梦里全是许柔依。 大学时候青涩的许柔依,昨晚成熟冷静的许柔依。 醒来后他躺在床上有些难堪。 大学的时候他给许柔依表过白,但被许柔依发消息狠狠地拒绝了。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却又再次为她跳动起来。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愣住的表情,率先开口。 “宋律师。” “等很久了吗?” 宋聿之回神,起身替许柔依拉开椅子。 “刚到。”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柔依现在叫我要这么客气吗?” 许柔依看了宋聿之一会儿,笑了笑,顺从改口,“聿之。” 宋聿之像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笑了笑,招呼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一道一道摆上桌。 许柔依原本没太在意,直到第三道菜放下来。 她动作微顿。 松茸鸡汤。 第四道,清蒸鳜鱼。 第五道,桂花糖藕。 全是她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许柔依垂下眼,心脏莫名有些发堵。 宋聿之注意到她的停顿。 “怎么了?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了吗?” “我叫他们换了。” 许柔依回神阻止,“没有。” “爱吃,我还爱吃。” 她拿起勺子,低头喝了口汤。 宋聿之看着她,许久才开口。 “这些年过得好吗?” 话音落下,桌上忽然安静下来。 许柔依握着勺子的手慢慢收紧。 好? 她可是刚从地狱回来。 可许柔依脸上却慢慢露出笑,“挺好的。” 宋聿之看到许柔依强撑的笑容皱眉。 “柔依。” 许柔依抬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宋聿之声音低下来。 “你撒谎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 许柔依愣了一下,片刻后笑了。 “是吗?” 宋聿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清明,像是能看穿人所有伪装。 许柔依忽然觉得烦躁。 她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自己在宋聿之面前无所遁形。 她垂下眼轻声开口。 “从学校离开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干些兼职活着。” “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谢屹然,他对我很好,我以为跟他在一起能够幸福。” “所以我结婚了。” “结婚后就每天在家照顾一家人。” “后来,我发现他出轨了。” 许柔依平静地看着宋聿之,甚至还笑了一下。 宋聿之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当年他回学校的时候许柔依已经被退学,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找过许柔依,只是找到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他克制着自己保持距离,不去打扰。 可现在…… 宋聿之开始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许柔依的拒绝出国交换,如果当初再主动一点。 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许柔依忽然笑了一下。 “是不是挺失败的?” “曾经我还说以后要当最厉害的珠宝设计师。” “结果现在什么都不是。” 宋聿之呼吸微滞。 许柔依眼眶有些红,她垂着头,像是不想让人看见。 宋聿之下意识伸手,可伸到一半动作停住。 他沉默两秒,最后只是将手帕递过去。 “别哭。” 许柔依抬眼看着那块手帕,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 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人帮她。 这一世这些人却一个个出现了。 可那又怎么样。 已经太晚了,上一世她受过的苦难不能被磨灭。 她接过手帕。轻声道谢。 宋聿之看着她,声音低沉。 “离婚的事交给我。” “我会让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许柔依点头,眼底却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她要的从来不只是离婚。 她要谢屹然。 谢芸。 霍念念。 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狱。 …… 这顿饭吃了很久。 大部分时间都是 宋聿之在交待离婚的事,许柔依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点点头。 临近十点,两人才离开餐厅。 夜风有些凉。 许柔依刚走出门,肩上一沉,一件西装外套披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她看向宋聿之时他已经收回了手。 全程没有碰到她,克制得近乎疏离。 “外面冷。” 许柔依没有拒绝。 两人一路走到车边,宋聿之替她打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 许柔依嗯了一声上了车。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一路无话。 快到小区的时候,许柔依偏头看向窗外。 忽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宋聿之骑着自行车,她坐在后座。 从小学到高中,宋聿之就这么一趟又一趟地带着她上下学。 车停下,宋聿之先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许柔依把外套脱下来。 “谢谢。” 宋聿之却没接。 “先穿着。” “明天再给我。” 明天吗? 许柔依动作顿了顿,没有坚持。 “好。” 宋聿之笑了笑。 “上去吧。” 许柔依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快要进电梯的时候,她忽然回头。 夜色里,宋聿之还站在原地。 路灯落在他肩上,像很多年前那个总会站在教学楼下等她的少年。 宋聿之看她回头,又冲许柔依温柔地笑了笑。 许柔依恍惚了一瞬。 下一秒,她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感应灯骤然亮起。 许柔依刚出电梯门整个人便愣在原地。 走廊尽头,**远靠着墙站着,领口微微敞开,指间夹着半截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抬眼,目光从她脸上一路往下。 落在她肩头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西装外套上停顿了几秒。 空气忽然安静,许柔依心里猛地一跳。 **远掐灭烟头,一步一步朝许柔依走来,最后停在她的面前。 **远抬起手理了理许柔依鬓角的碎发,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许柔依。” “那个男人是谁?” 第34章 成名之作 “朋友。” 许柔依偏头躲开**远的手,率先移开了目光,绕开他准备回家,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男人掌心滚烫,**远声音低沉,“所以你今晚拒绝我。” “是为了见他?” 许柔依回头轻轻抽回手,“这是我的私事。”接着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家门走去。 许柔依钥匙**去刚准备开门,身后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一只手撑在门板上。 砰地一声,门被重新关上,许柔依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扯下来丢到一边地上。 许柔依皱眉,**远已经站到她身后,双手撑在门板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怀中。 “什么朋友?” 许柔依转身抬头盯着**远,“陆总。” “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什么身份?”**远气笑了,抬手捏着许柔依的下巴直接吻了下来。 许柔依一惊,挣开**远的桎梏偏过了头。 “**远!” “我现在还是谢屹然的妻子!” “你只是我的上司而已。”许柔依一字一句,声音紧绷,定定地看着**远。 **远被许柔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搞得额角青筋直跳,转身踹了一脚房门,声音中带着愠怒,“许柔依!” 许柔依款款站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 “陆总,很晚了。” “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开门。 砰。 房门关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远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半晌嗤笑一声。 **远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点了点,给林特助发了条消息,随即熄了屏幕,幽幽地看着许柔依的房门。 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理由。 …… 那晚之后,许柔依和**远似乎陷入了冷战。 在工作上依旧是正常的交流和接触,但二人再没有私下说过一句话。 公司的高官们再次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林特助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两个祖宗又背着他发生了什么,简直操碎了心。 甚至连谢屹然都看出了许柔依和**远之间冷凝的气氛,自以为许柔依已经彻底原谅了自己,甚至还嘱咐许柔依不要惹**远生气,催许柔依去哄人。 许柔依看着那些短信笑了笑,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远想冷战,她也正好想要训狗。 那晚之后,许柔依并没有刻意再去找宋聿之。 很多事情都过犹不及,宋聿之不傻,并且道德感极高。在他有未婚妻以及自己还没有彻底离婚之前,宋聿之恐怕很难对她生出其他的感情。 她对宋聿之需要步步为营、徐徐图之。但给霍念念添堵这件事,多多益善。 许柔依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宣传海报。 今天下午是霍念念在京市的首次珠宝设计展,地点在京市国际艺术会议中心。 宣传声势浩大,设计界的名流都会去。 这种场合,她当然要去给霍念念送送惊喜。 下午,到设计展的时候,大厅里尽是商界名流、权贵之家,还有一些在教科书中出现的珠宝设计大师。 霍念念冗长的个人介绍海报沿着大厅绕了半圈。 许柔依并不是第一次来国际艺术会议中心。 在国际艺术会议中心办一次展览秀,将自己的作品展现出来是每一个珠宝设计师的终极梦想。 两世的许柔依加起来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在外面渴望地看着这个地方。 霍念念并没有在展览厅中,倒是有一群记者对着展览柜中她历年的设计作品和设计稿拍个不停。 这些年霍念念的设计作品产出很多,但都和当初惊艳整个珠宝设计界的作品风格迥异,有人为了她的身份买单,却再也没有引起过设计界的轰动。 许柔依走到大厅最中央的时候,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一个展览柜前。 她的心中有一股直觉,不管拥挤的人群,直直地挤了进去。 等看清那个作品时,许柔依霎时僵住了。 果然,果然是破晓之光。 主石是一颗极为罕见的沙漏状帕拉伊巴碧玺,呈现金黄到深海幽蓝的渐变色,它打破传统珠宝的对称美学,珠宝的背面采用微雕技术,刻满粟特文。 许柔依还记得她将这幅作品上交给导师时的激动。 她打破了当时公认的珠宝设计规则和风格,剑走偏锋,大胆瑰丽。 她想拜托导师将她的设计稿参加HRD比利时国际钻石首饰设计大赛,导师看到她的设计稿后赞不绝口,一口答应下来,声称许柔依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珠宝设计师。 导师确实帮她将设计稿报名了比赛,但最后署名下来,设计者却成了霍念念。 再看到这幅自己殚精竭虑设计的作品,许柔 依眼睛瞬间湿了。 如果没有霍念念从中作梗,或许她也能走到这里吧。 “你好?” 许柔依转头,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对她笑了笑,普通话很流利,“小姐很喜欢这套珠宝设计吗?我看你很努力地挤了进来,站了许久。” “是的,它让我感受到了自由和生命力。” 许柔依看着眼前的老太太心中震动,喉咙发紧回答道。 这位金发碧眼的老太太是国际珠宝设计界的泰斗Baeky,荣誉满身,甚至是设计大赛的评委,也是她曾经的目标和偶像。 老太太听到许柔依的回答眼睛发亮,“对,是生命力!”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英雄所见略同。” “当初在大赛上我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就被其中蕴含的生命力所吸引,只可惜Nancy后来的作品再也没有了那股生命力,可真是昙花一现。”Baeky一脸遗憾。 Nancy是霍念念的英文名,许柔依捏紧了手,不想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失态,匆匆和Baeky告别。 临走前Baeky塞给她一张名片,说和许柔依投缘,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许柔依捏着名片离开,绕过转角,看到霍念念正一身浅蓝色礼群和身边的人交谈。 看到许柔依后,她脸上的笑意不变,但话语明显停顿了一下,迅速挪开了目光。 许柔依一步一步朝霍念念走去。 “恭喜你霍小姐,今天的设计展办得很漂亮,万人空巷。” 霍念念维持着假笑,“谢谢。” “展厅中间的破晓之光真的很漂亮。”许柔依道,“就是很可惜霍小姐后来再也没有设计这个风格的珠宝了。” 霍念念脸色一僵,手开始发抖。 许柔依瞥了一眼走廊那边的人,低声朝霍念念道,“记者来了,记得要笑。” 几个记者看到霍念念蜂拥而至,瞬间将许柔依从霍念念身边挤开。 许柔依不动声色地看了记者一眼退到几米开外,沉沉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霍念念,扯起了一抹笑意。 记者们上前问了几个常规的话题,霍念念游刃有余。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问答了几个问题后,其中一个记者突然话锋一转。 “霍小姐,您自从成名之作破晓之光后,设计风格迥异,当时破晓之光这一作品出现了抄袭风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第35章 凶手 许柔依站在人群外,笑盈盈地看着霍念念骤然霎白的脸。 那个记者开口后,所有的记者都开始探究那段过往。 霍念念始终没有回应。 因为话题过于敏感,经纪人几句话打发了记者。 许柔依隔着人群和霍念念对视着,一个似笑非笑,一个眼神怨毒。 看够了乐子的许柔依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下来。 霍念念,这只是个开始。 …… 霍念念看着许柔依的表情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念念。”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霍念念骤然松开了手,看向霍夫人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单纯温柔的表情。 “妈妈~”霍念念扑进霍夫人的怀里撒娇。 察觉到女儿情绪有些低落,霍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不高兴了?” 霍念念埋在霍夫人的怀中,想到许柔依眼神阴鸷,但嘴里仍然软软地撒娇,“弟弟和爸爸都没有来!连聿之哥哥也没有来!我不开心~” “只有妈妈在意我。” 霍夫人笑了笑,“你爸爸部队里有事,实在脱不开身,不是故意缺席你的展览的。至于你弟弟,回去骂骂他,实在不像话,得好好教训一下。” 霍念念撇撇嘴。 霍昭炀可是霍家的混世魔王,霍、连两家唯一的继承人,连霍父都管不住。 霍昭炀原本就对她爱答不理,霍念念还哪儿敢骂他。 霍念念抬头看向霍母,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件墨绿色的旗袍,戴着披肩,浑身上下雍容华贵,格外的突出。 霍念念眼神暗了暗,只要她还是霍家的女儿,就算只是养女,所有人都得敬她三分。 许柔依就算还想闹,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和当初一样,身败名裂的只会是她,而不是霍家的女儿。 霍念念看着展厅里看向自己那些尊敬、讨好和羡慕的眼神,心中的郁气终于烟消云散。 许柔依瞧着那对母女,耳边充斥着低语感叹霍念念的命好,居然被霍家收养了。 不一会儿又开始感叹霍家原本的那位大小姐要是没走丢,该是何等的荣华富贵,霍念念也或许不会就此改命。 许柔依眼神眯了眯,看着霍念念身旁的霍夫人。 霍夫人是开国将军连淞之后,将门独女。 连家和霍家权商联姻,霍家的势力遍布华国。 许柔依不由得想起了外界的传言。 霍夫人先后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在霍小少爷四岁时,两个孩子被霍先生的政敌**,据说姐姐为了帮弟弟逃跑牺牲了自己,最后霍小少爷得救,霍大小姐却失踪。 霍连两家大规模搜寻了很久,但依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自此霍夫人就患上了心病,郁郁寡欢, 霍先生担心霍夫人的身体,做主收养了一个和霍大小姐相同年纪,长相也有些相似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霍念念。 有了霍念念的陪伴后,霍夫人才渐渐好了起来。 许柔依眼神微眯,心中也对路人的说法感到赞同。 要是霍大小姐被找回来,怕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霍念念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许柔依眼眸流转,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门口传来了几分骚动,霍念念探头一看,是宋聿之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 有人上前寒暄,他淡淡颔首,只是礼貌交谈了几句。 霍念念眼睛一亮,立马跑了过去。 “聿之哥哥!你怎么才来!” 宋聿之和霍夫人问了好,对霍念念的语气淡淡,拿出一个礼盒放到霍念念手上。 “抱歉,律所有点忙耽误了。这是给你的礼物,恭喜你展览会顺利。” 霍念念心情一下明朗起来,“谢谢聿之哥哥!” “聿之哥哥送我什么礼物啊?” 宋聿之看了霍念念一眼,淡淡道,“打开看看。” 霍念念期待地打开,她以为会是戒指之类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结果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项链。 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霍念念嘴角的笑意敛了敛。 又是随手拍卖的珠宝项链,她的柜子里已经有了无数条宋聿之并不走心的项链礼物。 甚至可能不是宋聿之挑的,只是他的助理根据女人的喜好,一成不变的挑着名贵的又不出错的礼物。 宋聿之道,“喜欢吗?” 霍念念收起了心中的愤懑,又扬起了好看的笑容,“喜欢!只要是聿之哥哥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许柔依看着那对好似十分恩爱和睦的未婚夫妻心中堵涩,转身离开。 宋聿之余光看到了一个女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熟悉,偏过头去看时,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走出展厅,外面阳光刺眼。 许柔依胸口闷得厉害。 她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刚走出几步。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从她身侧匆匆路过,撞到了许柔依的肩膀。 许柔依踉跄几步回头,后背霎时一僵。 金黄色头发的男人皱着眉回头唾了一口。 “走路不长眼睛啊。”随即匆匆朝展厅里走去。 许柔依全身血液骤然凝固,惊恐的回忆瞬间窜进了她的脑子里,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如果说上一世的流言蜚语对她是魔法攻击,将她的心伤得遍体鳞伤。 那最后的那场车祸就是物理攻击,将她的血肉和骨头碾碎。 她清晰地记得那辆车直冲冲地朝自己冲过来,没有任何刹车减速的迹象。 被撞后的许柔依身体和意识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接踵而至地就是那辆车倒回来的二次碾压。 反反复复从她的身体上来回碾了几次。 将许柔依的生机一点一点的碾碎,最后死在了那个冬天。 而那辆车里的脸,许柔依死也不会忘记。 就是刚刚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许柔依呼吸骤然急促,眼前开始发黑,腿一软直接蹲了下去。 她死死捂住胸口,有些呼吸不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柔依?” 第36章 许柔依,看着我 “许柔依!” 宋聿之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后,追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了展览厅。 **自己为什么要追,只是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步履匆匆,和宋聿之擦肩而过。 他没有在意,只是在寻找着那个疑似许柔依的身影。 宋聿之走出展览厅的时候就看到许柔依踉跄几步蹲了下去,像是不舒服极了。 他快步走过去,等走近了才发现不对。 许柔依整个人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脑袋死死地埋进胳膊,整个人都在颤抖。 宋聿之心头一凛,再顾不得什么边界和规矩,在许柔依面前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手刚碰到许柔依的脊背时,宋聿之一顿。 许柔依太瘦了,他的手轻易就能感受到她的脊骨。 宋聿之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蜷缩了一下,然后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许柔依。 许柔依的心脏如撕裂一般疼痛,视线拉扯,陷入了重重叠影。 当熟悉的声音从头上响起时,像是有一双手将许柔依从泥潭中拉了出来,稳稳地落到地上。 许柔依的情绪逐渐平复,理智回笼。 感受到男人的安抚,许柔依缓缓抬起头。 眼前模糊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宋聿之低头看着她,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心,手还在轻柔地拍着。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着。 宋聿之的手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轻轻地搭在许柔依的身后。 他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地鼓动着。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惨白的脸,放缓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许柔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宋聿之的问题让许柔依脑海里那些暂时消停的画面又开始翻涌。 仍旧是那辆车,刺耳的刹车声,骨头被碾碎的痛以及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喘不上气。 宋聿之看许柔依眼神又开始涣散,整个人又开始发抖,伸手捧起了许柔依的脸。 “看着我。” 许柔依眼睫颤了颤。 “许柔依,看着我。” 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呼吸也逐渐平复。 宋聿之伸手松开捧着许柔依的手,下意识想将她拥进怀里,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最终只是克制地收回了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柔依沉默几秒,慢慢摇头。 “没事。”声音哑得厉害。 宋聿之显然不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没事会哭成这样?” 许柔依扯了扯唇角。 “风太大了,沙子进了眼睛。” 刚刚许柔依的那个状态明显是陷入了应激状态。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这么痛苦? 宋聿之静静地看着许柔依,没有拆穿。 痛苦的事许柔依不想提,他就不问。他只需要去查清楚,然后帮她解决掉一切痛苦的根源就好了。 宋聿之想到许柔依的离婚协议,眼神暗了暗。 一向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显露出几分锋芒。 许久,宋聿之轻声道,“能站起来吗?” 许柔依撑着膝盖起身,可双腿刚用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扶住了她。 男人掌心的温热隔着衣服传来。 许柔依身体僵住,下意识想抽回来。 宋聿之却已经先一步松开。 许柔依垂下眼,心里莫名烦躁。 宋聿之永远是这样。 温柔、克制、疏离,有一道永远无法越过的安全线。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最后站在了霍念念身边。 想到这里,许柔依心口再次泛起尖锐的刺痛。 她抬起头,忽然开口。 “你不是在陪未婚妻吗?” 许柔依看着他。 “出来找我做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不该问的。 就算她和宋聿之曾经是好友,现在也已经过了十年了。 她还不确定霍念念在宋聿之心中的地位。 这样太莽撞了。 许柔依咬牙,刚想开口找补,就听见宋聿之的声音。 “不是未婚妻。” 许柔依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宋聿之,“可……” 宋聿之不想让许柔依对他有误会,飞快地开口解释道,“只是两家长辈想撮合。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继续道,“那个礼物是我母亲准备送给霍念念的,只是托我送过来。” 他看着许柔依。 当初被许柔依拒绝后,他听从了刚认回不久的亲生父母的提议,出国进修。 他以为只要远离许柔依,对她的感情总会被时间淡化。 但在国外那几年,那份感情非但没有慢慢淡化,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让他更加的惦念和执着。 他不想放弃许柔依。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拼命地将四年的课程压缩到了两年内完成,准备回国后慢慢地追求许柔依。 但回国后 得到的却是许柔依因为抄袭被退学的消息。 宋聿之根本不相信,他相帮许柔依查清真相,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年,许柔依也不知所踪,调查的进度阻碍重重。 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和真相。 但宋聿之没有放弃寻找许柔依,只是等他找到许柔依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他自虐一般地看着许柔依投入丈夫的怀抱,笑得开心。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仿佛天作之合。 宋聿之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想为许柔依守身如玉。他以为自己以后应该会和一个名门闺秀联姻,相敬如宾地过完这一生。 宋聿之说服了自己。 却在母亲提起想要他和霍念念订婚时下意识地拒绝。 宋聿之发现自己好像除了许柔依,谁也不可以。 他只想和许柔依共度一生。 除了她,谁也不能将就。 母亲反反复复提了几次联姻,他仍旧没有松口,但霍念念在外以他的未婚妻自居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因为霍念念可以帮他解决掉其他接近他的女人。 应付霍念念一个人比应付一群名门千金要轻松得多。 但此时此刻,他不想让许柔依误会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认真的表情和眼神心脏猛地跳动,偏过头去,躲开了宋聿之的视线。 他是无辜的。 许柔依想。 宋聿之跟霍念念没有关系,她或许不应该将宋聿之卷入这场恩怨。 许柔依第一次动摇了。 就在这时,许柔依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抬起头朝宋聿之身后看去。 霍念念站在展览厅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和宋聿之。 二人四目相对,霍念念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许柔依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 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久违的痛快。 许柔依忽然往宋聿之身边靠近半步。 她不再纠结。 重活一世,她只想抓住一切机会,利用自己的所有,不惜代价地报复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我头有点晕。”许柔依说着踉跄了几步。 宋聿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许柔依顺势将脑袋靠在了宋聿之的怀里。 宋聿之,再帮帮我吧。 许柔依在心中祈求着,睁开了眼睛,勾起一抹笑,直勾勾地看向霍念念。 霍念念脸色铁青,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许柔依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霍念念,你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第37章 照顾好你老婆 霍念念站在展览厅门口,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她死死盯着许柔依那个挑衅的表情。 可许柔依却收回了眼神,手指缓缓攥住宋聿之的袖口。 “宋聿之。” 她声音有些哑。 宋聿之低头,等稳当地扶住了她。 “哪里不舒服?” 许柔依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抿唇,脸色白得厉害,像是在强撑。 下一秒,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宋聿之几乎本能地抱住了她。 “许柔依。” 许柔依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额头轻轻撞上男人下巴。 两个人距离骤然拉近。 宋聿之身体瞬间僵住,连扶着她腰的手都顿了一下。 从霍念念的位置看过去,男人低着头,女人靠在他怀里。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像是在拥吻。 霍念念脸色骤然变了。 “许柔依!” 她死死攥紧裙边,指节发白,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学的时候宋聿之就对许柔依格外的关照,现在一重逢就迫不及待地拥在了一起。 霍念念心中愤怒和嫉妒越来越深。 不可以!不可以! 宋聿之是她的! 霍念念提着裙子朝二人小跑过去。 宋聿之全部注意力都在许柔依身上。 “还能走吗?” 许柔依轻轻摇头,宋聿之眸色微沉。 “我送你去医院。” 许柔依抬起眼,像是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 宋聿之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说完后,他直接脱下西装外套披到许柔依肩上。 “冒犯了。” 然后隔着外套一把将许柔依抱了起来,动作克制。 霍念念的脚步停了下来,顿时头晕目眩。 许柔依一惊,双手揽住了宋聿之的脖子。 “我送你去医院。”宋聿之低头看着许柔依,温柔笑了笑。 许柔依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好。” 霍念念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一点点爬上猩红。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她看都没看狠狠把手机砸了出去。 “许柔依!”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等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 宋聿之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凭什么,凭什么许柔依一回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抢走她想要的一切。 车消失在视线里。 霍念念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心里的恶意和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 …… 医院。 医生检查完以后摘下口罩,“没什么问题。” “应该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大脑供血不足。” “回去好好休息。” 医生看向宋聿之,“你当老公的别整天惹你老婆生气了。” “这么漂亮的老婆,气坏了咋整。” 宋聿之一愣,看了许柔依一眼,耳朵逐渐变得绯红,就要开口否认时却被许柔依打断。 “谢谢医生。” “没事。”医生摆摆手,又看着宋聿之不说话。 宋聿之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谢谢医生,我会照顾好我……” 他看了许柔依一眼,老婆两个字像烫嘴一样始终说不出口。 “她、我会照顾好她。” 许柔依眼里满是笑意,发现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宋律师竟然也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医生离开后,诊室安静下来。 许柔依主动解释道,“解释反而会很麻烦,不如直接认下来。” 宋聿之耳边的绯红还没有消散,看着许柔依点了点头。 他想到刚刚医生的嘱托,低声开口,“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许柔依笑了笑。 “好。” 气氛沉默下来,手机忽然震动。 许柔依低头。 来电显示林特助。 她接起电话。 “许秘书,你在哪儿呢?” 许柔依愣了一下,“医院。” 电话那边顿时安静。 过了两秒,林特助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医院?!” “你怎么了?” 许柔依失笑。 “没事。” “就是有点不舒服,已经检查完了,小毛病。” 林特助狠狠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今晚的慈善晚宴该准备了,得先去试礼服做妆造。造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许柔依这才想起来。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许柔依站起身,“我还有事。” 宋聿之跟着 起身,“我送你过去。” “不用。” 许柔依拒绝,“有人来接我。” 宋聿之动作顿住,眸色暗了几分。 “朋友?” 许柔依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宋聿之沉默几秒,最后还是点头。 “好。”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把外套递给她。 “外面降温了,别感冒。” 许柔依看着那件外套,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轻笑。 “那天的西装外套还没还给你,今天又给我一件。” “再多来几件我可以开家西装店了。” 宋聿之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那我以后都得去你的西装店买衣服了。” …… 二十分钟后。 许柔依坐在医院大厅,低头看手机等着林特助。 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她抬起头愣住。 **远站在她面前,黑色衬衫挽到手肘,神情冷淡,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 许柔依眨了眨眼。 “怎么是你?” **远居高临下看着她。 “很失望?” 许柔依:…… 她确实以为**远闹了这么几天脾气,来接她的应该只是林特助。 **远看着她沉默,脸色更冷。 “看来真挺失望。” 许柔依无语。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远冷笑,“脸上写着。” 许柔依懒得跟他争,笑了笑“走吧陆总,到时间了。” **远面无表情,上下扫视了许柔依一圈。 “生什么病了?” 语气很冷淡,仿佛不是在关心人生什么病,而是在问她死没死。 “小毛病。” 许柔依弯了弯眼睛,“多谢陆总关心。” “谁关心你了。”**远臭着一张脸,“我只是怕别人说我**员工,生着病还要上班。” “好好好,陆总没有关心。” “我一点事也没有,还可以好好地工作,参加晚宴。” “现在,咱们可以走了吗陆总。” 许柔依看着**远,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远脸色瞬间黑了,转身就走。 脚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见许柔依还坐着,皱眉。 “腿断了?” 许柔依:…… 狗嘴里吐不出**。 第38章 不巧,我是来抓奸的 “陆总,好看吗?” 造型室里,许柔依换完礼服出来,就看见**远坐在沙发上。 男人低头看手机,长腿交叠,听见动静抬眸。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一旁的造型师眼睛发亮。 “许小姐真的太适合这条裙子了。” 银灰色鱼尾礼服勾勒出纤细腰身,肩颈线条漂亮得惊人,长发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许柔依笑着看着**远,在**远面前转了个圈,露出漂亮的后背。 **远看了她两秒,“还行。” 造型师:…… 许柔依:…… 还行? 这男人刚刚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 许柔依失笑。 不仅嘴毒,还很嘴硬。 **远收回视线,“好了就走。”说完起身往外走。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跟上。 车门关上,一路无话。 车里安静得过分。 许柔依偏头看了他一眼。 **远闭目养神,明显不打算搭理她。 许柔依忽然伸手。 明明闭着眼的**远却眼皮一跳。 下一秒。 他感觉到领带被人轻轻拽住。 **远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许柔依。 许柔依眨眨眼,“陆总。” “你领带歪了。” **远冷笑,“我自己不会整理?” 许柔依哦了一声松开了手。 “那我不碰了。” 手刚松开领带,手腕就被男人攥住。 他等了一会儿,看许柔依老神在了一句话不说,松开了许柔依的手腕,脸色更臭。 慈善拍卖会现场灯火通明。 许柔依挽着**远的手臂走进会场时,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女人银灰色长裙曳地,肌肤雪白,怎么看都般配得过分。 许柔依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察觉身边男人散发的冷气。 刚刚车上那一遭后,**远再没了其他动静,也不说话。 偏偏到了地方后还一声不吭地将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活像个正在闹脾气的大型犬。 许柔依想到这里,忍不住弯了弯唇轻笑出声。 **远立刻低头。 “笑什么?” “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 许柔依无奈,“陆总,我连笑都不行了?” **远冷哼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 许柔依脚步微顿,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抬头看过去,“什么人?” **远面无表情。 “昨晚楼下那个。” 许柔依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宋聿之。 她差点笑出来。 **远脸色顿时更黑,“很好笑?” “没有。” “我看你挺开心。” 许柔依轻咳一声。 陆小狗憋了这么久终于开口了,该给点甜头了。 许柔依的手轻抚上**远的胳膊,像一根藤蔓缠绕了上来,挠得**远心烦意乱。 “陆总,那只是个朋友。”许柔依的声音柔柔的,“在我心里,远没有你重要。”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脚步停下低头看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危险极了。 “许柔依。” “你再说一遍。” 许柔依却不再开口,反而道,“陆总,我去补个妆。” **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就松开了他的手,径直朝洗手间离去。 许柔依到了洗手间拿出口红随意补了补,正要回去,却听到厕所门口的争执声。 其中一个声音异常熟悉,“你疯了!混到这里来!赶紧滚!”语气中带着些厌恶。 许柔依眼眸一顿。 是霍念念。 许柔依轻悄地朝门口探去,看到霍念念一脸厌恶。 她对面的人被门板挡着,许柔依看不清。 “给钱。把钱给我我就走。”霍念念对面的人说话了,是个男人,声音清润,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很是无赖。 霍念念顿时气急败坏,“你别太得寸进尺!我半个月前才给了你五万!” “那怎么了?堂堂霍家大小姐连五万块钱都心疼吗?”那人在霍家大小姐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耐人寻味。 许柔依看见霍念念在这句话后脸色变得苍白了些,似是妥协道,“钱我打你卡上,你赶紧离开这里。” “得嘞,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再见,霍大小姐。” 男人吊儿郎当,声音逐渐远去。 霍念念在原地看着男人背影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许柔依心中震动。 霍念念竟然有这种时候?对面那个男人是谁?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才能让霍念念如此忌惮,放任他威胁? 许柔依感到一丝兴奋,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觉不能放过这一条线索,小心探出脑袋想看看霍念念对面是何方神圣。 许柔依朝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服务生制度的金 黄色头发男人。 她呼吸一窒。 男人似是听到什么动静回头,许柔依看清他的脸后猛然抽回了身子,背靠着洗手间的门。 许柔依捂着嘴,等了许久,等到外面的动静都消失后,才松开手任由自己大声喘气。 是他。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他和霍念念认识! 许柔依脸色苍白,想到昨天她在霍念念的设计展门口撞见了他。 这样一个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是了,是因为霍念念。 许柔依呼吸急促,想到了上一世看到的那个男人撞过来时近乎疯狂的神情以及之后的几次反复碾压。 她原本以为那个男人是谢屹然和谢芸找来的人。 许柔依笑得弯下腰,眼泪流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渐渐地她停下了,面无表情地走到镜子面前,重新补了花掉的妆。 她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 霍念念,她会一一还回去的。 许柔依平复好心情后,离开了洗手间。 刚出门就看到宋聿之站在门口。 许柔依一顿。 他听见了吗? 宋聿之见许柔依出门,看了一眼她微红的眼尾以及紧绷的身体。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 宋聿之笑了笑,没有问其他事情。 许柔依松了一口气。 对,他总是这样的,永远有分寸的。 许柔依笑了笑,“真巧。”她刚向宋聿之走了一步,腿就不自觉酸软。 宋聿之伸手接住了她,“还是不舒服吗?” 许柔依听到宋聿之紧张的声音,抬头看向他。 二人无声地对视着。 “再看下去,你们是不是该亲上了。”一旁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带着明显压抑怒气的声音。 宋聿之很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手却没有松开。 许柔依借着宋聿之的力道站稳了身体,也转头看向一旁的**远。 **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视线在宋聿之和许柔依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宋聿之扶在许柔依手臂上的手上。 三人之间氛围有些微妙,许柔依面色平静,脑子里疯狂想着该怎么应付。 **远现在是一条脱缰的野狗,宋聿之是她对付霍念念重要的一环。 一个都不能丢。 最后,宋聿之先开了口,“陆总?好巧。” **远皮笑肉不笑,“不巧,我是来抓奸的。” 第39章 喜欢就一定要拥有 “抓奸?” 宋聿之敏锐地察觉到了**远的敌意,扶着许柔依的手一顿。 二人对视着,空气近乎凝滞。 许柔依两眼一黑。 **远这个狗男人真的一张嘴就没好的。 **远嗤笑一声,看着宋聿之的手,“宋律还没摸够?” 宋聿之停了一下,看向许柔依,“好些了吗?能站稳了?” 许柔依连忙答是,宋聿之才松开了手。 **远看着二人在他面前还打情骂俏脸不由得更黑了。 “许柔依,过来。” 许柔依直觉还是先安抚**远这条疯狗比较好,朝宋聿之点了点头,向**远走去。 还没走几步,**远就像是等不及了,几步大跨到许柔依身边,将许柔依拉进怀里。 许柔依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宋聿之下意识伸手,却被**远抱着转了个圈躲了过去。 宋聿之看着自己抓空的手眼眸渐深,看向**远。 **远脸上满是宣示**的笑容,“宋律有未婚妻,还是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还是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我自己的秘书,我自己来照顾就好。” **远说完也不管宋聿之的表情,半强制搂着许柔依转身离开。 许柔依想回头看看宋聿之,刚转了一半脸就被**远掰了回来。 “**远!”许柔依挣开男人的禁锢,皱着眉看着男人。 **远脸色难看,“他就是那晚的男人?” 许柔依没有说话,**远被她沉默的态度气得头发晕,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许柔依心里叹了口气,小跑着跟在**远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包厢,林特助看到二人刚想开口,就察觉了**远的情绪不对,瞬间闭嘴当自己不存在。 要命啊,不是才哄好吗?!怎么去个洗手间的功夫许柔依又把陆总惹**了! 许柔依进门看到林特助点了点打了个招呼,随即落座,揉了揉酸痛的脚踝。 **远余光看到许柔依的动作,舌头顶了顶腮,纠结半天刚想开口,主持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慈善拍卖即将开始。 许柔依百无聊赖翻看拍卖手册,翻到其中一页时动作忽然停住。 那是一条蓝钻项链,设计图旁边署着一个熟悉的名字Baeky。 许柔依想起那天的名片,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 **远余光还在关注着许柔依,看到她一直盯着那条项链眸光微动。 “喜欢?” 许柔依回神,笑着摇头。 “有一点。” 她没准备买。 这种慈善拍卖会向来价格虚高,看看就行。 **远却把拍卖册抽了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 此时的二号包厢内,宋聿之也正低头翻看拍卖册。 当看到那条项链时,目光停顿下来。 他记得,Baeky是许柔依最喜欢的设计师。 宋聿之垂下眼。 …… 拍卖正式开始,前面几件拍品平平无奇,但因为慈善拍卖,还是顺利成交,直到那条蓝钻项链被推上来现场响起一阵惊叹。 “起拍价五百万,加价不低于50万。” 主持人话音落下,立即有人举牌。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价格不断攀升,许柔依咂舌。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一千万。” 现场一静,众人纷纷看向二楼包厢。 许柔依愣住,转头看向林特助。 林特助举着牌,绷着张脸。 许柔依又回头看向**远。 男人神色懒散,仿佛一千万只是一百块钱。 许柔依心脏一跳。 “陆总。” “嗯?” “你拍它干什么?” **远看她一眼。 “做慈善。” 许柔依:…… 林特助:……陆总求求了!不要再这么嘴硬了! 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 主持人正准备落槌,另一侧包厢忽然亮灯。 “一千五百万。” 现场顿时哗然。 许柔依一怔。 **远眯起眼,看向林特助。 林特助继续举牌,“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二号包厢再次跟价,“四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五千万。”**远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许柔依心惊肉跳,主持人声音都激动起来。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六千万。” 全场倒吸凉气,**远眼神冷下来,旁边林特助已经开始擦汗。 这谁啊? 疯了吗! **远刚准备示意林特助继续,许柔依忽然按住他的手。 “够了。” 男人皱眉,“松开。” “不松。” **远看向她,“心疼钱?” 许柔依摇头。< br>“我不想要了。” “为什么?” “不值得。” 尽管是Baeky老师的作品,现在的价格也远超作品本身的价值。 **远不在意,“我说值得就值得。” “再说,我也没说要给你。”**远斜睨了许柔依一眼。 许柔依一噎,就在这时,主持人激动开口。 “二楼二号贵宾包厢点天灯!” 全场彻底炸开。 许柔依猛地抬头。 **远眸色也沉了下来,想跟到底。 下一秒,许柔依握紧他的手。 “**远。” 男人一怔。 “别跟。” **远垂眸,对上她认真的目光,沉默几秒还是妥协了。 林特助站在一旁松了口气。 拍卖落槌,项链成交。 拍卖继续进行,可**远仍然臭着一张脸,直到结束都没再说一句话。 许柔依真觉得自己这几天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本来就没哄好,这下又生气了。 拍卖结束后,许柔依跟着**远离开包厢,准备去接下来的晚宴。 男人走在前面,林特助默默落后半步大气都不敢喘。 林特助朝着许柔依挤眉弄眼,示意许柔依上去哄哄。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追上去。 “陆总。” **远没理。 “陆总。”还是没理。 许柔依眨了眨眼停下,“**远。” 男人脚步终于停下转过身。 “说。” “生气了?” “没有。” “真的?” “我为什么生气?” 许柔依看着他,“因为我不让你点天灯?” **远冷笑。 “你想多了。” “一个破项链而已。” 许柔依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他根本不是在意项链。 他觉得她不相信他。 许柔依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他的袖口。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Baeky老师的设计我很喜欢。” “但喜欢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而且……”她顿了顿。 “我舍不得你花那么多钱。”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林特助猛地低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远耳根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几秒后,他轻咳一声。 “谁需要你心疼钱。”语气明显没那么冷了。 他看着许柔依,一字一句道。 “喜欢就一定要拥有。” 第40章 祝陆总,得偿所愿 许柔依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语气意味不明,仿佛说的不只是那条项链。 许柔依也不回避,直直地看着**远,“有些时候,或许不拥有,喜欢的东西才能继续喜欢。”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喜欢的东西一旦得到,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它平凡又普通,然后随意地将它丢到一边,让它蒙尘。” **远听出了许柔依的言外之意。 想到许柔依那段并不幸福的婚姻,**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凑近许柔依,弯腰和许柔依平视。 “那是别人,不是我。” “许柔依,你要相信我。” **远紧紧盯着许柔依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许柔依在**远的注视下心神晃动,**远发现了她的动摇,又上前了一小步。 二人距离更近,呼吸交缠。 许柔依率先偏过头后退了一步,退出了**远气息的包围圈。 **远见状轻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 许柔依调整好呼吸,看着**远笑了笑,“那就祝陆总,得偿所愿。” **远歪了歪头看着许柔依。 “我会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笃定和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二号包厢。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端着刚刚炒到天价的蓝钻项链进了包厢,态度异常恭敬。 “宋先生,您的拍品请验收。” 宋聿之点头。 另一旁的霍念念听到工作人员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曾经跟宋聿之说过她喜欢Baeky大师。 原来他还记得,甚至不惜点天灯为她拍下这条项链。 她就知道,宋聿之心里是有她的。 追了他这么多年,总归还是把他这座冰山捂化了。 霍念念的唇角控制不住扬起,立刻站起身,伸出手要去接工作人员捧着的珠宝盒。 下一秒。 珠宝盒却从她面前掠过,落进了宋聿之手里。 霍念念动作僵住,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聿之哥哥?” 宋聿之接过珠宝盒淡淡应了一声。 霍念念勉强笑了笑,“这条项链不是送给我的吗?” “你知道我喜欢Baeky大师的对吧。”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宋聿之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不是。我不知道你喜欢。” 霍念念脸色一白。 “那你拍它……” “有别的用途。” 宋聿之打断她。 霍念念手指发抖,“你要送给谁!?” 宋聿之沉默几秒,似乎并不想跟霍念念多说。 但最后还是开口,“霍小姐。” “刚刚拍卖会上霍小姐你拍下的所有藏品由我买单。” “就当是设计展没有给你准备礼物的赔礼。”宋聿之顿了顿,看着霍念念苍白的脸,想到了许柔依,还是继续道,“这也是长辈们要求我陪你参加拍卖会的目的。” 霍念念从那一声疏离的“霍小姐”开始,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她惨淡地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长辈要求?那你呢?如果不是长辈要求,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来!” 霍念念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眼泪流了出来。 “霍小姐,对于我们两个之间的婚事,一直是长辈们之间的建议,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平日里我对霍小姐的态度,我想应该也不会给霍小姐造成其他错觉。” 宋聿之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残忍。 “我会跟长辈们说清楚,以后也请霍小姐保持距离。” 宋聿之说完拿上外套,转身就走。 霍念念跌坐在沙发上,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她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保持距离。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凭什么许柔依刚出现,他就要保持距离了! …… 宴会厅,许柔依跟在**远身边和几个合作商聊天。 合作商不停地恭维着**远,**远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听,每隔几秒就看许柔依一眼。 一旦有人递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许柔依面前的酒杯截走。 许柔依忍不住好笑,合作商也笑着调侃。 “陆总对身边的秘书倒是很照顾。” **远神色自然。 “我的人。” “当然要照顾。” 许柔依差点被香槟呛到,合作商们因为**远意味不明的话对视了几眼,看向许柔依的的眼神都了几分审视。 “陆总说笑了。”许柔依向合作商们举杯,“陆总确实是一个对下属很体贴的老板。” 哟!这是还没追到! 合作商们眼神瞬间变得调侃,**远也没恼,似笑非笑看着许柔依。 “确实,不过我对林特助一般是经济方面的体贴。” 林特助木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成为了Boss和许秘书Py的一环! 林特助无声呐喊。 “柔依,真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停在几人面前。 合作商们看到眼前的人顿时惊讶。 宋家十年前找回来的大少爷,宋家继承人。看起来好像也认识陆总这个秘书。 许柔依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宋聿之惊讶。 “好巧。”余光又瞥了**远一眼,心里叹气。 又要哄了。 宋聿之朝许柔依身边的人点点头,合作商们受宠若惊,忙不迭回礼。 宋家可是世代从政,到这位宋大少爷这一带已经是盘根错节了,平日做生意少不了要和宋家打交道,交好混个脸熟没有坏处。 宋聿之随即看向许柔依,扬起温柔的笑,“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还没说话,**远先笑了,“什么话这里说不得?” 宋聿之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许柔依。 “可以吗?” 两个男人同时看着她,许柔依头皮发麻,看了一眼**远的表情。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答应了,**远能当场发疯。 许柔依干笑一声,“就在这里说吧。” **远唇角立刻勾起来。 宋聿之也没有勉强,只是将手中的珠宝盒递了过去。 “送你的。” 许柔依愣住,接过盒子打开。 刚刚被炒上天价的蓝钻项链静静躺在里面。 周围瞬间响起抽气声。 “那条点天灯的项链?” “宋先生拍下来的?” “送给许小姐?” 所有人都震惊了,许柔依也愣住。 和**远竞价那个人…… “是你?” 第41章 霍小姐认识那个金发男人... “因为你喜欢” 许柔依一怔。 宋聿之笑了笑继续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位老师。” 以前? **远脸直接黑了。 追着宋聿之来,落后了半步的霍念念也听到了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呵。 有别的用途,原来是这样的用途。 宋聿之点天灯是为了许柔依,价值六千万的项链是要送给许柔依。 嫉妒和怨恨几乎瞬间冲垮了霍念念的理智。 这边**远冷笑,“宋律真大方。” 宋聿之神色平静,没有搭理**远,看着许柔依,“你现在还喜欢吗?” 气氛瞬间凝固,合作商们连呼吸都放轻。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对许小姐都有点那个意思。 **远看着宋聿之,“她喜欢我自然会给她买,宋律的钱还是花在未婚妻身上比较好。” “我没有未婚妻。” 两人无声对视,**味浓得吓人。 最后,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许柔依。 空气死一般寂静。 许柔依:…… 有病吧? 看她干什么? 遇到他们俩也算她倒霉。 许柔依假笑,“我有点饿了。” “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霍念念站在角落,看着许柔依离开的背影拿出了手机。 【你还没走吧。】 【给我搞个人。】 对面很快回复。 【二十万。】 霍念念眼底闪过狠色。 【成交。】 另一边。 许柔依不管身后如何,自顾自往台边去拿了一个小蛋糕,又朝人少的角落去。 四周人越来越少,许柔依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走着走着,刚准备下楼梯时,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许柔依停住了脚步。 不是错觉。 虽然脚步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许柔依心头一凛,刚准备回头。 一双手从她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 力道极大,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将她置于死地。 许柔依只看到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身体就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下摔去。 许柔依瞳孔骤缩,身体急速下坠。 就在她以为这一劫难逃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熟悉的气息将她牢牢抱住。 **远接住许柔依闷哼一声。 许柔依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刺耳的断裂声。 她下意识抬头。 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朝他们砸下来。 吊灯砸下来的速度太快,**远来不及反应。 许柔依瞳孔骤缩,身体还被**远抱在怀里。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将许柔依整个人护在身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耳边传来惊呼声。 “陆总!” “柔依!” **远却连头都没抬,手臂牢牢扣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怀里。 许柔依心口狠狠一颤。 就在这时。 一只手猛地抓住**远肩膀。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两人一起拽了出去。 轰隆! 巨大的吊灯重重砸在地上,水晶碎片四处飞溅。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柔依耳边嗡嗡作响,好几秒才回过神。 她愣愣抬头,最先看见的是宋聿之。 男人呼吸有些急,显然刚才是一路冲过来的。 如果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宋聿之低头看她,声音难得失了平稳。 “有没有受伤?”许柔依摇头,“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旁边。 “**远!” **远正坐在地上,西装有些凌乱。 许柔依立刻起身过去,“有没有事?” **远看见她着急的模样,唇角压不地往上扬。 “嗯。” 许柔依皱眉,伸手在**远身上摸来摸去,“哪里受伤了?” **远呼吸重了些,抓住许柔依乱摸的手,看了一眼宋聿之,故意道,“浑身都疼。” 许柔依:…… 宋聿之也沉默了。 **远却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特别是头。” “可能脑震荡了。” 许柔依气笑了。 “头疼你还能说这么多话,那说明没傻。” **远啧了一声。 “许柔依。” “我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对救命恩人?” 许柔依还没说话,旁边宋聿之淡淡开口。 “真正救人的好像是我。” **远脸色又黑了,两人目光再次撞上。 许柔依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发生了这种事,这两人居然还能争起来。 幼不幼稚。 “陆总!宋先生!” 主办方的人终于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为首负责人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 “您二位没事吧?” 如果今天这两位 出了事,他们都得完蛋! **远没理他。 宋聿之看向负责人,“你们的安全检查是怎么做的?” 语气很平静,但负责人更慌了。 就在他准备解释什么时,许柔依忽然开口。 “刚刚有人推我。” 负责人一愣。 “什么?” 周围安静下来。 霍念念站在人群后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许柔依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霍念念脸上。 “有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了。” 负责人脸色大变。 许柔依盯着霍念念一字一句,“推我的人。” “是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霍念念脸色瞬间白了,手指不自觉攥紧。 该死!盛星南怎么被看到了! **远和宋聿之脸色也沉下来。 如果只是吊灯还能说是意外,但有人故意推许柔依下楼,又那么恰好的吊灯断裂,就太巧了。 负责人后背全是冷汗。 **远看向负责人,“立刻封锁现场,一个人都不准离开!” 霍念念的心越来越沉,她勉强笑了笑,“会不会是许小姐搞错了?” 所有人目光顿时落到她身上,霍念念硬着头皮开口。 许柔依笑着开口,“霍小姐,差点死的人是我,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调查也是我的事。” 霍念念脸色一僵,许柔依却没停。 “还是说。” “霍小姐认识那个金发男人?” 霍念念瞳孔微缩,“当然不认识!” 回答得太快,反而更像心虚。 许柔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 希望盛星南办完事已经离开了。 霍念念浑身都是冷汗,手不自觉地扣着指甲。 休息室里,许柔依坐在**远面前拿着棉签,刚刚医生来检查发现**远身上有些细碎的伤口,像是吊灯砸下来的碎钻擦伤。 许柔依想到刚刚**远奋不顾身地将自己护在身下,动作不自觉轻了些。 **远垂眸看着她忽然开口。 “心疼了?” 许柔依手一顿,“闭嘴。” **远低笑。 “看来是真心疼。” 许柔依懒得理他继续上药。 宋聿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微暗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负责人激动地冲进来。 “陆总!” “宋先生!” “人抓到了!” 第42章 我们三个一起 “你们有病吧!” 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被推进来,满脸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抓**什么?!” “我就偷了你们几卷纸,至于这么大仗势抓我吗?” 男人翻了白眼,摸了摸还在流血的的下巴开始耍无赖“把老子按在地上,我的俊脸都被擦伤了!你们得赔钱啊!” 负责人浑身冷汗,立马使了眼神,保安低斥一声闭嘴,捂住了黄毛男人的嘴巴。 男人挣扎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负责人看向**远和宋聿之。 “陆总,宋先生,我们封锁现场还查了监控。许小姐摔下来那个楼梯是监控死角,但是能看到这个男人从那边离开。” **远没搭话,看向许柔依。 许柔依看着被捂着嘴的黄毛男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他。 她记忆中的那张脸虽然被扭曲的笑破坏了美感,但不可否认,那是一张很张扬漂亮的脸。 而眼前这个人黄毛男人极为普通,单眼皮小眼睛,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 休息室因为许柔依的沉默安静下来,负责人跟着**远看向许柔依。 见她一直不说话,负责人赔笑。 “许小姐,是他吗?是他推了你吗?”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挣脱了保安的禁锢大喊,“什么推了她!我都不认识她!你们别冤枉人!我真的就只偷了几卷餐巾纸,这不犯法吧!” 男人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没了一开始的气焰。 眼前的人看起来都非富即贵,还牵扯到推人,他可不做背锅侠。 许柔依看了看还在辩解的男人开口道,“放了他吧。不是他。” 那男人立马高兴了。 “我说了不是我!赶紧把爷放开!”男人挣开保安,保安听到后顺势松了手。 “这位漂亮姐姐真是善良!嘿嘿。”男人仔细看了看许柔依,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远看着他猥琐的表情眼神一冷,看向负责人。负责人一哆嗦,立马给保安使了眼色,男人很快被带了下去。 “这……”负责人搓了搓手,迟疑,“许小姐,当时真的有人推您吗?这个男人是我们封锁现场后抓到的唯一个符合您描述的金黄色头发男人。” 霍念念悬了一晚上的心早在那个男人被带进门的时候就落下了,如今听到负责人说只抓到了这一个金黄色头发上的男人,不由得更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 许柔依看了一眼霍念念的表情没说话。 宋聿之皱了皱眉,“继续查。” 负责人连连点头,“是是是。” 就在这时,霍念念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许小姐。”所有人看过去,霍念念一脸担忧,“我觉得你精神太紧张了。” “刚才发生那么多事,你受了惊吓,看错也正常。” 许柔依抬眸看着霍念念。 霍念念继续柔声道,“会不会其实根本没人推你?” “只是你自己没站稳,因为精神太紧张了所以幻想了一个加害者出来。” “现在闹得这么大……”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很明确地在暗示许柔依小题大做。 许柔依都看到负责人若有其是的点了点头,像是很认可霍念念的想法。 意思却很明显。 许柔依不由得笑了,“霍小姐。”她慢条斯理开口,“我有没有被人推我自己不知道?” 霍念念笑笑,“我只是担心你太紧张弄错了,搞得大家也精神紧绷,浪费时间去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许柔依看着霍念念一副为大家着想,善解人意的样子。 还真是逆风避其锋芒,顺风大肆输出,一发现人没被抓就立马跳出来叫了。 真是“审时度势”啊霍念念。 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许柔依也不想再装,直言,“霍小姐。” “一直说我看错的人是你,急着证明没人推我的人也是你。” “怎么,你是比我还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远和宋聿之也看向霍念念,霍念念笑容僵住,“当然不是。” 许柔依盯着她,“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霍念念呼吸一滞,“我只是觉得……”话还没说完,被许柔依打断。 “还是说。”许柔依忽然笑了,“霍小姐认识那个人?” 霍念念在众人的注视下轻笑出声,“我只 是关心许小姐。” “既然许小姐连我都怀疑上了,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一副好意被人误解的委屈样子。 许柔依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也笑了笑,“嗯,霍小姐还是闭嘴比较好。” “毕竟遇到危险的不是霍小姐。”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有人都听出了许柔依的言外之意,霍念念的笑容消失,咬紧了后槽牙。 负责人见两个女人快打起来似的,赶紧打圆场。 “陆总,宋先生。”又转头朝许柔依弯腰,“许小姐。”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远冷嗤,“查不到就换人查。” “监控备份发我。”宋聿之也淡淡道。 负责人脸色一白,擦了擦冷汗连忙点头答应,不停地道着歉。 事情暂时没有结果,继续待下去也没用,许柔依扶着**远往外走。 男人刚刚检查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却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到许柔依身上,走路慢吞吞的。 许柔依有些吃力,搂着**远的腰,“你真头晕?” **远面不改色。 “嗯。” 许柔依:…… 罢了罢了,毕竟是因为救自己。 宋聿之刚好跟上来,“柔依,我送你回去。” 许柔依被**远压着艰难地回过头,还没开口,**远先笑了。 “宋先生很闲?” 宋聿之平静,“她今天受了惊吓,那个人还没抓到,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远嗤笑,“她是我的秘书,得先送我回去。” 宋聿之看了会儿**远倚靠在许柔依身上的姿势,抬手,“那我先送陆总回去。”说着就要将许柔依身上的**远接过来。 **远立马站直了,“别碰我。”他一脸晦气。 许柔依身上骤然一松,宋聿之也顺从地收回了手点了点头,像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 “陆总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和柔依一起坐我的车。” **远眯起眼,许柔依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远居然点头。 “行。” 许柔依:? 第43章 青梅竹马 停车场,许柔依站在车旁脸色复杂。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远已经率先拉开后座车门极其自然地坐了进去,顺便拍了拍身边位置。 意思非常明显。 坐这。 许柔依深吸一口气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几分钟后,许柔依后悔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个氛围谁能承受?许柔依恨不得立刻跳车。 “宋先生和我秘书很熟?”死一般的寂静中,**远突然开口。 宋聿之神色平静自然,随口答道,“认识很多年。” **远眼皮一跳,“很多年?” “嗯,从小一起长大。” 车厢彻底安静,许柔依安详地闭上眼睛,已经圆寂在此。 **远脸色肉眼可见变黑,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许柔依看得头疼。 这人完全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非要问!问了又不高兴。 宋聿之没管**远的脸色,反而轻笑一声,“我记得柔依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他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家常。 语气中全是怀念和不可言说的熟稔。 “柔依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挑食得厉害。” 许柔依一怔。 宋聿之笑了笑,“每次都偷偷夹给别人。” 他看向许柔依继续道,“后来我骗她,不吃胡萝卜会变成小白兔被人吃掉,她被吓得吃了半个月的胡萝卜。” “人都吃黄了。”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宋聿之和许柔依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远:…… 笑完突然感觉到身旁散发的阵阵冷气,她立马正色。 “宋聿之。” “嗯?”宋聿之回头看过来。 “别说了。” 再说某人要炸了。 宋聿之微微一顿,唇角轻轻弯了弯,宠溺了点了点头。 即使是这样,二人之间也透露出过分的熟悉,像是有一道屏障将二人笼罩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插入进去。 **远脸更黑了。 …… 半小时后,车停在楼下。 宋聿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区神色忽然顿住。 **远率先下车,随后看向许柔依。 “下车。” 宋聿之沉默几秒,“陆总也住这里?”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解释,**远已经开口,“是。” 宋聿之眼底情绪微微沉了沉,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笑了笑看向许柔依。 “最近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柔依点头,“好。” **远冷嗤,“她是我的贴身秘书。” “跟在我身边比在哪儿都安全。宋律就不必操心了。” 宋聿之看过去,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谁都没有退让。 许柔依头疼得不行直接打断,“时间不早了。” “你也早点回去。” 宋聿之移开视线,看着她,最终还是点头。 “好,晚安。”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离开。 许柔依看着远去的车身后突然响起阴森的声音,“看够了吗?” **远凑到许柔依的耳边,“这么舍不得,跟他一起走啊。” 许柔依叹了口气,看了**远一眼,抬步朝电梯走去。 **远站在原地黑着一张脸。 “许柔依!” “我头晕!” 许柔依头都没回,进了电梯看着**远,“我看陆总你好得很。” “陆总想站在楼下吹夜风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松开了摁着电梯的手。 电梯一点一点的关闭,许柔依和**远隔着电梯对视着,最后许柔依垂下了眼。 电梯快要合上,许柔依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 一只大手插到电梯门中间,电梯因为感应到人体再次打开。 许柔依抬头,**远挤了进来,一只手搂住许柔依的腰,另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伸手想推开**远。 **远察觉到许柔依的挣扎,不再浅尝辄止,捏了捏许柔依腰上的软肉,趁许柔依轻哼时撬开了她的嘴,加深了这个吻。 **远的吻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和偏执,以及这些天受的憋屈。 他吻得又凶又恨,恨不得将许柔依拆吞入腹。 许柔依被**远吻得呼吸不上来,腿软得不成样子,只能依靠**远掐着她腰的力量勉强站立。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用力地咬住了**远的舌尖。 **远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许柔依的嘴,但仍旧将人搂在怀里没有放开。 许柔依靠**远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远看她这副模样轻笑,“这么没用。” “还得再练练。” 许柔依恼怒推了一把**远,但跟小兔子蹬腿儿似的,反而勾得**远心 痒痒。 吃到了觊觎已久的肉**远心情大好,几日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看着乖顺趴在怀里还没缓过来的许柔依,凑到她的耳边开始找茬。 “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 许柔依:…… 亲都亲完了,还要盘问。 真是白给他亲了。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许柔依。 “许柔依。”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柔依缓过来了,推开**远走出去。 “有什么好说的,都十几年没见了。” **远跟在后面,“十几年没见,他还记得你不爱吃胡萝卜。” 许柔依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复杂。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记得又怎么样。” “早就过去了。” “胡萝卜我现在也能吃了。人不是一成不变的,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远盯着她背影,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爽。 毕竟许柔依曾经的时间他没参与过。 但想到许柔依说的话,以及刚刚的滋味,**远摸了摸嘴唇,唇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与此同时。 霍家。 霍念念坐在床边,手机已经拨出去十几个电话,但无人接听。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指甲,起身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终于,第十七个电话拨出去时电话通了。 霍念念猛地拿起手机。 “盛星南!”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吃**了吗。” 霍念念气得发抖,“你今天到底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管我去哪儿了。”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霍念念一口气差点儿没提起来,赶紧开口阻止,“我让你搞许柔依,你为什么没弄死她。还差点暴露了!” “暴露?”那边吊儿郎当的声音收敛了些,声音有些玩味。 “许柔依看到你的脸了!” “哦?”盛星南把玩着手中的**,眼神兴味十足。 他敢确定那个女人绝对没有看见他的脸。 霍念念气得要死,“你少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盛星南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霍大小姐,我只是答应你教训教训她,可没答应替你**。” “二十万背上人命官司……” “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第44章 尺寸 “你这段时间别出门,躲一躲。”霍念念心烦气躁,语气不太好地命令。 “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霍念念顿时心道不好。 忘记这个人油盐不进了。霍念念刚想说几句话找补一下,盛星南的声音已经从电话传了过来。 “霍大小姐倒是威风。我凭什么听你的,小爷想去哪儿去哪儿,你少管我。” 霍念念只觉得快被气得脑溢血,厉声开口,“现在外面都在找你,你出……” 话还没说完就被嘟嘟嘟的声音打断。 盛星南把电话挂了。 霍念念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脸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许柔依该死!盛星南也该死! 霍念念气急了,猛地把手机砸到墙上尖叫。 楼下的佣人听到声音都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干着手里的活儿,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霍念念宣泄够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坐到床上。 这时门口传一阵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口。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念念,我能进来吗?” 霍念念脸色一僵,是霍夫人。 母亲怎么会在家?她不是回连家了吗。 霍念念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被霍夫人听见,心中不由得惶恐,但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将地上的手机碎片扫到了床底,然后才去开了门。 门打开,霍夫人穿着一身浮光锦缎旗袍,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心地看着霍念念。 她打量了一下霍念念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不对,“念念,怎么了这是?” 霍夫人把霍念念拉到床边坐下,摸了摸霍念念的发鬓,“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宝贝?可以跟妈妈说。” 霍念念闻言鼻头一酸,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霍夫人顿时心疼了。 “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我去找他。” 霍念念扑进霍夫人的怀里,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 霍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在怀里别扭始终不开口,顿时猜到了些。 “是不是聿之又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宋聿之的名字,霍念念眼圈更红了。 “妈妈~” 霍夫人叹了口气,“念念呐,你是我的女儿,京市还有很多优秀的精英男人都随你挑。如果都不喜欢,你弟弟部队里也有其他类型的的男人。咱们没有必要在聿之身上死磕啊。” “聿之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宋家世代从政,根基颇深,跟咱们家分庭抗礼,他本人不松口,谁也勉强不了他。你的婚事为了他拖了这么多年了,放下吧念念。” 霍念念垂着眼,遮住眼底的阴冷。 不可能,宋聿之是她的,她绝对不会放手。 但在霍夫人面前霍念念还是带着纯良的表情抬起了头,眼睛湿漉漉地盯着霍夫人。 “可是妈妈,我真的很爱聿之哥哥。让我再试一试好吗?我不相信这十几年聿之哥哥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妈妈,你会帮我的,对吧?”霍念念拖长了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 霍夫人看着霍念念,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也罢,总归霍家能为她兜底。 霍夫人又继续安慰了霍念念许久,直到她情绪平复下来才离开。 房门关上,霍念念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许柔依抱着干洗店送来的西装,无视了办公桌那头**远看过来的目光进了休息室。 自从那晚后,**远无论去哪都带着她,恨不得把她栓到裤腰带上。 一开始许柔依还怡然自得。 **远密不透风的保护直接把谢屹然也挡在了外面。 许柔依乐得清闲,终于不用看到**在自己面前晃悠。 后来,**远越来越夸张。 不仅上下班要一起,吃饭要一起,甚至上厕所都要跟着了。 许柔依忍无可忍,小发雷霆了一通才争取到了下楼取个衣服的机会。 这不才离开一小会儿回来,男人的目光就跟八百年没见似的黏在她的身上。 许柔依无语,带着**远的外套去了休息室的衣帽间,按照颜色深浅的顺序悬挂在了衣柜里。 底下几个抽屉里是他的领带、袜子……还有内裤。 许 柔依沉默两秒,还是伸手拿起来准备整理进柜子。 视线扫过尺码,脑海却莫名其妙想起之前几次感受到的炽热。 许柔依耳根一热,随即立刻冷静下来。 有病。 她为什么要想这些。 一门之隔,办公桌后的**远视线落在许柔依的手上。 当看到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将他的内裤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回抽屉的时候。 他的瞳孔骤然深了。 **远喉结滚了滚,腹下升起了火气,心中燥意难耐。 半晌,他扯松领口,声音微哑。 “许柔依。” “怎么了?”休息室里传来回应。 “拿条领带。” 许柔依莫名其妙,“你上午不是刚换过?” “脏了。” 许柔依:…… 神经,一直坐在办公室哪儿去弄脏了。 但许柔依懒得和他争,搭着他的西装颜色挑了一条深灰色领带走出去。 她径直走过去,将领带递给**远。 **远没接。 许柔依挑眉,“陆总还有什么要求?” 男人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开口,声音低醇,“过来。” 许柔依一顿,看着**远。 明亮的灯光下,他领口松散,若隐若现地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 **远眼眸漆黑,直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是要她给他系领带。 许柔依的视线微妙地在**远的胸肌上停了一秒,随即镇定自若地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刚走近,手腕突然被握住。 男人一用力,许柔依整个人跌进男人怀里。 “**远!”许柔依下意识挣扎。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 “别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柔依身体僵住,随即察觉到某处惊人的热度。 狗男人,真的随时随地发情。 许柔依想到刚刚的内裤,脸色有些泛红。 **远低头看着她。 女人的心理都写在脸上。 在骂他。 **远想,盯着许柔依红透了的耳尖笑了笑。 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手臂圈着她的腰懒洋洋开口,“就这么系领带。” 第45章 嫂子 “陆总系领带的方式可真特别。”许柔依皮笑肉不笑,“以前的秘书也是这么给陆总系的吗?” **远听到许柔依的语气心情大好,“吃醋了?” 许柔依心里翻了个白眼,依旧笑着,“这么系当然可以…” 她拖长了话音,话锋一转,“我下午要请假。” **远挑眉,“去哪?” “买个东西。”许柔依语气轻松。 “买什么,我让人送。” “不行。”许柔依拒绝得干脆,“我要自己去。” **远皱眉,“那个男人还没抓到。” “所以呢?”许柔依看他,“那个男人要是一辈子没抓到,陆总要拘着我一辈子?” 两人对视,谁都不让。 片刻后许柔依先软了语气,“陆总,那个男人刚犯了事儿。那么多人都在找他,他肯定不敢出门的。不会有危险。” **远盯了她一会儿,终究还是败下阵。 “早点回来。” 许柔依眼睛一亮,“成交。” 下一秒,她猛地收紧领带起身就跑。 **远猝不及防,差点被勒得背过气。 “许柔依!” 女人已经跑了几步,**远松了松领带,将人拉了回来重新坐回腿上。 许柔依被抓了回去,啪地一声,她的屁股挨了一巴掌,声音格外清脆。 许柔依懵了一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远!”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谢屹然站在门口看见眼前场景彻底僵住。 许柔依转头看到谢屹然恼怒的情绪一顿。 **远手还搭在许柔依的臀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声音冰冷。 “滚。” 谢屹然拳头缓缓握紧,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许柔依抬脚踩了**远一脚起身飞速远离,屁股隐隐传来疼痛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许柔依恼怒瞪了**远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 **远低笑出声,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 谢屹然猛地关上门,站在门外,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看见的画面,胸口莫名发堵。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许柔依走了出来,看见谢屹然还站在外面脚步一顿。 “谢经理,可以进去了。”说完就要离开。 谢屹然下意识伸手拦住她。 “柔依。” 许柔依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 谢屹然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 “我们谈谈。” “没空。”许柔依绕开他,“你找陆总不是有事吗,还不赶紧进去。” 谢屹然追上去,“刚才我都看见了。” 许柔依笑了,“所以呢?” “你和陆总……”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许柔依直接打断。 谢屹然神色僵住,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最初的目的,他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 “别和陆总睡。” 许柔依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你说什么?” “我是为你好。”谢屹然皱眉,“男人得到之后就不会珍惜。” 许柔依笑容淡了淡,“经验之谈?” 谢屹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有些烦躁。 “柔依,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还揪着不放!一点也不大气。” 许柔依静静地看着谢屹然没说话。 谢屹然在许柔依的注视下莫名心虚起来,但还是抹不开面子,又强调了一句是为了许柔依好,就径直离开。 许柔依扯了扯嘴角。 下午四点,许柔依独自进了一家书店,空气里带着淡淡纸张香气。 她慢慢穿过书架最终停在设计区。 一本珠宝设计书映入眼帘。 还在这里。 珠宝设计大师的孤本设计作品集。 许柔依缓慢地伸手将书抽了出来。 她的手摩挲着书的封面。 许柔依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珠宝设计相关的东西了。 当初那件事情发生后她被很多人网暴,铺天盖地的骂声把她淹没。 她被设计行业拉黑、辱骂。 那段时间对她来说是地狱般的日子,她不敢再碰设计相关的东西。 只要一看到就仿佛坠入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整整十年,许柔依没有再接触过珠宝设计。 她翻开第一页,设计稿映入眼帘。 眼眶发红,泪意涌了上来。 许柔依站在原地很久,直到情绪一点点平复。 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珠宝设计,那是她的梦想。 只是那段日子太难熬了,她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 但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总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许柔依唇角慢慢勾起,手上又翻了一页。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她回过神外面天色已经暗下 来。 听到肚子咕咕咕的叫声,许柔依合上书走出书店。 附近刚好有家餐厅,她推门进去目光随意一扫。 下一秒,脚步停住。 靠窗的位置,宋聿之坐在那里。 对面的人虽然只露个后脑勺,但化成灰许柔依都认得出来,那是霍念念。 宋聿之几乎是在许柔依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她。 他下意识起身要朝许柔依走去。 霍念念看宋聿之突然异常的反应随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了许柔依。 霍念念脸上的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又是许柔依。 为什么哪里都有她! 宋聿之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要抬步离开。 霍念念抓住了宋聿之的手,“聿之哥哥!” 宋聿之皱眉,“霍小姐,注意分寸。” 霍念念难堪咬牙,还是没放手。 “宋阿姨让你陪我一整天的。” “霍小姐,我母亲是叫我来赴约,但我没想到是你。前几天以及刚才我也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通过任何手段打扰我。” 宋聿之说话很克制,但言语中透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和厌恶。 他拂开了霍念念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许柔依走去。 霍念念脸色苍白,怨毒地看向许柔依。 接收到霍念念眼神的许柔依挑了挑眉,冲她笑了笑。 “柔依。”宋聿之走到许柔依身边,语气有些紧张和担心,“你怎么一个人?” 许柔依刚想回答,手机响了起来。 许柔依递给宋聿之一个抱歉的眼神,接了电话。 “喂?” “嫂子!” 电话那头却不是**远,而是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声音大得离谱,透过手机麦克风传了出来。 许柔依:? 她感觉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一瞬间。 那人继续喊道,“你快来接陆哥!” “他喝醉了!” 许柔依眉心一跳,“你认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未来嫂子?” 许柔依:…… 电话那头还在鬼哭狼嚎。 “陆哥不让别人碰,我们靠近他都要挨揍!” “他就一直喊你名字!嫂子你快来吧!” 许柔依头疼,最终还是开口,“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瞬间欢呼。 “好嘞嫂子!” 第46章 没追上 许柔依挂断电话。 宋聿之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机上。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不算小,他几乎听清了全部内容。 许柔依收起手机朝宋聿之颔首,礼貌笑了笑,“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柔依。”宋聿之忽然开口。 许柔依脚步停下,“嗯?” 宋聿之看着她沉默两秒。 “晚上不安全。”顿了顿继续道,“我送你过去。” 许柔依一怔随即笑了。 “不用,陆总在那里,不会遇到危险。” 宋聿之眉头轻轻皱起,“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 许柔依故意往霍念念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宋聿之语气冷淡下来,“宋先生。” “霍小姐还在等你。” 宋聿之察觉到许柔依的视线,抿唇斟酌着开口,“我不知道来这儿会遇到霍小姐。” “况且霍小姐身边一直跟着保镖的,不需要我。” 许柔依挑眉,若有所思。 一直跟着保镖?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听到宋聿之的话后脸色惨白的霍念念,权衡了一番,想到等着她去接的**远,还是婉拒。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聿之沉默,心中有些抽痛。 明明当初他们干什么都在一起的,明明是他一直接送她上下学的。 他心里泛起不甘,刚要说话,许柔依已经笑着打断。 “宋先生还是陪霍小姐吧,她看起来好像很需要你。” “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门口的风铃随着开关门晃动发出清脆的悦耳的声音,配合着远去的高跟鞋的声音传入霍念念的耳中,挑战着她跃跃欲坠的理智和神经。 宋聿之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霍念念死死掐住掌心。 许柔依。 又是许柔依。 …… 许柔依下午请了假早早地离开。 **远下班后收到了顾寻的消息。 这厮和老婆度蜜月回来了,闹着要叫上兄弟们去老地方聚一聚。 左右许柔依也不在,回家也没什么意思,**远思量片刻便答应了。 酒吧包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掀翻屋顶。 顾寻正在鬼哭狼嚎地激情演唱,但惨遭嫌弃闭麦。 他扑进自家老婆怀里委屈撒娇,“老婆~这群单身狗嫉妒我有香香老婆~他们把我麦关了~” 周围的兄弟们辣眼睛没眼看。 没想到顾寻这小子浪荡惯了,一结婚回头是岸变成妻管严了。 沈静枝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疯狂撒娇的顾寻翻了个白眼,将他的头撇开。 真是对自己歌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顾寻被老婆嫌弃破大防,“老婆!连你也嫌弃我!当初你明明夸我唱歌好听!” 沈静枝嘴角扯了扯,拍了拍顾寻脑袋,“笨蛋,不这么说怎么把你骗到手。” “乖,你唱歌真的很难听。咱以后不唱了。” 顾寻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 兄弟们笑成一团。 **远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顾寻听见动静转头看见**远来了,立马冲了过去、 “陆哥!我不活了!”说着就要扑进**远怀里。 **远熟练且面无表情地抵住了顾寻的熊抱,并且朝一边推开,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顾寻被推开还没来得及继续嚎,见**远就这么进来关门坐下一脸疑惑,起身又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瞅了两眼。 “你看什么呢?”兄弟们疑惑。 **远靠坐在沙发中央,长腿交叠,手边虚拿着一杯酒晃动,神情散漫。 顾寻见外面走廊空无一人,又关上门凑到**远面前。 “不是吧陆哥。” “你怎么自己来了?嫂子呢?” **远掀起眼皮冷冷扫过去。 顾寻神经大条,完全没感觉到**远眼中的冷意,夸张地哇了一声惊讶道,“不是吧!” “我和枝枝度蜜月这段时间你还没把许小姐追上啊!” **远脸黑了,哼了一声又喝了口酒。 整个包厢瞬间爆笑。 **远酒杯重重放下,“滚。” 众人笑得更欢,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这位爷什么德行。 沈静枝也笑着开口,“东边那块马场修好了,这周末陆哥带上许小姐一起去玩玩呗。” “上次婚礼上见了许小姐 我就想和她交朋友了,但是婚礼太忙了,你们又走得急,陆哥要满足我这个新婚愿望吗?” **远哼了一声,“顾寻敲诈了那么大一笔新婚礼物,还想要新婚愿望?” 沈静枝不答,只说,“那陆哥就说成不成吧。我可是女孩子,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了,说不准我还能助攻呢。” 周围的兄弟们也起哄,“对啊陆哥!你追了这么久没点用,我们来帮你!” **远嗤笑,不理他们,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就这么揭了过去。 顾寻还想说什么,沈静枝拉住了这条傻狗,在顾寻疑惑的眼神中笑了笑。 众人又开始玩游戏喝酒。 …… “**都要爱!” 许柔依推门进去的时候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目光扫过去只看到一地横七竖八的身体。 许柔依:…… 耳边刺耳的歌声还在继续,许柔依目光扫去,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顾寻一手抱着沈静枝的腰,一手死死护着麦克风倾情演唱。 沈静枝拼命想抢过麦克风无果,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许柔依。 “唔唔唔……”她顿时尬笑一声,飞快地捂住顾寻的嘴,“许小姐,你来了?” 沈静枝朝另一边扬了扬下巴,“陆哥在隔间休息。” 许柔依点了点头,朝隔间走去。 她推门进去,**远静静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脸颊微红,衣领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锁骨。 许柔依径直走过去,“陆总。” “我来接你回家了。” **远眼眸微抬,像是醉得不轻,起身将脸埋进许柔依怀里,“难受。” 许柔依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皱眉。 这是喝了多少? 她扶起**远,拿上了搭在一旁的外套。 走出隔间时外面的音乐已经暂停,刚刚还很精神耍酒疯的顾寻已经乖乖枕在沈静枝的大腿上睡着了。 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被打晕了。 许柔依记得沈静枝好像是什么格斗比赛的冠军。 沈静枝见许柔依扶着**远出门,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许柔依朝沈静枝笑了笑,就要离开时沈静枝突然开口。 “许小姐周末见。” 第47章 宝宝 “回家。” 许柔依听到沈静枝的话疑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上的重量就又中了些,头上传来**远沙哑呢喃的声音。 许柔依踉跄一步,把沈静枝的话忘在脑后,胡乱朝沈静枝点了点头,扶着**远出了门。 夜风吹过,许柔依将**远塞进了后座。 许柔依俯身要给**远系安全带,发丝轻扫过**远的心口。 **远闻着许柔依身上的香气,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被她发丝扫过的地方泛起一片麻意。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在许柔依要起身时掐着她的腰将人按在怀里。 “宝宝,你好香。” 许柔依惊呼一声,上半身就靠在了**远的怀里,脸贴着他灼热的胸肌,听到他胸腔震动发出的声音。 她顿时耳朵红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即使是在和谢屹然热恋时也从未有过。现在被小她六岁的**远喊宝宝许柔依莫名羞耻。 她鼓足了劲儿推开了**远,迅速关上车门,站在门外背对着**远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 **远睁眼看着门外的女人笑了笑,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许柔依在外面等脸上的热度消散了些才重新回到驾驶座。 一路到了**远家门口,许柔依终于松了口气,她叫醒闭着眼的**远,“密码。” 男人眯着眼只是在许柔依颈窝蹭了蹭,不说话。 许柔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远。” “密码多少?” **远声音含糊,“不知道。” 许柔依:…… 死酒鬼,自己家的密码都不知道。 她耐着性子问,“钥匙呢?” “没有。” 许柔依:…… 想骂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揽着**远,一手伸进他的西装口袋。 没有。 许柔依的手继续往裤兜里伸,摸到了他有力的大腿,充满了力量。 她在裤兜里四处摸摸,**远身体一僵,大腿紧绷,呼吸骤然加重。 许柔依动作顿住,下一秒手碰到了什么东西,脸瞬间黑了。 “**远。” 男人闭着眼假装没听到,只是胸口的起伏变大了。 喝醉了还能起反应? 许柔依咬牙,“你最好是真的醉了。” **远没说话。 许柔依折腾半天还是没找到钥匙,往电梯口看了看。 送酒店? 算了,她不想继续折腾了。 许柔依彻底放弃,直接转头开门,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刚进门到玄关,肩上的包包忽然滑落。 啪嗒一声。 包里的珠宝设计作品集掉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许柔依一惊,瞬间放开了扶着**远的手,弯腰将书捡了起来,宝贝地摸了摸。 这可是孤本。 **远没有防备,险些摔倒,勉强稳住后看向了许柔依。 见她一脸心疼脸黑。 他还比不过一本书。 **远眼神凝在那本书上。 珠宝设计? 还没来得及细想,许柔依已经将书放好在了柜子上,又回来扶着**远到沙发边,将人扔到了沙发上。 许柔依转身去抽了张洗脸巾,粗糙地给**远擦了擦脸,又给他盖了张毯子,就任由他躺在沙发上没再管。 许柔依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 从厕所出来时**远躺在沙发闭着眼。 神情安详,像睡着了。 许柔依拿着设计书坐到沙发底下的地毯上,拿出笔开始画图。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侧脸,神情专注。 时间一点点流逝,笔尖划过纸面,一条项链轮廓渐渐成型。 许柔依身后的沙发上,原本闭着眼的男人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稿纸上,目光顿住。 眼中闪过惊艳。 许柔依会珠宝设计? …… 许柔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浴巾和挺括的胸肌,手下是温热紧致、手感极好的肌肉。 许柔依意识还没清醒,手不由自主捏了捏。 头上传来一声性感的闷哼。 许柔依猛地清醒,熟悉的自己沐浴露的味道钻进鼻尖。 许柔依一僵缓缓抬头。 **远正低头看着他,左手拿着手机,似乎已经醒了很久。 而她正靠在他的怀里。 **远穿着白色的浴巾,系带已经松了些,露出傲人的胸肌和腹肌。 而自己的手正放在他的壮观的腹肌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她好像捏了捏。 见她醒了,**远看过来挑眉,“没摸够?” 许柔依蹭得一下 就蹦了起来指着**远,“你、你怎么穿着浴袍!” **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紧了腰带,“我还想问你呢。” “昨天你怎么没给我洗澡?” “就这么直接让我睡了一觉,多脏啊。” 许柔依错愕,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又指了指**远,“给你洗澡?” **远表情理所应当,“这难道不是秘书的职责之一吗?” 许柔依:…… “叮咚!” 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许柔依疑惑回头。 这么早是谁? 忽然想到什么,她回头看向**远。 男人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下巴一抬,“去开门吧。我叫林特助给我送衣服。” 许柔依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远又看看门口。 大清早大老板穿着一件浴袍让助理往女秘书家送衣服? 许柔依两眼一黑,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门打开,林特助看到沙发上的**远,脸色未变,笑容官方将衣服递给了许柔依,“许秘书,陆总的衣服,麻烦你给陆总。”说完就自觉关上了门。 Yes!陆总追妻前进一大步! 关上门的林特助单手握拳狠狠地挥了一下。 门内,许柔依晕叨叨拿着衣服。 这就是特助的自我修养吗? 她回到**远面前,将衣服递给了男人,看了眼手机。 八点四十! 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许柔依迅速把衣服塞进**远怀里,推着**远去了厕所。 “快!上班要迟到了!我的全勤!” **远:…… 老板都在面前了,还在担心全勤。 他看着许柔依着急的样子,到底没有继续逗她,拿着衣服去了厕所。 十分钟后。 两人许柔依拉着**远匆匆出门。 林特助等在楼下,二人一前一后上车。 到了公司附近,依旧停在老地方。 许柔依熟练下车。 **远皱眉,“都要迟到了你也要在这儿下?” 许柔依点了点头,**远脸黑,“全勤不要了?” 许柔依自豪,“这就几百米,别看我穿的高跟鞋,我很快的!健步如飞!” **远:…… 男人面无表情将车门关上,车子急速离去。 许柔依理了理头发嘴角轻翘。 第48章 我教你 公司大厅,许柔依踩着高跟鞋快步往里走。 到了闸机,她匆匆从包里摸出工牌。 下一秒动作僵住,黑色工牌上一张男人的证件照下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远。 许柔依:…… 脑子空白两秒,她终于反应过来。 今早出门太急,两个人的工牌拿错了! 她走过来这个功夫,**远应该都到办公室。 许柔依懊恼,痛失一千全勤。 偏偏这时候,身后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柔依姐!” 许柔依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工牌反过来朝下盖住**远的证件照和名字,然后转头,是刚来不久的实习生妹妹。 “早上好呀!”实习生妹妹笑眯眯地小跑过来朝许柔依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差点迟到了。” “嗯。”许柔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胡乱应付了一句。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林特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许柔依转头,惊讶看到**远和林特助才从公司门口进来。 实习生妹妹脖子一缩,低着头懦懦给**远和林特助问了好后飞快地刷卡过了闸机。 “陆总早。” “林特助。许秘书早。” 周围的员工也都纷纷打招呼,然后迅速掠过**远打卡进门,不敢多待一秒。 许柔依没办法刷卡进去,捏着工牌朝旁边挪了一步,就这么看着众人如沙丁鱼一般绕开**远挤进来闸机。 而**远目不斜视,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过来,然后在她的面前停下。 许柔依感觉大家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似乎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她的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好在,男人只是停顿了一秒,就继续向前走去,与她擦肩而过。 许柔依松了口气,但下一秒,男人经过她时垂下的手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她心头一紧,**远动作很快地抽出许柔依手中的工牌,又塞了另一个给她。 许柔依换了工牌刚想松口气,结果下一秒,手心瘙痒,男人临走前又勾了勾她的手心。 等**远离开了好一会儿,许柔依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低头看着手里属于自己的工牌。 真的是臭狗。 大庭广众也要偷摸标记一下。 …… **远上楼径直回了办公室,林特助抱着文件跟在后面。 “陆总,十点董事会,十一点伦敦分公司视频会议。” “下午还有……”话说一半,林特助忽然发现自家Boss在发呆。 不对!陆总怎么可能会发呆呢! 陆总一定是在思考公司的方针政策!对!就是这样! 林特助小心翼翼,“陆总?” **远回神,目光落在桌面那张皱巴巴的设计稿上。 是昨晚许柔依废掉的草稿,他趁许柔依睡着后,从地上捡起来已经被揉成纸团的草稿。 从稿子的褶皱程度来看,设计稿的主人对这一版作品很不满意。 但尽管这样,**远也能看得出来这张废稿上的设计水平已经远超当前设计界的很多珠宝设计师。 他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慈善晚宴宋聿之送许柔依项链的时候说那条项链是许柔依最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 想到宋聿之和许柔依之间**的过去以及许柔依珠宝设计的天赋,**远皱了皱眉。 “林深。” “在。”林特助心中一凛,屏息以待,等着**远发布重要指令。 “去查查许柔依和宋聿之,以及许柔依大学是什么专业的。” 林特助愣住,“什、什么?” **远抬眸,“没听清?” “明白!我这就去办。”林特助顿时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文件分门别类放到**远桌上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远忽然开口。 “等等。” 林特助回头,“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把许柔依叫进来。” …… “许秘书。” 许柔依正在整理等会儿会议的资料,听到林特助的声音从文件里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总找你。” 周围几个同事瞬间投来同情目光,那个实习生小妹妹更是 把默哀写到了脸上。 许柔依:…… **远有这么可怕吗? 她朝林特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起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陆总。” 许柔依推门而入,**远靠在背椅上,“坐。” 许柔依没动,“陆总有事直接说,我会议文件还没整理完。” **远:? 黑色办公椅上的男人气笑了。 许柔依现在对他的态度跟一开始的态度简直是两模两样啊。 真是…… 恃宠而骄。 不过**远心情不赖,就是得把人宠到无法无天,只有他能兜底了才好。 **远嘴角翘了翘,开口,“会骑马吗?” 许柔依一愣,摇了摇头,“不会。”这种贵族运动跟她完全不沾边儿。 **远点点头,“静枝和顾寻家在郊外新开了一家马场,周末你跟我一起去。” 许柔依:?她刚刚说的是她不会骑马对的吧。 **远看她一副疑惑的样子,皱了皱眉,“沈静枝你记得吗?” 许柔依点了点头,“嗯,顾先生的妻子。” **远继续道,“静枝想跟你交朋友,求我邀请你去。” 许柔依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昨晚沈静枝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远这种圈子的人多结交不是坏事,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许柔依有些犹疑。 **远皱眉看许柔依一副想要婉拒的样子,继续加码,“算加班,工资三倍。” “成交。”许柔依立刻答应。 **远真有些气笑了。 他平时也没少许柔依的,怎么跟个财迷似的。 “但是我不会骑马,去了会不会给你丢脸?” **远挑眉,“谁敢嘲笑我的人?” 许柔依无视了他嘴里随时宣誓**的话,继续问道,“那我到时候就在一边看着你们骑就好了。” **远摇了摇头,“不行。” 许柔依:?什么意思,还要强迫她上马舍命陪驾? **远看许柔依的表情,猜到她心里肯定又在诽谤,慢悠悠开口。 “我教你。” 第49章 车祸 答应了**远的执教请求后,许柔依离开总裁办公室投入工作中,忙活了一天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晚上**远有个酒局,没准备带她。 许柔依揉了揉肩,脑子里在想这几次和宋聿之的解除,霍念念表现出来的紧张和害怕。 既然宋聿之不承认霍念念是他的未婚妻,加之宋聿之也知道她正在离婚,那么那个边界就很模糊了。 只是宋聿之这个人太理智了,仅仅是普通的攻略没有办法让他破例。 那么,就让她来帮他一把好了。 许柔依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勾起了唇角。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金融街路边。 许柔依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恒晟律师事务所几个字。 她和宋聿之分开了十几年,两人的社交圈子早就彻底分离。 许柔依没有一点得到宋聿之行程的途径,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他的律所守株待兔。 她盯得有些累了,有些怀疑宋聿之或许早就下班离开了,犹豫要不要开车回家。 这时,停车场出口忽然驶出一辆黑色迈巴赫,熟悉的车牌映入眼帘。 许柔依眼睛一亮。 来了。 她立刻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迈巴赫在前面平稳地行驶着,许柔依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之前每次和宋聿之见面她的态度都很冷淡,如果突然转变态度,宋聿之可能会察觉不对。 许柔依目光闪了闪,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踩下了油门。 迈巴赫内,宋聿之还在翻看手里的案子,律师助理坐在副驾驶汇报明天的行程。 “宋律,恒广的案子明天上午十点开庭。” “嗯。” “下午有个采访……”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车身猛地震动。 “宋律!”司机立刻踩了刹车,助理回过神紧张地看向宋聿之。 宋聿之稳住重心,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好像被追尾了。” 许柔依义无反顾地撞上去后,整个人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几秒。 即便她系着安全带,在巨大冲击压力之下,头也撞上了方向盘,传来一阵刺痛。 很快有人过来敲她的玻璃,她忍着痛按下窗户。 窗外的风有些大,穿过窗户吹动她的发丝,糊了她一脸,看不清窗外那人的样貌。 只见他微微一顿,试探地问,“许小姐?” 许柔依头有些晕,随意嗯了一声。 那人转身回到迈巴赫的后门,跟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 许柔依感觉到头上一股热流,抬手摸了摸,定睛一看。 流血了啊。 没控制好速度,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许柔依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 迈巴赫后座的门骤然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出来,疾步而来。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款深蓝色西装,身形挺拔。 宋聿之几步到了许柔依窗外,看到车内许柔依的模样,几乎失声。 他的手有些颤抖,轻轻抚上了许柔依的额头,“柔依?” 许柔依像是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声音软软的,“宋聿之?” “我头好晕。” 宋聿之脸色一变,拉开车门,俯身解开了许柔依的安全带,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许柔依顺势搂住他脖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这场车祸,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变得越发堵塞,后面已经有车开始鸣笛,交警很快就赶来现场维持秩序。 一个穿着交警服的人走上前,躬身道:“对不起,宋先生,来晚了。” “这边都处理好了,您和这位小姐可以先离开了。” 宋聿之淡淡嗯了一声,将许柔依抱回了车里。 十分钟后,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没什么大问题。 但宋聿之还是很严肃地盯着护士给许柔依涂完了药,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 护士离开后病房安静下来。 许柔依坐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撞坏你的车了,我会赔你的。” “就是……你的 车应该不便宜吧,我可能得慢慢还。”许柔依语气带着一丝熟稔和轻松。 宋聿之给她倒了杯温水,“不用,人没事就行。” 许柔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那不行,我撞的我必须负责到底。” 宋聿之刚想拒绝,看到许柔依弯得像月牙的笑眼,顿了顿。 负责到底? 宋聿之喉结滑了滑,他听见自己开口。 “好,你慢慢还,不着急。”一辈子都还不完也没关系。 ……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许柔依主动开口,“我没有耽误你什么事吧?” 宋聿之摇了摇头。 “为了赔罪,我先请你吃顿饭吧。” 宋聿之本来想拒绝,让许柔依回去好好休息,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一个好字。 两人在一家私房菜馆坐下。 四周很安静,许柔依将菜单递给他,“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宋聿之熟练地点了几个许柔依爱吃的菜,余光看到许柔依偷偷笑了笑,宋聿之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泡在一罐温热的水中,慢慢涨涨的,但是很舒服。 宋聿之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离开后许柔依喝了口茶问道,“你不点儿你自己爱吃的吗?” “我爱吃的和你差不多。” 宋聿之眼神温柔,专注地盯着她。 许柔依看着他脖颈连着经络,线条流畅,没入衣领。 衣领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一颗,禁欲中透露出几分性感。 许柔依撑着下巴,“我记得你之前很爱吃辣。现在吃这么清淡了吗?” 宋聿之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许柔依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你和大学同学还有联系吗?” 宋聿之筷子一顿,“没有。” 许柔依啊了一声,“你大学这么受欢迎,竟然没有人联系你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吗?” 宋聿之道,“是我不想。” 他回来后才知道,在他离开那段时间许柔依在学校里过的什么日子。 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第50章 演戏 菜上齐后,许柔依安静下来低头吃饭。 宋聿之看许柔依面前那盘虾几乎没动过,眸光微顿。 她曾经最喜欢吃虾的。 宋聿之稍作思索片刻便明白了,不由得失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戴上一旁的一次性手套,安静地端过那盘虾,修长的手指慢慢剥开虾壳,动作不疾不徐。 不一会儿,小碟里便放了几只完整的虾仁。 许柔依察觉动静抬起头,愣了一下。 “宋聿之?” 他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以前不是很喜欢吃吗?今天怎么一直没动?” 许柔依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时间有些出神,半晌才小声说,“麻烦。” 宋聿之笑了一下,将最后一只虾放进小碟,然后放到了许柔依面前。 “吃吧。” 许柔依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神色一变,“等等。” “你不是对虾过敏吗?” 宋聿之摘手套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已经泛起了一层细细的红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因为许柔依的关心带上了一丝愉悦,“只是不能吃,碰一下没事。而且我戴了手套。” 许柔依眉头一下皱起来,“你别不当回事儿。” 她拉过宋聿之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情况不严重后松了口气,“以后别这样。” 宋聿之望着她,感受着手上的温软,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许柔依像是才察觉到不对,手猛地一缩,有些不自在,又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发间露出来的一点红透了的耳尖轻咳了一声,眼底一点点浮起笑意,“好。” 他把那碟剥好的虾轻轻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柔依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夹起一只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许柔依吗?” 两人同时抬头。 几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女人停在他们桌旁。 其中一个红唇大波浪看清许柔依后,面色变得古怪,阴阳怪气道,“真的是你啊。这京市可真小啊,吃个饭都能碰到。” “是啊,真是没想到。当初柔依你退学了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离开了京市呢。”她身旁一个黑长直柔柔道,看到一旁的宋聿之惊讶,“宋聿之?原来你们俩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吗?” 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捂着嘴笑了笑,“也是,大学的时候柔依也不合群,也就跟你走得近。” 宋聿之察觉到黑长直女人话语中暗藏的恶意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那大波浪将黑长直往身后拉了拉,扬高了声音。 “雪儿你说得可太委婉了!这种脸皮厚的汉子茶可能听不懂。”她转头看向许柔依,“真不知道你干出那种丑事还敢待在京市,要是我根本没脸出门!” 黑长直象征性地阻止了一把,“穗穗,别这么说。”她抱歉地看了看许柔依。 大波浪拍下黑长直的手,“雪儿你别拦我,她敢做出这种事儿就别怕被人说。” “许柔依你抄袭这事儿已经成为我们这一届珠宝设计专业的耻辱了!教授们都拿你当反面教材,警告后来的学弟学妹们不要急功近利,落得个跟你一样抄袭的下场,被行业拉黑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许柔依脸色煞白,她强行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冷冷道,“我和你们不熟,请你们离开这里。” “该离开的是你才对!你这种抄袭狗和我来一样的店简直是拉低了我格调!” 话还没说完,许柔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泼到了她的脸上。 大波浪被浇懵了,顿时怒火中烧,“你敢泼我!” 黑长直皱着眉,“柔依,你这样太过分了!” 大波浪拿起自己名牌小手包狠狠砸向许柔依,速度太快,许柔依躲闪不及,闭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她被一阵力扯了过去。 宋聿之起身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钳制住大波浪的手腕,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至极。 “说完了吗?” 大波浪愣住,看向宋聿之,“宋聿之你确定你还要包庇她吗?这么劣迹斑斑的女人。” 宋聿之看着她声音很淡。 “当众诽谤。”宋聿之看了一眼她的包,“故 意伤害。” “需要我给你普法吗?” 男人面上冷静没有发火,但眸光犀利黑沉。 大波浪脸色一白,“我哪里诽谤她了!她抄袭的事情板上钉钉!” 宋聿之的脸色更冷。 黑长直扯了扯大波浪,大波浪知道宋聿之背后的势力,最后还是讪讪离开。 宋聿之回头看她,她怔怔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中晃晃荡荡。 许柔依察觉到宋聿之的视线,她立马仰头避开。 “抱歉,我先走了,你先吃吧。” 她拿起自己的包飞速离开了餐桌去前台结账,然而店员告诉她账已经被结了。 许柔依一愣咬唇,朝门外走去。 失魂落魄地走了一小段,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许柔依转头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 车即将撞上她时,被宋聿之一把拉了回去。 他声音中带着后怕,“柔依!你在干什么!” “抱歉…抱歉…”许柔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礼物,瘫软在宋聿之的怀中,压抑的眼泪夺眶而出。 宋聿之一愣,心脏揪疼,立马接住许柔依。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地颤抖,宋聿之悬在她背上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落了下去。 温热的手抚上许柔依的背,一句话也没说,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 许柔依的啜泣渐渐平息,她冷静了一会儿,抬起头。 宋聿之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相信你。” 许柔依鼻尖又开始发酸,扯起了一个微笑,“谢谢。” …… 宋聿之坚持将她送回了家,车停在小区门口。 许柔依下车冲他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宋聿之看着她,“好。”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的车远去,手机忽然震动两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 【宝贝,戏演得怎么样?我的情绪爆发力不错吧!幸好宋聿之拦住我了,我包可是真的,要是刮花了我心疼死。下次有这种事儿也找我啊!记得结尾款。】 许柔依将剩下的三万块转了过去,关了手机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单元楼。 第51章 马场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 **远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抬眸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林特助。 林特助立马会意,把资料递了过去。 “许秘书大学的事情已经是十年前了,时间间隔太久,很多资料都被人处理过,只能查到一部分。” **远翻开第一页。 许柔依,京大珠宝设计专业,因为抄袭被退学,未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 **远目光停在抄袭退学四个字上,眉心缓缓皱起。 林特助亲自查的资料,自然对里面的内容心知肚明,他小心翼翼开口,“陆总。” “我觉得许秘书这件事应该是有点问题的。涉事的另一位当事人身份比较特殊。”林特助欲言又止。 **远手一顿,翻开下一页。 视线落在那个名字。 霍念念。 **远眸色一点点沉了,想到慈善晚宴上许柔依和霍念念对峙时诡异的氛围。 原来如此。 是有旧怨啊。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把许柔依叫进来。” …… 几分钟后,许柔依推门进来。 “陆总。” **远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企划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项目你负责。” 许柔依拿起来刚翻开第一页整个人便愣住了,她抬头“陆总?” **远抬眸,“怎么?不识字了?” “……”许柔依抿嘴,将企划书放下,“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发展珠宝项目了?” “前几天。”他漫不经心。 陆氏的企划一旦发布,珠宝届就连顶级设计师都会趋之若鹜,**远就这么轻飘飘地丢给了自己。 许柔依心中微顿,还是继续道,“陆总。” “我只是个秘书。这种项目,不该交给我。” **远看着她,“你不会?” 许柔依的手渐渐捏紧,没有说话。 “还是你不敢?” 许柔依眼睫轻轻一颤,她抬起头缓缓笑了笑,“陆总。” “珠宝设计我已经很多年没碰了。而且这是公司的重点项目。就这么直接交给我,风险太大。” **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良久,忽然笑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勉强她,“行。” “企划你先拿回去。你先考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接。” 许柔依一怔。 **远这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个企划就是为她量身定制,只有她能接。 许柔依心中震动。 尽管那晚她是故意让**远发现她会珠宝设计这件事,但她没想到结果会这样。 **远对上了心的人这么大方。 **远低头处理文件,“出去吧。” 许柔依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上企划离开。 刚刚她也就欲擒故纵一下,这种为了她量身定制的企划,她不要她就是傻子。 这份企划是她重回珠宝届的第一个机会。 办公室门关上,**远终于抬起头,嘴角轻轻勾起。 周六一早,许柔依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倒头将脑袋塞进枕头,继续睡。 敲门声停了,许柔依意识不清又睡了过去。 下一秒,电话响起,许柔依眼睛闭着,手探出被子摸索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远的声音响起,“还在睡?” 许柔依唔了一声,没再说话,彻底睡了过去。 **远站在许柔依门口听着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轻笑了一声,划到消息界面给顾寻发了条短信,就转身回了家。又拿出笔记本工作起来。 手机仍然挂着和许柔依的通话放在一边。 许柔依疲惫地睁开眼睛,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刚刚好像接了个电话,许柔依一骨碌爬了起来拿起手机。 显示通话一个半小时! 许柔依:!!! 她又抬眼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许柔依哀嚎,“陆总!” **远手一顿,关上电脑拿起手机,“醒了?” 许柔依把电话夹在右肩膀,起身随便将衣服套上。 “陆总你怎么不叫醒我!” **远无辜,“我敲门了,还打电话了。”他听了一下,“但是某人睡得跟小猪一样,没办法,我只能让她多睡会儿了。” 许柔依抓狂,“这样太坏了!迟到了这么久。” **远听着电话那头乒乒乓乓的声音,开口,“不急。我跟他们发了消息,你慢慢来。”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同时电话穿来许柔依的声音,“陆总我好了,快出门吧。” **远错愕。 女人出门不是应该起步一个小时吗? 他想到了家里母亲和姑姑两个女人,每次出门没有两个小时是出发不了的。 **远抬步去开门。 门打开,一张素净但清丽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一愣,心脏微微一悸。 平时许柔依都是很精致的职场秘书装扮,今天因为着急出门,脸上未施粉黛,反而更加的迤逦和冲击人心。 许柔依见**远盯着自己不说话,疑惑抬头,“快走呀,别让陆总你的朋友们再等了。” **远回神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 一个小时后,城郊马场。 今天是沈家的私人马场开业,邀请了各界名流,停车场停满了豪车。 早上的开业仪式已经过去,门口此时只有几个服务人员,以及几个百般无聊的公子哥。 许柔依跟着**远刚进门,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顾寻就迎了过来,“陆哥!” 他看见**远旁边的许柔依,眼睛顿时亮了,“嫂……” 刚说一个字,**远凉凉看了他一眼,顾寻立刻改口,“许小姐!” “欢迎欢迎。” 许柔依被他逗笑了,“顾少。” 沈静枝也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白色骑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笑着看向许柔依,“许小姐,上两次见面都没有好好认识一下。”沈静枝朝许柔依伸出手,“你好,我是沈静枝,可以叫我枝枝。” 许柔依被她大方直率的语气感染,伸出手和她相握。 “沈小姐你好,我是许柔依。” 第52章 骑马 许柔依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沈静枝,比她高半个脑袋,眼睛明亮,整个人充满了英气。 她不由得心生好感,弯了弯唇。 对面的沈静枝也同样盯着许柔依瞧。 和前两次见面不同,今天的许柔依不施粉黛,整张脸素净水灵,显得格外的温婉。 淡极生艳,很难想象一张脸上会同时出现清纯、妩媚、温婉和张扬的感觉。 沈静枝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能让**远那棵万年铁树开花的女人。 “都别站着了!我快饿**!走走走,去吃饭。”顾寻一把跳到**远的身后揽住他,冲他肩膀来了一拳,又摸了摸肚子,“都怪你陆哥!来这么晚,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听到没?” 许柔依摸摸鼻子,正要开口道歉,就听到顾寻继续抱怨道,“就一个并购案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去盯着,交给林特助不就行了。” 说着,顾寻又看了看许柔依,说得更得劲儿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害得许小姐都没赶上我们枝枝的开业仪式!” 许柔依错愕,看向一句话没说的**远。 男人察觉到许柔依的视线,冲她挑了挑眉。 许柔依身为**远的秘书自然知道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并购案。 只是因为她睡过头了,**远寻了个借口跟朋友交待,把她摘了出去。 许柔依心口不由得微微发烫,最终受不了**远灼热的视线率先败下阵来偏过了头。 顾寻还在咋咋呼呼,沈静枝简直没眼看,走到顾寻身边揪着他的耳朵。 “你是猪精转世吗?”她转头看向众人笑了笑,招呼道,“走吧,一起去吃点。厨子可是我重金挖来的,你们尝尝手艺。” 说完揪着顾寻的耳朵就往前带路了,顾寻弯着腰在她身边一边求饶一边痛呼。 许柔依看着二人嘴角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笑意,**远看着她偏头,“走啊。” 许柔依几步追了上去,走到**远的身边,并肩而行。 **远没有说话,只是调慢了脚步等着许柔依。 二人看着前面闹腾的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都带着一抹笑意。 吃完饭,一行人就去了马场。 许柔依在更衣室换上沈静枝递过来的红色骑装推门而出。 沈静枝直接愣在原地。 绯红的骑装和许柔依那张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她娇艳。 简直是颜狗心选姐。 沈静枝凑上去拉着许柔依的手,“许小姐你真漂亮啊!” 这是许柔依第一次穿骑装,颇有些不自在,听到沈静枝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沈小姐你也很漂亮。” 沈静枝搂着许柔依的胳膊被香迷糊了,更加凑近了许柔依,试图得寸进尺,“许小姐,我可以叫你柔依姐姐吗?” 许柔依刚点头就收到了沈静枝的熊抱。 她欢呼一声,继续撒娇,“柔依姐姐你叫我枝枝吧。亲近的人都叫我枝枝,沈小姐太见外了。” 许柔依迟疑地开口,“枝枝。” 沈静枝高兴坏了,又开始夸许柔依。 许柔依有些哭笑不得,“枝枝,我们出去吧,我怕他们等久了。” 沈静枝皱了皱鼻头,“男人就该等女人啊。这才多久就等不及了的话估计是赶着去投胎。” 话虽是这么说,沈静枝还是带着许柔依离开了更衣室。 许柔依被沈静枝的一番话逗得笑得不行,离开更衣室时笑意还没收敛,转头就看到了一身黑红色骑装的**远。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骑装像是西方古老的贵族绅士。 **远看到许柔依时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惊艳。 “哇!陆哥你怎么和许小姐穿情侣装!”顾寻探头看过来。 许柔依和**远同时愣住,才发现二人的骑装是一个套系。 沈静枝嘴角微微勾起,深藏功与名。 “不行!我也要和我家枝枝穿情侣装!”说着转身就朝更衣室走。 沈静枝急忙拉住了顾寻,“黑白配也是情侣装!别换了!走去骑马了。” 顾寻被沈静枝说服,就此作罢。 结果一到马场,几乎全是穿着黑色骑装的男人。 顾寻脸瞬间就黑了,闹着要回去换衣服。 到了马场沈静枝都懒得哄 他,牵着自己的马翻身上去,腿肚子一夹,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沈静枝骑着马在马场上肆意奔腾,束起来的马尾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整个人十分的耀眼夺目,吸引了周围许多男士的注目。 顾寻咬牙,衣服也不换了,随便牵了匹马翻身上去追着沈静枝去宣誓**。 许柔依看着沈静枝恣意的样子心生向往。 **远低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要玩吗?” 许柔依回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远微挑下巴,“走吧,我教你。” 工作人员很快牵来两匹马,一匹黑色,一匹通体雪白。 **远拍了拍那匹白马,“它叫雪燕,性格很温顺。” 许柔依站在马旁,抬头看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白马忽然有些后悔。 “我不会被它甩下来吧?”许柔依有些迟疑。 **远笑了,“不会,有我。你别怕。”他说完,走到许柔依身后,双手扶住她肩膀,“左脚踩马镫,右手抓缰绳。”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边落下,低沉又有耐心。 许柔依按照他说的动作慢慢踩上去,可身体刚刚离地,白马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慌,整个人失去平衡。 “**远!”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 许柔依有些心有余悸,**远站在一旁安抚,看她有些白的脸问道,“还学吗?” 许柔依转头看着马场上的其他人,咬咬牙,“学!” **远轻笑,继续教导。 只是他没想到平日工作上学东西很快的女人四肢却笨得要死。 雪燕已经是整个马场最温顺的一匹马,但许柔依整个人在面对自己完全未知的东西时气势太弱,雪燕可劲儿地欺负她。 只要许柔依一上去,雪燕就歪头一甩,鼻孔还喷着气。 许柔依好几次差点被甩下来摔一个狗啃泥。 来回几次后,许柔依有些气馁,情绪明显变低了。 **远看她的表情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宽阔的胸膛将许柔依整个人圈住。 第53章 共骑 “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们会故意逗弄看起来很害怕的人。你想让它听话,就得用气场把它们震住。”他漫不经心的声音轻拂在许柔依的耳边,像是有一根羽毛撩过。 **远一拉缰绳,刚刚还闹腾的马顿时安静下来。 他随意轻轻一甩缰绳,马儿慢步走了起来。 许柔依觉得十分地有趣,微微偏头问道,“那要怎么跑起来?” **远笑,“刚骑上来就想跑了?” 许柔依环顾了四周,皱了皱眉,“大家都在跑,就我们慢慢走,一点也不帅。” **远挑眉,双腿骤然夹了一下马腹,手上的缰绳一甩。 马骤然加速,开始奔跑起来。 许柔依惊呼,感受到风划过面颊,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是自由的感觉。 **远在她身后教她控制马儿,一颠一颠中,她的身体完全被**远拢在怀中。 许柔依专注地拉着缰绳控制马儿的速度,越发地得心应手,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她没有发现和**远的距离有些微妙。 **远却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许柔依臀部随着马儿的动作来回颠动,不停地撞在他的小腹。 哪怕她穿着骑装,**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有多么的软,一股燥热的火涌向他的下腹。 **远眼神蓦地暗下去,然而他怀里的许柔依一无所知,仰头兴奋地看着他。 “**远,我知道怎么控制它了!” “嗯。真聪明。”**远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夸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许柔依这才察觉到不对,刚想问什么,感受到臀部抵着的炽热,脸上飞快地升上红晕。 她有些恼怒,“**远!” **远懒懒地嗯了一声,许柔依刚想开口,**远缰绳又一甩,马儿骤然加快了速度。 这个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许柔依惊呼,抱紧了**远的胳膊。 **远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笑声。 许柔依靠在他的怀里,**远地笑意从他的胸膛传到她的背心,许柔依感到自己脸更烫了。 …… 旁边,一个一身朋克装扮的男人叫陈晨,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蹭着他爹的邀请函来了马场,无聊地玩儿了一上午。 原本接到朋友电话邀请他去泡吧,他也刚好觉得无聊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了许柔依。?0?2 现在她在马背上,他的眼神更加地狂热。 他偏头问好友,“那是**远的女朋友?” 朋友瞧了一眼,因为家里生意和陆氏有合作,认出了许柔依,“哟,这不是**远的秘书小姐嘛?竟然带来马场了?” “不是他女朋友?”陈晨再次确认。 朋友摇了摇头,“不确定。”他看着许柔依。 马上的女人皮肤被红色的骑装衬得白得发光,身材凹凸有致,显得又纯又欲。 “他这秘书我之前就看着觉得漂亮,没想到穿骑装更漂亮了。”朋友感叹道,“**远这架势就算不是女朋友,估计也是要包养在身边的。” 陈晨眼神发光,“是不是女朋友那可不一样。”他摸摸下巴,“要是女朋友的话我还不好动手。” “不是女朋友的话,那说明这女人他也只是玩玩而已。那我就得搞到手玩玩了。” 朋友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远的女人你也敢动心思!就算他只是玩玩,他的东西你也别动。” 陈晨眼里全是许柔依的身影,完全听不进去好友的话。 朋友看着陈晨痴迷的眼神摇了摇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色胆包天,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 夜幕降临,京市郊外的夜空格外的亮。 月色暗淡,繁星满天。 **远觉得自己有些自讨苦吃了。 马奔跑起来颠簸的幅度更大,二人之间的摩擦更加的激烈,**远有些感官过载,主动夹了夹马腹将速度降了下来。 他将下巴靠在许柔依的脖颈处,呼出的热气打在许柔依的脖颈上,让她浑身上下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许柔依挣扎着往前坐了坐,说要下马。 **远将人按进怀里,声音沙哑,“别动。小没良心的,学会了就不管老师了?” 许柔依脸色绯红,“无耻!变态!流氓!。” 男人轻笑一声,“嗯,我是变态。” 许柔依胳膊往后肘了一下,“我要下去!” **远示弱,“求求你了。你要是把我丢下,让我就这么下去我多丢脸啊。” “你也知道丢脸!那你克制一下啊!” “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美人在怀,我可不是君子。”**远有些委屈,“我教你骑马你就这么对我。” 许柔依无奈,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 许柔依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反应歇了下去开口道,“行了吧,我饿了,我要下去。” **远看着许柔依还红着的耳尖,笑了笑,牵着缰绳调转马头回去,“你别乱动,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忍住。” 许柔依转头想骂**远,偏头时却看到马场边的一男一女。 **远察觉到许柔依身体僵硬了一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和宋聿之撞上了眼神。 **远轻嗤一声,更加靠近了许柔依,挑衅地望向宋聿之,像极了小学的小男孩宣誓**。 宋聿之眼神沉静,看到**远的动作,瞳仁显得更加的漆黑。 他身后的霍念念看宋聿之终于停住了脚步,心头一喜,无视了脚上高跟鞋带来的疼痛跟了上去,“聿之哥哥你就理理我吧!我真的不是在跟踪你!沈家也给昭炀发了请帖,他没空来,妈妈才让我来的。” 霍念念忍着脚上的痛跟宋聿之解释,生怕宋聿之误会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了却发现宋聿之没有半分表情,甚至周身的气势更冷了几分。 她不解地顺着宋聿之的视线望去。 又是许柔依! 霍念念心情烦躁,恨不得将许柔依扒皮抽筋! 宋聿之一遇到许柔依就失神!她恨得牙痒痒。 许柔依看到宋聿之身后的霍念念皱了皱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还在较劲儿,她拍了拍**远的胳膊。 “我饿了。” 第54章 我和你比 许柔依没再多看宋聿之那边一眼,下了马后借口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宋聿之等在门外。 “柔依。”宋聿之见她出来没有分半点眼神给自己,径直就要离开,只好开口叫住。 许柔依脚步微顿了,冲他疏离地点了点头,而后离开。 宋聿之追了上去,“柔依。你怎么了?” 他似是对许柔依的冷漠有些不解,明明昨晚还是好好的。 许柔依停住脚步,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不该的。 宋聿之一向是个心软的圣人。 她对宋聿之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十几年没见,又恰好需要他帮助的故人罢了。她不该因为宋聿之温柔的态度就心存妄想,看到他和霍念念在一起就发脾气的。 既然要利用宋聿之对付霍念念,那她现在应该藏好自己的情绪,好好地攻略宋聿之。而不是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再睁眼时,许柔依已经平静下来,她眼中的情绪迅速褪去,又换上了温柔的笑,“抱歉,陆总还在等我。我有些着急。” 听到**远,宋聿之心里有些发酸。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名分去询问她和**远的关系,曾经一起长大的情分因为十几年的分别仿佛都不存在了。 自重逢之后,许柔依每每喊他,都是生疏的。 他不再是曾经许柔依事事依靠的哥哥了。 宋聿之艰难开口,“没事。是我打扰你了,你有事就先忙。” 许柔依柔柔地笑了一下,“好,下次见聿之哥。”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男人的反应。 宋聿之却一愣,因为许柔依的熟悉的称呼那颗充满涩意的心又泛滥起来,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许柔依回到餐厅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一个男人走到了**远身边敬酒。 她正要推门,却听见那男人说,“陆总,今天马场上那姑娘是您新交的女朋友?脸和身材都很顶级啊。” 许柔依手一顿。 **远头都没抬,原本不想理,但想到许柔依如今还没彻底离婚,要是这事传出去恐怕对她名声不好。 虽然极其不乐意,但他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不是,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查查许柔依离婚流程走到哪儿了。】 他心情不爽快,给林特助发了一句话,然后抬头懒懒地扫了对方一眼,眼神有些嫌弃,似乎在说怎么还不走。 陈晨一听**远否认了女朋友一说,心头大喜。 既然不愿意给名分,那就是玩物无疑了。 他按耐住心中的高兴,舔了一下唇,继续道,“这位许小姐倒是很对我胃口,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知道陆总愿不愿意割爱将许小姐给我玩玩?”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顾寻一向藏不住事儿,当即就要起身骂人,被面无表情的沈静枝拉了回去。 “枝枝?”顾寻疑惑地看向阻止自己的沈静枝,愤懑,“那小子满口喷粪,我非得教训教训他。” 沈静枝眼神冰冷地看着陈晨,低头给马场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将此人列为黑名单后,冷静开口,“让陆哥处理。” 顾寻一想事关许柔依,自己确实不适合出头,于是憋着气坐在椅子上。 **远在陈晨说完那句话后就沉了脸色,偏偏那男人还不知所谓地在叫嚣。 他撂了手机,嗤笑一声,“谁跟你是兄弟。” 陈晨被下了面子有点不爽,但不敢在**远面前发作,只能笑着继续说,“看来陆总上心了。” 他笑了笑,像是很善解人意,“这样吧陆总,我们跑一场。要是我赢了让许小姐陪我一晚上?” **远额角青筋直冒,正想给面前不知所谓的男人一脚时,许柔依突然推开了门。 众人的目光被门口的女人吸引。 餐厅的灯光覆在她素净的脸上,脸蛋白嫩,嘴唇像荔枝一样透润,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若隐若现。 陈晨那股心痒难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吹了声口哨,“许小姐!来得正好。” “你觉得我和你陆总比跑马,谁会赢?” 许柔依面无表情,指了一下**远,“自然是陆总 。” **远嘴角翘了起来。 陈晨笑了,“对你陆总这么自信?输了你可得陪我一晚。” **远皱眉刚想说自己没答应过,许柔依先开了口。 “打你还不需要陆总出马。” 陈晨一愣,“什么意思?”他上下打量了许柔依一眼笑道,“难不成许小姐要亲自上场比一场?” 许柔依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我和你比。” “我的马术是陆总教的,我跟你比就够了。” 此话一出**远皱眉,“许柔依。”他眼睛里满是不同意。今天刚接触骑马的人怎么和一个以此为乐的纨绔公子哥比。 许柔依却朝**远笑了笑,“陆总,你不相信我吗?” **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许了。 一旁的顾寻却着急了,“陆哥!许小姐今天才刚学!”他见**远无动于衷,又着急看向许柔依,“许小姐你别意气用事,我直接把这鳖孙打出去。”说着他就开始撸袖子。 **远拉住了气得青头白脸的顾寻,“让她去。” 沈静枝也来拉住了顾寻。 **远目光沉沉地盯着许柔依没再说话,许柔依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马场。 陈晨跟在身后,语气轻佻,“许小姐今天第一天学,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绅士风度,我让许小姐先跑三分钟。” 许柔依脚步未停,语气意味不明,“竞技场上不分男女,陈先生可别掉以轻心。” 陈晨对许柔依的话不屑一顾,认为眼前的女人不过嘴硬找面子罢了,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今晚要和许柔依玩些什么花样了。 看着许柔依的身材和侧脸,就光这么想着,他腹下的邪火都快压不住了,不由得舔了舔唇。 感受到身侧男人黏腻的目光,许柔依一阵恶心。 这个男人自大普信,不杀一杀他的威风,狂妄得跟个**一样,碍眼睛。 **远看着许柔依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身旁的那个男人在他眼中无疑已经是个死物。 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陈家都得退出京市。 第55章 我不要命 “陆哥!你怎么就答应了!嫂子她今天第一次骑马,怎么比得过!”许柔依刚离开,顾寻就忍不住。 **远拿起座椅上的衣服,抬步跟了过去,“她想比,便让她比。左右我能兜底。” “赢了她高兴,输了陈家直接消失就好了。” **远丢下一句话便离开,只留下顾寻目瞪口呆。 他看向一旁的沈静枝,“枝枝你听到了吗?陆哥简直霸气侧漏了!” “我还是道行不够!枝枝你喜欢这样的不?我多跟陆哥学学。”说完板起一张脸,压低声音,天凉陈破,陈家该破产了。” 沈静枝翻了个白眼,揉了揉顾寻的脸,“别学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顾寻瞪大了眼睛,正要来一个熊抱抒发感情,沈静枝转身就走,“走吧,去看看柔依姐姐比赛。” 抱了个空的顾寻撇撇嘴,跟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和嫂子这么熟了?” “美女的事你少管。” “不行!老实交代!”顾寻跟在沈静枝身边不依不饶,“你以前就有前科!身边总是很多女孩子,还要亲你!” 沈静枝瞪了他一眼,“那是美好的闺蜜情,你少乱吃醋。” 顾寻撒娇,“老婆我是相信你拿她们当闺蜜的,但是那群心机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沈静枝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顾寻,加快了脚步。 “你等等我老婆!” …… 许柔依到马场将雪燕牵了出来,陈晨也牵了自己的马。 当时餐厅的人不少,周围已经围上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陈晨顿时胸中升起一股狂傲,“许小姐,说好的,让你先跑三分钟。你输了可得陪我一晚上。” 人群之后的宋聿之听到这个赌注心头一跳,但看到许柔依的脸又渐渐平息。 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或许这十几年她对马术颇有研究。 宋聿之脑子乱乱的,但心里下意识在让他相信许柔依。 许柔依摸了摸雪燕,沉静开口,“我也提醒过你了,不要轻敌。”说着她话锋一转,“你输了的赌注呢?” 陈晨一愣,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他哈哈哈大笑,不甚在意地开口,“我要是输了,任凭许小姐处置。”说话间甚至挤眉弄眼,语气暧昧。 许柔依厌恶皱了皱眉,翻身利落上马。 **远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 陈晨看见她上马的姿势一愣,但也没放在心上,跟着上了马。 许柔依趴在雪燕耳边,“好雪燕,配合一点呀,让我赢一把。”她摸了摸雪燕的鬃**。 上一世这个马场开业**远就带她来过,只是没有将她介绍给顾寻一众朋友,只是带着她换个地方做。 当时**远在马上骑着骑着就想来一次,但第一次骑马的恐惧让许柔依不停挣扎。 **远没了兴致也只好作罢,但因为没吃上,心中总是念着,接下来几天提溜着她非要教她骑马,当时也是骑的雪燕。 等她学会骑马后,**远变着花得在马上折腾她,那些姿势搞得她感觉自己都快成马术表演者了。 想到上一世的那些画面,许柔依不由得有些腿软,立马甩了甩头不再想,她继续对雪燕道,“老伙计,给点劲儿哦。”说完坐直了身子。 其实这一世刚接触雪燕的时候许柔依就感觉到雪燕似乎对她很熟悉,只是她要在**远面前演戏,便故意搞得狼狈。 雪燕以为她在和它玩,便也配合了。 陈晨片头看到许柔依和马儿说话的样子不由得哂笑,女人就是爱寄托于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陈晨想到什么,看了**远一眼,担心比赛完了**远不认账,他开口道,“既然是比赛,虽说不正规,但还是得找个裁判,免得比赛结束后不认账,许小姐你说呢?” 许柔依笑了笑,淡淡点了点头。 陈晨坐在马上环顾四周,看到宋聿之时嘴角勾起,他扬声,“宋先生!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做个裁判?” 宋聿之的家世背景与**远旗鼓相当,甚至多了一层从政的背景,如果是宋聿之做中间人的话,那**远也没办法反悔。 但宋聿之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从外面被找回宋家,没有圈子里公子哥的习惯和爱好,为人正经,不一定会掺和此事。 他也就这么一喊,将事情摆到明面上,这样就算宋聿之不愿意,摆到明面上大家都看着,**远也没脸反悔。 这女人他玩定了,陈晨勾起一抹笑。 许柔依闻言转头和宋聿之对上视线,她笑了笑。 宋聿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了口,“好。” 陈晨一愣,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宋家 大少爷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宋聿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问,“准备好了吗?” 陈晨笑嘻嘻说,“自然,我还要让许小姐三分钟。” 宋聿之没说话,只是盯着许柔依。 许柔依笑着点了点头,宋聿之收回视线,一声令下,许柔依双腿一夹冲了出去。 陈晨原本还站在原地想让许柔依三分钟,但看到许柔依熟练的姿势不像第一次玩,甚至速度很快,刚过半分钟便跑了快半圈,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在看到许柔依跨过了一个高难度关卡的时候,他急了,也不管什么三分钟了,缰绳一甩追了上去。 许柔依,目光专注,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笑了笑,就猜到这个人按耐不住。 她目光如炬,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陈晨追在许柔依身后,看她继续加快速度惊讶,咬牙跟着加速。 马场圈外众人看着许柔依的动作不由得惊艳,**远手搭在栏杆上点了点。 陈晨终究是从小玩到大的,很快追了上来,两匹马并驾齐驱。 他有些得意,在马上喊话,“许小姐现在认输也行,咱们就别浪费宝贵的夜晚时间了。” 许柔依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前方最后一个障碍是一个拐弯障碍,一般人过的时候都会减速,否则很可能马儿侧翻,人很容易被甩出去,轻则骨折,重则惨死马蹄之下。 许柔依瞥了陈晨一眼,见他贱笑的样子,骤然加快了速度。 陈晨一惊,追了上去,看到前方的障碍有些犹豫。 许柔依偏头脸上张扬地笑着,“陈先生马术确实好,我比不过。但是……” “我不要命。” 说完双腿一夹,猛冲上前。 “我去!嫂子怎么加速了!好危险!”场外顾寻提心吊胆,不敢呼吸。 沈静枝也皱着眉,周围的人都被惊呆了,为许柔依捏了把汗。 **远面上冷静,但捏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泄露了几分此刻的心神不宁。 宋聿之死死地盯着许柔依,几乎不敢呼吸。 陈晨被许柔依的笑晃了神,回过神来许柔依已经以完美的姿态越过了障碍。 周围响起猛烈地欢呼声。 许柔依骑着马减慢了速度,慢步到**远跟前眉毛轻扬看着**远。 “我赢了。” 第56章 那叫情趣 “许小姐倒是好马技。”陈晨虽在笑,但眼神却冷极了。 许柔依明显不是初学,还格外地不要命,刚刚那个弯道障碍,他玩儿了这么多年马都不敢用那个速度去过。 许柔依坐在马上笑容明媚,朝陈晨挑眉,略带了些挑衅,“陈少可要愿赌服输。” “自然。”陈晨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笑,不以为意道,“你想要**什么?送你车?房?或者让我陪你一晚也不是不行。” 他暧昧地笑出声,完全没把许柔依放在眼里。 许柔依站在他的对面,精致的小脸还是笑着,但眼神却没有半分笑意,冷极了,像刚出鞘的剑刃。 “那陈少跪下来学几声狗叫吧。” 她笑盈盈,声音也温温柔柔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众人一愣。 “**有病吧!”陈晨顿时黑了脸。 “不行吗?”许柔依像是说错了话,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害怕,“我还以为陈少君子一诺值千金。原来就连几声狗叫也玩不起啊。” 霍念念冷眼旁观,“许小姐未免太较真了,陈晨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许柔依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念念,“那要不霍小姐陪陈少一晚,这赌注就一笔勾销了。” 霍念念黑了脸,语气一沉,“你说什么!?” 许柔依笑了笑,“玩笑要别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霍小姐这么慷慨,却又不敢承担,那么下次就清霍小姐闭嘴。” 霍念念咬唇看了宋聿之一眼,却发现男人定定地看着许柔依,根本没注意她。 一旁的顾寻看许柔依这么怼霍念念就差挥拳鼓舞了。 他凑到沈静枝耳边,“老婆,终于有人治治霍家这个死绿茶了!真不愧是嫂子啊!” 顾寻小时候被霍念念坑过,两家人聚会时就因为没搭理霍念念,就被告状欺负她,害得顾寻百口莫辩,被带回家来了个男女混合双打。 至此他就知道霍念念是个黑心儿的,根本不是表面清纯小白花的样子。 沈静枝向来对霍念念不感冒,尽管母亲和霍夫人是好闺蜜,霍夫人对她也很好,但她的直觉始终让她对霍念念敬而远之,更不要说认识顾寻后被顾寻耳提面命不要靠近霍念念。 二人看到霍念念吃瘪,此刻不约而同幸灾乐祸起来,对许柔依也是更加敬佩。 许柔依转头继续看着陈晨,“跪下学狗叫确实是我开玩笑的,只是没想到陈少这么输不起。下次陈少想玩儿这些还是请三思而后行。” 她好似真诚地在建议,语气却让陈晨脸色更差,怒火攻心,口不择言道,“你会骑马下午还装新手,骗我让了你三分钟!不然我不可能会输!” 说着他越发激动,“贱女人你就是在**面前装纯!想钓凯子!看不起我的身份是吧!老子的身份地位是你这辈子都够不上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脸色皆是一变。 许柔依仍然端坐在马上,身子顿了顿,有些不敢看**远的眼神。 毕竟自己下午在**远面前表现得确实是新手的样子,好几次装蠢差点把他气晕。 **远看女人僵着身子不敢回头的样子轻轻一笑。 场面自陈晨说完话后就安静下来,牵扯到**远,没有人敢贸然开口。 陈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恢复了理智,咬紧了牙关不敢再说。 此时**远的笑显得格外明显,众人看向**远。 他推开马场的门栏,慢条斯理地走到许柔依的马边,“下午她装新手那是我俩的情趣,你懂什么?又没装给你看。” 陈晨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后知后觉从**远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他对许柔依的感情或许并不简单。 顾寻在一旁面色古怪,“陆哥牛逼,还是他玩儿得花。”他弯腰,脑袋在沈静枝颈窝拱了拱,“老婆,下次你也教我,我也不会嘛~” “滚。”沈静枝面无表情推开了顾寻毛绒绒的脑袋。 顾寻掩面,“无情。我找陆哥教。” 沈静枝深吸 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你可闭嘴吧。” 顾寻看沈静枝又到了炸毛点,乖巧做了个嘴巴拉链拉上的手势,不再说话。 另一边**远面无表情看着陈晨,尽管还是仰视的姿势,但气势却格外的吓人。 “这个赌约她开玩笑的,我认真了。”说着拿过许柔依的鞭子一甩,陈晨的马受到惊吓,抬起前蹄嘶吼。 陈晨猝不及防被甩下了马,整个人都被摔懵了,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疼痛,紧接着的就是马儿放下马蹄时踩到腿上的痛。 “啊!!!”陈晨双腿被狠狠地踩踏,但看着马又一次抬起马蹄要开始疯跑,他顾不上痛开始狼狈地在地上爬行。 宋聿之站在栏外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不太适应**远残忍的报复手段。 就在马儿要践踏上陈晨时,**远翻身上去制住了惊马,免除了一场血案。 沈静枝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自家马场刚开业就要发生事故了,多不吉利。 **远没管地上死里逃生狼狈喘气的陈晨,侧头看着许柔依,伸手,“过来。” 许柔依被**远刚刚那出弄懵了,反应了几秒才下意识伸手。 **远一把将她从雪燕身上拎了过去,许柔依又像下午一样整个人被他抱进了怀里。 他将许柔依禁锢在身前,看着陈晨,轻飘飘道,“现在,你可以跪下学狗叫了。” 陈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在额头上挂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狂妄。 “陆、陆总,对不起,我不敢了!我腿不行!”他有些语无伦次,心中满是后悔,应该听他朋友劝的。 **远看了顾寻一眼,顾寻立马get。 他朝一边招了招手,马场的安保立刻围了过来,他扬起下巴朝陈晨那处一抬,“陈先生的腿有点不方便,你们去帮帮他。” 陈晨如听天籁,正想感谢顾寻,听到顾寻的话却顿时坠入地狱。 “帮他跪着狗叫。” 第57章 你可以依靠我 “顾寻你!”陈晨目眦尽裂。 “喊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好着呢。”顾寻掏掏耳朵,不甚在意。 安保听命,直接进去不顾陈晨的哀嚎,将烂泥似的他提溜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是吓尿了吗?”看到陈晨裤子上一片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深色痕迹,顾寻大笑。 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刚刚在马蹄之下,生死之间,陈晨不由自主地就失禁了。 躺在地上尚且还能遮掩一番,但如今被顾寻叫人毫不留情地提了起来,就显得一览无余了。 陈晨心如死灰,被安保按跪在地上,腿上的骨头仿佛遭到了二次碾压,他两眼一黑痛呼出声,就想这么昏死过去。 但那个安保按着他的什么穴位,反而让他无比的清醒。 陈晨看了一眼马上的许柔依和**远,头上的冷汗滴进了眼里,他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他的牙关在发抖,腿上的疼痛以及社死的丢脸让他彻底没了那股目中无人的狂妄,他虚弱地开口,“汪汪汪。” 全场都笑了起来,顾寻笑得尤其大声。 陈晨低着头咬牙,浑身发抖。 宋聿之皱眉,但想到刚刚陈晨的出言不逊,到底没说什么。 许柔依面无表情,**远听到狗叫挑眉,使了个眼色,安保立马放手,陈晨又扑回了草地,狼狈不堪。 “成了,既然陈少完成赌约了,我也不为难了。”顾寻拍拍手,“帮陈少叫个救护车吧,别脏了我老婆的地儿。” 他蹲下拍了拍陈晨的脑袋,“下次擦亮眼睛先看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说着他哦了一声,“不是,也没有下次了。” 装死的陈晨心头一跳抬头看向顾寻,“你什么意思?!”心里止不住的恐慌。 但顾寻没有搭理他,起身搂着沈静枝离开。 **远早就带着许柔依骑马离开,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陈晨的心不停地下坠。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二人共骑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霍念念扫了地上的陈晨一眼,眯了眯眼睛,低头给人发了条消息,随即转身追着宋聿之离开。 **远将人带到另一边围栏边,把许柔依从马上抱了下来,完事儿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许柔依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忍着大腿内侧的酸痛跟了上去。 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远解释自己会骑马的事儿,虽然刚刚他帮自己解释了一把,但不代表他没生气。 许柔依有些愁,没注意周边的环境,也没发现身前的**远停了下来。 她猛地撞了上去,痛呼一声,捂着鼻子,眼尾泛起眼泪花。 许柔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跟到了**远房间。 她揉了揉鼻子,放下手,轻声喊了声陆总。 **远嗯了一声。 许柔依咬牙,像犯了错一样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没发现**远已经转身,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扎着马尾,头发高高束起,大概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比赛,脸蛋红红的。 **远喉结慢慢滑动,视线也朝下移了移。 骑装修身,让许柔依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红色更是衬得她皮肤白皙,像羊脂玉一般。 昏黄的灯光中,**远目光没有移开半分,漆黑的瞳仁中是翻滚的欲望。 他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 “会骑马为什么装不会?” 男人质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许柔依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咬唇,“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有些害怕。” “怕?”似是有些不理解,**远咀嚼着这个字的意味。 许柔依沉默了半天,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她抬起头和**远对视,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害怕某些东西一旦展现出来就会让我失去什么。” **远一顿,想到林特助调查的文件,看着她,“所以你不敢让别人知道你会骑马,也不敢让别人发现你会珠宝设计?你在害怕?” 许柔依一窒,语气中带上了哭腔,“我害怕失去和你相处的机会。我害怕……” 许柔依的眼泪流了出来,“害怕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 远一僵,明白了许柔依的意思,心跳擂鼓。 他哑着声音,“许柔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柔依知道今天自己对陈晨的反应有些有些冲动了,现在的有些话说出口后不亚于捅破了窗户纸。 但她不后悔。 上一世她被谢屹然当作物品送给了**远,这一世她不想再当一个可以随手转送的礼物,一个任何男人都可以调戏的谈资。 她得立起来,让那些男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远,给颗糖又如何。压得太久也容易出事,不如趁此机会推进一把。 想到这儿许柔依变了变表情,再次抬起头和**远对视,“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也会为我说的话,做出的选择负责。即使最后可能一场空。” **远眼神沉沉,开口,“过来。” 许柔依一愣,不明所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她刚到**远跟前,就被他擒住了手腕用力带了过去。 许柔依扑坐在他的腿上,二人几乎脸贴脸。 她有些慌张想要起身,**远却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他的眼神锁住她,随着手上往下轻抚的动作,盯住了许柔依的唇。 许柔依的心跳得厉害,眼睛一瞬不错地看着**远。 她看到了**远眼中的那股火,也感受到了身下硌着的硬物,心跳逐渐加快。 **远抬头望进许柔依的眼睛,不躲不闪的,看到他突然抬头,眉眼间还有一丝怔愣和羞赧。 他眼睛一眯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为了报复霍念念才接近的宋聿之?” 这么突然的一句话打得许柔依措不及防,直接愣住。 **远看许柔依的反应确认了心中所想,他捏着许柔依后颈摩挲了一番,语气不明,“许柔依,你可以依靠我。” “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他将许柔依搂进怀里,靠在许柔依耳边,语气柔和,循循善诱。 “不用靠宋聿之,你想对付霍念念……” “我来帮你。” 第58章 帮我解开 帮她对付霍念念? 许柔依被迫靠在**远的怀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看来**远已经去调查过十年前的事了。如果有**远的帮忙,或许她很快就能完成复仇。但是**远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京市世家盘根错节,一旦对霍念念动手,陆氏势必会对上霍家。**远能为她对霍家做到哪一步? 又或者,**远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一旦自己对他没有了吸引力,被他抛弃,那她将独自面对霍家全部的怒火。 她重生一次回来不是要将自己的人生赔进去的。她只是想让伤害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然后过好自己的人生。 许柔依眼神暗了暗,眼泪霎时涌了上来。她撑着**远的肩膀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抬头直视着**远。 “你相信我?” **远看到许柔依的眼泪心头一涩,抬手轻柔地为她擦去。 感受到手指的温软,**远一时不愿意挪开,在她的脸颊上揉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霍念念当初那场比赛之后如同昙花一现,后来的设计风格和让她扬名的那幅作品截然不同。” “而那晚,我在你的设计稿上看到了曾经的那幅作品上的光。” 许柔依没想到**远会这么说,整个人有些呆愣。 **远的手又放到了她的后颈,将怀里的女人压向自己。 他紧紧盯着许柔依的眼睛,继续道,“许柔依,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许柔依似是被他蛊惑,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开口的一瞬间却止住。 她清醒过来,眼里还泛着泪花,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不要。” **远皱眉,以为许柔依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不能完全将自己交给他,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燥意,正要开口时,又听见许柔依继续道。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得罪霍家。” **远一愣,看着许柔依真诚的眼睛。 不施粉黛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听到许柔依含着关心的话语,**远的心一软,整颗心都像被泡涨了一般酸酸软软的。 他缓和了语气开口,“陆家不怕霍家。你不用替我担心。” 许柔依却依旧坚定,“这是我和霍念念之间的事。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来了结。” **远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叹了口气,“那你放手做。我给你兜底。”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就算看她不爽扇她巴掌也可以。” 许柔依被**远逗笑,连连点头。 **远见她心情好了些,又将头埋进许柔依的胸口,“所以不要再接近宋聿之了。” 许柔依一僵,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还想着宋聿之?她在**远面前跟宋聿之也没有太多的互动交流吧。 但现在这种情况,**远是明牌会给她撑腰的人,只能先稳住他。 至于宋聿之……他是对付霍念念不可或缺的一环,她可以更小心地接触,只要不被**远发现。 许柔依歪头轻轻吻了一下**远的侧脸,轻声道,“好。” **远感受到侧脸一触即离的温热,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抬头看着许柔依,原本就没有平息下去的燥热更加汹涌地朝下涌去。 许柔依坐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身下的东西激动得甚至跳了跳,脸瞬间染上绯红,她不敢看**远,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想要起身。 **远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绯红色脸颊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含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狂风肆掠般充满侵略性的吻,这个吻**远很轻,像一个老道的老师,一点一点引导着许柔依的唇舌。 他们鼻尖相贴,唇舌交融,许柔依的后腰泛起一阵酥麻,瞬间塌软下来,只能依靠着**远的力量坐直。 迷迷糊糊之中,许柔依的手被**远引着放到了腰带处,“帮我解开。” 她有些意乱情迷,手脚无力,哆哆嗦嗦摸索了半天没有解开卡扣,反倒撩得身下的男人轻喘不止,胸膛不住的起伏。 **远有些憋不住了,他覆上许柔依的手。 咔哒。 “咕噜咕噜。”解开的一瞬间,许柔依的肚子发出一阵响声。 二人一僵,许柔依清醒过来抽回了刚打开腰 带扣还摸在上面的手,涨红了脸。 **远教她骑完马她就饿了,后来到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吃一口饭就遇到那个**口出狂言。 她一时恼怒便比赛去了。 比赛时肾上腺素飙升,她没有感觉到饥饿,刚刚骤然放松下来饿意铺天盖地反扑了回来。 她的肚子还在叫。 许柔依羞耻,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直接捂住了脸埋进了**远的胸膛。 **远被许柔依逗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止不下来。 许柔依都感觉到了他胸膛的震动,越发恼怒,拧了一把他的腰。 “嘶。”**远抽气,捏住了许柔依的手,似笑非笑,“某人看起来真的是饿坏了。” 他掂了掂许柔依的屁股,玩味道,“看来我得先饿着了。得先把小馋猫喂饱。” 许柔依脸色涨红,有些无地自容和丢脸。**远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我叫了餐,等会儿就能吃。”说罢弯腰吻了吻许柔依的额头,转身去了厕所。 厕所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许柔依在外面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喃喃自语,“你真是饿了许柔依。” 她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嘴唇水润有些微肿,“死脑子,快冷静啊。” 深呼吸几口气,许柔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远点的餐。 许柔依回头看着镜子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去开了门。 经理推了一车的美食进来,一一摆放好后安静退下。 闻着食物扑鼻的香味许柔依咽了咽口水,坐远了一些,打算等**远洗完澡出来一起吃。 等了半天,许柔依感觉自己要被饿晕了,**远还没出来。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饭菜都要凉了! 许柔依起身到浴室门口敲了敲,“你还要洗多久?”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但**远没有回答。许柔依皱了皱眉又敲门喊了一句**远,凑近想仔细听听。 下一秒,她听见了黏腻的水声,以及男人不再压抑的粗喘。 第59章 叫我的名字 许柔依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远在浴室里干嘛,她立马直起身子,结结巴巴,“你、你搞快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她听见浴室的门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条小缝。 许柔依没有回头,她听见**远沙哑的声音,“许柔依,说说话。” **远的声音充满了情欲没有被满足的压抑,许柔依几乎是一瞬间腿就软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缩一缩的。 她艰难地开口,“说、说什么?” “嗯…”身后传来难耐的声音,**远轻喘一声有些着急催促,“什么都可以。” 许柔依的脸颊再次充血,脑袋有些发晕,声音也有些发软,越发的娇,有些欲哭无泪,“我不知道说什么。” **远的呼吸和喘声越发急促,他道,“叫我的名字。” 许柔依咬牙,小声娇娇道,“**远你快点~” 身后男人一声闷哼,黏腻的水声消失,满室只余下二人的呼吸声。 **远轻笑,“谢谢宝宝。”然后浴室里便重新响起花洒水流声。 许柔依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赶紧坐回了饭桌。 不一会儿,**远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带着满身寒气拉来许柔依身旁的椅子坐下。 “吃饭。”许柔依不敢抬头,分给了**远一副碗筷。 **远手放在餐桌上,撑着下巴,盯着许柔依,看她跟个鹌鹑一样笑出声,“我吃饱了,谢谢宝宝的款待。” 许柔依瞬间炸毛,抬起头,“不许再这么叫我!” **远挑眉,直起身子靠上椅背,大刀阔斧地坐着,“那我叫你什么?” “宝贝?” “乖乖?” 他凑近许柔依,“还是……” “老婆?” 许柔依涨红了脸,伸手就将刚夹的鸡腿塞进了**远嘴巴,“闭嘴吧你。” **远顺势吃起了鸡腿,一边吃一边点评,“不如老婆好吃。” 许柔依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顿了一下像要找茬一样继续道,“都怪你!为了等你饭菜都凉了,没有热着好吃了!” **远笑,“这个时间老婆不满意吗?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喂饱你啊。” 许柔依没招了,不再说话,埋着头死命吃饭。 死嘴快吃啊!别说话了!你是说不过**远那张嘴的! **远看许柔依不再理他,也不敢再继续,见好就收。 他害怕刺激过了头这女人好不容易伸出的触角又要收回去。 …… 吃完饭,许柔依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间,任由**远巧舌如簧也没有动摇半分。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那间浴室,呼吸渐渐急促。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许柔依一激灵,在床上蛄蛹了几下,捶了捶被子,最后将脑袋蒙在被子里睡着了。 许柔依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 整个晚上她都在做梦,还是梦到那种场面! 都怪**远! 她在心里痛骂**远。 刚下床许柔依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 昨天骑了马忘记擦药直接睡了。比赛的时候骑得太用力,大腿内侧擦破了皮。 许柔依咬牙,给刚加上联系方式的沈静枝发了消息。沈静枝很快就带着药膏和早餐敲门。 许柔依一瘸一拐去开了门,沈静枝看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陆哥在搞什么?!你不知道他骑了这么多年马还不知道吗!昨晚把你带回来竟然没告诉你擦药?” 许柔依想到昨晚莫名心虚,随意为**远解释了几句。 “不用替陆哥找借口!柔依姐姐你就是太温柔了,这种情况得狠狠教训一顿,不然以后还会再犯。”她看了看许柔依呆愣的脸,凑近了悄悄道,“柔依姐姐,不能对男人太温柔,否则会被他们骑到头上作威作福。男人都是越训越乖的,你看顾寻……” 话还没说话,似是想起来许柔依和**远甚至还没在一起,话头猛地一断,极速拐了个弯,甚至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说到顾寻,他还等着我回去 亲嘴儿呢,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柔依姐姐!” 说完,二人沉默了。 沈静枝难得有些脸红,她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给你带了点儿,要是都不喜欢柔依姐姐你打经理电话,我、我先走了。” 许柔依看她脸红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朝着她笑了笑,答应道,“好。” 却见沈静枝忽的一下脸更红了,整个人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摇摆摆地朝门外走去,险些撞上门板。 许柔依吓得站了起来伸手想扶,下一秒沈静枝敏捷扭身躲开,回头看到站起身的许柔依傻笑了一下,“嘿嘿,柔依姐姐你坐下吃,我没事儿嘿嘿。” 许柔依就这么看着她像喝了假酒一样开门,关门离开。 她失笑,摇了摇头,坐下吃沈静枝带的早餐。 吃完饭后她一瘸一拐地到了沙发。 昨晚许柔依穿的睡裙,她拿上药膏,撩起自己的裙摆,抬起腿,刚打开药膏正准备涂,房间门居然被打开。 “啊!”许柔依一惊,立马放下腿和裙摆,动作太大扯到了大腿根,她只感觉一阵酥爽,痛得眼尾泛起泪花。 **远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许柔依这个动作,尽管她动作很快放下了裙摆,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一抹白。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许柔依坐在他腿上清晰的触感,脑子里浮现出做了一整晚的梦。 他不自觉地咳了一声,“抱歉。” **远直直朝许柔依走来,伸手握住许柔依的脚腕,抬起放到了自己腿上,“静枝说你大腿根受伤了。”他抿了抿唇,再次道歉,“抱歉,我昨晚忘记了。” 许柔依一惊,没想到沈静枝这么快就去告诉了**远。 男人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那丫头为了你差点动手揍我。” “噗嗤。” 许柔依脑子里想象着沈静枝揍**远的画面,笑出了声。 **远勾唇,伸手拿过许柔依手中的药膏。 “所以,为了赔罪,我来帮你涂。” 第60章 你太普通了 许柔依:???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眼见**远握着她脚腕的手就往上滑,许柔依一把夺回了药膏,按住他的手,皮笑肉不笑,“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可以的。” **远挑眉,指节摩挲着许柔依的小腿,“真的不用我帮忙?” 许柔依咬牙点了点头。 **远看她即将在炸毛边缘,很识趣地收回了手不再逗她,“那你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 闻言许柔依惊讶抬头,“我们不是就两天的行程吗?今晚不回去?” **远笑了笑,一本正经,“为了嘉奖为了维护我英明神武形象,英勇应战不幸负伤的许秘书,我决定批她三天假期。” 许柔依惊喜欢呼,高兴极了。 接下来几天许柔依都没出门,待在房间看着设计稿。 **远因为好不容易有时间,被顾寻拉着每天玩到很晚,倒是没有来骚扰她。 最后一晚,许柔依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 她揉了揉眼睛,闷头画了三天设计稿,属实是有点头晕眼花了。想到沈静枝说今晚有个party,许柔依决定去玩一玩。 她收拾好画稿后起身换了件衣服,朝消息上的位置去。 沈静枝的party在户外,许柔依到的时候天光已暗,四周的灯也没开,只留着中间的一簇篝火,环境有些昏暗。 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远一行人,周围几乎都是不太熟悉的人。 许柔依拿出手机,低头敲字。 【陆总,你们在哪儿?】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许柔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鼻尖飘过一阵香味,一群人在一旁烤烧烤,还有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们围着篝火跳舞。许柔依被热烈的氛围感染到,嘴角不由自主带上了微笑。 “肆远,听说陆氏在搞珠宝企划?”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许柔依听见霍念念说的话身体一僵,笑意凝滞在脸上。 **远和霍念念待在一起? 许柔依站了起来,侧身站进一座盆栽的阴影中掩住了身影。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远端着一杯酒漫不经心地靠在门框边,霍念念站在他的身边,靠得极近。 **远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没有说话,只是在霍念念凑近的时候皱着眉躲了一下,一脸嫌弃。 霍念念被他脸上的表情刺痛以及后退的动作刺了一下,停在原地,有些尴尬。 “怎么了肆远?” **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散,“你身上太臭了,要说什么就站那儿,离我远点。” “臭?我身上?”霍念念彻底挂不住笑了,“肆远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上怎么……” “诶!还有,我和你不熟,别叫这么亲密。” 霍念念话还没说完,又被**远打断。她的脸彻底黑了,但想到自己还有事相求,又重新挂上笑,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是我的问题,抱歉陆总。” **远没有接话,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霍念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道,“我听说陆氏有一个正在筹备的珠宝企划项目。”她顿了顿,看了**远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是学珠宝设计的,陆总也应该听说过我的履历。我对陆氏这个珠宝企划项目非常感兴趣,不知道陆总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负责这个项目?” **远闻言这才抬头打量霍念念。 霍念念被**远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心里不自觉生出一丝紧张,就像在被老师考核一般。 她期待地看着**远。凭借她这十几年的经验和名誉以及霍家的权势,这个项目非她莫属。陆氏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呵。”**远轻嗤一声。 霍念念一顿,听出了其中的轻视,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远便道,“如果以霍小姐当初获得比利时国际珠宝设计奖的风格和水平的话,确实能够胜任。”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霍小姐后续十年的作品质量达不到我的要求。” “太普通了。” **远话毕,霍念念霎时间白了脸,手捏紧了拳头。 许柔依在盆栽后差点笑出声。**远明显是在故意刺激霍念念。 **远瞥了 一眼霍念念,突然凑近了一些,语气真诚到直白,“我倒是很好奇霍小姐后续作品和自己的成名之作风格差异为什么这么大?是江郎才尽还是……” “陆总是不是听身边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了什么?”霍念念皮笑肉不笑直接打断了**远的话。 她想到许柔依是**远的秘书,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许柔依那个**或许在**远面前说了什么,才让**远这个样子对她。 霍念念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整个人都有些苍白。 **远听见不三不四这四个字脸色冷了下来,“这还需要什么人说?”他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准备离开。 和霍念念擦肩而过时,**远停住了脚步,在她耳边道,“只要看过霍小姐作品的人应该都有这个想法。”说完径直离开。 **远离开后,霍念念似是再也无法忍受,发泄般将面前放着酒杯的桌子掀翻,然后像发了狂一样尖叫。 许柔依听着耳边的尖叫声,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不知道霍念念发现自己想要的项目在她手上会是什么表情。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 “嗡。” 许柔依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发现是**远的消息。 【位置。我来找你。】 下一秒,许是没等到她的回复,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惊动了一旁发疯的霍念念,她猛地转头看向许柔依这边。 许柔依轻笑,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霍念念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许柔依接通了电话。 “陆总。” 刚想出声的霍念念瞬间噤声。 许柔依看了她一眼,脸上面无表情,但声音却有些软,像在撒娇,“我饿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霍念念只看到许柔依扬声说了一声好,转身便要走。 许柔依转身前还没有挂掉电话,霍念念看着许柔依对自己做了个口型。 “真可怜。” 做完转身继续和**远聊着电话离开。 “啊!!!” 许柔依挂了电话,听到身后霍念念的尖叫声,勾起了唇角。 第61章 我直接给你洗澡呗 许柔依回到刚刚的篝火地,一眼便看到了围着篝火撒欢的顾寻和沈静枝。 “柔依姐姐你来啦!”沈静枝眼尖,看到了许柔依,立马甩开顾寻的手跑到了许柔依面前,“你终于出门啦!陆哥在那边呢,我带你去。”她拉起许柔依的手,带着她朝一处烤架走去。 早在沈静枝喊第一声的时候**远就听到了动静,看到了刚来站在一旁的许柔依。他手中的动作不停,看着沈静枝将人带了过来。 许柔依看见**远挽起袖子一本正经地在考鸡翅,不由得有些呆愣。 **远抬头看她站在原地没动作,挑了挑眉,“站着干嘛?过来。” 许柔依回神朝**远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你怎么在烤鸡翅?” “某人不是说饿了?”**远涂上最后的酱料,将烤好的鸡翅递到许柔依面前。 许柔依慢半拍接过了他手中的鸡翅,香气持续不断地钻进鼻子,她咽了咽口水,“啊,我没想到竟然是陆总亲自烤。” “哼。”**远冷哼一声,又拿了几串肉。 她看着**远眼睛弯弯的,“那我很荣幸咯,能吃到陆总亲手烤的烧烤。要是拿去拍卖,估计被人抢着要呢。” 说完许柔依将鸡翅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嘶。”下一秒,许柔依被烫得一激灵。 **远见她被烫到立马放下手中的肉串,手自然地伸到了许柔依下巴,“快吐出来。” 许柔依眨了眨眼睛,似是没反应过来。 **远皱眉,放在许柔依嘴边的手伸了伸,“愣着干嘛,赶紧吐出来,别烫伤了。” 许柔依闭上嘴嚼了几下,将肉咽了下去。 见她直接咽了下去,**远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吃了?不烫了吗?” 许柔依摇了摇头,“没,就一开始有点烫。” **远还是不放心,站起身走到许柔依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嘴张开。” 许柔依:……这糟糕的姿势和台词。 **远看许柔依半天没有动作,正想说话,忽然瞥见她染上一点红的耳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和刚刚的话有些不对。 他咳了一下,蹲下身单膝跪地和许柔依平视,“想什么呢?”**远似笑非笑地看进许柔依的眼睛,“我是要检查一下有没有烫伤。” 许柔依脸上也染上绯色,恼怒,“我知道!” **远哦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张开呀。” 许柔依这个时候可不能认怂,像是要展示自己的坦然,朝着**远张开了嘴巴。 **远刚刚还在调笑许柔依,可这会儿许柔依张开了嘴巴,他看到里面的一截嫣红的小舌颤颤巍巍地在中间勾着。 那晚的记忆一下被勾了起来,**远几乎是立马起了反应。 他面不改色,忍着身下的反应仔细看了看,确认许柔依没有烫伤后松开她的下巴坐回了板凳上,翘起二郎腿。 “说了我没烫到吧。”许柔依见**远坐了回去,拿起鸡翅又咬了一口,“陆总的手艺很不错呀。” **远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放下的肉串烤了起来。 直到许柔依快吃撑了,赶紧叫停了**远还要烤的动作,**远才停了下来,身上的燥热也散得差不多了。 “枝枝他们真有活力呀。”许柔依看着还在篝火边跳舞的沈静枝二人不由得感慨。 **远闻言看了过去。 顾寻和沈静枝在篝火边一会儿牵手踢腿手足舞蹈,一会儿抱着转圈。 他转头看到许柔依有些向往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许柔依疑惑地望着他。 **远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礼,“不知道能不能邀请许小姐陪我一起去跳个舞。” 许柔依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沈静枝脸上的笑容,笑着将手递给了**远。 **远牵住她的手一用力,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拽进怀里。 许柔依站稳了退出他的怀抱,嗔怒地打了**远一下。**远宠溺地笑着,牵着许柔依到了篝火旁。 **远揽住许柔依的腰,二人随着音乐缓缓地跳了一支舞。 下一首音乐突变,节奏动感,沈静枝和顾寻看到二人也来了篝火这边,立马凑了过去。 沈静枝牵起许柔依的手,带着二人挤进了围着篝 火的人群,“这个音乐得大家一起跳!” 众人围成篝火牵成一个大圈,随着音乐一边转一边跳舞。 许柔依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跟着大家笑得开心。 **远偏头看着许柔依,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 第二天许柔依一大早就起床了。 自从来的那天因为睡过头迟到后,许柔依给自己定了七八个闹钟,五分钟响一次。 今天得回去上班了,可不能再迟到了。 许柔依收拾好东西去找**远,敲了几下门没反应,许柔依正寻思这次是不是该**远睡过头了时,门开了。 **远站在房内,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衣带没有系紧,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胸膛,头发湿湿的,还在滴水。 水滴从他的头发滑落掉到胸上,顺着弧度滑落到浴巾深处。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一大早洗澡?” **远擦了擦头发,“我运动完不能洗澡吗?” 许柔依一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赶紧将**远推了回去,“你赶紧换衣服啊!回去要一个多小时,再不出发我要迟到了。” **远被她推着走进门,不由得有些好笑,“老板都在你面前了,怕什么迟到。” 许柔依皱了皱鼻子,“老板是老板,员工是员工,你们这种资本家是不懂迟到对一个小员工来说意味着什么的!” **远挑眉,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了笑,“行行行,你去给我把衣服准备好,我吹个头发。” 许柔依点点头,朝他的衣柜走去。 **远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许柔依将他的衣服搭配了一番,从头到脚准备好放在床上,正要出门,浴室的声音停下,传来**远的声音,“衣服。” 许柔依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让她直接伺候他穿衣服呢,这都要送到手上。 浴室买了条小缝,她拿起床上搭配好的衣服从门缝递了进去。 许柔依觉得应该没她什么事儿了,正准备离开,**远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内裤呢?” 第62章 许设计师 许柔依的脸蓦地就红了。?0?2?0?2 她瞪了浴室一眼,似是要穿透那扇门直射**远。 门内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许柔依的x光视线,声音从容不迫从浴室传来,“快点哦,我可不害怕迟到。” 许柔依冷哼一声,转头又回到了衣柜旁,打开下面的抽屉。 尽管收拾过许多次,许柔依还是有点不适应,红着脸随便扯了一条出来,也不敢多看,两根手指捏着内裤,伸手朝浴室里的**远递了过去,“喏。” 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还没接,许柔依疑惑,“陆总?” 下一秒,一只炽热的手一整个包裹住她的手握住。 许柔依一烫,就要把手往回缩,但手被紧紧握着没有抽动。 “**远!”她有些恼怒,声音带上了一丝气急。 **远轻笑一声,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挠了挠许柔依的手心,接过了她手里的内裤便放了手。 这女人满脑子工作,要是真惹得她迟到了,不免又要折腾一番。 很快,**远收拾完出了门,林特助已经开车过来等着。 二人与沈静枝和顾寻道别后上了车。 车上许柔依还记着刚刚的事儿,没有说话。**远上了车就在看文件,头也没抬,一时间车内有些沉默。 林特助从后视镜偷偷看了后座的两个人,心里嘀咕难不成度个假又吵架了。 一片安静中,**远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放下手中的文件接通了电话。 “老头子,什么风吹动你给我打电话了?”**远语气散漫慵懒,听不出半分敬意,但语气熟稔轻松,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与电话那头的人关系匪浅。 “臭小子!你对霍家那丫头干嘛了!?告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头儿了。” **远闻言挑了挑眉啧了一声,有些吊儿郎当,“我能对她做什么,说了几句大实话而已。”他冷嗤一声,继续道,“谁知道她这么玻璃心,这么大年纪了还搞告家长这一套啊。” “死孩子!多大年纪那也是女孩子你不能让着啊!活该你找不到对象!”陆老爷子明显是气惨了,在那头跳脚,破口大骂。 “你又知道我找不到了。”**远冷哼。 陆老爷子一听顿住,有些狐疑,“你谈恋爱了?谁家姑娘眼瞎了看上你?” “少打听我的事儿,您老安心钓鱼去,早日脱离空军佬行列。”**远看了许柔依一眼,没有回答老爷子的问题,顺口还刺了一句。 果然,陆老爷子暴跳如雷,立马忘记了谈恋爱的事儿。 “不肖子孙!不肖子孙!我非要打断你的腿!” **远轻笑,“那您可得再锻炼锻炼,不然追不到我。”说完也不管陆老爷子是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柔依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从**远说的话能够猜出来是家里的长辈打的电话,应该是在询问昨晚霍念念的事儿。 她的眸光闪了闪,垂下头。 霍念念这么想要这个项目吗? 那她就不客气了。 许柔依想到这几天画出来的设计稿,唇角勾了勾。 …… 三人到公司门口时,时间刚好,林特助去停车,许柔依接过**远递过来的文件,跟在他身后开始汇报行程。 二人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的女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远起身站了起来。 许柔依看到霍念念思绪停顿了一秒,接着恢复如常,无视了霍念念将剩下的行程汇报完。 **远看到办公室里的霍念念眼神一冷,听许柔依汇报完嗯了一声,坐回了办公椅。 霍念念被二人无视脸上的笑容一僵,后槽牙咬紧,怀疑陆家的人根本没有教训**远。 她勉强笑着,看着**远开口道,“陆总,昨晚的事我想和你再谈谈,可以让无关的人先离开吗?” 许柔依悄悄翻了个白眼,就要转身离开。 **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笑,开口叫住了许柔依,然后才正视霍念念,“霍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以 直说。许柔依是我的贴身秘书,要说无关的人……”他顿了顿,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可能需要你离开。” 霍念念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在这个圈子里,她从小到大见的人中除了霍昭炀那个疯子,**远是她见过最没绅士风度的男人! 霍念念刚想说什么,但一想到等会儿她要说的内容会让许柔依难受,心情又好了许多,不再计较**远的冒犯,从容优雅地走到**远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远面前。 “昨天我说过,我对陆氏新的这个珠宝设计项目很感兴趣。”说着霍念念瞥了站在一旁的许柔依一眼,见她低着头,便以为她的心里已经开始难受,心情越发好起来。 霍念念继续道,“所以,只要陆总把这个项目交给我负责,霍家愿意为陆氏这个项目投资五千万。如果后续反响热烈,霍家也可以持续加大投资。这对陆氏,对我,对霍家是三赢的局面。陆总可以看看文件中的条件。” 她仰起下巴,很自信**远会同意这次合作。 但等她说完后很久,**远都没有反应,甚至没有打开面前的文件,她不由得心里一慌。 刚想再说什么时,**远动了。 他把文件推了回来,声音平淡无波,“霍大小姐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可以加入,不过需要投简历。如果我们的项目负责人看上了你的简历,那霍大小姐就可以如愿加入项目组了。” 霍念念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脱口而出,“项目负责人?你已经任命负责人了?” **远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霍念念猛地起身,失去了刚刚的淡然和自信,声音近乎尖锐,“除了我,陆总还能找谁?!”她抬起下巴,有些倨傲,“我敢说我是整个京市最好的珠宝设计师。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负责这个项目。” **远没有回应她,只是歪了歪头,越过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样的霍念念,冲她身后的人挑眉。 “你觉得呢?许设计师。” 第63章 开除 许柔依着实没有想到**远就这么大剌剌地说了出来,她猛地抬头,直直地望进**远那双漆黑的眼里。 他的眼里带着笑意和期待,以及一丝求表扬的得意。 如果**远有尾巴,恐怕已经翘得高高地甩起来了。 许柔依心里叹了口气,她神态自若地看向霍念念已经僵住了的背影。 霍念念浑身僵硬地顺着**远的视线回头,和许柔依对上视线。 许柔依双眼含笑,冲霍念念点了点头,“霍小姐如果实在想进我的项目组,可以把简历给我。” 霍念念听出了许柔依语气中微妙的讽意,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脑门,她甚至耳边响起嗡嗡嗡的耳鸣声。 二人之间旧恨未解,又添新仇。 霍念念愤怒转头看向**远,“**远你知不知道她曾经……” 话还没说完,被**远打断,“我知道得比你想象得多。”他的语气意味不明,唇角含笑,但眼神冰冷,看着霍念念。 霍念念瞬间清醒,她咬了咬牙,看了许柔依一眼,对着**远道,“霍家五千万的投资你也不要?” **远漫不经心,“我不差这点儿钱。” “你会后悔的。”霍念念看**远油盐不进的样子拿起**远桌上的文件,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离开。 “慢着。” 走到门口时,霍念念听见**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条斯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以为**远后悔了,优雅回头。 “霍大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我助理的电话预约个时间,直接当面告诉我。”他看了许柔依一眼,许柔依会意从包里拿出林特助的名片递给霍念念。 霍念念脸色冷下来,没有接许柔依手中的名片,冷冷地看着**远,“你什么意思?” 许柔依从善如流收回了名片。 **远笑了一声,“意思就是,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少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去打扰他。” 听出男人言语中若有若无的嘲讽,霍念念脸色青白,没有再说什么,转头摔门离开。 霍念念离开后,许柔依还在心里感叹**远嘴毒的战斗力,竟然把霍念念那个女人气成这样。 **远看着发呆的许柔依,出声道,“现在准备好了?” 许柔依回神,轻笑,“陆总都把我架在那儿了,为了不丢陆总的脸,我只好顶上咯。”说完她的笑敛了敛,“霍念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之前……” “抄袭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抄袭两个字许柔依艰难地吐了出来,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如果我负责这个项目,这件事会成为项目推进的阻碍。”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远看着她,“你放手做,有我在。” 许柔依在**远的笃定的话语中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安定下来,她弯了弯眼睛,“好,我相信陆总。” **远看见她依赖、信任的眼神和笑颜心不由自主地悸动。 他偏开头错开了许柔依的视线,轻咳了一声,语气严肃,“上班时间。不要勾引我。” 许柔依:??? 她笑容一收,满脸问号,完全不知道自己干嘛了**远就说她勾引。 **远手放在嘴巴前,挡住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等会儿出去查清楚谁把霍念念放进来的,给钱走人。” 许柔依点点头。 总裁办公室都有胆子直接带人进来,这次是霍念念,下次万一是商业间谍呢。 她看向**远,等待**远剩下的指令。 “下午你去机场接个人。” “谁?飞机几点到?” “珠宝项目顾问,下午三点落地。”许柔依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见**远没有要吩咐的事了,离开了办公室。 许柔依去查了监控,看清了引着霍念念进办公室的女人。 谢芸。 许柔依哂笑,真是蛇鼠一窝。 她确认后,直接发了消息到人事部,就回到了工位。 不一会儿,就见谢芸哭哭啼啼从人事部门出来。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谢芸见到她立马跑了过来,抬手就要扇人。 下一秒许柔依被一个柔软的身躯抱住,她错愕低头,看到护在自己身前的实习生妹妹。 尽管矮矮小小的,依旧闭着眼睛挡在她的面前,嘴里还在嚎着,“诶!怎么**啊!” 同一时间,谢芸的手腕也被抓住,林特助从她身后出来,甩开了谢芸的手。 许柔依朝林特助点了点头,看着还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实习生妹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拍了拍实习生妹妹的脑袋,“沈茉茉,我没事。” 沈茉茉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眼,看到林特助整个人跟鹌鹑一样里面松开了许柔依规矩站好。 许柔依不由得有些失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怕林特助。 “许柔依你个**!你为什么让人事部把我开了!你凭什么这么做!”那边的谢芸还在叫骂,声音刺耳。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虽然看起来都在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认真工作,但实际都偷偷竖起耳朵听八卦。 许柔依皱了皱眉,看到林特助安抚的眼神便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回事?”这边的吵闹声引起了办公室里谢屹然的注意。 他发现许柔依这边好像出了点问题,立马放下手下的工作过来,便看到谢芸哭哭啼啼站在一边。 “哥哥!”谢芸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进了谢屹然的怀里。 大庭广众之下,二人私底下原本就有不清不白的关系,谢屹然有些不自在,在察觉到许柔依看过来的眼神后更是直接推开了谢芸。 “成何体统!站好,好好说话。在公司叫谢经理!” 谢芸顿时委屈,眼泪掉了下来,“许柔依给我穿小鞋!无缘无故,她让人事部把我开了!” 陆氏的offer可不好拿,当初还是谢屹然给她开了后门她才能顺利进来。 拿到陆氏的offer后,她那些小姐妹都羡慕**,现在被开除肯定会被嘲笑死! 谢屹然闻言皱了皱眉,看向许柔依,“柔依怎么回事?” 许柔依环着手冷笑,“谢小姐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那更留不得。” 谢芸一听直接炸了,“我认认真真在工作,你一言不合就把我开了!明明就是在针对我!你当个秘书了不起啊!” 谢屹然也有些不开心,劝道,“柔依别闹了,芸芸什么都没干,这么随便开除不好。” 他看许柔依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样子,声音带上了指责,凑近许柔依低声道,“够了!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和芸芸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做过,你非要针对她吗?” 许柔依懵了一下,被谢屹然的脸皮震惊,她看向谢屹然,语气冷然。 “有病就去治,没事儿少往我面前凑。” 第64章 亲爱的,你难道不是在等... “许柔依!” 刚刚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那句话整个办公室都听到了,沉不住气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谢屹然深觉丢了面子,不由得恼怒。 自从那天许柔依在酒店抓到他的把柄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像从前那般逆来顺受,听话又贤惠。 许柔依搬出去后家里总是吵架。 以前总是许柔依在家操劳家务。他每天上班的衣服鞋子,每天下班后吃的饭,甚至母亲和谢芸的生活起居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有让他操心过。 自从她搬走后,母亲和谢芸在家也不会干家务,请了个保姆手脚还不干净,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 每天下了班谢屹然还要面对家里那一堆烂摊子,整个人疲惫极了,甚至根本不想回家。 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一时不坚定,在谢芸的诱惑和邀请下跨出了那一步。 要是他当时坚定地拒绝了,许柔依还乖乖的在家做好饭等他回家,还是他柔顺乖巧的妻子。 谢屹然被落了面子激起的怒意消了,眼中含情看着许柔依。 许柔依懒得搭理,甚至有些恶心。 她刚接手项目还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没工夫跟这俩奇葩耗着。朝林特助点了点头,许柔依拿了桌上的文件和设计稿就要离开。 谢屹然突然有些心慌,伸手想拉住许柔依但却被林特助伸手截住。 林特助是**远身边的心腹,他不敢得罪,就只能这么看着许柔依离开。 “都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工作。”林特助声音平静,但周围伸长脖子想听八卦的员工们立马缩了缩脖子埋头苦干。 沈茉茉更是像个鹌鹑一样缩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特助看着面前怅然若失的谢屹然,视线又看向一旁愤愤不平的谢芸,他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谢芸私自将无关人员引进总裁办公室,违反了公司规定。开除谢芸是陆总的指令,许秘书只是传达命令。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去总裁办公室和陆总谈。”说完他锐利的眼睛看向闻言脸色霎白的谢芸,“如果没有异议,就立马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我没有!我……”谢芸有些语无伦次,“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说是她是陆总关系很好的姐姐,和陆总约好了!对!就是这样!就是因为她这么说我才带她进去的!” 谢芸看着转身就走的林特助有些急了,想追过去拉住林特助。 谢屹然皱眉将人拦了下来,“你先回去。” 谢芸不可置信回头,“哥哥!” “回去。”谢屹然语气强硬,“我不是养不起你,你来工作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当初把你塞进来也是混日子的,现在犯了错就乖乖回去。” 谢芸怔然,似是没想到谢屹然是这么看她的。 谢屹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她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仿佛感觉到四面八方恶意的视线都朝她看来,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是那些同事在议论着她。 “你们给我闭嘴!”谢芸感觉到浑身不适,脸色涨红,猛地甩开了谢屹然的手,冲着办公区域大吼了一声跑了出去。 “……” 被林特助警告后认真埋头工作的众人被谢芸一嗓子吼了个激灵,纷纷懵逼抬头。 始作俑者吼完就跑了,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到谢屹然身上。 谢屹然只觉得头痛欲裂,捏了捏眉心,缓声道,“抱歉,打扰到大家了。我中午给大家买咖啡。实在抱歉。” 他真的不知道刚刚谢芸在干什么。 想到下班还要回家面对她,谢屹然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怅和烦躁。 等许柔依得知她走后发生的这一切时,已经是下午在去机场接人的商务车上了。 沈茉茉给许柔依发消息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许柔依被沈茉茉说得像是在看现场直播,都忍不住为谢芸脚趾抓地。 而且谢屹然爱面子,给大家买的咖啡不是9.9的牛马打工人咖啡,而是那种二三十块钱一杯的都市丽人咖啡。 沈茉茉还在消息可惜许柔依没有蹭到这个便宜。 许柔依根本不稀罕谢 屹然的一丝一毫,但对于让谢屹然大出血这件事倒是喜闻乐见。 她笑着退出了沈茉茉的聊天框,又调出了**远给她发的项目顾问的信息。 只有一个名字:宁兰。 其余什么都没有。 许柔依扶额,连照片都没有,她到时候是要扯着嗓子喊顾问的名字吗? 这样不仅她会很丢脸,就连那位顾问也会觉得丢脸的吧? 许柔依到机场的时候大厅拥挤,行人步履匆匆。 她拿着写着宁兰名字的牌子站在接机口,四处张望。 金发碧眼的老太太推着行李出来的时候,许柔依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不由得有些惊喜,没想到会在机场遇见Baeky老师。 许柔依举起手想打招呼,但动作顿了一下。 当初和Baeky老师只是一面之缘,虽然老师给了她名片,但老师每天见的人多如牛毛,恐怕早就不记得她了。 许柔依正犹豫着,就见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直冲冲地朝她走来,还在热情的招手。 “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Baeky老师上前拥抱了许柔依。 许柔依有些受宠若惊,“Baeky老师您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她有些激动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Baeky松开了许柔依,笑容柔和看着她,“我该怎么称呼你?” “许柔依,老师您可以叫我小许。”许柔依几乎是立刻掏出了包里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啊~好的,美丽的柔依小姐,我们走吧,先去喝个下午茶。”Baeky收下了许柔依的名片,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许柔依闻言有些遗憾,她看着Baeky道,“我非常愿意和老师您一起去喝下午茶,但是很抱歉老师,我还有工作在身。来机场是为了接一位客人,不能和您一起了。如果有下次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Baeky闻言面色古怪,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许柔依手中的牌子,确认了一番抬头看着许柔依。 “亲爱的,你难道不是在等我吗?” 第65章 老师 许柔依一愣,想到**远告诉自己来机场接珠宝设计顾问时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看着面前珠宝设计届的泰斗级人物,迟疑开口,“Baeky老师,您中文名……?” 对面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爽朗一笑,“我没跟你说过吗?我的中文名叫宁兰啊!” 许柔依彻底傻眼了。 Baeky老师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半隐退状态,前不久发布最新作品的时候宣布了退休。 她没想到**远能把Baeky老师请过来做她新项目的顾问!还偷偷瞒着自己! 明明直接告诉她是Baeky老师就好了! 许柔依的开心溢于言表,“抱歉老师,我不知道这件事。”她有些激动,“老师我请您喝下午茶!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下午茶,您一定会喜欢!” 她接过宁兰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了一旁的司机,“老师,等会儿我让司机把我们送到后,先将您的行李送到酒店。我们下午茶喝完后我再送您去歇息的酒店。” 许柔依三言两语将下午的安排告诉宁兰,一脸开心地望向她。 宁兰笑着点了点头,“很期待柔依小姐的下午茶。” 来的时候许柔依在车上几乎是一直在看设计稿,下车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收拾。 等带着宁兰到车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设计稿还没收拾,宁兰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后座的稿子。 许柔依脸色一僵,有一种即将被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 宁兰上了车,拿起座位上的几张稿子,眼睛一亮。 风格鲜明,线条灵动,能够感受到创作者扑面而来的灵气。 她抬头惊喜地看向许柔依,“柔依小姐,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许柔依抿着唇,紧张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是我的草稿,还没有完善好。”她的双手我在身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有些紧张但又期待宁兰的反馈。 “宝贝,你简直是个天才!”宁兰放下稿子抱住了许柔依,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 她对许柔依的欣赏简直是溢出了眼睛。 “你这个设计稿简直是太完美了!有Nancy当初获奖那副作品的影子,甚至更加的成熟和完美。”宁兰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回忆,“其实我当初看到她那副破晓之光的时候,就想收她为徒的。可惜……” 宁兰摇了摇头,“Nancy后来的作品让我太失望了。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灵气。”她看向许柔依,“现在,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那样的灵气。”说着她也有了一些疑惑,“按理来说,你这样有天赋的设计师在国际上不应该籍籍无名的呀。” 许柔依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对霍念念的恨意几乎是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霍念念,如果没有霍念念。 她或许早就成为了宁兰的学生,现在应该也有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可以办属于自己的珠宝设计展。 许柔依眼眶有些发热。 可惜没有如果。 “我想收你为徒,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宁兰期待地看着许柔依。 许柔依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宁兰眼神黯了黯,崛起了嘴,“啊,你不愿意吗?”她遥望远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也是,我这个老太婆都退隐了,现在有名的大师多得是,你们年轻人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许柔依一听着急了,立马摆摆手着急道,“不是的!我愿意的!宁兰老师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宁兰一听乐了,但还是故意板着脸,“真的吗?我是你的偶像?” 许柔依急切地点了点头,表情真诚。 “那我之前给你名片,你怎么没联系我啊。”宁兰话锋一转,“唉,果然只是托词。你们中国这叫什么来着?场面话!就是场面话而已唉~” 许柔依是真的急了,“不是的!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有收藏着您很多的作品!我之前……” 她咬了咬牙,“我、我没有不愿意。只 是我身上有一些不好的谣言,我不敢答应。我怕影响您。” 许柔依双目含泪,看着宁兰。 宁兰对天才本就多几分怜惜,更何况许柔依完美符合她对弟子的想象,更加心疼。 她伸手又将许柔依抱进了怀里,“别怕孩子。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的灵气和天赋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 许柔依在宁兰的怀里,久违地感觉到母亲一般的温暖,她直起身子,看着宁兰,“我愿意。”语气坚定,“老师,我愿意。我要成为您的学生,成为您的骄傲。” 宁兰摸了摸许柔依的脸,开心道,“好孩子,你会超越我的成就的。” 二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车程,宁兰边开始教导许柔依,拿着她的稿子指出了几处可以优化的地方。 到了喝下午茶的地方,二人还讨论着设计。 许柔依几乎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宁兰说的一切,像一块海绵一样,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吸收了进去,像是要弥补二人之间错过的十年时间。 许柔依抬头看到宁兰打了个哈欠,身子一僵,顿时有些抱歉,“老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抱歉是我没注意,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舟车劳顿,我还拉着您不放。” 宁兰笑呵呵点了点头,“我也是没忍住和你多聊了几句。现在确实有些困了。”她拍了拍许柔依的肩,“没关系,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京市,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 许柔依开心地笑了,“好的老师。” 她把宁兰送回酒店处理好一切后,走出酒店大厅抬起头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整个人畅快极了,比让谢屹然吃瘪,报复那对狗男女还要畅快。 她笑容满面环顾着四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许柔依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样开心过。 手机忽地响起,许柔依接了电话,**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置好宁兰了?” 第66章 为你而来 “你是怎么邀请到老师的?”许柔依一听**远的语气便确认了这是他特意安排的,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远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出了疑问,“老师?”他轻笑一声,“看来下午你收获颇丰?” 许柔依语气轻快哼了一声,“你快说呀?老师都宣布隐退了,你怎么还能将她请出山来当技术顾问的?”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远拿着手机听得耳朵有些痒,心里酥酥麻麻的,恨不得将人立马抓到面前来按着亲上一亲。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远揉了揉还在发痒的耳朵,继续道,“上次姓宋的只是送了你一条出自她手的项链,你就开心成那样。” 他的语气还有些怨念和吃味,很明显还没有忘记那天许柔依阻止他和宋聿之抢项链的事。 许柔依有些无奈,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刚想说什么安抚**远赶紧把这茬给忘掉,就听见他继续道,“所以我直接把人送到你面前。” **远声音低沉轻柔,像是在哄生气的情人一般。 许柔依唰的有些脸红,想到宁兰,整理了一下情绪,郑重地开口,“谢谢你,**远。” 如果没有**远,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鼓起勇气用那张名片联系宁兰老师,就也不会知道原来宁兰老师从一开始就想收自己为徒。 她会和宁兰老师错过两辈子,或许会成为她两世的遗憾。 想到这里许柔依吸了吸鼻子,“真的谢谢你**远。谢谢你把宁兰老师送到我面前。” **远听出了电话那头许柔依的哽咽,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他开口解释道,“宁兰拒绝了我的邀请。”说完他笑了笑,像是故意缓和气氛,安抚许柔依,“她可不是为钱折腰的人。” “我出了大价钱,她理都不带理我的。这次项目顾问,她也是自愿免费答应下来的。” “啊?”许柔依歪了歪头,面上有些疑惑,“那你是怎么……” “许柔依。”**远语气充满了骄傲和笃定,“是因为你。” “宁兰是为你而来的。” 短短几句话落在许柔依的心尖,她的心剧烈跳动着,喉咙几乎是梗塞住无法开口。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又迟疑的开口问道,“我?” “我把你的作品交给了她,告诉她你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远赌了顿,“然后,她就立马答应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立马飞来华国。” “所以许柔依,你是宁兰看中的天才,是她主动选择了你。” **远的话音落下,许柔依的眼泪也落了下来。?0?2 她蹲到地上埋头痛哭。 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这个世界也会有人为她而来。 不用伪装,不用演戏,不用算计,也不用去争抢。 只需要她将原原本本的自己展现出来,老师会为了她远道而来。 电话没有挂,**远坐在车里看着酒店门口那个蹲着的身影,他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许柔依发泄情绪。 她的眼泪和哭声都太过复杂,其中还有太多他听不懂的东西。 **远看着许柔依的身影,心绪难平。 等到电话那头哭声间歇,**远下了车。 许柔依哭累了,心中压抑已久的郁气因为这一场发泄散了不少。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抬手擦了擦眼泪,才发现手中的电话没有挂掉。 许柔依一惊,看着手机上**远的名字和正在通话中,她将手机放在耳边,试探地喂了一声。 “抬头。” 电话那头以及近在咫尺的头顶上的声音合二为一,许柔依身体一僵。 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停在她面前。 许柔依忘了反应,呆呆地还听着手机抬头看去。 **远也还拿着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她抬起头看他,**远偏头轻笑,“还不起来?” 许柔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在胸腔中跳动着。 **远看她还呆在原地,勾了勾唇角,挂断了电话,伸出了一只手。 许柔依下意识抬手放了上去,下一秒便被一股力量拉起,直直地扑进了**远的怀里。 **远牢牢地接住了她,许柔依埋头在他肩膀上,轻轻道,“对不起。”利用了你。 许柔依没有办法,重生后她能接触到唯一的筹码只有**远,这个仇她必须得报。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场从算计开始的感情是没有办法走到最后的。 许柔依眼神逐渐清明,靠在**远的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流。 **远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但下意识有些心慌。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中莫名的躁意,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远侧低下头,想看看许柔依的脸压下心中的不安,但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人的手又紧了紧。 与此同时另一边。 许柔依离开后宁兰原本因为时差的原因有些困,但余光看到许柔依留在桌上的设计稿又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拿起来再品鉴一番。 从稿子中能够看得出来设计者有些不太熟练,似乎是疏于练习,但是能够看得出是有功底的,其中的灵气也是溢出纸稿。 宁兰眼神闪了闪,想到当初霍念念那副自己亲手颁奖的,有着相同风格的作品。 宁兰年少成名,家世也好,人生从来顺风顺水,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 那是她第一次动了要收徒的念头。做她的徒弟自然是要拥有最好的一切才符合她宁兰的身价,因此在收徒之前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要给自己的小徒弟一个壮大的收徒仪式和排面。 可是霍念念让她失望了。 霍念念在破晓之光上展现的天赋就像是昙花一现,原本只是让她设计一副作品走个拜师的过场,却没想到设计出来的东西让她大失所望。 宁兰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和瑕疵的人,那场她精心准备的仪式就这么搞砸了,也成为了她多年来的心病。 但她没想到,十年后能再次看到那抹灵气和天赋。 当宁兰看到**远发过来的设计图时她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一个无耻的小偷,偷走了她小徒弟的成就。 第67章 认领热搜 宁兰几乎是越想越气,时差带来的困倦被燃烧殆尽。 想到霍念念时至今日还等着小宁兰的名号在珠宝设计届招摇,她有些牙痒痒,恨不得能立马揭穿了霍念念抄袭的真相。 但考虑到自家霍念念背后的霍家在华国的地位,而她的小徒弟似乎还没办法承担揭穿霍念念的后果,也只能按下自己的愤怒先作罢。 宁兰突然想到了**远。 那个男人在华国似乎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但是他能为了自家小徒弟纡尊降贵地亲自来求自己,那便是将许柔依真真正正地放到了心上的。 宁兰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她的小徒弟。 什么都要最好的,男人自然也是。 相信有**远在,抄袭这件事应该不久就会有结果。 宁兰的气顺了顺,但思索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设计稿的部分细节,编辑了一段话上传了ins,也不管自己这一条动态会引发珠宝设计届多大的轰动,丢下手机洗了个澡美美睡去倒时差了。 许柔依看到这条ins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闹钟刚响,许柔依伸手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看了眼时间。 她打开黄色大眼软件,准备刷一刷热搜醒醒神,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挂在热搜第一位的爆,以及后面一串的热词条。 全部都是和一个人有关。 #Baekyins #Baeky霍念念 #Baeky收徒 #Baeky疑似隐退后重新复出? 许柔依瞬间精神了,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她昨天拜的老师今天水灵灵地就上了好几条高位热搜。 老师她到底干了什么?! 许柔依点进了第一条爆了的热搜,看到了营销号截的ins动态截图。 【Baeky_n:Talentisi’sstillyou,afterwaitingfortenyears.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下面是三张她昨天在老师面前画的设计图细节。 许柔依眼睛又有些发热了,感受到了宁兰其中的维护之意。 帖子的热度还在攀升,点赞和评论数量每一秒都在上涨,她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胡萝卜纸巾:什么?这谁?这图什么意思?来个人翻译一下。怎么突然爆了?】 【都别争了,我才是五女一:同问,完全没听过这号人,谁给买上热搜第一了???神秘的钞能力。】 【Strahings:我是京大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给圈外人科普一下,Baeky老师中文名宁兰,英国贵族后裔,因为一副珠宝设计作品年少成名,是珠宝设计届泰斗级人物,前不久官宣隐退。截图是她昨晚在ins发的一句话,翻译成中文意思是:天赋与生俱来,等了十年,还是你。因为其中有复出和收徒的意思,所以引起了珠宝设计届的震动。但我确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上的热搜,毕竟这个圈子相比于其他的圈子不算大。(ps.或许真的有钞能力)】 【权权缘缘权权:不知道,既然热搜第一,那么@王者荣耀给我孙又出皮肤!!!】 【爷爷你在哪里:666,你农玩家就这么肆无忌惮到处撒尿,不过话又说回来,加强少司缘@王者荣耀】 有一部分是珠宝设计圈里的各个大佬的转发评,而绝大部分都是不明所以的路人吃瓜和懵逼以及各种趁机喊话。 许柔依翻来覆去地点开那张截图看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翘起,最后点了保存。 完了她又想到还有一个词条老师的名字和霍念念的名字是并列的,许柔依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开心,退出去点开了第二个词条。 第二个词条一点进去,引入眼帘的是霍念念的凌晨在大眼上发的帖子。 【Nanian: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得偿所愿。】 只有一条简单的文字博,意味不明。 许柔依往下划,又看到了ins截图。 霍念念甚至是双平台发布的。 原本只是一条简单的文案,但因为发布的时间就在老师那条帖子之后,甚至发布后霍念念还点赞了老师的帖子,于是评论区开始了他们的猜测。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念念是什么意思!念念是成为了Baeky大师的弟子吗?!Baeky大师是为了念念你复出的吗?】 【Nan ian回复念念公主是老奴啊:不要这么说,老师复出有自己的考量。可爱jpg.】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回复Nanian;啊啊啊啊啊啊啊念念宝贝回复我了!我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误闯天家F5:这又是什么人?!不管了,茶叶蛋退钱!】 因为霍念念的点赞和回复,珠宝设计届吃瓜的众人几乎已经信了霍念念就是宁兰新收的弟子。 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们纷纷羡慕,但老一辈有点阅历的设计师们心里却有些计较。 当年宁兰想收霍念念为徒的事他们还是知道的,宁兰为了那场仪式几乎是邀请了设计届所有有点名头的设计师见证。 但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场拜师宴不了了之。 要是宁兰收的徒弟是霍念念的话,那早干嘛去了。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吃瓜。 让**再飞会儿。 许柔依手指停在霍念念那条模棱两可的回复上,冷笑。 霍念念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许柔依正准备发评论,却见一条乱码评论蹿了上来回复了霍念念。 【用户9205061028:我要是想收你为徒早收了,别出来胡乱认领。】 一条评论激起千层浪。 霍念念的账号不仅会发珠宝设计相关的帖子,还经常发一些千金小姐名媛炫富的帖子,还时不时的会给粉丝发福利,送红包和各种奢牌护肤品和包包,因此积累的粉丝不少。 那个未命名用户的评论刚发出来就被她的粉丝围剿。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哪来的酸鸡见不得我们念念公主好,酸你爹呢。】 【富婆看看我:真是开了眼了,这年头还有人质疑我们念念。】 【沪上名媛:也就敢顶着小号了。家人们支持我开个盒子吗。】 霍念念的粉丝点进那个用户主页,三无新号,立马开喷。 许柔依看着那条神似老师语气的评论,又瞥了一眼底下越来越不堪入目的回复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电话给宁兰时,手里的电话倒是先一步响了起来。 许柔依看着**远的名字,接了电话。 “上班了。” 第68章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许许:老师,这个是你吗?】 许柔依只来得及将那条评论截了个图发给宁兰,便收了手机出门。 **远一身西装笔挺等在门口,许柔依看了他几眼,有些想问热搜的事儿。 但她转念一想,**远这种日理万机的大Boss估计根本没空看热搜,可能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儿,于是许柔依压下到嘴边的问题上了车。 **远看着许柔依欲言又止的表情勾了勾唇角,也没说话,上了车便开始看林特助递过来的资料。 许柔依在车上低着头翻弄着手机,宁兰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Lan:是我。】 许柔依看到这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复,宁兰的消息就像豌豆射手一样喷发出来。 她的手机叮铃铃响个不停,**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她。 许柔依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手机静音,然后点进宁兰的消息。 【Lan:我没想到Nancy脸皮竟然这么厚!竟然敢认领我发的动态。】 【Lan:宝贝徒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Lan:她的那群粉丝太过分了!】 【Lan:她们一直骂我!我要狠狠地骂回去!】 许柔依看到最后一句吓得赶紧戳了戳宁兰,发消息阻止。要是宁兰真的和那群粉丝对骂起来,按照霍念念对**风向的掌控,到最后这件事可能会成为宁兰的污点。 【许许:老师,你不要为那些人浪费时间。】 【许许:我明白老师您那条ins是为了我发的,谢谢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老师不要让他们坏了您的心情。等会儿我派司机来接您到公司,我们一起做项目设计。】 【许许:超级期待和老师一起合作呀!】 【许许:猫猫捧心jpg.】 在酒店抱着手机正准备战斗的时髦老太一下就被哄好了,她看着私信不断冒出来的各种咒骂冷哼了一声。 看在宝贝徒弟的份儿上,先放他们一马。 宁兰将自己大眼的账号密码发给了联系人,随后又调回了华国的社交软件,盯着许柔依发的猫猫表情包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将表情包收为己用,反手给许柔依发了过去。 【Lan:好的,我听宝贝的。】 【Lan:猫猫捧心jpg.】 许柔依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又引得一旁**远的侧目。 “在和谁聊天?”**远放下手中的文件,盯着许柔依。 一大早跟人聊得这么开心,都没跟他说话。 **远原本还在等着许柔依问问题,但等了半天就看见她抱着手机笑了。 他一时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 许柔依又看了眼那条评论底下越发恶毒的言论皱了皱眉,她收了手机,有些犹豫地看向**远。 她思索了片刻,想到了处理的办法,“陆总,我们的这个珠宝设计项目在界内已经传开,再保密下去也没有必要。” 许柔依顿了顿,看了眼**远。 他专注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许柔依斟酌片刻继续道,“宁兰老师是我们的项目专业顾问,当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消息,引起了大众的关注。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官宣宁兰老师项目顾问的身份,在国内的社交平台帮宁兰老师认证一下身份。这样既可以趁着宁兰老师的影响力扩大我们项目的热度,省下一笔宣发费用,又可以在宁兰老师面前彰显我们公司对她的重视和维护,往后的合作会更加愉快。” 许柔依说完观察到**远仍然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些忐忑,其实说了这么多,她只是想利用陆氏维护老师的名誉而已。 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陆氏直接站队。 但她不确定**远是否愿意用陆氏的信用和名望去帮老师。 **远看着许柔依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许柔依,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许柔依一愣,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远抬手将她散落在一侧的发丝挽到了耳后,“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 “所以你想要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远看许柔依怔住的样子,托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声音压低,带着些蛊惑的意味,“告诉我许柔依,你想要什么?” 许柔依张了张嘴,看着**远近在咫尺的眼 睛,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远,帮帮我的老师好不好?” **远听她说出了口,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好。” 他揉了揉许柔依的耳垂,侧脸轻轻碰了一下许柔依的唇角,然后坐直了身子,朝前面副驾驶坐得板正,目不斜视的林特助吩咐道,“就按刚刚她说的做。” 林特助这才仿佛从聋哑盲人变回了正常人,“好的陆总。”说着就拿出手机敲了敲。 许柔依被**远的动作弄得有些晕,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已经坐了回去。 她只能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按下了车窗,不自在地看向窗外,企图用风吹走脸上的热意。 **远感受到风,转头看着许柔依的侧脸,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许柔依还是按例提前在公司门口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等她到公司的时候,接宁兰来公司的车也刚好到了。 许柔依笑盈盈地迎了过去,“老师!” “宝贝!” 二人亲密地脸贴脸拥抱,许柔依带着宁兰到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办公室。 “老师,这段时间这里就是您的专属办公室,我们项目研讨和设计在另一个会议室。我的办公室在另一边,我给你还准备了两个助理,一个工作助理和一个生活助理,您有需要按这个按钮叫她们,或者是直接打电话给我都可以。” “哦~谢谢我的宝贝,你简直是个天使!”宁兰惊喜又抱住许柔依亲了一口。 许柔依笑得眼睛弯弯的,“那老师我们就先去会议室吧,认识一下这次项目的其他伙伴。” “当然可以。”许柔依带着宁兰到了会议室。 项目组成员都已经在里面等着,看到许柔依和宁兰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只要是珠宝设计行业的人,宁兰在他们心中无异于神一样的存在。 而能够加入这个项目的人都是许柔依筛选过的珠宝设计界的能人。 众人看到宁兰真的出现在面前都有些激动,好几个三四十的人激动得就像十几岁的孩子看到偶像一般。 宁兰知道这是许柔依的项目,因此对这些人也格外地给面子,一一地握手,顺嘴介绍许柔依是她的学生。 许柔依这边其乐融融,一切向好。 与此同时的大眼上却炸开了锅。 第69章 官宣 李珊是一个三线城市传媒大学的大四学生,平日整天就是躺在宿舍里打游戏、看,高强度上网冲浪。 在一次刷大眼的时候正巧碰上霍念念发粉丝福利,抢到了一个五万块钱的大红包,还抽到了一个奢牌包包。 从此李珊便成了霍念念的忠实粉丝,甚至为霍念念建了超话。 每次霍念念发动态,她几乎都是前排首评,就这样凭借着手速和网速将“念念公主是老奴啊”的ID在霍念念那里混了个眼熟。 李珊靠着霍念念几年里赚了有好几十万,于是越发狂热。 这次看到有人诋毁霍念念她立马忍不住了,立马帮忙怼了回去。 原本一开始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黑粉,结果没一会儿,李珊看到了霍念念发给自己的私信。 【Nanian:你好呀宝宝,非常感谢你为我说话呀,我记得你已经是我好几年的粉丝了,为了谢谢你,我送你几个包包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李珊看到私信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搞钱,但好歹是追了好几年的人,更何况霍念念的长相比之内娱小花也是不输的存在,还大方有才华。 李珊早就从一开始的只想搞钱投入了真情实感,按照内娱的说法,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为了霍念念的妈粉和事业粉。 她在宿舍里兴奋得叫了出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回复消息时连连打错字。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念念公主!真的是你吗!?】 【Nanian:是我呀。你快把地址给我吧!】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念念公主你千万不要被那个黑粉影响到了,她就是嫉妒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搞定她!】 【Nanian:谢谢宝宝,有你们保护我真的很幸福。亲亲jpg.】 李珊收到消息后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立马截了图发到了霍念念的超话,号召了一大批腿毛去冲了霍念念评论区的那个小号。 她正私信打字骂人,结果下一秒,李珊发现自己违规了。 但她没有在意,干这行违规是很正常的事,往常违规的次数也不少,李珊没有放在心上。准备去找超话里的小姐妹互动解解毒。 但她进超话时却发现超话的小姐妹们参与围剿的人号都炸了,根本不是普通违规的事儿,而是直接被封了。 李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安慰自己。 霍念念可是霍家人,她只是在维护霍念念而已,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就算有事,她相信霍念念也会护着她们的。 李珊说服了自己,正准备换个小号继续战斗时,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铃声在手里响了很久,李珊莫名不敢接通,仿佛里面有一只薛定谔的猫,只要不接通,心中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李珊犹豫了很久,久到宿舍里的室友都不耐烦了起来,“李珊你干嘛呢!手机响了拿在手里不接,铃声很烦诶!” 她握紧了手机,咬咬牙,接通。 电话那头是很标准的伦敦腔,声音醇厚有磁性,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但李珊听不懂。 那边说完见李珊没反应,又问了一句,李珊回过神艰难地回道,“抱歉,我听不懂。” 电话那头的英国绅士反而像是听懂了中文,沉默了几秒,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回从他口中说出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您好女士,我是Kalen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鉴于您在华国网络上肆意攻击诋毁我的当事人Baeky女士,我司向你发出律师函,请注意查收。” 李珊脑子嗡的一声,已经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掉的都不知道。 她只听清了Baeky女士和律师函几个字眼。 那个三无小号真的是那个珠宝设计界的泰斗! 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Baeky女士的话,念念公主不会不知道的,她都是Baeky的学生了。 李珊强行镇定下来,安慰自己这是个恶作剧。 她登上小号,却发现超话里其他姐妹也都收到了这个电话。 李珊有些坐不住了,她立马打开了私信。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被公主回复版):念念公主,Baeky老师真的收你为了学生的吧?】 霍念念回得 很快,但也很谨慎。 【Nanian:这个事情还需要问吗?怎么这么突然问这个?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到霍念念模棱两可回答的李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她不愿意也不敢去深思,将自己潜意识里察觉的不对摁下忽略,留下的只有对霍念念,对霍家的盲目信任。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被公主回复版):没什么,就是我和几个姐妹们都接到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是什么Kalen律师事务所的人,要给我们发律师函。】 对话那头,霍家宅院的霍念念看到Kalen律师事务所几个字瞳孔骤缩。 这些平民不知道Kalen律师事务所,但是她知道。 Kalen律师事务所从中世纪时期就专门为皇室和贵族服务,现在更是英国贵族的御用律师事务所,专门为他们处理各种**。因为有皇室背书,处理的案件几乎是从无败绩。 宁兰早期脾气不好,性子直还倔,得罪的人不少,一开始众人不知道她的背景,出手围剿了几次但都失败。 众人对她的背景好奇不已,直到后来Kalen律师事务所出面,众人才知道宁兰是英国贵族的人,从此再没人敢惹。 霍念念盯着手机上李珊还在不停弹出来的消息心烦意乱,只觉得对面简直是粗鄙又无知,她根本不屑和这样的人交谈。 但她不能落下一点话柄,只好打断,周全地回复。 【Nanian:宝宝你也不要为了我再去攻击别人啦,专注自己就好了。】 消息刚发过去,顶部突然弹出推送。 #陆氏集团官宣Baeky为新珠宝设计项目专业技术顾问 霍念念心头一颤,点了进去。 陆氏集团的官方大号刚刚发布了一条帖子,宣布了即将面世的珠宝设计项目【Nova】,以及项目的技术顾问Baeky,后面艾特的是一个没有取名的乱码用户,正好就是在霍念念评论区发布评论的那个三无小号。 霍念念颤抖着手点进那个账号。 认证英国珠宝设计大师Baeky。 霍念念眼前一黑,脸上血色尽失,不敢再看手机。 第70章 小狗做了好事当然要奖励 “啊啊啊啊!!!”霍念念发泄一般尖叫着,不停地抱着手一下又一下地啃着指甲。 宁兰是那个新项目的顾问,许柔依是项目的负责人。宁兰发的那条ins一定是许柔依撺掇的! 一定是许柔依搞的鬼!一定是她蒙蔽了宁兰!!! 霍念念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一边啃指甲一边念念叨叨,神情癫狂。 从昨晚宁兰发了那条ins开始,相关词条就一直霸榜高位热搜。 霍念念因为当初的事本能地对那条ins感到心虚,再加上最近和许柔依重逢后,原本早已掩盖的事情被人有意无意地再三提起。 她担心会被有心之人解读后对自己造成影响,于是花钱想把热搜降下来,但一直不见效,投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她不信邪,最后甚至偷偷动用了霍家的关系,但依旧没用。 当时只是宁兰的个人ins词条而已,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都一直挂在热搜。 珠宝设计是一个小圈子,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远那边打过招呼了。 霍念念愤恨至极,觉得一定是**远在帮许柔依针对自己。 手指已经被她不知不觉间啃得有些血迹斑斑。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霍念念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拿出手机。 是那个粉丝,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 霍念念这个时候根本懒得再装平易近人地跟她周旋,直接屏蔽了消息。 在划出界面时,霍念念眼睛一下看到了几个字眼。 她一顿,又点进了大眼,看到了热搜榜单上新冲上榜的几个飘红词条。 #Baeky律师函?0?2 #Kalen律师事务所?0?2 #霍念念?0?2 她的心头一窒,颤抖着点进了自己的那个词条。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营销号扒出了十年前霍念念牵扯其中的抄袭事件,以及宁兰隆重筹备后又莫名取消的收徒宴,再结合了这两天网上的一系列动静,最后推测霍念念当初的抄袭事件未必为假。 全程没有指名道姓,但只要是有所耳闻或者了解的人都看得出来其中对应的人物。 【oi小鬼:何意味?一串字母符号,谁看得懂?打中文犯法吗?来个人解码。】 【糖醋狼牙土豆回复oi小鬼:不发字母打不出来的,主人公家里有背景的,名字要是打出来了直接被封了,瓜都没得吃。】 【oi小鬼回复糖醋狼牙土豆:???这么牛?!lgccw,私信告诉我是怎么个事儿呢。】 【朝阳热心群众:有一说一,感觉贴主分析得很对啊。我也是有人脉的,当年听说那件事儿的另一个当事人想闹,结果被学校退学了,然后就直接查无此人了。】 【OMG你吓到我啦回复朝阳热心群众:不愧是京爷,这么有人脉。这事儿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回复朝阳热心群众:你真别说!我说我怎么觉得她之后的作品都泯然众人了,原来可能是抄袭吗,那被抄袭的人也太惨了吧,还被退学了。】 霍念念看着帖子下面的评论眼睛猩红。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许柔依破坏她拥有的一切! 只要她消失就可以了。 霍念念点开了一个消息框,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许柔依,是你非要置我于死地的。 霍念念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苍白的脸在手机的亮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霍夫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念念,你在房间吗?” 霍念念脸色一变,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眼神和表情,然后摆出一副委屈自责的表情。 她走到门口开门,猛地扑进了霍夫人的怀抱,“妈妈。” 霍夫人听到霍念念委屈的哭腔,心瞬间就软了,“念念,热搜上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撑腰。”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霍念念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我只是随手发了一条帖子,但我没想到会被那些营销号截图散播恶意解读,让宁兰老师误会了我。我的粉丝冲动地去攻击了宁兰老师。” 霍念念越说越委屈,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水,“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件事污蔑我抄袭。” 她原本就是霍家领养回来缓解霍夫人丧女之痛的孩子,自然是朝着失踪的霍家大小姐的样貌找的。 霍念念知道自己什么样的眼神和表情最 像那个短命的霍家大小姐,只要她一做出这个眼神和表情,霍夫人就会无条件地相信她,帮她解决问题。 更何况,她原本也没有发什么证据确凿的话。 一切都是宁兰和她的粉丝对她的揣测罢了。 她霍念念只能是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人。 果不其然,霍夫人看见霍念念这样子瞬间心软了,赶紧将女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担心宝贝,妈妈帮你解决,你先不要伤心了,妈妈看到会心疼的。” 霍念念在她的怀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谢谢妈妈,我爱你。” …… 许柔依和宁兰以及项目组成员敲定好细节和方向后,出办公室已经快中午了,她打开手机发现热搜榜单已经被宁兰和霍念念屠榜了。 一个珠宝设计圈的事能从昨晚在高位榜单上一直挂到现在,甚至热度不减,就算许柔依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想到了早上**远有些小得意求表扬的神情。 当时许柔依还以为是错觉,忙着和宁兰聊天也没搭理。 现在想来,**远应该是从昨晚就开始动手了。 许柔依看着热搜底下的评论,一想到霍念念看到这些评论被气得发疯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狗做了好事当然要奖励。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去了**远的办公室,进门才发现里面没人。 沈茉茉见许柔依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赶忙提醒道,“柔依姐,陆总和林特助出去了。” 许柔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倒也不急,便回了工位。 等她把刚刚会议的东西都整理好已经中午十二点。 沈茉茉邀请她一起吃午饭,许柔依想着宁兰婉拒了,沈茉茉一脸失望去了食堂。 许柔依轻笑,起身准备去叫宁兰吃饭,刚进去却看到宁兰躺在沙发上睡觉,脸上有些疲惫。 恐怕是时差还没调整好。 许柔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准备让宁兰多睡会儿,等会儿她吃完饭给宁兰点一份午餐送过来,下午再给她泡杯咖啡醒醒神,不然这么睡下去,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许柔依轻轻把门关上,下楼准备吃饭。 公司的食堂在负一楼,她坐电梯到负一楼刚走出电梯,后脑勺一痛,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71章 天凉陈破 许柔依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 她脑子晕晕的,想揉一揉脑袋,却发现自己手脚不能动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好像被人**了。 许柔依的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脚也被绑在一起,粗糙的绳子绑得很紧,几乎勒进肉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儿,许柔依强行冷静下来,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响动,试图听到什么标志性的声音能够让她给自己的位置定个位。 许柔依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任何声音,仿佛是一块被抛弃的禁地,就连风声和鸟叫声都没有。 到底是谁干的? 霍念念狗急跳墙又叫了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许柔依想到可能是上一世撞死自己的那个男人,一时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人呢?” 声音在她的不远处停下,有人开口说了话,但好像隔着什么门板,而且来人明显压低了声音,传到许柔依耳朵里的时候声音并不明显,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在里面还晕着呢,人我给您带到了,这尾款……”另一个人也开口说话,外面静了几秒,许柔依伸着脖子努力地听着。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第二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嘿嘿,陈少大气。” “快滚。今天的事儿你要是敢传出去,这钱可就有命拿,没命花了。” “道上的规矩我都懂的,陈少你放心,我这就走!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柔依竭力又往那个方向挪了一下,想要把二人的话听得更清楚,却没把握好力度,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许柔依心头一紧。 外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个人离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远去后,外面静了一会儿。 许柔依知道那人下一步应该就是要进来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咔吱。” 门被推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仿佛是一扇古老腐朽的铁门。 外面的那个人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许柔依的方向靠近,不紧不慢,仿佛故意在戏弄她。 许柔依咽了咽口水,保持镇定,“你是谁?你想干什……”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那人走到了许柔依的面前。 另一只手也轻抚着许柔依的侧脸,仿佛温柔的情人爱抚。 许柔依皱了皱眉,偏头想挣开来人黏腻的抚摸却不得,那人捏着她下巴的手钳得很死,让她的下巴有些发痛。 她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艰难开口继续问道,“你想干什么?” “呵。” 许柔依的话一出口,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她还没来得及想到那声冷笑的声音到底是谁,对面的人终于开口。 “干/你啊。”他俯身贴到许柔依的耳旁,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许柔依脑子轰的一声,想到刚刚听到的门外的只言片语,一下就认出了来人。 陈少,陈晨。 “陈少这是什么意思?”许柔依拧着眉,冷声质问。 陈晨见许柔依认出了自己,索性扯掉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许柔依的眼睛骤然见到光亮,被刺激得溢出几滴眼泪,下意识闭眼。 陈晨见状脸色一黑,捏着许柔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睁眼。” 许柔依忍着刺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晨,余光环顾四周,猜测可能是一个废弃工厂。 “许柔依,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陈晨见许柔依睁眼,逼她看着自己,“我想睡你就一定要睡到,早点答应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许柔依有些嫌恶,但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轻举妄动,她只能周旋,“陈少身边美人如云,想和陈少春风一度的不少,何必执着于我。” 她本意是想劝陈晨放下对自己的执念,谁知陈晨听了却跟疯了一样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陈少,好一个陈少。”他松开了钳制许柔依的手,笑容逐渐狰狞,“我要还是陈少,确实送上门的多如牛毛。但我他妈不是陈少了!哈哈哈哈……” 陈晨有些癫狂,面色扭曲,“**远**至于吗!老子就调戏了你一下,他直接对我陈家动手了!陈家被做局破产了,甚至老宅都被抵押,被赶出了京市!**远可真狠啊,赶尽杀绝,不给我陈家一条活路。” 完了。 许柔依听到陈晨的话震惊,完全没想到那天**远看起来很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对,结果竟然把陈家搞没了。 原本她以为陈晨只是想要她但没得到,精虫上脑所以出此下策,这样说不准还能劝劝。 但**远给陈家直接弄没了,这个仇就大了。 **远干什么吃的,斩草不除根,把陈家赶出京市竟然还有陈晨这个漏网之鱼吗? 许柔依有些恼怒。 陈晨看着沉默的许柔依眼神阴鸷。 那天他当晚就被气得直接开车从马场回了家,之后几乎每一天脑子里都是在盘算要怎么睡到许柔依。 结果有一天,老宅突然就被一群人闯了进来,说陈氏集团破产,宅子已经被抵押了出去,现在不属于他们陈家,把他们赶了出来,连同家里收藏的一系列收藏都被收缴。 陈晨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只能和家里人拿着身上现有的钱去了酒店,准备等父亲回来再问怎么回事。 但他没想到,京市的所有酒店都拒绝接待他们,他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父亲匆匆赶来,只说陈家得罪了人,公司被人做局,全套进去了。他面色严肃质问陈家众人最近有没有出去惹是生非得罪了大人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陈晨的心却沉了下来,但不敢开口。他不信**远会为了个女人直接报复了他们整个陈家。 于是当父亲决定直接离开京市时他开口阻止了,他将众人安顿到一间脏乱差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后,匆匆出门准备去陆氏找**远,却没想到刚到陆氏门口就被打晕。 一开始他以为是**远的人,结果他醒来后在一个地方好吃好喝地关了几天。直到今天,被放了出来。 陈晨看着许柔依,想到关他的人最后给他的那份资料,心中的怒火更甚,他一把掐住许柔依的脖子。 “你这个**!都怪你!你一个有夫之妇都给**远睡了,凭什么不给我睡!你这个**!你当时要是答应了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陈晨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 许柔依脸色涨红,感觉到呼吸一点一点被掐断,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第72章 我陪你玩 “不行,让你就这么**太便宜你了。”陈晨像是回过神来,松了手下的力。 空气骤然涌进许柔依的胸腔,她不住的咳了起来,眼尾渗出泪花。 精致的脸上微微泛红,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陈晨的视线凝在许柔依身上良久,见她咳嗽完了,突然笑道,“既然我陈家因为你没了,那我就必须得尝尝你的味道了。”他凑近许柔依,在她的脸侧嗅了嗅,表情有些痴迷和疯狂,“人财两空岂不是亏了。” 许柔依感受到他潮湿粘腻的呼吸厌恶至极,偏过头躲开。 陈晨察觉到她的闪躲沉了脸色,一把抓住许柔依的头发,“你还敢躲?” 许柔依后脑勺头皮一阵刺痛,在他的力道下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玩儿你都得乖乖的懂吗?”陈晨又往下,在许柔依的脖颈处轻嗅,“真香。” 许柔依无法克制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受到陈晨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衣领连忙出声,“你不怕**远对付你吗?” 陈晨闻言一顿,松开了扯着许柔依头发的手,“你还指望**远救你?”他冷笑一声,“他恐怕自身难保。” 许柔依睁大了眼睛,猛地看向陈晨,“你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起在公司找**远的时候,沈茉茉说他和林特助一起出去了。 当时她没有多想,但是今天**远的行程应该是没有外出应酬的,那他离开公司是干嘛去了? 而且按理来说**远要对付一个人不可能给那人机会逃走,但陈晨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现在还把自己从公司**走。 他的背后肯定有人。 “是霍念念吗?”许柔依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陈晨。 “霍大小姐?”陈晨倒是一愣,不明白和霍念念有什么关系。 许柔依见陈晨疑惑的表情不似装的,心里沉了沉。 不是霍念念吗?但如果不是霍念念,还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付她。 陈晨见许柔依脸色难看,哈哈大笑起来,想到今早把他放走的那个黄毛小子说的话。 “姓陆的那边有人解决,许柔依那边没人能救她,你想做什么抓紧找时间。” “你背后的人是谁?”陈晨盯着眼前的黄毛,心里盘算着。能把他从**远手里截下的势力,应该不输陆家。京市能和陆家旗鼓相当的只有那几家。 但他没听说过**远和其他几家的人有什么冲突。 “小爷我背后只有我的屁股,少打听你盛爷的事儿。”黄毛轻佻地拍了拍陈晨的脸,“快滚。” 陈晨少有被这么对待的时候,心里窝火,但到底顾忌着他背后的人,没再多说便离开。 “许柔依,别费心思了。你现在该把心思花在怎么讨好我上。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考虑留你一命。”陈晨不再想早上的事儿,看着许柔依语气有些兴奋继续道,“不过就是不知道,被我玩烂了回去,**远还要不要你。”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上下扫视了许柔依一眼,“啧。” “说不定**远就好这口,毕竟……”他停了一下,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意,“你早就被你那姓谢的老公玩烂了啊。” 许柔依听着陈晨的污言秽语皱了皱眉,心里恶心至极。 看着许柔依的表情,陈晨反而心情大好,哼起了歌。 “咔哒。” 许柔依听到了皮带扣打开的声音,她心头一紧,看向一旁的陈晨。 他单手解开了皮带扣,脸上挂着邪气的笑,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许柔依急忙打断。 “等等!” 陈晨挑眉,“怎么,还想挣扎?我劝你别白费力气。”说话间,他的外裤已经掉落在地,下半身只剩下灰色的短裤,胯间鼓起微微的弧度,甚至氤氲出一点深色。 许柔依感觉自己眼睛被刺伤了,强忍着恶心道,“我陪你玩。” 她如此乖顺,陈晨反倒警惕起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许柔依柔柔地笑了一下,示弱道,“我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陈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再挣扎也没有用,不如伺候好陈少,让陈少你高兴了放我一条生路。”< br>陈晨看到许柔依的笑心上逐渐酥痒起来。 上一次看许柔依笑还是她赢了赛马的时候,那个笑更加的张扬明媚,但当时他正在输了比赛的气头上,没有心情欣赏。现在想来,倒是漂亮得紧。 现在这个笑却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让陈晨整个人都膨胀起来。 一想到**远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讨好雌伏,他不禁心生荡漾,胯下的反应又大了些。 许柔依看着他的表情眼神闪了闪,顺势开口继续道,“陈少不如把我身上的绳子松开,不然我施展不开,不能把你伺候好。”见他又要清醒过来,许柔依趁热打铁,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楚楚可怜,“陈少,我一个女人也做不了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她挤出了几滴眼泪,陈晨被许柔依用那样的眼神看着瞬间自大起来,只觉得一个女人而已,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况且他陈晨睡女人从来没有强迫着来的,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到了许柔依这里自然也得让她自愿着来。 陈晨心情大好,走过去先解了许柔依手腕上的绳子,又蹲在许柔依的面前准备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许柔依揉了揉已经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眼神冷冰冰地看着蹲在面前埋头解绳子的陈晨,声音却异常轻柔,“谢谢陈少。” 陈晨听到她的声音兴奋极了,加快了手中的力度。 最后一个结彻底解开,陈晨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抬脚猛地一踢。 男人被踢中要害滚倒在地捂着下面痛苦哀嚎着。 许柔依站了起来,陈晨看到她的动作一边叫一边大骂,“**!” 她还穿着上班的高跟鞋,闻言低头看着陈晨,趁着他满头大汗没有力气的时候,抬脚又往那个地方狠狠踩了一脚。 男人的叫声更大,许柔依感受到脚底的触感有些嫌恶,立马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朝门外跑去。 许柔依出了门发现自己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山林里,她身上的手机都没有了,没办法求救。 她咬了咬牙,担心陈晨缓过来了追出来,只能埋头冲进了茂密的山林。 第73章 孙媳妇 “臭小子!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当耳边风是吧!”陆老爷子在客厅里背着手走来走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远懒散地靠在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 刚到公司就被老爷子的夺命连环call叫回了老宅,他心里门儿清是因为什么,但语气不甚在意,“您老可快停下吧,都要把我转晕了。” 陆老爷子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生气,一拐杖就杵了过去。 **远敏捷扭身躲过,翻过沙发站了起来,“诶!怎么还动手了,**亲孙啊!” “我打不死你!”陆老爷子看他还有心情插科打诨,举起拐杖作势就要清理门户。 **远看陆老爷子真的是气极了,叹了口气,抓住拐杖顺势收了过去。 一直站在一旁装死的林特助手急眼快接过了**远顺过来的拐杖,被陆老爷子瞪了一眼,“助纣为虐!” 林特助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又站在一旁装死。 **远将陆老爷子扶到了沙发上坐下,“您老这么在意霍念念干嘛?还为了她朝我生气。”他眼睛一转,语出惊人,“难不成霍念念其实是我爸的私生女?” “混账!”刚坐下的陆老爷子听了**远的话气得站了起来。 **远丝毫不虚,伸手又把老爷子按回了沙发,说话慢悠悠地,“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爷爷您火气太大了,对身体不好。” “我火气大不是你气的?”陆老爷子一巴掌拍到了**远的背上。 **远假装吃痛,语气有些委屈,“我这不是吃醋了吗,您这么关心霍念念,我还以为她才是您亲孙女呢。” 陆老爷子根本不吃这套,“少给我装,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屁!”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上次就算了,你这次还专门花钱把霍家那丫头挂热搜上,还不准霍家那边的人把热搜下了。你老实跟我说,那丫头到底怎么招你了!” **远轻啧一声,脸上带了点神秘,“我要是告诉您了,您可千万别插手啊。” 老爷子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狐疑,“臭小子赶紧说!别装神弄鬼的。” “不行,您得先答应我。”**远也不吃压力,非要老爷子发誓。 老爷子没招了,黑着脸答应了绝不插手这件事儿,**远才满意地开口。 “霍念念欺负您未来孙媳妇儿。” “我在替她出气呢。”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震惊,“孙媳妇?你真谈恋爱了?是哪家千金啊?” “这您老就别打听了。之后霍念念的事儿您就别管了,我陆家又不怕霍家,您这么紧张干嘛。”**远没有说出女主的身份,只是嘱咐了一嘴。 陆老爷子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狐疑地看着**远,“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之前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千金大小姐,哪一个不是被你气跑了?你在相亲市场上的名声都臭了!谁还看得上你?!” “呵。”**远冷笑,并不想回应老爷子关于相亲市场的说辞,“我没事儿拿这骗您干嘛。” “你不是骗我的为什么不说是哪家姑娘!我看你就是心虚!” **远沉默。 林特助在一旁冷汗直流,生怕陆老爷子突然盘问他。 陆总看上的是别人老婆,还催人家赶紧离婚,这谁敢说。 他都怕老爷子听了当场气晕。 好在老爷子没注意到他,只是一味的盯着**远求解释。 **远叹了口气,“总之,就是那个霍念念欺负了您孙媳妇,我在替她出气。您老呢要是想尽早看到孙媳妇,就别添乱了。以后霍家的电话咱不接了。” 老爷子知道这小子不想说的话是撬不出来的,他看了一旁的林特助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就打断了。 “您也别打林深的注意了。他是我的人,您问不出来的。” 林特助狠狠地送了口气,还好陆总仗义,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招架陆老爷子。< br>老爷子被**远看穿,剜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的话却一针见血,“看你这样儿我孙媳妇估计也还没追到手呢。” 他看到**远脸色一僵,心情好了许多,“我给你三个月,没把孙媳妇带回来,我就要亲自查了。” 三个月? **远皱眉,刚想说什么,老爷子打断,“别跟我说三个月你都追不到一个女孩子。这么废物?” **远扶额,“好好好,三个月后一定带回来见您。”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吊儿郎当,“爷爷您还有事吗?我得去找您孙媳妇吃午饭了,可别耽误了我。” 老爷子一噎,连连摆手,眼不见心不烦,“快滚滚滚!孙媳妇追不回来接别回来了!” **远轻笑,看了眼管家,“陆叔,照顾好爷爷,平时多喝点菊花茶,消消火。” “钓鱼钓这么久还这么燥,没修炼到位,怪不得钓不上来鱼。” “**远!” **远说完就带着林特助跑了,老爷子在客厅里又跳脚了。 陆管家笑着摇了摇头,这两爷孙总这样,从小到大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不过他倒是也好奇上那位未来的女主人了。小少爷竟然还没追到就已经护成这样要对霍家人动手了。 **远坐上车,低头给许柔依发了消息,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皱了皱眉,以为许柔依还在开会,便没有多问,只是去她爱吃的店多打包了一份午饭。 等到了公司,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从电梯出来,也没看路,直直地撞了过来。 **远脚步一拐躲开,跟在他身后的林特助被撞了个满怀。 林特助皱眉,认出怀里的女孩是许柔依一直带着的实习生,“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沈茉茉听到林特助的声音,看到一旁的**远,也没有了平时一见他们就装鹌鹑的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扯着林特助的袖子,声音惊惶不定,“陆总,林特助,柔依姐不见了!” 第74章 你下面还能用? 深夜,静得可怕,树丛中甚至没有一声蝉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阴冷。 许柔依不知疲倦,不顾脚底的刺痛跑了很久,肾上腺素似乎已经燃尽,她终于体力尽失,再不能多跑一步。 天公也不作美,一开始只是起风,后来开始飘着细密的小雨,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倾盆大雨。 整个空间只剩下暴雨打在树上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动静。 许柔依浑身上下都被淋湿透了。 她艰难地在大雨中睁着眼睛,一只手死死地捏着高跟鞋抱在胸前防御着,另一只手摸着一棵棵树干,靠着仅剩的意志,慢慢地继续走着,想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躲雨,歇一歇。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生疼,在许柔依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处巨型岩石下的石缝,刚好能够容纳她一个人躲雨。 许柔依撑着最后一口气躲到了石缝下。 从密集的雨幕中脱离出来,她才感觉到能够呼吸。 许柔依浑身发冷,抱着高跟鞋不敢松懈,担心陈晨找上来,但紧绷了一整天,又淋了雨,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止不住的发晕。 许柔依不敢睡过去,拣了一块碎石头,闭着眼睛咬牙朝自己的左手臂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如注,许柔依因为手臂上的刺痛清醒了几分。 后来一旦她要昏睡过去时,就用石头划开伤口保持清醒,她注意着深浅,让自己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又能保持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渐渐小了,许柔依的整条手臂已经血迹斑斑。 旧的伤口血迹还没彻底凝结,新的伤口又被划开,整条手臂惨不忍睹,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 饶是许柔依可以控制着力道,到后面划的频率太高,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越发的冷,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真的要**吗? 重活一世,刚刚设计成功离婚,刚刚找到了上一世害死自己的真正凶手,刚刚认识了老师。 她真的要死在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吗? 许柔依不甘心。 她还没有让谢屹然和谢芸尝到恶果,还没有让霍念念失去一切,还没有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还没有跟着老师在设计界扬名,还没有…… 许柔依的意识逐渐涣散,眼前仿佛看到了**远的脸。 “**远……”许柔依喃喃道。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许柔依头皮一痛,意识又清醒了些,眼神聚焦,看到了脸上穿着雨衣,一脸狰狞的陈晨。 “**远?你还妄想着**远来救你?”陈晨哈哈大笑,“这个地方是废弃的墓林,我带你走的时候也抹掉了所有的监控影像,**远救不了你。” 他手上用力,许柔依的脑袋被迫扬起。 陈晨凑近,几乎快贴到了许柔依脸上,“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许柔依仿佛放弃了抵抗,卸了力气,但嘴上不饶人,嘲讽地轻笑一声,“你下面还能用?”说着眼神轻蔑地看向陈晨。 “**!”男人瞬间暴跳如雷,抬手打了许柔依一巴掌。 许柔依被打得偏了头,捏着石头的手紧了紧。 打完后,陈晨看了眼许柔依被雨淋后湿透了露出的黑色文胸,紧紧地包裹着浑圆,雨许柔依白皙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男人眼睛瞬间红了,掐着许柔依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老子是想好好睡你的。”他拍了拍许柔依的脸,“贱女人,你不识趣是吧。” 陈晨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嗤笑,“想玩儿野战是吧,老子满足你。” 他的笑容狰狞,起身解开了雨衣,一件又一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老子命根子还能不能用,你就来试试。” 许柔依觉得辣眼睛,偏头将眼睛闭了起来。 陈晨将全身上下脱了个精光,蹲下身粗暴地开始撕扯许柔依身上的衣服。 “呲啦。” 许柔依衬衫被撕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一片雪白,在晚上润得发光。 她似乎认命了,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一动 不动。 陈晨得意,“早这么乖不好了吗?”说着朝许柔依的胸前伸出手。 “啊!” 许柔依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扬起手中的石块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陈晨抱头痛呼,许柔依立马睁开眼睛,没有朝躺在地上那具白花花的身体看一眼,生怕脏了眼睛,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陈晨被彻底激怒,忍着头上的痛和晕三步并做两步跨了上去抓住了许柔依,把她朝后面一甩。 许柔依重重地摔到地上,石子擦过她白嫩的肌肤,身上又多了许多渗血的擦痕。 原本就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的许柔依被这么一摔彻底没了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继续跑啊!” 陈晨顶着一头血走到许柔依身侧蹲了下来,将她右手中的石头拿走。 他拿着石头端详思索了一番。 来来**几次,陈晨已经对许柔依的手段有些应激了。 下面和脑袋隐隐作痛,陈晨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他拿着石头蹲了下来,在许柔依的手腕边比划了几下。 得把这女人的手腕和脚腕都砸断才比较省心了。 陈晨比划好了位置,举起石头准备往下砸。 下一秒,男人整个飞了出去,砸到石壁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惨叫,摔在地上弓着身子,浑身上下都涨红了,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 **远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许柔依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个裸体男人把她遮了个大半,蹲在她的身边正举着石头要砸下去。 他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裸体男人。 他看到过许柔依画设计稿的时候眼中闪耀的光芒。 十年前她的设计路被断了一次,十年后好不容易重新捡起画笔,要是她的右手被毁了,**远不敢想她的崩溃。 **远踹开男人后没有多看一眼,立马转头。 刚刚被遮住的女人露出了全貌。 **远呼吸一滞,立马脱下衣服颤抖着盖到了许柔依的身上。 第75章 你终于来了 “许柔依,醒醒。” **远的声音和动作都有些颤抖。 “许柔依。” 他不敢轻易动许柔依的身体,甚至不敢触碰,看着许柔依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以及露出的左手臂上斑驳的血迹伤痕,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许柔依眼前一阵眩晕,耳边只剩嗡鸣声,听不到其余任何动静。 她感受到了脸上轻柔的触碰,眼睑跳了跳,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远的脸出现在眼前,眼睛红得几乎沁血。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远露出这个表情。 感受到脸颊上带着怜惜的触碰,许柔依费力开口,“**远,你终于来了。”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许柔依说完这句话后脑子里崩了许久的陷骤然断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柔依!别睡!” **远看到许柔依闭上了眼睛,心头一跳,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爸爸妈妈死去的那个雨夜。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泪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掉到了许柔依的脸上,“许柔依,你醒醒。” 林特助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那个弓成虾的裸男,朝背后的人使了个眼神。 众人围到还在哀嚎的陈晨身边,出手将人制住带走。 林深转头看到跪在许柔依身边崩溃的**远吓了一跳,心头一紧,赶紧拉着医生到了许柔依旁边。 医生探了探呼吸松了口气,“许小姐还活着。” 但**远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有些陷入了魔怔。 医生皱眉抬头看了林深一眼,“陆总这么拉着许小姐我没办法检查,可能会耽误许小姐的治疗。” 林深赶紧到**远身边,大着胆子扯着他的衣领摇了摇崩溃的男人,“陆总醒醒!许小姐还没死!还能救!你再不清醒过来真要**!” **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关键词,眼神逐渐清明,看到面前的林深和医生,声音颤抖,“救救她。” 医生无奈,“陆总您先放手。” **远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松开了许柔依。 医生立马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皱着眉,“情况有些糟,得赶紧送回去医院,这里没有设备,没办法做进一步检查。” **远恢复了神志,在获得医生的许可后,小心翼翼地用外套将许柔依裹得严严实实的,公主抱了起来,狂奔向停在林子外的车,也不管那些树枝划破了他的脸。 林深在出山之前就打了电话,车子出山进入正道后一路绿灯,所有的车都被让出了一条通道。 车子一路狂飙,很快到了医院。 许柔依被推进了急救室,**远坐在急救室外手还在发抖。 女人狼狈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双脚双手几乎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不停地在脑海中复现。 他抬头盯着抢救室的灯有些头晕目眩。 清路障这么大的事早就上了热搜,网上热议纷纷,猜测到底是哪家权贵出了事。 京市各个世家多方打听,倒是知道似乎是陆氏出了问题,但却始终打探不到具体的事情,也都还在观望。 陆老爷子那边也瞒不住,火急火燎地在陆管家的搀扶下赶来了医院。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从小拉扯长大的,虽然看着爷孙俩吵吵闹闹,骂骂咧咧,但是二人关系亲近,是对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老爷子赶到抢救室门口时就看到了像个石雕一样坐在门口低着头的**远。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和灵魂。 老爷子心头一空。 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儿子和儿媳走的那天,小小的**远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抢救室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灯,绝望地等着,最后等到了尽力抢救的消息。 明明中午出门还好好的,现在搞成这样。 陆老爷子不忍再看,偏过头擦了擦眼泪,看向抢救室门口。 尽管还没见过传说中的孙媳妇,但他无所谓了。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平安就好。 不要再让**远再 经历一次和挚爱生离死别。 抢救室的门打开,**远猛地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医生,嘴巴长了张,但说不出来半个字,眼神哀求。 “陆总,手术很成功,只是许小姐失血过多,术后很虚弱,需要静养。” **远整个人松了口气,差点没站稳,被医生扶住。 “谢谢,谢谢,谢谢。” 他卸了里,眼眶湿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感谢。 医生显然没想到**远这种天龙人竟然是个情种,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叹息,声音安抚,“陆总去看看许小姐吧。今晚得好好观察,不能发烧了。” **远闻言有了力气,立马站直,胡乱点了点头,跟着推出抢救室的病床去了病房。 陆老爷子在一旁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天没有那么残忍。 老爷子了解**远,现在估计分不出任何心去应付别人,想劝他休息也是不可能,便没有去多此一举。 心里的担心褪去后,老爷子鹰眸凌厉,看了一旁的林深一眼,“怎么回事?” 林深自然也对**远很了解,知道他现在处理不了事情,于是上前一五一十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陈家?”陆老爷子眯了眯眼,声音冰冷,“那个陈晨关起来,等小远亲自处理。” “至于陈家……教子无方,没必要再存在了。”老爷子的语气平淡无波,但不威自怒,“另外,抹掉监控这件事不是陈家能做到的,背后还有人,继续查。” 他看向林深,“谁敢动我陆家的人,都查出来,让小远一个一个收拾。” “是。”林深点头表示明白,匆匆离开医院。 陆老爷子在陆管家的搀扶下朝病房走去,在门口看着**远守在许柔依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抵在头上。 老爷子叹了口气,“陆武,你也去协助林深,务必查清楚谁在害我孙媳妇。”他顿了顿,眼睛明灭不定。 “霍家那边好好查查,特别是霍家领养那个女儿。” 第76章 你会生气吗 许柔依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痛。 她动了动手,感觉到手边的阻力,视线看了过去。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床边,她的左手被那人握在手里紧紧攥着。 记忆回笼,许柔依又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影。 原来**远真的来了。 她看着那颗黑色的脑袋,手有些发痒,艰难地抬起右手伸了过去。 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手感,手下的脑袋就动了动,沉睡的男人?0?2被惊醒。 **远猛地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他看见许柔依醒来心头一震,下意识想将人拥进怀里。 手刚抬起来只一秒,就清醒过来,担心碰到她的伤口,手克制地放了下去,紧紧盯着许柔依,声音有些沙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柔依看着眼前的**远,眼睛里尽是红血丝,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堂堂陆家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心里情绪莫名,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沉默着。 **远见许柔依不说话却有些慌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眼前的女人,立马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刚跨出去一步,一直柔软,温热的手拉住了他。 **远回头,看到那只手臂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许柔依想说话,但昏迷几天,嗓子干得涩疼,没办法说出一句话,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嘴里无声地说着水。 **远看懂了,立马倒了杯温水凑到她的嘴边。她伸手想接过,但**远执拗地举着杯子抵在她的唇边,“你的手受伤了。” 许柔依无奈,只能就着他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解除了喉咙的干涩,许柔依开口道,“我睡了几天?” 声音还很沙哑,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五天。”**远的声音低沉,语气中是少有的恐慌。 这五天许柔依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发烧,医生皱着眉头说情况不太妙。 **远守着她根本不敢离开半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许柔依,一想到有失去她的可能,他几乎没法呼吸。 好在,好在她醒来了。 **远眼眶湿润起来,但不想被许柔依看到,微微偏了偏头,垂下眼眸。 五天?!! 许柔依一听时间吓了一跳,拉着**远着急道,“项,项目?” **远闻言叹了口气,“项目你别担心。它永远为你准备着。”说着他摸了摸许柔依耳垂上的耳扣,一下又一下地揉搓着,“抱歉,我来晚了。” 察觉到**远的情绪,许柔依歪头盯了他一会儿,开口慢慢道,“不晚。谢谢你来了,**远。” 面前的男人闻言一下收紧了握拳的手,胸膛起伏,情绪翻涌。 许柔依担心**远陷入愧疚的情绪,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久到许柔依以为他不想回答。 陆家在京市权势滔天,追踪一个人的踪影应该不算难,她想了想便也不再纠结,正准备换一个话题时,**远又重新摸上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 “我给你的耳扣里安了定位。” 许柔依:……?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被惊到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远的意思。 许柔依张了张嘴,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耳垂上的耳扣。 **远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幽深,“发现你失踪后,我先查了监控和你的手机信号定位,但是没用。所以我没办法,只能通过耳扣的定位找你。” 他在解释,解释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轻易动用耳扣中的定位装置。 但许柔依心里仍然沉了沉。 “你,会生气吗?” **远死死地盯着许柔依,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许柔依捏着耳扣的手指有些泛白。 这对耳扣确实是**远送给她的,她着实没想到**远会在耳扣里放定位。 这个定位确实救了她的命。 如果不是** 远靠着定位找了过来,或许她现在已经被陈晨先奸后杀了。 但她仍然遍体发寒。 这个定位送耳扣的时间在和宋聿之吃饭之后,二人那天之后没有再单独相处过。 但如果不止耳扣呢? 许柔依的眼神闪了闪,回望进**远漆黑的眼瞳。 她的手握上**远的手腕,“没关系。” **远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稳定,即便她厌恶这种被窥伺行踪和隐私的感觉,现在也不能刺激他。 这个定位不能继续放在她的身上,但这个要求现在不能提,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许柔依对着**远笑了笑,“我不生气。” **远却好像察觉到了许柔依的排斥,他的双肩一塌,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卑微的恳求,“只有这一个定位。” 他轻轻地将许柔依抱进怀里,直到此刻**远似乎才感觉到自己空缺的灵魂重新归位。 “不要拒绝好不好?我不会通过这个监视你,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让我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许柔依,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落寞小狗。 “我害怕失去你。” “我不能失去你。” “不要拒绝我好吗?” 接连几句话让许柔依熄了火,手轻抚上**远的脸颊。 “好。” 轻轻的一声好让**远的眼睛重新焕发光彩,许柔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宝贝!”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宁兰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许柔依听到宁兰的声音下意识推开了**远,有一种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她看了**远一眼,男人满眼委屈盯着她,仿佛在控诉。 “宝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宁兰走到床边挤开**远,心疼地摸了摸许柔依的脸,“真是杀千刀的,竟然对这么可爱的你下手!” 宁兰转头看着**远,语气愤怒,“那个人抓到了吗?” **远想到还被关在陆家地下室的人,眼神暗了暗。 许柔依醒了,有些账也该算了。 第77章 骑士 “要是没抓到人,我这里还有人手,可以帮忙。” 宁兰见**远迟迟没说话,以为人还没抓到,不禁有些嫌弃,睨了**远一眼,“你把那人照片给我,要是逃出国了,无论在哪个国家,我都有办法抓到他。” **远回过神,闻言道,“不必,我已经抓到了。” “那还等什么!我还是建议你把他交给我,我带回国。”宁兰一本正经,“你们华国没有**,也不能用枪。我带回去可以用枪解决,死得透透的,让他再也没办法伤害柔依。” 许柔依汗颜。 宁兰这一番话跟个黑手党头子似的,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感受到了宁兰发自内心的爱护,心中一片暖意。 “老师,您别担心,陆总会处理好的,我相信他。”说着许柔依看向**远,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不急。” “陆总,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远不想离开许柔依半步,但想到那个人还没处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舒服就叫医生。”**远一步三回头,宁兰摇了摇头,调侃地看着许柔依。 许柔依红了脸,催促道,“你赶紧回去休息。” **远走到门口,最后看了许柔依一眼,推门离去。 “哎哟,小情侣就是这么黏糊。”宁兰调笑道。 “不是,我和陆总不是那种关系。”许柔依在宁兰面前莫名有一股心虚感,连忙否认道。 宁兰眯了眯眼,“不喜欢姓陆这小子?”她摸了摸下巴,“难不成你心仪那个点天灯送你我的蓝海之心的小伙子?” “那个是姓什么来着?宋?”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宁兰从哪儿知道的消息,依旧摆手否认。 因为陆老爷子将陈晨这个人身份直接社会性抹除掉了,宁兰不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了许柔依。 为了给许柔依报仇,她这些天将许柔依的所有事情都调查了个遍,了解得透透的。 宁兰盯了许柔依两秒,点了点头,“也好。” 许柔依:? 不知道宁兰脑中又在想什么,许柔依莫名觉得接下来不会听到什么正常的话。 果然,宁兰开口,“两个都想要也行。”她思索了一番宋、陆二人的背景,继续道,“这两个人身份、能力都不错,配得上你。” “不过姓宋那小子好像和霍念念有些牵扯,扣几分。” 许柔依大跌眼镜,连忙阻止,“老师!” 宁兰斜睨了许柔依的表情一眼,“出息!”她的手指轻轻推了许柔依的脑袋一下,“现在的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里一个,外面几个的情况不是少数。我们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生来博爱啊。” “更何况,你是我宁兰的学生,要的就是最好的!几个都不成问题。” 许柔依被宁兰的话震住了,半晌没缓过来。 她感受到手中的硬物低头看了看。 宁兰将一个黑色的铁块塞进了她的手里,分量不轻。 许柔依疑惑拿起来端详了一番,黑色的方块方方正正的,表面有一层鎏金缓缓滑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宁兰看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是我的通信器。” 许柔依惊讶,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没看出半点能够用来通信的痕迹。 “我们家族的人从小便会有一个通信器,每个通信器背后都是一个骑士家族。”宁兰指了指中心的那个按钮,继续道,“只要你按了那个按钮,属于你的骑士会定位你的位置,不远**来到你的身边守护你。唯你是从。” “我选了骑士后这个按钮还没有用过,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以后那就是属于你的骑士。” 许柔依闻言睁圆了眼睛,连忙将黑色的通信器推回到宁兰手中,“不行,我不能要老师。” 宁兰以为她在担心,解释道,“你放心,他们只认通信器,不会因为人种不同就不保护你的。” 许柔依扶额,笑了笑,“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 “这个太重要了,我不能要。” 宁兰有些不开心,将通信器按回许柔依的手中,‘我都这个岁数了,用不上了。我也没有后代,你是我的学生,交给你是最合适的。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 宁兰见许柔依还想推脱,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骑士是我亲自去挑的。是骑士团中最俊美的,他的后代肯定也不错 ,你真不要嘛?” 许柔依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她在老师眼中到底成什么形象了? 许柔依看着宁兰真挚的眼睛,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通信器,扑进了她的怀抱。 宁兰的怀抱很温暖,像妈妈一样。 许柔依吸了吸鼻子,“谢谢老师,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这个通信器背后的人是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势力。 以后要对付霍念念,或许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 而这个势力背后的守护神,是她的老师。 许柔依眼眶发红,贪恋地感受着宁兰怀抱的温度。 宁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欣慰道,“乖孩子。” “一点儿也不乖!” 陆老爷子看着直直朝地下室走去的人气得要死,眼里闪过几分心疼,“我孙媳妇都醒了,那人也在地下室锁着跑不了。他这五天几乎都没睡过好觉了,让他先去休息,一点儿也不听话!” 陆管家劝道,“您就随少爷去吧。他还年轻,经得起造。不把地下室的人收拾了,我估计少爷也睡不着觉。”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管不了,管不了。等他把我孙媳妇娶回来了让我孙媳妇管!” 陆管家闻言也不禁露出笑,扶着老爷子去了后花园。 身后地下室传来的痛呼声,两人像是没听到,慢悠悠地踱步离开。 “你背后的人是谁?” 陈晨狼狈地裸身趴在地上,脸上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人样,一双精致的皮鞋碾在他的手上。 他不住地痛呼着。 自从那天被抓后,他被打了一顿,也不给他一身衣服,就这么**地被丢到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每天没人送吃的,他不想死,只能通过吃自己的排泄物维持生命体征。 就这么几天,他的生存欲望都快被磨平。 听到门口久违的动静,他也没什么反应,直到皮鞋踩在手上产生剧痛时,他才像活了过来。 但听出**远声音的那一刻,他求生的心彻底熄灭。 **远嫌恶地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陈晨,又随意抬脚踹了一脚他的肚子。 “我在问你。” “你背后的人,是谁?” 第78章 留口气,别** “不知道。”陈晨浑身发痛,止不住地颤抖。 “啊!!!”**远脚下更加用力。 几天没有吃东西喝水,喉咙已经干得像有小刀在划拉,但因为对**远的恐惧,还是逼着自己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远松开了脚,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一摊烂泥。 陈晨以为**远心软要放过自己,颤颤巍巍爬了起来,匍匐在**远的脚下,不停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动她!” “我以后不敢了!陆总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远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铮!” 陈晨听到声音身体一抖,但是仍然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下一秒,**远抬脚。 陈晨的整个身体被踹翻,仰躺在地上,痛得几乎失声,甚至没有办法发出痛呼。 **远抬脚踩到了陈晨的左手,面无表情地拿着手里的**一刀又一刀地在他的左手上划着。 陈晨嗬嗬嗬地痛嚎几声,很快痛晕了过去,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远专注地划着,没一会儿站了起来。 陈晨手上的刀口不多不少,刚好是许柔依左手臂伤口的两倍。 **远又回忆着医生跟自己汇报的许柔依伤情,一点一点地在陈晨身上翻倍还了回去。 到最后,陈晨已经没有了人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陆影。”**远取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把守在地下室门口的人叫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恭敬地俯首站在**远身侧听从命令。 **远把手帕丢到一边,开口道,“把他下面割了。” “是。”陆影没有任何疑问,拿起还沾着血的刀,朝陈晨走去。 “啊啊啊!!!” 已经昏死的陈晨在被陆影操作的时候还是痛醒了,感受到身下的剧痛,极度惊恐地盯着陆影,目眦尽裂。 陆影操作完后,陈晨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陈晨绝望地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这个时候他倒是觉得就这么**也好,就不会再被**远折磨了。 **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吩咐道,“把人治好,留口气,别**。” “是。” 陈晨这个样子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大罗神仙来了都不好救,偏偏**远要他活着。 陆影像是没有情绪和思想的机器,只管执行,也不管主子的命令有多离谱。 **远点了点头,继续道,“治好了再废了手脚,丢到云下城去。” 云下城,位于华国边境的东南角,和华国比邻的国家。 那里秩序混乱,强者为尊,是一个秩序混乱,没有法律的地方。 在那里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所有的交易都被允许。 里面的人也是荤素不忌。 一个被废了双手双脚的男人丢进去会遭遇什么,不难想象。 **远最后看了陈晨一眼,径直离开。 他的眼神阴鸷,面色冷沉。 还有背后的人没有解决。 虽然陈晨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他能够猜出来。 **远出了地下室,在出门的时候经过了后花园,看到了正在喂鱼的陆老爷子。 他的脚步一顿,扬声道,“老头子。” **远的声音很大,陆老爷子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鱼饲料全部被洒进了池塘。 天上下自助餐了! 池子里的鱼欢快地跳跃抢食起来。 陆老爷子气得胡子翘了翘,“臭小子!喊这么大声干嘛?” “我现在去霍家。” **远没有静静地看着老爷子,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老爷子也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老爷子哼哼两声转过身,“陆武,把查到的资料给少爷。” **远接过陆管家递过来的文件翻开,顿了一秒,抬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老头。 “谢谢你,爷爷。” “哼。”陆老爷子傲娇起来,“敢伤我陆家的人,霍家怕是以为我老得动不了了。” “你给我好好去说道说道,不然我得亲自去会会霍尧山那老不死的了。” **远终于露出了笑容,应了一声,拿着文件快步离去。 他上了车,一脚油 门踩到底。 霍念念那天发现陈晨带走许柔依之后,悄无声息地动用了霍家的势力抹除了一路的痕迹。 她兴奋极了,就等着传来许柔依的死讯。 结果等来等去,最后却收到了许柔依被**远救回来的消息,同时还有陈晨失去所有踪迹的消息。 这五天霍念念过得异常煎熬,心虚地去查陈晨的踪迹,却发现这个人直接在系统中被抹除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霍念念瞬间惊出了冷汗,也猜到了陈晨应该是被**远抓住了。 她这几天心神不宁,甚至不敢出门,只有天天黏在霍夫人身边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和安全感。 救走陈晨,囚着他又在关键时候放他出去找许柔依的全程她都没有在他面前露过面,陈晨不可能供出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人是她。 霍念念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 只是唯一有破绽的地方就是,她帮忙抹除了监控。 霍念念拿着剪刀心神不宁。 “念念。” “念念?” 霍夫人喊了霍念念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回头便看到自家女儿拿着剪刀出神。 她担心霍念念伤到自己,放下了手中的事,走到霍念念身边,想将她手中的剪刀抽出来。 “嘶。”霍念念感受到霍夫人的动作猛地回过神,手下意识往回缩,却不想正好划到了霍夫人伸过来的手。 霍念念彻底清醒过来,急忙放下剪刀,捧住霍夫人的手,“妈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她转头冲站在一旁的李婶吼道,“还在这儿杵着!眼睛瞎了吗?赶紧去拿药箱!” 霍夫人被霍念念的怒斥声吓了一跳,看着与平时温柔可人完全不同的女儿,心中升起了一抹怪异。 霍念念察觉到霍夫人的目光身体一顿,咬了咬牙,眼中蓄出泪水,“抱歉妈妈,我太担心你了,情绪有些失控。” 闻言,霍夫人只觉得霍念念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失了态,看着满眼泪水的女儿,她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霍念念。 “没关系,我不疼,别着急。” 第79章 陆家的小少爷闯进来了 霍念念听到霍夫人温柔安抚的声音,绷了几天的弦有些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霍夫人一惊,连忙安抚,“怎么了宝贝?我真的没事,不要再自责了。”她擦了擦霍念念的眼泪,“你掉眼泪妈妈会心疼的。” 霍念念囫囵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念念你是发生了什么嘛?这几天你都没有出去和朋友玩,正待在家里走神。”霍夫人看她这样顺势问出了担心几天的问题。 霍念念一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花园传来脚步声,霍念念以为是李婶拿了药箱回来,转头却看到霍启年提着药箱过来。 “爸,爸爸。”霍念念僵直了一瞬,有些结巴。 霍念念当初是霍启年亲自挑选出来收养安抚妻子的,但他对霍念念没有多余的感情。 她只是霍启年为了妻子的心理健康不得不选择的下策。 因此霍念念与他并不亲近。 准确来说,她与霍家的几个男人都不亲近,甚至很怕他们。 霍家祖孙三人就像石头一样,任由她讨好这么多年,依旧不为所动。 他们的眼神让霍念念很害怕,就像能够轻易看穿她的所有伎俩。 整个霍家爱她的人只有霍夫人,她的妈妈。 也正是霍夫人的爱,才让霍家的祖孙三人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享受着霍家大小姐的待遇。 所以,霍念念最不能失去的,是霍夫人的爱。 现在她伤了霍夫人,又正巧被霍启年撞见了,心里一阵心虚。 “怎么了?李婶怎么说你需要药箱?”霍启年直接掠过了霍念念,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担心地看向霍夫人。 看到霍夫人手上的血迹后心里一紧,赶紧捧着她的手检查,“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霍夫人看了霍念念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知道她一向害怕霍启年,于是缓声道,“刚刚插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是我太笨了。” 李婶跟在霍启年身后回来,闻言庆幸地松了口气。 她是家里的保姆,对于主子们的事都不敢随意置喙,更何况牵扯到霍念念。 她干了几十年,虽然能够感受到霍家祖孙三人对霍念念的态度一般,不甚在意。 在霍夫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只要霍夫人一开口,无论霍念念做了什么,霍家的男人们都会为了霍夫人妥协。 所以李婶不敢开口,刚刚在霍启年询问的时候只是将前因后果都隐去了,只说了夫人受伤了。 幸好她没说,不然待会儿夫人又该怪她了。 霍启年闻言顿了顿,手上放轻了动作,给霍夫人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他抬头盯着霍夫人,眼神黑沉,但在霍夫人的眼神中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下次小心一点。” 霍念念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霍启年继续道,“念念要是不会插花你就别带着她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嘱咐,却让霍念念脸色煞白。 他果然还是猜出来了。 霍夫人也叹了口气,有些俏皮地朝霍启年笑了笑,“什么都瞒不住你。”她看霍念念失了血色的小脸有些心疼,拉住霍启年的手摇了摇,“我也是看念念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想带着她转移一下注意力,放松放松。你就别怪念念了。” 霍启年闻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念念,“遇到什么事了?” 霍念念看见霍启年若有所思的眼神心里一慌,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想在家陪着妈妈。” “别让你妈妈担心。”霍启年表情淡淡的,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开口嘱咐道。 霍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霍夫人笑了笑,朝花园门口望了望,看着霍启年又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阿炀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霍启年在她身边坐下,就着霍夫人的杯子喝了口茶,一一回复道,“回来拿个文件。等会儿还要回部队。” 说着他顿了顿,似乎是很不想提起那个混世魔王,但奈何妻子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最终还是放下茶杯道,“阿炀还在特训,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 军队的文件一向机密 ,因此霍夫人也没问什么文件,只是蹙眉,“阿炀都去了两个月了,放假也不回来。” 霍启年的眼睛如同一片沉静的海,静静地看着霍夫人,“你要是想他了,晚上我让他教官给他十五分钟通话时间,你可以跟他视频。” 霍夫人撇了撇嘴,“算了,还是别坏了你们部队的规矩。不能让他特殊对待。”她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自己放假不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才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 霍启年唇角微勾,“好。我让他再加练一个小时。” 霍夫人被逗笑,一时间花园里的氛围温暖极了。 但霍念念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家常,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霍昭炀。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些愤懑。 只要这个人在,甚至只是出现名字,妈妈的注意就会被夺走。 只是一个纨绔罢了,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 明明霍家交给她继承是最好的,但那个死老头子非要把霍昭炀送去军队历练,就为了让他继承霍家。 她从来没有被霍家真正地承认过! 霍念念低着头,眼里有些怨毒,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 又聊了一会儿,霍夫人才猛然想起,推了霍启年一把,“不是说回来拿文件吗?赶紧去拿了回去啊,别耽误了工作。” 霍启年叹气。 妻子太善解人意也不好。 他站起身,又俯身在霍夫人的唇角轻轻吻了吻。 霍夫人脸骤然红了,“孩子还在呢!” 霍启年看她羞涩的表情笑了笑,“没关系。” 霍夫人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急忙赶人,“赶紧走吧你。” 霍启年直起身子,理了理制服上的褶皱,转身正要离开,管家从花园门口冲了过来。 看到霍启年管家一顿,原本在嘴里的“夫人”立马换了称呼,“先生!” 霍启年停住脚步,眼神扫过去,示意他说。 管家喘了喘气,看着霍启年,眼里有些慌张,开口道。 “陆家的小少爷闯进来了!” 第80章 与陆家为敌? “**远?” 霍夫人似是有些不明白。 京市世家就那么几家,盘根错节,相互牵制。 陆家与霍家走的是不同的路,老一辈之间还有些交情,后来**远的父亲去世后,两家的来往就少了起来。 到**远和霍昭炀这一辈可以说是形同陌路了。 霍夫人对**远的突然到访有些疑惑,完全没有看到霍念念惨白的脸色。 霍启年反倒是看了霍念念一眼,脸色沉静,看着管家道,“请他先到正厅稍等片刻。” “不,不是!陆少爷是直接开车撞进了大门!”管家喘着气,脸色惊恐,“大门被撞坏了,陆少爷一路开到了正厅门口。” 霍夫人:? 霍启年皱了皱眉,转头吩咐道,“李婶,带夫人回房休息。”说完看向霍夫人,语气轻了下来,“秋秋,你先回去休息,我来解决。” 霍夫人满眼担心,但在霍启年的坚持下,还是跟着李婶回了房间。 “念念跟我一起去正厅。” 霍念念看着霍夫人离去顿时没了主心骨,失去了安全感,下意识就想跟着去,但被霍启年叫住。 她浑身一抖,不敢违抗霍启年的命令,抿着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走在前面的霍启年身形挺拔,问话时仍然目不斜视,步调沉稳地走着。 跟在身后的霍念念顿时心虚,听着霍启年的语气倒像是知道了什么。 但她做的事不能不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就彻底完了。 霍念念咬了咬唇,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爸爸,您是什么意思?是发生了什么吗?” 霍启年闻言脚步不停,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再说话。 这一路上,霍念念心里因为**远的突然到访和霍启年意味不明的态度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到了正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辆车头被撞得稀碎的库里南。 **远斜倚在车边,听到动静抬头,便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顿了一秒,直起身子,又看向躲在霍启年身后的霍念念。 霍启年瞥了一眼车,看向**远,“陆家这是什么意思?” “扑哧。”**远笑出声,“我还想问霍家什么意思呢。” 他一步一步走近,眼神紧紧盯着霍启年,没有分出半个眼色给霍念念。 “令千金窝藏嫌犯,利用权力删除监控,隐藏嫌犯踪迹,**陆家少夫人。”**远的声音越来越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霍叔叔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霍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偏头看了看霍念念。 霍念念脸色苍白,察觉到他的视线,着急地伸手拽住霍启年的衣袖,“爸爸,我没有。” 霍启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袖子从霍念念手中扯了出来,又看向**远,语气不变,“证据。” **远挑眉,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霍叔叔,我敬您是长辈喊您一声叔叔。霍家名门,门风清正,应当也是容不下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又或者说,霍家愿意为了一个养女,与陆家为敌?” 霍启年接过**远递过来的文件,还没打开,听到**远的一句门风清正,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霍家从他这一代往前算,还担得上门风清正这个评价。 但是到了他的儿子这儿…… 想到霍昭炀那个浑不吝的臭小子,霍启年只觉得头大。 被找上家门讨债是霍启年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听到**远那句与陆家为敌,直接将两个家族放到了对立面,霍启年皱了皱眉,打开了**远递过来的文件。 霍念念在一旁害怕得几乎说不出半个字,死死地盯着霍启年手中的文件。 那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她的头上。 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会不会落下来,什么时候落下来。 霍念念不停地在心中复盘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和破绽。 看着霍启年翻看文件,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霍念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终于,霍启年看完了所有的东西。 他抬头,脸色一片肃穆,将东西丢到了霍念念身上,“解释。” 霍念念下意识接住,手颤抖着翻开了文件。 薄薄的几页纸,将她把陈晨藏在别墅,删除监控,抹除记录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霍念念的呼吸急促起来,嘴上仍然不承认,“我没有!这些都是伪造的!有人想污蔑我!” ** 远气笑了,声音带着嘲讽,“你是说,我家老头子大费周章伪造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污蔑你?” 一旁的霍启年闻言心头又是一沉。连陆老爷子都惊动了。 霍念念心头一跳,咬了咬牙,看向**远,蓄着泪,声音委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成见。” “我什么也没做。你不要被许柔依骗了!她一直嫉妒我,十年前就想倒打一耙污蔑我,这次又是想故技重施!”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里颠倒黑白。 **远沉了脸,越过了霍启年掐住了霍念念的脖子。 “爸爸!”霍念念惊惧不已,拍打着**远的手臂,求助地看向一边的霍启年。 霍启年按理来说是能够拦住的,但他没有动,就这么看着**远掐着霍念念,甚至此刻也没有理会霍念念的求助。 其实当初霍启年在孤儿院选中的是另一个女孩子,但后来那女孩儿突然死活不愿意被领养,恰巧他发现霍念念的长相与他失踪的女儿相似,于是便将她带了回来。 看到妻子因为霍念念的到来状态好了不少,他才放心。 霍启年因为工作性质经常不着家,与霍念念的接触少之又少,等到他发现霍念念的不对劲时,他的妻子已经将霍念念当成了亲生女儿,将对失踪的女儿的感情都投射到了霍念念身上。 霍启年去咨询了医生,如果将霍念念突然赶走,他的妻子恐怕会崩溃。 于是他只能作罢,只是对霍念念的监视严苛了几分,也不再给她霍家大小姐原本应该拥有的一些权利。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如此,霍念念也能背他闯出这么大的祸。 “念念!” 回了房间的霍夫人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掐住了脖子目眦尽裂,不顾形象地跑了过来。 快到跟前的时候绊了一觉,失了平衡,就要摔倒,被霍启年一把抱住。 “妈妈!救我!”霍念念看到霍夫人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立马尖叫求救。 霍夫人被霍启年抱在怀里,满脸担忧,还有一丝愤怒,挣扎着要朝霍念念那边跑。 霍启年叹了口气,拍了拍霍夫人的腰,伸手握住了**远的手腕。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第81章 家妻 “妈妈,我害怕。” 霍家正厅,双人沙发上,霍念念靠在霍夫人的怀里流着眼泪,声音弱弱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霍夫人看着霍念念脖颈上的红痕心疼极了,对霍启年怒目而视,又转头看向**远,“到底什么事儿犯得着这样做!” **远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靠背上,看着霍启年,“霍叔叔,我不想再多说一遍。” “您可以跟霍夫人好好解释一下。”说着又看向霍念念,“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霍念念。” “把霍念念交给我,我立马就走。霍家的大门儿,我也会给您恢复如初。” 霍念念闻言浑身一抖,又朝霍夫人怀里缩了缩。 察觉到她的动作,霍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对着**远严词道,“不可能。” “念念是我的女儿,是霍家大小姐。我不可能将她交给你。”说着看着霍启年,“启年,你就这么看着吗?” 霍启年只觉得头都大了。 此时此刻,他竟然无比希望霍昭炀在家。 能打败混世魔王的,只能是另一个混世魔王。 一边是曾经好友唯一的孩子,一边是自己的妻子。 霍启年捏了捏眉心,开口温声道,“秋秋,这次是念念犯了错。” 霍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念念能做什么!她是一个善良的乖孩子,做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她设计了我老婆。让我老婆受了伤。”**远有些不耐烦,眼神荫翳。 “我原计划是把我老婆受的伤一一还到令千金身上的。”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沙发把手,“这样,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老婆?”霍夫人下意识疑惑。 陆家继承人结婚按理来说她不会不知道的。**远什么时候结婚了? **远挑眉,“未来老婆也是老婆。” 霍夫人:…… 霍启年一个眼神,管家将刚刚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交给了霍夫人。 霍夫人松开霍念念,伸手接过了文件。 霍念念拉住了霍夫人的手,“妈妈,我没有,你相信我。” “乖,宝贝别怕。”霍夫人拍了拍霍念念的手,“我相信你的,但是我得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别怕。” 霍念念咬了咬唇,死死盯着霍夫人翻看文件,看着她的表情逐渐凝重和严肃。 不一会儿,霍夫人迟疑地关上了文件,看着霍念念,“念念,你为什么要将那个男人藏在城郊的别墅?” 霍念念咬牙,有些委屈地开口道,“我没有妈妈!”她看着霍夫人,眼神湿漉漉的,“城郊那栋别墅的钥匙我一个月前就弄丢了,因为准备设计展一直没有去换锁芯。” 她拉住霍夫人的手,急切道,“或许是他捡到了我的钥匙,溜了进去占了我的房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夫人抿了抿唇,又看了一旁的两个男人,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删除那段监控?” 霍念念闻言松开了手,低下头,“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霍夫人心头一紧,紧接着就听到霍念念道,“那天我开车不小心违规了,因为害怕影响到爸爸,所以偷偷删除了监控。” 她的表情迷茫害怕极了,像是真心地为家里着想一般,“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害到许小姐。” 霍夫人松了口气,将霍念念重新搂回怀里,看向**远,“听见了?” “我对你未婚妻遭遇的一切感到很抱歉。但那和我们念念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她又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愧疚,继续道,“删除监控确实是念念做错事了,导致耽误了你未婚妻的救援,霍家和连家愿意为此补偿陆家和那位许小姐。” “只要在能力和法律范围内,霍家和连家可以答应许小姐三个条件。” 霍念念惊讶抬头,一时不知道该感动妈妈对自己的维护,还是该厌恶许柔依的阴魂不散。 **远挑眉,没想到霍夫人对一个养女竟然这么维护,甚至给出霍连两家的承诺。 他思忖片刻,答道,“希望霍夫人说话算话。” **远转眼看着霍念念,“不过,无论如何,希望霍小姐离家妻远一点。我的妻子对霍小姐可能有些应激,下次遇到也请绕道走。” 仇人自然要亲自动手才最痛快。 他来代劳的话,许柔依心中 的结或许永远解不开。 **远今天来霍家原本的打算就是警告霍念念,也没想今天就彻底解决她。 霍夫人许给许柔依的三个愿望算是意外之喜。 霍夫人听到**远如此侮辱人的话眉心一皱,但因为自家不占理,终究没有说话。 霍念念闻言咬紧了后槽牙,埋在霍夫人怀里的脸狰狞极了。 她是霍家的大小姐。 凭什么要她躲着许柔依。 无论什么事,只要一遇到许柔依,都会变得很糟糕! 霍念念郁结,对许柔依的恶意越来越大。 “霍家的大门,就劳烦霍叔叔和霍夫人自己修了。”**远达到了目的潇洒摆手,坐回了那辆库里南,扬长而去。 霍夫人被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霍念念赶忙从她的怀里坐起身。 霍启年默不作声几步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霍念念,手在霍夫人的背后轻轻地拍着。 霍夫人没有搭理霍启年,看向一旁的李婶,“扶小姐回房间,去叫景医生来看看小姐的脖子。” 李婶点头,扶起霍念念回了房间。 霍念念看霍夫人的反应身体一僵。平时她受了一点伤,霍夫人都会紧张不已,亲自照顾她,给她涂药。结果现在只是吩咐李婶给她叫医生。 妈妈还是信了吗? 妈妈会不会再也不爱她了? 她的心里一阵恐慌,想扑进妈妈的怀里确认她的爱,但是又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最终还是被李婶带回了房间。 霍念念离开后,霍夫人看到身旁的霍启年怒从中起,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胸膛,推开他,声音愠怒,“刚刚为什么不护着念念!” 霍启年叹气,“她做错了事,得自己承担。” “那是我们的女儿!”霍夫人气急。 霍启年正了正神色,看着霍夫人的眼神里含着一丝沉痛,“秋秋。” “她不是。” 霍夫人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她是我的女儿!” “霍启年,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中带着慌乱和狼狈。 霍启年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 第82章 我要那个人** “哎,你真是工作脑袋!” 宁兰只在病房待了一会儿,许柔依不放心项目的推进没有人看着,便撒娇让宁兰先回公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头点了点许柔依,又嘱托了几句让许柔依好好休息,不要操心便离开。 宁兰离开后,许柔依捏着手里的通信器反复摩挲。 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在床上躺了会儿又沉沉睡去。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渴醒的。 许柔依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 她感受到喉咙的干涩,看了看一旁有些远的水杯,抬起了完好的右手想按铃把护士叫来。 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按下,一只大手突然遮住了她的眼睛。 闻到熟悉的味道,许柔依停下了动作,任由他遮着眼睛,没有动弹。 下一秒病房的灯骤然打开。 许柔依因为被遮住了眼睛倒是没有被刺到。 那双手的主人等了一会儿,等许柔依的眼睛适应后放下了手,一杯水递到了许柔依面前。 “渴了?” 男人声音温和,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许柔依。 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被他这么看着,会有一种自己被深爱着的感觉。 也是因为这双眼睛,让曾经的许柔依产生了错觉。 让她误以为他对自己有情,在她跨出那一步后却又被狠狠地打击到。 想到曾经,许柔依眼神黯了黯,强迫自己脱离那样的情绪,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 “宋聿之,我的手没力气。” 她的声音放轻柔,像是在撒娇,但仍然有些沙哑。 宋聿之闻言手一顿,坐在了她的床边,将水杯凑到了许柔依的唇边。 许柔依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温水滑过咽喉,干涩被缓解。 喝够了后,许柔依微微偏头,宋聿之适时地放下了水杯。 他紧紧盯着许柔依,从她沾了水有些湿润的唇瓣移开,看向她的额头上的伤口,最后落在了她的左手臂。 “疼吗?”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许柔依的胳膊,在要触碰到时候颤了颤,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收回去的手抿了抿唇,“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 她直直地看着宋聿之,没有丝毫回避和闪躲。 “我会帮你。” 宋聿之坚定地看着许柔依。 但许柔依闻言只是笑了笑,说出来的话直白到有些尖锐,“你要怎么帮我?” “发挥你大律师的作用把凶手送进监狱吗?” 宋聿之一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半个字。 许柔依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道,“但这不是帮我。” 她执拗地看着宋聿之,“我要那个人**。你能做到吗?” 宋聿之错愕,似乎是没想到许柔依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宋聿之做不到,宋家继承人能做到吗?” 许柔依穷追不舍,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柔依,**是犯法的。”宋聿之回过神,试图劝说,“还有很多办法可以惩罚他,我可以争取**。” “宋聿之。” 许柔依的脸色淡了下来。 “我需要的不是法律。” “十年前不需要,十年后也不需要。”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宋聿之脸色发白,“抱歉。” 许柔依看着他的眼神很淡,没有了十年前的光,也没有了十年后重逢后的复杂情绪,就像是彻底放下了。 她笑了笑,看着宋聿之,“我们分开了多少年?” “十年?十二年?”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 “宋聿之,我不需要你了。”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盯着宋聿之。 宋聿之有些无措,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许柔依此刻的情绪,就像曾经的每一次。 她的裙子弄脏了,她的早餐被小狗偷走了,她的数学考砸了…… 他永远能够及时地接住许柔依的情绪,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陪在身边。 但他这次错过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许柔依经历了什么他统统不知道。她的所想他也没办法再看透。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会感到陌生。 宋聿之的心中 升起一阵恐慌。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许柔依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他不在乎。 只要是许柔依,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你走吧。我累了。” 许柔依看他白着脸却一言不发,呼出一口气。 果然,他不会为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原则。 宋聿之闻言连嘴唇都变得煞白,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做,会彻底失去许柔依。 他慌张地拉住了许柔依的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柔依一顿看向他,“宋聿之,现在的你是因为什么这样照顾我?” “十二年前你说我是你的妹妹,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 “宋聿之,你把我当什么?”许柔依忍着痛起身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像是非要逼着他说出口。 说出来吧,宋聿之。 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柔依执拗地盯着他,身上疼得她冷汗直冒,额角已经沁出了汗珠。 眼前的男人僵直着身体,像是被欺负狠了,眼睛有些湿润。 “我爱你。” 他的声音哽咽,感觉自己已经被剥光了站在许柔依的面前,难堪极了。 想到十二年前许柔依的那封信,想到她的拒绝,他有些发抖。 他害怕这句话说出口后,就再也没办法靠近许柔依。 宋聿之低下头,将脑袋埋进了她的手。 许柔依感受到了手心的濡湿,身体一顿。 她抬起宋聿之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有些难过,“宋聿之,为什么爱我你会这么痛苦?” “不是的,不是的。”宋聿之摇了摇头,“对不起,柔依对不起。” “是我太卑劣了。”他有些语无伦次,情绪显而易见地有些崩溃,“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不该……”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堵在了喉咙,整个人僵住,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许柔依俯身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嘴角。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 “宋聿之,我也喜欢你。” 第83章 宋聿之,你会让我撞南墙... “柔依?” 宋聿之心神恍惚,艰难地喊出了许柔依的名字,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他眼眸情绪翻腾,连着压抑着的手都在颤抖。 许柔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宋聿之,你听见了吗?” “我说,我喜欢你。” 许柔依又往前凑了凑,唇瓣轻触上他嘴唇,眸光似水,莹莹晃动。 轰的一声。 宋聿之的理智轰然倒塌,所有刻意压制的情绪骤然迸发。 他扣住许柔依的脖颈,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她没想到宋聿之这样的人会不顾场合直接吻了上来,猝不及防发出几声喘息。 在梦中重复了十几年的画面此刻清晰、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比想象中更加的甜软,他的动作不自觉加重。 “疼……” 听到许柔依的痛呼,宋聿之猛然惊醒,控制着最后的理智退了出来。 他看着她透着粉的脸颊,睫毛又长又翘,刚刚还有苍白起皮的嘴唇此刻泛着光,唇珠挺翘,红润饱满。 宋聿之喉结上下滑动,移开了视线。 “抱歉。” 他复又看向许柔依的手,皱了皱眉,“哪里痛?” 许柔依刚刚手被压到,不自觉地闷哼出声。此刻缓了过来,看着眼前满眼担心的男人。 曾经清冷,不可侵犯的男人此时衣衫凌乱,眼眶泛红,嘴唇红肿地蹲在自己面前,许柔依胸中的情绪疯狂滋长。 她抬起宋聿之埋头检查她伤口的脑袋,再一次吻了上去。 宋聿之这次却纹丝不动,眼睛紧紧盯着许柔依,任由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未撬开他的嘴巴。 “你什么意思?” 许柔依气急,松开了拉着他衣领的手,身子往后收了一步。 “柔依,不行。” 宋聿之握紧了拳头,“这样是不对的。” “你还没有离婚,这样对你不好。”宋聿之克制着自己,退后了一步,远离了许柔依。 许柔依简直要被气笑了,“亲都亲了,你说这些?” 宋聿之抿了抿唇,有些狼狈,“抱歉,是我的问题。”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许柔依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所以你又要抛下我离开吗?” 宋聿之脚步顿住,但仍旧没有转身,背对着许柔依,声音有些艰涩,“没有。” “我没有想抛下你。”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害怕。我害怕现在做的事情会伤害到你,又让你陷入**的旋涡。” 许柔依执拗地看着他,“宋聿之,你回头看着我。” 男人站在不远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硬。 僵持了半天,宋聿之还是转身了。 二人四目相对,许柔依先开了口,“我离婚了,你是我的律师,应该很清楚。” 宋聿之败下阵来,“对,我是你的律师。” 他苦笑,“所以我很清楚,现在你们还是离婚冷静期,还没有拿到离婚证。在法律上,这个时候你们的婚姻关系仍然受法律保护。” 看了许柔依一眼,他有些艰难道,“在这期间如果你反悔了,能够随时撤销申请。” “我害怕你后悔,柔依。” 许柔依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肯定,“宋聿之,我会为我所有的选择负责。”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选择了这条路,就绝对不会后悔,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的声音淡淡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着,“宋聿之,你会让我撞南墙吗?” 宋聿之在许柔依的眼神下溃不成军,几步走上前轻轻抱住她,“不会。” “我会让你一直赢。”他在许柔依的耳边承诺道。 许柔依将脑袋放在宋聿之的肩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她伸手慢慢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声音轻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聿之一顿,呼吸烫人,迟迟没有说出口。 许柔依像是惩罚他的犹豫,脑袋一偏,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嘴下跳动的脉搏,许柔依的牙齿有些泛痒。 她磨了磨牙,张嘴咬了下去。 “嗯……” 宋聿之一声闷哼,感 受到许柔依的唇齿在他的脖颈处磨研。 他激颤了一下,不仅升起半分反抗的意思,甚至感觉全身都不住地颤抖起来,浑身发烫,眼里也泛起了热泪,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身下,只剩她咬住的地方还有感觉。 “女朋友。” “未婚妻。” “我未来的妻子。” 宋聿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回复着许柔依。 “在你彻底离婚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他违背了自己的坚持,说出了许柔依想听到的话,但最后仍然保留了一分理智。 许柔依松开了嘴,安抚地吻了吻她咬的地方,在他的耳边低声。 “好。” 她终究还是放过了宋聿之,没有把他逼得太紧。 今天已经是意外的进展,让他说出了那些话,要是她继续逼他,说不准会让他触底反弹。 许柔依松开抱着宋聿之的手,他眼眶通红,喘着气,脖颈上还有她新鲜的牙印。 她满意地看向自己的杰作,拉起宋聿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偏头蹭了蹭,“宋聿之,以后对我好一点吧。” 宋聿之不自在地遮了遮身下狼狈的反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在床边陪了许柔依一会儿,直到所里打了电话。 “你先去忙吧。”宋聿之挂了电话回头,许柔依躺在床上看着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可能有急事。” 刚刚互通心意,宋聿之一点也不想离开许柔依,但在她沉静温柔的眼神中还是点了点头。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收回了视线,看着天花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宋聿之对她有情。 所以为什么十二年前她给了他情书后,他不告而别直接出了国? 还是,其实他现在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这么任由她折腾只是因为愧疚。 愧疚她在他离开后遭遇的那些伤害,所以骑士病又犯了。 许柔依猛然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无所谓了。 她现在更想看到的是霍念念得知这一切的表情。 第84章 报酬 **远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病房一片漆黑,许柔依的半张小脸埋在被子里。 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当初在饭桌上,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就这么入了他的心,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情绪。 许柔依在他推门的时候就醒了。 她不动声色,不知道来人是谁,他没有开灯,于是她便没有立马睁眼,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谁知等了许久,来人却没了动静。 许柔依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于是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试探地看去。 她看到一个黑影直愣愣地杵在自己床边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是我。” **远早就因为许柔依乱了一瞬的呼吸声感觉到了她在装睡,但他没有戳破,反而放轻了呼吸,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一旁盯着她。 看到她偷咪咪睁开一只眼,然后浑身颤了一下,便猜到她被吓到了,立马出声。 许柔依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恼怒,“你不开灯坐在那儿干嘛?” **远开了灯,看着许柔依委屈,“我怕开灯把你吵醒。” 许柔依嗔怒,“吓死我了。” **远笑了笑,将她的病床往上摇了摇,“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 “你想听哪个?” 他看着许柔依,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似是有些惊讶,迟疑开口,“好消息?” **远勾了勾唇角,“那个姓陈的我处理掉了。” “他**?”许柔依偏头,看着**远的目光澄澈,似乎半点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多么的惊世骇俗。 **远挑眉,“想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 许柔依一顿,哦了一声,似是有些失望。 **远凑近了她,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要他**?” 许柔依点了点头,半点没有隐藏自己的念头。 因为她知道,**远可以做到,也愿意为了她做到。 **远看她坦诚的样子反倒笑了笑,“宝贝,有些时候活着比**更痛苦。”他摸了摸许柔依的脸,“你放心,他伤了你,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许柔依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怎么了?害怕了?”**远问道。 许柔依摇了摇头,“那另一个更好的消息呢?” **远闻言反而拿乔起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哦。”许柔依将被子拉了起来,捂住脑袋,那我继续睡了。 **远脸黑,将她的被子拉了下来,捏住她的两颊。 “一点也不配合。” “唔……” 许柔依嘴巴被他捏得嘟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臂示意他赶紧松开。 **远盯着她嘟起的嘴唇眼神暗了暗,“没关系,我自己来收报酬。” 说完捏着许柔依的脸吻了下来。 许柔依睁大了眼睛挣扎,**远按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捏着她脸的手卡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了嘴,长驱直入。 一阵黏糊的水渍声过去,感受到怀里的女人有些喘不过气了,**远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声音餍足,“怎么亲这么多次还没学会接吻?” 许柔依没说话,喘着气瞪了她一眼。 鬼知道她刚刚亲了宋聿之还没刷牙呢! 她有些崩溃。 **远看她的表情,可不想把人真惹生气了,忙不迭开口,“另一个更好的消息是,我帮你教训了霍念念一顿。” “你把霍念念揍了?” 许柔依震惊,不可置信惊呼。 “咳。”**远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没动手。” 许柔依反倒狐疑地看着他,“这次的事和霍念念有关。” **远也没有瞒她,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许柔依闻言眼神闪了闪,看着**远,“你只是吓唬了她一顿,也算是更好的消息吗?” **远听了乐不可支,“没看出来你倒是贪心。” 她撇了撇嘴,“我只是睚眦必报。” “好一个睚眦必报。”**远捏了捏她的耳垂,继续道,“霍念念是霍家养女,一向注重在 霍家人面前的形象。我今天去霍家将她做的事都捅破了,不管霍家人信不信,霍念念都会担惊受怕,安分一段时间。” “其他的仇我都可以帮你报,但是霍念念,你得亲手去做。”**远定定地看着许柔依,二人鼻尖相抵,隔得很近,呼吸交缠。 “况且,我帮你拿到了霍连两家的三个条件。随你提。” “真的?!”许柔依顿时两眼放光。 霍连两家在京市乃至整个华国的地位不可言语,两家的三个条件完全可以让一个平庸的人一夜翻身。 **远看她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肯定地嗯了一声。 许柔依喜不胜喜,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好好利用这三个条件,她开心地在**远唇边亲了一下。 **远一怔,立马反应过来,“这么蜻蜓点水可不行,我要法式的。” “无赖。”许柔依脸红,不管他,从他手里拉过被子盖了起来,“我累了,要休息。” “睡了一天了还累吗?”**远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笑。 “你管我。”许柔依说完蒙着脑袋不再搭理他。 看她这个和一开始认识时反差极大的态度,**远反倒有些开心,开心许柔依在他面前能够不再伪装。 他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后脑勺,“这几天好好休息,项目那边我和宁兰都会看着。”说着将床头的灯关掉。 许柔依没有回应,仍然背对着他。 她躺了一会儿,既没有听到**远在说话,也没听到人走的关门声,不由得翻了个身回头。 **远缩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呼吸平稳,睡着了。 许柔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眼下的乌青。 之前已经听老师说过了。 **远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守在自己病床前,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许柔依想到他给自己带回来的两个好消息,忍着痛抽了一条小毯子,轻轻盖在男人身上,然后力竭躺了回去。 她盯了一会儿**远,感觉到一阵疲困,闭上了眼睛。 没有注意到男人缓缓勾起的唇角。 第85章 吃软饭 因为这次意外,项目虽然有宁兰盯着,但进度仍然耽误了不少。 许柔依的右手没有受伤,即使在医院也整天闹着让宁兰把稿子带到医院给她修改。 这几天刚感觉身上的伤没那么严重之后就想出院。 **远强制她在医院又多观察了几天,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还是松了口,让她出了院。 许柔依刚出院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着手Nova的策划,几乎住在了公司。 宁兰对此很不理解,惊叹于她对工作的热爱。 这几天陆氏也很忙,下属子公司出了问题,高层领导挪用**,以次充好,造成了品控旗下产品品控危机,最近已经爆出好几条爆料。 尽管陆氏公关部门反应及时,很快地将那个高层革职查办,也对受害者进行了赔偿和安抚,但社会新闻依旧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已经影响到了陆氏的股价。 顶层会议不断,但底下的人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手里的事。 外面的风雨飘摇,也打不到他们的身上。 许柔依埋头在Nova项目上,和团队一起策划了整个发布流程和宣发,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讨论敲定,确保万无一失。 工作忙碌之余,她拿了文件去找**远签字。 男人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眼看向许柔依。 看清来人后他松了松领带,坐直了身体,看向她,声音悠悠问道,“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许柔依将文件递给了他。 **远看都没看,直接翻到了最后签了字,递回给她。 许柔依懵了,迟疑接了过来,开口问道,“你怎么都不看一眼?也不怕我在项目投资资金上多写个零?” 他闻言挑眉看着她,“你多写两个零我都给得起。” 许柔依被震撼,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跟这种天龙人没什么好说的,最后还是转移话题道,“子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方案已经拟定了。这几天主要是那帮股东在吵用哪个方案。吵得我脑仁疼。”**远揉了揉眉心,接着手一顿,看向许柔依,“怎么了?你怕没处理好陆氏破产了影响了你的项目?” 许柔依睁大了眼睛,似是没想到他会想到这儿来,下意识想解释否认,嘴卜一张开又闭上。 “对啊。这可是我的心血。”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解释的话最后说出口变了个样。 **远听完脸上的笑容更大,“那陆氏要是真破产了,你要怎么办?” 许柔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上一世死得早,但作为灵魂在世间游荡了许久,自然是知道陆氏是不可能破产的,到后面**远的商业帝国也会拓展得越来越大。 不过这个时候他既然这么问了,她自然得好好回答。 许柔依眼波流转,“我一个打工人,陆氏破产了我自然就离开了。” **远像是惊讶地啊了一声,瞧着她眼底的狡黠玩味,“这么无情啊许秘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许柔依理所应当,“我得好好活着,自然往高处走。” 说完她又话锋一转,点了点手中的文件,自信地扬了扬下巴,“不过嘛,我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说不定,我这个项目能为陆总绝地翻盘,东山再起呢?” **远闻言顿时乐了,“那到时候我可得吃许秘书的软饭了。” 许柔依一顿,看了他一眼,傲娇道,“看你表现。” 说完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门打开还没关紧,**远哈哈大笑声从身后传来。 总裁办坐着的几个人立马抬头惊讶地看了过来。 这几天陆总的气压一直很低,他们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被开除。 几人看着门口的许柔依对视一眼,纷纷拿出手机在没有**远的公司大群里扣字。 【高能量牛马:报!陆总他笑了!】 【苏培盛在此:少爷好久没笑过了~】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咋了,陆总咋就笑了?何方神圣逗陆总笑了?我还在外面跑项目呢没看到!】 【低能量老鼠人:还能是谁,当然是 那位。】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哦~是那位啊~】 【苏培盛在此:哦~是那位啊~】 【茉酸奶奶:祈愿姐天天去找陆总。双手合十jpg.】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祈愿。】 【吃早饭等午饭:祈愿+1】 …… 【祈愿+10086】 许柔依手里的手机不停地振动起来,她不用看都知道群里什么情况。 拿着文件回了工位看了一旁拿着手机笑得开心的沈茉茉,她靠近沈茉茉的耳边,悠悠道,“我刚刚让你整理的文件呢?” 沈茉茉一激灵,干笑了一声,立马关了手机,赔笑道,“嘿嘿,柔依姐,我快整理完了,二十分钟!再给我二十分钟!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装模作样地看着电脑,目不斜视。 手机还在不停振动,许柔依坐下掏出手机。 【许许:我还在群里。】 消息一发出,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什么翻文件,打字的声音都消失了,死一样寂静。群里的刷屏消息也停止了,所有人陷入装死状态。 【不吃压力之人:**??!谁拉进来的?踢了。】 【Xyr.:工作时间,不要闲聊。】 许柔依刚看见踢了两个字,下一秒就被提示自己已经被群主移出了群聊,自然也没看到谢屹然发的话。 她有些无语,但也无所谓。 山人自有妙计,她有小号。 改天用小号再申请加进去,谁也不知道。 许柔依嘴角含笑,将手机熄了屏,又拿出前几天和宁兰一起改的稿子认真地看着。 办公室里,谢屹然刚发了一句话就发现自己被移出了群聊,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想起群里众人的聊天记录,他隐隐不安。 他最近给许柔依发的消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前几天她没来上班,谢屹然发现,一旦许柔依不理他,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渠道能够联系到许柔依。 他捏紧了手机,想到前几天见的人,抿了抿唇。 得让许柔依回家了。 第86章 分享欲 宋聿之自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便天天数着日子。 律所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宋聿之的好心情。 关系好的纷纷好奇打听,但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宋律是不是和霍家大小姐好事将近了?” 宋聿之虽然一直对人都很温和,但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情绪也淡淡的。 底下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心情这么好的样子,想到之前总来律所找宋聿之的霍念念,众人纷纷猜测。 “非也非也。”一旁听着他们讨论的何雪闻言摇了摇头,“宋律和霍大小姐不可能的。” “你咋知道?他们多般配啊,郎才女貌的,家世也相当,结婚的话可是强强联合。” 何雪没想到群众里还有宋聿之和霍念念的cp粉,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恨不得拍拍她的肩膀说“节哀,你的cp是假的。” 但她很理智,害怕被打,所以只道,“不可言,不可言。反正宋律和霍大小姐成不了。” 那人却怒了,看着何雪故弄玄虚的样子不爽,“你在乱说什么!宋律和霍小姐明明就是天作之合!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说完全场寂静,连何雪都低下了头。 那人得意,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正像打了胜仗一样高兴呢,一回头却看到宋聿之黑着一张脸站在身后。 宋聿之经过茶水间便听到了cp粉的豪言,顿时脸黑了。 简直是诅咒。 “我和霍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冷极了,带着淡淡的警告,“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再听见第二次。” 说完宋聿之转身就走,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哟!澄清谣言,明令禁止了。 看来是很怕那位许小姐误会了。 何雪脸上带笑,深藏功与名,一副了然的模样,端着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其他人呆坐在原位,似乎还在消化。 宋聿之回了办公室,拿出抽屉里许柔依的离婚协议。 现在距离许柔依拿到离婚证只剩最后一周的时间,他反复确认着所有的流程和程序,确认不会出一丝的差错。 期间许柔依发了好几次消息约他一起吃饭,宋聿之都拒绝了。 他明显察觉到了许柔依因此有些不开心,但他没有办法。 那天在医院已经是越界,最后这一周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不允许影响许柔依的任何因素存在。 因此宋聿之只能在消息里不停地道歉,说明自己的顾虑。 但许柔依的反应却很冷淡,宋聿之有些着急,但仍然克制着见她的冲动,打算等尘埃落定后再以男朋友的身份好好地补偿她。 现在也只能先不停地给许柔依转账。 于是这几天许柔依手机支付软件时不时地就会收到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转账提醒。 一开始她还会给宋聿之转回去,但每次这样,他都会翻倍赚回来。 她有些无语,但是不要白不要,这么直白的金钱诱惑,谁能抵得住呢。 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不会嫌少。 没有多转回去几次翻翻倍已经算是她善良了。 晚上下班,宋聿之加了会儿班,离开律所的时候天上已经挂上了圆月。 他的脚步一顿,想起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助理蓝牙连错了,连到了他的耳机。 助理正在刷视频,他从耳机里听到现在的视频正在说如何哄女朋友开心,如何让女朋友有安全感。 视频里说要有分享欲,让女朋友掌握你的行踪,让她感觉到你是被她掌控的。 宋聿之醍醐灌顶,当下奖励了助理五万的奖金。 他想到许柔依这段失败的婚姻,对方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或许她会没有安全感,所以这些天他没有应约,许柔依才会这么不高兴。 助理正吃着饭,研究自己耳机和手机是不是坏了,听不到声音,就收到了来自宋聿之备注奖金的转账呆若木鸡。 他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抬头呆呆地看着宋聿之。 宋聿之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温声道,“最近几个案子辛苦了,你表现得很好。这是我个人账户给你的奖励,不用担心。” 助理简直是热泪盈眶,在心里发誓要效忠宋聿之一辈子。 宋聿之站在律所门口,车已经从停车场开了出来,正在门口等着。 他顿了顿,看了眼头顶的圆月,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坐上了车,低头看手机。 【聿:图片jpg.】 【聿: 刚刚从律所出来,今天的月亮很圆。】 【聿:我现在正在回家。】 【聿:你在干什么?回家了吗?】 宋聿之指尖顿了顿,往上翻了翻,将许柔依发给他的表情包都保存下来,精挑细选了好久,最后发了一张猫猫头。 【聿:乖巧jpg.】 发完,宋聿之后知后觉感觉到脸上有些烫,下意识想把表情包撤回,手指按在上面半天,最后还是松了手。 那个视频后面还说了,和女朋友聊天的时候要多使用可爱的表情包,不然会让女朋友感觉到冷漠。 宋聿之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都快到家了,但他始终没收到许柔依的回复。 他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许柔依会不会不喜欢这样? 宋聿之抿了抿唇,又发了一条消息。 【聿:今天很忙吗?猫猫可怜jpg.】 他发完不停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或许只是工作太忙了,没有不理他。 宋聿之整理好了情绪也到了宋家老宅,他将手机放进兜里,下了车。 “回来了?” 刚一进门,客厅的宋母便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曾婶儿,把饭给少爷热一热。”说着起身接过宋聿之手里的东西,嗔怒道,“怎么加班怎么晚才回来?” “明天有个案子要开庭,案情比较复杂,带着他们过了一遍。”宋聿之脱下外衣挂起,“抱歉,让您担心了。” 宋母有些心疼,“你说你非要当律师。” “家里路都给你铺好了,你非不愿意去。” 宋聿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沉默着去了餐桌旁。 宋母叹了口气,知道他听不进去,跟在他身后,转移话题,“你跟念念怎么样了?” “那丫头追了你这么多年,我看她很乖啊,又有才华。”她苦口婆心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定下来了。” “和霍家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念念这么喜欢你,你还有什……” 话还没说完,便被宋聿之打断。 “抱歉,母亲。”他看着宋母,眼神沉静,语气坚定,“我不喜欢霍念念,不会和她联姻。” “我有喜欢的人,我会娶她。” 第87章 你帮帮我 宋母闻言惊讶地看着宋聿之。 他这个儿子在小时候被丈夫的政敌拐走,他们找了很多年无果。 十二年前,霍念念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偷拍的宋聿之的照片。 那个侧脸简直跟丈夫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们看到后就马不停蹄地联系了霍家,跟着霍念念去京大找到了宋聿之。 骨肉分离十几年,托霍念念的福,他们宋家终于找回了当年被拐走的继承人。 宋母对霍念念简直是喜欢得不行,再加上霍念念一直追在儿子身后,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对自家儿子的喜欢。 她早就将霍念念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结果现在自家儿子说不喜欢霍念念,喜欢其他人? 宋母皱了皱眉。 十二年前宋聿之刚被找到,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就已经被送到了宋父的桌案上。 他的儿子基因优秀,流淌着宋家的血。 即使不在宋家长大,也自己成长得很优秀。 在孤儿院长大,学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保送京大。 就是性子有些冷,回宋家之后和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也甚是平淡。 身边那么多年,除了霍念念,只有一个和他一起从孤儿院考上京大的女孩子。 但听说那女孩子品性不好,甚至胆大到抄袭了霍念念的稿子。 宋母本能地不喜,但庆幸自家儿子拎得清,回宋家后就和那女孩断了关系。 想到这儿她未免有些担心,看向宋聿之,“是哪家的千金?” “不是京市的豪门,家世很普通。”宋聿之语气平淡。 宋母惊讶,皱了皱眉,“聿之,你是宋家人,怎么能……” “母亲。” 宋聿之打断她的话,“我不希望我的婚姻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我很感激您和父亲带给我生命。”宋聿之放下碗筷,看向宋母,“但是我从小到大,无论是回宋家之前还是回宋家之后,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我都没有用宋家的半分资源。” 在宋母有些难看的脸色下,宋聿之堪称平静。 他的话还在继续,“我想,在我拒绝父亲给我安排的路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很清楚了。” “我不会受宋家的摆布。” 看着母亲有些发白的脸和不可置信,有些难过的眼神,宋聿之缓和了语气。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果母亲您能够接受她,过段时间我会把她带回家给你们见一见。” 说完他顿了顿,“如果你们不能接受她,那么宋家对我来说只是阻碍。我会带着她离开宋家。” “宋聿之!”宋母大喘着气,有些气急了。 “当然,应负的赡养责任我会履行。” 宋聿之说完起身,朝宋母颔首,“母亲,我吃饱了。”说完离开了餐厅回了房间。 他离开后,宋母身子一歪,撑着餐桌瘫坐在餐厅椅子上。 宋聿之回宋家后虽然和他们不亲近,但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 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跟她讲话! 宋母怒从中起,对还未曾见面的许柔依已经升起了厌恶。 宋聿之回到房间后挺拔的背才放松下来,心里因为刚刚和宋母的对话升起了几分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 和许柔依的对话仍然停留在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他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 整整三个小时,许柔依都没有回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跟他发晚安的消息了,但今天也没有动静。 宋聿之心中的躁意更甚,担心许柔依对他生气,更担心她是出了什么事。 他翻出许柔依的电话,手悬停在数字上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依旧是无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断。 宋聿之心头一紧,又翻出了二人的对话框。 【聿:柔依,你还好吗?怎么不接电话?】 【聿:你在哪儿?】 他发完又打了几个电话 宋聿之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又拿上手机和车钥匙,连凌乱的领带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出了门。 刚整理好情绪,决定去查一查宋聿之的行踪以及身边出现的女人的宋母刚出餐厅便看到宋聿之步履匆匆又要出门。 “聿之,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 宋母连忙招呼,但宋聿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立马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看着宋聿之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 “叮铃铃~叮铃铃~” 许柔依被电话铃惊醒,偏头躲开面前男人的进攻,伸手想去拿放在一旁的手机。 快要摸到时,她的手被男人截住。 **远的手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将她的手翻了面,十指紧扣。 “专心点。” 他另一只手将许柔依的脸掰了回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又低下头衔住了她的唇。 电话没有人接,自动挂断,许柔依被他吻得使不上劲儿,浑身发软。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整个人被**远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脑子也被亲晕了,根本没空搭理。 **远专心致志地品尝着怀中的美味,更是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但电话坚持不懈地响着,一个被系统挂断,下一个又紧接着进来了。 **远被吵得烦了,微微松了些力气,拿起许柔依的电话看了一眼。 “律师?”**远皱了皱眉,“律师这个时候给你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许柔依被**远的话惊醒,骤然想起来这是她给宋聿之的备注。 她立马清醒过来,刚才的意乱情迷散去,心里升起一股紧张。 许柔依担心**远接电话,面上镇定,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的离婚律师。” “应该是离婚的事。” **远闻言惊喜,眼中的喜色几乎溢出眼眸,“终于舍得离了?” 他随手关机,将手机甩到一边,又把许柔依往怀里抱了抱。 许柔依见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推了推**远,示意他松开。 “离婚的事明天也来得及。”他非但没放,还蹭了蹭许柔依的脖颈,拉着许柔依的手暧昧往下。 “现在,你帮帮我。” 第88章 和准前夫死灰复燃?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猛地抽回了手。 “我不要!” 宋聿之这几天谨慎得要命,约会约不出来,连电话都不打。 二人就纯发消息网恋。 刚刚他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还连着打了那么多个,肯定是有急事儿。 前不久她才被**了一遭,如果她不及时回复的话恐怕宋聿之要被急死,到时候搞了大动静闹得人尽皆知就糟了。 许柔依使劲儿推了推**远,想要起身离开。 但男人抱着她纹丝不动,声音沙哑,带着些恳求,“帮帮我吧,宝贝。” 许柔依耳朵发麻,想到刚刚的吻腿又有些发软。 二人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许柔依的记忆回到了下班的时候。 “太好了!今天终于可以不加班了!” 宁兰看着手中的最终版设计稿欢呼。 因为耽误了几天进度,这几天许柔依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在今天下班之前把项目所有的细节修改敲定完,设计稿也完成了最终定稿。 许柔依笑了笑,“辛苦老师啦~” 宁兰闻言没好气地看了许柔依一眼,“我真的是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人!完全就是你们中国说那个拼命十三娘!”她揉了揉肩膀和腰,“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也是陪着你造哟~感觉弄完这个项目要老好几岁!” 她夸张地摸了摸脸,“果然我还是该退休了。” 许柔依被老师逗笑,抱着宁兰的手臂撒娇,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老师你最好了~我最爱你啦!”她亲了宁兰一口,“老师永远是最美的!” 宁兰被哄得咯咯笑,拧着包美美下班做spa去了。 许柔依等宁兰走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准备下班。 她刚出电梯便被一股力拉到了停车场的柱子后面。 “别打了!!是我!” 许柔依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抬起包包打了过去。 包包上的装饰尖锐,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到人身上还是很痛的。 直到面前的人痛呼出声,许柔依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停下手,看着用手臂挡在脸前的谢屹然。 “你干什么?”许柔依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包,“你吓到我了。” 谢屹然看她认出了自己才放下了挡脸的手,搓了搓被砸得剧痛的肩膀。 心里有些生气,但他克制着情绪,还是温声开口道歉,“抱歉柔依,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只剩最后一周了,许柔依现在甚至懒得和谢屹然虚与委蛇,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吗?”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谢屹然烦躁,但想到家里没有许柔依的这些日子以及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了下去。 “柔依,你辞职吧。” 许柔依:“?”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看向谢屹然。 他看出许柔依的疑惑和震惊,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谢屹然心中熨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抚摸她光滑白嫩的脸。 许柔依下意识偏头躲开,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许柔依斟酌片刻,缓和了语气问道,“可是现在公司那个董事的席位还没有定下来,你不是还需要我帮你拿到那个位置吗?” 谢屹然的手一顿,刚想生气,就听见了许柔依的问题,心中松了口气。 果然,许柔依还是那个深爱着自己的许柔依。 之前无非是还在闹脾气罢了,现在一听到事关他的事儿,就这么担心。 谢屹然朝许柔依温柔地笑了笑,“那个董事的位置一定是我的。所以不用担心。” 许柔依闻言惊讶。 一定是他的? 谢屹然为什么突然这么自信? 明明之前担心到要将她送给**远来确保坐上这个位置。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现在这么笃定自己可以拿到那个董事席位?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许柔依眼眸微沉,若有所思。 谢屹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安慰道,“柔依你别担心,这个位置别人拿不到的。”说着伸手要拉许柔依的手。 许柔依想要探听情况,于是低着头,掩 住了眼中藏不住的恶心和厌恶,任由他拉住了自己。 “所以柔依你不用再待在**远身边了。你明天就去提离职吧,你任职期间也没担任什么重要职位,明天提离职,估计一天就能交接好。” 简直是个蠢货。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和他结婚的? 许柔依闻言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谢屹然却是当她默认了,高兴起来,继续道,“上班还是太累了,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职位,但是整天跟着**远到处跑,他的脾气估计你也受不了。” 他摸了摸许柔依的脸。 许柔依没忍住偏头躲开。 谢屹然手一僵,以为她还没消气,继续哄道,“我们还是回到以前那样,我主外,你主内。我当上董事之后咱们就重新买一个大平层搬出来住,不和妈还有芸、谢芸一起住了。我们过二人世界。”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暧昧,“我们也该再努努力要个孩子了。” 许柔依被恶心得不行。 这消息**远自个儿去查吧,她是忍不下去了。 “停车场调什么情?不怕被撞**?” 许柔依正要挣开谢屹然的手,就听到一旁**远的声音。 她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屹然就把她的手甩开了。 许柔依:“……” 谢屹然:“……” 他在心虚什么?他可是许柔依的合法老公! 谢屹然听到**远的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下一秒反应过来就后悔,但转头看到**远阴沉的脸还是怂了。 “柔依,记得我说的话。” 他压低声音朝许柔依说了一句话就匆匆离开,独留许柔依一个人面对**远。 许柔依冲谢屹然翻了个白眼,看向**远。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远扯了扯嘴角,“你管我。怎么?打扰到你和你准前夫死灰复燃了?” 许柔依听着他醋味浓浓的话有些无语。 “如果是的话,某人的醋坛子是不是要打翻了?” 第89章 你一个人的狗 **远脸色沉了下去,喊着她的名字低呵了一声,暗含警告。 “唉,毕竟结婚五年了,还是有点感情。反正现在也还没领离婚证,我……唔唔唔……” 她根本不吃压力,看**远的脸色故意逗他。 男人脸色彻底黑了,几步走了过来,捏住了她的脸。 许柔依的嘴巴被捏得嘟起来,有些恼了,拍打着他的手示意放开,“放、开。” “还乱不乱说话了?”**远卸了些力,但手依旧卡在她的脸颊 “**远~我只是在开玩笑!” 看着他逐渐危险的神色,许柔依赶紧收住。 可不能把人惹**了,难哄。 “开玩笑也不行。”**远看着她嘟起来的嘴巴眼神暗了暗,凑近了些,“下次在乱说,我就用其他地方堵住你的嘴了。” 许柔依几乎是立马就懂了他暗含的意思,感受到他灼人的气息,绯色从脖子爬上了脸。 “不说了,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她连忙认输道。 男人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嘴角扬了扬,但很快又拉了下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还在生气。 “那我请你吃顿饭消消气?”许柔依知道他打的注意,于是试探问道。 “吃饭地点我来定。”得到想要的答案,**远还故作矜持沉吟了片刻才勉强答应。 该不会是想狠狠敲诈她一笔吧? 许柔依看他这表情,眼神犹疑。 但再贵也贵不到哪儿去。 再说了,等一个周后领了离婚证,拿到谢屹然的全身家当,她也能算是小富婆一枚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就这样上了**远的贼车。 上一秒还坐在车里要去吃饭的地方,下一秒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在车里亲起来了。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远抱着下了车。 许柔依窝在他的侧颈,感受到他脚步的急切。 她脑子晕沉沉的一路被抱回了家。 门一关,**远便将她抵在了门后猛烈进攻。 二人从门口吻到客厅的沙发,一路到了卧室。 “宝宝~” 没有得到许柔依的回应,**远有些难耐地挺了挺身,轻轻蹭着她。 感受到她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再次试探地抓着她的手往下探去。但刚探进裤缝,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什么,许柔依的手便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求你了宝宝。” “它真的很需要你。” “你真的忍心看我就这么憋着吗?” **远的声音沙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落到许柔依的耳朵里莫名性感。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看着抵着自己撒娇,明显有些意乱情迷,不太清醒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男人真的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是真的磨人。 这几天她给宋聿之发的消息都说了自己在加班。 宋聿之如果要找她的话应该会先去公司,没有在公司找到人才会到她家里来。 许柔依心里算了算从宋家到公司再到这里的距离,预估了一个时间。 她看了看身上的男人皱了皱眉。 要是不答应他,估计又会磨蹭很久。 不如满足了他,在宋聿之到她家之前速战速决。 “你快点。” 许柔依下定了决心,松了手上的力,偏开脑袋小声催促道。 声音很小,几乎是低喃。 但**远眼睛瞬间就亮了,引着她的手往下,“它很乖的宝宝。” 许柔依没有理他,闭着眼睛,乖乖的任由他动作。 终于,手没有任何阻挡的覆了上去。 “嗯~” **远一声闷哼,侧颈青筋鼓起。 感受到那一抹柔软,他停下了动作,拼尽全力才克制住没有失态。 许柔依见他没有动作,感受到手下的触感,耳尖红得滴血,“你快点呀~” “宝宝这么急干什么?”**远偏头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地磨了磨。 她浑身瞬间没了力气,靠在**远的怀里只能靠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宝宝用点力,圈紧一点。” 他带着许柔依的手开始动作,喉咙间不停地 发出性感的喘息。 突然很想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偷偷抬头,目光撞上,**远正低头看着她。 他暗色的眼眸里有着直白、幽深的欲望,似乎永远望不到底,盯着她的模样好像她是沼泽中唯一的一根藤蔓,执念和欲望如此的明晰,令人难以忽视。 在她看着他的时候,**远手下的动作愈发激烈,就像是突然兴奋起来。 她能感觉到在手间进出的东西越发的黏腻和硬挺。 许柔依的心不争气地砰砰砰猛烈跳了起来,从小腹的深处蔓延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痒意。 像一根羽毛从小腹扫到了她的心尖,不停地挑逗着。 她咬了咬唇,抑制住已经到了嘴边的吟喘声。 “不要咬嘴唇。”**远看她咬唇,低头吻了下去,长驱直入,“不要怕宝宝,可以叫出来的,我喜欢听。” 她的唇被撬开,细密的声音从吻中泄露出来。 许柔依浑身上下裸露出来的身体几乎变成了粉红色。 男人像是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另一只手爱不释手地开始在她的身体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皆是点火。 “宝宝,你好可爱。”**远轻笑一声,吻了吻她因为他的抚摸而轻颤的脖颈。 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越发渴望更加深入的接触,许柔依的理智几乎要被燃烧殆尽。 她的声音带着些哭腔,“**远……你别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嗯?”他的手还在游走,闻言停在了她身前的饱满,使坏捏了捏,“是欺负这里了吗?” 许柔依浑身一颤,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一片,白光闪过,抑制不住地喘了一声。 “还是欺负你这儿了?” 他依旧没有停,又低头咬上她的锁骨,牙齿在白嫩的皮肤上磨了磨,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印记。 “嘶。”许柔依痛呼一声,因为脖颈处传来的痛意清醒了几分,抬手拍开他的脑袋,“你属狗的吗!” **远轻笑,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 “你一个人的狗。” 第90章 宋聿之到了 许柔依对他无赖的样子没招了,死活不再说话,只等他快点完事儿结束。 但她不说话丝毫不影响男人的兴致,依旧兴奋地动作着,甚至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许柔依的耳边喘息。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念起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主打一个修身养性,避免让自己再次被勾得失去理智。 过了快半个小时,心里一直盘算着时间的许柔依有些着急了。 “怎么还没出来?!”她往回抽了抽手,但被**远紧紧抓着,没有抽出来。 “我的手好疼~” 她怎么感觉火星子都要擦出来了,**远还没有一点要完事儿的动静? “啧。” **远听见她的抱怨往下看了看。 女人的手心泛红,沾了些亮晶晶的液体,白白嫩嫩的手像是受了什么**似的,有些可怜。 “我不要弄了!”许柔依看他这状态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完事儿的,是真的有些急了。 **远看她的手确实也有些心疼,但自己也确实箭在弦上。 要让他就这么憋着回去是不可能的。 “不要这么对我宝宝~”**远抱着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诱哄,“现在让我停下会憋坏的。” “事关你未来的性福,宝宝。” 许柔依闻言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把我弄太疼了,你自己想办法。” **远揉了揉她的手心,又讨好地吻了吻唇角,“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手,还会快一点让我弄出来。” “什么?”似乎也是知道**远不可能中途放弃,许柔依也只能换个方法。 男人轻笑一声,抱起许柔依,将她翻了个面。 “腿并拢。” 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远拢了拢腿。 许柔依不是未经人事的女人,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想到可能随时都会到宋聿之,妥协地撑着床头,闭上了眼睛,只盼着**远这次真的能赶紧结束。 男人从背后覆了上来,双手握住了她的腰臀,猛烈地冲刺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那东西在她的腿间进进出出,好几次都戳到了敏感处,差点滑了进去。 许柔依咬着牙,只感觉小腹的痒更加的钻心。 “叮咚!” 她听见门铃声猛地回头。 是宋聿之到了。 …… 宋聿之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开始只是无人接听,到最后竟然直接被挂断关机了。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想到前不久的**案,他浑身发寒。 他知道许柔依这几天都为了那个珠宝项目在公司加班,因此马不停蹄地出了门,一路飙车到了陆氏。 但陆氏大楼漆黑一片,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他一边不停地拨打着电话,一边朝许柔依的家开去。 一路上宋聿之的脑子里几乎都是混乱的。 一会儿安慰自己许柔依只是这几天加班太累了,手机没电睡着了。 一会儿又想着她万一又遭遇了意外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宋聿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我要那个人**。你能做到吗?” 许柔依那天在病房说的话蓦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她想什么他都应该答应的。 一个伤害她的人,确实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宋聿之眼瞳漆黑,一向光风霁月的脸上满是阴沉。 车子很快到了许柔依家楼下,他连车都没来得及锁,下车便奔向电梯,祈祷着许柔依真的只是在家里睡着了。 “叮咚!” 站在许柔依家门口,宋聿之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门铃。 没有任何动静。 他浑身发冷,咬紧了牙关,不死心地又按了两下。 依旧没有开门。 宋聿之捏着手机的手直接泛白,青筋暴起,几乎有些站不稳。 “咔嗒。” 几乎是同时,门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门开了。 门边探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中尽是倦意。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门内的人似乎是有些惊讶,眼中的疲困散去,瞪大了眼睛。 “聿之?”看到许柔依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宋聿之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弦骤然断开,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 许柔依见状赶紧打开了门,一把将男人拉进了屋里。 “聿之,你怎么这么晚过来?”许柔依强装镇定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心虚担心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继续开口道,“是发生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几乎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还好你没事。”宋聿之将人抱在了怀里才像是彻底活了过来,贪婪地闻着许柔依身上的味道。 感受到他闻嗅的动作,许柔依有些不自在,推了推他。 “到底怎么了?” 宋聿之抬起头,声音有些哑,“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有回。我以为你生气了。” “晚上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也没有接,后来还关机了。”他说着几乎有些失声,缓了缓才继续道,“我以为你出事了。” 许柔依闻言有些愧疚,她摸了摸宋聿之的脸,“抱歉。” “我这几天加班太累了,今天项目终于收尾了,就想回来早点休息。”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宋聿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没关系,就算生气也没关系。” “这几天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执着于名正言顺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还要我。” 宋聿之的近乎卑微。 她有些惊讶,看着男人眼中细碎的泛着光的泪花抿了抿唇,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 “宋聿之,你不要自责了。” “不是你的问题。” 她捧起他的脸,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睛,“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幅样子,所以不用为了我改变。”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没有说话,只是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是一个极其温柔、缠绵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和珍重。 和**远肆意的掠夺和占有完全不同。 第91章 奇怪的味道 被他珍重、温柔的动作呵护着,许柔依主动抬起手揽住了他的后颈,张开嘴巴迎了上去。 一吻过去,二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看着她绯红的脸,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宋聿之有些只觉得有些口渴。 刚刚从许柔依的嘴里讨来的津液在他的喉间烧得更渴,好像正在催促着他继续掠夺。 他的喉结难耐地滑动着,微微侧开了头,怕再这么看着她理智会彻底出走。 “家里打扫了卫生吗?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宋聿之偏头后鼻尖不再萦绕着许柔依身上的香味,反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又带着一点腥。 她脸色一僵,“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 心跳的声音在此刻仿佛被放大,许柔依的太阳穴跟着心脏突突突地跳起来,头皮发麻。 她的喉咙有些干涩,生硬地转移着话题,“我去给你倒水。” 说着许柔依转身准备朝厨房去,但刚跨出一步,大腿内侧不小心撞到,猛地一痛。 她身体一僵,强忍着痛,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宋聿之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他几步上去扶住了许柔依,“是不舒服吗?还是受伤了?” 靠近卧室的地方那股怪异的味道更甚,但他此刻没空再去判断到底是什么味道,只是担心地看着眼前的人。 许柔依僵硬着点了点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哪里不舒服?”看见她点头的动作,宋聿之立马紧张了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坐在了沙发上,单膝跪在地上握起她的一只小腿作势要检查。 许柔依哪敢让他检查,只是推开他的手,脸上换上疲惫的表情,“就是加了几天班意识不太清习惯,下班的时候撞到办公桌了,没什么大事儿。” 宋聿之看着她没有说话。 感受到他的沉默,许柔依低头看进他的眼睛。 他的眼瞳很黑,此刻眸色深深,仿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他仍是一言不发。 连空气都仿佛有了重量,而她被迫在这种无声的重压之下屏住了呼吸。 “好。以后小心一些。” 在她以为他已经发现了什么的时候,宋聿之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温和。 “好不容易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柔依。 她听出他要走的意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宋聿之弯腰又把她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卧室。” 她闻言心下猛地一跳。 “不用!”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惹得宋聿之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呃……我的意思是我伤得没那么严重,可以自己走。”她找补着。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便毅然决然地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一推开,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 宋聿之望向那头随风飞扬的窗帘和大开的窗户,将许柔依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上,然后走过去关了起来。 “夜里凉,得把窗户关好。” 她囫囵点了点头,又装作困了打了个哈欠。 宋聿之一顿,掖了掖她的被角。 “晚安。” 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许柔依的额头。 她眨了眨眼,声音柔柔的,“晚安,聿之。” 男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转身出门,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许柔依听着外面门锁的声音传来,猛地松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的动作太猛,牵扯到了大腿内侧,疼得许柔依龇牙咧嘴。 她撩起裙摆看了看大腿内侧,一整片都红红的,几乎要擦破皮。 该死的**远! 宋聿之说的那股怪味她当然闻到了。 **远的东西又浓又多,味道大得要死。 想到这儿她又想到最后紧要关头的男人在她身后喘息的声音,不由得红了红脸。 “宝宝……宝宝……” “柔依……柔依……” “你叫叫我的名字宝宝。” 在她腿间进进出出的东西越发的滚烫硬挺。 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许柔依趴在床上承受着他的撞击,听着他一声又一声暧昧黏腻的话语浑身 发烫。 她才不想遂了他的愿,但是她清楚时间不多了。 想到那天他在浴室里也让她在外面叫他的名字,没过多一会儿就出来。 许柔依咬了咬牙,声音娇媚,“**远……” “陆……嗯……”刚开口,身后一记猛烈地撞击,那东西像是滑了进去,许柔依喘了一声,眼前泛起一片白光。 **远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麻,顿时扯了出来卸了力。 终于弄了出来。 他松开了禁锢着许柔依腰肢的手,看着倒下去还有些颤抖的女人轻笑一声,将人捞进了怀里。 看着她还有些头晕目眩失去意识的表情,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身下又有些蠢蠢欲动。 许柔依缓了一会儿,感受到身后的变化立马清醒过来,往后肘了肘。 “快滚啦。” 因为声音太过娇媚,反倒让**远感觉到自己骨头都酥了。 “宝宝真棒。”他咬着耳朵,声音低沉。 许柔依耳朵发麻,但想到不知道还有多久到的宋聿之,还是转身推开了**远。 “赶紧走!” “这么无情啊宝宝,爽完了就丢?”**远摊开手,躺在床上,衣服凌乱。 “你没爽吗?”她坐了起来,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手和腿都很痛!” “我不想看到你了!赶紧走!” **远闻言倒是有些愧疚,起了身想检查看看她的手。 刚伸过去的手被一把拍掉。 “做都做了,现在检查有什么用!”许柔依把他推下床,一把拽过被子整个裹了进去。 床上出现一个小包,里面传来声音,嗡嗡的,“快走!不送!” “不用我收拾一下?”**远看着床上的小山包不由得失笑,“要不我抱你去洗澡?” “不要!不要!不要!” 被子抖动起来,像是在拳打脚踢。 “行。”看着许柔依的动作,**远勾了勾唇角,“那你今晚先去客房睡一晚,明天我叫人来打扫。” 被子里又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远走近将人连带被子一整个抱了起来。 “啊!” 第92章 原来是害羞了啊 突然被抱起,许柔依惊呼,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反应过来后恼怒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干嘛!” “送你去客房。”**远带着餍足的气息,笑盈盈将这团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团子送到了客房。 “晚安宝宝。” 将人放下后,**远又捏着她的后颈交换了一个黏腻的晚安吻。 她是真的有些急了,挣扎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远不怒反笑,顶了顶腮帮子,最后在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上又啵了一口,声音极响,就像是在故意逗弄她。 他在许柔依发脾气前,赶紧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许柔依听见外面大门一开一关。 一秒。 两秒。 许柔依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下床。 刚着地就腿一软,幸好撑住了一旁的床头柜。 她忍着痛飞快地出了次卧的门,飞奔进主卧将一片狼藉的床单扯了下来,换了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 紧接着去点了一个熏香,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通风。 风涌了进来,她的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 她将手机开机,看到了宋聿之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 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聿:我来你家。】 许柔依一激灵,立马找了一件长袖睡裙,进了浴室,快速地洗了澡,将身上的东西都洗干净。 洗完澡出来她仍然不放心。 宋聿之一直都是一个很敏锐严谨的人。 她正准备再检查一遍。 “叮咚!” 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她心头一惊。 **远这个时候应该在洗澡,听不到门铃声。 门口安静了一会儿,铃声再一次响起。 她迅速地又检查了一遍,确保看不出任何破绽后在第三次门铃响起的时候终于开了门。 幸好,幸好没撞上。幸好宋聿之没有深究那股味道。 许柔依躺在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被**远折腾了那么久,完事儿了又紧绷着精神应付宋聿之。 一切结束后,她后知后觉地有些疲倦,连续加班熬夜的倦意也涌了上来,她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叮咚!” 许柔依猛地睁开眼睛。 外面天光大亮,她缓了好一会儿,有些恍惚地拿起手机。 八点。 她松了口气。 幸好,还没迟到。 门铃只响了一次便没有再响,许柔依有些疑惑,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是?” 门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恭敬地等在门外。 “许小姐,我姓于,是少爷叫来给您收拾卧室的。”她低着头答道,又抬起手,将手里的早餐递给许柔依,“少爷还吩咐老宅那边为您准备了您喜欢的早餐。” 许柔依闻言想到昨晚那条赃物的床单,脸骤然就红。 她没有接于婶手里的早餐,摆了摆手,“卧室我都收拾了,你不用管,谢谢。” “许小姐!早餐是特意给您做的。”在她要关门的时候,于婶手疾眼快伸手将早餐举了起来。 “我没什么胃口,于婶您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可以留着吃。” “如果您不吃的话,就只能丢掉了。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我不能吃。”于婶赶忙解释道。 许柔依咂舌,本着不浪费的意愿还是接了过来。 她回房间把早餐放回了餐桌上,先去换了一身衣服。 许柔依坐在餐桌上慢悠悠吃着早餐,刷着手机却心不在焉,耳朵竖着观察外面的动静。 八点半。 门外传来一声关门声,男人似乎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她呼出一口气。 终于走了。 昨晚之后,她现在还没想到用什么表情面对**远。 感觉有些尴尬。 她怕出门正好撞上,只能等他先去上班。 幸好他今天出门比较早,不然她铁定得迟到了。 卡点到了工位,许柔依坐在工位上喘着气。 今天换了一件低领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发现锁骨上有明显的吻痕。 许柔依咬了咬牙,暗骂了**远一声,赶紧去拿遮瑕掩盖了一下。 她拿起工位上的镜子又照了照,没发现什么不对后松了口气。 照完镜子,她又心虚地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紧闭着,没有要出门的痕迹,她狠狠松了口气。 “柔依姐~” 一口气还没下来,沈茉茉突然在她 的耳边讲话,许柔依差点被吓死。 “抱歉抱歉,没事吧柔依姐。”看到许柔依被自己吓到,沈茉茉赶紧端水给她喝了一口,心里有些愧疚。 “怎么了?”她缓过来,看向沈茉茉。 沈茉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说柔依姐你今天好漂亮。” “别贫嘴了,赶紧把今天的陆、陆总的行程整理出来送到办公室去。” 许柔依笑了笑,捏了捏沈茉茉的脸。 “什么?!”沈茉茉指了指许柔依,又指了指自己,“我去送吗?” “平常不是我整理了,柔依姐你去送吗?” 许柔依一眼看出这小妮子在想什么,老神在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小茉茉啊,你也该成长了。”她语重心长。 沈茉茉拉着许柔依的手撒娇,“柔依姐~求你了,你去送吧~我真的很害怕陆总!” “哪有那么可怕?陆总又不吃……”人。 话到嘴边,她想到**远昨晚接吻跟要吃了她似的,不自然地顿了顿,换了一句话。 “成长第一步,直面大Boss,从清晨送去第一份文件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沈茉茉面如死灰的样子有些失笑,但仍旧没有松口。 “去吧,皮卡茉!” 撒娇不管用,沈茉茉已然绝望,面色沉痛地敲着键盘做行程表。 等拿着行程表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许柔依。 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英勇就义的表情。 许柔依被逗得乐不可支,眼神给予了鼓励。 “加油,你可以的,沈小茉。” 沈茉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地狱一样的门。 听到动静**远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抬头。 看到门口陌生的人,笑容一僵,迅速淡了下去,脸色冷淡,“许秘书呢?” 柔依姐你害我! 沈茉茉看到陆阎王灿烂的笑容逐渐消失,想死的心都有。 她哆哆嗦嗦开口,将行程表递了过去,“柔依姐在忙,让我过来送。” “下去吧。” **远没再抬头,只是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开心。 原来是害羞了啊。 沈茉茉摸不着头脑,只觉得陆阎王真的是阴晴不定。 第93章 发布会 【聿:腿好些了吗?】 手机震动,许柔依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许许:好多啦!现在有点紧张。】 她身穿一套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很精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职场精英,只是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的紧张。 【聿:别怕,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这是你的领域,相信自己。】 【许许:亲亲jpg.】 “看什么呢?快准备上去了。”**远从她的身后探了出来,作势要抽走她手中的手机。 许柔依吓了一跳,立马熄了屏幕转头看着**远。 于是便也没注意那头宋聿之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就是有点紧张,刷刷视频缓解一下。”她随意敷衍道。 “我听说亲吻可以缓解紧张。” **远的语气低缓,在她的耳边像是恶魔低语,在引诱着她犯罪。 “你要试试嘛?” 她立马抬手推开了越靠越近的男人,“这里人好多!你离远点!” “啧。”**远被推开,双手插兜看着她,“女人啊~睡完就翻脸不认人。”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后台人来人往,许柔依吓得一激灵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谁知这个动作却是遂了他的意。 **远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带到了怀里,又往前倾了倾,吻住了她的手心。 感受到手心濡湿温热的触感,许柔依不可置信,完全没想到他这么臭不要脸,下意识抽出手就要扇过去。 手快扇到脸上时被他捉住,“还说我胡说?” “又是一整天不理我,又是要扇我巴掌的,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谁一整天没理你了?”刚反驳完,许柔依突然意识到不对。 “不对!谁睡你了!” 她有些炸毛,**远却仿佛恍然大悟。 “哦~确实没睡,只是验了验货。”他捏了捏许柔依的手心,又放到侧脸偏头吻了吻,“还满意昨晚验到的吗?许小姐?” 想到靡乱失控的昨晚,许柔依彻底红了脸,“你闭嘴!”?? 这时,过道传来了脚步声。 **远看着她这副熟透了的模样笑了笑,也顺势放开了手,下一秒门被撞开。 “许组长!发布会……陆、陆总?” 沈茉茉兴高采烈进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许柔依身边的**远,剩下的话被噎住,声音彻底变了个调给**远打了个招呼,就像是米奇妙妙屋的米奇。 许柔依:? “发布会要开始了?”沈茉茉愣在原地,眼神在许柔依和**远之间来回穿梭,许柔依只能打断她的动作问道。 “哦哦哦,对!还有五分钟!”她像是才想起来正事,赶紧答道。 许柔依点了点头,那人便识趣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轻轻把门带上了。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茉茉一蹦一跳哼着歌去了发布会前端找了个凉快的地儿待着,等着许柔依出来。 今天发布会的规模和声势浩大,几乎全城叫得上名字的媒体都被叫了过来,宣发资金足足的,足以彰显陆氏对这次珠宝项目的重视。 “不紧张了?” 沈茉茉走后,**远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带,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许柔依一愣,瞬间明白了刚刚他的插科打诨是在缓解她的紧张。 被他这么一打岔,确实不紧张了。 但她红温了啊!!! 许柔依瞪了他一眼。 时间紧急,她到化妆台又拿出粉饼拍了拍,遮了遮脸上的红晕,随后没有再管一边的**远,径直开门朝发布会走去。 他轻笑一声,插着兜走了出去,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许柔依上台的时候,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一举一动都被台下数百台摄影机记录着。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稳步到了发言台前。 “欢迎各位来到Nova珠宝发布会。” “我是Nova珠宝系列总设计师,Nova珠宝项目的总负责人,许柔依。” 接下来,她条理清晰地将Nova系列珠宝从灵感到设计理念到落地的设计再到最后的成品一一解说展示。 此时此刻的许柔依眼睛里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恍若新生。 **远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温柔。 “以上就是Nova系列珠宝的所有设计理念,以及第一套系珠宝产品。” “最后,这个项目需要感谢Baeky宁兰大师的专业指导,**远先生和陆氏的鼎力支持,以及Nova的所有设计师们。未来我们也会有更多的产品与大家见面,敬请期待。” 发言结束后,台下的媒体一个接一个地提问。 许柔依胸有成竹,对答如流。 #Nova许柔依 #陆氏珠宝Baeky #陆氏珠宝总设计师 【地球升维独留本土狗:本人没文化,留下一句**牛逼, 尖叫逃走!】 【后裔射十日:看不懂设计,但是扑面而来的惊艳!成品好漂亮!】 【Strahings:俺又来了,再报次家门,本人京大珠宝设计师专业。对于这个设计稿和成品,专业的人也只能说一声牛逼!不愧是Baeky大师指导!不过这个总设计师是何方神圣啊?这么牛逼的设计师怎么在业内没见过?但是看着又有点眼熟。不管了!陆氏珠宝牛逼!】 发布会还没有正式结束,关于陆氏珠宝的热搜就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前排均是相关的话题,热度高涨。 “盯着**导向。”**远看了眼热搜,将平板递回给了林特助,继续看向还在回答问题的许柔依,眼神专注。 “是。” 林特助悄然退出了发布会场所,瞬息之间在手机上给好几个部门发布了任务。 …… 自从被陆氏辞退后,谢芸每天待在家里过得浑浑噩噩的,心里每天都惶惶不安。 因为没有安全感,每天都缠着谢屹然想滚床单加深感情。 但谢屹然这段时间对她的反应尤其冷淡,这让她更加惶恐,脾气也越发暴躁。 每天都要发脾气大骂霍念念和许柔依。 “Nova正式上线时间……” 今天因为和谢屹然闹脾气又没吃晚饭,谢芸饿了下楼想找点吃的时,经过客厅听到电视里传来了异常熟悉的声音。 周桂芳喜欢在客厅看电视,经常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任由电视放着当助眠。 平日里电视里一般都放的是一些狗血家庭伦理剧,今天电视里却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听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谢芸不可置信地跑到客厅。 当看到许柔依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她整个人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凭什么!” 谢芸看着屏幕里光鲜亮丽、侃侃而谈的许柔依无法接受,揣起一旁的凳子就砸向电视。 剧烈的响声响彻别墅。 周桂芳被惊醒,“怎么了?!” 她噌地起身,左右看了看,看到举着凳子披头散发发疯砸着电视的谢芸吓了一跳。 “芸、芸芸,怎么了?” 谢芸癫狂的样子让她不敢靠近,有些无措。 楼梯传来脚步声。 周桂芳回头,看到谢屹然就像看到了救星。 “哎哟,屹然啊!你快来看看芸芸怎么了。” 谢屹然冷漠地看着发疯的谢芸。 “你在发什么疯?” 第94章 庆功宴 “许柔依是不是跟陆总睡了?” 谢芸听到谢屹然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冷静了下来。 她转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恨意,却又有些畅快。 谢芸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了谢屹然的心中。 他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握紧。 手机上播放的正是许柔依珠宝发布会的视频。 “闭嘴。” 他额头青筋直跳,冷声呵斥道,“许柔依是我的妻子!” 谢芸闻言情绪崩溃,丢下了手中的板凳朝楼梯跑去,刚上一级台阶就摔了下去,谢屹然却没有任何要扶的意思。 她感受到身上的痛,眼泪掉得更厉害,抬手扯住了谢屹然的裤腿。 “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什么!?” 谢屹然蹲下身,温柔地抚了抚她的泪。 哥哥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因为他温柔的动作,谢芸心中又升起一抹希望,眼睛发光看着谢屹然。 “芸芸,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然而谢屹然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堕地狱,她懵了一瞬间,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妹妹?我的身子十八岁就给你了!你跟我说你把我当妹妹!?”她的声音有些愤怒,脸色扭曲。 谢屹然皱眉,从她的手里抽出了裤脚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芸芸,我们之间只是个错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他理了理袖口,继续道,“你乖乖在家陪着母亲,我把你当亲妹妹,谢家不会亏待你。” “我手底下有前途好的青年才俊,你要是喜欢哪个老板,我也可以介绍。至于其他的……” 谢屹然绕过谢芸下了楼,回头看着她趴在楼梯上,声音冷然。 “就忘了吧。” 说完他径直出了门,没有再管身后别墅里谢芸发疯的尖叫声。 谢屹然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了底,脑子里全是刚刚许柔依在发布会上的样子。 他一直知道陆氏最近在开发新的珠宝项目,但因为那是一个独立的项目,完全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整个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他完全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和负责人。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许柔依。 他完全不知道许柔依竟然会珠宝设计,甚至很擅长。 那样散发着光芒的许柔依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许柔依在他的记忆里是温柔的,贤惠的,胆怯的,永远攀附着他生存的。 这段时间他却发现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许柔依竟然也能如此热烈,自信,和迷人。 当初刚遇到许柔依的时候,她还在跑外卖做兼职。 整个人畏畏缩缩,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一开始他只是想玩玩。 一个长相很对他胃口,没见过世面的小外卖员,随便关心关心,说几句好话就能骗到手。 事实也是如此。 他只是随便追了追,许柔依便爱上了他,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他以为他会很快就玩腻了,毕竟只是个外卖小妹,根本配不上他,也拿不出手,要是被朋友们知道他谈过一个外卖小妹估计都会被嘲笑。 但他没想到,看着她眼神中的浓浓的爱意,他鬼使神差让她辞了工作,消除了她跑外卖的一切痕迹,带她回了家,领了证,过了这么久的日子。 有多久没见到那样的眼神了? 谢屹然有些恍惚。 似乎是许柔依发现他和谢芸的事儿以后。 又好像,在他送给**远那晚之后。 “许柔依和**远睡了。” 一想到**远,谢芸的话就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谢屹然咬了咬牙,加快了车速。 快到公司时,他看到了路边有一个花店一闪而过。 谢屹然抿了抿唇,打了方向盘掉头回去。 车停在了花店前,他走了进去。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花吗?” 花店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红玫瑰,她喜欢红玫瑰。” 谢屹然恍惚,突然想起刚谈上恋爱的时候他天天给她送花。 每次收到花许柔依都会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的心里就像一块儿吸满了水的海绵一样胀胀的。 “啊,送给女朋友吗?她喜欢什么颜色?我给您用那个颜色包装。” 谢屹然脸色一僵,张了张嘴。 店员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自己女朋友喜欢的颜色都说不出来。 “白色吧。”谢屹然抿了抿唇,她的衣柜里几乎都是白色的衣服裙子,应该是喜欢白色的。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妻子。” 店员正准备进去包装,便听见这个奇怪的男人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实一样。 谢屹然拿到花嘴边的笑容扩大。 她一定会喜欢的。 …… 发布会结束后 便是**远早就准备好的庆功宴。 许柔依回答完媒体的问题后马不停蹄地去后台换了礼服。 一身紫色一字肩修身长裙,尽显优雅。 她入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们的大设计师来啦!”宁兰迎了上来,抱着许柔依贴了贴脸 许柔依从服务生手里拿了杯红酒,对宁兰眨了眨眼道,“多亏了有老师指导。” 宁兰哈哈大笑,和许柔依一起喝了一杯。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个接一个地称赞恭维着。 一番应酬后,人群散去,许柔依松了口气。 **远人呢? 这种场合竟然不是第一个凑上来的吗? 许柔依感到一丝疑惑,朝宴会厅四周看了看,依旧没看到他的身影。 “柔依姐,手机。” 沈茉茉上前,将许柔依上台前交给她保管的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 她笑了笑,收下手机,余光瞥到了偏厅那个穿着紫色西装的身影。 是**远。 非要闹着跟她穿情侣配色出席庆功宴,这会儿不敢出来了? 许柔依挑了挑眉,正要抬步朝偏厅去。 “哦对了柔依姐,你在台上的时候,有人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你看一下。” 她的脚步一顿,低头打开了手机。 一个小时前。 【聿:发布会顺利。结束后我来找你。】 三分钟前。 【聿:我到陆氏门口了,你们庆功宴是在陆氏旁边的酒店吗?】 许柔依心头一跳,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就要朝门外走。 “诶?!柔依姐你去哪儿呢?!”沈茉茉只见她看了手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疑惑道,“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我去找陆总。”许柔依随口胡诌便离开。 “啧啧啧。”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许柔依,沈茉茉摇了摇头,脸上挂起一抹姨母笑。 真是一股酸臭味儿啊。 “你站这儿摇头晃脑干嘛呢?”林特助从身后走到她身边,朝四周望了望,“许秘书呢?” 听到声音沈茉茉一惊,回头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林特助。 等等! 林特助在这儿,那陆总…… 她的目光往后看去。 **远一身紫色西装站在林特助身后,低头看着手机。 “诶?柔依姐说去找陆总了。” 第95章 搭讪 “啊?”林特助懵了。 **远捣弄手机的手一顿,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界面,他抬起头,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看向沈茉茉。 “她往哪儿去了?” 沈茉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眼睛一闭一咬牙,指了个跟许柔依刚刚离开的方向相反的门,“好像是那边。” 说完,她察觉到**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瞬间冷汗直冒。 但幸好,他很快点了点头,朝她指的方向去了。 她松了口气,满脸悲壮,她真的是付出了太多! 如果柔依姐真成老板娘了,一定得捞她一把啊! “你干嘛呢?”一旁的林深狐疑地看着面前表情丰富,变幻无穷的实习生,有些不太理解。 年轻人都这样吗? 对**远撒了弥天大谎,感觉自己即将狗带的沈茉茉此刻对林深已经退去了往日的恐惧。 她转头一脸沧桑地看着林深,摇了摇头,“你不懂。” 林深:? 沈茉茉看着他疑惑的脸,骤然想到这人是**远心腹,脸色急剧变化。 “我和你不是一道人。”说完雄赳赳气昂昂转身离开。 此时的情况就像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要是柔依姐和陆总掰了,她是一定要跟着柔依姐的。 她可不和陆总的狗腿子为伍。 林深一脸凌乱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沈茉茉短短几秒钟在脑子里脑补了什么。 …… 从庆功宴的宴会厅出来到公司门口,许柔依便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 宋聿之捧着一束洋桔梗站在车旁,明显是在等人。 但奈何男人外貌条件太过优越,只是简单的一身穿搭,却硬生生让他穿出了模特走秀的感觉。 金丝边眼镜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 许柔依眼睁睁看着就这么一段路的距离,竟有三四波前去搭讪的小女孩。 “抱歉。” 走近便听到他温柔婉拒的声音,尽管是拒绝,也让人生出好感。 被拒绝的女孩们也不甘离去,散在周边若有若无地注意着他身边的动静,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让这样一个男人抱着花等在路边。 “宋聿之。”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到穿着礼服的许柔依眼睛一亮,抱着花迎了上来。 “恭喜。你今天很耀眼。” 他脸上扬起一抹笑,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柔依。 女孩儿们看清她的脸后顿时生出一种恍然的感觉。 果然帅哥配美女,完全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在这种大美人级别的美女面前,女孩儿们甚至升不起半分忮忌,完全就是对势均力敌美貌的欣赏和嗑cp的兴奋。 许柔依笑了笑收下了他的花,正要说话,眼睛突然被一道闪光闪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宋聿之就将她护在了身后。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儿拿着手机脸色涨红,看到二人看过来的目光尴尬得想找条缝钻进去。 天杀的,她只是觉得画面太美好了想记录一下,谁知道忘记关闪光灯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两个太漂亮了,我只是想记录一下!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恶意!” 看着二人走到了她面前,小女孩有些慌了,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你们如果介意的话,我、我会把照片删了的,你们可以检查!绝对没有备份!”小女孩把手机朝宋聿之递了过去。 “不用紧张,你拍得很好看呀!谢谢你~” 许柔依看到手机上氛围感拉满的照片有些惊讶,弯了弯眼睛,带着安抚的语气真诚地夸赞了小女孩的拍照技术。 小女孩顿时不紧张了,被许柔依的近距离神颜冲击,已经有些眩晕了。 “那、那我能留下来嘛这张照片。”小女孩儿盯着许柔依,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抱歉。”宋聿之接过她的手机操作了一番后递了回去,“照片不太方便。” 他的声音也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强硬。 许柔依还在离婚冷静期内,他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影响或者威胁到她的因素存在。 小女孩虽然有些对于不能保存神颜cp照片感到有些失落,但也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了大美人儿。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女孩儿嘿嘿地笑了两声。 一旁女孩儿的朋友是刚刚去要宋聿之微信的其中一个,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女孩儿。 “小言言你到底在干什么!?那可是我情敌!” 景佳言乐呵呵地拍了拍朋友的肩,“哎哟 ,你就要个微信,还被拒绝了,哪谈得上情敌。顶多一NPC。” 朋友瞬间炸毛,“景佳言你哪边的!是敌是友!?” “我当然是你朋友啦!”景佳言抱住了朋友的肩,“我们祝如意完全大美女来的。” 祝如意转过头傲娇轻哼一声,紧接着又听景佳言道,“我们小如意有其他命中注定的大帅哥,刚刚那个男神不适合你。” “怎么就不适合我了?不先认识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莫管莫管,你别拆我cp了。赶紧走吧,电影要迟到了。”景佳言看了一下时间,拉着祝如意离开。 “不过那个男神我看着有点儿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不应该啊,凭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见过的话,不应该想不起来的啊。而且长相这么惊艳的人,我更不可能忘记了。” 身后打闹的声音越来越远,许柔依看向一旁的男人。 “倒是和以前一样受欢迎。” 宋聿之宠溺地笑了笑,摸摸了她脑袋,“她也夸你漂亮了。” “那也比不过你。”许柔依看着他,像是在回忆,却又有些疑惑,“高中的时候就经常有女生在放学路上堵你,还经常托我给你送情书。但是我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 宋聿之脚步一僵,停下脚步缓缓看向她,“你一封都没收到过?” “对啊。”许柔依回过头看着他,“我也觉得好奇怪,从小到大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呢。” 宋聿之彻底僵住。 他和许柔依从小一起长大,她从小就讨人喜欢,从初中起就有不少男孩想偷偷给她递情书,但都被他严防死守挡了回去。 但是她怎么会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 宋聿之眼神闪了闪,想到自己那封写了很久的情书,以及许柔依决绝的回信。 他想问,但是却不敢开口。 “怎么了?”许柔依察觉到他的不对,倒了回来疑惑地看着他。 “你……”宋聿之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准备问清楚这个让他惶惶不安,困了他许久的问题,但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宋律要把我庆功宴的主角拐到哪儿去?” 许柔依一顿,回头。 **远站在酒店大厅门口,半截身子隐入阴影之中,神色不明。 第96章 三足鼎立 **远的视线落到了许柔依手里拿着的洋桔梗上,脸色又阴沉几分。 “还不过来?” 他看向许柔依,脸上是浓浓的不悦。 事情有些难办了。 她没想到**远会找过来直接撞上。 许柔依看着他的脸色,迅速地判断了局势,做好了选择。 她看向一旁的宋聿之,脸上挂着笑,态度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遮掩。 “谢谢你的花,庆功宴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说完抬步款款朝**远走去。 宋聿之的手下意识抬了一下,想拉住她,但最后还是握紧了拳头克制住了动作。 还有最后两天。 两天之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她的身边,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好。下次见。”宋聿之专注地看着许柔依。 二人都明白这个下次见的意思。 “啧。” 许柔依面色如常笑着点了点头,拉着**远要走,却听见他轻啧一声。 “下次见?” **远神色不明,看着二人之间似乎有**的暗语和秘密,心里不痛快极了,“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再见面?” “离婚的事。”许柔依拉了拉他的衣袖,神色自若冷静道。 **远一顿,眼神有些诡异,“他是你的离婚律师?” 她点了点头,**远眯了眯眼,反倒放下心来。 同为男人,他自然看得懂宋聿之看许柔依的眼神。 是和他一样的占有欲和爱意。 原本许柔依对离婚的态度就不明确,就像是随时都会被谢屹然那个废物哄回去一样。 如果离婚交给宋聿之办的话,他倒是可以放心了。 宋聿之应该会很积极地推动离婚流程。 “那倒是麻烦宋律了。”**远脸上挂起一抹笑看向一旁的男人。 “不必。” 宋聿之看着站得很近状似亲密的二人抿了抿唇,语气有些生硬,“我只是在帮柔依,与陆总无关。” “她是我秘书,做老板的自然要关心员工的幸福。”**远挑了挑眉,颇有些挑衅地看向宋聿之,“毕竟——” “她是我的人。” “柔依只是她自己。”宋聿之平静地看着**远,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其他的陆总也不必担心,毕竟我和柔依从小一起长大,我会照顾好她,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听到从小一起长大几个字,**远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不爽地顶了顶腮。 二人相对而立,两张完美的脸上皆是面无表情。 许柔依对此时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头皮发麻。 原本她就是为了稳住**远才抛出了离婚这个钩子,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下,避免多问了些什么让她直接掉马。 谁知道注意力是转移了,但他非要刨根问底。 “走吧,庆功宴上大家还等着我们呢。”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傻子,甚至非常敏锐,她怕再聊下去真的聊爆了,立马开口道。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两个男人都看了过来。 许柔依一僵,只感觉颇有压力。 **远就罢了,平时霸道惯了。但宋聿之一直都很温柔清冷的一个人,此时的眼神竟也让她感觉到了隐隐的压迫感。 搞什么? 她真的要炸了。 “柔依。”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迟疑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 许柔依转头,只见谢屹然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严厉的红玫瑰。 她从来没觉得谢屹然的出现如此的美妙过。 身旁的两个人自谢屹然出现后便放弃了对峙,纷纷看向他。 谢屹然在二人的眼神下格外有压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拿着花的手缩了缩,升起一股子退意。 真是怂货啊! “屹然?你怎么来了?” 感受到谢屹然的退缩,许柔依装作惊讶,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温柔如水,带着他很久没见过的曾经的仰慕。 感觉到她温柔如旧的眼神后,谢屹然心中忽然生出了勇气。 想到和那位的交易,谢屹然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柔依,我看到你的发布会了,很成功。你今晚很漂亮。” 说着他顿了顿,将手里的红玫瑰捧到了许柔依面前,“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花。” “扑哧。” 谢屹然话一出口,一旁的**远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 “结婚五年,连许柔依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他嘲讽地看向谢屹然。 闻言,谢屹然脸色一僵,手里的红玫瑰变得格外烫手。 “柔依,你不喜欢红玫瑰?” 他眼神中含着期待,希望许柔依能够给他否定的答案。 “柔依从小喜欢的花都是洋桔梗。” 一旁的宋聿之开了口。 **远闻言又冷哼一声,看不惯某人一直把从小一起长大挂在嘴边。 从小? 谢屹然更懵逼了。 他自然是认识宋聿之的,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更加震惊许柔依和宋聿之竟然从小认识。 谢屹然尴尬地想收回手,“抱歉柔依,之前我送你玫瑰你都很开心,我以为你是喜欢的。我下次给你买洋桔梗。”说着他就要把花收回去。 下一秒,一只柔软的手截住了他的动作。 “没关系,玫瑰花我也很喜欢。”许柔依忍着恶心从他手里接过了花,看着谢屹然问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她的眼神中透着鼓励和温柔,谢屹然被她的眼神看着,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都像是在沸腾。 一旁的宋聿之和**远闻言脸同时黑了下去。 “柔依,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他有些局促,抿了抿唇继续道,“今晚要回家看看嘛?你不在,之前你在小花园里养的花都有些枯萎了。” “好。” “我……”谢屹然没想到许柔依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本还准备再说些什么,被她这么一噎瞬间忘了,随后升起的便是高兴。 “许柔依!” 在她答应的同一时刻,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时出声。 她回过头看着两人。 “聿之,下周一见。” 下周一是离婚冷静期到期,领离婚证的日子。 “好。”宋聿之闻言立马懂了她答应跟谢屹然离开另有目的,阻止的手收了回去,点了点头。 “许柔依,你想干嘛?” **远心头的火噌噌噌往上冒。 “陆总,庆功宴劳烦您帮我替大家打声招呼,今晚有事没法回去了,改天请客道歉。” 说完,许柔依看向谢屹然,示意他带自己走。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跟着**远回去未免又是一番盘问。 这男人还很难哄。 既然如此,不如釜底抽薪。 前几天的糖给太多了,这个时候需要一巴掌了。 许柔依抬步跟着谢屹然离开,**远额角紧绷,拉住了她的手。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许柔依回头看着他,似乎是有些疑惑,语气带着些天真的残忍。 “他是我的合法老公,我跟他回家需要解释什么?” 第97章 打的就是你 驯狗一时爽,驯完了后怕迟来。 许柔依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风从车窗涌了进来,她的发丝随风飘着,很是轻盈。 想到刚刚她说完那句话**远的表情,她还有些后怕。 男人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但最终还是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松开了手。 一句话没说,只是铁青着脸看着她。 “唉。” 许柔依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小狗才会被驯得乖乖的,不需要她再多费心力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又听话。 “柔依,怎么了?” 听到许柔依叹气,一旁开车的谢屹然侧头看向她,“不想兜风了吗?那我们回家?” 刚刚离开后,许柔依就提出想兜兜风,现在已经在路上跑了好几圈儿了。 谢屹然此刻的心里得意极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宋家继承人和陆家继承人,许柔依依旧选择了他。 他们都输给了他。 果然柔依是爱他的,不可能背叛他。 这个项目估计也是**远为了追柔依送的罢了。 要是因为柔依回到他的身边,**远就将项目权收了回去,那就等他当上陆氏的董事后再给她筹备一个。 谢屹然把未来规划得好好的,丝毫没注意许柔依的表情。 “你先送我去一个地方。”许柔依说了个地址。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要拿吗?”谢屹然调转了车头,朝她说的地址开去,温声问道。 许柔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仍旧看着窗外。 她是傻了才跟他回家。 看到谢屹然的脸已经够恶心了,她可不想回去当保姆,又看到周桂芳和谢芸那两张晦气的脸。 但是她现在也不敢回家,**远就住隔壁,难保今晚盛怒之下他会干些什么。 还是来住酒店比较靠谱。 很快到了地方,许柔依下了车。 谢屹然看着面前的酒店一愣,“柔依?” 许柔依回头,“谢谢,今天有些累了,我要休息了。”说完转身朝酒店里去。 “你不跟我回家吗?”谢屹然一惊,拉住她。 “不了。” 她面无表情,推开了谢屹然的手。 谢屹然看着她这样顿时慌了起来。 “你还有一张设计图落家里了,会不会是你很重要的图纸?不回去看看吗?” 谢屹然有些着急,想到他看到发布会后在床缝间发现的设计图。 直觉告诉他这对许柔依很重要。 许柔依果然动作一顿,“什么样的?” “我看不太懂,但上面的宝石是紫色的。” 话音刚落,果然见许柔依脸色一变。 “你能把稿子寄给我吗?”许柔依缓了语气,回身看着他。 那张设计图她找了好久,没想到落在了谢家。 “你今晚跟我回去,亲自去拿。”谢屹然看出了许柔依的紧张,只能用设计稿威胁道。 最后,许柔依妥协了,重新回到了谢屹然的车上。 那张设计稿对她很重要,不亚于破晓之光,她只能回去一趟。 很快到了谢家,许柔依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别墅抿了抿唇。 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了委屈和悲伤的别墅,她心中只有抑制不住的怒火和恨意。 “走吧,我们回家。”谢屹然伸手想拉许柔依的手,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谢屹然错愕,看着拉空的手。 “走吧。”许柔依低下头,掩住了眼神中的厌恶,径直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只留下电视那里还散发着幽幽的光。 许柔依进门循着记忆找到了客厅灯的开关按下。 “许柔依!你怎么回来了!?” 灯刚打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从电视那边传来。 她朝着声音那边看去。 谢芸脸色煞白,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 她身后原本已经砸得稀碎的电视已经焕然一新,里面还在重播着许柔依发布会的回放。 “谢芸!她是你嫂子!这也是她的家,她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听到谢芸的质问,许柔依挑眉正要说话时,就听见身后谢屹然的低斥。 孩子**,来奶了,现在知道护了。 许柔依冷笑。 以前她和谢芸每次一有争执,只要谢芸掉点儿眼泪,他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自己。 结婚五年,二选一的时候从未选过自己,甚至在外人面前维护她的记忆也少得可怜。 “我的稿子在哪儿?” 许柔依不欲与谢芸纠缠,一边问谢屹然稿子的下落,一边径直朝楼上去。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 >她刚走到楼梯口,上了一级台阶,手腕被猛地往后拽住。 许柔依没有防备,猛地朝后倒去。 走在后面的谢屹然也没想到谢芸会突然动手,看到她往后倒的动作心头一惊,下意识迎了上去想接住。 只有一级台阶,摔下去不会很严重,但崴到脚还是会很痛,许柔依反应迅速一只手抓住了栏杆。 刚稳住身体,她转身反拽住谢芸的手腕,将她拉到了面前,扬手一个巴掌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客厅。 谢屹然原本想接住她的手顿在原地,震惊地看着许柔依。 “你敢打我?”谢芸另一只手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打的就是你。”话音刚落,许柔依反手又是一耳光。 谢芸以前在家里给她使的绊子可不少。 老公都给她睡了,打两巴掌收收利息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 谢芸彻底疯了,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抬手想抓许柔依的头发。 “够了!”谢屹然拽着她往后拉了拉,一直没控制力度,谢芸一整个摔倒在地上。 “哥哥?” 她看着谢屹然,眼中满是受伤。 “呵。” 谢屹然没想到会这样,看着她的神情顿时心软,下意识伸手想扶,听到许柔依冷笑声一顿,手默默收了回去。 “妈妈!”谢芸彻底崩溃了,躺在地上哭号着。 “又怎么了?” 好不容易把发疯的谢芸哄得平静了,周桂芳回房间刚躺下不久,又听到了楼下她的哭喊声,脑仁儿一阵疼,但还是起身穿上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谢芸狼狈地躺在地上。 “芸芸!”周桂芳赶紧扶着把手下楼,走进了才看到一旁的许柔依。 许久没见过,周桂芳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是以前那个灰头土脸的黄脸婆儿媳妇,顿时她的心中升起不满。 凭什么她结婚了还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凭什么她结婚了还能这么光鲜亮丽? “妈妈!许柔依她打我!”谢芸见周桂芳愣在原地没有动作,扬声提醒道。 周桂芳回过神,一听谢芸的话顿时火了,连带着心里那股无名火宣泄出来。 “造孽啊!哪家的媳妇出去鬼混那么久,一回来就打小姑子的!” 第98章 很久没做过了 “谢芸这么大年纪一姑娘了,不知分寸,不懂边界,行为粗鄙。您管不好,我这个做嫂子的来管。”许柔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不然,到了年纪怕是嫁不出去,根本没人要。” 周桂芳将谢孕扶了起来,闻言眉毛一竖,叉着腰,“你是什么意思!?芸芸有屹然,你算什么东西!” “哦?”许柔依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屹然,“那倒是我的不对了,既然这样,什么时候赶紧去把婚离了,不耽误谢芸进门。” “妈!你胡说什么!”谢屹然听见周桂芳这么说顿时心道不好。 感受到许柔依的目光,他赶紧解释,“柔依,你别听妈乱说,我和谢芸只是兄妹,我不会娶她的。你别随便说离婚的事儿。” “哥哥!”谢芸听他这么说是真的委屈得要哭了,在周桂芳怀里急得直跺脚。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脸色冷极了。 偏偏周桂芳根本听不进去,觉得许柔依既然回来了,那必然是已经被谢屹然哄好了。 结婚这五年,她可是看得很明白的。 许柔依可是爱惨了他儿子。 她就知道什么离家出走都是假的,就是为了骗他儿子的钱买房! 周桂芳想到那套房子,心里也是气急了,根本不管谢屹然的阻拦,开口道,“许柔依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进我谢家的门,就老老实实跟芸芸道个歉!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道个歉就行了?”许柔依不甚在意,看着周桂芳跟个跳梁小丑似的。 “当然不行!你打了芸芸两巴掌,就道个歉便宜你了。”周桂芳叉着腰,唾沫飞溅。 许柔依不着痕迹地躲了躲,有些嫌弃。 “你赶紧把那套房子过户给芸芸!那可是用我们家屹然的血汗钱买的房,你怎么住得安心哟!”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许柔依冷笑,“那套房子是谢屹然出轨补偿我的,我为什么住不安心?要不是你们一家人乱搞,我会被恶心得要搬出去住吗?” “柔依,那件事都过去了!”谢屹然听到旧事重提,眼皮直跳,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哎哟!谁家媳妇儿这么气人啊!”周桂芳拍了拍大腿哭丧起来,“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你这个女人一进门,我们谢家都被你糟蹋完了!五年了没给我谢家生个孙子!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过门儿!” 说到孩子,周桂芳心里更堵了。 想到那些抱着孙子炫耀的老姐妹们,她心气更不顺了,看着台阶上漂漂亮亮的许柔依气得要死,几步跨了上去就要动手。 谢屹然就站在周桂芳身后,明明可以拉住,但**怎么回事,就这么任由自己老妈冲了上去。 虽然想跟许柔依和好,但是她出去这段时间,漂亮是更漂亮了,但性子越发古怪了,一点也不像从前那般温顺贤惠。 她从前从来不敢跟母亲呛声,现在都敢顶撞了。 他就这么在身后看着,打定主意要让周桂芳先教训教训许柔依,磨磨她的性子,等最后他再去阻止。 许柔依可不是以前的软柿子了,她后退着上了一级台阶,看着后面无动于衷的谢屹然冷笑一声。 “啊!!!” “妈!” “妈妈!” 周桂芳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就是一巴掌,许柔依抓住了她的手,往后一推。 众人惊骇,谢屹然立马上前接住了周桂芳,谢芸也冲了上来。 “没事吧?” 周桂芳瘫软在谢屹然的怀里,惊魂不定。 “哎哟,要**要死!**啊!”周桂芳揪着谢屹然的衣服脸色苍白,一边大喘气一边哭闹。 “许柔依!你太胡闹了!”谢屹然脸色铁青,呵斥道。 “贱女人!”谢芸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了底气,冲上去就要打。 许柔依如法炮制,抓住谢芸的手又扇了两巴掌后往地上那两人那儿推了过去。 三个人摔成一团,别墅里哭号震天。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挂在谢屹然身上闹。 “以后少惹我。”许柔依拍了拍手,甩下一句话施施然上了楼。 到了卧室,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径直走到了谢屹然的床头柜。 抽屉打开,设计稿果然在里面。 许柔依一喜,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 她转身要走,咔嚓一声,卧室门开了,谢屹然黑着一张脸进来。 看到床头柜抽屉开着,知道她已经拿到了设计稿。 “你刚刚在楼下太过分了!妈他只是心疼我赚钱辛苦,她是长辈,辛苦抚养我长大,你竟然对她动手!” “哦,那你离婚吧。”许柔依神色淡淡地站在原处。 “我说了不准提!”谢屹然勃然大怒,这段时间在许柔依面前装孙子太憋屈了,压抑已久的怒气彻底宣泄。 许柔依不动声色地拿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手背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谢屹然。 “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明天去把那套房子过户了,搬回来住。下周一去把工作辞了,安安心心待在家伺候好妈。” 谢屹然三言两语便安排好了,根本没管许柔依的反应。 说到工作,他又想到了这段时间许柔依和**远的亲密,心里越发烦躁。 他看着眼前的许柔依,咽了咽口水。 自从她发现他和谢芸的事儿搬出去后,为了安抚她,他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就算谢芸时不时晚上就脱光了来卧室躺着勾引他,他也为了许柔依克制住了。 憋了这么久,许柔依如今回了家,就在他们曾经的卧室里,身上的香味儿几乎弥漫整个房间,谢屹然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慢慢向许柔依靠近,语气缓了下来。 “柔依,我们已经好久没做过了。我想你了。”说着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脸上尽是陶醉。 “滚开。”许柔依恶心坏了,声音冰冷。 谁知他听到她的拒绝,睁眼看到她眼里的厌恶顿时怒了,几步上前钳制住许柔依,凑了上来想强吻她。 许柔依恶心得要死,发现挣扎不开,拿着烟灰缸的手从身后拿了出来,抬手砸了过去。 “啊!” 谢屹然没有防备,被砸懵了,松开手,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袋。 鲜血如注,痛感又一步来临。 被砸了的谢屹然更加生气,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扭曲。 许柔依看他还要扑过来,抬脚往他身下踹去,在他倒在地上痛呼时丢下了手里的烟灰缸,立马绕过他开了门。 楼下周桂芳一边给谢芸擦药,一边对许柔依骂骂咧咧,看到许柔依惊惶失措地跑了下来,顿时骂道,“**!你……” 谁知许柔依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外面走去。 周桂芳顿时急了,要追上去,被谢芸的惊呼打断。 “哥哥!” 周桂芳回头,看到谢屹然满头是血,面色扭曲,一瘸一拐地下来。 “儿子!” 第99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出门后,许柔依撑着别墅外的围栏喘了口气。 虽然她硬气了一会儿,但两辈子被他们压制和PUA,内心深处对他们下意识的反应仍然存在。 她浑身还在轻微地颤抖着,扶着围栏缓了许久,慢慢地直起身子轻轻吐了口气。 痛快。 非常痛快! 今天不仅扇了谢芸,还推了周桂芳,要不是她的道德实在不允许,周桂芳也应该挨几巴掌的。 最痛快的当然还是把谢屹然砸得头破血流。 憋了两辈子的气终于痛痛快快地发泄了出来。 但这远远不够。 她回头看着谢家别墅,眸色渐冷。 上一世她受尽**和谩骂,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才凄凉死去。 对他们自然也应该以牙还牙。 “盯谢家盯这么久,怎么?舍不得?” **远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她一激灵,下意识收敛了表情,回头便看到他斜靠在车门旁。 刚刚她出门的时候完全没注意,不知道**远在那儿站了多久。 他双手抱胸,表情异常不爽。 “没有。” 完全没想到**远会跟到谢家来,原本她打算去酒店的,现在估计也泡汤了。 今晚没有逃避的可能了,许柔依只能放乖了态度,轻轻答道。 “没有?”**远放下了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语气中满是威压,“没有你选择跟他走?没有你在这门口深情回望?”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许柔依面前,二人几乎是紧贴着。 许柔依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他扯住手腕拉了回去,整个人跌到了他的怀里。 “说话。” 他像是惩罚一样咬住了许柔依的耳垂,轻轻研磨着,逼迫她给出一个答案。 许柔依浑身一颤,身体瞬间就瘫软在他怀里,只能靠在他的怀里,依靠着他才勉强站立。 “别在这儿。” 想到这还在谢家大门口,不说谢屹然一家人会不会出门看到,就这周边别墅群的婆婆妈妈都是认识她的。 这副姿势要是被撞见了,就说不清了,到时候就连离婚都会被影响。 **远看着她着急、羞耻的样子却是一副不管不顾的神情。 “先回答我。” 他捏住许柔依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没有!回来只是为了拿设计稿!我没有舍不得谢家!”许柔依也有些恼了,提高了音量,“我说完了!快放开我!” 闻言,**远挑眉,到底也是知道分寸的,不可能真的让她名声受损,便松开了钳制。 他骤然放开了力道,许柔依挣脱不及,差点因为惯性摔倒。 **远已经下意识举着手臂做出接人的姿态,就等着她跌进怀里。 哪知许柔依硬生生凭借着惊人的柔韧度扭了回去,恶狠狠地瞪了**远一眼便转身离开。 那眼神落在**远的眼里却是可爱极了,憋了快一晚上的气在她的解释和炸毛中几乎消失殆尽。 他心情颇好地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儿?” 许柔依看着他又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要死,没好气道,“回家!不然去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许柔依磨得通红的脚后跟。 今天她穿的是细高跟,站了几乎一晚上,又走这么一会儿,脚后跟已经有些磨破皮。 **远走到许柔依的身前挡住,迫使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上车,跟我一起回去。” 他面对着她,跟着她的步伐**着走。 “不要你管。我自己回去。”许柔依白了**远一眼,伸手推开他,加快了速度。 **远被她一推落在了她身后,看着她就连背影都显得怒气冲冲的,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时间别墅区计程车禁止入内,你要想打车的话得穿着你7厘米的高跟鞋徒步几公里下山。”**远停下了脚步,看着许柔依倔强的背影。 许柔依的脚步慢了下来,脚后跟后知后觉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但她又自觉有些丢脸,绷着张小脸儿,嘴硬道,“那也和你没关系。” 说着一瘸一拐地走起来。**远见状叹了口气。 他大步上前走到许柔依的身边,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将人抱了起来,甚至顺手掖了掖她的裙角。 许柔依惊呼,揽住他的脖子,“**远!你干嘛!?” “不明显吗?我在抱你啊。” 许柔依无语,“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你为什么突然抱我!” “某头驴太倔了,我只能采用特殊办法咯。”**远吊儿郎当,抱着她朝自己的车走去。 “你说谁倔驴呢!” 听到他的话,许柔依顿时不乐意了,在他怀里折腾起来。 **远只觉得怀里的人像是烫手一样,在怀里扭来扭去,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他拍了拍怀里人的屁股,“别动。” 感受到怀里的人顿时身体一僵,安静下来,他扯了扯嘴角。 “**远!” 感受到屁股上轻微的痛意,许柔依咬牙切齿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乖,别闹。”察觉她充满杀意的眼神,**远赶忙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三下五除二把她塞进了副驾。 见她跟泥鳅似的就要溜下去,**远按住她的手,蹲了下去,仰面看着她,声音软了下来。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求宝宝行行好原谅我?” **远脸上带着忏悔,仰视着她,就像在乞求她的垂怜。 “哼。”许柔依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跟自己身体作对的意思。 刚刚纯属下不来台,故意折腾他。 小作怡情,许柔依见好就收,像是勉为其难一般收回了跨下去的一只脚,“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原谅你这回。” “我就知道宝宝最好了。” **远笑着自然地俯身给许柔依系安全带,起身时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起身关门,绕回了驾驶座。 车子启动,二人相顾无言。 许柔依坐在副驾憋了一会儿,看了**远好几眼。 男人开着车,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唇角勾了勾,主动递了话头。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第100章 原来宝宝这里很敏感啊 “有!” 许柔依闻言像是被打了鸡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远。 “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也配合地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咳咳咳。”许柔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口道,“我打了谢芸和周桂芳,还把谢屹然打得头破血流了。” 说完她看到**远的表情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哦,周桂芳是我准前婆婆。” **远完全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个,闻言着实愣了一会儿,心里高兴极了。 听到她最后补充的话更是乐不可支。 因为许柔依选择了谢屹然而生的郁闷随着她的话语彻底消失不见了。 红灯停下,**远转头仔细将她全身上下瞧了瞧。 除了后脚跟好像没有其他的伤口,他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有没有受伤?” 许柔依摇了摇头,继续兴奋地分享自己的战绩。 这么痛快地爽了一次,她要是不说的话,就没人知道了。 **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笑。 “真厉害,以一敌三。”他顿了顿,想到谢屹然,又继续道,“下次要揍人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 谢屹然一个男人,总归来说比她高大不少,这次能得手估计也是趁他不注意。 下次如果再来的话,他担心她会吃亏。 许柔依闻言哼哼几声,没有答话。 很快到了家,**远停下车后走到副驾,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不用这样!”许柔依拍了拍他的胸膛,觉得手下的手感有些好,不自觉地捏了捏。 反应过来时她身体一僵,抬头看到了**远似笑非笑的眼神。 “好摸?”**远抱着她稳步走着,声音玩味,“好摸回家给你摸个够?” “呵呵,意外,意外。我不是故意。一点也不好摸。” 她讪讪笑道,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不着痕迹地拍了拍。 “一点也不好摸?” **远闻言腾了腾手,一只手稳稳地抱着她整个人,另一只手腾了出来,抓住许柔依的手又按回了胸肌上。 “你再摸摸感受一下呢。一点也不好摸的话,有点太伤了。” 感受着手下的触感以及源源不断从他的胸膛传到手心的心跳和热度,许柔依成功脸红。 这下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了。 她想抽手,但**远死死按着,不让她离开。 许柔依有些恼怒,顺势拧了一把。 “嘶——”**远吃痛。 许柔依一本正经抽回了手,“还行,就那样吧。” 看着她嘴硬的样子,**远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家门口,许柔依正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开门,就见他熟练地摸出了地毯下的备用钥匙。 许柔依:! “你怎么知道地毯下面有钥匙的?!”她瞪大了眼睛。 “要猜到也不难吧。”**远开了门,故意逗她,“毕竟某人记性不好,经常忘带钥匙,如此肯定会想办法留个保险在外面啊。” 许柔依:…… 可恶啊,轻易就被看透了。 她有些愤愤。 **远抱着她进去,顺手关上了门,一直将人抱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起身又轻车熟路地拿了医药箱。 回到许柔依面前,**远担心地一只手握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轻轻地脱下了她的高跟鞋。 将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远低着头认真地检查了一番,拿出了酒精。 “可能有点痛,受不了了你就掐我。别咬自己嘴巴。”他抬头盯着许柔依,见她点头才开始动作。 “嘶!!!” 一阵冰凉的水雾喷了上来,紧接着就是脚后跟泛起的刺痛,许柔依死死闭着眼睛轻哼出声,紧紧地捏着他的肩膀。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轻柔的风吹过。 许柔依反应过来是什么,惊诧地睁眼,看到**远微微低头,靠近了她的脚后跟,轻轻地吹着。 “别!脏!”她下意识想抽回脚,但被**远捏着没法儿动弹。 “我都不嫌弃,你怕什么。”**远看她涨红了脸,挑眉。、 许柔依不说话,只是小腿轻轻地颤着,挣扎着想收回自己的脚。 看她这副样子,**远像是了然,握着她的手缓慢又暧昧地摸索着。 果然,许柔依抖得更厉害。 **远顺着她收腿的力道放了手,起身压了上去。 她躲避着往沙发上靠,**远顺势双手撑在沙发上,将她整个困在了怀里。 “原来宝宝这里很敏感啊。” 他的声音暧昧,许柔依几乎是瞬间就红温起来,有些恼羞成怒,使了牛劲儿将人推开。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回家吧!” 许柔依今天几乎是从早忙到晚,一个上午都在准备发布会的事,发布会持续了几个小时,结束后又去应付了谢家一群奇葩,是真的累得不行。 **远也知道,于是没有再闹她,嘱咐了一句脚后跟别碰水就离开。 看着他离开后,许柔依彻底放松下来,瘫躺在沙发上。 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上班,真舒服。 下周一就是领离婚证的日子。 想到谢屹然一家今天的嘴脸,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下周一拿到离婚证,发现自己被净身出户时,谢屹然的表情。 肯定很精彩。 许柔依就这么想着都高兴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去了浴室泡了个澡,然后美美上床睡去。 …… 第二天,许柔依被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吵醒。 昨晚睡得太快,忘记开免打扰了。 不停有消息弹出来,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手机,有些睁不开眼睛。 许柔依揉了揉眼睛。 【茉酸奶奶:柔依姐!你醒了吗?还活着吗!】 【茉酸奶奶:你暴露了吗?】 【茉酸奶奶:柔依姐你不会翻车了吧!?我是不是要完了?!啊啊啊啊!!!】 …… 昨晚庆功宴许柔依和**远再也没出现过。 沈茉茉回家后几乎是一晚没睡,一晚上都想着**远那张铁青的脸,惴惴不安。 憋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憋到早上急不可耐地发消息轰炸许柔依。 许柔依看着她没头没脑的十几条消息有些懵,直接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立刻就被接通。 “柔依姐!” 电话那头沈茉茉激动。 “喂?” 许柔依刚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咋咋呼呼的声音顿时安静。 许柔依奇怪,又问了好几声,那边还是一言不发。 “嘟嘟嘟……” 她正准备清清嗓子,电话那头的沈茉茉却突然挂断了电话。 许柔依:? 第101章 “三英战吕布”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许柔依一脸懵,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把电话挂断了的沈茉茉从床上跳了起来,无声地尖叫着。 昨天跟着柔依姐满腔怒火离开的陆总,缺席庆功宴的两个人,还有刚刚,早上起来声音沙哑的柔依姐…… 真相只有一个! Angrysex! 肯定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沈茉茉兴奋极了,俨然是磕到了。 她打开消息页面,正准备和堂姐分享自己磕cp的前线消息时,热搜榜推荐弹了出来。 #许柔依抄袭 #陆氏珠宝项目总设计师文盲 #陆氏后门 沈茉茉眼神一凝,点了进去。 首页的帖子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人她也认识。 谢芸。 她顶着脸上一左一右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在记者的采访下声泪俱下,申明了自己许柔依小姑子的身份,然后开始控诉。 “许柔依不仅经常在家为难霸凌我,还在公司给我穿小鞋!我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她打的!我在陆氏的工作也被她弄没了!” 看到这里沈茉茉便觉得一眼假。 柔依姐那么温柔一个人,看着也柔柔弱弱的,跟她堂姐一点儿也不像,怎么可能**,还是那么重的印子。 她啧了一声,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她跟我哥哥结婚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户口本上明明写的高中学历!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怎么可能设计出那么好看的珠宝,肯定是通过关系侵占了别人的设计成果!”视频里的谢芸愤愤不平,“就连进陆氏她也是走的后门!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穿得风骚极了,在陆总面前搔首弄姿!” 看到后面,沈茉茉表情逐渐严肃。 许柔依有好些设计稿是当着她的面亲自动手画的,不可能是抄袭。 她翻到了下面的评论。 【有八任前夫:什么情况?小姑子锤嫂子?这嫂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连小姑子都忍不下去。】 【**肥猫:这巴掌有劲儿啊!昨天看发布会直播那设计师瘦瘦弱弱的,真能打这么红的巴掌吗?此事存疑,我再观望观望,让**再飞会儿。】 【头像就是本人:不管怎么样,文盲,霸凌狗,抄袭狗滚!抵制许柔依!请陆氏给个交代!】 【斯是陋人,惟脸德馨:最近怎么上的热搜都奇奇怪怪的看不懂啊?都没娱乐圈什么事儿呢,啥情况?】 【草又莓啦:竟然是高中学历吗?我说设计出这么惊艳的作品的设计师怎么可能在设计界一点儿名号都没有,原来是抄袭的。抵制抵制!】 …… 除了路过吃瓜看乐子的人,剩下的大多是下黑水的小号,引导了评论区的风向。 再加上谢芸在视频里塑造了一个一直处于弱势的形象,大众下意识都会偏向弱者,因此引得后面入场的围观群众被误导,纷纷下场讨伐。 沈茉茉有些急了,挽起袖子立马加入战局舌战群儒,在评论区里一个一个地怼黑子。 她以前是爱豆的站姐,还追过电竞圈,所以战斗力很强,打字快,骂人的话也很脏。 到最后被小黑子结了账户名挂在评论区打为许柔依的小腿毛,最后被人举报被关了小黑屋。 她打了一长排的字发现没发出去,气得差点脑溢血。 发现自己被小黑子**举报后直跳脚,一腔怒火涌上心头,直接给自家堂姐打了个电话。 “姐姐~你快帮帮我!我**了!这平台不让我骂人!我要气**!”电话刚接通沈茉茉就忙不迭冲着电话那头撒娇卖萌。 “活该。受着吧,前不久我才跟你说了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电话那头的人却很冷淡,对她的撒娇丝毫没有动摇。 沈茉茉一下急了,“是他们先骂柔依姐!骂得太过分了!我只是帮柔依姐骂回去而已!” 那边静了一秒,有些迟疑,“柔依姐?” “对啊!”沈茉茉点了点头,把来龙脉都解释了一遍。 “等我三分钟。” 沈茉茉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地等着,一边翻帖子下面的黑评举报,一边截屏了黑子的主页账号,准备做个数据交给林特助告黑。 不一会儿,甚至还没有三分钟,手机里弹出堂姐的消息,简单明了。 【知之为枝枝:上号。】 沈茉茉眼睛一亮,立马随手揪了个黑粉。 一顿输出的话从键盘打了出来,一键发送成 功。 爽! 她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见一个骂一个,刀刀致命。 评论区甚至还多了两位沈茉茉的战友,骂得那叫一个有过之无不及,三个人可谓是三英战吕布,将评论区的水搅浑,让黑子们纷纷破防。 沈茉茉看了都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桃园结义。 【旺仔软糖:这评论区的三个人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他们骂脏话不被屏蔽?我骂个***都会被和谐?大眼你什么意思?!】 一层楼下盖了无数条回复,纷纷是共情的黑子。 吵架的时候对面畅通无阻地大力输出,而你只能发一些被和谐掉的***,这谁绷得住? 【不到100不改名:这三个都跟许柔依睡过吧,这么帮着她?估计大眼高层也有人被许柔依睡过,才开了后门。啧啧啧,真是有本事。】 【你寻爹回复不到100不改名:吃屎了嘴巴这么臭?回去拿马桶刷洗洗。】 【茉酸奶奶回复不到100不改名:我看你是减肥把脑子减掉了,一身肥肉煎出油把脑子炸了吃了之后拉马桶是吧。】 【知之为枝枝回复不到100不改名:封号。】 下一秒,这个用户头像和名字都变成了初始状态,直接被平台强制封号销户了。 黑子们见识如此神威不敢再发言, 但还有些三无小号在蹦跶,但没多久,后面的人发现自己手机号被拉黑,手机号下的账号全被封了! 至此,评论区彻底安静。 沈茉茉像打了胜仗一样,看着评论区的战果满意起来。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立马给许柔依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 许柔依看到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语气平静。 “柔依姐,你看到热搜了吗?”沈茉茉有些小心翼翼,担心她被黑评影响。 “看了啊。” 闻言,她更心疼了,赶紧安抚道,“柔依姐,你别伤心!我是相信你的!评论区那群都在胡说八道!你别听他们评价。” 许柔依闻言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着评论缓缓开口。 “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啊。” “啊?”沈茉茉有些懵了。 “他们不都在夸我昨天的设计稿好看吗?” 第102章 上道啊 沈茉茉:“……” 敢情她担心半天,人家根本不在意。 柔依姐果然内心强大! 她的心中生出佩服之情,随即哈哈大笑,“对嘛!他们就是忮忌柔依姐你的才华!还有你那个小姑子!真是神经病!自己做错事被陆总开除了竟然倒打一耙污蔑你!” “她竟然还说自己脸上的巴掌是被柔依姐你打的,搞笑吧哈哈哈哈,你这么瘦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是我打的。” “啊、啊?”沈茉茉还在笑,就听到许柔依平静的声音。 她的脑子暂停了一瞬间,似乎是有些不明白许柔依的意思。 “她脸上的巴掌是我打的,昨天新鲜出炉刚打的。”像是感受到了沈茉茉的疑惑,许柔依解释一遍。 沈茉茉:“……那、那挺好的,谢芸那种人也欠打。” 冒犯了,原来她柔依姐是文武双全。 “对了!我整理了评论区一些黑子的账号,我等会儿发给林特助,可以交给公司法务处理。” “好呀,谢谢你茉茉。”许柔依笑了笑,声音温柔。 沈茉茉顿时感觉整颗心都酥了,随即又升起一抹担心。 那两巴掌真是柔依姐打的,她有些担心,迟疑道,“柔依姐,你昨天打她有什么证据吗?能不能销毁啊?” 闻言许柔依哭笑不得,故意逗她,“她家里有监控。” “啊?!!!”沈茉茉大惊失色,“不行,我得让林特助赶紧联系法务部门做好预案!” 许柔依挑了挑眉,听出了她话语里对林特助莫名的熟稔。 这丫头之前不是很害怕林特助吗?什么时候跟林特助这么熟了? “不行不行,监控这种事儿,还是得找个啥黑客比较靠谱。” 沈茉茉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许柔依失笑,紧接着就听她道,“柔依姐不聊了!我堂姐认识的人多,我去问问她有没有认识的黑客!” 说完电话挂断,同时,门铃响了。 许柔依根本不用想门外的是谁,过去开了门。 “没事吧?法务和公关那边在处理了,别怕。”**远刚进门就开口道,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许柔依的表情。 “我没事,哪有这么脆弱。” 许柔依不知道为什么,沈茉茉和**远似乎都把她当成了易碎品,都怕她承受不住这些**。 现在的这些谩骂,比起十年前被污蔑抄袭霍念念,比起上辈子死前,根本不算一回事儿。 重活一世,她早就不再畏惧外界的眼光和评价。 她看了看**远担心的眼神,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将东西发给了他。 **远见她低头在手机上捣鼓,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便响了。 他疑惑地打开消息,只见她发过来一个账号密码。 “谢家的一楼客厅的监控。可以给林特助,可以用。” 要不是刚刚沈茉茉提醒,她都快忘了。 她刚和谢屹然结婚搬进谢家,周桂芳就当着她的在客厅装了个监控,话语间尽是嫌弃和阴阳怪气,似乎是怕她偷谢家的东西拿去卖。 后来谢家几乎所有的家务都交到了她的身上,监控每个月甚至是她充的电,估计就连周桂芳自己都忘了这个监控。 她离开谢家有一段时间了,刚刚点进监控发现早在半个月前监控就没电了。 这个监控可以储存历史视频,太久远的找不到了,但是三个月内的视频都有。 她昨天打谢芸的时候监控早就没电了,但是两三个月前,谢屹然一家人是怎么对她的,她在谢家过的什么日子倒是都有记录。 **远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管,直接将账号密码转发给了林深。 …… 昨晚许柔依离开谢家后,谢芸又看了一晚上她发布会的视频。 看着视频底下全是赞美和夸赞,谢芸越发扭曲。 明明她也可以的!都怪许柔依!都怪霍念念! 一个抢她哥哥,人尽可妻的坏女人,一个害她丢了工作的霍家养女。 谢芸面色狠戾,打开了手机。 其实她已经在暗地里跟踪观察霍念念很久了。 那天因为霍念念被辞退后她心里始终怀恨在心,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下意识就开始关注霍念念所有社交平台的消息动态。 她知道,每周六霍念念都会很早就出门去一个地方,不知道见什么人。 谢芸戴了个口罩遮住了脸上的巴掌印,拿了把刀便出门。 她在那个地方蹲了一会儿,霍 念念果然来了! 看到霍念念的一瞬间,谢芸拿着刀冲了过去。 “啊!!!” 霍念念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眼见那把刀就要落到身上,包厢里的门开了。 一个黄毛少年动作敏捷蹿了出来,一脚踹飞了谢芸手中的刀。 谢芸吃痛,但不管不顾,刀被踹飞后整个人朝霍念念扑了过去,拉扯她的头发。 “疯子!!你给我松开!”霍念念头皮一痛,尖叫道,“盛星南你赶紧把她给我弄开!” 黄毛少年看着互相扯头花,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嘴角抽了抽,“那是另外的价钱。” 他只是不想摇钱树**,可不负责处理女人之间扯头花的事儿。 “一万!我给你一万!” “呵。”盛星南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掏了掏耳朵冷笑一声,甚是看不起这个价。 霍念念听到他的冷笑咬了咬牙。 **,全是**! 但她头皮实在太痛了,对面的疯女人力气比牛还大,再不松手她宝贵的头发都要被薅没了。 “五万,盛星南五万!” “成交。” 话音刚落,盛星南一只手扯住了谢芸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摁着她的手腕一捏。 谢芸立马吃痛松开。 下一秒,重获自由的霍念念看着谢芸手上的一把发丝气得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啪啪两巴掌扇了过去。 谢芸立马炸了,但被身后的黄毛少年钳制着动弹不得,只能叫嚣,“**!都怪你!我的工作就是被你搞没的!” “我认识你吗?”霍念念简直莫名其妙,一把扯下了谢芸的口罩。 看到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大吃一惊。 “哇塞,霍大小姐手劲儿可以啊。”盛星南也惊讶,夸张地感叹道。 霍念念也怀疑地看了看手心。 她刚才有那么用力吗? “**!你和许柔依都是**!” 发现霍念念甚至不记得自己,谢芸更加生气,满脑子都是想报复,还在癫狂地挣扎着。 而听到那个名字的霍念念一顿,朝盛星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人带进包厢,然后赶在盛星南开口前道,“五万。” 盛星南挑眉,“上道啊霍大小姐。” 第103章 狼狈为奸 “说吧,你和许柔依什么关系?” 进了包厢后,盛星南嫌弃地将手里疯狂扭动的女人丢到了地上,谢芸被摔得整个人晕了几秒,听到霍念念的话后才缓缓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关系?”谢芸神经质地笑了笑,“恨不得她**的关系!” “**!许柔依是**!你也是**!她抢了我的哥哥,你害我丢掉了陆氏的工作!你们两个**!都给我**!”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疯疯癫癫地冲向了霍念念,但被一旁的盛星南一脚踹开。 “五万。” 踹完人的盛星南又懒洋洋地躺回了沙发,低头玩着手机。 听到谢芸的惨叫连头也没抬,只是一味报价。 霍念念已经对五万这个词有些应激了,嘴角抽了抽,立马低头拿了手机利索地先转了五十万过去。 看到账提醒的盛星南挑眉,看到钱心情大好,终于舍得从手机抬头。 “霍大小姐突然这么大方了?” “包天,今天一天的钱。”霍念念不耐烦道。 哪知盛星南听了后笑容却淡了些,“包天不是这个价。” “直接报价!” 霍念念看着掉进钱眼儿里的男人只觉得脑仁疼,有些想发火。 但她知道盛星南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硬生生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转了。”她低头又转了五十万过去。 “成,今天一天,随你吩咐。”盛星南确认钱到账了顿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不伦不类地朝霍念念做了个骑士礼。 看着重新喜笑颜开,动作浮夸的男人,霍念念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 简直是穷酸至极,说话办事儿字字句句不离钱,一身铜臭味。 但她有把柄在他手里,不得不忍着。 还好这人收钱办事也还算是靠谱,她的身边没有能帮她干这些脏活的人,只能用他。 “**!**!” 地上的谢芸还在一边骂一边痛吟。 刚刚盛星南那一脚不轻,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腹腔都在痛,怀疑自己的内脏都碎了。 霍念念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 就在刚刚她已经想起来了,她去陆氏找**远那个神经病的时候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引的路,把她带到了**远的办公室。 这种蝼蚁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用过就丢。 谢芸是,那个在网上说喜欢她的粉丝也是。 她们不过都是冲她背后的霍家来的罢了,这种贪图小利、趋炎附势的人哪里值得她记住。 跟她们说话都是掉价。 但她想到谢芸的话以及语气中透露出的对许柔依的厌恶,霍念念忍着恶心,藏住了眼中的蔑视,蹲在了谢芸面前。 “你恨许柔依,我也恨许柔依。” “关于你的工作,我道歉。但我和肆远的关系还不错,他不会因为我而开除掉你。恐怕其中还有人从中作梗。” 霍念念面不改色歪曲了事实,声音带着蛊惑和诱导。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她长相寡淡,平时为了维护自己在霍夫人心中的地位,一直学着霍大小姐的喜好和装扮,是单纯善良小白花天使的形象。 被她认真看着的时候,很容易被她这副真诚可信的样子骗到。 这时的谢芸也是如此。 她安静下来,看向眼前的霍念念。 提起许柔依时,她眼中的厌恶和恨意不似作伪,但她还是有些小聪明,谨慎地问道,“你和许柔依什么仇?” 霍念念一顿,眼睛微眯。 “昨天那个发布会你看了吧?” “许柔依抄袭了我的设计稿。我和她是大学室友,她从大学起就是抄袭惯犯,甚至还想倒打一耙污蔑我。我没想到十年后她又回到了京市,哄骗了肆远和我离心,将陆氏的珠宝项目交给了她负责,原本我才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她还勾引了我的未婚夫。” 霍念念越说,心中的恨意更盛,仿佛已经相信了事实就是她所说的。 “你是说她抄袭了你的作品?还勾引你的未婚夫?” 谢芸两眼放光。 这两件事一旦爆出去,许柔依的事业一定会被毁掉,哥哥也肯定不会再接受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是的。”霍念念看她的表情,给予了肯定。 “看她现在过得这么春风得意,但我没有半点 办法。”她故作难受和伤心。 “你不是霍家大小姐吗?为什么没办法对付她?”谢芸倒是聪明了一会儿,怀疑地看着霍念念。 “我不是一个人,我背后还有霍家。” 霍念念表情惆怅,“霍家和陆家还有宋家关系匪浅,都有利益牵扯。许柔依勾得我的未婚夫和肆远护着,甚至不惜为了她到霍家警告我。而我只是霍家养女,自然没有办法明面上对付她。但如果有人想去揭开她的真面目,让所有被她迷惑的人清醒过来,我和霍家都肯定会护着那个人的。” 为了让谢芸放松警惕,彻底相信她,霍念念甚至将自己一向视为禁忌的霍家养女拿出来说道,明里暗里都在暗示着谢芸行动。 “你和霍家真的会护着我吗?”她果然上钩。 霍念念认真地看着她许诺道,“会的。只要有人揭穿许柔依的真面,让我的未婚夫和肆远都清醒过来,那她也没人能护着了。” “说不定到时候陆家和宋家也会一起对付她,把她赶出京市,永远不能回来。” 谢芸闻言心神一动。 “我该怎么做?” 霍念念唇角微微勾起。 鱼儿上钩了。 她忍着嫌弃将谢芸从地上扶起来坐到了沙发上,在她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你放心去做,我会让他保护你。” 霍念念交代完计划,指着盛星南朝谢芸道。 看着一旁的黄毛男人,谢芸条件反射地一颤,只感觉五脏六腑又开始痛了。 她连忙拒绝道,“不要,我不要他!” 真是麻烦。 霍念念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温柔笑道,“好,我换个人。” “啧。” 看着谢芸离开包厢的背影,看了一出好戏的盛星南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玩味。 “霍大小姐的演技不错啊。”他拍了拍手冲着霍念念鼓掌,“可惜,这一百万怕是要浪费了。人家不乐意我去。” “闭嘴。” 霍念念额角青筋直冒,看了眼刚刚谢芸坐过的沙发。 “这一百万,你去把沙发换了。” 说完拿起包包,踩着高跟鞋仰着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款款离开。 第104章 战书 许柔倚伏在桌案前,专注地画着手下的稿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房间的另一边,**远坐在沙发上慢慢地翻着文件。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画笔唰唰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嗡嗡嗡。”**远手机震动几下。 他从文件中抽神,抬头看着还在专注稿子的许柔依,抬手将手机调到了相机,悄悄地拍下了照片。 **远看着手机刚拍下的照片觉得这个时候温馨极了,就像是他们俩的婚后生活。 想到这儿**远不由得笑出声来,又憋了回去。 抬头看许柔依然没被打扰到才放下心来。 他点开了消息,是林深发来的。 【林深:陆总,视频里的内容确实对许秘书现在的状况有用,但真的要发吗?】 **远看了皱了皱眉,林深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磨磨叽叽了? 【.:不然呢?】 【林深:视频MP4.】 【林深:陆总您还是先看一下视频内容吧。有效内容我已经剪辑好了,陆总您确认好后我再执行命令。】 看到林特助的回复,**远皱了皱眉,点开了视频。 …… 终于画完了。 又完成了一张系列设计图的许柔依揉了揉脖子,伸展了一下胳膊,抬头看到**远竟然还坐在沙发上。 倒是没看文件了,反倒拿着个手机瞧个不停。 她喊了他一声,但**远竟然跟没听到一样,看着手机格外专注。 这倒是让许柔依对他手机里的内容感兴趣了。 她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身后,脑袋刚探出去,还没看清发光的屏幕上是什么,手机就突然熄屏。 **远突然转头看着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沙发后拽了下去,翻过沙发摔到了他的腿上。 “你干嘛?” 许柔依只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已经坐到了他怀里。 身下的人不说话,只是猛地抱住了她,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 “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许柔依拍了拍他的脑袋,感觉到毛茸茸的手感还抓了几下。 “对不起。” 许柔依:“?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许柔依狐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以前过得这么不好,我应该早点遇到你的。” **远的声音闷闷的,没有明说怎么了,只是一味心疼许柔依。 从他的话中许柔依一下就反应过来,他刚刚看的应该是监控视频。 “都过去了。” 看他这个样子,许柔依顿时有些心软,手伸到他的背后轻轻抚了抚。 至少,还是有人心疼她的。 “过不去。” **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我这儿过不去。” 他之前让林深调查许柔依的时候只调查到了十年前的抄袭事件,也大概知道谢屹然的妈妈和妹妹和她关系不好。但他以为,以许柔依如此狡黠的性格,在她们面前肯定不会吃亏。 他完全没想过许柔依在谢家的生活会是视频中那样,毫无尊严和人格。 谢屹然的母亲和妹妹根本没把她当家人看,完全就是一个免费的保姆劳动力,吃力不讨好,在家里包揽一切家务,还非打即骂。 许柔依从来没还过嘴。 在他面前如此坚韧又有主见的女人,在谢家被磨平了棱角。 她不该是那样的。 她那么耀眼和优秀,不应该被困在不幸的婚姻和家务中。 许柔依生来就应该在众人的惊叹和赞颂声中。 她从前到底有多爱谢屹然?让她放弃了一切? 谢屹然又凭什么配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 想到这里,**远忮忌得要发疯。 感受到他的颤抖,许柔依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看了会这么激动,连忙安慰,“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已经离开谢家了,以后也不会回去的。” 她以为听到她说以后不会回谢家**远就会高兴起来。 但他闻言眼眶甚至红了几分。 “这个视频不能放。”他不想用许柔依的伤痛来反击和澄清,也不允许他们看到她的狼狈。 “我让林深再去找其他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许柔依打断,“不用。” “就用这个。” 她坚定地看着身下的男人,“这些都是我的过去,我不否认。有了这些伤痛才铸就了现在的我,只有接纳了它们,我才是完整的我。” 她很幸运,拥有重活一世改变命运的机会。 两辈子的记忆组成了这一世的许柔依。 她既要为过去复仇,也要为未来谋划。 过去是 她逃不开的一部分,她必须去直面。 “**远,谢谢你。”许柔依看着他,眼神满是坚定和温柔,“但是我不怕,你相信我。” “放出这个视频不是在消费和利用我的痛苦,而是告诉他们,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我不怕他们,这是给他们的战书。” **远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有些颤抖。 “好,我相信你。” 许柔依笑了笑,看着他给林特助发送了指令。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怕,我会帮你。”**远关上手机,认真地看着许柔依。 “好。” 真乖啊,陆小狗。 许柔依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下去。 这是第一个由许柔依主导的吻,**远收敛了平日里的进攻性,几乎是温顺地任由着她四处作乱。 呼吸渐重,感受到屁股底下逐渐觉醒的某物,许柔依顿了顿,停止了动作。 二人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这是奖励。” 许柔依说着又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起身,“现在我要去战斗了。” 她秒切战斗脸,**远错愕地看着她坐回了桌案上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奖励? 他摸了摸唇,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嗡嗡嗡。” 手机又响起来。 **远打开手机,看到了大眼实时推送。 #许柔依中门对狙 #许柔依霍念念 #许柔依谢芸 **远点进软件,无数个带着许柔依大名的热搜挂在榜上,热度正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他点进了第一的词条,是许柔依刚刚注册的实名认证的账号,还经过了林特助的操作,直接进行了陆氏集团总设计的认证。 她直接转发了陆氏集团刚刚放出的视频。 【许柔依:在谢家这五年我问心无愧,我并不知道谢芸造谣这些有什么目的,或许是因为恨我抢了她的“哥哥”?至于抄袭,不管是十年前的破晓之光,还是现在的Nova系列珠宝,我都没有抄袭。我可以提供设计草稿图样和设计过程,也可以直接现场比拼。我敢,你敢吗霍念念?@Nanian】 **远唇角一勾,转发了许柔依的博文。 【**远:谁惹我们许设计师了就告到底。】 第105章 ** 陆氏的视频一经发送,引起了轩然大波。 网上的人们原本就是乌合之众,先前被谢芸的视频误导,生活中不幸福的人迫切地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铺天盖地的恶意都向许柔依涌去,而沉默的大多数也都冷眼旁观地看着。 当时许柔依并没有社交账号,于是众人都冲到了陆氏的官号下疯狂地辱骂许柔依。 如今陆氏什么都没说,直接甩出了一个视频,视频是监控,时间和人物都看得很清晰,而视频内容和谢芸口述的真相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根本不是许柔依霸凌她,而是她和母亲霸凌欺负许柔依。 结了婚,有婆媳问题的媳妇们看到这个视频直接破防了,原本沉默的大多数也纷纷下场声援许柔依。 【离异带俩娃:我艹,这个视频看得我太难受了!我就是因为我前婆婆和我前夫离婚的,我前夫人挺好的,但是他妈简直不是人!我生孩子的时候在手术室痛得不行,我哥和我爸妈要给我打无痛,但她在外面死活不同意。幸好我前夫还有点良心最后还是签了字,不然我都要痛死在手术台上。后来坐月子也是看我各种不顺眼,我妈给我炖的鸡汤她竟然偷偷给我小姑子喝了大半个月,要不是我哥发现不对,我都不知道!】 【心平气和: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谁敢闻?替还在帮谢芸说话的腿毛接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 【呼啦圈转两圈:之前所有人都在骂许柔依,我都没骂。这个谢芸一看面相就不好,没想到真的这么恶心,又霸凌自己嫂子还造谣想毁了她。】 【傻鸟运动手环:666网友变脸不带我是吧。】 【狡猾的宽粉回复傻鸟运动手环:其实我准备了两套说辞,现在应该拿出另一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肥猫:我说了的吧,让**再飞会儿。这不就来了?】 【Strahings:???只有我看到许柔依发的帖子说了什么吗???她的意思是破晓之光是她的吗?OMG你真的吓到我了!】 【骨科骨灰级爱好者:我咋感觉许柔依这个声明不对劲呢?她为什么在哥哥两个字上打引号啊?不对劲,很不对劲。】 【茉酸奶奶回复骨科骨灰级爱好者: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是内部人士,据我所知,谢芸和他哥不是亲生的,在公司经常看到他们很亲密。】 【骨科骨灰级爱好者回复茉酸奶奶:**!细思极恐!】 【敏感且多疑回复茉酸奶奶:**!粗思也恐!】 【富婆看看我:这女人疯了吧,到处乱咬什么?艾特我家念念公主干什么?想红想疯了吧!竟然敢碰瓷破晓之光,她知道破晓之光是什么吗!那可是我们念念公主的成名之作!】 【沪上名媛回复富婆看看我:姐妹,别给这种野鸡眼神,简直是登月碰瓷我们念念公主,活该被婆婆和小姑子打。】 【富婆看看我回复沪上名媛:哈哈哈哈你说得对,真是给她脸了。不过老奴姐呢,怎么最近都没见到她上号?这种时候竟然也没出来?】 【老公很多你别问:OMG,只有我从陆总的帖子中品出了一丝宠溺吗?】 【想喝芹菜汁回复老公很多你别问:是的,只有你。少碰瓷倒贴陆总,以为自家主子是万人迷吗?谁都要喜欢她?】 【老公很多你别问回复想喝芹菜汁:?还有梦女来的?我只是个荤素搭配爱磕cp的路人,不是许柔依粉丝哈。】 …… 网上已经炸开了花,评论区里说什么都有,乱成一锅粥了。 “我去!这个评论想喝芹菜汁怎么回事?” 顾寻和沈静枝在家时刻关注着战局。 他眼尖,发现了一条提到许柔依和**远的评论。 刚想夸那个ID叫老公很多的网友眼神不错,就发现下面跳出来一个小丑狗叫,立即撸起袖子要大战三百回合。 他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文字,就差把许柔依和**远的同人文给产出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却被提示“该用户已被封禁”。 顾 寻:? 陆哥你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而另一边,霍念念从谢芸的视频发布之后就一直高兴地刷着评论。 看着那些评论将许柔依贬低到泥里她痛快极了。 她完全没想到许柔依会直接掀桌,将她拉下了水,甚至翻出了十年前的事儿。 火烧到了她的身上。 评论区的风向完全扭转。 “许柔依这个**!” 一开始还没什么人关注许柔依后面半句话,都在讨论家庭婆媳关系。 后来设计界的众人纷纷下场分析,在这个关口宁兰竟然还主动关注了许柔依。 许柔依成为宁兰华国社交平台账号的唯一一个关注,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 设计界的众人都炸开了锅。 霍念念看着评论区越来越多讨论破晓之光和抄袭的评论,心中越来越慌,那把火也烧得越来越旺。 “啊啊啊啊!!!**!!” 霍念念挥手将包厢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都砸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地抬起了椅子四处乱砸。 角落的盛星南嫌弃地看了一眼正在发疯的女人,看着那些被砸坏的东西有些心痛。 钱!那可都是钱啊!这好好的得卖多少钱! 暴殄天物啊! 霍念念终于砸累了,瘫坐回沙发上,捡起了手机。 看着手机里许柔依的照片,面色扭曲。 她凭什么又旧事重提?她凭什么有勇气和底气旧事重提? 真以为攀上了**远就能和她叫板吗? 她可不信**远真的会为了一个二婚的女人跟霍家作对。 只不过一时上头被那女人迷惑了而已,在真正的家族利益面前,**远会清醒的。 “我很清醒。”**远抵着门框,不让许柔依关门,表情认真,语气诚恳,“真的不用我陪你睡觉吗?” 许柔依满脸黑线,手用力将男人彻底推出了门。 她把着门框不让他进。 “你少来。” “今天我可没输。我是宣战的人,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第106章 这里是八千万,离开我... “好吧,那宝宝很棒了。” **远垂了垂眼,语气有些失望。 又像是想到什么,他抬起头,“好好休息,周一还要去离婚呢,养精蓄锐。” 许柔依:…… 今天周六都还没过完呢,就想着周一了。 “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许柔依皮笑肉不笑,“明天可有一场大战。” “宝宝在关心我?”**远又迎了上去 “你当是就是吧。” 说完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远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 这时手机振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时老头子的来电啧了一声接通。 “臭小子!你还知道接电话?!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自己数数!”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大嗓门儿一如既往地如约而至。 **远一只手不甚在意地看了眼通话记录,转身开了门回家。 “也就12个而已啦,老头子火气不要这么大。” “十二个!而已?!”陆老爷子在手机那头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声音顿时跳脚,火气更大,“死孩子!等你打十个电话别人都不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心情了!” **远听了不在意,轻笑一声,一本正经道,“首先,您孙子我这个身份和长相,没人会拒绝我的电话。其次,我也不会有这么打电话轰炸别人的那一天。” “呵呵,你就等着吧,你**老人的报应还没来。” 听到陆老爷子的用词,**远笑出了声,“诶,老头子您可别乱用词啊,我什么时候**过您?我可恨不得把您供起来!” “少跟我嬉皮笑脸,东拉西扯的。” 陆老爷子骂够了才想起正事儿,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试探问道,“你说的孙媳妇不会是热搜上说那个许设计师吧?”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嗯。是她。”**远当然听出了陆老爷子语气中的迟疑,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还是坦然地应下了。 “什么?!!” 果然,陆老爷子刚平静下来,瞬间又不淡定了。 “她不是结婚了吗?!” “……” “喂?臭小子你人呢!?我问你话呢!那许设计师不是已婚吗?!”陆老爷子迟迟没有等到回答,脾气逐渐暴躁。 **远盯着手表上秒针走过十二点,扬起一抹笑,“明天就离了。” 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 听到**远的回答,陆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被陆管家赶紧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老爷,您别激动,先听少爷说。” “这还有什么好听的!你没听到吗!?这死孩子喜欢人家老婆!” “马上就不是了。”**远又补了一嘴。 陆老爷子简直两眼一黑。 “你、你没对人家做什么吧?”陆老爷子试探地问道,结果越想越觉得是**远这混球能干出来的事儿,声音逐渐颤抖,“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离间人家夫妻俩了?你是不是对人家许设计师搞那什么爱?强制爱了?!” **远闻言嘴角抽了抽,“爷爷,平时多看报,少刷点短剧。” “我哪能强迫她啊,她都快把您孙子当狗耍了。” 后面半句**远嘟嘟囔囔,他顿了顿,又正了正语气道,“至于离间,那是渣男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不珍惜。我只是让您孙媳妇认清了而已。” “您老也别操心了,就在家等着我给你把孙媳妇带回来吧。” “我能找到老婆您就偷着乐吧,可别想着为难我老婆了,不然咱老陆家可要绝后了。” **远三下五除二交代完挂断了电话。 陆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陆老爷子:! “老头子我是那种人吗!?这臭小子竟然警告我不要欺负未来孙媳妇?!” “老爷您消消气,少爷他不是这个意思。”陆武在一旁看着精神良好,上窜下跳的陆老爷子有些无奈。 “不是那个意思能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在怀疑老子我要针对未来孙媳妇!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陆老爷子越想越气,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火,“这个死孩子都敢做出强取豪夺的事儿了,竟然还敢警告我?!” “老爷。”陆武语 重心长,“既然如此,那不如老爷您做点什么,让少爷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嘛。” 陆老爷子摸着下巴思索,“你说得有道理,” 陆武看着陆老爷子终于安静下来,松了口气。 “陆武啊,你去安排好,明天我就要去会会这个许小姐。” …… “叮咚!叮咚!叮咚!” 许柔依睡眼朦胧,被门铃声吵醒。 昨晚赶走**远后,宋聿之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她好不容易安抚住宋聿之,让他不要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许柔依脑袋发昏,但还是坚持起床让自己强制开机。 她看了看手机,有些疑惑。 按照昨天的安排,这个点**远应该在公司。 宋聿之昨晚已经被她嘱咐过了,他向来听她的,也不会过来。 那会是谁? 难不成是谢屹然按捺不住找上门来了? 许柔依带着疑惑打开了门,和门外整理衣领的陆老爷子对视。 陆老爷子:……!!! 许柔依:……???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各有各的惊乱。 “不请我进去坐坐?” 陆老爷子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很快反应过来,自然地放下了手,面无表情,声音威严。 许柔依自然是认识这位陆氏的定海神针的,曾经也是出现在各大金融杂志上的人物。 陆老爷子这种人何等敏锐,恐怕是从昨天的事察觉到了自己和**远的关系,所以今天立马找上了门。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场硬仗要打,许柔依眯了眯眼睛,严阵以待。 二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许柔依率先开了口。 “不知道陆董今天来所为何事?” “你不知道?” 许柔依听他平淡无波的声音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就看到对面的陆老爷子朝身旁的陆武使了个眼色。 陆武从兜里拿出了一叠支票,陆老爷子接过后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在支票上唰唰唰写了好几笔。 写完后,陆老爷子抬起头看着许柔依,将支票递了过来。 “这里是八千万。” 第107章 撑腰 许柔依屏息凝神,看着对面陆老爷子手中八千万的支票,等着他接下来的那句“离开我的孙子”。 被豪门继承人的长辈找上门,支票甩到脸上,让她离开自家孩子的剧情终于要轮到她了! 不过千万虽然很多了,但是对于**远的身价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你和小远好好的。” “好嘞,保证不会再缠……”许柔依嘴快过脑子,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紧急刹车,嘴里未竟的话转个弯儿,“缠着**远闹得那么晚耽误他工作!” 话音一落,她看着面前两位微妙的表情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又没过脑子,有些脸热。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许柔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算了,摆烂吧,不管了。 “收着吧孩子。” 陆老爷子看出许柔依的尴尬和不自在,将支票塞到了她手里,又示意一旁的陆武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只阳绿色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一看就是极品帝王绿翡翠,能值京市好几套房。 “不不不,爷爷,太贵重了,不行!” 见陆老爷子作势就要将那镯子往她手上套,许柔依胆战心惊地将手往回缩。 这价值上亿的镯子怎么就直接给她了? 这怎么跟里写的都不一样?!! 不应该把支票甩到她脸上,让她离开**远吗? “这是我们陆家给儿媳妇的传家宝,也是见面礼,你收着。” 陆老爷子的动作强硬,许柔依生怕把镯子摔着了,也不敢太挣扎,就这么让老爷子把镯子给套了上去。 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磕坏了手上的几套房。 “爷爷,您误会了,我和陆总他……” “我知道。” 许柔依刚想和**远撇清关系,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老爷子打断了。 “你那个前夫不是个东西,离婚的事儿你也别担心。就算他不愿意也得愿意。”陆老爷子慈祥地看向许柔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受了很多苦。离婚之后可以尽快和小远定下来,以后受了什么委屈,有我们陆家给你撑腰。” 许柔依怔怔看着面前的陆老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撑腰。 陆老爷子是第三个让她感受到亲情和靠山的长辈。 她完全没想到在外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陆家掌权人在她面前竟然如此的和蔼可亲。 “爷爷,我……”许柔依有些动容,眼眶红了红。 “爷爷!” 哐的一声,大门被撞开,**远急匆匆地进门。 他看到许柔依对面的陆老爷子脸色一黑,几步过来将许柔依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上上下下扫视了遍,没发现什么不对松了口气。 “没事吧?”他抬头看她,却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顿时怒从心起,“爷爷!我说过不要为难她的!” **远以为她被老爷子欺负,将她护在身后,皱着眉看着陆老爷子。 “逆子!逆子!” 陆老爷子看到他的眼神顿时气得感觉要呼吸不过来,往后倒了倒,被陆武接住。 “我是这种人吗?!” “爷爷!” **远早就习惯了老爷子这般作态。 陆老爷子老当益壮,平日里上蹿下跳,还要爬树,跟个老顽童似的,身体好得很。 他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演。 但许柔依不知内情,看见陆老爷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从**远身后走了过去伸手拉住老爷子的手。 “陆总,怎么能这么对爷爷!” 要是把陆家掌权人在她房子气出个好歹,她不完了吗?! 陆氏那群股东、董事不给她人撕了。 她不赞同地看了**远一眼,轻轻地拍着老爷子的后背帮他顺气。 “爷爷,您别生气了。陆总他不是那个意思。”许柔依一边安抚陆老爷子,一边朝**远使眼神示意他赶紧道歉。 **远:? 他记得他是来护着许柔依的吧?怎么变成许柔依和老头子一伙儿了? 他看着许柔依暗示的眼神,又看着在她身后挤眉弄眼的老爷子,只觉得额头青筋直冒。 **远深吸 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扬起了一抹笑,“对不起爷爷,刚刚我有些着急了,误会了您。” “哼哼。”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偏头不看他,“白养这么大一坨,还得是养女孩儿好。” 听着他抽象的量词,**远嘴角抽了抽,嘀咕道,“这不是给你找了个女孩儿回来吗?” **远几步过去代替许柔依扶住老爷子,将他扶到了沙发上重新好好坐下,又拉着许柔依坐回了对面沙发。 “那么,请问亲爱的爷爷您今天来这儿是要干什么呢?”他保持着心平气和的语气,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昨晚才打电话质问他许柔依的身份,今天就登门,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呵,干什么?当然是来看哪个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看你有没有欺负人家。”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他。 他们老陆家虽然说不上都是老实人,但哪一辈都没干出过强取豪夺这种事儿。 “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您老别来欺负她就不错了。”**远反唇相讥,爷孙俩**味十足。 许柔依完全没想到陆氏爷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这般,眼看着陆老爷子又要动怒。 本着尊老爱幼,关爱老人身心健康的原则,以及那八千万支票的份儿上,许柔依拉了拉**远的衣角。 “爷爷没有为难我。” **远闻言下意识低头,一眼便看到她腕间的那一抹绿。 他动作一顿,态度瞬间软了下去,但还是有些别扭,“出趟门累了没?” “听说老年人精力不足,出来一会儿就会累。” 陆老爷子看他这副别扭关心的样子心情瞬间舒畅起来,结果听到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脸黑了。 死孩子,他才是老年人,他全家都是老年人! 眼看陆老爷子眼睛又开始冒火,胸膛起伏又大了起来,**远赶紧开口吩咐道:“武叔,快带爷爷回老宅休息吧。以后少带爷爷出门。” 说完他又看着陆老爷子,认真道。 “以后想我和你孙媳妇儿了就打电话,我带她回去看您。” 第108章 小白花与霸道总裁 目送着老爷子傲娇的身影消失在电梯,许柔依松了口气。 她看向**远嗔怒道,“你跟爷爷都乱说了些什么?!” 胸口受了许柔依轻轻的一拳头,**远夸张捂住胸口,“哇!才见一面就喊爷爷,这么向着他了?我真的伤心了。” “少来。” 早就习惯了他这套,许柔依绕过他径直坐回了沙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喝水时余光瞥到那抹显眼的绿色,才后知后觉到手腕上的重量,蓦然站了起来。 **远疑惑看着她,“怎么了?” “这个忘记了!”许柔依小心翼翼将手镯脱了下来,递还给了**远,“爷爷刚刚给我的,太贵重了,你找时间还回去。” 她递到了他的手上,但他却不接,反而拿起她的杯子就着喝了一口水,“老头子给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了。” “你疯了!这个镯子都能在京市买好几套房了!戴在我手上我都怕我睡不着觉!” “他给你了就是你的了。”**远放下水杯,又给她重新套了回去,“这是我奶奶给我妈妈的,现在交给你。” 他握着她的手,定定地看向她的眼底,眼瞳漆黑,神情专注。 “你愿意吗?” 许柔依一愣,要不是东西不对,她几乎以为**远是在求婚。 她偏过头卸了手上推拒的力,“我勉为其难先帮你保管。” **远闻言眼中荡起一抹笑意。 “爷爷今天来还给了我八千万的支票。”她抬头看着**远,突然升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我以为他是要给我八千万让我离开你。” **远挑眉,“为什么这么想?” “电视剧都是这样的啊。霸道总裁爱上一个贫民窟小白花女孩儿,霸道总裁有一个千金小姐未婚妻,他的母亲也看不上那个小白花,于是拿了几百万来赶小白花离开。这个时候小白花一般会有一个重病的奶奶,为了奶奶拿了支票走人。霸道总裁就会误会小白花,两个人你追我逃,拉拉扯扯,恨海情天。” **远:? 他有些忍俊不禁,将许柔依整个抱进了怀里箍着,“谁写的这种?” “不知道啊,大家都这么写。”说着许柔依看着他,“你不会也有一个什么大小姐未婚妻吧?” “没有。”**远一本正经否认道,“那个姓宋的才有未婚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所以你愿意可怜可怜我吗?” 许柔依闻言嘴角抽了抽,就算这个时候也不忘记挤兑宋聿之。 “你怎么不问我看到八千万的时候怎么想的?” **远笑了笑,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吻了吻她的耳垂,“宝贝,我难道在你眼里只值八千万吗?” “你要我这个人可比要八千万划算。” 他眼中带着笑意和蛊惑,“有了我,你想要多少钱都有。我相信宝宝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对吗?” “可是我拿了那八千万诶。”许柔依眼神无辜,看着他。 **远身体一顿,眼神暗了暗,“没关系。” 嘴上说着没关系,许柔依却感觉到他抱得越来越紧,看着他表情越来越危险,刚想解释清楚,**远就吻了下来。 他撬开了她的嘴,寸寸侵略。 一吻结束的时候许柔依已经气喘吁吁,说不出来话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远亲了亲她的嘴角,“宝宝亲了这么多次怎么还不会换气?” “我再教教你。”说着还想吻。 许柔依偏头躲开了这个吻,嗔怒地推了推他。 **远的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二人身体紧贴。 “拿了钱也没关系。” 他将脑袋埋进许柔依的颈窝,声音有些闷。 许柔依被吻得有些缺氧,还在喘气,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还在说那八千万。 “以后老头子再给你钱让你离开我,你就收下,就当他给你彩礼了。” “你如果想要钱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无论多少。但你不要离开我。” “许柔依,听到没有?” 他一句接着一句,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患得患失。 她有些心软 了,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还有些娇,“你想什么呢,那八千万是爷爷给我的见面礼。” **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刚刚的情绪迅速散去,理智回归。 对啊,爷爷把祖传的帝王绿翡翠手镯都给许柔依了,怎么可能还给八千万让她离开。 “那你讲那个故事干嘛?” “就是想到了觉得好玩儿,想跟你分享啊。” **远:…… 想到自己刚刚犯的蠢,他死死盯着许柔依的嘴唇。 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许柔依立马抬手捂住了嘴巴。 “你事情处理完了吗?!” **远是突然回来的,估计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老爷子来找她后匆匆从公司赶回来的,许柔依试图让他赶紧离开回去工作。 “没有。干活儿好累,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刺激一下我吗?”他说话时就看着她的嘴唇,生怕许柔依不明白他的意思。 许柔依在他强烈的眼神暗示下耳尖逐渐变红,迅速放下了手将人往门外推。 “你先去把事情忙完吧!”她眼神飘忽,“剩下的,等明天之后再说。”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又吃了一鼻子灰的**远笑了笑,转身离开。 下午,陆氏工作群发布了一条人事变动消息。 谢屹然被开除了。 同时陆氏法务部发布了一份律师函,起诉谢芸,将整个事情推上了高潮。 人事变动的消息一经发布,许柔依的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 谢屹然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许柔依拉黑了之后又换了好几个电话打过来。 “喂。” 感觉晾得差不多了,许柔依随手接通了一个。 “喂!柔依!” 那头的谢屹然见她终于接了电话,松了口气,语气中尽力保持着平静,但仍然泄露出几分焦虑和慌张。 “有事?”许柔依态度冷淡,开了外放每一边用小号刷着公司同事们建的没有**远的小群看他们讨论,一边敷衍谢屹然。 “柔依,你能不能帮芸芸澄清一下谣言?” 第109章 双簧 “我为什么要帮她澄清?”许柔依真的气笑了。 谢屹然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一个造谣我的人说话?”她声音冷淡。 “柔依,芸芸她就是不懂事,她说她是被人骗了。”谢屹然在那头语气很是着急,“柔依,能不能出来我们面对面聊一下。” “没空。”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柔依!求你了!结婚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电话那头谢屹然的声音已经几乎是哀求,“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等着,等你愿意见我。” 闻言,许柔依到窗户边,果然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 物业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把谢屹然放进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等着。” 说完迅速换了件衣服,下了楼。 “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许柔依到了楼下,双手抱臂,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上车说?这个天气站在楼下热,我带你去咖啡厅。” 许柔依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一副拒绝的模样。 但谢屹然这个时候倒是不怕耗了,执着地看着许柔依,坚持要带许柔依离开。 最后还是许柔依先妥协。 **远事情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随时可能回来,让二人撞到不免又是一顿麻烦。 见她松了口,谢屹然殷勤地给她打开了副座的门。 许柔依嫌弃地看了一眼,转身自己打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这个位置从二人谈恋爱开始,就从来没属于过她。 只要有谢芸在场,副驾驶坐的都是她。 一直打着晕车的旗号,在她面前争抢副驾驶。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恐怕二人都不知道在这个位置干过多少肮脏事儿。 从前是她傻,对谢芸晕车的话信以为真,一直让着她。 实际人家在前排调情,故意把她当成py的一环。 “不走吗?”许柔依落座后系好安全带后看着待在原地的人,作势又要解开安全带,“不走我回去了。” “别!走,现在就走。” 谢屹然阻止了她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抿了抿唇,回到了驾驶座。 “吃午饭了吗柔依?” “饿了吗?” “有没有想吃的?我带你去吃饭?” 一路上,谢屹然都试图找话题缓和气氛,但许柔依始终爱搭不理,一直看着窗外,于是最后他便也熄了火,不再说话。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很快,车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下。 许柔依皱了皱眉,看着谢屹然下车准备绕过来开门。 她抬手在谢屹然到之前开了门下车。 谢屹然的手顿在半空好一会儿,尴尬地收回。 “这个点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饿着肚子不好,我先带你来吃个饭。”谢屹然搓了搓手,笑着看向许柔依。 她轻轻嗯了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您好,就餐是两位吗?” 刚进门,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预订了包厢,408包厢。”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许柔依跟在后面,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包厢门口。 门刚打开,许柔依便看到了里面哭得梨花带雨的谢芸以及正在安慰谢芸的周桂芳。 她的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 谢屹然手疾眼快抓住了她的手,“柔依!你去哪儿?” 他的声音惊动了包厢的两个人,纷纷看了过来。 许柔依回头,清晰地看到二人眼中来不及掩藏的,一闪而过的厌恶和痛恨。 倒是有意思。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脸怨恨她? 许柔依挑了挑眉,准备留下来看看他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抬手甩开了谢屹然,转身施施然走进包厢坐了下去。 “柔依,你看看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就加。”谢屹然勾选了一遍菜单,又把菜单递给了许柔依。 看着他点的那些菜许柔依气笑了。 没一道她爱吃的,全是他们一家三口人的口味。 “你点的我一道都不喜欢吃。” 许柔依抬眸,平静地看着谢屹然。 “什、什么?”谢屹然错愕,“我,我都是按照咱们平时的口味点的菜啊。你平时在家不也是做这些菜吗?” “是啊,我平时确实都做的这些。”许柔依仍然平静,视线扫过一旁的谢芸和周桂芳,“因为刚嫁进来那天我做了我爱吃的,被你妈骂得狗血淋头。” “她不允许我浪费食物做其他的, 只能做你们爱吃的。” 话音落,谢屹然不可置信。 一旁的周桂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明显是心虚了。 被一向看不起的许柔依这么挤兑,周桂芳有些恼怒,想要开口教训她,但想到等会儿还有事相求,她恨得牙痒痒,硬是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抱、抱歉。”谢屹然这会儿也是真的没想到,“我提妈向你道歉。”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的,现在你想吃什么可以再点,点你喜欢的。” 鬼才还要给你们做饭呢。 许柔依听出谢屹然话语中还有希望她回去继续伺候他们,给他们做饭的意思,翻了白眼。 她重新翻开菜单,拿起笔,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吃了,所有的招牌都点上,贵的也点上,顺手点了瓶几十万的酒。 谢屹然在一旁一开始还没在意,看着她越点越贵,越点越多的时候绷不住了。 “柔依,够了吧?点这么多也吃不完。”他有些肉疼,“这酒也算了吧,我不喝酒。” “吃不完我打包回去,下周的饭都不用愁了。酒我没说是给你喝的,我自己想喝不行吗?” 许柔依的动作依旧没停,将最后几样菜勾选上才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拿了菜单正要离开,周桂芳憋不住了,“等等!回来!不许去下单!”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将服务员叫了回来,随即对许柔依怒目而视,“你点这么多干什么!?这不坑我们家屹然吗?!” “妈,柔依想吃就让她点。”谢屹然拉住周桂芳劝道,又转头对许柔依笑了笑,看向服务员,“去下单吧。” “你太惯着她了!哪家人任着老婆乱来!”周桂芳不同意地看着谢屹然。 谢屹然依旧安抚。 许柔依看着二人像唱双簧似的表演心中冷笑。 要是真的这么想,谢屹然就不会等那死老太婆骂完了才阻止了。 明明自己心里也很心疼,只是借着周桂芳的嘴说出来,自己又来当好人而已。 他们这拨只是想让她愧疚,让她主动自己去取消掉而已。 许柔依结婚这五年可是对这种手段门儿清。 以前的她会如他们所愿。 现在。 她可不吃这一招了。 第110章 狗咬狗 “真大方啊屹然。那我这顿就谢谢你的款待了。” 许柔依不接招,笑眯眯地看着他。 “客、客气。”谢屹然闻言脸色一僵,皮笑肉不笑,“我们是夫妻,哪用得着说这些。” 他的心真的在滴血,这一顿按她刚刚点的东西,恐怕要上百万。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这一百多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承受不起的消费。 但他现在被陆氏开除了,原本晋升董事的计划被打乱,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那这一百多万对他来说就很重要了。 他没想到曾经屡用不爽的办法这次对许柔依没用了。 但想到自己重回陆氏还需要许柔依的帮助,他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可以说了吗,找我什么事儿?” 等菜的过程中,许柔依看着他们三人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心情颇好,主动递了话头。 “是这样的,芸芸有话跟你说。”谢屹然见她主动提起,立马给谢芸递了眼色。 “嫂子,对不起。”谢芸看到他的表情,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朝许柔依鞠了个躬。 “我不是故意录那个视频的。”谢芸再抬起身子的时候已经泪眼汪汪,“是那个霍家大小姐,她故意骗我,说你抄袭,说我被陆氏开除都是你干的。我也是一时气急了鬼迷心窍被她骗了去拍了这个视频。” “嫂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谢芸抽抽搭搭,哭得梨花带雨。 就连许柔依也连连咋舌。 这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啊。 比如一旁的周桂芳,心疼极了。谢屹然在一旁也是不忍心看,冷着一张脸偏着头。 “柔依,芸芸她真的知道错了,她也是年纪小被有心之人骗了。那个霍念念才是罪魁祸首。”谢屹然看着许柔依道,“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还会在一起生活很久。闹成这样多难堪。” “这都是个误会,芸芸也受到了惩罚,陆氏因为这个误会都让我停薪查看了。” 终于说到了重点,谢屹然语气带上了哀求和焦急,“柔依,你可不可以发个帖子澄清一下这个**?咱们一家人的事关上门在家里处理了,别闹这么大。” “说完了?”许柔依悠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听他终于停下来,抬头看去。 她的语气太过淡然,周桂芳不淡定了。 “许柔依你什么意思?!我们家芸芸和屹然好说歹说。你就这反应?” “你们想让我什么反应?”许柔依看着这个时候又不说话了的谢屹然,似笑非笑。 “柔依,你懂事一点。”谢屹然叹了口气,好似许柔依十分胡闹,而他充满了包容,“我们以后日子还长,闹成这样对家不好。乖一点好不好?不要闹脾气了。” 到底谁给他自信她许柔依还会回谢家? 许柔依差点乐出声儿,终究还是憋住了。 罢了,还是等着明天直接给他惊喜吧。 许柔依看着他们淡淡地道,“我也很想帮你澄清。” 三人同时看向她,眼中欣喜。 “太好了!我就知道,柔依你一向懂事,善解人意的。等一切都澄清了,我重新回到陆氏,我……” “但是很可惜啊。”谢屹然的话被打断,兴奋的表情卡住。 许柔依拖长了声音,“那个是监控视频诶。这种我要怎么澄清?” 三人表情同时空白了一瞬。 “不过也很奇怪。”许柔依皱了皱眉,“这个监控我记得早就报废了,我还以为只是个摆设呢,没想到是真的在工作啊!” “谁让你在家里安监控了!”谢屹然闻言也有些焦躁,“你直接说视频是ai剪辑的就行了。” “监控也不是我安的呀。” 许柔依撇了撇嘴,“当初刚嫁进谢家,妈还不放心我。说我太穷酸了,怕我偷了谢家的东西出去卖,说是要再考验我一段时间,所以买了监控放在客厅啊。” “而且说是ai的恐怕不太行。” “我是陆氏新项目的总负责人,Nova才刚启动,陆氏是肯定不会允许项目的总负责人出现丑闻影响项目推进的。” “这段监控视频是陆氏亲自放出来的视频,自然有专业人士检验。ai这个说法一说出来就会被人打假了。” 许柔依说得明明白白,头头是道。 热搜上的监 控录像时间记录得清清楚楚,很明显没有任何余地。 周桂芳一听顿时心虚起来,不再说话,缩坐在角落。 谢屹然一下显得有些颓废,瘫坐在椅子上,谢芸见状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回也没人再安慰她了,甚至谢屹然还觉得哭声很烦。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正是这个时候,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一道又一道昂贵的菜品被端了上来,但餐桌上此时除了许柔依,没有一个有胃口。 “把酒打开吧。” 许柔依懒得管他们,等菜上齐,吩咐服务生把那瓶几十万的酒开了后,就自顾自地美美吃了起来。 见她吃得这么开心,三人咬牙,也都拿起了筷子。 先不管其他的,这顿上百万的饭菜,是屎他们也得尝尝咸淡,可不能让许柔依一个人享受了去。 一时间包厢只剩下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 许柔依吃好了舒服地放下筷子,看着三人还在吃,慢悠悠开口。 “对于这种情况呢,我也很想帮你们。” 三人闻言脸黑,好不容易让自己忘记烦心事儿先吃饭,被她一提起来又没什么胃口了。 “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她看了谢芸一眼,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谢芸嚼着嘴里的蟹肉突然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做个取舍。”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芸芸听信了旁人的话引起的,连累到了屹然。”许柔依一本正经,蹙着眉,像是也在为谢屹然担心,“只要屹然发帖子将一切都推到芸芸身上,把自己摘出来就好了。” “可惜就是这样要委屈芸芸承受一切了。”她看向谢芸,“不过没关系的,为你哥哥,你愿意对吧?这种事忍忍就过去。过段时间他们就不记得你了。” 谢芸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柔依,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浑身发抖。 “你也不想看到你哥哥失去在陆氏打拼的一切吧?” 许柔依盯着她,勾起一抹笑。 狗咬狗什么的,她最爱看了。 在利益面前,谢屹然你对谢芸的感情有多少呢? 你会怎么选择? 第111章 节目 “哥哥……不要……” 谢芸害怕极了,看向一旁的谢屹然,哀求地看着她。 就现在这个情况她就已经被网暴的得很惨了。 自从视频发布之后,有人开了她的户,不仅天天有人不分昼夜地打电话过来辱骂她,出门的时候还被人泼油漆和潲水,她已经快被弄得精神崩溃了。 如果就连谢屹然都发帖子将一切怪在她身上,她简直不敢想象以后要怎么生活。 谢屹然自然是知道谢芸这几天的遭遇,但事关他的事业和未来。 他为了陆氏董事的位置谋划了这么久,甚至把许柔依…… 现在就在这个当口,他不允许有任何事毁掉这个机会。 谢屹然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他抬头看向谢芸,眼神中满是愧疚和安抚,“芸芸……” 看到他眼神的时候,谢芸就知道他做出了什么选择,心顿时凉了。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要让我怎么活!” 她冲了过来,扯住谢屹然的领口不停地捶打。 谢屹然原本心中是有些愧疚的,但被她这么一弄顿时有些烦躁。 “这不是你惹出来的祸吗?你是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谢屹然毫不留情地扯开她的手,将她推开。 没站稳被推倒在地的谢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彻底崩溃,在地上大哭。 周桂芳为难地站在一旁,有些心疼女儿,但到底儿子才是亲生的,也没说话。 许柔依看完好戏悠哉游哉起身。 “柔依,你去哪儿?”看到她起身,谢屹然立马跟着起身。 “我吃好了,下午还有事儿。” “我送你!” “不用了。”许柔依婉拒了谢屹然要送她的想法,很是善解人意,“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若有所指地看了眼地上的谢芸,“我叫车就行了。” 谢屹然顿时感动,觉得许柔依心里是有自己的,嘱咐道,“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神经。 许柔依不回答,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的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出了门后,看着迎上来的服务员,许柔依吩咐道,“里面那个男的付账,你现在去给我把没吃过的菜和那瓶酒都打包了,给我送到这个地址。” 许柔依留下了地址,服务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服务员进去包厢的时候,里面还闹成一团。 一个女人不停地哭闹,屋子里唯一的男人满脸不耐烦站在一旁。 看到他进门,那个男人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丢脸,训斥了一声那个哭闹的女人。 “我没叫服务员。” “先生,是刚刚离开那位小姐,我来帮她打包。” 谢屹然蓦然脸就黑了,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动作。 “诶!花的你的钱,凭什么让那个**打包走了?!”看着服务员将那瓶酒都要带走,周桂芳顿时不乐意了。 “你花钱买的,当然就是我们的了。”她看向服务员,“回来!” 服务员有些为难,看向谢屹然。 “妈!你闭嘴!” 他的脸色难看,似乎是没想到许柔依真的会打包,烦躁地看了周桂芳一眼。 “你送去吧。”他冲服务员道,服务员点了点头离开包厢。 “屹然!” 周桂芳气急了。 “妈,你别添乱了。等我把柔依哄回来再说。你先把谢芸带回家,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 “你非要那女人回来干嘛!她不回来就不回来!我们谢家稀罕她吗?结婚五年也没生个孩子,一点用没用!你不如跟她离了跟芸芸……” “妈!”谢屹然面色冷淡,打断了她,“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我的妻子只能是柔依。” “你赶紧把谢芸带回家。” 说完也不管周桂芳和地上谢芸的反应,转身推门离开。 谢家三口人的反应许柔依也不再在意,她回到家刷着手机。 霍念念从昨天开始像是**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这会儿她刚到家,才终于等到了。 【Nanian:天呐,出国玩了一圈回来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我在网上看了个原委,明明就是许小姐的家事,我不明白许小姐这么攀咬我的目的。如果是想借此出名,那恭喜你做到了。我 不介意后辈利用我的名声出道,但是抄袭这种事情在设计界很敏感,我不喜欢这样,请许小姐以后自重吧,毕竟设计界不仅看天赋,也看人品。品行不端的人走不远的。】 霍念念的回复一出,立马顶上了热搜第一。 【沪上名媛:念念公主终于出来锤死这个女人了!简直胡乱攀咬!】 【富婆看看我:原来念念公主出国玩了呀!怪不得才回应,我们念念公主真的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某些小卡拉米少碰瓷。】 评论区迅速被霍念念的小腿毛们占领,纷纷开始拍马屁,攻击许柔依。 但始终不敢指名道姓。 这些天因为辱骂许柔依被彻底封禁,然后还收到律师函的人太多了,她们还是害怕。 许柔依看着她的回应有些惊讶。 她惊讶于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脸皮厚之人。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该她出场了。 许柔依嘴角一勾,敲敲打打,点击发送。 【许柔依:我看品行不端的另有其人。破晓之光是我的,十年前你偷走了,现在我要你还回来。如果你真的堂堂正正,那请回答下面三个问题:为什么破晓之光之后设计风格大变?为什么破晓之光之后再无佳作?为什么原本因为破晓之光要收你为徒的Baeky老师看了你拜师宴的作品后直接离开?霍念念,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说了我们可以现场比,陆氏筹办了一个节目,为这场比提供场地,Baeky老师也答应了可以当裁判,三天后我们现场见真章。@Nanian】 许柔依的帖子发布后,**远和宁兰以及陆氏官号纷纷转发。 【Strahjings:刺激!太刺激了!比试节目申请直播!我要看直播!】 【樱桃大丸子:哇塞,两个人硬刚啊!这许柔依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跟霍家大小姐叫板。】 【你盐津虾啊回复樱桃大丸子:你倒是看看人许柔依的转发啊!设计界泰斗和陆氏继承人都是她后盾啊!】 许柔依发完帖子看着底下的评论勾了勾唇角。 复仇开始,霍念念,你准备好了吗? 第112章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周一,许柔依起了个大早。 **远为了她今天的行程专门给她放了半天的假。 原本他甚至还想亲自陪她去民政局,但许柔依对此强烈反对。 又把宋聿之和**远凑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为了不破坏这个神圣的日子,让她顺利离婚,**远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只是先预订了她的晚饭。 “有空吗?” 许柔依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她单刀直入。 接到她电话的谢屹然明显一愣,有些意外,迅速反应过来后声音有些高兴答道,“有的,柔依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九点见。”许柔依说了一个地址,跟他约好了见面。 等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宋聿之已经等在楼下。 “吃早餐了吗?” 上了车,宋聿之看着她询问道。 她摇了摇头,面前便出现了一个袋子。 许柔依认出那是她喜欢吃的港式早茶餐厅的袋子,有些惊喜。 “你很早就去排队了吗?” 那家茶餐厅很火爆,并且有些傲,不仅食物每日限量,而且完全不接受预约,只能到店。 因此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店门外就会排起长队,甚至还有代排。 许柔依很喜欢吃,但因为太麻烦了,不怎么经常吃。 她看向宋聿之,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那颗,一身西装显得禁欲又矜贵。 旁人可能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男人去一个早茶店排队买早餐的样子,但许柔依却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许柔依早餐都是他负责的。 从孤儿院到小学,从初中到大学,贯穿她整个少女时代的都是宋聿之。 尽管已经分别了十二年,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始终如一。 她笑眯眯地打开了袋子,拿出一个虾皇饺自然而然地伸手给驾驶座的宋聿之喂了一个。 柔软的手划过嘴唇,宋聿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看着她毫无所觉地吃着早餐,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好吃吗?” “嗯,好吃。”许柔依一边吃一边点头,满足极了。 “我以后天天给你带早餐。” 话音刚落,许柔依猛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 “没事吧?旁边有豆浆。”宋聿之紧张地看了几眼。 “没、没事。”许柔依摆了摆手。 她喝了一口豆浆,平复下来后看着宋聿之,“不用这么麻烦,这个偶尔吃一吃就行了。” 每天来送早餐被**远看到了还得了。 她好说歹说了半天,宋聿之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到了民政局,许柔依朝他点了点头,走到了对面咖啡厅,和谢屹然约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谢屹然正坐在卡座上,面前已经点了一杯咖啡,看起来到了有一会儿了。 “你来了。” 看到她进门,谢屹然立马站了起来,语气温柔。 “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不喝。”许柔依站定,也不走过去,就在门口看着他,“既然到了,那跟我来吧。” “什么意思?去哪儿?” 谢屹然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状况。 “离婚。”许柔依回头侧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漠。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朝门外看去,咖啡厅对面就是一个民政局,终于反应过来许柔依把他约到这儿的目的。 “许柔依!你是什么意思!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谢屹然脸色铁青,“你还在生什么气?我和芸芸的事儿?还是芸芸这次视频的事儿?”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要离婚。”许柔依面色冷淡,语气平静。 “够了!闭嘴!”谢屹然快步走到了许柔依的面前,拉住她的手,“我已经哄过你了,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谢屹然,你看着我眼睛,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是在闹脾气吗?”许柔依不为所动,抽出了手,眼里掠过一丝嫌恶。 看清她的眼神,谢屹然浑身的力一卸,后退了几步。 “你认真的?你竟然是认真的?”谢屹然不可置信地哈哈大笑起来。 “许柔依,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当初你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我救了你,是我给了你钱帮你的院长妈妈做手术。”他的表情逐渐自负起来,“现在我被陆氏开除了,你就想离婚?” “是。院长妈妈的病我很感谢你。”许柔依不闪不避,看着他,“你确实是我曾经的 救赎。在我一无所有,失去一切的时候,你出现了,你朝我伸出了手,给了我很多的爱。” “我不后悔跟你结婚。” 谢屹然闻言猛地抬头,以为许柔依改变了主意,伸手想牵她。 但她侧身躲开,一字一句道,“但我很后悔五年了才跟你提离婚。我后悔把你当成了救赎,以为你真的爱我,死死地抓住不想失去,尽管受尽了委屈也不愿意放弃。” “以前的我太蠢了。” “现在,我要离婚。” “不!我是爱你的!我……” “你爱的只有你自己!”许柔依打断他,“我在你家当保姆的时候,你自信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对你妈和谢芸对我的**装聋作哑。我离开后你发现日子变难过了,你发现你需要一个无怨无悔,周到细心的保姆,所以你说你爱我。” “谢芸在你身边温柔小意的时候你护着她、宠着她,好像很爱她。但谢芸闯了祸连累你的时候,你立马进行了割舍。” “谢屹然,你承认吧,你从来只爱自己。” 男人在她的话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跌坐了回去,“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通知你。” 许柔依看着他赖着的样子冷漠至极,“今天叫你来只是走个正常的离婚流程,毕竟双方到场拿离婚证更有仪式感,也更能让你认清今天之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看来你不太配合。” “你**这条心!离婚是两个人的事,还有一个月冷静期!只要我不同意,你不可能拿到离婚证。”谢屹然面色扭曲,大有一副要和她纠缠一辈子的样子。 许柔依耸了耸肩,“行,那你坐着吧,我把离婚证给你寄家里。”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留谢屹然一个人在咖啡厅。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许柔依过了马路一步一步到了对面的民政局,心里慌极了。 只要他不同意,她走不了的 谢屹然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看着民政局目眦尽裂。 “先生!您还没有付钱!” 一个人影冲了出去,咖啡厅门开开关关,门口的风铃晃荡。 第113章 离婚证办理好了 走进民政局的时候宋聿之已经停好车在等了。 许柔依朝他走了过去。 “他没来?” 见她身后没有跟着人,宋聿之有些诧异。 “嗯。”她点了点头,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可以拿到离婚证的对吧?” “放心。”宋聿之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虽然会有点麻烦,但是不存在问题。 “走吧。” 他们去提交了文件和手续,就等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送过来。 这时民政局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二人齐齐回头,便看到追过来的谢屹然,还喘着粗气。 “等等。许……”谢屹然气喘吁吁,进门想再阻止,刚开了个头便看到了和许柔依并肩站在一起的宋聿之,“宋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柔依的离婚律师。” 宋聿之对他并没有好脸色,一想到许柔依和他结婚后受的委屈,他恨不得将谢屹然判个**。 “可是您不是不打这种民事案件吗?”谢屹然的脸有些发白。 宋聿之是京市红圈律所第一人,经手的案子都是跨国公司并购这些动辄上千亿的案子,从无败绩。 但是他竟然来给许柔依办理离婚? “柔依的事情,我自然要亲力亲为。”宋聿之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在谢屹然面前,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占有和宣示**。 她明明是他从小带大的,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就因为十二年前一念之差,他把她弄丢了,再见却发现她受了那么多苦。 她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也是理所应当。 宋聿之语气中的熟稔和占有欲让谢屹然一顿。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许柔依竟然和宋家的大少爷是熟识? 想到这儿,他眼睛暗了暗。 他刚遇到许柔依的时候听她说过,从小在江城长大。 宋聿之是后来大学了来京市读书才被宋家人发现找了回去,之前生活的地方似乎也是江城。 原来如此,竟然是青梅竹马? 怪不得。 怪不得许柔依刚刚在咖啡厅这么自信能够离婚。 原来是找了个靠山。 但他可是听说过宋家大少爷学法的当律师,极其讲究原则,就连宋家家主的面子都不给。 这样的人,难道她觉得凭借一些年少时候的情谊宋聿之可以为了她破戒? 谢屹然眯了眯眼睛,笑了,“宋少,真是麻烦您了。柔依她跟我闹脾气呢,不是真的要离婚,麻烦您白跑一趟。” 说着他就要去拉许柔依的手,想将人带回自己身边。 手伸到一半,手腕一痛,被宋聿之截住,声音冷沉,“离她远些。” “她是我老婆!” 谢屹然脸黑了黑,但到底不敢跟宋聿之叫板,只压低了声音低吼道。 “很快就不是了。” 宋聿之抬手看了眼手表,按照程序,还有三分钟,离婚证的钢印就会印上去正式生效。 “你什么意思?!”谢屹然有些急了,脑袋一热甚至想上手揪他的领带。 宋聿之一只手将他的手往下掰了掰,表情越发的冷,“你知道她是你老婆?那你妈和养妹欺负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护着她?” “你和你养妹乱搞的时候想过她是你老婆?” 陆氏发的视频宋聿之自然也看了。 他原本以为许柔依离婚只是因为前不久才发现谢屹然出轨他养妹,完全没想过她在谢家过得简直猪狗不如。 监控只能保留三个月,视频里也只剪辑那三个月发生的事。 但这样的日子,在监控没有记录的日子里,许柔依日复一日过了五年。 一想到这儿,宋聿之简直心如刀割。 他疯狂地后悔当初因为不敢面对许柔依的拒绝,选择了出国,让她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没有依靠,最后才那么容易地被谢屹然骗到。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明明被拒绝之后他也可以继续守在许柔依的身边,继续当她的哥哥,继续守护着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但当时的他太软弱了,没有办法接受许柔依的拒绝,没有办法也不敢想象许柔依要和其他人共度一生。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最后造就了这一切。 宋聿之心里难受极了,捏着谢屹然的手越来越重。 “啊啊啊!!痛!”谢屹然被宋聿之的质问搞得有些心虚,下一秒手腕就传来剧痛,甚至还在不断加剧。 原本想狡辩的话噎在嘴里,他不停痛嚎起来。 宋聿之回过神,嫌恶地丢开了他的手。 错乱的一切必须拨乱反正,许柔依得和他离婚,回到他的身边。 终于获得了自由,谢屹然抱着手痛呼,不敢再和宋聿之说话,转而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许柔依。 刚刚宋聿之的话明显是在替她鸣不平和出气,估计是她在宋聿之面前抱怨过。 如果不爱了,这些情绪肯定早就消失了,应该形同陌路一般。 既然在其他人那里发泄过情绪,那她心里就一定还有他,现在也只不过欲擒故纵,闹闹小脾气罢了。 以前许柔依也不是没搞过,只是都是小发雷霆,只要他两天没理她,就卑微回来道歉了。 这次她估计是真的太伤心了,所以闹得大了些。 他勉为其难地哄哄便是。 “柔依,我知道这次我做得有些过分,但我之前也说了,那就是个误会。我和谢芸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你看事情发生以后,你要出去散心我依你,你要买房子我也给你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也答应过你,只要你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就搬出来和你一起住新房子。不和妈还有谢芸她们住一起了。这你也不满足吗?” 谢屹然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明明他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许柔依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不要闹了好不好?欲擒故纵闹过了会失效的。我现在还有耐心哄你,你再不听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许柔依闻言不住地翻白眼,看着他一直在自说自话。 她和宋聿之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因为谢屹然烦躁的心情后,正要开口时,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打断。 “您好,您的离婚证办理好了。” 第114章 我带身份证了 民政局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齐刷刷向工作人员看去。 工作人员被三双眼睛看着一顿,有些手足无措,拿着离婚证没再说话。 许柔依视线落到她手中的绿色小本本上。 说再多,不如直接给他看。 她走过去正要伸手接过离婚证,身后的谢屹然突然情绪激动大吼道,“什么离婚证?!谁和谁的离婚证!!?” 工作人员的手一抖,有些迷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呃……许柔依女士和谢屹然先生的离婚证办理好了。” 谢屹然闻言脸上表情空白一瞬,似乎是没听明白,又问了一遍,“谁和谁的?”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更加惶恐,小声又说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谢屹然怒吼,脸色扭曲。 工作人员被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许柔依皱了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伸手接过了离婚证。 “我和你的离婚证,听懂了吗?” 她伸手将其中一本递给了他。 啪地一声,谢屹然反手将她手中的离婚证打落在地 许柔依错愕,手红了一片。 “柔依!”宋聿之立马上前将人拉到身边,看着她手上的红色有些心疼,轻轻地吹了吹,转头看着谢屹然的眼神阴鸷。 “我都没来现场,也没签字,哪里来的离婚证!”谢屹然慌极了,只能大声怒斥,“你别以为在民政局找个演员骗我我就会相信!” “许柔依,没有我的同意,你这辈子都离不了婚!你永远是我的人!”看着面前二人交握的手,谢屹然只觉得自己心火烧得旺盛。 “呵。”许柔依冷笑一声,看着谢屹然,语气冷凝,“经过你的同意?永远是你的人?” 她从宋聿之手里把手抽了出来,弯腰捡起摔到地上的离婚证,直起身子后又将宋聿之手里的文件拿到手上。 “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人生凭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我凭什么要一辈子被你困住?”许柔依步步逼近,死死看着他的眼睛,“你只是一个出轨成性,软弱无能,需要靠送老婆晋升的废物罢了!” 谢屹然愣愣地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许柔依,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 等到她话音落下,反应过来的谢屹然顿时满脸涨得通红。 “**!你在胡说什么!闭嘴!” 他伸手就想拉拽许柔依。 但许柔依的反应很快,在他伸手的一瞬间就抬手将离婚证和那一沓文件扔到了他的脸上。 她用了全力,离婚证和纸质文件锋利的边缘划擦过他的脸。 在谢屹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出现了血痕,火辣辣地疼。 “谢屹然,你被净身出户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许柔依拉着宋聿之离开了民政局。 谢屹然闻言一愣,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甚至来不及擦一擦脸上的血迹,立马蹲下身狼狈地捡地上四散的文件。 终于,所有的纸张都被捡了起来,只剩下一本离婚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他手颤抖着弯腰捡了起来,心中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慢慢地打开。 里面赫然就是他和许柔依的照片,上面的钢印清晰可见。 啪嗒。 离婚证掉了下去。 他又开始颤颤巍巍地翻阅着捡起来的文件。 他和谢芸所有的照片、视频录像还有家里的监控视频以及转账往来,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 他婚内出轨,是过错方。 离婚协议的每一条内容都是宋聿之亲自拟定的。 净身出户的条例写得明明白白,毫无漏洞。 他翻到最后一页,两个人的签名就在上面。 他的名字就是他的字迹。 日期落款在一个月前。 谢屹然猛地一顿,想起了那天许柔依让他签的一个文件。 当时他没有细看,竟然是离婚协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屹然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一个月前。 竟然在一个月前许柔依就谋划好了一切! 她在一个月前就想着要离开他,离开谢家! 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 不,不对,或许已经表现了,只 是他一直以为她在闹脾气,完全没放在心上。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也不可能是这样的! 许柔依明明就很爱他! 她根本离不开他!她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就放手! 一定是有人蛊惑了她! **远,宋聿之。 发布会那晚他去找她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围在她的身边。 一定是这两个**勾引了许柔依! 谢屹然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两个人的名字,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撕扯着手中的文件。 工作人员们站在一旁窗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大厅中央的男人。 “这咋整?” “甭管。这种渣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谁说这渣男了,我说那堆纸屑。这死疯子撕了到处乱扔,等会儿还得我们打扫。” “啊!对啊!真没素质,怪不得被离婚了。还是小姐姐身边那个长得更帅啊!这个疯子连那个帅哥一根**都比不上。” “就是就是!而且那哥还很有身份呢!这男的刚刚没来,局长都亲自帮他给把离婚证办了,手眼通天啊!身边有那种又帅又有身份的帅哥,咋看上的这疯子的?” 二人齐刷刷摇了摇头叹息。 …… “没事吧?” 出了民政局坐回车上,宋聿之没有立马发动,而是仔细地看着一旁的许柔依,观察着她的情绪。 他害怕她伤心难过。 更害怕,在她的脸上看到后悔的表情。 “没事。”许柔依笑着摇了摇头,“送我去公司吧,只请了半天的假。” 许柔依系好安全带,却发现宋聿之还没有发动车子,转头,撞进他的眼睛。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 宋聿之看着她,抿了抿唇,憋出一句话。 “我带了身份证。” 许柔依:? 她歪了歪头,神情疑惑,没明白他没头没尾地冒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离婚了。” “嗯,对。”许柔依点了点头,还是没明白。 “我们现在可以去领结婚证。” 第115章 信誉值为零 许柔依脸上空白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她有些结巴,“领结婚证?” 她想说服自己宋聿之在开玩笑,但他从来不是这种人,并且看着她的表情无比的认真。 “你不愿意吗?”宋聿之见她错愕的表情,心里有些失落,眼神暗了暗,但仍旧执着地盯着她,仿佛非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不是不愿意。”许柔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但是这太快了。” “哪里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很熟悉。” 他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头看着她。 “我才刚刚离婚,离婚证都是热乎的。”她道,“况且,我们之间有十二年的空白。” “这十二年我们对彼此的生活一无所知。”她看着他,慢慢地一字一句道,“我们确实是相依为命长大。曾经的我们只有彼此,只能相互依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成为了宋家的大少爷,你不是以前的宋聿之了,你有宋家,有父母。” “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我甚至还没见过你的亲生父母,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不想再经历一段没有人祝福的糟糕的婚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垂下了脑袋,“我之前答应你离婚后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先重新认识你,了解你,才知道分开了十二年的我们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 宋聿之心头一紧,捧起她的脑袋,满眼的愧疚。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 他像以前那样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想告诉你我会一直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都在。” “你不要担心适不适合,无论你喜欢什么样,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会去适应你。”他的语气郑重,像是在许诺,“这十二年分离不是问题,我会去填补那段空白,让你看到我,了解我。” “至于宋家和我的亲生父母……柔依,你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你只用知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你不用担心他们能不能接受你,只用考虑你喜不喜欢他们。剩下的都交给我来解决。” 许柔依看着他怔愣,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宋家大少爷的身份他说不要就不要。 到底是一颗真心,还是一时上头不值钱的承诺?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好。我相信你,亲爱的男朋友。” 宋聿之一愣,耳朵染上绯色,唇角不自觉勾起。 车子发动,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今晚下班了我接你去吃饭?” 许柔依动作一顿,想到了**远霸道预约的样子,“今晚不行。” “好。” 她没有说为什么,宋聿之也没有问。 许柔依没来由地有些心软,抿了抿唇又补充道,“今晚项目可能要加班,你不用等我。等我空下来了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她歪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目不斜视的宋聿之。 “嗯。无论你什么时间约我,我都可以的。” 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许柔依却莫名感觉他高兴了很多。 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公司,许柔依看周边没人,凑过去给了他一个告别吻,看他愣住的样子轻轻一笑便离开,只留下他在车里摸着唇傻笑。 正是大中午,办公室里大家都去吃饭了,只有少数人在工位吃外卖。 许柔依到工位刚坐下,林特助就飘了过来。 “吃了吗?” 许柔依抬头看着林特助点了点头。 “那你去把这个文件放陆总桌子上,我去吃饭了。”说完也不等许柔依反应,一份文件便被扔到了她手里。 等她反应过来,林特助的衣角已经消失在电梯。 许柔依:…… 林特助怎么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的波澜不惊,冷静理智的精英男形象呢?怎么急得跟要饿**一样!? 而此时电梯里的林特助一脸严肃,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深藏功与名。 许柔依拿了文件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这个点**远也应该出去吃饭了,于是她没有过多防备,直接开门进去。 刚跨进去一只脚,手腕便被人拉住,门啪的一下关上。< br>许柔依整个人几乎是被抓了进去,被**远按在了门上。 她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有些嗔怒,“你干什么!” 她推搡了一下没推动,有些恼怒,“你怎么又藏在办公室鬼鬼祟祟的!上次捅你一刀没记住痛是吧!” “在我自己办公室怎么能叫鬼鬼祟祟呢。”**远声音慵懒,抵着她没有动弹。 “赶紧松开。”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同事,刚刚关门声音这么大,她都有些心虚。 虽然是单向玻璃,但她总是感觉玻璃门背后有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这里。 许柔依又推了推身前的男人,但他仍旧没有动,盯着她开口道,“离婚证呢?” “干嘛?” “我要检查。”**远说得一本正经,似乎担心她临了又后悔。 许柔依翻了个白眼,“离婚证肯定在包包里啊!谁随身揣着!” “那你出去拿进来。” “我手机里拍照了你看不看?”许柔依皮笑肉不笑看着他。 “不行。我要看实物。” 他摇了摇头,异常固执。 许柔依知道他顾虑什么,心中不免无语。 她在他心中信誉度这么低吗?她之前表演的对谢屹然恋爱脑很逼真吗? 啪的一声,许柔依拍开了他近在咫尺的脸,“你倒是放开让我出去啊!” **远有些错愕顶了顶腮。 这女人最近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但没办法,他宠出来的,只能受着了。 他勾了勾唇角,松了手。 许柔依出门看到几个立马低下头的脑袋无声叹了口气,到工位从包里掏出了离婚证,又进了办公室。 这回倒是没有壁咚了,**远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 她将离婚证放到了茶几上,**远立马拿了起来打开。 看到上面钢印的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将离婚证合上,冲许柔依招了招手,“过来。” 许柔依不明所以,走了过去,下一瞬,一股力气袭来。 她整个人被**远抱了起来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疯了!?这是办公室!” 第116章 清纯不做作 “那又如何?” **远毫不在意,揽着她的腰摩挲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唇。 他眼中的欲望太过明显并且丝毫没有掩饰。 许柔依在他赤裸裸的眼神下心跳加快。 她知道这人一向肆无忌惮,害怕他真的不管不顾,立马开口道,“现在是白天!不可以!” 谁知**远闻言挑了挑眉,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白天不行,晚上就可以了?” “也、也不可以!”许柔依一噎,被他问住了。 “我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远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带着玩味。 许柔依:? 被摆了一道啊,可恶! 她的脸迅速涨红,声音不自觉大声了起来,“我什么也没想!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 许柔依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要出去工作了,你……唔唔……” 话还没说完,被**远整个圈住,重新跌回他的怀里,直接吻了上来。 许柔依一惊立马挣扎起来,**远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跨坐在了自己腿上,舌头舔了舔她的上颚。 一瞬间,浑身跟触了电一样瘫软下来,她卸了力气乖乖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姿势二人贴得更紧,许柔依每一秒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她感觉到那个东西越来越灼热和硬挺,他浑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危险,顿时清醒过来,咬了他作乱的舌头。 “嗯~” **远没有防备,吃痛松开了她的嘴巴。 她趁机就要从他的身上下去,谁知腿软没有站稳,还是**远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又跌回了他的怀里。 许柔依重重地坐了下去,**远闷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亲夫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无法忽视的痛意。 许柔依知道那东西脆弱,顿时有些担心,“没事吧?” “你要不要揉一揉检查一下?”**远嘴上没把门儿,尽管痛得眼尾都渗了些泪,依旧调戏。 闻言许柔依脸黑,“揉你个大头鬼。”说完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褶皱的衣服。 她感觉到嘴唇有些刺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肿了起来。 “都怪你!”她恼怒,抬脚踢了踢**远,气冲冲出了门。 “真是无情啊。”**远低头看了看还在起立的小小远,躺回了沙发,等它自己平复。 没关系,总归许柔依是离婚了。 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许柔依出门时,沈茉茉一行人已经吃完饭回来,看到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惊讶,“柔依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许柔依面色如常坐回到工位上,平复还在狂跳的心。 “你吃饭了吗?我买了个可颂,你要吃嘛?” “吃了吃了,谢谢你。” “咦?” 沈茉茉突然发出一声疑惑,她顿时紧张起来,看了过去,“怎么了?” “柔依姐你的嘴巴怎么了?红红的像肿了。” 这一问,许柔依感觉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探究。 她的身体僵了僵,笑道,“午饭吃得比较辣,可能辣到了。” “我去给你倒杯冰水!” 看着沈茉茉蹦蹦跳跳拿着她的水杯去了茶水间,许柔依松了口气。感受到唇边的刺痛她又有些恼了。 都怪**远!幸好茉茉这孩子好糊弄。 【茉酸奶奶:嘿嘿嘿,我的cp偷偷亲亲!】 沈茉茉到了茶水间等着制冰机制冰,掏出手机笑容猥琐给自家堂姐发了条消息。 那边很快便有了回复。 【知之为枝枝:?】 【茉酸奶奶:唉,姐你根本不知道近距离磕cp的苦恼!发现了还要装不知道,不然他们以后不给发糖了!】 【知之为枝枝:细说。】 【茉酸奶奶:嘿嘿嘿。】 【茉酸奶奶:柔依姐和陆总肯定偷偷在办公室亲亲了!她小脸通红地从陆总办公室出来,嘴巴都肿了!还骗我说中午吃了辣的,但是她从来不吃辣的。】 【茉酸奶奶:还好我长了一张清纯不做作的脸,柔依姐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不知道我阅片无数!嘿嘿嘿~】 【知之为枝枝:… …】 沈茉茉笑眯眯地盯着手机,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通黄,表情更加猥琐。 “干什么呢?” 正在她幻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男人冰冷平淡的声音。 沈茉茉一惊,手机从手里滑落。 一只手手疾眼快地接住了手机,男人下意识低头要看,沈茉茉看着还没来得及锁屏的聊天界面心头一惊,立马扑了过去抱住了林深拿着手机的手。 要是被陆总的狗腿看到她就完了! 沈茉茉心脏砰砰跳,完全没注意此时林深整个人僵住,一向冷漠无情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松开。”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手一整个被柔软的身体包裹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偏偏眼前的女孩一无所知。 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沈茉茉浑身一抖,对顶头上司天然的畏惧又涌了上来。 但是聊天记录被发现的恐惧更甚,她依旧抱着林深的手没有放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过去。 没有注意到林深脸色的异样,她满脑子都是被开除,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开口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林深:? 看出他眼中疑惑,沈茉茉抿了抿唇,“我和我姐的聊天记录不能给你看。” 林深:…… 他真是闲得没事儿干了才看她的聊天记录。 感受到指尖的柔软还在随着沈茉茉的呼吸起伏不定,蹭来蹭去,林深闭了闭眼,隐忍道,“我闭上眼睛,你松手赶紧把手机拿回去。” “好嘞!”沈茉茉开心,看他真的闭上了眼睛,立马放开了抱着他的手,一把将手机夺了回去。 林深只感觉手边温软消失,一股蛮力将他手中的手机扯了回去,他有些猝不及防,被扯得踉跄了几步睁开了眼睛。 “上班时间不要在茶水间摸鱼。”林深看着面前成功拿回手机喜滋滋的沈茉茉,沉声道。 “收到!”沈茉茉耍宝一般冲他敬了个礼,身后的制冰机滴滴两声,冰块儿制了出来。 她迅速装了一杯冰块倒水溜走。 林深在茶水间站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第117章 幸灾乐祸 自昨晚许柔依再次发帖后,霍念念那边迟迟没有回应,但**远这边却按部就班地在筹备着周三的节目,好像丝毫没有担心霍念念会不参加。 许柔依看着网上这档节目声势浩大的宣发,意识到他在用**逼霍念念应战。 “这样会有用吗?她会参加?” 许柔依了解霍念念这个人。 霍念念恐怕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会怪她将这件事捅了出来。 她在骨子里都觉得她用了你的作品是在抬举你,恐怕会以不想自降身价的说法来拒绝参加节目进行比试。 “她不想参加,霍家有的是人让她参加。”**远老神在,丝毫没有担心。 “她质疑我,我就要应战吗?” 霍家老宅,霍老爷子霍尧山和霍启年坐在主位上,下面是霍家一众人,除了还在部队的霍昭炀,霍家人几乎都来了。 二人没有过多的表情,却不威自怒,让底下的众人都噤若寒蝉。 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似有若无的啜泣声。 霍念念眼里噙着泪,整个人都扑在霍夫人的怀里。 霍夫人见她这般心疼得不行,将她搂紧了,面上带着薄怒看向霍启年,“这么点小事儿至于这么三堂会审吗?!” 霍启年看妻子这般无奈地扶了扶额,没有说话。 一旁的霍老爷子目光如炬看向霍夫人怀中的人。 “抄袭是怎么回事?” 埋在霍夫人怀里的霍念念闻言浑身一僵。 感受到霍家人异样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霍念念脸上止不住地发热。 只是一些霍家旁支罢了,这些人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爷爷凭什么只是因为一个许柔依就召集了所有的霍家人,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审问她! 霍念念咬了咬唇,愤恨极了,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对霍老爷子的恐惧,收敛了表情,然后一脸委屈,怯生生地抬起了头。 “爷爷,我没有。是那个女人胡说的!” 她的眼里含着泪,声音委屈极了。 霍夫人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妈妈相信你。” 但霍老爷子从来不吃这一套,依旧平静,不留情面,“你这幅作品十年前就有抄袭争议,当时你母亲相信你,为你摆平了。但你十年后竟然又陷入了抄袭事件,甚至是同一幅作品,同一个人。” 霍念念心头一跳。 霍老爷子这么说就是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那场比赛期间,她一直被一些烦心事干扰,没有灵感设计出满意的作品。 后来作品提交截止日期在即,她意外看到了许柔依提交给导师帮忙上传的作品。 只一眼她便笃定这幅作品如果由她发布,那绝对将惊艳整个设计界。如果只是以许柔依的名义提交的话,恐怕根本无人在意,这幅作品会被掩盖,没办法让世人看到。 于是她稍微使了点手段,便让导师将许柔依的稿子给了她。 最后确实如她所料,这幅作品因为她大放光彩,成为了设计界的惊艳之作。 但她完全没想到许柔依会敢把事情捅出来,甚至有股鱼死网破、不依不饶的气势。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霍念念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段时间一直有些恍惚,被霍夫人察觉。她在霍夫人的询问下颠倒黑白,说是许柔依抄袭并且倒打一耙想出名。 霍夫人从来很宠她,也知道她对霍启年和霍老爷子的敬畏,一直想在二人面前好好表现,获得他们的认可。 于是霍夫人没有惊动霍家的其他人,只是求助了自家哥哥,连家势力不比霍家弱,这些问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便被彻底解决。 因此霍老爷子因为这次的事派人去查的时候才知道十年前还有这回事,顿时震怒。 “爷爷!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霍念念压根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却知道这件事不能被霍启年和霍尧山知道,下意识便反驳,甚至忘记了恐惧。 “那个女人从大学和我就不对付!她喜欢聿之哥哥,一直缠着聿之哥哥。她肯定是看聿之哥哥和我走得近才这样污蔑我的!” 没想到其中还有宋聿之的事儿,霍老爷子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尽信她的一面之词。 毕竟他也是看着霍念念追在宋聿之身边这么多年的,宋聿之从来没有松口答应过联姻,真的会有人会觉得宋聿之和霍念念走得近而锲而不舍地跨越了十年来陷害霍念念 吗? “既然如此,那周三陆家筹办那个节目,你就去参加。在节目上证明自己。” “不要!”霍念念下意识激烈反对,喊出声后才发现不妥,缓和了语气,“爷爷,那个节目是陆家举办的,**远被那个女人勾着,我去参加的话他们在背后做了手脚我就再也说不清了!” 她满头大汗,想到要和许柔依同台竞技心脏突突突地跳。 “念念姐这说的什么话,我们霍家自然也是会对节目投资把控的,难不成我们霍家会任由别人欺负你不成。你就放心去参加呗。难不成念念姐你怕了?” 一直看戏的霍安宁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霍启年在霍家排行老二,而霍安宁是霍家老大的女儿,得喊他一声二叔。 她早就看霍念念不爽了,一个养女在霍家作威作福,死死地压在她头上,在长辈们面前简直是一朵盛世白莲花,装得要死。 明明她才是霍家正儿八经有血缘关系的小姐,要不是因为她堂姐失踪了,哪轮得到霍念念这个死丫头享福。 霍念念猛地转头,便看到霍安宁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攥紧了手。 霍安宁是故意的! 她刚到霍家的时候霍安宁就一直看不惯她,这个时候还落井下石。 霍念念又挤出几滴眼泪,看向了霍安宁身边的霍安旻,希望他能出面帮她说话。 霍安宁暗道不好,她的傻子哥哥天天被霍念念耍得团团转,这会儿一个眼神肯定又要被当枪使了。 她正想捂嘴,霍安旻已经开了口,“安宁说得对,念念妹妹,你放心去!我们霍家会为你做主的!” 闻言,霍念念脸色一僵。 这个**!简直添乱! 霍安宁没想到自家哥哥突然开窍了,歪打正着让霍念念吃了瘪。 看着霍念念铁青的一张脸她乐开了花,就差捧腹大笑了。要不是长辈们都在,她要躺到地上大笑嘲讽霍念念了。 “周三的节目,你准时参加。霍家会保证节目的公正,你不用担心。” “大家都散了吧。” 霍老爷子一锤定音,直接敲定了下来,便起身离开。 霍念念身子一软,瘫坐回椅子上。 第118章 宋聿之恋爱了 “念念!怎么了?不舒服吗?” 霍夫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担心极了。 “妈妈,我……” 她刚想说什么,便被走过来的霍安宁打断。 “念念姐姐这两天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手,别突然受伤了说参加不了节目。”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霍念念,话语中似是警告。 霍念念脸色一僵,装手伤的路被霍安宁堵死,她咬了咬唇,看着霍安宁的眼光几乎是在喷火。 “念念姐姐要加油哦,我们霍家都很期待结果。” 说完她不等霍念念反应扭头离开。 霍夫人闻言以为霍念念是有些担心节目比赛的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念念你别紧张,妈妈相信你。” “比赛的时候你正常发挥,肯定比那个人好的!” 霍念念苦水往肚子里咽,看着霍夫人期望的眼神,艰涩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宝贝乖,看你脸色这么差,赶紧回房间休息吧,完饭我让李婶给你做点药膳补一补。爸爸和爷爷那边不用担心,只要比赛之后结果出来他们就知道自己误会你了。到时候我让他们给宝贝道歉。” 霍念念强撑着笑了笑,回了房间。 刚回到房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脾气,手机便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是她在宋聿之律所安排的眼线发过来的消息和一大堆照片。 自从宋聿之明确划清界限后,便不允许她再去律所找她,她甚至没办法靠近他三米之内。 她没有办法,只能收买了他律所的一个实习律师助理,让他帮她盯着有没有女人接近宋聿之。 看到消息提醒那个人发来了一大堆图片,霍念念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立马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宋聿之在律所和一个陌生女人亲密接触的照片。 这些照片可以说是火上浇油,霍念念顿时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气得竖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耐心发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在霍念念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那边接通了电话。 “霍小姐。” 声音听着有些空灵,似乎是找了个楼梯间接电话。 “照片怎么回事?里面的女人是谁?”霍念念压抑着怒气直接问道。 “那个是律所和我同期来的律师助理,叫景佳言。一进律所就对宋律很热情,一直纠缠宋律。最近宋律在律所每天都很高兴,看起来像是……”男人说到这儿迟疑了片刻,似乎是顾忌霍念念,没敢说完。 “像什么?”霍念念的语气近乎冰冷,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像、像是谈恋爱了。” 霍念念拿着手机的手一紧,指尖泛白,似乎是想捏碎手里的手机,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继续说。” 那句话说出来后,男人看霍念念没什么反应,也不怕了,一骨碌将最近发生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宋律对她也很纵容和关注。明明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实习助理,但是不知道这个景佳言耍了什么手段,宋律最近什么案子都带着景佳言。”说着他不自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忮忌,语气中恶意满满。 “你继续盯着那个贱女人,有什么事立刻汇报。” 霍念念挂断了电话,再也忍不住将手机砸了。 因为霍夫人还在楼下,她不敢摔其他的东西,也不敢大喊大叫发泄,只是死死地咬着食指的指节。 “景!佳!言!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她没想到竟然不是许柔依,而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 凭什么她追了十年都没有得到宋聿之,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就能轻易得到他的关注和温柔! 现在爸爸和爷爷都盯着她,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那个眼线先盯着,等她空了再去收拾那个**。 宋聿之是她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她咬着手,眼神偏执扭曲。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开门跑下了楼。 “念念!你要去哪儿!”霍夫人还在客厅研究菜谱,看着霍念念旋风一样跑下楼要出门惊讶。 “妈妈我找安旻哥哥有事儿,去去就回。”说完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这孩子。”霍夫人摇了摇头, 继续看手中的菜谱。 霍家人都住在老宅,老宅分了梅兰竹菊四个园子,霍老爷子退居幕后,住在晚菊园,而霍启年如今是霍家家主,一家人住的霍家主园落梅园。而大房一家则是住的颂兰园。 四个园子之间都有一段距离,霍念念上了车,叫司机把自己送到颂兰园。 下了车之后她避开了霍安宁的安宁楼,直奔霍安旻的院子。 “安旻哥哥!” 看到霍安旻的那一刻,霍念念瞬间眼里蓄满了泪水。 “念念妹妹!”霍安旻在阳台看到楼下的霍念念顿时急了,立马下楼,将人拉进了屋,揽在怀里安慰,“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嘛?我给你报仇!” 看着霍念念的眼泪他顿时怒火中烧,颇有些束手无策。 “安旻哥哥……”霍念念摇了摇头,有些哽咽,“聿之哥哥出轨了!” 闻言霍安旻一顿,心里有些酸涩,但很快压下那股感觉,怒声道,“宋聿之竟然敢出轨?!!你这么好,他竟然辜负你!念念妹妹你放心,我去找他算账!”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霍念念看他鲁莽的样子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压下心中的烦躁拉住了他,“安旻哥哥别!” 她抱着霍安旻的手不让他走,抽抽噎噎道,“不是聿之哥哥的错!是那个女人不知廉耻地勾引了聿之哥哥!” 霍念念抬头看向霍安旻,眼睛扑闪扑闪,“安旻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那个女人的身份底细?” “你放心,我会帮你查清楚的。”霍安旻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别伤心,宋聿之对你不好的话,你就换一个男人。我们念念很招人喜欢的,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逐渐黯淡。 霍念念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但是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己都还烦着呢,根本懒得去处理霍安旻的情绪。 她装作没有发现,笑了笑,“就知道安旻哥哥对我最好了!你查到之后就发给我就好了,千万不要去对付她!” 霍安旻闻言心软。 他的念念妹妹如此的善良,但宋聿之却不珍惜。 第119章 高中学历 很快到了周三。 霍念念这边始终没有回应,最后反而是霍家发了一条声明。 声明里面只说了霍念念会参加周三的节目,并且霍氏也会投资,保证节目的公平性。完全没有回应抄袭这个问题。 许柔依不由得嗤笑。 难不成她甚至还没做什么,霍念念在霍家就不得信任了吗? 想到霍夫人对霍念念的宠溺劲儿,许柔依勾了勾唇角。 那可真是有趣了。 “准备好了?”**远推门进来,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她抬起头看过去,没有想拿回手机的动作,耸了耸肩,“一个霍念念而已。” “不足为惧。” 一个愚蠢又恶毒的女人,将她压得喘不过来气只是因为背后有一个霍家而已。 她看向**远,笑了笑,“我有你呀。” 她有陆家。 至少在现在,她还能借陆家的势的时候,可得好好挫一挫霍念念的傲气。 看她望着自己自信又依赖的样子,**远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俯身扣住了许柔依的脑袋吻了下去。 “唔。” 许柔依伸手,本以为得费点儿劲儿,但这次轻易便推开。她有些意外看向面前的男人。 “怎么?没亲够?”**远察觉她的眼神,声音轻佻扬了扬眉,作势还要亲。 许柔依立马捂住了嘴巴,伸手抵着他,“才没有!我要上场了,你把我口红都蹭没了!” “我给你涂。” 看到她唇边的颜色确实不均匀,**远自告奋勇拿起了化妆台上的口红。 “你会吗?!” 京圈太子爷生下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从来都是女人倒贴上去求垂怜,哪里干过帮女人涂口红这种事。 她担心**远给她涂成香肠嘴,心里有些抗拒,还是捂着嘴不让碰。 “这种事很难吗?”**远看她死死捂着嘴不放,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对比起之前的信任差别极大,心里顿时不爽利了,“手放下来,不然我亲你了。你接吻后嘴唇的颜色上镜也很好看。” 闻言许柔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低声道,“流氓。” “你第一天知道?”**远不怒反笑,看着许柔依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看着他无赖的样子,许柔依知道他真的能干得出来,瞪了他一眼还是慢慢放下了手。 “宝宝真乖。” **远捏起她的下巴抬起,凑近了些,低下头,拿着口红在她的唇上细细描摹。 刚刚被亲过的嘴唇还有些水润,唇珠丰满,像一颗荔枝圆润多汁,涂上口红后显得娇嫩欲滴。 **远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滑动。 “好了吗?”许柔依抬着头,镜子被**远挡住,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只觉得一个口红涂这么久,有些担心自己的妆面。 “晚上再收拾你。” 许柔依:? 还没反应过来,门外传来导演催促候场的声音,**远骤然松手, 许柔依下巴重获自由,对门外的导演应了一声,没来得及深究他的话,提着裙子朝门外走去。 “欢迎大家来到【寻真】节目现场,本节目全程直播无剪辑,本期结束之后也会常驻为大家探寻真相之旅,我是主持人小何。” “相信大家最近都关注到了网上热议的**,今天我们将两位当事人请到了现场,一起去寻找真相。现在有请陆氏总设计师许柔依小姐。” 许柔依领着裙子慢步走到了台前坐到了访谈席上,聚光灯打到她的脸上,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众几乎是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26x32:吃瓜这么久,有一说一,这个许柔依颜值好能打!长相完全不输女顶流!】 【茉酸奶奶:牛奶皮肤许柔依!魔鬼身材许柔依!天才设计师许柔依!】 【今天下太阳雨:我去!就冲这脸颜狗无条件相信女神!妈妈问我为什么屏幕湿湿的,因为我疯狂舔屏。】 【沪上名媛:你们这些人别太肤浅!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狐狸精一看就是整容了,哪里比得上我们纯天然美女念念公主。】 【富婆看看我:抄袭怪 的腿毛有点三观吧!我们念念公主可是正统科班生毕业于京大设计专业,成名已久,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哪里是一个半路出家的抄袭能碰瓷的!念念公主堂堂正正!】 【嘴很毒别破防:恋丑癖禁止公屏发言。】 …… 节目才刚开始,许柔依只是露了个面,甚至还没说话,弹幕上便吵得不可开交。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另一位当事人,知名设计师霍念念小姐。” 霍念念一身白衣上了台,坐到了许柔依的对面。 二人对视着,许柔依看到她眼睛里几乎藏不住的疲惫和怨毒笑了笑。 “霍小姐眼睛底下遮黑眼圈的粉没有抹开。”许柔依像是好心提醒了一下,继续道,“看来霍小姐这两天没有睡好。” 霍念念被挑衅,身体一僵,顾忌着镜头,她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怒火开口道,“毕竟我是设计师。” “一个设计师被污蔑抄相比比是谁也睡不好。” 二人一阵交锋,现场随即有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26x32:我去!好浓的**味!刚碰面就开始夹枪带棒了,刺激!】 【沪上名媛:这整容脸说话好绿茶!心疼我们念念公主!】 主持人见状立马控场,他看向霍念念,“霍小姐,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霍念念倨傲地抬起头,“我是霍念念,英文名Nancy,毕业于京大珠宝设计专业。比利时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第一名,是华国第一个获得比利时珠宝设计大赛最高荣誉的人。” 弹幕上又是一阵吹捧,几乎是刷屏,全部都在夸霍念念厉害,为国争光。 主持人又看向另一边的许柔依,“许小姐请您介绍一下自己。” 许柔依在霍念念自我介绍完了后便面无表情,安静地垂着脑袋坐在那里。 弹幕上霍念念的粉丝都在说她心虚了。 此时听到主持人的话,许柔依慢慢抬起了头,举起了话筒。 “我叫许柔依,陆氏集团珠宝项目总设计师。” “高中学历。” 第120章 开炮霍家? 许柔依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弹幕都被刷疯了。 【草莓不酸:什么?!美女竟是高中学历?!这个时**不上大学的少了吧,起码都是个大专啊。】 【沪上名媛:我要被笑**,我以为好歹是个什么野鸡大学出来的来碰瓷我们京大毕业的念念公主,搞半天竟然连大专都没有,只是个高中毕业?乐子。】 【在芹菜地上蹦迪:笨蛋美人也未尝不行。(苦中作乐版)】 主持人也有些惊讶,再次确认道,“许小姐高中学历吗?” 许柔依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很是坦荡。 “是的。” 霍念念听到现场的唏嘘声原本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许柔依继续道,“不过我也是京大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和霍小姐是同一届,甚至同一个宿舍。” 【呼啦圈不转:???啥意思?】 【沪上名媛:张口就来啊?这整容脸真的脸都不要了。】 【Strahings:我去家人们,我想起来了!我们教授上课的时候经常提到一个反面教材警告我们不准抄袭,说是十年前有一届的一个学姐因为抄袭被退学,被整个行业拉黑除名了!不会吧不会吧!许柔依是我们教授一直说那个反面教材?!】 【心平气和:我是和霍念小姐一届的,虽然过了十年,但我可以用最直白最不敷衍的语言告诉你们,是的,许柔依当年就是因为抄袭霍小姐被退学了。】 【富婆看看我:实锤了!哇塞,这人十年前就在抄袭我们念念公主了!真不要脸啊!念念公主摊上这种人也是倒霉!】 主持人这回是真的懵了,“没想到两位竟然还有这种渊源。我看到弹幕上说许小姐在十年前就因为抄袭霍小姐被京大退学,如今十年后在你们二人之间又闹出抄袭的事情,您要如何解释呢?” 主持人的话有些尖锐、直白,不绕弯子,直接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我帖子上发过了。” “十年前那幅让霍念念出名,在设计界有了一席之地的作品破晓之光是我的。” “我才是破晓之光的设计师。”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许柔依表情平静看着霍念念。 时隔十年,她又终于重新面对这一切,说出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话。 “许柔依,十年前你就想倒打一耙,十年后又想故技重施吗?这几件事在十年前学校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你闹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霍念念语气平静,颇有些运筹帷幄的感觉,但她脸色不知道是不是粉抹太多了,有些发白。 “你如果是想出名所以来捆绑我,那你成功。但是设计这种东西黑红不是红,最终还是要靠天赋和作品说话。” 闻言许柔依轻笑一声,“霍小姐真是出人意料地强心脏。” “十年前你收买导师盗取我的稿子,事后倒打一耙,利用霍家权势让学校草草调查,逼我退学。我浑浑噩噩了十年,陆氏给了我机会,让我重新拿起画笔,重新站到大家面前。” 许柔依目光如炬看着霍念念,声音不疾不徐,“十年,我交出了Nova。这十年你呢?除了破晓之光,你设计的东西还有什么价值?” “许柔依!你胡说!” 【生而胆小如鼠:???许柔依疯了吗?怎么直接炮轰霍家了?!胆子真大啊!】 【在芹菜地上蹦迪:有一说一,许柔依逻辑链很完整,霍家也有这个能力在十年前掩盖真相。如果许柔依是抄袭的那一个哪来的勇气和霍家叫板。】 【沪上名媛:不过是靠那张整容脸攀上了陆氏太子爷罢了,陆总估计都是玩玩而已,不知道她哪儿来自信陆总会为了她和霍家为敌。】 【你寻爹:你才是整容脸,你全家都是整容脸!我姐纯天然美女!弹幕上的酸鸡都滚远点。】 主任看着**味极浓的两人,知道是时候走下一个流程,于是适时插了进去。 “两位各执一词,那下面我们看看两位提供的证据。请看大屏幕。” 后面的大屏幕一分为二,两个屏幕上都出现了破晓之光的底稿。 除了一些落笔习惯,近乎一模一样。 台下一片哗然。 “很巧的是,两位小姐提交上来的底稿图经过鉴定,都在十年前,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无法测量出精确的到底谁先谁后。因此节目组想询问两位小姐是否还有其他证据 证明破晓之光这个作品属于自己。” “许柔依你太过分了!”霍念念蹭地站了起来,率先发难。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大一的时候刚见面我发现你是个孤儿,生活条件很困难,我可是对你很好的。”霍念念有些委屈,继续道,“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手脚不干净,经常偷偷用我的护肤品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我没想到我的稿子放在宿舍会被你偷偷看了去直接抄袭,最后还倒打一耙。十年前我不忍心,只是让学校自己处理,没有把你告上法庭去坐牢。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十年后还一直纠缠我!” 她颇有些痛心疾首道,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都有些动容,纷纷偏向霍念念,觉得许柔依就是农夫与蛇,恩将仇报的女人。 许柔依仍旧坐着不动如山,“霍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咱们参加这个节目不就是要解决这件事嘛。心平气和一点。” 许柔依这般倒是显得霍念念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 霍念念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堵得慌。 “霍小姐您先坐下吧,许小姐说得有道理。咱们这个节目的宗旨就是查清真相,绝对不允许一点虚假,请大家和两位小姐放心。” 主持人笑着打了圆场,“节目组看了两位小姐的证据确实无法分辨真假本期节目也主要是让不知情况的观众朋友们先了解整个事情经过。而真正的真相,我们将在第二期揭晓。” 现场一片哗然,弹幕也炸了。 导演在后台看着飙升的热度乐不可支。 “大家放心!绝对不是咱们节目组故弄玄虚!因为两位小姐提供的证据底稿确实无法分辨到底谁才是破晓之光的作者。但是作品可以被偷走,但是一个人画风、灵气和天赋无法复制,因此节目集结了设计界众多知名专家共同决定,给霍小姐和许小姐出了一个以爱为名的主题,一周的时间提交设计稿,下周三将现场揭晓两位小姐的设计图,由大众以及诸位专家评判。” “其中,Baeky大师将是主要的评委,带领设计界的众专家进行评判。” “请大家锁定下周三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第121章 不死不休 “霍小姐这周可要好好保护好这双手。”许柔依站了起来,没有管现场掀起的轩然大波,看着霍念念笑了笑,“毕竟做设计师这一行的,除了天赋,这双手也很重要。” “我可不希望看到霍小姐因为手伤无法应战的消息。” 她笑得真诚,但语气说得上是在挑衅。 屏幕前的霍安宁之前刺激霍念念归刺激,但没想过霍念念真的会吃瘪。按照她二婶对霍念念的魔怔维护程度,她本以为这次最多也就是让霍念念晦气几天。 但她没想到这个许柔依竟然真的让霍念念这么狼狈。听到许柔依那句话后更是顿时笑得不行。 完全的英雄所见略同。 弹幕上也因为许柔依的这句话吵得不可开交。 【富婆看看我:这个整容脸到底在说什么!她在阴阳怪气什么?!好大一朵白莲花!】 【小嘴滂臭:天呐,霍念念的腿毛到底上没上过学?许柔依这是在警告霍念念别心虚用手伤逃避呢!】 【草莓方糕难吃:许柔依这个样子我是真信了她才是原创了。】 【沪上名媛:一群看脸不要三观的人别狗叫了。】 【讨厌一切虫子:哦,原来霍念念的粉丝也知道自家主子没有颜值啊。】 霍念念听到许柔依的话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没来得及细想,只是心中憋火,但顾念着镜头还在直播,只能维持着完美表情。 “我自然会保护好自己的手,不劳许小姐担心。” 直播结束,霍念念先一步扯下麦重重地摔了下去,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回了后台。 她的执行导演在台下看到眼前一黑,心疼不已。 节目虽然由霍、陆两家赞助,资金充足。 但按照规矩,这东西坏了得她自己掏工资赔的啊! 执行导演暗道一声晦气,赶紧跳上台要捡起来。 下一秒,一只手将地上的麦克风捡了起来。 执行导演抬头,一张极具冲击性的美貌映入眼帘。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就见眼前的美人笑了笑,将麦克风递了过来。 “应该没有坏。如果坏了陆氏可以报销。”声音也很温柔。 “没、没事。”执行导演结巴道,“谢谢。” “没关系,今天辛苦了。” 许柔依将自己身上的麦克风轻轻取了下来,一起递了过去,朝执行导演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许、许小姐!” 身后的执行导演突然叫住了她,许柔依回头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我相信许小姐!下周真相一定会大白的!” 许柔依一愣,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真挚的眼神心头一软,弯了弯眼睛,“嗯,一定会真相大白的。谢谢你的信任。” 一直到许柔依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执行导演都愣愣地站在原地。 神颜暴击! 简直是神颜暴击! 她是负责霍念念的执行导演,因此从对接到整个直播流程,她的注意力几乎都在霍念念身上。 尽管对这件事的原委很八卦,但为了自己工作负责,她甚至没有余光去关注另一位当事人的长相。 她完全没想到另一位当事人竟然这么温柔又漂亮,跟霍念念简直两个极端。 又是羡慕另一个执行导演的一天! 许柔依回后台的时候,霍念念的化妆间猛地被拉开,里面的人跟个被激怒的鸵鸟一样冲了出来。 “**!”霍念念冲了过来,抬手就想扇巴掌。 许柔依反应迅速挣开了她的手,反手一耳光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带着她两世的恨,用了全力。 霍念念被打得没站稳,连连后退几步,最后一个屁股墩儿摔坐了下去。 “你敢打我!”她捂着脸,震惊地看向许柔依。 许柔依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尾有些猩红,眼里是阴沉的恨意。 “你动手我就要受着吗?”她走到霍念念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霍念念,我不是以前的许柔依了。” 她用了些力,原本还在挣扎的霍念念吃痛,顿时卸了力,阴鸷地看着面前的许柔依,“**!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着。”许柔依放开了她,直起身子,掏出丝巾擦了擦手,“希望霍小姐这一周能设计出足够惊艳的作品。” “我没有欺负过你!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想毁了我?” 原本面色扭曲的霍念念突然变了神色,捂着脸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许柔依,显得委屈又无助。 许柔依动作一顿,顿时知道来人了。 “念念!”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许柔依回头,还没看清,一个身影撞开她冲到了霍念念的身边。 “妈妈……” “没事吧念念?”霍夫人蹲下身子,看着霍念念摔在地上泪眼婆娑捂着侧脸的样子 心如刀割,小心翼翼地拿开了她捂脸的手。 鲜明的巴掌印出现在霍念念的脸上,甚至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霍念念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从来都是捧在手心的宝贝,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霍夫人怒火中烧,将宝贝女儿扶了起来搂在怀里,看向站在面前的人,“许小姐!你……” 看清许柔依脸的那一瞬间,霍夫人的声音消失。她怔怔地看着许柔依。 霍念念不明所以,从她的怀里抬起头,见她怔愣的样子扯了扯她的衣角,“妈妈。” “许小姐为什么对念念动手?” 霍夫人回过神,但说话的语气已经缓和,甚至听出不出一点怒气。 霍念念错愕,不明白霍夫人为什么这样。以前只要她受了一点委屈,霍夫人都忍不了的。 “霍小姐要动手,我总不能站着任她打。”许柔依不知道为什么霍夫人突然像是没了脾气,只感觉霍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霍夫人,想要慰藉丧女之痛无可厚非,但有些时候还是要看清身边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霍家大小姐的事情在霍夫人面前可以说是禁忌一般的存在,霍家都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起,担心刺激到她。 可现在许柔依就这么说了出来,但面前的霍夫人却像反应慢半拍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许柔依想到霍家大小姐失踪的传言,知道霍念念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霍夫人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她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霍念念,继续道,“有些人从根上就烂透了,养不熟。霍夫人还是自己小心。” 霍念念从霍夫人的怀里直起身,对许柔依怒目而视,“许柔依你胡说什么!” 转头,她又看向有些反常的霍夫人,担心她真的将许柔依的话听了进去,“妈妈,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的,您不相信我嘛?” 霍夫人回过神,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下意识搂紧了霍念念,“念念是我养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不需要许小姐提醒。”她顿了顿,又看了眼许柔依,继续道,“许小姐可能对念念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 “大可不必。” 许柔依竟然从霍夫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劝和的意味,有些不解,直接打断。 “我和霍念念,不死不休。” 许柔依收敛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丢下一句话直接离开。 第122章 福利院 “妈妈。你怎么了?” 许柔依离开后,霍夫人还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霍念念心中没来由地有些心慌,试图让霍夫人回神。 “没、没事。” 霍夫人回过神,摸了摸霍念念的脑袋安抚了一番。 “许小姐和你是一个年纪吗?”霍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出疑问。 “是。”霍念念抿了抿唇,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受控制了,看霍夫人恍惚的表情着急开口道,“她和我以前大学一个宿舍。那个时候她人品就不好,手脚不干净,我们系的人都不喜欢她!” 霍夫人听了没有说话,霍念念小心翼翼试探地看着她,“妈妈,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霍夫人看向她,看着她红肿的脸心疼地摸了摸,“乖,先回去我给你涂药。” 霍念念没想到霍夫人见自己被打只是说帮她涂药,不甘心地朝许柔依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想到霍夫人异常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视线,乖乖地轻轻应了一声。 许柔依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刚进门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这个主题想到做什么了嘛?”**远抱着她的腿,仰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才刚宣布主题,我哪有那么快想到。”许柔依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没想到吗?”**远没有松手,歪了歪脑袋看着她,“以爱为名这种主题不应该立马就能想到吗?” “没有哦。” 许柔依听他语气立马了然,知道了他的暗示,但她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果然暗了许多,但还是霸道地搂着她往下放了放。 “那你要怎么才能有灵感?”**远在她的脖颈蹭了蹭,灼热的气息喷涌在其间,她的身子瞬间有些发软。 “陆总给我放一周的带薪假?”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好。” **远一口答应下来,爽快得让她有些惊讶。 “这一周你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 “谢谢你,**远。” 许柔依捏了捏他的耳垂,踮脚吻了吻他的侧脸。 “奖励就只是这样吗?”他显然有些不满意,盯着许柔依的嘴唇充满了暗示。 “咳。”许柔依咳嗽了几声,推开他,“我要回家了,接下来我可得好好准备。” **远见她装傻轻笑一声,手腕一动将人拉了回来,“我送你回家。” “但是我得先教你一下怎么才算奖励。” 说完他直接吻了下来。 许柔依知道这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这个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人闯进来,于是任由他动作。 察觉到她的乖顺,**远只觉得身心舒畅,专心地享用着属于自己的甜点。 一吻结束,她的唇已经变得艳丽丰满起来。 **远心情大好,又低头啄了一口,带着人回了家。 进了屋,许柔依直接东西一扔躺到了沙发上,心里还在琢磨着爱的主题。 要为了哄**远画有关他的设计吗? 不,她不行。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许柔依否定掉了。 珠宝设计是她的理想,而这一次是为了洗清自己理想路上的污点。 她做珠宝设计永远都应该是出于本心的,而非为了利益,掺杂其他的东西。 可是,以爱为名,她获得过什么爱呢? 许柔依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按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打过去便被接通。 “柔依?”宋聿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看节目了吗?” 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嗯。”宋聿之低低地嗯了一声,“抱歉,我那个时候没有陪在你的身边。” 许柔依顿了顿,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直接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下周节目的那个主题了吗?” “听到了。” 宋聿之那边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很轻,心中升起隐隐的欢喜和期待,“怎么了?” “明天有空吗?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好。” 明明律所还有一堆的案子等着处理,但一切都没有许柔依重要。 宋聿之甚至没有询问要去哪里,一口答应下来。 “那明天见。” “明天见。” …… 第二天,许柔依一身休闲装下楼,看到宋聿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等在楼下。 她一愣,像是回到了曾经。 她和宋聿之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件事发生以前,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天。 放学后她喜欢留在教室画画,无论多晚下楼,总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等着自己。 “柔依!”树下的男人回头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小跑到了许柔依身前,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扯了扯衬衫角。 “怎么了吗?这样穿很奇怪?” 许柔依回神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奇怪,很好看。” 宋聿之闻言松了口气。 “你昨晚没休息好?”她抬头看 着他,发现他眼底有些乌青。 “没有。想到今天能和你约会很开心。”宋聿之笑了笑。 昨晚他熬夜把案子都梳理好了,今天直接交给了手底下的人,就可以安心陪许柔依了。 他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一大袋东西,也没问里面是什么,另一只手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去了车旁,将东西放到了车后座。 “去哪儿?我导航。” “我来开车吧。” 宋聿之二话不说将车钥匙放到了她手上。 “不怕我给你车撞了?”许柔依拿着钥匙摇了摇,有些调侃。想到二人那场追尾,宋聿之也笑了,“撞了就换一辆。” 二人上车,许柔依开车带着宋聿之先去了一趟商场,在商场里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还有玩具和书,将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的。 看着她买的东西,宋聿之隐隐猜出了目的地。 果然,中午的时候,车停到了城西一家福利院前。 “许许姐姐!” 许柔依刚下车,一群小孩儿就围了上来。 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丫头冲在最前面,一把抱住了许柔依的小腿,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花花最近有没有好好听院长妈妈的话呀?”许柔依揉了揉花花的脑袋。 “嗯嗯!”花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超级乖!每天都好好吃饭饭!” “真棒!”许柔依从后座那个家里拿出来的大袋子里拿出一个发卡,直接别到了她头上,“这是小花花好好吃饭的奖励哦~” “我最喜欢许许姐姐啦!”花花开心极了,将许柔依的腿抱得更紧。 “许许姐姐我好想你!我现在已经不尿床啦!” “许许姐姐你又变漂亮啦!你身上好香香!” “许许姐姐,院长妈妈给我量身高,我长高了五公分!我再多吃几碗饭就能和许许姐姐一样高了!” 一个接一个小朋友围了上来,直接将许柔依围成了圈,叽叽喳喳地汇报着近况,宋聿之都被直接挤了出去。 许柔依中间笑容灿烂极了,宋聿之一时有些恍惚,心中蓦地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 重逢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柔依这么开心。 可明明以前的许柔依是最爱笑的。 许柔依耐心地给大家分着礼物,对每一个小朋友都很耐心地回应着。 抱着她腿的花花这时才看到一旁的宋聿之,有些疑惑,奶声奶气开口问道,“许许姐姐,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一瞬间,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小朋友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了一旁的宋聿之。 第123章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宋聿之一愣,低头看着花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在之前他们说好了等许柔依离婚就在一起。 但是她离婚后就一直在忙,二人还没有好好坐下来谈过一次,**现在算什么。 “对呀。”看他不说话,许柔依直接开口替他回答道。 宋聿之闻言猛地抬头盯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脸上都荡开一抹笑。 “哇呜呜呜!!!” 突然,脚下发出一声惨叫,烧水壶一般的哭声炸开。 两人被吓了一跳,低头看到一个小男孩抱着怀里的蜘蛛侠模型仰头大哭。 “不要!我不要许许姐姐有男朋友呜呜呜!!”男孩一边哭一边艰难大喊,“我已经长高五公分了!再长长就能当许许姐姐男朋友了呜呜呜……” 虽然知道童言无忌,但宋聿之闻言还是不自觉黑了脸。 许柔依有些哭笑不得,蹲下去哄道,“小虎别哭了,等你长大了有比姐姐更漂亮的女朋友哦~” “你长得太矮了,一点也不帅!这个哥哥帅!可以当许许姐姐的男朋友!” 宋聿之闻言眉头舒展开来,朝花花投去赞赏的目光。 花花和小虎二人一直都在争宠,向来不和,看到小虎这个样子顿时毒舌,“你鼻涕泡都哭出来了!邋遢**!许许姐姐才不会让你当男朋友!许许姐姐的男朋友哭哭肯定没有鼻涕泡!” “才没有!我没有鼻涕泡!”小虎立马擦了擦鼻子,看了一眼宋聿之大声喊道,“我还小!我还在长身体!等我长大了肯定比你高!你已经老了!” “噗!”许柔依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宋聿之,你被说老了。” 宋聿之有些无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腿下面的两个小萝卜头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干架。 两个人都尖声哭了起来,周围的小孩儿们受到感染,哭成了一片。 许柔依大惊失色,赶紧安慰,还朝宋聿之使了使眼神,示意他一起哄。 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听到哭声吓了一跳,以为出事儿了,立马从办公室跑了出来,看到许柔依的时候松了口气,笑着走了过来,“小许你来了啊。”她看向哭了一地的小萝卜头疑惑,“这是怎么了?以前你来的时候他们不都开心得不得了吗?怎么今天哭成这样?” “张院长。”许柔依尴尬笑了笑,“可能太久没过来了比较激动。” “好了好了孩子们,吃午饭了,赶紧回食堂!还在哭的小朋友等会儿得不到小红花哦~”张院长蹲下来拍了拍手,招呼道。 一招见效。 原本大多数都是跟个风干嚎,眼泪都没有的。 一听没有小红花,他们顿时停了下来,乖乖地跟许柔依和张院长告别朝食堂跑去。 花花和小虎也消停了下来,但没有去食堂,反而一人一条腿抱住了许柔依不放手。 “花花,小虎,赶紧去吃饭哦!”张院长看着他们。 二人没有动,把脑袋抵着许柔依的腿装听不见。 “不是说有好好听院长妈妈的话吗?怎么现在不听话?”许柔依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 “许许姐姐我们吃完饭你还在的吧?”花花抬眼,刚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许柔依心软,知道确实是自己太久没来,他们想她了,温柔开口道,“在的,我下午还会在。” 闻言两个小朋友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去了食堂。 许柔依直起身子看向院长,“抱歉张院长,添麻烦了。” 张院长摆了摆手,“说这些干嘛!你来就是给孩子们最好的礼物了,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每次你来一趟他们乖好几天。” 许柔依闻言笑了笑,指了指车后座和后备箱,“给孩子们带了些东西,您等会儿叫人来搬进去吧。” “破费了小许,吃午饭了吗?一起去职工食堂吃?” “吃了的院长,我能在院里逛逛吗?” “当然可以!那你随便逛逛,我先去食堂看看孩子们。” 许柔依点了点头,目送张院长离开。 “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二人漫步在紫藤花走廊中,宋聿之跟在她的身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福利院,思绪飘忽。 “很久没来了,来看看。” “你经常回来吗?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宋聿之侧头看向她,紫藤花被风吹动拂过她的发丝。 许柔依抚了抚垂下的紫藤花看向宋聿之,“毕竟我们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有能力了自然要回来看看。” “你看!这里还有你画的兔子!”许柔依在一面手绘墙边,指着一个角落,眼睛亮晶晶的。 宋聿之朝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那只兔子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刚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很孤僻,不愿意说话,福 利院里的其他小朋友都不喜欢他,总是背着院长妈妈悄悄抢他的东西。 一开始只是下午的饼干,后来是午饭、玩具。 那些他都不在意,给了就给了。 但他们却看不惯他这样,那天他们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玉坠,那是他记忆中的母亲给他的东西。 四五个小孩骑在他的身上,用蛮力扯着他脖子上的吊坠。 他死死地捂着不放,挨了好几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身上的拳头停下了,压制他的力气也松了些。 宋聿之一把掀开了身上的人,坐起来,看到了站在眼前叉着腰的小女孩。 她怒目而视,走过来拉起宋聿之护在身后,“我要告诉院长妈妈你们欺负人!” “不要啊依依!我们闹着玩的!”刚刚还嚣张不已的几个男孩在她面前瞬间奄了下去。 “你们才不是闹着玩的!欺负人是不对的!”女孩回头看了宋聿之一眼,“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那一刻,宋聿之呆呆的,觉得眼前的女孩好像在闪闪发光。 后来女孩将几个欺负他的男孩都扭送到了院长妈妈的办公室,奶声奶气地将事情叙述清楚。院长妈妈严肃地处置了他们。 再后来,他们成了好朋友。 她从小人缘就好,是孩子王,所有人都喜欢她,就算是被她送过去被院长妈妈教训了一顿的几个男孩也还是喜欢她。 而他沉默寡言,不会讨人喜欢。 她一直带着他融入集体,保护他不被其他人欺负,而他也习惯性地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他们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形影不离。 “你在想什么?” 许柔依的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宋聿之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重合,想到他们分开的十二年,心中升起一股失而复得的庆幸。 “没什么,想到以前了。” 许柔依笑了笑,又拉着他逛遍了整个福利院,找到了他们小时候留下的许多印记。 下午二人又陪孩子们玩了许久,小虎依旧不待见宋聿之,反倒是花花秉持颜控属性,很喜欢他。 快到晚饭的时间,许柔依婉拒了张院长吃晚饭的挽留,和宋聿之回了车上。 “不问我还要去哪儿嘛?”许柔依开着车,看着副驾安静的宋聿之挑了挑眉。 “去哪儿我都陪你。” 第124章 院长妈妈 随着车子行驶,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得破败。 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筒子楼和纵横交错的电线,路面变得坑洼不平。 很快到了地方,前面的路车进不去,许柔依找了个地方停车。 宋聿之环顾四周,全是逼仄的居民楼和小巷,喧哗声不绝于耳,各种炒饭、烧烤路边摊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带着市井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自从回到宋家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些了,此时站在这里有些怀念。 “走吧,带你去吃晚饭。”许柔依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朝小巷深处走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个简易的摊位支了起来,烧烤架上烟雾腾空而起,炒饭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混杂着嘈杂的人声。 许柔依牵着宋聿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摊位,精准锁定了三十米开外的一个摊位上。 那是一个卖狼牙土豆的摊子。 那辆三轮车已经很旧了,但看得出来打理得干干净净,车头挂着手写的招牌:许记狼牙土豆。一旁还放着一个价目表,字迹工整娟秀。 一个瘦高的女人正在车后,她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后脑勺,手里握着一把铲子,熟练地将配菜捞进扮碗里。 那是许婉词。 她的院长妈妈。 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宋聿之自然也认出来了,有些诧异。 他回国后为了找许柔依其实回过福利院,但那个时候院长妈妈已经不知所踪,当时的新任院长也不认识许柔依,他彻底失去了线索。 后来他也只是定期给福利院打款资助,但再也没回去过。 他没想到院长妈妈竟然住到了这个地方,看起来也比之前瘦了很多。 “院长妈妈!”许柔依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摊位那头的许婉词却立马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许柔依走到摊位前,松开宋聿之的手,握住了许婉词那双细长、粗糙的手。 “你怎么来了?没耽误工作吧。”许久没见,许婉词看到许柔依眼圈一红,眼泪都要掉下来,又看向一旁的宋聿之,“这,这是聿之吗?” “是,我是宋聿之,院长妈妈。”宋聿之伸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许婉词闻言看了看眼前的二人,满意极了,“你们结婚了?”她将二人的手拉在一起叠起来握住,“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走到一起的,你们从小就爱腻在一起,分开久一点儿就要闹。” “本来你们俩都有机会被那些好的家庭领养走的,就是你们闹着要在一起,结果在我这儿赖到了大学。” 宋聿之一愣,难得有些结巴回答道,“还、还没有。” “还没有?!”许婉词惊讶看着二人,语气中满是不赞同,看向宋聿之的眼神也有了些埋怨,“你们还要谈多久?这个年纪早该结婚了,按理来说你们这个时候孩子都能跑了!” “快了快了。” 宋聿之还想解释,许柔依却笑了笑,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了过去,“院长妈妈,这是给您买的。” 袋子里是在市里挑的各种补品和水果,许婉词嗔怒地看了她一眼,“你来就来,又买这么多东西。” “院长妈妈~我和聿之都饿了~想吃你做的土豆花和炒粉~” 许柔依拉着她撒娇,许婉词顿时忘了要说什么,将二人拉到小马扎坐下,“等着,我立马给你们做!” 油锅打开,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两盘热腾腾的炒粉和糖醋土豆花端了上来。 米粉被炒得干爽油亮,里面的鸡蛋和肉粒大得离谱,明显和平时卖的不一样。土豆花里的配菜也很丰富,一个盘子塞得满满的。 许柔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拿起一次性筷子,一口米粉一口土豆花,嘴巴塞得满满的。 “慢着些!小心烫!”许婉词看她这样瞪了一眼,“不够吃还有,急什么,我还能饿着你不成。” “好吃!”许柔依含糊夸道。 “聿之你也吃啊。”许婉词看一旁的宋聿之没动,赶紧招呼道。 宋聿之点了点头,也开始吃起来。 许婉词慈爱地看着二人安静吃东西的样子,心中升起满足。 “最近身体怎么样?”许柔依咽下嘴里的米粉,看向许婉词,“有没有按时吃饭?胃还有没有疼?” “你呀!早就不疼了,做了手术之后已经好了。”许婉词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现在没在福利院了,平时闲着就摆摆摊,时间多的是,肯定好好吃饭了啊。” 许柔依哼哼两声,“在这方面我不好信任你,等会儿我检查一下上次来给你带的补品有没有吃完。” “我就是要说这事儿!我现在真的好了,你以后别买那些很贵的东西来了!这个你拿着。”许婉词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了许柔依手里。 “这是在干什么?”许柔依皱了皱眉,将银行卡推了回去,“你自己的钱自己存着,我可不帮人保管。” “收下。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退休金和摆摊赚的钱。之前我病了你一下拿那么多钱出来给我治疗,现在你和聿之结婚要花钱的。” “院长妈妈我有钱,我现在很厉害的。” “你有钱跟我给你钱不冲突!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许柔依闻言一愣,许婉词趁机将银行卡塞进了她的包里。 “院长妈妈……”许柔依抱住了她,“谢谢你。” “乖孩子。”许婉词拍了拍许柔依的背,看向一旁的宋聿之,嘱咐道,“聿之啊,以后也 要像小时候一样照顾好柔依。” “我会的。” 宋聿之郑重地点了点头。 “赶紧继续吃饭吧,吃完了早点回去,晚了不安全。” 又来了新的客人,许婉词应了一声,拍了拍还赖在怀里的许柔依,示意她赶紧吃饭。 许柔依松开了手,低下头继续吃饭,盘子很快见了底。 “这是你的设计主题吗?”宋聿之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埋头苦吃的许柔依突然开口道。 许柔依抬起头笑了笑,“这么聪明呀聿之哥哥~” 听见她的称呼,宋聿之耳朵红了起来,“怎么突然这么叫?” “不可以这么叫吗?霍念念可以这么叫,我不可以?”许柔依放下筷子,故作生气。 “没有!你想叫什么都可以!我不让她这么叫我的,但是嘴长在她身上,我阻止不了,但是我没应过她。” 宋聿之有些急了,立马解释道。 “逗你的。”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许柔依嗤笑出声。 宋聿之闻言松了口气,还是认真道,“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许柔依没想到他突然表白,愣了一下。“干嘛突然表白?” “因为我爱你。” “以后我每天都跟你说好不好?” 许柔依看他像突然开窍一样,反而自己开始不自在起来,继续埋头戳着盘子里的鸡蛋沫,“随便你。” 许婉词在摊位后面看着二人笑了笑。 她的宝贝终于获得了幸福。 …… 另一边,又一张纸被揉成了一坨扔到地上。 霍念念烦躁地放下了笔,地上数不清的纸团。 她的桌案上还放着一张宋聿之的照片,看角度明显是偷拍。 霍念念拿起照片摸了摸宋聿之的脸,眼神痴迷。 “聿之哥哥,这次的设计我会以你为名,但是我现在什么都画不出来。”霍念念眼神逐渐变暗,念叨着,“一定是太久没见你。我只要见到你,肯定就有灵感了。” 说着她放下了照片,起身打开衣柜就要换衣服准备出门去宋聿之的律所。 “叮!” 她的手机震了震,霍念念停下换衣服的动作,拿起手机。 【霍小姐,今天宋律没来律所,听宋律的助理透露好像是去约会了。景佳言今天也请假了。】 一瞬间,霍念念瞳孔放大,似是不可置信。 “啊啊啊啊啊!!!” 她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一清而空。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为什么宋聿之要出轨! 霍念念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有些魔怔。 她抬手又将一些设计稿撕了个粉碎,稍微平静了些后,她拿出电话。 “安旻哥哥,你帮帮我!” 第125章 我想你了 第二天,许柔依还是按照往日的上班时间去了公司。 进门的那一瞬间,办公室很微妙地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家看起来都好像在埋头工作,没有人盯着她看,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背后的注视。 但她完全不在意。 只要她的心够坚定,这些人的注视和议论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许柔依将画板放到了办公桌上,一旁埋着头的沈茉茉像是被吓到,叼着半截儿面条抬头。 看清是她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咬断了嘴里的面条,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道,“柔依姐,你怎么来了?陆总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灵感找完了,回来画稿子。”许柔依拉开椅子坐下,将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哇!意思是我能近距离看着你画设计稿吗?” 沈茉茉两眼发光,一脸新奇地看着许柔依手里的纸稿。 当初陆总组建Nova项目组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是许柔依的负责人,等组建完因为那场风波在大眼上公布了她才知道,就这么错过了Nova这种传世巨作的诞生。 她恨啊!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没用。 因为她根本不是珠宝设计专业的,对此一窍不通,估计就算主动报名陆总都看不上她,直接给她刷下去了。 但她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啊! 不过这次她能见证另一个天才之作的诞生了吗? 沈茉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许柔依的纸稿,那副表情夸张得简直是像朝圣一般,甚至还有些喜极而泣。 “我还没开始画呢,这就只是一张纸,你可以随便摸。” 许柔依看着沈茉茉摸纸的时候肃穆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将画纸朝她那里递了递。 “嘿嘿,我随便摸摸,让我等庸人沾染一下艺术的气息。” 沈茉茉双手合十朝许柔依拜了拜,像个讨封的黄鼠狼一样。 “别贫了,赶紧把早餐吃了。”许柔依被她活宝的样子逗得不行,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平时不是吃个鸡蛋都要躲去茶水间,很害怕被林特助发现吗?今天怎么都敢在工位上吃面了?” “攻守易形,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了。”沈茉茉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怕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林深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就连许柔依都吓了一跳。 刚刚还说着不怕他的沈茉茉此刻像是被呛到一样疯狂咳嗽,整张脸都憋红了。 许柔依吓了一跳,正要帮她拍拍背,就见林深皱着眉抬手自然而然地给沈茉茉拍了起来。 而沈茉茉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极其自然地抬手指了指水杯,示意林深给她拿水。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许柔依看着二人眼神微妙。 “呃……陆、陆总让你去办公室。”沈茉茉平息下来后,林深察觉到她的目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还在轻拍的手僵在半空,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许柔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神调侃。 “知道了。” 看着林深的脸逐渐变红,在他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许柔依径直起身,施施然去了**远的办公室。 “找我什么事?” 一大早有了个新发现,许柔依心情颇好,推门进去便开口问道。 **远听到她轻快的语气从文件里面抬头,看出她心情很好,挑了挑眉,“没事不能找你?” “陆总当然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许柔依从善如流,寻了沙发就坐了下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说来我听听的。” **远合上了文件,起身到她的身边坐下,手搭在了她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这个还是等你自己发现吧,我不好说。”许柔依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告诉他。 她这么一说,**远更加好奇起来,但见她不想说的样子也没有强迫,反而换了个话题,“不是给你放了一周的假?怎么来公司了?” 许柔依闻言转头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理了理他有些歪的领带。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勾了勾,“假话。” 没想到他会选假话,许柔依有些惊讶,随即拉着他的领带将人拉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然后在他的耳边道,“因为我想你了。” “我发现不能离开你太久,太久了我就会难受。”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往后退了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所以我就来公司了。” **远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不自觉地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即使她先说这是假话,他听到也欢喜得不得了。 他往前凑了凑,又将刚刚拉开 的距离缩短,二人鼻尖相触,距离几近于无。 “那我以后要把你栓裤腰带上了,一秒也不分开。”说完吻了下来。 许柔依一惊,想到上次被他亲了后出去被沈茉茉看到。 上次还能说中午吃了辣的,现在可没借口。 她使劲推了推,**远没有勉强,松开她往后退了退,湿热的鼻息萦绕在她的面前。 “你不问我真话吗?” “我已经听到了。”**远手很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腰。 许柔依将他的手拍开,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那是假话!” “无所谓。我喜欢听的就是真话。就算不是,我也有信心把它变成真的。” **远毫不在意,一脸势在必得地笑着看她。 “没事我出去画稿子了。”许柔依反倒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脏猛跳起来,移开了视线站了起来。 “今天我有点忙,你下班了先让司机送你回去。”许柔依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远突然出声。 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去,看到门外齐刷刷抬头看过来的脑袋许柔依皮笑肉不笑地出了门然后转身看着他。 “知道了,陆总。”说完她猛地关上了门。 她才刚离婚,这厮就演都不演了。 许柔依硬着头皮坐回了工位,看到一旁沈茉茉跟偷吃了蜜的老鼠一样捂着嘴偷笑。 她眯了眯眼,冷不丁开口道,“林特助给你顺完气了?” 沈茉茉表情一秒严肃。 “啊?什么林特助?有什么新任务吗?” 看着她装傻的样子许柔依勾了勾唇角,没有继续逗她。 “柔依姐,中午我请你吃饭,食堂最近新出了个黄油蜂蜜鸡超级好吃!”沈茉茉看许柔依放了她一马,又立马凑了上来。 “好啊。”许柔依在纸上写写画画,笑着答应。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 中午,二人吃完饭回办公室路上,沈茉茉在她身边蹦蹦跳跳。 “还不错。” “嘿嘿,我沈茉茉推荐必属精品!”沈茉茉一听许柔依夸她,顿时得意,拉着她的手就朝茶水间走,“我还带了家里的茶来,听我妈说是极品好茶,我带了一饼来,我给你泡来尝尝!” 二人刚走到茶水间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议论的声音。 “那个许秘书真的是靠身体上位的啊?” 第126章 豌豆射手 “她就一高中学历,凭什么能进陆氏当陆总的秘书啊!咱们双一流毕业的硕博都得过五关斩六将呢!” “就是。还当了新项目的负责人,那个设计图估计就是抄的人家霍小姐的设计,现在闹这么大,咱们陆氏都跟着丢脸!” “我之前以为群里说她和陆总的事儿都是在开玩笑呢,结果今天……陆总怎么眼睛瞎了看上她了!橙子你比她漂亮多了,学历家世也好,哪里比不过她?” 茶水间里三个女人七嘴八舌,那个被叫做橙子的女人叫黄雨澄,京市房地产黄老板的千金。 黄老板原本是煤城的煤老板,是妥妥的暴发户。 早年间发迹之后想方设法地将户口转来了京市抓住风口搞起了房地产,也算是吃上了时代的红利跻身进了京市三流豪门之列。 黄雨澄自从在一次宴会上见过**远一面后就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这个男人。 她为了能够配得上**远,疯狂地和京市的世家千金交朋友。 霍念念便是那群世家千金之首,尽管只是个养女,但霍家地位斐然,加上她极为受宠,在一群人中间是妥妥的中心。 原本以她的身份根本够不上格,但她刚好也是学珠宝设计的。 她心思玲珑,在一次展览上众人都在夸霍念念的成名之作时,她却微妙地感觉到了霍念念不开心的情绪,察觉到她似乎没有那么喜欢这幅作品。 于是她当着众人的面大肆夸赞了霍念念后期的那些作品。 果然,她入了霍念念的眼。 但即便如此,在那些千金聚在一起时,她也只是跟在身边当个小跟班儿,根本没有接触**远的机会。 但她没有放弃,一边那群千金身边学习模仿她们的气质和习惯以及平日里的穿搭,一边疯狂卷实习,就为了毕业之后能进陆氏更加靠近**远。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她总算是进了陆氏,这些年一步一步往上升,总算成了陆氏的艺术总监,离**远越来越近。 黄雨澄在公司出手阔绰,时不时就请大家吃饭喝咖啡。 和她在那群千金中间不同,她在陆氏可谓是如鱼得水,众星拱月,身边一直有好几个拍马屁的小跟班。 小跟班们跟在她身边那么久,自然看得出来她对**远的心思。 虽然心中不屑,觉得黄雨澄不自量力,但在职场大家都是老油条,这些恭维的话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说出口。 “行了,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我不屑和她比。陆总只是一时被迷惑罢了。” 黄雨澄虽然心中嫉妒得要发疯,但面上仍旧一副高傲的模样。 “橙子说得对!这种人尽可妻的女人走不长远的,还得是我们橙子这样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来。” “陆总有一天肯定会看到我们橙子……” 另一个小跟班的话还没说完,沈茉茉忍不了了,挣开了许柔依拉着她的手冲了进去。 “陆总看上你门这个什么橙子、李子什么的才是瞎了眼了!” 茶水间的三个人吓了一跳,看到跟在沈茉茉身后走出来的许柔依顿时有些心虚。 “我们……” 黄雨澄轻蔑地看了二人一眼,开口正要说话,被沈茉茉一顿输出憋了回去。 “高中学历怎么了?你瞧不起九年义务教育?而且我解释正儿八经考上了京大的高材生!最后只是被人陷害才没拿到毕业证!” 说完她又看向黄雨澄左边的跟班儿,“还有你!什么叫抄袭了那个姓霍的?姓霍的设计得出来Nova那么惊艳的作品吗就说抄袭?张口就来!” “最后还有你。”沈茉茉看向站在中间仍然不可一世的黄雨澄,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少觊觎陆总了!陆总根本不认识你是谁!一个只敢在背后蛐蛐的阴沟老鼠完全比不上我姐一根头发丝!” 沈茉茉站在三个人面前气势丝毫不输,像一个升级版的豌豆射手一样,倒豆子一样骂人。 “你简直粗俗!”被黄雨澄气得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多的话来。 她原本是会骂人的,但来京市这些年早就被那群装模作样的世家千金影响了个彻底,整天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面对着沈茉茉的攻击,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她身边的两个跟班在看到沈茉茉和许柔依的时候就已经怂了,默默缩在黄雨澄的身后。 黄雨澄这些年众人捧着,如今整天在办公室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是整个办公室最有钱有势的。 但她们俩可看得明白,这个沈茉茉整天看起来是个没背景还要挨训的实习生,但她跟其他同期的实习生完全不同。 她一点也不卷,到点儿就下班,不是自己的活儿一点不多干,看起来根本不害怕实习期过不了。 而且第一天来的时候她们可是看到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代步车都是一款全球限量版的跑车。虽然后面她没再穿那些衣服,开那辆车,但这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不简单。 京市有一家顶级豪门姓沈,沈茉茉也姓沈,说不准沈茉茉就是沈家的千金来体验生活呢。 >沈家可比什么黄家、张家的牛多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世家。 “赶紧道歉!别逼我动手!”沈茉茉挽了挽袖子,一副准备要**的样子。 “你敢?!这是在公司!”黄雨澄吓得后退一步,这些年的体面让她完全不敢相信有人会在公众场合动手。 但沈茉茉的眼神却又告诉她,她是真的准备动手。 “你试试我敢不敢。”沈茉茉挥了挥拳头,“就这事儿闹到了陆总那里,你猜陆总会怎么处理?” 她还是在她堂姐那儿学了几招的,打这个弱鸡一样的女人够用了。 两个小跟班一听陆总的名号顿时朝着沈茉茉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先不说许柔依到底是不是爬床的,现在到底陆总是向着许柔依的,闹到陆总面前她们就死定了! “朝哪儿道歉呢,跟我姐道歉。” 那二人闻言又麻溜地朝着许柔依鞠躬道歉,然后看了眼沈茉茉的脸色,默默溜走。 许柔依见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温柔地看着像小恶霸一样的沈茉茉。 有人维护自己的感觉真好。 “对不起。”黄雨澄脸色越发难看,到底是顶不住压力,嘴皮子动了动,小声地道了个歉就要离开。 “你刚刚中午没吃饭吗?我都没听到你声音。”沈茉茉拉住了她的手腕,“刚刚背后蛐蛐人不是挺大声的吗?” “你别太过分了!”黄雨澄感到**,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自从她进了陆氏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我过分?你刚刚说那些话不过分?”沈茉茉手指了指自己气笑了。 “对不起!” 黄雨澄咬了咬牙,大声地喊了出来,刚经过茶水间的几个路人被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 察觉到有人来了,黄雨澄更加耻辱,甩开了沈茉茉的手,“可以了吧!”说完朝外面跑去。 “诶!”沈茉茉被甩得一踉跄,还想追上去,被许柔依拉住, 许柔依看了看茶水间外的几人,安抚道,“算了,让她走吧。” 她一脸疑惑地回头看着平静的许柔依。 “柔依姐,她们这么诋毁你,你怎么不生气啊?” “没有必要。” 看沈茉茉还是气得不行,许柔依补充道,“没有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心情。” “她们诋毁是因为忮忌。” 许柔依笑了一下,凑到沈茉茉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们再怎么骂,你陆总不还是我的吗?” 第127章 我们的感情是假的吗? 沈茉茉瞳孔震动,肃然起敬。看向许柔依的眼里满是敬佩。 不愧是她的姐!太牛了!她要像柔依姐学习! 许柔依看她两眼冒星星,眼睛咕噜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用手点了点她脑袋,“不是要让我尝尝你家的茶吗?” “我来给你泡!”沈茉茉才想起来,把刚刚的三个人抛到了脑后,找出茶饼起手一套优雅又流畅的动作。 茶泡好后,二人说说笑笑回了工位。 经过黄雨澄工位时明显感受到了浓重的怨气,但二人连一个眼风都没给,直接无视了,气得她脸色铁青。 一个下午,许柔依写写画画,在忙忙碌碌、手脚不停的沈茉茉旁边显得格外清闲,搞得沈茉茉时不时就向她投来哀怨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许柔依还没放下画笔,身旁原本还跟八爪鱼一样处理事情的沈茉茉啪地关掉了电脑,噌地站起了身。 许柔依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 “走吗柔依姐?我送你回家!我开车了哦~”沈茉茉抬起手摇了摇,给她展示自己车钥匙。 她定睛一看,一个巨大的粉色草莓熊旁边有一把小小的钥匙,看不清是什么车。 “动作这么快?”许柔依不疾不徐收好了画笔和草稿,放进了抽屉里,“你刚刚文档保存了吗?” 沈茉茉拍了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看许柔依动作慢悠悠的,她的性子急,直接上手给她收拾上了包包,“柔依姐你怎么回事?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下班后在公司每浪费一秒都是在浪费生命啊!”她痛心疾首。 许柔依被逗笑了,接过她手中的包包,任由她拉着自己走。 电梯很空,虽然已经下班了,但是大家都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准时下班。 “太卷了,太卷了。”沈茉茉咋舌,“人怎么可以为了工作放弃生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许柔依声音轻轻的,“有些人确实是热爱工作,他们热衷于在工作中创造价值。但是有些人是迫不得已。” “这个社会如果不卷就会被淘汰,而他们没有不去争的底气和资本。” 她从平时的相处知道沈茉茉是个不差钱的,甚至对陆氏这份工作也是可有可无的,所以并没有说太多。 只是想起了被退学后挣扎着求生的日子,许柔依有些感慨。 当初被霍念念设计退学后,她在京市根本找不到工作,就连兼职也干不了几天,就有人来故意找茬,让她屡屡被辞退,就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让她待在京市。 所以她离开了。 但就算换了一个城市,她没有学历,没有人脉,也只能干一些兼职。 那段时间院长妈妈又刚好生病了,她甚至来不及为自己人生难过,就逼着自己脱下长衫,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去做。 外卖、茶楼、面包店…… 而罪魁祸首依旧过得很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拿着她的作品享尽荣誉。 “原来如此。”沈茉茉似懂非懂。 许柔依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想这么多,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 电梯很快下到了停车场,沈茉茉突然神神秘秘起来,“柔依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爱车!” 只见她按了按车钥匙,哔哔两声。 许柔依循声看过去,一辆通体粉色的五菱宏光闪了车灯。 似乎是担心她没看到,沈茉茉又按了一下,小粉车又闪了起来。 “怎么样,可爱吧!我爸专门给我买的!”沈茉茉拉着许柔依上车。 直到坐上车许柔依才回过神,她有些迟疑,“你新换的车吗?” “你怎么知道?”沈茉茉系好安全带惊讶。 “我听他们说你上班前几天一天换一辆车,还都是保时捷、劳斯莱斯。” “哦,那个啊。”沈茉茉明白了,插上车钥匙摆了摆手,“害,别说了。” “刚上班那几天我一天撞一辆车,我爸骂我败家,就给我买了这个小粉,他说小粉随便我造。” 许柔依:??? 许柔依:!!! 听听这是在说什么话呢?! 她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一天撞一辆?” “你别怕柔依姐!那都是意外,我有驾照的!而且自从开小粉之后我再也没撞过车了!我觉得是我爸车库里的车克我。” 许柔依皮笑肉不笑,就要解开安全带,“要不还是我来开吧,我担心……” “你别担心啊!这车不值钱,没事的。” “……”许柔依沉默许久,幽幽道,“我是担心我的生命安全。” “你不相信我!”沈茉茉闻言顿时严肃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柔依。 “……”她有些头疼,扶额,“你开慢点儿。” “嘿嘿。”沈茉茉顿时喜笑颜开,“保证安全到家!” 车子启动,许柔依默默把安全带拉紧。 提心吊胆了一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小粉车已龟速终于安全到家。 许柔依松了口气下车,“你回家也慢点,别急。” 她有些不放心,回头还是嘱咐了一句。 “你放心吧柔依姐!我换了小粉之后真的零事故率!”说完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看着沈茉茉的粉色五菱宏光逐渐远去的影子,许柔依叹了口气收回视线进了小区。 刚走到楼下,一个人影突然从花坛的阴影处蹿了出来。 许柔依吓了一跳,抬手就将自己的小手包砸了过去。 包包是**远送她的奢牌,上面还挂了钻石装饰,打到人的身上是有些疼的。 “啊啊啊!!!是我!!是我!” 直到面前的人被砸得嗷嗷叫,许柔依听出那个熟悉的声音,才喘着气停手。 “你有病吧!”许柔依看见男人那张脸又觉得不解气,抬手又来了一下。 “别打了,别打了!”谢屹然抬手挡住,被打到手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起头,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血痕,是刚刚被许柔依的包包打的。 “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许柔依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柔依,我们结婚五年,就算离婚,也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难道我们这七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第128章 一无所有 许柔依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谢屹然在她清泠的目光下顿时有些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我曾经对你的感情确实不是假的。” 谢屹然在她的眼神下就快坚持不下去时,许柔依开了口。 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但说出的话却让他顿时松了口气,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底气,他刻意放柔了语气,“柔依,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是真的很后悔。我以前是不知道谢芸一直喜欢我的。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对她也没有防备,年轻的时候喝多了,她故意爬了床,我也是觉得得负责所以一直照顾她。但是我后来遇到你,知道你才是我最爱的人,我立马和她断了关系的!我为了娶你和我妈都对抗了很久!柔依,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结婚之后,我也是忙于工作。因为想赶紧升职,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忽略了你,没有注意你在家里受了委屈。” 男人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解释着,没发现面前的许柔依表情一直很冷,甚至百般无赖地看了看手上的美甲。 谢屹然一向如此,永远只爱自己,永远追逐得不到的东西。 本性就是贱。 上辈子他和谢芸爱得那么深切,这辈子成全他,他却后悔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色渐晚,已经起了些凉风,许柔依有些受不住了,但眼前这个一直在说爱她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仍旧在表演着自己的深情。 谢屹然被许柔依打断施法,看她不耐烦的表情一噎,还是进入了铺垫已久的主题。 “我能理解你想离婚冷静一下,但是没有必要让我净身出户吧。” 离婚证下来后这几天,他的存款、理财全部都被没收了,前几天每天都有人不停地来催他们搬出别墅,但他们没当回事儿。 今天直接带人将他们连人带东西扔出了别墅。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要一无所有了。 离婚协议是宋聿之那边起草的,条例严密地他找了很多律师都挖不出漏洞,对净身出户这个条例毫无办法。 他也不敢去找宋聿之麻烦,只能来求许柔依,哄她主动放弃让他净身出户才能保住自己的财产了。 许柔依闻言一乐。 原来是为了钱来的。 她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刚刚懒得看,觉得脏眼睛,现在细看才发现他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眼睛里也全是血丝,很明显狼狈极了,估计因为这个净身出户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那你想怎样?”许柔依歪了歪头,好整以暇。 谢屹然觉得她的态度不太对劲儿,但他真的没办法了。 这几天他名下的不动产都动不了,只能刷信用卡。 谢芸和他妈根本没当回事儿,每天的消费不低,信用卡才几天就要被他们刷爆了。 而且她们习惯了住大别墅,不愿意租个小出租屋,也不愿意住差一点的酒店,被赶出来后这几天都是住在五星级酒店。 但他的卡已经经不起刷了。 他已经尝试去找了工作,毕竟是从陆氏出来的,这个履历如果是跳槽的话可以去一个小公司拿顶薪。 但是他是因为谢芸的**被陆氏开除的,一定程度上他因为谢芸在整个京市都是出了名的。 这几天他去面试了无数个公司,但是没有一家要他。 原本他以为是因为**的,结果他好不容易放下自己的自尊去了一家小公司,原本都得到了总经理的offer,但是仅仅是过了一天,那个公司竟然就变卦了! 冒着高赔偿的风险也不愿意再要他! 谢屹然顿时明白了,有人在背后搞他,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 他不确定到底是**远还是宋聿之,他也没有胆子去质问,最后走投无路发现自己只能来求许柔依。 “柔依,我只是想如果你想离婚,咱们可以和平离婚的。”他搓了搓手,“毕竟谢家的资产是我打拼来的,你逼我净身出户是不给我一点活路啊。咱们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的,我可以承诺多分一点财产给你的。” “要是你以后想通了,气消了想复婚,我也是愿意的。我会一直等你的。”谢屹然深情地望着许柔依,伸出手想拉她的手。 许柔依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冷笑一声,“谢屹然,你到底还要 不要脸?” 谢屹然错愕抬头看向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吗?” “你真的有爱的人吗?你不爱谢芸,你也不爱我。甚至你妈在你心中也未必有多少分量,你爱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我嫁给你五年,尽心尽力帮你照顾那两个蠢货,忍着她们的蹉磨。你想升职送我到**远身边,我也乖乖听你的话,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老天让她看清他的真面目后再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现在已经被他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许柔依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五年我问心无愧,净身出户给我的钱是我应得的。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可能回头。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是不服就去找我的离婚律师。” 说完许柔依不想再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因为她的话受到了巨大冲击的谢屹然回过神瞬间暴怒,拽住了她的手。 “许柔依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脸色扭曲,“我的这些身家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呵,有没有命花就不劳你费心了。” 谢屹然的手握得紧,许柔依吃痛挣扎想挣开。 “**!当初没有我你早**!你那个老不死的院长妈妈也是,不是我早病**!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许柔依听到他侮辱院长妈妈,抬手就是一巴掌,“闭嘴!你不配提到她。” 她当初嫁给谢屹然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给院长妈妈治病,但当时手术大部分的钱都是她自己兼职存的,只差最后一点钱,谢屹然装模作样打给了她。 结果后面结婚后被他妈知道后就逼着她将钱拿出来还了回去。 她从来不欠他。 “**,你还敢打我!”谢屹然也不装了,伸手要去薅许柔依的头发。 许柔依头皮刚刚痛了一瞬间,一声惨叫。 只见面前的男人突然整个人飞了出去。 腰间多了一只大手,许柔依回头,**远收回腿,浑身戾气站在她身后看着远处地上哀号的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京市还有立足之地?” 第129章 宝宝一点也不听话 是他! **远这话一出,谢屹然顿时知道了之前到底是谁在搞他。 “陆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谢屹然忍着痛站起身,“陆总何必赶尽杀绝?我只是想在京市谋一份差事活下去。” **远冷笑,手上用力,将许柔依揽进了怀里。 “夺妻之仇还不够我赶尽杀绝?” 谢屹然脸色顿时变了,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又牵扯到刚刚被踹的地方阵阵发疼。 “她是我的老婆!” 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竟然挺着脖子对着**远叫起来。 “闭嘴。”**远眼睛眯了眯,眼神冷了下去,周边的气氛有些危险,“许柔依是我的。” “而你——” “只是她人生中的错误。” “如果我早点找到她,就不会让她受这十年的苦。” 听他提起许柔依吃的苦,谢屹然脸色有些发白,但仍然嘴硬。 “柔依能答应嫁给我那也是因为她爱我!就算现在离婚了,她也爱过我!我拥有过她七年全心全意的爱!” 刚喊出口,**远的脸彻底黑了下去,谢屹然刚刚的气势湮灭,顿时有些后悔。 但许柔依在旁边看着,尽管心里害怕极了,他还是咬着牙看着**远。 周围突然一片死寂,只听得到树边一声又一声的虫鸣,叫得人心里发慌。 谢屹然强行冷静下来,嘴上哆嗦了几次才张开了嘴,“陆、陆总你——啊!!!” 话刚开了个头,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刚刚还在许柔依身边的**远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几步到了谢屹然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头正中鼻梁。 谢屹然不住地惨叫起来,一个接一个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 **远发了狠,脸色阴沉按着他不停地动作,打得谢屹然连连求饶。 在旁边看了会儿戏,觉得差不多了,许柔依走上前握住了**远的拳头。 他的手瞬间收住了力,但**远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问许柔依为什么要拦着他。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把谢屹然打**吧? 这也太便宜他了。 谢屹然这种人就是要让他从高处跌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失去一切,这样才能让他痛苦。 “够了。”许柔依叹了口气,将**远从谢屹然身边拉开,转头看着地上那一摊烂泥,“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谢屹然躺在地上抖了抖,甚至不敢抬头,狼狈地爬起身匆匆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许柔依眼神幽静,神色不明。 突然她的手腕被猛地一拽,**远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电梯。 “慢点!”许柔依穿着高跟鞋,被拽得一踉跄,跌跌撞撞地被他拉着走。 **远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但是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到了家门口,他熟练地掏出了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家门钥匙扭开了门。 门关上,压抑了许久的怒气通通发泄出来。 **远将她压在门上猛地亲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她的唇长驱直入。 她没有反抗,甚至颇为配合。 察觉到她的乖顺,**远越发肆无忌惮地攻掠城池。 这几次接吻,许柔依察觉到他的技巧越发高超,让她越来越招架不住。 被他吻得双腿发软不住地往下滑。 **远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一条腿伸了进去卡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让她有了着落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远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神思有些恍惚,没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反问道。 “为什么护着他?”**远停了下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唔~” 见她没有反应,他的膝盖往上顶了顶,撞到了她的柔软。 许柔依顿时感觉浑身跟触电一样,小腹骤然紧缩,头皮发麻,眼神都有涣散。 “回答我。”**远一口咬到了她白嫩的耳垂上,细细地研磨。 想到刚刚许柔依的反应,他恨不得将人拆吞入腹。 “别……” 许柔依被刺激后 浑身都很敏感,经不起他这样逗弄,将身上的人往外推了推。 “宝宝一点也不听话。”**远松开了泛红的耳垂,捏着她后颈的手一路往下,从衣摆间探了进去,挤进了被紧紧包裹的柔软覆了上去,探到了最顶尖那颗红豆,像惩罚一样捏了捏。 “不要碰那里。”许柔依浑身颤动,面上泛起了桃红,眼尾沁出几滴泪。 她像是受不住那样的刺激不停地推拒着,几乎已经是浆糊了的脑子艰难地转动着,终于反应过来了**远的意思。 “我没有护着他!”她急忙开口,面前作乱的手果然停了下来。 **远看着她没有说话,许柔依喘了口气赶忙继续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他脏了手,怕你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监狱。” 说完后,**远既没有说话,手上也没有动作,许柔依抬头看着他。 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看到许柔依还有些泛红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信任和信赖,**远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扶着她的后脑勺又低头又吻了上去,许柔依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他的进攻。 “不要了~”趁着换气的空隙,许柔依偏了偏脑袋,躲开他又一次的吻。 “不要了?” 许柔依侧着脑袋,耳朵趴在他的胸腔,此时说话胸腔微微震动,声音低沉到有些性感。 她的背后又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感受到屁股底下健硕的大腿,她又僵住不敢再动,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真的不要了吗?” 他掐着她腰的手一路往下,撩起已经缩到大腿的裙子探了进去。 “宝宝一点也不诚实。”感受到手尖的黏腻,**远轻笑一声,有些玩味。 许柔依轰地一下整个人都炸了,只觉得浑身都烧了起来。 “混蛋!”她挣扎着要下去。 **远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又吻了下来,吻到许柔依浑身发软没有力气的时候他咬了咬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道。 “宝宝,给我好不好?” 第130章 项链 “嘶!” 第二天一早,许柔依睁开眼刚想翻身,底下便传来撕裂一样的痛。 “怎么了宝宝?还痛吗?” 一只手臂从身旁横抱过来,将人捞进了怀里。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身体,昨晚混乱的记忆回笼,许柔依耳朵血红,只觉得脸上都在冒热气,她忍着浑身的酸软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 谁知身后的男人顺势挺了挺腰,往前顶了顶,还拍了拍她的屁股。 “宝宝别动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清晨刚醒的欲望。 感受到抵在后腰的硬物,许柔依脸黑了。 **远有病吧! “我很痛!” 许柔依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得可怕。 想到昨晚她一直叫停,**远一边答应着却又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来,从门口到沙发再到卧室、落地窗……后来说是最后一次,完事了抱着她去洗澡,结果又在浴室! 她受不住刺激晕过去了几回,醒来发现他还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动作着。 许柔依越想越气,忍着痛转身抬脚踹了过去,“你赶紧滚!嘶——” “宝宝别生气了!”**远昨晚第一次开荤,一时没忍住多要了几次。 他自知理亏,也不管现在正蓬勃的欲望,抱着许柔依哄,“我去给你买药。” “宝宝你肯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可不饿了吗,运动到几乎凌晨六点,她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许柔依随便点了几个想吃的。 **远直接起身,毫不避讳地走到床前准备穿衣服。 “你干嘛!”许柔依脸上一热立马闭上了眼睛,将被子拢住了脑袋。 **远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可爱极了,走到窗前亲了亲她露在外面的额头。 “宝宝害羞什么,昨晚浑身上下都看过摸过了。” “快滚!” “得嘞!” **远犯了个贱,又将被子拉了下来亲了亲她的嘴巴,只觉得怎么都亲不够。 “宝宝再睡一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许柔依装死没有理他,**远笑了笑,起身离开。 等听到外面大门再次落锁的声音,许柔依猛地掀开了被子大口喘气。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清醒一点许柔依! 他才是第一次!你紧张什么!你得支棱起来! 许柔依不停地给自己打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下次她一定要反客为主!不能被**远牵着鼻子走! 不对!什么下次?!没有下次! 昨晚的回忆又涌了上来,许柔依刚刚冷静下来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彻底摆烂。 没事的,只是做了一次而已。 没事的。 到底是折腾到了凌晨六点才睡,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许柔依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儿。 是她爱吃的那家早餐店的粥和包子。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许柔依捂着肚子坐了起来,竖着耳朵静静地听了听。 房间外没有动静,她放下了心,起身找衣服穿。 **远应该买完早餐就去上班了。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这个人还是挺爱工作的,不管发生什么,从来没耽误过工作。 她刚一瘸一拐地走到衣柜前套上衬衫,房门猛地被拉开。 许柔依一惊,立马扯了件衣服挡在身下。 “醒了?” 许柔依的一双大长腿白得晃眼,**远视线下意识向下扫去,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这双腿盘在自己腰间的滋味。 他喉结动了动,眼神一下变深。 “你出去!”许柔依当然看得出他的眼神,立马呵斥。 “宝宝,我给你买药回来还没涂呢,我现在给你涂涂?” **远晃了晃手里的药膏,许柔依咬唇,“我自己会涂,你放着就行。” “真的吗?这个得涂到里面去,宝宝的手会不会不好用?” 许柔依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得不行,她咬牙切齿,“陆、肆、远!” “好好好,宝宝你自己涂,有什么问题就叫我,我在门外等你。” 见人真的要发火了,**远不 再逗她,顺坡下驴将药膏递了过去。 许柔依将药膏拿了过去,咬了咬牙。 越遮掩越心虚,她直接放弃了遮挡,随手套衣服,故作镇定一瘸一拐地朝浴室走去。 进门看到那个洗漱台一顿。 没救了,现在重新买套房子还来得及吗? 这套房子每一处都在让她回忆昨晚的混乱。 许柔依认命地闭了闭眼,坐在马桶上抬起一只脚涂药。 忍着痛和羞耻涂完后,许柔依站了起来换好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以说是红光满面。 通宵了一整晚竟然还能这么光彩照人。 “嘶——” 她看到领子下的一点红痕,许柔依将衣领往下拉了拉,倒吸了一口冷气。 脖子下面到胸前,一片全是吻痕,锁骨上甚至还有牙齿印。 **远属狗的吗? 真是一条疯狗! 许柔依暗骂,突然她像是才看到脖子上的项链,动作一顿,手轻轻抚了上去。 今早刚醒的时候还没有,是她睡回笼觉的时候**远回来给她戴上的。 她摸了摸,项链设计得很精巧漂亮,两边是缠绕起来的链子,缠绕中间的吊坠上,是一颗血滴一样的红宝石,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个设计就算以她设计师的眼光来看也是好看的。 许柔依往后摸了摸,但是竟然没有找到扣子在哪儿,完全不知道怎么解开,她索性直接放弃。 “涂完药好一点了吗?”**远等在浴室门外,见她出来立马扶了上去,“还痛不痛?” 许柔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关心,昨晚叫你别做了你不停。” “咳。”**远摸了摸鼻子,“我的问题,抱歉。” “下次你叫停我一定停。”他如是说。 “呵呵。”许柔依干笑一下,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甚是无情。 “没有下次。” “宝宝你不能这么对我~” **远突然停下来弯腰环抱住她,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子蹭了蹭。 “你忍心让我开了荤就禁欲吗?” 第131章 是他 “闭嘴。”许柔依闻言脸彻底烧起来,她竭力压下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入脑中。 **远倒是出乎意料地乖乖闭上了嘴,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像一只请求主人垂怜的大狗。 这就是睡了一觉了的威力吗?直接变成乖狗狗了。 许柔依故意无视了他的表情,径直走向了餐桌坐下。 “你不上班吗今天?” **远在一旁跟着坐下,像是铭记命令,也不说话,就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她吃早餐。 饶是她有心忽视也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天没有什么重要行程,我可以居家处理。” “我想陪你。” 没有什么重要行程? 许柔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自从她开始负责珠宝系列的工作过后作为秘书的职责已经移交出去了很多,但**远的行程部分她记得最近这几个月他就没什么很空闲的时候吧。 察觉到她的疑惑,**远直接打开手机将林深发来的行程表调了出来递过去,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许柔依看了一眼,发现今天的行程竟然真的空空的有些惊讶,倒也没有再多问。 只是她有些尴尬,原本想冷静一天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糊弄过去的。 谁知道**远竟然追着杀,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公司总助办公室,林深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两眼一黑,含泪批文件。 天知道他一大早接到自家Boss电话得知要把这一天的行程都推迟的时候的崩溃程度。 吃完饭许柔依就窝回了沙发上画起了稿子。 她主链的设计稿放在公司,今天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外出,只能在家先把副饰画了。 **远在一旁一会儿切点水果喂到她的嘴里,一会儿捏捏她的腿,做足了贤夫的样子。 但是他捏腿的时候可不老实,许柔依没忍住踢了他一脚,扯到下面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错了!我不捏了,你别生气。”见她难受,**远立马老实。 他看着许柔依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宝宝,还是让我重新给你涂一下药吧。” “滚。” 许柔依头都没有抬,只回了一个字。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远还想说的话,他皱眉拿出手机。 不是跟林深说了今天什么事儿都别烦他吗? 他低头,看到屏幕上的号码一顿,还是接了起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远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看了沙发上的许柔依一眼对电话那头道,“我马上过来。” 许柔依闻言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宝宝,有点事儿我出去一趟。” 终于要走了。 强撑镇定已久的许柔依悄悄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远挂断电话弯腰扣住她的后脑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后,在许柔依反应过来之前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抽身离开。 许柔依:…… 等人走了她平复了乱跳的心脏后想继续画稿子,但完全没了任何灵感,脑子里全是繁杂的信息和情绪,许柔依索性放下了稿子回房间躺着放空思绪。 躺着躺着不自觉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许柔依睡得有些懵了,脑子昏沉沉的。 她坐起身一动不动地缓了一会儿,肚子又饿了,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许柔依:…… 今天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吃了睡,睡了吃。 正巧,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远。 “吃晚饭了吗?” **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许柔依皱了皱眉。 那边的背景音特别地嘈杂,音乐、人声混合在一起,不像正经地方。 但很快,那边安静下来,**远没有得到回答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没有,很饿。”许柔依慢吞吞地达到,起身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要,很痛,不想出门。”许柔依拿出了面条,准备做个简单的阳春面。 “宝宝我错了,但是家里没什么吃的,咱出来吃好吗?我绝对不让你多走一步,司机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就到。”他的声音带着哄,但她却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地意味。 许柔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机,最后还是答应了。 流夜会所。 许柔依到的时候正是一首炸裂的热场音乐,听得她有些脑仁儿疼,还在门外就已经感受到了里面的火热。 刚下车,** 远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许柔依吓了一跳,赶紧揽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是说不会让你走一步的吗?”**远挑了挑眉,抱着人往里走。 许柔依根本没当真,以为他在开玩笑。 事实证明,**远这人的任何话,不管多离谱,可能都是认真的。 进了会所,巨大的音乐声袭来。 两个的姿势在这里有些奇特和显眼,一进门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但当众人看清是陆家的太子爷的时候便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这个太子爷可惹不得。 许柔依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来这种地方?” 音乐太大盖过了她的声音,**远没有听清,他低下头侧了侧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来这儿?”她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了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问道。 热气包裹住耳朵,就像是被她含住一样,**远喉结滑动,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很快许柔依被带到一间包厢,门一关,嘈杂的音乐声便被隔绝在外。 她喘了口气,看到了包厢桌子上丰盛的吃食,全是她爱吃的。 “为什么要来这儿吃饭?” 她有些有些不解,但食物的香味一直在勾引她的味蕾,不停地分泌口水,她自觉拿起筷子开吃。 “你先吃。”**远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开门离开。 神神秘秘的。 许柔依皱了皱眉,没有再管他到底要干嘛,反正他等会儿都会告诉她,不如先填饱肚子。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门被打开,**远进门,朝一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会意立马上前将吃的收了起来。 “吃饱了?” “嗯。”许柔依点了点头,见他朝门外做了个手势。 一身黑衣的高大保镖很快拎着个被绑成麻花的人进来。 保镖将人丢到了包厢的地上,随着包厢灯光的晃动,那人的样貌缓缓呈现在许柔依面前。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头发被染成金色,此刻被汗水打得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他的身上有挣扎和殴打留下的痕迹。 许柔依心头一震,跳得越来越快。 是他。 第132章 盛星南 是上一世那个开车撞死她的金发男人! 许柔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远的胸膛。 他站在她的身后,扶住了她的手臂,“是他吗?那个在慈善晚宴上把你推下楼梯的人?” 地上被捆成麻花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面前的许柔依。 眼神异常地邪吝凶狠,像是一头没有经过任何驯化的野兽。 当他的目光看到许柔依时,先是微微一愣,瞳孔微缩,随即他的嘴角扯了扯,竟然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看到他的表情,许柔依强行冷静下来,没有在这个**凶手面前露了怯。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艰涩,“他叫什么名字?” **远看到男人的笑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回答道,“盛星南。” “他和霍念念是什么关系你查到了吗?” **远闻言一顿,有些意外她竟然知道这么多。 “他是霍念念的弟弟,同父异母。” 竟然是亲弟弟?! 许柔依慢慢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才更清晰地看到他的模样。 他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底子不错,但此刻表情疯狂、扭曲,再加上那一头湿漉漉的金发紧紧地贴在脸上,活像一只刚刚上岸,带着极大怨气的水鬼。 盛星南死死地盯着她,从她走近开始,那双邪吝的眼睛里掺杂进了另一种更为黏稠的东西。 惊艳,以及带着摧毁欲的疯狂。 怪不得。 怪不得霍念念对这个女人如此的忌惮和怨毒。 想到霍念念那张寡淡的小白花脸,盛星南扯了扯嘴角。 许柔依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微微弯下腰。 啪地一声。 盛星南的脑袋偏了过去。 许柔依打了他一巴掌。 他偏过头迟迟没有动作,舌头顶了顶腮,喉咙里发出低笑。 他回头,目光扫过她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小腿,眼神越来越扭曲,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真香啊,给老子打硬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一颗**几乎是擦着盛星南的耳朵打过,**掀起的气浪灼热,就算没有打到,擦过的温度足以将他烫伤。 是充满警告意味的一枪。 许柔依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远拿着枪的手瞪大了眼睛。 给她干哪儿去了?这还是华国吗? **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压很低,仿佛下一秒就要抬手直接崩了地上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尽管也很想让**远就这么杀了这个上一世杀害她的凶手,但不行。 不行就这么让他死掉。 他背后还有霍念念。 她要利用盛星南给霍念念致命的一击,看他们狗咬狗。 许柔依眼神安抚**远,转过头看向盛星南。 他的脸色很白,但看向许柔依的眼神比之刚刚更加地疯狂,像一条黏腻的毒蛇,恨不得用目光舔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盛星南迎着**远**的目光毫不畏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姐姐……”他喘息着,喊姐姐的腔调像是在调情,声音因为疼痛和干渴有些沙哑,“一枪崩了我,给我个痛快?嗯?” 一条丧家之犬,骨头倒是硬得很。 她没说话,转身从刚才的桌子上把自己刚刚喝的清水端了过来,回到他的身边。 **远站在一旁,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打断她,让她自己处理。 “要喝嘛?”许柔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杯子直接被她递到了他唇边,“我看你的嘴巴很干,都起皮了。” 盛星南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看到杯子上的口红印,他猛地叼住了杯子,就着她的手大口将水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些许水从他的嘴角溢出,划过脖颈,流进了沾满汗渍的衬衫。 水杯见底,许柔依刚要收回手,盛星南像是蓄谋已久,猛地朝她的方向一蛄蛹。 温热、粗粝的触感猝不及防地划过她的手背。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猛地抽回了手,被舔到的地方微微发麻。 这人真的是变态! “怎么了?”身后传来**远的声音。 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盛星南突然垂死挣扎了一下,没有看清具体的动作。 要是看清了,估计这会儿地上已经是一 个脑门开花的尸体了。 “没事。”许柔依直起身转头,“我想吃冰淇淋,你帮我买好不好?” **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明知道她是想支开他,但他还是答应。 看了眼地上五花大绑的男人,确保人挣脱不开,他出了门。 许柔依面无表亲地回头踹了一脚地上的人,“你是疯子吗?” “嗯~” 盛星南挨了一脚,闷哼一声,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抬头,舔了舔自己依旧干燥的唇,感受到身下的动静,目光毫不避讳地流连在许柔依的颈间,声音沙哑,“是啊。姐姐你的手好香,再踹一踹我吧。”说着甚至挺了挺身。 许柔依:……?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到他身下的反应,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姐姐你离我在近点儿,我还有更疯的。” 他看着许柔依刚刚因为一些动作敞开了些的衣领,白皙的皮肤下遍布吻痕。 想到刚刚出门的男人,盛星南低低笑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漂亮得像天上的神女,高高在上无法触碰,但现在这个神女身上沾了脏污,落到了凡间,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 要是这尊神女的身上沾染上他低贱的东西,该是一番怎么样的光景? 敏锐地察觉到许柔依的落在身下的视线,盛星南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往某处涌去,带来一阵尖锐的胀痛和卑劣的快意。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烫。 许柔依看着他,声音平静,“我被你害**。” 地上的男人已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只是痴痴地朝她的方向伸长了脖子,发出**的声音。 但就算他听明白了,估计也不懂许柔依的意思。 这一世他只是在慈善晚宴上推了她一把,而她毫发无损,谈何害死。 门口传来声音,许柔依回头,**远手里拿着个甜筒。 她绕开地上的人过去,接过甜筒伸出一小截舌头舔了一口。 **远眼睛暗了暗,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人,“都问完了?” “嗯。” “你想怎么处理?” 许柔依歪了歪头,看向他。 “我要他当我保镖。” 第133章 脾气古怪的天才 “不行!” 话一说出口便被**远驳回,许柔依看着他没有说话,眼底满是倔强和坚持。 “一定要他吗?”二人僵持了半天,**远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他是霍念念的弟弟,之前伤害过你,我不放心把他放在你身边。我可以重新给你安排几个保镖的。” 许柔依摇了摇头,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抬头看向**远,声音坚定。 “我只要他。” “理由?”**远紧紧盯着她,眼里满是不解。 “他对我有用。”许柔依只说这一句话,多的便不愿意再开口。 **远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声对旁边的保镖吩咐,“带去明池那里。” 保镖上前拖人,盛星南被架起来,经过许柔依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邪戾的笑,嘴巴张了张,做了一个“好姐姐”的口型。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目送着他被拖走,走回沙发上坐下,端起另一杯水抿了一小口看向**远,“你答应了?” “你的要求我不答应能怎么办?”**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但语气明显有些不高兴,浑身上下散发着你快哄哄我的信号。 “明池是谁?你把他送去那里干什么?” **远郁结。 她向来心思玲珑,对人的情绪一直很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但她就是故意忽视了。 坏女人。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以前的她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在哄他了。**远越想越气,转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许柔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朝他的位置挪了过去,将手里的甜筒递了过去,“要不要吃冰淇淋?” “不吃。”**远冰冷地吐出两个字,甚至将脑袋偏了过去。 许柔依:…… “真的不吃吗?” 身后的许柔依还在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惜。 一个冰淇淋就想把他哄好? 不可能。 **远换了个姿势,准备傲娇到底。 下一秒后背覆上一个柔软的身躯,一只白嫩的手从身后绕了过来,掰过他的脸。 **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便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他下意识张开了嘴,甜腻的奶油味在口腔炸开。 许柔依双膝跪在沙发上,捧着他的脑袋,居高临下地吻着他。 一条灵巧柔软的小舌在嘴中作乱,**远浑身都在颤栗,他的手沿着她的裙摆往上,握住了她的纤腰。 以往都是他主动,许柔依被动承受着他的侵掠。 这次由她主导的吻比想象中更加美妙。 **远克制着自己进攻的欲望,任由许柔依探索。 很快,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双腿没了力气,身子慢慢往下滑坐到了沙发上。 许柔依的唇刚刚离开,**远便追了上来。 他反客为主,一只手抬起按住了许柔依的后脑勺,将人牢牢地箍住又吻了上去。 **远像一个在沙漠中迷失已久的旅人找到了绿洲,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水源。 一吻毕,二人双双卧倒在沙发上,**远压在她的上方,深深地看着。 许柔依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他轻笑一声,顺从地躺了下去,将人捞进怀里。 这个姿势很危险,许柔依挣扎着要起身,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别乱动。” 感受到抵在腰间的硬物,许柔依顿时安静下来,不敢再动。 “**远,我还很疼!”她有些咬牙切齿。 “嗯,我知道。”**远轻笑一声,又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所以乖一点,别动。” “让我抱一抱,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嘴唇抵在她的后颈,说话间热气扑洒。 许柔依有些痒,但还是乖乖地忍住了没有动。 “你不是说一会儿就好了吗?” 二人躺了好一会儿,身后的物件儿不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热,越来越硬,许柔依忍无可忍,拍了拍腰间的手要坐起身。 **远这次没有阻拦,松了手也坐了起来,后背靠上沙发,两条大长腿大剌剌地敞开着,中间的弧度惊人。 看着那个夸张的弧度,许柔依没忍住红了脸,抬脚踹了踹 他,“你好好坐着。” 但**远丝毫没有羞耻,反而握住了她的小腿慢慢地摩挲着,“我坐得好好的啊。” 许柔依将腿抽了出来,“你赶紧让那玩意儿下去!”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远摊了摊手,神情无辜,“宝宝你要帮忙吗?” “呵呵。”许柔依冷笑起身,“那你自己慢慢冷静吧,我要回家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手腕被他抓住,稍稍一用力,许柔依整个人天旋地转,又坐回了沙发。 **远靠了上来,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开口道,“明池是我朋友。” “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天才,有七个博士学位。” “就这么把盛星南放在你的身边我不放心,我把他送到明池那里植入一个芯片,盛星南要是有伤害你的念头就会被芯片电击,你不需要他以后可以按下按钮,芯片会释放神经毒素,他会**。” 许柔依:!!! 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个芯片植入哪里?他自己挖出来了怎么办?” **远看她瞳孔震动的样子笑了笑,“放心宝宝,他挖不了。如果你没有主动接触控制,芯片被强制出去去除的话会自动**。” “……好吧。” 这样也好,盛星南是一条疯狗,她没法保证能够驯服,有个保障也是好的。 许柔依反而对**远口中那个发明了这个芯片的明池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一个脾气古怪的天才吗? 想到**远的形容,许柔依眯了眯眼。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天才,脾气怪一点儿也无可厚非吧。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打听明池这个人的时候,许柔依亲了亲**远的唇角,“你想得真周到。” “嗯...” **远闷哼,松开了许柔依的手。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许柔依惊讶,看了一眼他的身下,乖乖起身离开。 她走后,**远仰躺在沙发上,看着硬得发疼的好兄弟无奈地笑了笑。 “冷静点儿,宝宝她今天还不舒服,下次满足你。” 第134章 应援 许柔依就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继续去公司画稿子,时间很快便到了第二期节目。 人的本性就是爱看八卦的,谁也抵挡不住大家吃瓜的热情。 因为第一期节目的预热,第二期节目开播的时候已经到了空前的热度。 一到时间,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一大波观众,差点把网站干崩溃。 【富婆看看我:来了来了!一周时间终于到了!期待我们念念公主的绝美设计!】 【沪上名媛:吉时到,念念公主猎杀时刻开启!狠狠打那个文盲整容女的脸啊!】 【北海道芥末三文鱼:上次没看到直播,被我朋友科普看了回放,太精彩了!今天蹲到直播了嘿嘿!】 【**肥猫:这主持人话怎么这么多!我要直接看两个人扯头花!】 【26x32:一直烦,串不串?】 【饿到捡漏粮:我的妈呀,刚刚镜头一扫而过观众席,是我眼睛花了吗?怎么看到那么多不得了的人?】 【正太扭腰: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看到了。听说第二期现场没有请观众,我看他们坐的好像分别是两个当事人的家属区。】 【眉毛就是正义:什么意思啊,怎么家属区除了两个老爷子长得都这么惊为天人?!有钱有颜,老天奶到底给这群天龙人关上了哪一扇窗?!女娲,你根本没有好好捏我!!!】 【年上牛逼症:两个老爷子咋了?我看两个老爷子也是风韵犹存~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我胆小如鼠回复年上牛逼症:你不要命啦!霍、陆两家的老爷子你都敢评论啊!】 【我担颜永一:有一说一,这霍念念颜值看着跟霍家人不太搭啊。】 【绝境诠释手法:我发现了全场颜值盆地,你来猜猜是谁吧~】 【沪上名媛:念念公主家属区几乎都要坐满了诶,简直是团宠小公主啊!全家都来撑腰了!】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揭晓真相的一期,现场没有请观众,台下坐的全是跺跺脚京市都会震一震的大人物。 霍念念的家属区坐满了人,霍家除了霍昭炀和霍启年两个部队里有事儿的几乎都到了,人口众多,气势犹盛。 霍安宁拿着手机看到弹幕刷霍念念团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晦气! 被人当作霍念念的后援团她好崩溃! 要不是爷爷和二婶镇着,她真的要跑对面许柔依的家属区去了! 而许柔依的家属区里,**远和陆老爷子坐在另一边,身旁还有沈静枝和叽叽喳喳、拿着花里胡哨应援牌的顾寻和沈茉茉。 顾寻看了眼霍家那边的样子顿时不服气,拿着应援牌大喊大叫。 “柔依姐必胜!” “柔依姐无敌!” 沈茉茉也不遑多让,手舞足蹈。 全场的目光几乎聚焦在他们俩身上。 顾寻和沈茉茉也算是对山臭水遇知音了。 两个雷霆e人,丝毫不顾身边人的死活,沈静枝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朝外挪了挪,试图远离这俩人。 “你拿的什么?”**远的目光被顾寻手中的应援牌吸引,许柔依的名字周边有一些花里胡哨的卡通小人。 “这个叫应援,这你就不懂了吧陆哥。” 顾寻得意极了,好不容易在**远面前能够有显摆的东西,即使这一套也是沈茉茉刚教给他不久。 “给我。”**远伸出手,理直气壮地索要。 顾寻捂住了自己的应援牌,“陆哥,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城北的盘山赛车俱乐部给你。”**远懒得废话,直接抛出了报酬。 “得嘞!”顾寻喜笑颜开,将自己手里的应援牌递了过去。 真不是他见钱眼开,主要是他陆哥实在给得太多了! “另一个也给我。”**远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将手里的扇子也给他。 “陆哥,这是我沾了好久的大王扇,给我留一个呗。” **远没有说话,一双黑瞳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顾寻忍痛,将大王扇也交给了**远。 “还有吗?” “没了,真没了!我的全部都给你了。”顾寻作出西子捧心状,靠在沈静枝的肩膀上。 一旁的沈茉茉见状抱紧了自己的小卡和大王扇,警惕地看着**远。 虽然陆总是她顶头上司,但现在是下班时间,她可以不听老板的话的!再不济,陆爷爷在旁边呢,要是陆总想抢, 她要去跟陆爷爷告状了! 那头的**远果然朝她看了看,视线扫过她手中的应援物。 沈茉茉咽了咽口水,就见他收回了视线。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松了口气。 印着他老婆的东西怎么能在别的男人手里?就算是顾寻也不行。 **远心满意足地将东西拿在手里,看着沈茉茉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作。 小姑娘就算了,免得下来还要跟他老婆告状,老婆还得去安慰她。 陆老爷子坐在一旁看着**远这痴样满脸黑线。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好歹是找到老婆了。 这时演播厅门被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影进门。 那人在门口站了会儿,看到观众席的座位人员分布后径直走向了许柔依那边。 从阴影走到灯光下,两边的家属区顿时看清来人的样貌,寂静片刻。 霍安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宋聿之就这么走到了许柔依的家属区坐下。 怪不得霍念念针对这个叫许柔依的,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霍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是长辈,没有失态。 **远倒是冷哼一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陆老爷子眼神惊奇,看着宋聿之,“宋家小子?你和小许是什么关系啊?” “陆爷爷您好,我和柔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因为许柔依暂时不想公开,宋聿之没有明说和许柔依的关系。 哇哦~青梅竹马啊~ 沈茉茉看着宋聿之两眼发光。 她最爱的环节又到了! 天降还是竹马?! 好期待柔依姐最后的选择! 陆老爷子惊讶,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但想到宋家这个小辈也是后来才找回来的,倒也没有再多问。 台上主持人已经介绍完前情,正式开始第二期节目。 后台许柔依和霍念念相对而立,霍念念表情嘲讽。 “许柔依,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要是安安分分地缩着一点事儿也没有,但你非要出来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头也不回上了台前。 许柔依看着她骄傲的背影笑了笑。 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自信,霍念念。 第135章 缪斯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寻真】节目第二期!” “相信大家对我们第二期节目已经期待已久,就让我们在今天寻找到十年前的真相!” 主持人走上了台中间,节目正式开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两位当事人出场!” 许柔依和霍念念一同上了台,二人分别落座后,主持人道,“欢迎二位的到来。” “上一期节目的最后,节目组为二位准备了一个命题设计,主题是爱。” “本期节目为了公平评判,邀请了以Baeky大师为首的五位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作为裁判,分别从立意、风格以及设计完成度进行评判。接下来欢迎各位老师上场!” 许柔依起身鼓掌,看向坐到了评委席的宁兰。 宁兰和她对视了一秒,偷偷眨了眨眼睛,许柔依哭笑不得。 【Strahings:**!节目组真的大手笔!一次性请来了这么多大佬!我要是在现场就好了QAQ,要是能得到大佬们只言片语的指导我真的死而无憾了!】 【富婆看看我:这个Baeky大师是为了我们念念公主来的吧!听说当初比利时珠宝大赛本来国外的那些人不想把奖项给华国人的,是Baeky大师惜才,不愿意我们念念被埋没,据理力争才把属于念念的奖保住了!】 【在芹菜地上蹦迪回复富婆看看我:得了吧,少往脸上贴金了,前段时间霍念念觍着脸认领Baeky大师的ins被打脸了,现在还敢出来攀关系呢。】 【沪上名媛回复在芹菜地上蹦迪:上次只是一个误会而已,都是网友自己过度解读!Baeky大师之前都宣布退隐了,要不是为了给自己欣赏的后辈站台,怎么可能会出来参加这种节目。难不成你觉得Baeky大师是为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抄袭狗许柔依来的?别搞笑了。】 【人生易易易如反掌回复沪上名媛:你也别来招笑了,Baeky大师是陆氏特聘的专业顾问,许柔依是陆氏的总设计师,两个人早就合作了OK?凭什么不能说Baeky大师是为了许柔依来的?】 【草莓椰奶露: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一周不见,许柔依又变漂亮了很多!】 【心静自然凉:弹幕吵来吵去有啥意思?等着看结果不就好了吗。】 【饭饭怎么没了:某公主粉太晦气了,嘴巴还脏。事情没有定论就一口一个抄袭狗,给我整出逆反了。支持许柔依打倒公主啊,让那群腿毛看看谁才是抄袭狗!】 【一到工作日就很困:还没到关键的时候呢就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很荣幸各位老师能够莅临现场。”主持人向五位设计大师一一问好后,许柔依才跟着坐回了座位。 “让我们回到正题。相信经过一个周,二位设计师已经做出了符合你们二位心中爱的定义的设计。接下来我们先不公布二位的设计图,先有请二位为大家讲解自己的灵感来源,然后根据这个灵感来源我们再依次公布二位的设计图让二位详细讲解。”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霍念念,镜头也移了过去,“霍小姐,请问您设计的灵感来源于什么呢?是一个物还是一件事?又或者是一个人?” 霍念念接过了话筒,她看了台下的方向一眼,看到宋聿之坐的地方后面色扭曲了一瞬间。 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躁后她收回了视线,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是一个人。” “哦?我刚刚看霍小姐您在回答之前朝下面的观众席看了一眼,您的灵感缪斯是现在就在台下吗?” “是的。”霍念念看向宋聿之,导演的镜头也顺着她的视线朝宋聿之精准锁定。 宋聿之皱了皱眉,眼神犀利射向了幕后的导演。 导演咽了咽口水,头上冒汗,“可以了,可以了!赶紧切镜头!” 这活儿可真不好做。 导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头看了眼手机。 在台上霍念念说出是一个人并且朝台下看了一眼后他就收到了**远的消息,要他等会儿镜头对准宋家的那个大少爷。 他有些害怕,但是**远是投资人,他只能硬着头皮让手底下的人给了这几秒的镜头。 宋家的大少爷是律师,在圈子里风评一向很好,应该不会跟他计较的。 镜头切回霍念念后,宋聿之面无表情地朝**远的方向看了一眼,**远扬起眉,冲他露出了一个近乎挑衅的笑。 宋聿之没有 动作,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台上主持人又问了一些具体的问题,霍念念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认识他有十四年了,也追了他十四年。他是我此生最爱,也是我的灵感缪斯,所以这次的主题我以他为灵感设计。” 许柔依在看到镜头切给宋聿之的时候就挑了挑眉,此刻听到她这么说几乎要憋不住笑。弹幕也瞬间沸腾起来。 【沪上名媛:刚刚那个镜头!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嘛?!】 【富婆看看我:是他!京圈律政第一人!之前念念发的vlog里面出镜过几秒!他就是念念说的那个!郎才女貌,青梅竹马,磕死我了!】 【阴暗老鼠人:呃……就我一个人发现盲点吗?】 【阳光向日葵回复阴暗老鼠人:不,你不是一个人。】 【飞天小女喵:霍念念的灵感缪斯怎么坐在许柔依的家属区?】 【沪上名媛回复飞天小女喵:到底在乱yy什么?就不能是人家不知道坐错了嘛?什么都要贴到许柔依身上去,意味她是什么万人迷吗?】 【Spidermanman:凭借本人蜘蛛感应,刚刚镜头给到那个帅哥的时候第一反应皱眉,加上霍念念刚刚说追了十四年,我猜这帅哥根本不care霍念念。】 “哇,十四年之久,那这个感情很深了,很期待霍小姐最终的设计稿。”主持人说了些场面话,又将话筒递给了许柔依。 “许小姐,您的灵感来源是不是一个人呢?” 经过霍念念的讲解,主持人直接问到了这个问题。 许柔依点了点头,“是。” 台下**远顿时坐直了身体,心中升起期待。 一旁的陆老爷子有些无语,顾寻和沈静枝也都下意识以为许柔依说的会是**远。 只有沈茉茉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虽然她不懂设计,但是许柔依就坐在她身边画的设计图,成品她也是看了的,总体感觉和陆总没有半点儿沾边的。 沈茉茉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不妙。 “哦?那很巧了!两位小姐的设计来源都是一个人。霍小姐的缪斯在现场,那许小姐您的缪斯来到了现场吗?” “没有。” 第136章 6分 “导儿,这个镜头还切观众席吗?” 幕后总控听到许柔依的回答一愣,抬头朝身后的导演看去。 “切你个大头鬼啊!没听到说不在吗!”导演卷起台本朝总控的头上一敲,浑身冷汗更多,背心都几乎湿透了。 **远的第二个指令就是等许柔依说的时候把镜头切到他的身上,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切不了了。 一不小心撞见陆氏继承人失恋现场,导演觉得自己有些想**,开始担心节目还能不能顺利播出。 台下的**远身体一僵,明显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台上一脸平静的许柔依。 原本准备好欢呼起哄的顾寻也愣在了原地。 “那许小姐现在能否透露缪斯的身份呢?还是要等到下一个环节一起公布?” 许柔依意味不明地朝霍念念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下一个环节一起吧。” “好的,那我们现在进入下一个环节!依次公布两位小姐的设计作品。这个顺序由两位小姐决定,你们谁想先进行公布?” “我!”霍念念抢先站了起来争取首先公布。 她倨傲地看了眼慢悠悠起身的许柔依,继续道,“真金不怕火炼,就由我来替许小姐打个样。” 许柔依没有说话,反而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霍念念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她定了定神冷静下来。 今天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唯一的结果就是许柔依身败名裂,滚出京市。 她抬步走向正中央,周围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下一束落在她的身上。 “哇!!!” 大屏幕亮起的时候,台下众人不自觉惊呼出声。 那是一幅精妙绝伦的作品,每一处设计都很巧妙,组合在一起完全就是惊为天人。 沈茉茉:“!!!**!” 看到设计图的那一刻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身旁的顾寻和沈静枝吓了一跳,从霍念念的作品上收回了视线,“茉茉你干嘛呢?” 就连一旁的陆老爷子和**远以及宋聿之都看了过来。 沈茉茉满脸焦急,左看右看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到底怎么了?”沈静枝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堂妹这个表情,摸了摸她脑袋试图让她冷静。 “那是柔依姐的设计图!” 憋了半天,沈茉茉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众人站起身,看向沈茉茉。 “柔依姐坐我身边画的设计图,每一个部分我都看到了的,最后的成品和霍念念展示这个一模一样!” 众人脸色沉了下来,陆老爷子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霍家那个老不死的养的什么坏种!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搞这种下作的手段!” “怎么办啊陆哥!”顾寻也急得团团转。 他说呢,怎么这回霍念念突然又设计出惊世之作了,还以为她又十年磨一剑了,敢情是偷他嫂子的! **远朝台上阴影处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坐着的宋聿之。 宋聿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惊讶的表情不作假,但是现在却异常淡定。 **远深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陆哥?”顾寻惊讶看着他。 “小远,你去找霍家那个糟老头子去!我看今天我是要给他来一场自由搏击了!” **远揉了揉眉心,将陆老爷子按回了座位,“别急。” “先坐下。让柔依先发挥。” “我们在这儿怎么也不可能让她被欺负了去,先让她自己处理。” 众人虽然着急,但还是都坐回了位置。 “这是我的设计图……”霍念念在台上侃侃而谈,结束后台上灯光亮起。 “这简直是一幅精妙的作品!很感谢霍小姐的讲解!接下来是我们的评委讨论评分。” 评委席宁兰看到作品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年前看到破晓之光的时候。 一样的天赋和灵气,但不该是这个人。 十年前的事情还想重演吗? 现在的许柔依可不是十年前任人欺负的小可怜,现在的许柔依可是她的关门弟子! 宁兰脸色沉了下来,另外四个评 委发表完看法和评分后纷纷看向她。 台上的评委席讨论激烈,另一边坐回位置的霍念念看向评委席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头。 霍念念不自觉想去看许柔依的表情。 她这个时候应该崩溃了吧? 霍念念勾了勾唇角,看了过去。 “谢谢你的认可。” 看过去时,许柔依怡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嘴里还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霍念念脸色难看,不可置信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慌。 她是有什么证据吗? 霍念念一开始那个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抿了抿唇,这时评委席讨论完毕,要公布评分。 “Baeky老师请您代表各位评委公布霍小姐作品的评分。” 宁兰面无表情地看了霍念念一眼,开口道,“这个设计让我看到了十年前破晓之光的影子,很有灵气和天赋,设计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沪上名媛: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Baeky老师见不得天才被抄袭,这个评价太高了!】 【Strahings:这个设计图堪称完美!真的太精妙了!不怪得到了Baeky这么高的评价。】 【HelloMonkey:哇,这个霍念念真的有两把刷子啊,我看许柔依危险了,感觉很难设计出比这个更牛的作品了。】 【只想当咸鱼:这个设计确实牛,但只有我觉得霍念念对作品各个细节的讲解跟作品基调不太对付吗?】 【沪上名媛回复只想当咸鱼:酸鸡,只有你觉得,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富婆看看我:我们念念公主就是天才设计师!】 弹幕上霍念念的在看到设计图的那一刻已经开起了香槟。 “哇~看来各位评委们对霍小姐的作品评价很高,那我们满分十分,最后各位评委老师商量的给霍小姐的评分是多少呢?” 宁兰看了眼许柔依,许柔依没有半分着急,甚至还有闲心朝她咧嘴笑。 她顿时知道了自家学生有后手,于是放下心来,开口道。 “6分。” 第137章 一模一样 霍念念的笑僵在了脸上。 弹幕上以及台下霍家家属席那边也是一片哗然,霍安旻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想要冲到台上,最后被霍老爷子的眼神硬生生地按在了原地。 “6分?”主持人也明显对和极高评价完全相反的评分有些惊讶,再次确认,“Baeky老师您确认评委席给出的最终评分是6分吗?” “是,我确定。”宁兰矜傲地点了点头。 霍念念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质问,一副委屈倔强的表情,但声音却有些尖锐刺耳。 “我不明白。Baeky老师能解释一下这个评分吗?”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弹幕怜爱起来,纷纷质疑节目组黑幕。 台下的霍夫人也心疼极了,恨不得直接上台将女儿抱进怀里质问节目组。 但她还有理智,她知道节目有霍家的投资,就连评委也是霍陆两家一起邀请的,她知道不可能存在黑幕的情况。 【沪上名媛:啥意思?这幅作品6分??这合理吗?有眼睛都看得出来不对吧!是评委眼瞎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富婆看看我:公然黑幕?这几个大师水平看来也不怎么样,完全眼瞎!心疼念念公主!有人欺负咱们念念公主,霍家赶紧给念念公主报仇啊!】 【彼得潘:我看不懂了,为什么前面对设计作品评价很高,最后给的分这么低啊?】 【Strahings:这确实是一幅绝世无双的作品,但大师们评分有自己的道理,先等着大师们解释呗,这么早开骂有什么意思?】 【不想和傻子说话:我是吃瓜路人。有一说一,这波霍念念还挺勇敢的,根本不管对面是不是权威大佬,直接就质问了。要是我被专业的权威大佬评低分早就躲回被子偷偷哭了。】 【不想上班:霍念念背后是霍家,有质疑的底气。咱普通人被这么说了肯定还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只能忍气吞声自己消化啊。】 主持人被抢了话筒一惊,立马将话筒从霍念念手中拿了回来。 整这么一出,他甚至能够预想到现在弹幕都在讨论些什么,于是拿回话筒后他立马控场,“霍小姐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还是请您冷静一下。咱们的节目保证公开透明,公平公正。评委老师们给这个分数一定有理由,我们先听一听评委老师们的意见。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在下一个环节再反馈,您先回到座位上好吗?” 安抚完霍念念,主持人立马看向宁兰。 “Baeky老师,这个6分确实是震惊到了大家。” “因为刚刚评委席的老师们对这幅作品的认可度很高,凭我个人门外汉的拙见也是觉得这幅作品能够给到高分的,但我相信各位评委老师都有自己的标准,能不能向大家讲解一下这个评分标准?” 宁兰在刚刚霍念念质问的时候完全岿然不动,此刻主持人发言她才缓缓拿起话筒。 “这个分数是我们一致决定的,不存在任何偏私。” 宁兰的话音落,主持人不着痕迹很快地瞥了一眼霍念念,默默抓紧了手里的话筒。 刚刚的事故绝对不能重现! 他要守护好自己的话筒! 宁兰也没等霍念念再次发疯,很快继续道,“这个作品的设计风格以及完整度确实可以说是精妙绝伦,是我很喜欢的设计,经过我们的讨论,单凭这个设计,可以得到10分。” 这次就连主持人都没反应过来,疑惑极了。 反而被夸了的霍念念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喜色,听到宁兰的评价后甚至脸色有些难看,双手握紧了拳头。 “那最后的这个6分的评分是怎么回事呢?” 宁兰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霍念念以及旁边气定神闲的许柔依一眼,开口道,“设计10分,4分扣在设计理念。” “霍小姐一开始便说了设计灵感来源于自己追求了十年的人,在讲解设计理念的时候也一直围绕在爱情这方面。” 宁兰说话的声音慢慢地,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 楚,霍念念的脸色逐渐苍白,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但我们五个人一致认为作品的设计灵感和理念与作品的元素有些违和,不太适配,比较像给一个成品强加上去了一段概念,而不是由理念和灵感诞生了作品。” 话说完后宁兰便放下了话筒,这个时候霍念念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Strahings:我说我听霍念念讲解的时候一股违和感!原来是这样!还得是大师,就是眼睛毒!】 【在芹菜地上蹦迪:???确定这个老师的发言不是在内涵霍念念抄袭吗?】 【不想上班:这哪能说是内涵,这已经是明示了!】 【沪上名媛:这老女人疯了吧!?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富婆看看我:黑幕实锤!心疼念念公主!】 主持人对宁兰的直白也有些震惊。 不愧是外国人,说话就是一点儿也不含蓄,不整虚的。 他回过神立马开始缓和气氛,“原来评委席是这个考量,确实比较全面。但我们这种外行看不懂,就是觉得作品很好看哈哈哈。” “我相信大家还有很多疑惑,但是本环节的内容只有作品展示、讲解以及评分,所以接下来有请我们许小姐为大家展示作品。” 许柔依起身走到中间,四周再一次暗下来。 下一秒,屏幕上一闪,但仍然是刚刚霍念念的那一部作品。 “哈哈哈,估计是后台放映出了点儿问题,我再试一次啊。”主持人见状有些尴尬,拿着控制器按了好几下。 屏幕也配合地闪了好几下,但最后还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作品在大屏幕上。 主持人急得站了起来,冷汗直冒,心里直骂道具组。 这可是全网直播!怎么能出这么大的直播事故!? 他甚至想跑到后台看看怎么回事,这时许柔依拿起了话筒阻止了他继续按控制器的动作。 “不用按了,没有放错。” “这就是我要展示的作品。” 第138章 回避评分 “???啊!?” 这下主持人脸上真的空白了,饶是十几年的主持经验也没能让他反应过来,甚至说话都有些哆嗦。 弹幕上无论是谁的粉丝还是路人,都已经齐齐刷上了满屏的问号。 【沪上名媛:???何意味???这女人疯了吧?真的脸都不要了?!】 【富婆看看我:???许柔依是看自己设计的狗屎比不过念念公主,就直接用念念公主的吗?】 【Strahings:我真的有些糊涂了,看看许柔依对这个作品怎么讲解吧,反正霍念念的是有些违和,如果许柔依的讲解更契合的话那……】 【温吞的苹果:太抓马了吧?!两个人因为十年前的抄袭事件闹上了这个节目,十年后在这个寻找真相的节目上又重现抄袭吗?胆子未免太大了!】 【酸辣粉不要酸不要辣:谁也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剧本儿,但是我想说,这个时候节目才真正精彩起来!打起来!打起来!好看爱看!】 【肚子没饿嘴馋了:我的妈呀,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这最后抄袭的那个人怎么收场啊?这可是全网直播!如果是我已经昏厥了,但是看两个当事人现在都好淡定。果然还是我心灵太脆弱了人。】 台下霍家一众人都皱起了眉毛,看着台上一脸淡定的人。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很惊讶,接下来我来向大家介绍,关于我的作品的设计灵感来源和理念。” 许柔依落落大方开口,台下的霍安宁不自觉吹了个口哨。 这个女人太带感了!完全就是她的菜! 一定要狠狠碾压霍念念那个女人啊! 主持人在许柔依的开口后也迅速调整了状态,拿出了专业能力。 “现在出现的状况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相信大家也很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谁是真?谁是假?接下来我们把时间交给许小姐。” “我刚刚说了,我的设计灵感是一个人,她不在现场。”许柔依顿了顿,像是想起了那个人,嘴边荡开一抹笑意。 她的声音温柔动人,语调娓娓动听,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和人生。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这次节目组给出的主题是爱,我回顾我的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爱是什么时候?是谁给予我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我的院长妈妈。” 许柔依还在讲述,讲述幼时孤儿院的风铃,讲述院长妈妈给她的第一颗糖,讲述院长妈妈每晚的摇篮曲……从院长妈妈讲到作品的设计。 台下的**远专注地看着她,屏幕蓝色的荧光跳跃进她的眸底,眼尾一弯晶莹发亮,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是她的院长妈妈。 他轻轻挪开视线,看向她背后的设计图。 在她的讲解下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之前霍念念讲解有违和以及不明了的地方如今也是恍然大悟。 现在甚至不用评委评分,众人心中已经有了评判。 霍念念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朝台下的宋聿之看去,却发现他专注地看着许柔依,仿佛旁人分不走他一丝的关注。 她咬了咬看向霍夫人,但竟然发现霍夫人的神情也异常地专注,那是她看那个失踪的真正的霍家大小姐的照片时才有的神情! 霍念念彻底慌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她完全没有想到许柔依会选择亲情,更没有想到她会一点都不害怕。 许柔依讲解完后,全场寂静,主持人适时提醒评委们进行评分。 在等待评分的这个过程中,弹幕已经刷疯了。 【Strahings:我甚至不用等评分出来,我的心中早有决断!许柔依完全是天才!十年前和今天的抄袭事件完全真相大白!实力和天赋可以说明一切!】 【讨厌飞蛾: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了许柔依的讲解后再看这幅作品真的完全不一样,更能get其中的精妙了!】 【臭键盘别装死:爱情是爱, 亲情怎么不是爱呢!?我真的哭了,许柔依一个孤儿被院长妈妈拉扯长大,无权无势被人欺负惨了!要是院长妈妈知道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被这么欺负肯定很难过。京大和霍念念还许柔依清白!整整十年的污名!】 【温吞的苹果:我的妈呀,霍念念真的仗着家世胆子这么大啊!十年前抄,十年后在这么大的节目上还抄啊!】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能说吗?我以前是霍念念名下工作室的一个小设计师,她这些年展览的设计作品几乎都是压榨工作室的小设计设计出来的,我发现之后受不了直接走人了。】 【我要上四休三:霍念念的那些腿毛呢,现在怎么不出来叫了?】 【沪上名媛:你们这一群墙头草,只会见风使舵。专家评委的分都还没出来就开始半场开香槟,祝你们成功吧。】 【红烧肉超好吃:哇塞,不知道刚刚半场开香槟的人到底是谁,现在被反噬了还想倒打一耙?】 【吃早饭等午饭:开了眼了,霍念念的粉丝真的和正主一样脸皮厚啊,这种情况都要逆风输出吗?哈哈哈哈。】 评委席那边很快就已经敲定了最后的评分,这次站出来公布评分的是另一位华国的大佬。 “在公布评分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询问一下Baeky老师。”主持人心思玲珑,自然也观察到了这个举动,直接提出了问题。 “我看这次公布评分Baeky老师放弃了评分,能告诉大家是为什么?” 宁兰接过了话筒开口道,“是的,这次的评分我弃权不评,评分完全由另外四位老师进行,我不参与。” 她看了眼许柔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和骄傲,开口道,“因为许柔依是我的关门弟子,所以我回避这一次评分。” 话音一落,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霍念念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凭什么? 凭什么! 想到十年前那场取消掉的拜师宴,霍念念眼里恨意不断翻涌。 第139章 咱是有后台的正经节目 “天呐,许小姐竟然是Baeky老师您的关门弟子吗?” 主持人虽然在珠宝设计方面是个门外汉,但台里把主持这档节目的活儿派给他的时候,他的专业素养让他将珠宝设计方面的知识和常识都了解了一遍。 所以他是很清楚Baeky在珠宝设计界的地位的。 而关注这次事件的路人也都在各个热心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或是一些设计师科普了个大概。 宁兰关门弟子这话一出,所有人心中对于这场对峙的结果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Baeky老师是为了许小姐回归设计界,不远**来到华国成为陆氏集团的专业顾问的吗?” 主持人这话问得极有水平,让众人一下就想起了前段时间不断上榜的热搜词条。 而宁兰也很坚定地回答道,“是的。我宣布隐退后收到了陆氏集团给我发过来的柔依的设计废稿,尽管只是废稿,我也看出了其中的灵气和天赋和我十年前看到破晓之光的时候一模一样,于是我决定为了她来一趟华国。她果然给了我惊喜。” 【在芹菜地蹦迪:我的吗呀!谁还记得前段时间Baeky大师发帖子的时候,霍念念莫名其妙出来认领?】 【肚子没饿嘴馋了:已经在替台上的霍念念尴尬了。】 【点击更改昵称:太好笑了,十年前京大不分青红皂白把Baeky大师的关门弟子开除了哈哈哈哈,京大出来道歉!把学籍和毕业证还给人家!】 【AAA建材批发商王总:我真的怜爱许柔依了,这么有灵气和天赋,十年前就被业界泰斗看中,结果硬生生因为霍念念蹉跎了十年啊!这十年谁来赔?】 【淋雨屁股好凉凉:我只在意霍念念真的会得到惩罚吗?她背后有霍家,许柔依闹成这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老公很多你别问回复淋雨屁股好凉凉:许柔依背后有陆家啊,我刚刚看家属席陆老爷子都来了!陆总都带许柔依见过家长了!磕死我了!而且还有Baeky大师在呢,肯定会护着自家小徒弟的。我查了资料,Baeky大师家世好像也很牛逼!】 【吃早饭等午饭: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一切小黑子都闭嘴了,可算没有腿毛出来继续蹦跶了。】 尽管结果已经很明了,但主持人还是走了个过场,感谢宁兰后开始询问许柔依的最终得分。 “经过我们的最终评定,许小姐的得分为10分!” 随着评分的公布,一切尘埃落定。 台下顾寻和沈茉茉顿时蹦了起来欢呼出声,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几乎是笑容满面。 与之不同的是霍家的氛围,除了霍安宁幸灾乐祸,其他的人要么是如霍夫人和霍安旻一般担忧,要么便是错愕和愤怒交织。 霍念念此举几乎是将霍家的脸面往地上摩擦。 原本都是因为信任她才同意这场现场直播,甚至担心她被欺负了都到了现场来站台。 结果她真是抄袭的那一个! 不仅十年前抄,十年后还在全网面前抄翻车了! 霍念念早在宁兰出面后就没了力气,瘫软在座位上,事到如今她根本不敢看台下宋聿之和霍家众人的表情。 她脸色惨白咬着唇,满头大汗。 她绝对不能让霍家相信是她抄袭!要是霍家人对她失望了,她可能会被赶出霍家! 一旦被赶出霍家,她就失去了一切! 绝不可能! 只是一场比试而已,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他们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她抄袭! 霍念念不断地安慰自己,想到这次被锤死的后果,她眼神坚定,站起了身。 主持人刚要宣布最后的结果,她走到台中央打断,振振有词。 “这根本证明不了是我抄袭许柔依!” 见她这样,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疯了吧? 许柔依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向霍念念。 终于来了。 她还害怕霍念念直接怂了就这么认下呢,这样她和**远还有宋聿之给她准备的大礼就用不上了。 幸好,霍念念的脸皮堪比她楼下早餐店的包子皮的,厚得要死。 “霍小姐此言何意?”主持人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霍家的千金竟然一点也不感到羞耻。 “呵。”霍念念反倒冲着主持人冷笑了一声,搞得主持人有些莫名其妙。 “我承认,今天这个稿子确实不是我的。” 主持人瞠目结舌,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柔依也 挑了挑眉,有些期待她会说出什么话来开脱。 霍念念也没给主持人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在许柔依的设计稿公布前,我完全不知道这幅设计稿到底是谁的。” “我将我的设计稿全部原原本本地交给了节目组,但我没想到,到我讲解的时候出来的竟然是一幅我完全没有见过的设计图!”霍念念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助,“我当时懵了,反应过来后很害怕,我担心我说不出来个什么会被直接打成抄袭者,只能硬着头皮现场讲解。” “我没有想到这个设计稿会是许柔依的。”霍念念气愤地看向主持人,“你们节目组为了热度真的脸都不要了吗?!故意制造这种冲突!” 主持人这下是真的傻了,“霍小姐,您的意思是怀疑节目组调换了您的设计稿?” “难道不是吗?我把稿子都给你们了,你们在直播的时候给我调换了,故意制造冲突。”霍念念咬**是节目组的问题。 【到底谁笑幻我:什么意思?两极反转?!】 【沪上名媛:我就说我们念念公主怎么可能会抄袭许柔依!无良节目组归还念念公主的设计稿!无良节目组道歉!】 【富婆看看我:心疼念念公主,当时肯定吓坏了!】 【momo:乐了,这么破绽百出的借口都有人信啊?节目组哪来的胆子算计霍家的大小姐?而且就算这次真的没有抄袭,十年前怎么说?】 【喜欢吹泡泡:这我真得夸夸霍念念了,仅花了0.01秒就想出了公关方案,直接给霍家省了一笔公关费。只要今天咬**节目组犯错,拿不出证据,就可以混淆十年前的真相,一棍子打死式澄清,妙哉妙哉。】 【青苹果:终于有明白人了,我看前面的弹幕还以为大家脑子都被僵尸吃了。】 “霍小姐,我们节目组就是为了寻找真相诞生的,不可能存在这种追求热度扭曲真相的事情。”主持人其实心里有些没底,但他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首要的是先稳住整个风向。 霍念念依旧不依不饶,坚持是节目组的问题。 主持人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他的耳麦亮了亮,收到了后台导演的指示。 “大胆说,咱是有后台的正经节目。” 第140章 全场的锅由霍念念买单 主持人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底气,目光如炬直接打断了霍念念卖惨的控诉。 “霍小姐,您能为您的言论负责吗?” 霍念念一顿,看着主持人的眼神心里一紧,总觉得不对。 但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不管发生什么,她也只能一口咬定是节目组的问题。 “是,我保证我说的属实。”霍念念强撑镇定,“我现在只想要一个节目的交代。” “好的,我们这边有交代的。” 霍念念话音刚落,主持人就迫不及待接了话,她顿时一愣,心里越来越慌,甚至有些站不住。 “为了防止发生任何意外,两位小姐的设计稿从交给节目组的那一刻开始,包括后续的确认稿件内容已经保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录像留证。” 他说完后,后面的大屏幕上便开始放映视频,只剪辑了几个关键过程,从霍念念的人把稿件交给节目组,到节目组拿着稿件向霍念念确认内容。 “因为是全程录制,整个过程视频比较长,这是几个关键节点的视频证据。我们可以看到霍小姐是亲自看到了这个稿件,亲自确认了的。” 霍念念脸色煞白,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想装疯卖傻再为自己开脱,但许柔依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真是巧了,我也有几个人想让霍小姐见一见。” 她没想到节目组竟然如此有先见之明,直接拿出了雷神之锤,但还不够。 要锤就要把她锤到谷底,不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 霍念念现在已经听不清许柔依在说什么,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站在台上,只觉得灯光异常刺眼。 主持人又得到了导演的指示,顺着许柔依的话说了下去。 没一会儿,一男一女从后台出来。 男人有些秃顶,大腹便便,一看就是私底下麻辣鲜香都来的,而女人很年轻,面容姣好,可以看出是个很精致的人。 但两个人都面色如灰,看起来有些狼狈和害怕。 男人上台看到许柔依后顿时来了一段超长距离滑跪,直接滑到了许柔依面前。 许柔依:…… 他原本想抱住许柔依的一只腿求饶道歉,但余光看到了宋聿之沉冷的表情心头一颤,伸出去的手拐了个弯儿,扇在了自己脸上。 “我错了许小姐!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见钱眼开!我真的错了!请您原谅我!” 他一边扇自己的脸,一边痛哭流涕地道歉。 主持人傻眼了,不知道该不该去将人拉起来,站在一旁只能干巴巴地问道,“这位先生是?” 不等许柔依介绍,秃顶男人就哭着自我介绍起来,“我十年前在京大任职,是许小姐的……” “闭嘴!你闭嘴!”男人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霍念念顿时发疯,要冲上去撕扯,吓得男人在地上挪动了好几步躲开。 不知是不是早有准备,在霍念念发疯的时候台下立马冲上去了几个黑衣人,将霍念念拉开,按回了座位,速度快得甚至霍夫人看到有人拉拽霍念念都还没来得及心疼和发脾气。 “霍小姐情绪有些激动,就请在座位上好好休息吧。这位先生您继续。” 霍念念呆呆地坐在原地。 她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就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开始发抖,害怕霍家会直接放弃她。 “我、我是许小姐十年前的导员,当初许小姐将破晓之光交了上来,拜托我帮她参加比利时的比赛,后来……”男人看了一旁的霍念念一眼,又看了看台下的宋聿之。 霍家养女和宋家继承人,是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继续说道,“后来霍念念对我威逼利诱,逼我将许小姐的设计稿交给了她。我没想到霍念念会直接将许小姐的作品占为己有!” 事已至此,他只能为自己推脱责任,痛哭流涕将一切推到了霍念念身上,“后来事发之后霍念念又给了我一大笔钱封口,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不敢得罪霍念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许小姐,求您原谅我吧!” 许柔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然知道地上的男人没有自己说得那么 无辜。 曾经她哭着求他,他不屑一顾,甚至对她极尽羞辱,现在的她自然也不会原谅。 他和霍念念都是造成她痛苦的刽子手。 她没有理他,偏头看向上了台后就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黄雨澄。 感受到她的视线,黄雨澄抬起了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主持人顺着许柔依的视线看去,才想起来一同上台的另一个女人。 “这位小姐又是?” 黄雨澄咬紧了牙关,“许柔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今天收到了**远的消息,约她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她高兴得根本没有细想其中的不对劲,在公司卫生间收拾补了个妆,收拾得漂漂亮亮地就下了楼。 结果一进咖啡厅就被林特助带到了这里。 上台看到霍念念的时候她顿感不妙,想到自己做的事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没有直接承认。 那事儿她做得隐秘,许柔依就算怀疑也不一定有证据。 许柔依看她还在装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既然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那就直接看视频吧。” 黄雨澄心头一跳,回过头。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监控里的视频赫然是陆氏的办公室。 视频里很清晰地拍到了黄雨澄到许柔依的工位上翻出设计稿拍照的样子。 “不可能!”黄雨澄目眦尽裂,下意识否定。 公司的监控明明发通知说坏掉了!而且她还去监控室查证了才行动的! 不对,不对! 这个角度不是公司的监控位置。 黄雨澄猛然抬头看向许柔依。 她早有防备!就等着她动手,也不阻止,就这么等到今天在全网直播的时候揭露! 好恶毒的女人! “想起来了吗?”许柔依歪了歪头,看向黄雨澄。 黄雨澄浑身发抖,余光看到了还在地上的男人,福灵心至,哭了起来,“是霍小姐逼我的!我没办法,她用黄家的产业威胁我,我只能这么做!” 许柔依:? OK啊,全场的锅由霍念念买单。 第141章 王牌对王牌 “你胡说!我没有威胁你!” 黄雨澄刚说完,霍念念便像是回过神一样站了起来激烈地反驳。 “明明是你看许柔依不顺眼,主动找我的!” “我和许小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主动找你针对许小姐?”黄雨澄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说的话越发流畅起来,“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在你身边就是一个小跟班,甚至没有和你搭话的机会,哪里有话语权去说服你对付许小姐?” 黄雨澄泪如雨下,像是被霍念念的强权逼急了,真的没办法了。 霍念念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黄雨澄竟然这么会演戏! 那天她朋友打电话让她去酒吧,当时她正烦躁画不出来设计稿便直接去了。 本来根本没注意到黄雨澄这个人,是她主动凑了过来敬酒,说些暗示引导的话表示她能拿到许柔依的稿子。 现在她竟然敢倒打一耙?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现在这个情况本来就很糟了,要是再扣上用霍家的权势威胁黄雨澄的名头她就真的完了! “我根本没有威胁你!当时是你主动过来说自己能拿到许柔依的稿子,不停地诱导我,让我犯了错!” “霍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我没有任何缘由对许小姐做这种事情!” 二人就这么在台上吵了起来,许柔依在一旁看戏,拍手称赞。 没想到竟然内讧了,两个人装疯卖傻绿茶起来真是王牌对王牌。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互扯头花了,主持人赶紧让保镖将黄雨澄拖了下去。 “节目到这里我相信大家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许小姐始终清清白白。” “我想霍小姐、霍家以及当初颠倒黑白的京大都应该给许小姐一个道歉,把天才设计师的名号还给许小姐。” 【吃早饭等午饭: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这个主持人胆子这么大?】 【猪瘾又犯了:我也是说,他是不是不想干了?霍念念和京大就算了,霍家都直接cue了。】 【我家冰箱**:听说担心有偏颇,为了保证公平和真实性,这个节目是霍、陆两家一起投资的。】 【极品六字昵称:之前开播好像说这个事情结束了节目也会一直开下去,为所有普通人寻找真相、证明清白。之前觉得说的空话来的,现在看这主持人这么无畏,我感觉真有点儿那意思了,以后要追更了!】 【在芹菜地蹦迪:许柔依实惨,霍念念道歉!】 【草莓椰奶露:许柔依天才设计师,霍念念道歉!】 【我要按时睡觉:霍念念杵在那儿干什么?赶紧道歉啊!不会到这个时候都还想挣扎吧?】 主持人说完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霍念念,但她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 台下的霍夫人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长成了这样,但证据摆在面前,不得不信。 她一方面对霍念念的所作所为感到生气,但看到她这么孤立无援地站在台上又很心疼。 霍夫人站了起来,不顾霍家人的阻拦走上了台。 霍念念从始至终不敢往台下看,害怕看到霍夫人失望的眼神以及霍家其他人鄙夷的眼光。 此时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声音,她抬起头,身边熟悉的香气包裹了她,让她获得了短暂的平静和安全感。 “妈妈……” 她有些哽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微低着头,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霍夫人披肩喊了声妈妈。 霍念念知道,她这个角度最像那个真正的霍家大小姐的。 每次她做了什么错事,都会这样让霍夫人心软擦屁股。 果然,霍夫人见她这样顿时心软了,拉住了她的手握了握,像是在告诉她,别怕,妈妈在。 霍夫人看向许柔依,“许小姐,这件事情我代表霍家向你道歉,你想要任何补偿,霍、连两家都可以满足。” 她说完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念念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做错事是我管教无方,很抱歉许小姐。” 许柔依看着霍夫人心中叹气。 这个霍夫人就算这样也不愿意放弃霍念念吗? 是不是非要将真正的霍家大小姐回到了霍家她才会清醒过来,认清霍念念就是一条毒蛇。< br>霍夫人道歉完看许柔依没有任何反应,将身后的霍念念拉到了面前。 “念念,给许小姐道歉。” 手紧紧陷进掌心,霍念念在霍夫人的眼光下彻底崩溃。 “对、对不起,许柔依……”她的眼泪瞬间落下来,咬唇道,“这是我一时糊涂。” 许柔依却没有轻易放过她,“这次是你一时糊涂,那十年前是你年少不懂事?” “你是霍家大小姐,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你的一念之差、一时糊涂会毁了一个普通人的一辈子。” 她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不似之前那么温和。霍念念泪落得更凶,低着头死死咬着唇,藏住了眼里的怨恨。 只要她还能留在霍家,总有一天要让许柔依付出代价! 但现在霍夫人还在一旁看着,她只能藏住自己的恨意。 霍念念哭得梨花带雨,拉住了许柔依的衣服,嘴唇颤了颤,“许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我不会原谅你。”许柔依抽出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她,“任何道歉都没有办法消除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只要你从设计界除名。” 霍念念轰然一炸,脚下一软,几乎有些站不住。 “不!我不同意!” 除名在设计界几乎是灭顶打击。尽管发生这样的事,只要她没有被除名,过段时间风波过去了靠着霍家的权势她还是可以东山再起。 一旦被除名,那她前半生的经营和努力就全白费了。 “霍小姐,都是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不接受除此以外的任何和解,要么除名,要么法庭见。” 霍家根本不怕所谓的法庭见,但这次许柔依背后还有个陆家,如果死磕到底,那个结果根本说不准。 更何况如果闹到了法庭影响到了霍昭炀的前途,她在霍家就真的完了。 但她也不想被除名!珠宝设计是她在霍家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经营了整整十年。 霍念念浑身颤抖,不愿意松口,她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的霍夫人,企图霍夫人能够心软。 “念念,做错事要自己承担。” 第142章 魔丸 随着霍夫人一句话,整个事情就此一锤定音。 主持人说了场面话,宣告了这一期节目的彻底结束。 热搜上高高挂着这一期节目的词条,京大也出来道了歉,并且将毕业证书补给了许柔依。 她背负了十年之久的抄袭之名彻底洗清。 霍念念最后已经浑身瘫软没了力气,是被霍夫人吩咐霍安旻抱下台的。 霍夫人走之前深深地看了许柔依一眼,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始终挥之不去。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看着霍夫人带着霍念念离开的身影,心中没有半分畅快。 不够。 霍念念这个结局根本不够! 只是被设计界除名而已,她照样可以在霍家好吃好喝地当着她的千金大小姐。 只要霍夫人护着她一天,霍念念永远都尝不到上一世她的痛苦。 霍老爷子在霍夫人上台的时候就沉着脸起身离开,陆老爷子眼尖,看到后立马跟了上去。 **远有些无语,但两个老爷子神仙打架,没人敢去凑热闹。 霍尧山走出演播厅,一辆红旗车等在门外,正要上车时身后传来了得意的声音。 “哎呀,家门不幸啊~我说霍老头儿你们霍家怎么养孩子呢?!怎么养出个这玩意儿?把我孙媳妇欺负得这么狠。” 陆老爷子背着手唉声叹气,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霍尧山上车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一旁装模作样的陆老爷子,默默道,“她只是一个养女。” “养女咋了?那不是从小被你们霍家养着的吗?啧啧啧。真的是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孙媳妇儿。” “说到孙媳妇儿,你们家昭炀有对象了吗?他跟我们家小远年纪差不多。”陆老爷子又故作恍然,表情浮夸,“哦对了,你们家昭炀脾气不大好,估计不好找媳妇儿,更别说柔依这样的好姑娘了。真可惜。” 他的眼神怜惜,霍尧山脑门儿青筋直跳。 说实在的,坐到他这个位置上,已经很少有人能这么气他了。 偏偏是陆证这个老魔丸,从年轻的时候就是混世魔王,老了还是这么气人。 想到前段时间听老二说**远开车撞进了老宅,霍尧山释然了。 陆家一家子都是魔丸。 要他说,霍昭炀那小兔崽子应该是陆家的才对! 天知道他有多馋宋家那个小子,完全的梦中情孙! 原本以为霍念念和宋聿之有戏,能得到宋聿之这个孙女婿,结果后来才发现全是霍念念一厢情愿,人家根本不搭理。 霍尧山向来嘴笨,年轻的时候就说不过陆证,现在老了依旧说不过,只是沉默地看着陆证继续显摆。 “唉!算了算了!霍老将军日理万机,不耽误你了,赶紧滚、走吧!”陆老爷子见他比以前还闷,在他面前炫耀完全不能得到任何反馈和情绪价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半棍子打不出来个屁!说这么也是白说!”陆老爷子暗骂。 霍尧山:……他还没上车呢。 上了车,霍尧山越想越不得劲儿,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还在处理军务的霍启年。 “爸,怎么样了?” 霍启年今天军务繁忙,没空来现场,但妻子昨晚担心了一整晚,到底还是想知道个结果。 “曦曦有消息了吗?” “前段时间查到了那个保姆的踪迹,但是找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电话那头的霍启年声音微涩。 自家女儿因为当年那件事失踪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线索,但又断了。 霍老爷子眼神眯了眯,语气危险,“看来霍家进了老鼠,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当年帮忙带走霍昭炀和霍明曦姐弟俩的保姆在将孩子带走之后就消失了,怎么查都找不到人,说明背后有人掩藏踪迹。 但那个主谋**的政敌早就入土为安了,他们也依旧没有找到保姆的踪迹。 现在好不容易查到了却又赶在他们的前一步又抹除了痕迹。 霍启年沉吟片刻,“我会尽快查清。”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又道,“这件事先瞒着千秋,我担心她失望。” 霍老爷子闻言刚刚在陆证那里受的气顿时又冒了出来,不由得冷哼,“你赶紧把曦曦找回来吧!你媳妇儿真的要被那个小丫头骗得团团转了!” 听出霍老爷子语气中的不满,霍启年顿了顿,“今天结果出来了千秋还是要护着她吗?” “你亲自找的女儿,你自己处理。你媳妇暂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但也 不远了。” 霍启年无奈,“我会再想办法的。” 在霍念念年纪尚小的时候霍启年和霍尧山就已经察觉到了她性子恶劣。 但当时连千秋的心理状态很不好,几乎是把霍念念当成了精神支柱,如果贸然将人送走恐怕会精神崩溃。 加之她年纪还小,二人一致认为还可以教导,把性子给掰回来。 但事实证明,霍念念此人从根上就是坏的,完全没有办法教养。 他们三番五次动了要将霍念念送走的念头,但都因为连千秋打消了。 这次的抄袭事件,甚至不用去查,他们本能地就知道了霍念念一定是过错方。 之所以同意这场节目和比试,也是想让连千秋彻底认清霍念念此人的品性,然后将霍念念彻底逐出家门。 但他们没有料到即便如此,连千秋也不愿意放弃霍念念。 霍念念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神经质一样疯狂刷着热搜词条,像受虐狂一样一边咬着手指甲一边不停地翻看下面的评论。 霍夫人看着静悄悄地房间不放心,端了一盘水果上楼。 “念念,妈妈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霍夫人心中越发担心,直接拿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便看到霍念念坐在床下抱着腿缩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 “念念!” 走进了便看到她在刷那些不好的评论,立马抽走她的手机。 “妈妈……”霍念念扑进霍夫人的怀里大哭,“我不想被设计界除名!我努力了这么久!” “念念……”霍夫人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念念,犯了错就需要承担后果。” “妈妈你不爱我了吗?!”她抬起头看着霍夫人,“为什么不帮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总觉得霍家也会将自己除名。 “念念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是霍家的小姐。”霍夫人知道霍念念从小就很敏感,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声音越发温柔。 “宝贝,犯了错不可怕,知错就改就行,你不要逃避。就算不能设计珠宝了,你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霍家都可以支持。” “妈妈一直爱你。” 第143章 修罗场好吃、爱吃 霍念念被人抱走狼狈下台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次之后她是彻底被设计界除名了。 热搜词条高高挂起,霍家想撤,但**远不放手,甚至宋、顾、沈三家都有参与,霍家也没辙。 最后还是霍老爷子放话任由热搜发酵,就当给霍念念一个教训。 越来越多没有看过直播的路人被词条吸引点进来了解了始末,霍念念在一定意义上也是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节目结束后,台下的沈茉茉和顾寻两个最不会掩藏情绪的人立马冲了上来,脸上充满了对霍念念的幸灾乐祸以及替许柔依感到高兴。 “柔依姐恭喜重生!” “姐你简直就是雌性中的雌性!!!” 沈茉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顾寻在一旁也是夸张地怪叫。 “恭喜,从今以后就是大路坦途,再无阻碍。”沈静枝拍开顾寻,笑着看向她。 看着沈茉茉和顾寻二人颇为熟稔的样子许柔依有些疑惑,“你们……?” “嗯?我没跟柔依姐你说过吗?静枝姐是我的堂姐。”沈茉茉有些惊讶,挠了挠脑袋。 沈静枝,沈茉茉,都姓沈,不差钱…… “是我反应太慢了。”许柔依恍然,笑了笑。 **远走在几人后面,这时才过来,手里竟然还抱了一束洋桔梗,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她。 “!!!陆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花?我怎么都没看到?”顾寻顺着许柔依的视线转头看到**远怀里的花惊讶,迅速蹿到了**远面前。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沈静枝对顾寻的一根筋有些无语,捏着他的耳朵拖开,让出了二人对视的空间。 “老婆~我也经常跟你买的花呀~”顾寻弯着腰有些委屈。 “不许撒娇!” “我哪撒娇了?我没有撒娇啊老婆。” 二人在一旁打打闹闹,沈茉茉没眼看,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远抱着花朝许柔依走来,伸手将花递了过来。 “恭喜。” “谢谢。” 许柔依接过花,视线越过他看向了站在台下阴影处的宋聿之。 他没有上台,只是在台下静静地等着,看到许柔依看过来的视线勾唇冲着她莞尔一笑。 又把两个人凑到一起了。 看**远的表情,刚刚在台下二人应该没有说什么话。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仍然感觉到头痛。 现在情况有些麻烦。 “看什么呢?” 一直盯着许柔依的**远自然察觉到了她看向身后的目光,想到身后还站了个谁他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许柔依收回视线,抬头看向他。 “当然是看我的律师。” 遮遮掩掩反倒有鬼,不如大大方方的。 许柔依坦然地看着**远。 他闻言水灵灵地脸黑了,挪了一步彻底挡住她的视线,咬牙切齿,“不许看。” “只能看我。” “陆总未免太过霸道。”宋聿之也上了台,走到二人身边,看着许柔依怀里的洋桔梗眼神微沉。 “你和她什么关系?我和她的事儿轮得到你管?今天也是不请自来。”**远嗤笑一声,挑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怎么一下就开口问身份了? 许柔依的心提了起来,甚至能听到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声。 她看向宋聿之,正巧他也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 宋聿之笑了笑,从容道,“我是柔依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也是她的代理律师。” 她跟他提过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想再保持一段时间的地下恋情。 他从来不会让她感到为难。 许柔依松了口气,一旁的**远却再度黑了脸。 哥哥? 又是一起长大的哥哥。 宋聿之是不是除了这个关系跟许柔依就没的说了,所以一直接着不放? 他冷笑,“你……” “我们都去庆祝一下吧!这么个大好的日子,得狠狠高兴一下啊!” **远想怼宋聿之的话刚开了个头,一旁看修罗场看得起劲儿的沈茉茉立马出口打断。 虽然修罗场好看,爱看。 但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她怕她的柔依姐就此翻车。 柔依姐由她来守护! 即使是打断顶头Boss的话! 后面的顾寻也是开团就跟,“肯定啊!庆祝!我饭店都订好了!吃完饭去酒吧唱歌喝酒!” 他大手一挥,一条龙直接包圆。 “姐夫你太上道了!”沈茉茉看着顾寻眼里满是欣赏。 还好有顾寻分摊火力,从来没觉得顾寻这么聪明过! “啊?嘿嘿,我从小就是搞聚会的好手。”沈茉茉从来没有叫过他姐夫,这一下给他喊不好意思了。 **远被这么一打断,刚刚想 宣示**的话也忘了说了,似笑非笑地看向宋聿之,“宋律要跟着去吗?” “宋律对我们这些吃喝玩乐会不会不太适应?毕竟是精英律师,平时也跟我们玩儿不到一起。” 他看着宋聿之冷嘲热讽,宋聿之没多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柔依的庆功宴,我自然要去。” **远顶了顶腮。 又是这种熟稔的语气。 真是让人不爽啊。 许柔依在沈茉茉开口的时候松了口气,眼神暗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现在吵就吵吧,只要别突然给她互相爆了就行。 宋聿之答应过她要先隐藏恋情,肯定不会主动提起。**远是个嘴巴和行为上都肆无忌惮的,但是好歹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会收敛一些,不会做出很出格的举动。 众人跟着顾寻去订的餐厅吃了饭,紧接着就去了酒吧。 酒吧里歌声震耳欲聋,舞池里年轻男女们贴在一起舞动。 许柔依一行人直接进了包厢。 众人在包厢里干杯恭喜许柔依,就连宋聿之都一起喝了好几杯的酒,看得顾寻啧啧称奇。 自从宋聿之被宋家找回去后,京圈就多了个别人家的孩子。 清正矜贵、俊朗守礼,还有能力,宋夫人在贵夫人圈里那叫一个天天炫耀。 喝了酒顾寻立马点歌开始嚎唱,撕心裂肺地给沈静枝唱着情歌,沈茉茉在一旁跟他抢麦。 因为**远和宋聿之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边,许柔依完全没有心思玩乐。 以为包厢里灯光昏暗,没有人注意到许柔依的两只手被一左一右两个人一人拉着一只。 宋聿之只是静静地拉着她的手,**远一点儿也不老实,从指尖到手腕,他一直在轻轻地摩挲,像是在研究一样,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柔依姐,你要唱什么吗?我给你点歌!”沈茉茉突然回过头看着她。 许柔依身体一僵,摇头拒绝,“我有些累了,你们唱吧。” 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沈茉茉也没勉强,另外两个大佬不敢问,也不敢想他们在这里唱歌的样子,沈茉茉转过头继续和顾寻抢麦。 到了后半夜二人臭味相投,甚至还想通宵。 许柔依半点儿也熬不住了,说了一声,挣开了二人握着的手起身要回家。 **远和宋聿之一同起了身。 “我送你。” 第144章 哥哥 “不劳宋律费心。柔依她和我住一起,自然是跟我一起回去。” **远手一抬揽住了许柔依。 明明只是住在一栋楼,偏生他语气暧昧,说得跟已经同居了一样。 宋聿之皱了皱眉,目光落到了**远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双手上,正要开口,被许柔依先一步抢先打断了。 “聿之哥哥,没关系的,我和陆总顺路,你放心。” 她眼神安抚看向宋聿之,宋聿之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她跟着**远离开了包厢。 许柔依被**远揽着出了门,对面停着一辆宾利,林深见二人出门降下车窗按了按喇叭。 二人上车到后座,林深便懂事地升上了挡板,放起了音乐。 “聿之哥哥?陆总?”**远眼睛微眯,语气满是危险。 “他本来就比我大呀,你难道不是我的老板吗?”许柔依抱住他的胳膊,像是在装糊涂。 **远没有就这么让她糊弄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当时茉茉还在旁边呢,她是我的实习生,我自然要以身作则。” **远皱了皱眉,没明白她的话,“以身作则?” 公司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呀。”许柔依看着他眨了眨眼,“公司的规定陆总不记得了吗?” “我们可能不能带头破坏了规矩,所以只能喊你陆总啊。” **远语塞,第一次被气得有些牙痒痒。 什么破规矩。 改天就去取消了。 “至于叫他哥哥嘛……”许柔依拉长了声音,看**远的脸越发的黑,才继续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关系比较亲近,我一直把他当哥哥,叫他哥哥怎么了?” 才怪。 从小到大,除了那次故意逗宋聿之,就没有叫过他哥哥。 但在**远面前自然不能这么说。 再次从许柔依的嘴里听到从小一起长大几个字,**远顶了顶腮,心里越发郁闷。 从来没这么痛恨过青梅竹马四个字。 不过是早了几年出生遇到了许柔依而已。 就这么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少女时代。 真是好命啊。 **远越想越难受,顺从本心直接埋头咬住了许柔依的脖颈细细研磨,像是对她的惩罚。 “都是年没见了,哪还有那么深的感情。”**远不满,“不许叫他哥哥。” “不能叫他哥哥,那陆总想让我叫谁哥哥?” 许柔依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漆黑的眸子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神似乎是在引诱他说自己心里的想法。 林特助还在前面开车,尽管很懂事地放了音乐,但许柔依也不打算有多余的动作,挑逗完了**远后正要往后撤。 可男人的手突然收紧,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贴在一起,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嘴唇就是轻轻一吮,厮磨的力道磨人,呼吸尽数喷在了她的脸上。许柔依浑身一颤,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远在她耳边低低道,“你觉得该喊谁?” 回应他的是许柔依往下咬了咬他的喉结,声音有些挑衅,“反正不是比我小的弟弟。” **远呼吸一顿,放到她腰间的手几乎要将她箍断。 很快便到了家楼下,二人在林深的注视下一本正经下车上楼。 她这一天也确实累了,不再和他闹了,“陆总,我先回家了,晚安。” 明天是工作日,还要上班。 经过今天这一遭,明天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然而男人放在腰间的手却没放。 “我家水管坏了,去你家洗个澡。” “?”许柔依狐疑。 **远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我都是你老板了,借个浴室都不行?” “行行行。” 喊了一声陆总到现在还没消气,以前不也这么喊的嘛。 许柔依听他这语气有些怕了,她开门回头看着**远,“你回去拿换洗……” 话还没说完,**远就直接挤了进去,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沙发上。 “你不是要洗澡吗?不拿衣服?” **远无声笑了笑,将她往沙发上一拉。 “我下周要去意大利出差,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要。Nova系列刚刚发布,我不放心。”许柔依说完有些疑惑。 她怎么不记得公司在意大利 那边有业务? “公司在意大利那边要开拓业务?” **远顿了半秒。 倒是比他还有事业心了。 这样也好,去意大利办的事儿也不安全,去了他也不放心。 “今天开心吗?”**远没有回答,捏了捏她莹白的耳垂,转移话题。 许柔依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满意?”**远挑眉。 “霍念念现在承受的一切不过当初我的万分之一。”许柔依的语气冷了下来,“她只是被设计界除名了,回到霍家仍然是霍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看着眼前眼神冷漠的许柔依,不知怎么的,**远一点儿也没觉得她睚眦必报,甚至觉得很可爱。 他吻了吻她的唇,喃喃道,“我会帮你。”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真的吗?”许柔依一愣。 原本以为她这么说会让**远觉得她太过记仇,没想到**远会这么说。 “宝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近距离的对视间他的眼瞳幽深,眼中流动的情愫几乎化为实质。 独属于男人的侵占欲暗藏其中,他的手指暧昧地碾了碾她的耳垂,灼灼的呼吸包围住她,房间里明明开了冷气,可许柔依身上却像是有暖流淌过。 **远的眼神赤裸而明亮,紧紧地锁住了她。 许柔依脸颊滚烫,偏开了脑袋躲开他灼热的视线,**远挑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和刚刚在车里的厮磨完全不同,他狠狠地吮咬,带着十足的攻击性和占有欲。 她的手起初只是抓着他的衬衣领口,慢慢地在他的吻下攀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任由他的吻落到脖颈之上。 他的手也已经顺着衣衫钻了进去,放肆地揉搓着。 她喉咙里溢出若有若无的呜咽,**远忽地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许柔依已经有些难耐地扭了扭身子,但他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难受吗?”他的手还在四处点火,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 “难受。要~”许柔依神志不清,主动迎合着他。 “叫哥哥。” 第145章 霍昭炀 江城。 群山掩映,公路盘山。郁郁葱葱之间坐落了一栋别墅。 其间正在开party,灯光四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几十个打扮时髦洋气的男男女女在泳池边随着音乐扭动。 旁边的吧台边上,一个男人举着杯子左拥右抱,身边全是腰细腿长的大美人儿。 男人雨露均沾,挨个儿和身边的美人们碰了杯。 “霍昭炀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来?迟到多久了?”沈长昼碰完杯喝了一口,四处张望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影。 孤零零坐在一旁的宋祈越推了推眼镜摇头,“打电话没接。” “沈少,今天霍少也会来吗?”沈长昼怀里的一个美人儿突然开口,语气中有期待。 沈长昼脸色淡了些,但女人却毫无察觉。 他勾起一抹笑,挑了挑女人的下巴,“怎么?在本少爷怀里还想着我炀哥?” 此话一出,女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顿时慌了起来,着急解释,“没有!沈少我就只是问问!” 美人蹙眉别有一番风味,但沈长昼却没了欣赏的心情,往吧台后一靠。 “都一边玩儿去。” 身边的其他女人都识趣离开,四散而去。 在场虽然就沈长昼和宋祈越的家世是最好的,但家世越好越难搞。 宋祈越向来不近女色,似乎眼里只有自己的电脑。 而沈长昼虽然来者不拒,对女伴也大方,但片叶不沾身,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快。 圈子里的对他身边的位置早就有了共识,在身边的时候就狠狠捞一笔,等沈长昼厌倦了就识趣地乖乖离开。 好聚好散以后再遇到,沈长昼看在旧情的份儿上有什么苦难也会能帮就帮。 因此尽管他风流多情,但在圈子里的名声也是极好的。 美人自然是知道这些规矩的,但始终心存侥幸。 这些天沈长昼对她极为宠爱体贴,桃花眼看着她的时候也不像只是玩玩而已,于是便有些恃宠而骄,心中也升起了几分浪子回头,为她守身如玉的妄想。 “沈少,我想陪着你~”女人抱住他的胳膊,胸前的饱满贴了上来,一双眼睛柔情似水,声音娇媚轻轻撒着娇。 但沈长昼已经没了兴趣,把手抽了出来。 “去泳池那边玩儿,城东那栋别墅送你了。那边还有很多富二代少爷,符合你的金龟婿要求的宝贝儿。” “乖,听话。” 说话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声音格外的暧昧撩人,但说出的话却异常的无情。 女人知道这是结束了的意思。 几天的梦彻底清醒,眼里含着泪起身离开。 女人离开后,沈长昼百般无聊,像是想起什么,他眼睛一亮,看着宋祈越,跃跃欲试,“他要不来咱们去酒窖把他珍藏的那瓶酒拿出来尝尝味儿?” “你不怕死的话就去拿。”宋祈越抿了口酒,纹丝不动。 “啧。”沈长昼想到霍昭炀宝贝那瓶酒的样子歇了念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酒这么宝贝。瓶身上什么都不写,完全看不……” 话还没说完,别墅外响起发动机轰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划破了夜色。 “到了。”宋祈越放下酒杯。 众人扭头,只见长廊里影影绰绰,转眼间男人已经到了泳池边。 男人穿了一件机车夹克,头盔被他拎在手里,那张脸攻击性极强,五官锐利,组合在一起平添几分绮丽。 “怎么才来?”沈长昼从旁边果盘里随手抓了个橘子朝他砸了过去。 霍昭炀随手接住扔了回去,用了些力道,沈长昼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弯腰痛呼,“**啊!” “老子妹子都要跟你跑了,你还**我。” 霍昭炀挑了挑眉,扔下头盔取过吧台上的高脚杯,拿了瓶酒沿着杯壁倒了进去。 他双腿随意敞开抵着吧台,一身桀骜的气势格外迷人,周围的女人若有若无的视线都看着这边,脸不自觉红了起来,开始幻想着要是能拿下这位爷能有多爽。 “我比你帅,没办法。” 霍昭炀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心中的躁郁淡了几分。 “我靠,简直没天理了。”沈长昼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顿时不开心了。 这小子不仅家世这么好,还长了一副惊为天人的脸,从小到大一直这么拽,偏偏周围的女人都爱这一款。 “还是没找到?” 一旁的宋祈越察觉到他的情绪,偏过头看去。 “嗯。”霍昭炀低低嗯了一声,“按照你给的地址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没事,只要人 还活着就一定会留下踪迹,我会找到她。” 宋祈越知晓他对找到霍明曦的执着,好不容易有了当年那个保姆的线索,结果现在又断了,心里肯定难受。 霍家找了十几年,一点踪迹都没有。 一直到最近霍家的老管家去一个小区看望自己儿子的时候撞见了当年那个失踪的保姆,才发现她竟然就一直住在京市,住在霍家的眼皮子底下十几年没有被发现。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霍家得到消息后就立马派了人去了那个小区,但人已经不见了。 好不容易有了有关霍明曦的线索,霍家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但无奈保姆的背后还有靠山,竟然将信息清除得干干净净。 霍昭炀得知后便找到了宋祈越。 麻省理工毕业的天才,拥有化学、数学、工程学以及计算机软件四个博士学位。 他用最新研究的天网系统定位到了那个保姆的行踪,最后的落脚处是在江城,于是霍昭炀直接离了队,马不停蹄地飞到了江城,但还是慢了一步,人又没了。 霍昭炀捏着酒杯的手青筋直冒。 霍家有内鬼,等他抓到内鬼,非把他毙了不可! 沈长昼看那杯子几乎要被捏碎,担心他受伤赶紧转移话题,聊起了霍念念。 霍昭炀听到霍念念的近况顿时乐了,松开了手。 “她这不活该吗?原来是抄袭的,我说就她这些年画那些**玩意儿的水平是怎么画出之前得奖的作品的。” 他的幸灾乐祸都快写到脸上,没一会儿又淡了些,“不过就这样我妈都没把她逐出霍家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霍昭炀转头看着宋祈越,“你赶紧帮我把那保姆抓到,把霍明曦找回来给我妈洗洗脑。” “你啥时候回京市?霍叔要知道你偷偷离开部队肯定又要生气了。” “再说吧。他要气就气吧,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由着我妈护着那**霍念念。” 沈长昼听他这么口无遮拦,直冒冷汗,没敢搭话。 二人你一眼我一嘴聊着霍念念的事儿,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宋祈越眼镜下的眼睛闪了闪,表情有些不对。 霍昭炀骂着骂着突然一顿,有些好奇是何方神圣把霍念念逼成这样,眉毛一动。 “霍念念抄袭那人叫什么名字?” 第146章 网友 许柔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 想到昨晚**远跟疯了一样磨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喊他哥哥,喊一声便顶一下,不给她痛快。 许柔依的脸不自觉发烫。 以后再也无法直视哥哥这个称呼了。 她发誓她真的把这辈子的哥哥都叫完了! 许柔依打开手机,看着霍念念的相关词条热搜还挂在首位勾了勾唇,打开了一个聊天框,将里面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趁着霍念念被设计界除名的热搜还挂在榜首,许柔依将之前拜托Qy.查到的信息一并卖给了媒体。 Qy.是她十年前认识的一个网友。 她帮了他一个小忙就此认识,后来一直在网络上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知道前不久她才知道原来Qy.的电脑技术这么强,像一个黑客一样,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查到。 谢屹然和霍念念的事情他都帮了不少的忙。 按照他的电脑技术,许柔依原本以为他会早就知道她是谁,没想到是她拜托他查霍念念和谢屹然的时候他才问她的身份。 她有些疑惑便直接问出了口,Qy.却只是说如果她不愿意,他永远不会主动查她。 许柔依虽然对他很信任,但对于他几乎无所不知的手段和技术还是有些畏惧,听了这话心中松了口气。 这十年间霍念念的设计作品要么是直接压榨工作室的设计师,直接花钱强占了设计成果,要么就是或多或少都抄袭借鉴了其他设计师的作品。 好几次都闹出了水花,但都被霍念念用霍家的势力压了下去。 如今墙倒众人推,好几个知名的设计师联合一起发声,越来越多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也鼓起勇气支援。 热度空前绝后的高涨,所有媒体甚至压下了对霍家的害怕,纷纷跟风讨伐。 隔着屏幕,许柔依看到霍念念脸色苍白躲在霍夫人的身后在记者发布会上道歉,哭着请求大家的原谅。 屏幕的荧光映进许柔依冰冷的眼眸。 这才到哪儿啊,不及她上辈子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这就受不了了? 许柔依凝眸看着霍念念依赖着的霍夫人。 她大方得体地挡在霍念念面前,护着她,代替她向所有受到伤害的人道歉,承诺了霍家会一一赔偿。 霍家。 霍夫人。 要让霍念念彻底跌到泥里就得让霍夫人彻底放弃她。 要怎么样才能霍夫人放弃霍念念呢? 找到真正的霍家大小姐——霍明曦。 许柔依抿了抿唇,打开了Qy.的消息框,给他发去消息让他帮忙调查霍明曦的事无巨细。 两个人上次聊天还是那边给许柔依发了霍念念这些年抄袭的证据。 原本以为那边会过一会儿再回消息,但下一秒她就收到了回信。 【Qy.:你调查霍明曦做什么?】 她不知道Qy.的身份,霍念念只是个霍家养女他可以调查,或许涉及霍家真正的千金他也会有顾虑。 许柔依斟酌片刻回复了消息。 【许许:霍念念是因为霍明曦失踪才被收养到霍家,现在虽然让她抄袭的事件曝光,但对我来说还不够,她的身后还有霍夫人的保护,她的生活不会一塌糊涂,她的人生依旧易如反掌。我要的是她彻底失去一切,能达到这一切的条件只有让真正的霍家千金霍明曦回来。】 【许许:我想试着找找霍明曦。】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许柔依有些紧张,下一秒那边回了消息。 【Qy.:我晚上回去发给你。】 【许许:谢谢。】 许柔依脸上荡开一抹微笑。 晚上许柔依收到了Qy.发来的消息。 里面关于霍明曦的消息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甚至还有霍明曦小时候喜欢吃什么、穿什么。 许柔依暗暗惊叹,不由得猜测Qy.到底是谁。 霍家人除了像霍念念那般高调的,其他人的身份信息在网上几乎是查不到的保密级别。 就算认识脸,也查不到关系任何喜好的消息。 所以这次霍家众人竟然为了霍念念出席节目让她格外震惊,也对霍念念在霍家的受宠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而现在,她对Qy.的身份也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是因为他**高超吗?竟然连失踪 已久的霍家大小姐小时候的喜好都能查到。 【许许:你现在知道我是谁,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许柔依思索片刻,便发消息试探。 【Qy.:对。】 【Qy.: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Qy.:我不是故意查的。是在查谢屹然和霍念念的时候下意识就猜出来了。】 他似乎是被她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弄得有些紧张,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许许:那你知道我身边的人际关系吗?】 【Qy.:不知道!我真的没有查你。你的身份真的是我猜出来的!我知道后没有你的同意对于你的信息我都是避开的。】 那边很着急地解释,许柔依松了口气。 她看着Qy.因为担心她不相信他接连发了好多消息,若有所思。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能够感觉到Qy.对她莫名的在意和纵容, 在网上交流这些年,她能够感觉到Qy.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的世界似乎很小,只是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很厉害,他对她很有用。 许柔依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手机屏幕发过去一条消息。 【许许: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但是我不知道你的样子,不公平。】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柔依心里都快放弃了这个决定时,他终于回了消息。 【Qy.:你想见我?】 【许许:你愿意吗?】 他又不说话了,许柔依有些着急。 【许许:我们认识五年了,也算是朋友了吧。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想请你吃顿饭。】 【许许:你想不想见面?】 【Qy.:好。】 那边仿佛是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 许柔依一喜。 【许许:你在哪个城市?】 【Qy.:京市。】 【许许:!你也在这么京市!原来我们离这么近。那我们下周见?具体的吃饭的时间和位置你来定?】 最近**远很缠人,等下周**远去意大利出差,她就可以随意行动了。 【Qy.:好。】 第147章 家里出事了 恒晟律师事务所。 助理正在向宋聿之汇报最近案子的开庭情况。 最近许柔依和霍念念的以及京大的案子都是他亲自过手,无暇顾及其他。 闲下来后之前堆积的案子他开始一一处理。 助理还在汇报,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景佳言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汇报还在继续,宋聿之低着头翻看手里的案件,她的动作没有人注意。 “哐!” 下一秒,咖啡杯清脆的碎裂声炸开,杯子滑落在地,深色的咖啡在地上留下了难看的痕迹。 助理一愣,汇报中断。 宋聿之抬起头,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有些疑惑。 景佳言是新来的实习律师助手,在同期里做事是最稳妥的,从来没有这么冒冒失失过。 他喜怒不辨的样子让景佳言脸色一白,“抱歉宋律。” 景佳言立马蹲下要去收拾那些杯子碎片,宋聿之起身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往下蹲的动作,“先出去吧,等会儿叫保洁来处理。” 她忙不迭鞠躬,嘴里不停地道歉。 景佳言离开了办公室,没过一会儿保洁便进门,宋聿之若有所思。 她的状态十分的不好。 助理很快汇报完,宋聿之把他手头能签的文件都签了,景佳言再次进门,端了一杯新的咖啡。 “宋律,您的咖啡。”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有些局促,“刚刚真的非常抱歉,是我没注意。” 宋聿之闻言抬眸看她,眼下的瘀青十分的明显。 “今天怎么回事?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短短一句话让景佳言的眼眶骤然红了。 鼻头不自觉地发酸,但始终还记得自己还在上班,用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在宋聿之的眼神下,她的喉咙发紧,有些说不出话。 “不方便说吗?” “我……”景佳言颤抖着嘴唇,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抑着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家里出了一点事儿。” 宋聿之眉头微蹙,“什么事?” 景佳言哽咽,“我爸爸他、他被下属指控强、奸,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她抬起头,情绪有些激动,“但他是被冤枉的!他不会做这种事情!我的妈妈因为这件事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公司也被查封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聿之有些惊讶。 在一次晚宴里他见过景佳言的父亲,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跟他阿谀奉承,只是端了杯酒说她的女儿在他的律所工作,希望他好好锻炼她的女儿,让她能够独当一面。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女儿的期许。 听说景佳言是独生女,她的父母也很恩爱。就短暂的接触来说,她的父亲确实不像那样的人。 宋聿之皱了皱眉,看着一旁流泪的女孩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景佳言眼泪流得更凶。 自出事以来,那些大伯大姑纷纷落井下石,就盯着景家的财产,丝毫没有顾忌她的妈妈还在病房,也没有要帮她父亲查证的意思。 她只能扛起全家的重担,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帮父亲奔走,空了就去医院照顾妈妈。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累,宋聿之是第一个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人。 她哭了一会儿,情绪平复后擦干了眼泪,对着宋聿之鞠了个躬。 “谢谢宋律。” 宋聿之是一个很好的老板,但这是她的家事,也是她的责任,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他没有怪她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工作就很好了。 宋聿之没有勉强她,给她放了假处理家里的事,景佳言感激不尽。 她想自己承担家里的责任,但也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宋聿之给了她喘息的余地。 景佳言走后宋聿之叫来了助理,让他查一下景佳言父亲的事,下午助理便带回了消息。 “宋律,这是查到的信息。”助理将一沓文件和照片递给了他。 宋聿之放下手里的事,翻开了助理查到的资料。 目光定格在了夜色会所四个字上。 是霍安旻名下的会所。 霍安旻是霍念念的大堂哥,平日里对霍念念言听计从,甚是宠爱 。每当霍念念不喜欢谁的时候,只要她去他面前哭一哭,都是霍安旻替她出面将人教训一顿。 霍念念从前不许他的身边出现任何女人,而宋聿之疲于应付贴上来的桃花,便任由她闹。 但他不想让霍念念因为他的缘故伤了身边的人,因此周边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男性。 前段时间和霍念念划清界限后,律所招了新的实习生。 宋聿之惜才,在一批实习生中看中了景佳言的能力想要培养,便将她调到了身边让她学习,一起跟案子。 景佳言父亲的事情发生在霍安旻的地盘,有这么巧? 宋聿之眯了眯眼,吩咐道,“去查一查跟景佳言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以及景佳言父亲的那个秘书账户流水。” 助理领命离开,宋聿之看着手里的资料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面。 霍安旻似乎从小到大对霍念念都有一种迷之宠溺。 有宋聿之的嘱意,助理没过两天就将一切都查清楚。 和景佳言一批的实习生中有个男人不服景佳言受重用,给霍念念传了消息,让霍念念误以为宋聿之和景佳言在一起了。 霍念念去霍安旻那里哭了一番,霍安旻心疼不已,当即手底下的人便将景佳言的资料放到了他的面前。 父母恩爱的独生女,家里有一个小公司,母亲时家庭主妇,整个家的支柱就是她的父亲。 霍安旻对着资料轻轻一扫,心里便有了主意。 不过几日,在霍安旻手底下的会所里,一场商业酒局上,景佳言的父亲被人设局,手下的秘书背刺,一夕之间便沦为了阶下囚。 宋聿之看了最后的结果脸色一沉,倒是他连累景佳言了。 他漆黑的眼瞳泛起冷意,“景佳最近怎么样?” “她最近还在为这件事四处奔走,但还没有眉目。” 宋聿之敲了敲桌子,“把这份资料复制三份,一份给景佳言送去,一份给霍老爷子那边送过去。剩下的那份隐去其他人的身份,强调霍安旻和霍念念所为,直接发给媒体。” “是。” 第148章 出国 前几天给许柔依庆祝通宵玩乐,但主人公早早便离开了。 顾寻觉得没有尽兴,而且那天只有他们几个人,也不够热闹,今晚又在酒吧组了个局。 **远到的时候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灯光摇晃,场内的气氛很热烈。 “陆哥你总算来了!”他刚进门,顾寻便跳到了他的背上。 见他只有一个人,顾寻脑袋往门外瞅了瞅,“嫂子呢?去厕所了?” **远将他从身上薅了下来,拿了一杯酒坐到了卡座沙发,喝了一口酒,“她加班,不来。” “加班?!!”顾寻咋咋呼呼,“陆哥你真的是冷血无情资本家!怎么能压榨嫂子!” **远伸手抵住了他撞过来的脑袋,冷笑,“资本家?” 他倒是希望许柔依别那么沉迷工作。 下周他就要出差了,剩下这几天本来想多陪陪她的,结果许柔依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沉迷于工作,根本不搭理他。 加上那天晚上做得狠了,这些天她甚至不让他碰一下,牵牵小手都不行,更别说亲嘴儿了。 “你嫂子她事业脑,没办法,我叫不动。” 今天许柔依气消了些,肯让他捏捏小手了,要不是顾寻电话轰炸,他现在应该还在公司陪着许柔依,磨着她回家。 “我这可是专门给嫂子办的更大的庆祝party!” **远斜睨了他一眼,“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被戳穿后,顾寻不以为意。 “虽然是我自己想玩儿,但最近发生这么大个乐子,嫂子肯定开心,不得庆祝一下嘛?” 最近霍家流年不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霍念念抄袭的事在热搜上热度还没下来,霍安旻的事儿又闹上了热搜。 霍安旻被人**,栽赃陷害的罪名坐实。 这事儿要放到平时,以霍家的势力压一压也就烟消云散了。 偏偏赶上了换届。 党派之争正火热,多的是人盯着霍家想抓错处。 这事儿简直是给他们递了把刀,霍家的政敌们抓住这件事攻击霍家,背后还有宋聿之的推波助澜,甚至**远知道后也趁乱加了把火。 几方**之下,霍家因为这件事支持率降了不少。 霍老爷子都还没说什么,霍家的旁支却都群起愤然。 这种事情动摇不了霍家主家的地位,但他们旁支的利益确是实打实地受到了影响。 “霍念念这回捅了大篓子,不知道霍家还护不护。”顾寻在他身边坐下,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只要霍夫人还护着,顶多把她送出国吧。”沈静枝插了一嘴。 沈家和霍家的关系好,她姑姑和霍夫人是好闺蜜,平时经常聚。她更能感觉到霍夫人对霍念念的爱护,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霍家这事儿在京市闹得沸沸扬扬,事情刚曝光的时候霍念念有心要压,但宋聿之早早就把证据直接送到了霍老爷子的桌上。 霍念念被叫到书房被霍老爷子和霍启年训了一顿,二人决定要将她送出国。 她跪下去求了好久,他们丝毫没有动摇,霍夫人进门将她扶了起来,让她先回房间。 霍念念离开书房时拉着霍夫人的手哀求了许久,不愿意出国,让霍夫人帮忙求情。 霍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霍念念在房间里焦虑地走来走去,神经质地啃着手指甲。 霍安旻真的是个废物,为什么会被人抓住把柄? 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现在事发了所有人都在怪她。 凭什么霍安旻可以待在国内,而她就要被送走! 就因为她不是霍家的亲生孩子吗?! 霍念念双目猩红,嘴唇不停地颤抖。 霍夫人进门的时候,她收敛了表情,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委屈,眼睛里含着期望。 “妈妈,对不起……” 霍夫人拉开她,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让霍念念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 “这件事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霍念念被她从怀里拉开本就错愕,听到她用前所未有严厉的语气 说话,更是鼻子一酸。 “对不起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喜欢聿之哥哥了!我追了他这么久,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但对那个景佳言却那么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安旻哥哥帮我……”她痛哭流涕,有些语无伦次。 “错!” 霍夫人表情严肃,“你一错在手段并不高明,做局留下的把柄诸多,让人诟病。” “二你错在妈妈从未让你受过委屈,但你出了什么事儿却去找你的堂哥。他头脑简单做事顾头不顾尾,你的脑子也不清醒吗?” 听着霍夫人的话,恐惧逐渐爬上霍念念的心头,她眼泪直流,不停地道歉,但霍夫人又道,“三你错在心胸狭隘。你喜欢宋聿之是你自己的事情,万不该牵扯旁人,这些年我教你赤诚善良,真是白说了。”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霍念念眼泪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清霍夫人的脸色,只能不停地哀求,企图让霍夫人心软。 “我真的很爱聿之哥哥,你知道的,我这些年为他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能够嫁给他,我爱他就像您爱爸爸一样!” “妈妈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哭声越发的凄惨,霍夫人脸色缓和,还是心软了。 这些年她失去了女儿,是霍念念陪在她的身边慰藉她,她早就把霍念念当成了亲生女儿对待,所以这次才会那么生气,气她遇到事情不会求助自己,而是自己乱来。 “你爷爷和爸爸正在气头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先听话,乖乖出国待一段时间。” “妈妈我不要出国!我不想离开……” “听话。” 霍夫人沉了语气,“你先出国,等过段时间风波平静下来,我劝劝你爸爸和爷爷,等他们消气了妈妈就接你回来。” 霍念念知道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哽咽道,“好。” “妈妈你一定要来接我。” 霍夫人将她抱进怀里拍了拍。 “在国外散散心,乖一点。” 第149章 凭什么她不能争 夜幕降临,京市来了一场急雨,将压抑了几天的沉闷空气彻底淋湿。 霍家老宅灯火通明,霍尧山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神色不明,霍启年坐在老爷子身边,神色凝重。 下座左边坐着大房一家,连千秋坐在右首。 霍安旻和霍念念正跪在正中央。 “臭小子,你赶紧老实交代!”霍启明恨铁不成钢踹了地上的霍安旻一脚。 这一脚用了力气,霍安旻被踹得趴在上起不来。 霍启明看到主位的老爷子和霍启年神色不露分毫的样子,又想到因为霍安旻霍家折了好多要员,更是气从心起,还想再补一脚,但被自己夫人拉住了。 霍大夫人看着儿子趴在地上心疼极了,不允许霍启明再动手。 但她也知道兹事体大,这回霍安旻真的闯了大祸,倒也不敢将自己儿子扶起来,只能拉着霍启明坐回了位置。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霍念念和对面面无表情坐着的连千秋,心中第一次对连千秋生起了怨念。 明明只是一个养女,却把她看得比霍家其他小辈都重。 就算是抄袭闹得这样大,害得霍家刚丢了人,又闹出这样的事情让霍家损失重大也还是护着那个身份不明的养女。 明明就是霍念念唆使她儿子的犯了错,凭什么霍念念连面都不露,而她的儿子要跪在这里三堂会审! “安旻,你跟爷爷老实交代清楚,不准隐瞒任何事情!”霍大夫人言语中带着警告,暗示他等会儿把霍念念供出来。 霍念念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浑身一抖,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霍安旻。 霍大夫人看到她的眼神怒从中起。 还敢当着她的面引诱她儿子! 霍夫人拍案而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霍安旻一骨碌爬了起来跪好,大声喊道,“都是我的错!和念念妹妹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她叫我去做这些的,我只是看到念念妹妹伤心,去查了之后自作主张去安排了这些事,念念妹妹不知情!” 霍安旻听出了自己母亲的意思,他也很害怕爷爷和二叔动怒,但是他不能把念念妹妹供出来。 念念妹妹原本就在霍家如履薄冰,只有他关心她。 要是把念念妹妹供出来了,她肯定在霍家待不下去了。 他要守护念念妹妹! 霍大夫人听到霍安旻如同宣誓一般的大喊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被霍安宁扶住。 霍安宁看了眼地上和自己一母同胞但脑子不太好使,被霍念念耍得团团转的哥哥,心中冷笑。 真是蠢货。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声音带着安抚,将霍大夫人扶回了座位。 “你自己的主意?”上座的霍启年问道。 “对!是我自己的决定,念念妹妹完全不知情。” 个中真相其实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但霍安旻仍旧坚持所言。 霍启明和霍大夫人在一旁气得要死,恨不得将他的嘴巴缝上。 明明把霍念念供出来,两个人一起受罚可能还会轻点儿,结果这傻儿子非要自己担! “无论霍念念知不知情,这件事因霍念念而起,脱不了干系。” 霍老爷子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霍念念脸色一白,抿了抿唇。 “你们二人都出国给我好好反省,每个月的生活费缩减到三万,定时打到卡里。”霍老爷子最终下了判决,然后又巡视了一圈大人,“你们也不准悄悄给他们打钱,要是被我发现,一起发配。” 老爷子发话,众人噤若寒蝉,也不敢求情,只是乖乖点头。 霍大夫人听到一个月只有三万有些心疼。 二房家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从军,他们大房便继承了老夫人的财产,从商。 霍安旻从小娇生惯养,没愁过钱的问题,这三万块钱在国外哪里够花。 “爸,这他们要在国外待多久啊?”霍大夫人虽然生气,但还是心疼,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最少三年。三年之后在国外没改好也不准回来。” 三年!? 霍念念听到这个期限瘫坐了下去。 妈妈跟她说出国的时候她接受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挣扎也没办法,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没把她赶出霍家都不错了。 但三年太久了。 三年时间,宋聿之身边肯定会出现很多女人,还有那个许柔依。 三年的变故太多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霍二夫人,企图让她说说情。 但霍二夫人闭着眼睛,显然是同意了。 霍大夫人显然也是知道霍老爷子说一不二的性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脑子里在盘算怎么偷偷接济自家儿子。 就算被发现了,被发配过去刚好陪着,也没什么。 “爷爷,我和念念妹妹一起吗?去哪个国家?” 霍尧山不威自怒,“还想一起? 继续在国外闯祸吗?” 霍安旻脖子一缩没敢说话。 “你给我去非洲替你爸开发非洲市场。什么时候开发好了什么时候回来。”霍老爷子看他那样心中越发生气。 霍家这一代后辈简直没一个省心的! “什么?!”霍安旻如遭雷击,如丧考妣。 霍大夫人闻言也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 儿啊,自己保重吧,努力赚钱花,就当刚刚她什么也没说。 她可不想被发配非洲。 “大房这边霍安旻手底下的产业和项目就给安宁负责。” 霍老爷子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霍安宁,心中的气消了些。 还好家里还有个灵珠。 “是,爷爷,我会好好做的。”霍安宁乖巧地低下头,压下了心中的欢喜,没有让别人瞧见她的表情。 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霍老爷子安排好一切后乏了,挥了挥手让众人各回各家。 这段时间被这几个人气得不轻。 霍大夫人赶忙将地上的霍安旻扶了起来,带回了颂兰园,吩咐保姆赶紧帮霍安旻收拾行李,霍老爷子定的时间急,明天一早就要走。 虽然他规定了不能接济,但没有限制去的时候带的行李,霍大夫人忙忙碌碌帮霍安旻张罗着,什么都要带齐全,去了非洲好少受点儿苦。 等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深夜,霍大夫人不放心又去了霍安旻的房间絮絮叨叨地叮嘱。 霍安宁被霍启明叫到了书房。 “父亲,您找我什么事?”她恭敬地站在书桌旁,等待霍启明的回复。 “你刚刚也听到了,你爷爷将安旻的职位给你了,这三年你就好好干,帮你哥哥守好这个位置,等他回来。” “嗯,我知道的。”霍安宁低眉顺眼,很是温顺,“我会帮哥哥守好的。” 霍启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乖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要去公司了。” 霍安宁回了房间,关上门,瞬间面无表情。 三年? 帮他守好这个位置? 她勾了勾唇。 霍安旻这个蠢货三年可不一定能开拓好非洲的市场,况且,三年之后,集团里可不一定还有人会支持霍安旻。 以前她没有机会争,但现在机会摆到了她的面前。 那个蠢货脑袋空空,凭什么她霍安宁不能继承集团? 公司,她要定了。 第150章 教训 霍念念回了房间,表情扭曲。 虽然她去的是意大利,比非洲好多了,但是她还是不想走。 三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而且三年这么久,一旦她离开,妈妈对她的感情万一有了变化,她在霍家唯一的依仗就没了。 景佳言……许柔依…… 都怪她们! 要不是景佳言勾引聿之哥哥,她就不会在那一个周心神不宁,完全没有灵感创作设计稿,就不会剑走偏锋用了许柔依的设计稿。 她自己设计出来的作品一定比许柔依的厉害! 只要她打败了许柔依,十年前的事情就不会事发,她也不会在烦躁和冲动之下去暗示霍安旻对景佳言动手! 霍念念愤懑,黑白分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戾气。 凭什么她要灰溜溜的离开?! 她捏着手机,下定了决心。 “嘟嘟嘟……” 电话那头没有人接,霍念念此刻甚至有些心平气和。 这不是第一次了,盛星南总是这样,经常失联,不搭理她的电话和消息,每次都要先转账。 霍念念抿了抿唇,她的卡已经被冻结,现在只有支付软件里剩下的十几万。 她出国之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平时大手大脚直接给盛星南转账开启聊天,但现在却又些舍不得。 霍念念纠结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还是给盛星南那边转了五万。 那边秒收,霍念念暗骂了一句,发过去消息,让他去教训一顿许柔依和景佳言。 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两个罪魁祸首,走之前也要先教训她们一顿。 一般来说盛星南收了钱后都会立马回消息,但这次那边收了钱却一个字没回。 霍念念恼怒,疯狂发消息轰炸。 发了半天,她都有点儿累了,盛星南那边才回了一句话。 【Sxn:五万一个。两个得十万。】 霍念念收到这条消息眼前一黑,气吐血了快。 她咬了咬牙,实在舍不得再多给五万,衡量了一番后,还是指定盛星南去教训许柔依。 许柔依毁了她的一切,她要让许柔依付出代价! 周五,许柔依准时下班,展了展手臂,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远下周就要出差了,最近特别黏人,天天想吃了药一样缠着她想做。 她为了喘口气恨不得歇在公司。 前几天Nova的项目安排好后其实这两天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但她还是天天加班,在公司耗到很晚才回家。 每当**远想要的时候,她就表现得像是一个疲惫的丈夫,**远便安安分分地只是抱着她睡觉。 今天**远像是有什么事儿,下午早早就离开了公司。 她终于不用再装模做样地加班到十点才回家了! 许柔依回到家,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她摆在门口的盆栽有些奇怪,像是被人动了位置。 她心生警惕,给宋聿之发了一个消息后掏出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将钥匙插了进去,扭动。 门开了,一片黑暗。 许柔依小心翼翼进门,突然左手边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许柔依惊吓,条件反射冲那人按了防狼喷雾。 “嘶——”黑暗中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按住了她的手,“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柔依动作一顿,赶紧按开了灯,就见**远闭着眼睛,眼尾因为刺激的气体渗出眼泪。 “**远你是不是有病啊!上次在办公室的教训忘记了是吧!” “我错了我错了,我眼睛好疼。”**远被她一巴掌打在背上,感觉火辣辣地疼,捉住了她的手,撒娇委屈。 “活该!” 嘴里这么说着,许柔依还是拉着他去了卫生间洗眼睛。 洗完了后二人坐回了沙发。 “你进我家门干什么?”许柔依面无表情看着他。 “要出差了,下周你一个人在家,想试试宝宝你的警惕性。”**远吊儿郎当,“试完之后发现宝宝你的警惕性还有待加强。” “呵呵。”许柔依看着他还泛着红的眼尾冷笑。 “宝宝你以后发现有什么不对就不要进门了,我在你身边的话就先给我打电话,我出差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不在的话你就打给静枝他们,不要一个人进门面对。” 许柔依闻言身体一僵,赶紧要掏出了 电话。 【许许:我没事了!家里没人,我很安全,你别来了。】 【聿: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柔依真的没事吗?我还是上来确认一下吧。】 许柔依的心开始猛跳。 【许许:没事,我真的没事,不用上来了!我正在洗澡,没办法给你开门。】 宋聿之看着她发的还在洗澡,脑子里不自觉开始浮现一些画面,脸一红。 但他还是担心她的安全,怕她是被威胁了才这么说的,思索了一番,打字道。 【聿:明天去吃御城坊吗?】 【许许:?不要。那家每道菜都有芹菜,我不要去吃那个。】 【许许:我真的没事啦,今天有些累,洗完澡就要准备睡了,明天陪你吃饭。】 宋聿之看到她回的消息放下心。 她不爱吃芹菜,如果她真的被胁迫了,看到他发的消息肯定能立马反应过来,暗示他。 但她反应很正常,应该是安全的。 宋聿之笑了笑,回消息。 【聿:好,晚安。】 许柔依见他终于相信了自己没事,松了口气。 “许、柔、依。”**远看着对面低头玩手机的许柔依咬牙切齿。 “我在跟你说话,你在跟谁发消息呢。” 许柔依立马抬头,关了手机。 “没谁,我知道啦,我会注意安全的!”说完许柔依见他还要发作立马转移话题,“怎么突然这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下午去和盛星南见了一面。” 许柔依惊讶,“他怎么了?” “没怎么。”**远对于许柔依有部分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有些不爽,但还是继续道,“准确来说是去看了一眼盛星南的手机。” “霍念念给她发了消息,让盛星南教训你。” 还真是贼心不死。 许柔依觉得好笑,“过了这么几天才想教训我?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最近热搜上的那件事,霍家要把她送出国,三年不能回国。” 许柔依有些惊讶,黑色的眼瞳中暗流涌动。 三年? 或许她能利用这三年为霍念念做好她的结局。 第151章 脱衣服 周一早上,机场人来人往。 登机室里**远抱着许柔依难舍难分。 “好了,到时间了,你赶紧上飞机吧。”许柔依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听到林深在一旁提醒时间赶紧推开他。 就算是私人飞机也是要申请航线的,耽误了得重新申请,许柔依担心误了事儿,挣脱怀抱后催促着**远上飞机。 “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远拉着她的手不放。 “我不确定霍念念除了盛星南还有没有后招,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虽然意大利之行也并非安稳,但人在他的身边,他有自信能护着。 “我哪有一个人,枝枝他们还在啊。”许柔依看出他的担心,劝慰道,“你别担心了,我会小心的。项目的那几个设计师的设计稿我还得盯着,走不了。” “再说了,霍念念都被送出国了,她的行动肯定是被霍家人监视着的,手应该伸不到国内。”许柔依推着他往外走了几步,“赶紧走吧,林特助等你半天了。” **远没再勉强,拉着她的手重新将人抱进怀里,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下来。 “唔!”许柔依一惊,疯狂拍打眼前男人的肩膀。 林特助还在一旁看着呢! 但**远不管不顾,吻了个彻底。两人分开时许柔依的嘴巴已然红肿。 “你干嘛!?”他松开后,许柔依甚至不敢看林特助的表情,对着**远嗔怒,压低声音道,“旁边还有人呢!” **远转头。 林特助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他看着淡定,但心中早已成尖叫鸡。 他就知道!许柔依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老板娘! 他的cp终于成了! 许柔依涨红了脸,**远看得开心,俯身在她的耳边,“他不敢看的。” “快上飞机吧你!”她恼羞成怒,推了**远一把。 男人捂着胸口轻笑,又拉着她吻下来。 许柔依惊恐,但还好,这次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 “离别吻。” **远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心越发柔软,恨不得将人揣裤兜里随身带着走,一秒也不想分开。 但他终究还是理智,再不舍也只能放手。 意大利那边的事情必须处理,他只能到了之后尽快处理,争取能够早点回来。 **远眼睛眯了眯,漆黑的眼瞳闪过一丝暗光,异常危险。 那群人真的该死,让他和许柔依分开这么久。 接机区人影憧憧,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了个牌子,等待着自己要接的拿了行李出来。 沈长昼一身亮色西装倚靠在候机楼贵宾室的玻璃上,骚包极了。 宋祈越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在敲敲打打。 他怀里的女伴在询问霍昭炀的身份,“沈少,咱们等的是谁啊?怎么能劳烦您和宋少爷都来机场等着。” “狐狸精。”沈长昼笑。 “狐狸精?什么意思啊?”女人有些不懂,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字面意思啊,长得跟妖孽一样,专门勾你们这些女孩子,让你们掏心掏肺,但因为人畜有别,所以他封心锁爱,不沾情爱。”他的语调滑头,像是故意在逗女孩子笑。 沙发上的宋祈越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敲键盘。 女孩儿自然没信这明显胡说八道的话,只是心中更加疑惑。 沈长昼这话让她都有些搞不清楚他和要接的这个人关系到底是好是坏了。 “来了。” 出口处人流匆匆,周边的人几乎都是大包小包地拖着行李,就霍昭炀一个人,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他步伐随意,一身机车外套,随性又慵懒,在人群之中格外地亮眼,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到。 都不用特意说接的是谁,沈长昼怀里的女孩儿就直接锁定了他。 沈长昼和宋祈越皮相都是一绝,身边的朋友颜值也是极高,最差也是长相周正的。 霍昭炀的气质太过突出,以至于她用零秒就猜出了谁才是他们等的人。 等走得近了,女孩看清他的脸才知道沈长昼那句狐狸精的评价当真名副其实。 他的五官立体张扬,几乎是迤逦的程度。 那些靠脸吃饭的男爱豆都没有一个比得上他这张脸。 转眼霍昭炀已经走了跟前,沈长昼松开怀里已然痴迷在霍昭炀颜值中的女人上前,“你先回霍家跟你爸你爷交代一下吗?” 他是擅自离开了京市,最近霍家几个小辈都闯了祸,沈长昼担心霍家长辈们心情不好,又给他塞部队里去了。 “饿了,我先找点吃的 再说。”霍昭炀不甚在意,他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想找点什么东西吃。 刚好宋祈越的代码还需要写一会儿,众人坐了回去,沈长昼。 许柔依送走了**远准备离开机场,刚出候机室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四周的座椅上都有男人在暗暗地盯着她,许柔依动作一顿,还是正常走着,但脚步慢了下来。 是谁? 这些人是谁派过来的? 是霍念念吗? 即使出国了,在国外也想掌控她的人生吗? 许柔依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确认了周边的人数和位置。 她摸了摸包里的小刀,心中微定。 自从那天**远看到盛星南手机的消息后就不放心,一直担心霍念念派的不止他一个人。 许柔依同样警惕,于是便将这把小刀随身携带。 但对面的人太多,要是被抓住只是这一把小刀也无济于事。 她不能被抓住。 重生之后许柔依不想再做一个被动的人,她不动声色余光往旁边看去,脚步一拐,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拐过去。 女洗手间爆满排起长队,连人都挤不进去。 许柔依果断朝男厕奔去,走出厕所的男人惊讶地看着她,但她无暇顾及。 男厕的人果然很少,进去只有一个身穿亮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小便池。 沈长昼拉上拉链,正要出门,却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闯了进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厕所的门被她关住,只见女人朝他冲了过来。 他以为又是投怀送抱的女人,只是这次的比较特别,竟然追到了男厕所。 沈长昼今天心情好,没有防备,反而开口调笑,“宝贝,想知道我有多大可以在床上,没必要闯女厕所的。” 下一秒,一阵馨香袭来,腰上被冰凉的利刃抵住。 “别动。” 沈长昼一愣。 “别回头!”许柔依压低声音,“你要是乱动我就捅死你。” 沈长昼气笑了,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还有些好笑,他不管许柔依的警告就要回头,“你——” 腰上的利刃往里一刺,刺痛感袭来。 这个痛觉,肯定流血了都! 他遇到什么神经病了?! 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许柔依眼神一凛,推着沈长昼进了隔间。 “脱衣服。” 第152章 跟沈少穿得一模一样 沈长昼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还是觊觎他的肉体想在男厕来个霸王硬上弓吗? 许柔依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刀又往前抵了抵,“动作快点儿!” “妹妹,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沈长昼苦口婆心劝道,“你要是真喜欢我,正大光明跟我告白就行了,我又不会拒绝你,没必要这么偏激。” 许柔依皱了皱眉,哪儿来的神经病这么自恋? “别废话,我叫你脱衣服听不见吗?” 沈长昼闭了闭眼睛,有想**的冲动,但是现在自己的腰子被人用刀顶着,那可是他下半辈子的性福。 一直跟着许柔依的几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迅速聚拢在一起驱散了女厕所排队的众人,要一间一间地搜查。 女厕所骚乱不已,被赶出来的女人们纷纷声讨,甚至要报警,但那几个男人丝毫不顾,还在试图破开最后一间紧闭着没有动静的隔间。 与此同时,许柔依一身男士亮色西装戴着帽子离开了卫生间。 霍昭炀找了个麦麦随便吃了点儿,回去的时候宋祈越已经搞完了自己的代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沈长昼呢?”霍昭炀进门没看到人,有些疑惑。 宋祈越这才抬起头,摇了摇头,“你刚出门他就出去说去厕所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的肾不行了?厕所待这么久。你等着,我去看看。”霍昭炀皱眉朝外走。 “霍少!”沈长昼带来的女孩见他要走立马起身喊住霍昭炀。 刚刚在他们的谈话中女孩已经猜到了霍昭炀的身份,心中升起了攀附之意。 沈长昼虽然长得好看家里也有钱,但终究比不过霍家,比不过眼前的男人。 她对自己的样貌和身材有自信,只要是男人,绝对抵挡不住她主动。 她也不怕沈长昼因为她的行为生气,只要攀上了霍昭炀,他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霍昭炀却像是没听到她声音一样脚步不停,女孩儿一惊起身追了出去。 宋祈越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窝回了沙发继续刷手机,像是在等消息。 “霍少,我和你一起去找沈少吧。” 霍昭炀的步子迈得很大,女孩费了些力气好不容易追上,说了句话,但他连眼风都没给一个,径直朝男厕去。 女孩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夹着嗓子道,“我是沈少的朋友,叫柳沅沅。” 她以沈长昼的朋友自居,下意识撇清关系。 霍昭炀的步子停了下来,女孩一喜,以为他有了兴趣,正准备继续再说些什么,就见霍昭炀眼神定定地看向一处。 “是沈少!”柳沅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穿着亮色西装的人低着头从厕所出来,但姿势有些奇怪,并且没有朝他们这个方向回来,反而左顾右盼朝另一个方向去。 “沈少怎么朝那边去了?”柳沅沅有些疑惑,想在霍昭炀面前表现一下留下印象,主动朝“沈长昼”跑过去。 “沈少!” 那人没有回头,柳沅沅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 许柔依所有心思都在观察还有没有人盯着自己跟上来,刚踏上扶梯要下楼,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柳沅沅将人拉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踉跄一步,帽子掉到了地上,发丝散落。 “沈——” 后面的话卡在了嘴里。 刚拉到手腕柳沅沅便察觉到了不对。 手腕太细了。 身高也不对。 霍昭炀微微顿住。 是一个女人? 发丝垂落,巴掌大的小脸儿极为漂亮。 “你干嘛!?”许柔依一惊,甩开柳沅沅的手,立马捡起了地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才多了几分安全感。 “抱、抱歉。”柳沅沅尴尬,看到她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回头看到霍昭炀果然在盯着这个女人看。 “抱歉,认错人了。你走吧。” 许柔依没有搭理她,抬步上了扶梯。 柳沅沅看了眼霍昭炀还没有收回的视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走吧霍少,我们再去厕所找找沈少。” 霍昭炀收回视线,转身向男厕所去。 柳沅沅见他不说话试 图挑起话题,“竟然有女人跟沈少穿得一模一样,好奇怪。” 霍昭炀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那件衣服的尺寸不对。 就算有女人和沈长昼那厮的品味一样烂买了这件衣服,也应该是合身的。 刚刚那女人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裤腿和衣袖都大了一截。 那就是沈长昼的衣服。 “你回去找宋祈越去男厕看看。”说完没等柳沅沅反应他回身朝扶梯下追去。 柳沅沅错愕不已,不知道怎么了,追了两步就已经看不到人影,咬了咬唇,赶紧回去找了宋祈越。 机场的麦麦里,许柔依坐在小角落,帽子压得很低,加上阴影几乎挡住了整张脸。 她面前摆了一盒薯条,抱着一杯可乐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她没想到门口还守了那么多人。 该怎么出去? 一个刚进来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男人进门就将东西一骨碌放到了一个座位上,桌子上那一坨车钥匙异常显眼。 停车场。 或许停车场这条路可以走。 许柔依看了一眼还在点单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经过那一桌时许柔依暗道一声抱歉,顺走了桌上的车钥匙。 局势所迫,有机会她会补偿他的。 许柔依沿着电梯往下,京市的停车场很大,她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试,终于到了H区的时候她按动车钥匙,中间一辆车鸣笛亮了起来。 她一喜,大步过去。 然而声音惊动了另一头的几个男人,他们立马锁定了车子围住,以车子为中心又开始分散逐一搜查。 许柔依一惊立马躲回了墙柱。 怎么办?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这时身后突然咔嚓一声,传来轻微的响动。在这个紧张的环境里落到许柔依耳朵里几乎像是催命符。 她立马回头,身后的柱子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敛着眼睑看不清他的眸色,下颌线清晰锋利。 许柔依警惕地看着他,男人却抬了抬下巴。 “右边没人。” 第153章 我是阿昼女朋友 “不跑吗?”他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继续道,“他们围过来了。大厅也有很多人在搜查,都是来抓你的?” 许柔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警惕。 但他眉眼疏离,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 况且他们素不相识,他没有必要骗她。 许柔依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谢了。” 她猫着腰贴着车子往右跑,结果刚走几步,就有几个男人看过来。 几人面面相觑,许柔依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也反应过来立马朝她追来,甚至朝对讲机那边道,“老大,找到人了,在地下车库。” 疾风掠过许柔依的耳边,她跑得喉咙有血腥气涌上来,心跳剧烈,将刚刚那个漂亮男人骂了个底朝天。 真该死啊! 果然越好看的男人越有毒,他们都不认识,竟然坑她! 许柔依跑的时候专门朝车缝隙里钻,七拐八拐地逃跑,像迷宫一般。 跑了许久她有些跑不动了,脚步一拐躲进了两车之间的缝隙大口喘息着。 “老大,在那辆车后面。” 车子两头都传来脚步声,许柔依心头一紧,被夹击了。 心沉到谷底时,一只手猛地将她往后一拽,直接将她塞到了车屁股和墙的缝隙里。 许柔依惊魂未定,抬眼看到刚刚的那个男人,怒从中起。 “你——” “别动哦。”霍昭炀捂住她的嘴,又将她往里塞了塞,“你想被发现的话尽管说话。” 男人的气息陡然逼近,许柔依抬头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意味。 她脸上十分难看。 要不是这个男人,她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许柔依恨不得打他一顿。 但现在关键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表示她不说话。 霍昭炀看她乖乖地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松开了桎梏,把手揣到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那个被喊作老大的西装男人追了上来,看见他明显有些错愕。 “霍少?您怎么在这儿?”西装男往他身后瞅了瞅,没看到人。 霍? 夹缝里的许柔依一愣。 霍昭炀斜靠在车边,漫不经心道,“你是哪根儿葱?我在哪儿还需要给你汇报?” 男人听他语气微微瑟缩。 这个大少爷在京圈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不好得罪。 他语气有些讨好,微微弯腰,“霍少,我们老板在找个人,能给个方便吗?” “你老板?”霍昭炀斜睨着他,“谁?” 明明语气很温和,但眼皮一抬却让男人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威压和目中无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是有点儿地位的,要是寻常被这么对待早就动手了,但眼前的人是霍昭炀。 以他的身世,这态度都算收敛了。 西装男自然不敢报出老板,当然也不敢惹他,只能作罢,将人都带走了。 等人走远后,霍昭炀转身看向车后,“还不出来?” 一个脑袋从车尾冒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都挤了出来,穿着亮色西装,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许柔依眼底的怒意明显,“你故意的吧,给我乱指路,我得罪你了?” 刚刚她跑得感觉肺都要炸了,喉咙都在冒腥味儿。 霍昭炀挑了挑眉,语气欠欠的,“我刚救了你,你就这态度对救命恩人?”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会差点儿被抓住吗?” 霍昭炀看她气鼓鼓的甚是有趣,嘴角勾了勾,“我可没说我说的真话。” 许柔依一噎,憋了一肚子火,但不想再和他争执。 那伙人随时可能绕回来,她得赶紧离开。 她最后瞪了霍昭炀一眼,转身要离开,霍昭炀却一起跟了上来。 许柔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有搭理他,找到车子正要上车,霍昭炀却开口道,“你这身儿衣服哪儿来的?” 刚刚捂住她嘴的时候靠得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和沈长昼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许柔依开车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他。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坑她一把就是为了问一件衣服?“我看上了这件衣服,觉得你品位好不行吗?” 他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她。 她身上这身衣服明显不合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衣服。 刚刚厕所那个男人好像长得也不错,有花孔雀的气质。 面前这个男人笑眯眯的跟个狐狸精一样,他身上穿的衣服和这身亮色西装明显不是一个风格,但是他说看上了衣服…… 许柔依一顿。 这个男人和厕所那个男人是朋友。 但他这么问估计还不知道厕所那个男人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看了眼面前的车,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上车吗?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上车跟你说。”她笑眼弯弯看着霍昭炀,“刚刚你帮了我,作为报答,我送你回市区。” 女人变脸如翻书。 霍昭炀打量了她片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他果断拉开副驾门上了车。 许柔依倒出车位,离开停车场上了高架后油门一踩,一溜烟汇入车流。 “现在可以说了?”霍昭炀在副驾斜眼看着她。 许柔依沉吟片刻道,“这是我小情人的衣服。” “?”霍昭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正眼盯着她,“男朋友?沈长昼是你男朋友?” 机场那个聒噪的女人明显就是沈长昼今天的女伴。 他这厮虽然谈得多,换得快,但是每一个都是断干净了才开始下一段的,从来不会同时谈两个。 原来是叫沈长昼啊。 许柔依眼睛一弯,“对啊,我是阿昼女朋友。” 霍昭炀被她这一声阿昼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这一圈人还没这么亲密地叫过名字。 “行。”霍昭炀对女朋友一事暂不发表意见,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穿着他衣服?” “急什么,我慢慢说嘛。”许柔依转了小半圈方向盘,继续道,“我们很久没见了,他见到我非要在厕所乱来,就那个你懂吧?” “结果他太急色了,把我衣服扯坏了,还沾上了脏东西。他只能把衣服给我穿着,叫我去机场的奢牌店给他买件衣服回去。” “……?” 第154章 监控 霍昭炀面色一言难尽,扭头觑她好一会儿,“没看出来你们这么急不可耐。” 偏偏她一本正经,煞有其事,“你不懂,有情人待在一起每一秒都是干柴烈火,随时都会燃起来。” 霍昭炀:“……” 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将车窗降了下来,把手搭了上去,“你不是要去买衣服吗?那群人又为什么追你?” 霍昭炀看着她,“沈长昼没给你钱,你想穿霸王衣?” 许柔依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霸王衣是什么意思,有些无语。 “不是。” 她默了默,面不改色道,“那是我金主的人。” “???”霍昭炀还是没绷住,“金主?” “是的。我金主发现我和阿昼的关系了,要把我抓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有金主,同时还在和沈长昼谈?” “对啊。” 她回答得坦荡,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霍昭炀沉默下来,第一次见脚踏两只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不过什么身份的金主还能让沈长昼做小的那个? 下了高架后,许柔依找了个便利店靠边停车。 “我去买瓶水,你要喝吗?” 霍昭炀摆了摆手,显然还在笑话沈长昼陷入的三角恋中。 她走了几步又倒回来,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偷偷把我车开走吧?” 霍昭炀挑眉,往后一靠,看着她。 那眼里的意思明显是小爷我看得上你这破车? 许柔依笑,眼睛像两个小月牙,亮晶晶的,“那麻烦你帮我看着车,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离开。 她走进便利店后从后门溜了出去,直接打车离开。 霍昭炀懒靠在副驾上,阳光射进车窗洒到他的脸上,黑色的碎发在额前随风轻轻微动。 手机响了两声,他拿出手机。 宋祈越问他去哪儿了。 霍昭炀没有回,问他什么事儿。 【Qy.:沈长昼被一个女变态扒了衣服穿着女装关在男厕所。】 霍昭炀:? 他猛地坐了起来。 【你霍爹:什么意思?】 【Qy.:图片jpg.】 霍昭炀将他发来的照片点开,赫然是沈长昼穿着一件露脐小黑吊带和一条短裙,黑着脸狼狈看向镜头的样子。 他下意识一笑,按了保存。 【你霍爹:再拍几张给我看看呢,要多机位的。】 发完了才他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好像就在他身边。 不过她好像买瓶水的时间有点太久了…… 霍昭炀皱眉,这时车窗被敲了两下,他降下车窗,看到两个警察站在窗外,有些疑惑。 “先生,我们现在以**他人车辆的罪名逮捕你!请配合下车跟我们回警局。” “什么?”霍昭炀表情空白,似是没听明白。 “没听懂吗?这辆车的车主刚刚在机场报警说车钥匙被偷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偷车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会被判刑!现在老实下车配合调查还能争取减刑。” 霍昭炀终于反应过来,他下车看向便利店。 人来人往,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霍昭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草! 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另一边机场,宋祈越将柳沅沅买回来的衣服拿了过来进了厕所,递给了隔间的沈长昼。 “靠!你还拍!” 沈长昼接过衣服,看到宋祈越手机镜头又对着自己,脸色难看。 “霍哥要。”宋祈越一本正经,但从他紧绷的嘴角也看出了幸灾乐祸。 沈长昼臭着脸将他推出了隔间,把门关上,三下五除二换上了新衣服。 他将换下来的女装死死捏在手里脸色难看出了隔间。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该死!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等他找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别乐了!别以为你没笑我就不知道你在看笑话。”沈长昼黑着脸看向宋祈越,“调机场监控,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宋祈越憋着笑点了点头。 二人从厕所出去,打发走了柳沅沅。 柳沅沅没有进男厕,稀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按照霍昭炀的吩咐将宋祈越叫去了厕所,然后就看着宋祈越一副奇怪的样子叫她去买了一套西装。 此时沈长昼穿着她刚买的衣服从厕所出来,柳沅沅突然想到刚刚撞见的那个女人,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好不容易攀上的沈长昼,此刻自然不想就这么离开。 “沈少……” 她还没说完,沈长昼借了宋祈越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 下一秒柳沅沅手机震动,银行卡到账五百万。 她错愕抬头,沈长昼 把手机丢回给了宋祈越,“等会儿买了手机还你。” 刚刚那个死女人把他手机摸出来扔马桶了,他可不想用马桶捞出来的手机。 沈长昼看向柳沅沅,“宝贝,结束了,回去吧。这是分手费。” 没等柳沅沅说话,沈长昼就拉着宋祈越离开,回去拿他的电脑调监控。 柳沅沅不甘心,但知道沈长昼的规矩。 如果纠缠的话这五百万可能都没了,她跺了跺脚,还是只能作罢,但对破坏今天计划的那个女人心中升起了不满。 原本今天接了霍少是有派对的,在派对上喝点儿酒她说不准能直接攀上霍少呢,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你手机给我,我让人给我送台手机过来。”沈长昼拉着宋祈越回了贵宾室,把他手机拿了过去,又将一旁的电脑塞进他怀里,“赶紧调监控,把那女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你谈恋爱了?怎么有个置顶还备注爱心?”沈长昼打开消息,惊奇发现不对劲儿。 这个书呆子竟然偷偷谈恋爱? “怎么不把人带来见见?怕她爱上老霍啊?” 宋祈越猛地抬头要抢手机,“别乱说!” “我不乱看!我就是叫人送个手机。”沈长昼手往回一缩解释道。 “给我。” 宋祈越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不给我就不给你调监控了。” “行行行。”沈长昼投降了。 什么女人竟然把这个书呆子急成这样? 他把手机丢了回去,“那你帮我发个消息送个手机来。” 宋祈越点了点手机,“发了。” 然后将手机揣进了兜里,开始操作电脑。 沈长昼走到他旁边,看着满屏的代码眼睛疼,坐回了沙发,“查到了叫我。” 宋祈越没有理他,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几乎敲出残影。 他直接黑进了机场的系统,调出了厕所那一块的监控。 当许柔依的身影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手指一顿。 看完整个监控视频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动作。 “查到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慢?” 宋祈越抬头,关上电脑。 “怎么了?”沈长昼见他关了电脑有些疑惑,“查到了?视频发我了?” “没有。” “机场监控那段时间坏了。” “什么都没有。” 第155章 见面 沈长昼得知机场那一片的监控都坏掉后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结果现在竟然还找不到让他这么丢脸的罪魁祸首。 就连宋祈越都没办法恢复监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京市这么大,捞个人可以说是大海捞针,况且他都没看清那女人的脸,只记得她身上的香味儿。 沈长昼阅女无数,对女人身上的香味极其敏感。要是那女人再次出现在他身边的话,他一定能闻出来,但这个概率可以说是没有。 他有些咬牙切齿,显然不甘心就这么善罢甘休。 “霍昭炀呢?去哪儿了?” 宋祈越看了看手机,默了默道,“警局。” 沈长昼:“什么?” 霍昭炀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臭着一张脸,十分地不耐。 刚出门便看到沈长昼二人站在警局门口。 “怎么进局子了?”沈长昼丢了一瓶水给他,颇有些幸灾乐祸。 霍大少爷什么事没干过?这还是第一次进局子了。 幸好今天不止他一个人丢脸倒霉。 “啧。”霍昭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遇到个小野猫。” 沈长昼什么人?闻言立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哟,霍大少爷动凡心了?” “去你的。”霍昭炀踹了一脚,没有回答。 只是遇到个有趣的人而已,还谈不上动心。 一旁的宋祈越看着二人互动,想到柳沅沅说霍昭炀去追许柔依了,心中隐隐猜到了霍昭炀口中的人是谁,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你小野猫把你弄进局子了?” 霍昭炀又喝了口水,不置可否,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之前没发现你穿裙子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闭嘴!”沈长昼炸毛,“你赶紧把手机里照片删了!” 宋祈越拍照片不会让那张照片在他的手机里停留超过五分钟。他的相册里几乎全是学术相关的东西,肯定拍了就删了。 但按照霍昭炀的尿性,他肯定保存了! “我当然要保存下来好好欣赏沈大少爷的女装照咯。”霍昭炀摇了摇手机,幸灾乐祸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论坑人,还是沈长昼被那个女人坑得更惨。 “我那个酒庄给你,你把照片删了。” 沈长昼试图谈判,却不料霍昭炀摇了摇头,“千金不换。” 他彻底破防摆烂,“随你。” 顶多被他嘲笑罢了,霍昭炀也不至于给他发出去了。 “喝酒去,今天太他.妈.操.蛋了。”心中一股郁气不上不下,他得喝酒发泄一下。 霍昭炀迈开长腿跟着沈长昼上了车,二人回头看到宋祈越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上车啊。愣着干嘛?” 霍昭炀也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他。 “我要去见个朋友,今晚不去喝酒了。你们去吧。”宋祈越扶了扶眼镜。 朋友? 宋祈越从小是出了名的书呆子,总是一个人坐着看书,极其孤僻,甚至被同龄人以为有自闭症。 他们现在这三人的组合一开始只有霍昭炀和沈长昼两个人。 两个人可以说得上是臭味相投,两个邪恶比格可以说是让同龄人闻风丧胆,让长辈头疼不已。 宋祈越因为太过孤僻被人欺负,沈长昼那天心情好将欺负他的人赶跑,得到了宋祈越的一声谢谢。 当时二人震惊不已才知道他不是哑巴。 再后来,社交**沈长昼就把宋祈越划入了保护范围,强行拉着他融入他们两个人。 后来霍昭炀和沈长昼在相处中才发现,宋祈越不愿意跟人说话是因为他嫌那些人蠢。 宋祈越此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书呆子的样子很好说话,实际最是难以接近,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宋祈越可以说从小到大身边就他们两个朋友。 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要去见一个朋友? 像是想到什么,沈长昼脸上换上一副暧昧的表情,“是去见你的置顶小爱心吗?” 霍昭炀挑眉,有些惊讶。 看来不只是朋友,甚至可能是心上人? 一个满脑子都是学术的人竟然有了心上人? 他还以为这书呆子会和自己的研究过一 辈子呢。 霍昭炀此时也对沈长昼口中的置顶小爱心起了兴趣。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宋祈越动了心? 宋祈越对沈长昼的问题视而不见,没有回答,直接离开了。 “嘿这小子。”沈长昼撇了撇嘴,“我们喝去。” 脚踩油门,去了酒吧。 许柔依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到家。 自上周和Qy.做了约定后她一直等着他确定见面时间和地点的消息,今天终于等到了。 时间竟然就定在今晚,餐厅是一家隐私性很好的私厨。 虽然她上午经过了这么一遭累得要死,但Qy.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必须得去。 她在机场跑了一身汗,看了看时间,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门赴约。 到了餐厅刚进门,便有一个服务员上前。 “是许柔依,许小姐吗?” 许柔依一愣,点了点头。 “宋先生已经在包间等您了,我带您过去。这边走。” 服务员做了个手势,许柔依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 宋祈越从警局离开后就回家换了一身衣服,选了许久才选出来,是一身服帖的西装。 平日里他不怎么穿正装,一般都是休闲衬衫。 但今天要见许柔依,他想给她留下好印象。 宋祈越在包间里第一次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领带没有系好,压得嗓子干涩不已,不停地扯领带透气。 门口传来响动,宋祈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心冒汗。 许柔依进门。 二人四目相对,许柔依有些惊讶。 他看起来有些小,长得很清隽,即使穿着正装也透出一股青涩感。 “你……” “我叫宋祈越。” 没等许柔依问,宋祈越主动走向她,伸出了手。随即便觉得有些不妥。 太正式了,会不会让她不自在? 宋祈越抿了抿唇,刚要收回手,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你好宋祈越,我叫许柔依。” 第156章 你睁眼看看我 宋祈越在知道许柔依的身份后就开始不自觉关注网上她的各种消息。 因为担心许柔依反感,他极力地避开了接触她更多的信息,担心她误会自己调查她。 新闻报道里、节目直播间、热搜上……她的消息几乎是无孔不入,他完全没有办法忽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存了很多她的照片。 没有一张生活照,都是在各种新闻、视频上的截图。 此时见到她**,宋祈越的心脏不争气地猛烈跳动起来。 比照片和视频中还要好看一万倍。 “你点菜了吗?”许柔依坐下看了看菜单,笑着看向他。 宋祈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想等你来点。” “好呀,那我来点。”许柔依低头勾了几道爱吃的菜,又看向他,眼睛弯弯地满是笑意,“那你喜欢吃什么?” 宋祈越看着她的笑,听着耳边鼓动的心跳声,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担心等会儿因为心跳过快进了医院。 “祈越?”许柔依见他没有说话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宋祈越回过神,又因为她这句亲昵的称呼脸颊发烫。 “我能这么叫你吗?” 他点了点头,说了几个爱吃的菜告诉她。 点完菜后二人坐在座位上,二人相顾无言。 网上聊天和线下见面聊天是不一样的,二人都还有些拘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祈越更是着急,担心许柔依不开心。 “你是宋家人吗?”许柔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宋祈越点了点头。 怪不得知道霍家那个大小姐那么多事。 “宋聿之是你的哥哥?” 宋祈越一愣,有些不开心她提到别的男人,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他是我堂哥。” 虽然已经尽力避免调查到许柔依的隐私和人际关系,但因为要调查霍念念十年前的事,他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许柔依和宋聿之的往事。 二人是青梅竹马,关系在十年前很亲近。 宋祈越心里酸酸的。 许柔依没有注意他的少男心事,心中在衡量。 在网上交流的时候她不知道宋祈越的身份,但因为他很痛快地就将霍念念的信息给了她,似乎对豪门众人毫不在意,于是她下意识没有觉得他是豪门众人,只是一个厉害的黑客,有利于京市利益圈之外,这样的人可以为她所用。 但现在她知道了宋祈越是宋家人,可以说是京市核心圈层,还和宋聿之是兄弟关系。 那么现在她就又要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他们现在深交越深,他越了解她的事,那么对于她以后要做的事来说,宋祈越对她带来的就不是帮助,而是威胁了。 她能看出来宋祈越对自己的感情,她无意利用,现在对她来说这份感情甚至可能是一份累赘。 宋祈越见许柔依突然不说话了心里有些慌了,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但其实他坐下以后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柔依?”宋祈越小心翼翼地喊了她的名字。 许柔依回过神笑了笑,“你和霍家人关系怎么样?” “不熟。”宋祈越听得出她想问的到底是什么,直接摇了摇头撇清关系道,“我没有很多朋友,只有霍昭炀和沈长昼。其他的人我都不在意。” 霍昭炀和沈长昼。 今天机场的那两个人。 沈长昼的身份她到家之后就查了一下,竟然是静枝和茉茉的哥哥。 也是得罪了个大的。 又想到霍昭炀,许柔依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霍家人真是烦人。 如果那两个人都在机场的话,宋祈越应该也在。 要是他们俩通过宋祈越知道了她的身份…… 许柔依觉得后果好像有些严重。 那头的宋祈越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你也是我的朋友,我在意你。”说完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许柔依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笑,“嗯,你也是我的朋友。” 刚好菜也上了,二人开始吃饭。 吃饭时许柔依一直在给他夹他喜欢的菜,宋祈越受宠若惊,也在笨拙地学着给她夹菜。 吃完 饭后二人出了门。 “祈越,真的很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希望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不想只是好朋友。 宋祈越从小就是个天才,对任何东西都能很快地搞清楚并且掌握,几乎没有疑惑这个情绪。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很清楚自己对许柔依的感情,也很清楚自己渴求的是什么。 但是他不懂许柔依。 在见面前他准备了很多,看了很多有关约会的理论知识,但此刻实践的时候却毫无用武之地。 他还不想和许柔依就这么分开,但**该如何挽留,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时他手机震了震,宋祈越掏出手机看到沈长昼在群里发消息。 他眼神一凝想到了沈长昼对许柔依的在意,叫住了她。 许柔依回头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今天在机场追你的那伙人是霍念念花钱派来的,我回去把他们经济往来发给你。” 许柔依嘴边的笑意一顿。 果然他知道。 “你扒衣服那个人是沈长昼,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想找你,你自己小心尽量躲着点他。” 但是他们不是一个圈子,估计也很难碰到,但担心许柔依害怕他又继续补充道,“机场的有你身影的监控视频我都处理好了,你放心,他也没有看到你的脸,是找不到你的。” 许柔依闻言惊讶,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甚至还要帮她瞒着他的朋友。 宋祈越见她不说话了,以为她有些害怕,安抚道,“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谢谢。” 许柔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对他的一切猜疑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 她应该高兴的,只要对宋祈越稍加利用,她的计划就能畅通无阻,万无一失。 重生之后为了达到目的她早就不择手段了,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起来,比如**远,比如宋聿之。 但此刻她却犹豫起来。 她满腹算计,但宋祈越却是真心待她的。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第157章 老婆太有魅力了怎么办... 家里的事情解决后景佳言状态好了很多,她虽然没有让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但在霍家那样的势力下能够让爸爸平安回家就已经很满足了。 爸爸出来后重新整顿家里的公司,那些之前很严重的问题在爸爸的手底下轻松就解决掉了,甚至谈成了一些以前都够不着的大项目。 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景佳言也卸下了重担,结束了假期重新回到律所。 经过这件事景佳言也长大了,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可以为家庭风险担责的大人。 因此回到律所后她比以前更加地努力,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和经验。 这段时间宋律接了个大案子,他手底下的人几乎都在加班工作,直接睡在律所也是大有人在。 景佳言也是其中一员。虽然她只是个助理,没有必要加班,但她想跟着多学一些东西,于是主动留了下来。 今天这案子圆满结束了,大家高兴得不行,宋律直接请大家出来吃饭犒劳大家。 他们吃完饭出门正走着,就见宋律站着不动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晚看到的漂亮姐姐。 前段时间的直播她也有关注,当时还在第二期看到了宋律的镜头。 那晚在路上遇到她就觉得二人般配得不行,今天再一次见到,景佳言磕cp的心熊熊燃烧。 “柔依。” 宋祈越见许柔依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心中有些紧张,疑心刚刚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要开口时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二人齐齐看去,宋聿之站在一旁,身边跟着一群人。 宋聿之跟身边的人道别后朝许柔依走去,看到她身边的宋祈越时有些疑惑。 他虽然因为是成年后才被找回到宋家,和宋家人都不是很熟,但认识眼前的人,是他三叔的儿子。 一个天才,但是性格古怪,不爱说话,就连他爸妈总共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宋聿之刚回宋家的时候遇到过他,跟他聊过几句话,但是也只是点头之交。 他怎么会和柔依在一起? “聿之,你怎么在这儿?”许柔依偏头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群人,语气极其自然亲昵。 宋祈越听到她熟稔轻快的声音抿了抿唇,握紧了拳头。 “和律所的同事吃饭。”宋聿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一旁的宋祈越,“你和祈越……” “我们是好朋友,之前在网上认识的,他帮了我很多忙,我请他吃饭。” 好朋友? 宋聿之闻言探究的眼神落到了宋祈越身上。 他不是一个和谁都能交往的人,听说从小到大也就霍沈两家的两个少爷能和他在一起。 可他竟然在网上和柔依成为了朋友? 宋聿之自然知道许柔依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毫不怀疑她的魅力。 只是没想到就连宋祈越也会喜欢她。 宋聿之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低头温声问道,“吃完了吗?我送你回家。” 宋祈越视线落到了他们交叠的手上,心脏骤痛,脸色有些发白。 “吃完了。” 许柔依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以及骤然低下去的情绪,但仍然牵着宋聿之的手没有放开,姿态也更加亲昵。 刚刚她还在纠结要怎么对待他,现在宋聿之已经把方法递到了她手上,就这样斩断他对她的心思吧。 这样对他也好,心思那样单纯的一个人,不应该被她拉下水。 “祈越,要我和柔依先送你回宋家吗?” 宋聿之看向他,语气温和。 “不用了!”宋祈越失声拒绝,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缓了缓,声音艰涩道,“我开车来的,可以自己回去。” 宋聿之点点头,“那我和柔依先走了,开车注意安全。” 他的态度始终温和包容,端着一副合格的哥哥模样,说出的话却像一把软刀子一样往宋祈越身上扎,每一句话都在昭示着他和许柔依的关系非比寻常。 “祈越,再见。” 许柔依笑着和他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宋聿之离开。 宋祈越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中。 他依旧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直到腿都开始发麻,宋祈越才动了动身子,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朝着停车场去。 酒吧包间。 沈长昼和霍昭炀到了之后就 叫人喊了一群妹妹来。 他一个又一个挑着,但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有些不得劲儿,挑来挑去没挑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霍昭炀一个人坐在角落,长腿一身,只是静静的喝酒,对屋子里一堆的女人兴致缺缺,脑子里还在复盘和许柔依的交锋。 挑了半天,沈长昼心里烦,始终挑不出来,大手一挥让姑娘们都下去了,就和霍昭炀一起纯喝酒消愁。 “你说今天扒我衣服那女人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就闯进男厕所扒了我的衣服呢?”沈长昼百思不得其解,手里还捏着许柔依套到他身上的吊带和短裙。 衣服上熟悉的香味还在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往他鼻子里钻,燎得他心火旺盛。 霍昭炀两只手指捏着杯子,手臂搭在沙发上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借他衣服逃跑呗。 今天那女人在车上跟他说的那些全是胡说八道的。 霍昭炀气乐了,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只是不知道那伙追她的人背后是谁。如果查到的话就可以抓住她了。 又想到被她摆了一道进了趟局子,霍昭炀顿感牙有些痒,想咬人。 等他抓住那个女人,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让她知道惹了他的下场。 二人各自心中揣着事儿默默地喝酒,这时门被推开,宋祈越进来。 看到宋祈越的穿着,沈长昼越发肯定这小子就是去见心上人了,打趣道,“这么快就结束约会了?” 宋祈越没有说话,进门坐下后就倒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大口,喝完脸皱成一坨,但手上没停,还在倒酒要继续喝。 沈长昼和霍昭炀一惊,挑了挑眉。 宋祈越平时和他们一起玩儿的时候不怎么喝酒,每次都是拿着个酒杯做做样子,偶尔浅酌一小口。 因为他说酒精会麻痹他的大脑,他不允许自己的大脑和思维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 他们表示不懂天才的想法。 但今天约会完了回来竟然开始喝酒了? 二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白,眼神也很黯淡,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 “怎么了?约会不顺利?” 沈长昼凑了过去,试探问道。 “她不喜欢我。” 第158章 多情派与无情道 还真是因为约会啊? 沈长昼瞪大了眼睛,和霍昭炀对视一眼。 他们三个人,如果说沈长昼是个多情派,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那么霍昭炀和宋祈越就是修无情道的,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没出现过。 霍昭炀是眼光极高,什么女人也看不上,觉得没女人比他好看,让他谈恋爱不如自行解决的自恋高岭之花。 宋祈越完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来的,完全不管人情世故,脑子里只有自己的研究。别说女人了,就连人他都没看进眼里几个。因为智商过高,觉得身边都是蠢人,懒得交流。 他倒是没想到宋祈越动心了之后还是个情种。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宋祈越动心? 沈长昼对宋祈越心上人的身份越发好奇。 宋祈越酒一杯接一杯地灌,绯色已经从脖子漫上了脸颊,眼神也有些迷离,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别喝了,你约会怎么回事儿具体跟我说说。哥有经验,哥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准还有挽回的机会。” 宋祈越根本不怎么喝酒,突然这么高强度地喝酒身体会受不了。 沈长昼见他还想继续喝,按住了他的手,将酒杯夺了过来。 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智商太高所以上帝要给他关上一扇窗,从小身体就不好。 有喜欢一整天都坐在一个地方盯着电脑一动不动,经常生病,跟个白斩鸡一样。 他和霍昭炀养了好久,带着他吃,带着他健身,好不容易才把人养成现在这样薄肌健康又好看的样子,别谈个恋爱给他谈**。 “没有用。”宋祈越已经喝得脑子有些转不动了,伸手还要想把酒杯抢回来。 平日里永远保持清醒的脑子现在已然被酒精麻痹。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有用。”沈长昼按住他,把酒杯挪远,“你还不信哥吗?我谈的女朋友比你吃的饭都多!” 只见宋祈越动作停住,皱了皱眉,严肃地看着沈长昼,“她和你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 “诶,你小子!”听出宋祈越话中对他的内涵,沈长昼气笑了,“怎么不一样了,她们都是我真爱啊。” “你不懂。”宋祈越摇了摇头,眼看拿不回酒杯就想抱着酒瓶开喝。 “!!!”沈长昼吓了一跳,这么喝肯定得出事儿。 下一秒,宋祈越手中的酒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霍昭炀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站在了他身后。 他把酒瓶拿开,宋祈越再三被阻止,有些生气了,“你——” “你不信沈长昼,那你跟我说说。”霍昭炀坐到他身边。 “你更不行。”宋祈越虽然喝醉了,但是脑子还是转得快,“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和我一样,你更没用。” 霍昭炀:“?” 他乐了,“我没谈那是我看不上她们,我收的情书可不少。” 宋祈越还是没说,因为酒杯和酒瓶都被收走,心里更难过,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 霍昭炀和沈长昼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二人见他没有动静也不勉强,各自喝起酒来。 “她有男朋友了。” 正喝着,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一角的宋祈越突然开口说话。 说出来的话简直是枚重磅**。 “什么?”沈长昼啧了一声,“她有男朋友还钓着你脚踏两只船吗?!” 可怜的孩子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个渣女。 “没有!”听到沈长昼误会许柔依,宋祈越蹭地一下坐起身来反驳,“她不喜欢我,她只是把我当朋友,没有脚踏两只船。”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沈长昼表情嫌弃,“朋友?” “那你说,你们见面是谁提出来的?” 宋祈越愣愣道,“她。” “那不就结了,她就是想钓你才约你见面啊,朋友没事儿见什么面。”说着他有些疑惑,“不过你去赴约之前没查过她吗?以你的本事,很容易知道她有几个男朋友吧。” “不行,不能侵犯她的隐私,她会生气。”宋祈越呆呆地摇了摇头。 “……”沈长昼已然无语。 “她也没有很多男朋友,她刚离婚, 这个男朋友是刚谈的,但是他们是青梅竹马,认识很久了。” 霍昭炀:“?” 沈长昼:“!” “离婚?!!!”沈长昼直接站了起来,就连霍昭炀也看了过来,皱着眉。 “还是个二婚的?你疯了吧!” 他这个单纯的好兄弟到底被哪个女人祸害了?! “她是被骗了,她前夫对她不好。”宋祈越还在帮许柔依解释,试图让自己的好朋友都理解,“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不喜欢我而已。”说着就连声音都有了哭腔。 见了鬼了。 沈长昼表情惊疑。 一起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宋祈越哭? 真这么爱? 那个女人真是手段了得。 霍昭炀看着宋祈越泛红的眼尾轻嗤,“真这么喜欢的话,就把她男朋友弄走,把她绑在你身边。宋家二公子这个身份这点事儿很容易。” 沈长昼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把灵珠教坏了啊。 “你别听你霍……” “弄不走。” 沈长昼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祈越打断。 听他的意思好像心里还想过这个方案可不可行。 好家伙,还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弄不走?她男朋友谁?”宋家二公子这个身份还有撬不到的墙角吗? “我哥。” “你哥?”沈长昼不以为意,“你哥除了我俩还有……”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你哥宋聿之?” 宋祈越垂着脑袋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聿之竟然谈恋爱了?”沈长昼惊讶。 霍昭炀挑了挑眉,甚至想发个朋友圈帮他官宣给远在意大利的霍念念看看。 “等等,你刚刚说他们是青梅竹马,那女人是你哥流落在外认识的?” “怪不得霍念念追了他这么久他都不为所动,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沈长昼此时简直对那个女人的感兴趣到了巅峰。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宋祈越这小子动情,还能拿下宋聿之这朵高岭之花? 第159章 流星雨 夜色幽浮,月光明亮。 小区未登记的车不能进门,宋聿之的车只停在了门口。 二人十指相扣,在小区里漫步。 耳边是夏夜的虫鸣,一声又一声,身边是他心爱的人,宋聿之忙了几天的神经终于不再紧绷,获得了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只希望这段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下的距离不长,很快便到了楼下。 许柔依笑着跟宋聿之道别,但他却迟迟没有松手。 她歪了歪头,“聿之,还有什么事吗?” 宋聿之盯着眼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再看向许柔依时目光灼灼。 “想看流星雨吗?” 流星雨? 许柔依有些错愕,“现在?” “嗯,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宋聿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扫了扫他眼下的青黑,皱了皱眉。 之前律所加班他都向她报备了,他都几晚没睡觉了,好不容易案子结束了可以睡个好觉,现在要去看流星雨? “你现在应该好好睡一觉。” 宋聿之感受到了许柔依的担心,笑了笑,“我撑得住。”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也不可能真的疲劳到了极致还敢开车。他不会拿许柔依的安全冒险。 见许柔依还是满脸不赞同,宋聿之捏了捏她的手,语气缓下来,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撒娇。 “我想去。”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流星雨的。” 许柔依一愣。 他们刚大一的时候遇到了一次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她吵着要去看,宋聿之早早就准备好了工具,查好了攻略,就等着当天去山顶看流星雨。 但到了那天许柔依那天因为一直想着流星雨太过兴奋,兼职下班后骑自行车回学校找宋聿之的时候被车撞进了医院。 那次的流星雨他们错过了,只能在社交软件上刷到各种视角的流星雨视频。 许柔依难过了好久,宋聿之也哄了很久,承诺了下一次也会陪她去看流星雨。 但后来,流星雨没有来,他们也走散了十年。 回忆涌上心头,许柔依的心就像是被一颗陨石击中了一般,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喉咙有些发堵,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柔依,陪我一起好不好?”宋聿之见她动摇,趁热打铁。 “看完之后就立马睡觉,好好休息,睡到明天一大早再下山。”许柔依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严肃地要求道。 宋聿之笑了笑,“都听你的。” 二人又回到了车上,车开到一半许柔依才想起来其他的事情。 “我们还没买帐篷!还有睡袋!” 宋聿之目不斜视,勾了勾唇角,“在后备厢。” “你早就准备好了今天要去看?”许柔依惊讶瞪大了眼睛。 “自从你上次错过了流星雨后,我一直在关注着流星雨的消息,装备也都一直准备着。” 许柔依心脏像是又被戳中了一样猛地一缩,将脑袋转了回来,不再看着他。 很快到了山脚,他们坐缆车上了山到达了观景台。 “一个人也没有?”许柔依惊讶。 京市虽然有好几个天文观景台,但是这个地方是最好的一个。 按理来说为了看流星雨应该会有好多人早早就来守着驻扎了,她上山的时候还担心了好久怕没有位置。 想到某种可能,许柔依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不会把这座山都包了吧?” 正在撑帐篷的宋聿之直起身子朝着她点了点头。 败家啊! 这包下一座山得多少钱? 许柔依有些心痛了。 “我不想带你来看流星雨的时候有其他的烦心事。”宋聿之看出她的表情,放下手中的事过来拉住她的手,“十年前我没有办法给你最好的东西,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想给你最好的。” “这些钱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意义,只有花在你的身上才有价值。只要你开心,付出再多都是有意义的。” 许柔依叹了口气,看着他小心翼翼解释的样子扯着他往帐篷走。 “我帮你一起搭。在流星雨来之前搭好!” “好。” 宋聿 之笑,二人配合默契,终于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重逢之后宋聿之总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什么,十年的分别让他们之间始终差了一些东西。 现在,他终于感觉到找回来了,两颗心又重新靠在了一起。 终于搭好了帐篷,二人歇了一会儿靠在栏杆边。 又清凉的风自山间树林中来,带着清新的泥土味道,吹过她的黑发,轻拂到他的手臂,撩动着他的心。 宋聿之将发丝别到了她的耳后,许柔依突然眼前一亮,看着头顶,声音欢快,“快看!流星雨来了!” 抬头望去,流星接连划过夜空,许柔依兴奋地拉起他的手,“快,许愿!” 说着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宋聿之盯着她看了会儿,缓缓收回视线,同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了愿望。 他希望许柔依万事如意。 二人睁开眼睛,许柔依眼睛亮晶晶的,“你许了什么愿望?” 宋聿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许柔依伸手捂住。 “算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流星雨还在滑落,二人就这么沉默地凝视着对方的脸。 耳边风声呼啸,心跳悄然加速。 山间的风清凉,二人却只觉得灼灼热风将他们环绕,口干舌燥却又无所适从。 柔软的手还覆在他的唇上,宋聿之低头瞧着她。 她的眼角弯弯的,流星的光从她的眸底划过,眼睛里像是有一片星河闪烁。 宋聿之深深地看着,心中仿佛也落下了一颗流星,惊起了密密麻麻的涟漪。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心,惊得她猛然缩回了手。 宋聿之不再克制,扣住她的脖子,低头吻了下去。 漫天的流星成了二人的布景板。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腿软得几乎要滑倒,男人手臂锁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扣在怀中。 片刻怔愣后,许柔依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们唇齿交缠,气息相融。 山间的风声还在呼啸,流星还在继续坠落,世间万物都在他们身边静止,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第160章 查岗 帐篷被打开,两具交缠的身体倒入其中。 二人唇齿分离,许柔依被他抱着压住,低哑清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许柔依喘过气来,“这是你刚刚对着流星许的愿望吗?” “不是。”宋聿之的唇在她的耳朵上贴了贴,“刚刚的愿望我可以实现。” “这个愿望只能由你决定。” 他将他们之间的主动权完完全全地交付到了她的手上。 只要她愿意,他就会永远陪着她。 “你要实现我这个愿望吗?” “好。” 话音刚落,温热的唇主动贴了上来,柔柔的吻像是在触碰极其珍爱的宝贝。 许柔依抬起头凑上前,含了一下宋聿之的喉结,轻轻吸咬了一下。 “嗯。”宋聿之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滑动。 这次咬完,两个人的气息都更加不稳,平日里那么端方正经的人此时却直直地凝视着她,身体紧绷,呼吸短促。 宋聿之喉结上印着吸吮的红痕,还泛着水光,克制中带着性感。 不再浅尝辄止,含住了她的唇,舌尖吮住她的舌根,在她微微的战栗中卷土重来。 许柔依抓着他的衣领,被他吻得不自觉地抬起身子迎合。男人的气息尽数喷在了她的脖颈之间,她沉迷其中。 宋聿之的手掌寸寸往下,将她剥了个光。她像是要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化了,唇间溢出难耐的声音。 她感受到男人在她身前作乱的手掌和舌头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揉化了,下腹涌起一阵酥麻的感觉,蔓延到了她的腰身。 他吻过她的额头,鼻尖,嘴唇,还在慢慢往下…… 触到那一处时许柔依本能地想要夹紧,却被他的手掌温柔地撑开。 身下传来的快感和热流一阵又一阵,像是触到了某个地方,许柔依身体骤然紧绷,弓起了腰身,脑中白光一闪,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迷蒙之间,她听到了他的呼唤。 “柔依。”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宋聿之抬起头,身体又重新覆了上来,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蛊惑着。 “睁开眼睛。” 许柔依缓缓睁开眼皮,月色透过帐篷照了进来洒到她的身上。 她像一条光溜溜的小鱼,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白的光。 而宋聿之衣衫有些凌乱,但依旧完整,男人的唇边泛着亮晶晶的水光,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许柔依有些不敢直视。 他骤然低下头,鼻尖和她相抵,许柔依听到了锁扣解开的声音,在这个深夜像是打开了什么禁忌。 宋聿之在黑暗中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瞳中欲望翻滚,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样端方清冷的一个人如今天地为衾,在无人的山上做着这种事情。 身下的动作还在继续,许柔依面红耳赤,整个身体都泛起了红色,显得异常粉嫩。 他抵了过来,身下的疼痛让许柔依清醒了一瞬,眼前泛着雾气,她推了推身上的宋聿之。 “不行,没有那个。” 宋聿之被迫停住,忍得额头上满是汗,“抱歉,他退了出来,往一旁的衣服堆窸窸窣窣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 宋聿之早有准备?! “撕拉”一声,他撕开包装,拉着许柔依的手帮他戴了上去,整个过程都很慢,给了许柔依充分的时间去感受。 许柔依感觉到手下的东西热度和硬度都非比寻常,面色更红。 她有些恼怒,“不是说看完流星雨就睡觉吗?” 宋聿之重新贴了上去,感觉到许柔依浑身战栗沉声道,“抱歉。”然后他腰间用力,送了进去。 男女身体交叠,契合无比,就像是天生为对方而生,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整个山林见证了他们的第一次交融。 这一晚折腾了很久,许柔依因为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压抑着自己喘息,但宋聿之像是非要逼她叫出来,想方设法地挑弄。 许柔依从来不知道宋聿之在床上会是这副模样。 到后面她已经开始求饶,但宋聿之始终没有放过她。 这真的是第一次吗? 不是好几天没睡了吗? 怎么这么有精神!? 许柔依在热潮中隐隐看到了泛白的天光,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下已经是软绵的床垫,她在 酒店。 她四处看了看,手机被放在床头充电,身边的位置还是温热的,宋聿之刚起不久。 昨晚他到底做到了什么时候,许柔依感觉下半身像失去了知觉一样。 她扯下充电器开了机,点进消息就看到了**远的99+。 她翻了翻,他昨晚到了地方后就在报备今天的行程,因为她没有回复便一直发消息。 因为联系不上她,可能又去找了静枝和顾寻他们,都给她发了消息询问情况。 许柔依叹了口气,一一回复了静枝和顾寻的消息后,最后点到了**远的对话框回复了他的最新一条消息。 刚发过去,下一秒**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柔依吓了一跳,知道不接他就会一直打,还是接通。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我消息?” 刚接通,**远有些焦虑的声音传来。 许柔依想到耳钉里的**,默了默,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昨晚和朋友一起来看流星雨了,没有注意手机。” 刚开口许柔依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声音怎么了?” **远在那头捏着手机,听到这声音眼睛眯了眯。 “可能昨晚看流星雨的时候没注意着凉了。”许柔依有些心虚,咳了咳。 “注意身体,你回家了吗?一会儿我让林深给你送药。” “还没有,我回家的时候自己去买就行,不用麻烦林特助!” “嗯。”**远低低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和谁一起去看的流星雨?顾寻和沈静枝都不在,沈茉茉也不在。” “……”许柔依语塞,她还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以前的朋友,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你在查岗吗?”许柔依没有回答,反问道。 **远一噎,声音缓和了些,“宝宝,我只是很担心你。你一直不回我消息。” “抱歉,以后不会了。”许柔依见他软了下来,也顺着台阶下,乖巧道了歉。 “宝宝,我好想你,我会尽快做完工作回来的。” “嗯,我也想你。” 第161章 戒指 意大利南部。 **远挂掉电话,脸上的笑意一收,抬脚放开了地上那人的脖子。 地上因为憋气脸涨得通红的男人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大口喘着气。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他缓过来后连滚带爬到**远的脚边,痛哭流涕,嘴里念叨的是意大利语。 男人想抱住**远的大腿求饶,被他嫌弃地一脚踹开。 那人还在嚎叫,**远皱了皱眉,抬手一枪崩掉了他。 一声枪响后,庄园里安静下来,一切声音都归于寂寥。 **远将手里的枪扔给了一旁金发碧眼的男人,拿过白胡子管家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金发碧眼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刚开过的枪,被烫得一激灵,但还是硬生生受住了。 谁让他闯祸了呢。 他收好枪,笑得有些谄媚,“陆,这次幸好有你!” “你来了之后这么快就抓到了内鬼!太厉害了!”他手舞足蹈,面上是白人惯有的夸张肢体语言,“那该死的亚当竟然敢给予我们的东西,这次直接将他们剿灭了,让他们知道我们陆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远看了塞巴斯一眼目露嫌弃,没有说话。 要不是这小子办事不力,他也不用离开许柔依这么久,还能陪她看流星。 真该死啊! **远越想越气,将手里的手帕也一并丢到了他脸上,“管家,我饿了。” 纯正的意大利语脱口而出,**远头也没回地进了屋子。 “是,我这就吩咐厨师为先生准备。” 等塞巴斯拿下脸上的手帕的时候,只看到**远的背影。 他追了上去,“你别生气了,我真没想到他会背叛我。” “那家伙因为任务失败要被亚当处决,我从亚当那帮人手里救下了他,还把他的妻儿都接了过来好好地保护着,我没想到他竟然又重新回到了亚当身边,为了亚当背叛我!”塞巴斯越说越气,甚至有咬手帕的冲动,“他连妻儿都不顾了!亚当给他灌了**药吗?!” **远坐到餐桌上,优雅地切着管家端上来的牛排,眼神睨了塞巴斯一眼,有些无语。 “蠢货,你中计了。” “什么意思?”塞巴斯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那个女人和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是亚当的手下,事发之后我的人赶过去已经都**了。他们演了一出戏给你看而已,而你,愚蠢地相信了。” **远本不欲解释,但按照塞巴斯的性格,没弄清楚就会一直在身边像苍蝇一样骚扰他,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一个人破防去。 果然,塞巴斯闻言眼睛瞪大,捂住胸口,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 陆家祖上在意大利靠黑起家,贩卖**坐稳意大利黑手党的龙头椅后为了落叶归根才开始将洗白的产业往国内发展,回到京市。 如今商业帝国在京市,而**以及地下产业都留在意大利。 陆家世代家主都有副卫,在意大利管理产业。 到了**远这一代,他的副卫塞巴斯却跟他爹和他爷完全不一样,格外地不着调。 **远甚至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就来意大利出差一趟处理烂摊子。 这次的烂摊子是因为他们的**被劫。 一个月前他们的一批**在送往客户手里的时候被人劫走,但他们的**路线和时间一向保密,很明显出了内鬼。 但塞巴斯上上下下都查了几遍,始终没有揪出那个内鬼。 因为那批**被劫,为了完成订单,他们只能再送一次。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半个月后的这次是由塞巴斯亲自押送,时间和交易地点更加保密,人手和火力也是带足了。 但**再次被劫,塞巴斯甚至差点死在了混战之中,人员损失惨重。 一个月丢失两批**,**远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来了一趟。 他到了意大利后就以雷霆速度揪出了内鬼,带人冲进了亚当的地盘直接清洗了一遍南部格局,将丢失的**都带了回来,顺便扩大了根据地版图。 **远吃完东西,想到那天许柔依跟他说的话嘴角勾了勾,发了一条消息让林深修改回国的航线, 提前几天回去。 忧郁完的塞巴斯见**远低着头心情颇好的样子又打起精神,“这次这么快就解决了,接下来几天我们聚一聚?你之前在酒庄存的酒可以喝了,要不要尝尝?” **远收了手机,“不了,我明天就走。酒庄里的酒等我结婚送回国喝。” “明天就回国?!这么着急干什么?” 塞巴斯惊讶,反应了一会儿震惊尖叫出声,“结婚?!” “陆你要结婚了?!” **远应了一声,嘴角上扬,掏出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在手里抛了抛。 “天呐!”塞巴斯抱头惊讶,想到去围剿亚当的途中经过市区的时候**远好像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你动作真是够快的!去踢馆的路上还去取戒指!” “是哪位漂亮的公主俘获了你的心?!快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一边儿去。” 塞巴斯的脑袋凑了过来,试图看他的手机。**远一巴掌拍开,“参加婚礼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你一定要给我请帖!我会带着酒和新婚礼物去找你们的。” “少不了你的。”**远没忍住笑了。 谈笑间,管家过来说了几句,塞巴斯嘴角耷拉下去看向**远。 “去吧。”**远没有搭理他幽怨的表情,下巴一抬示意他自己去处理后面的事。 “真是无情。”塞巴斯嘟囔几句离开。 **远手机响了一声,林深发来消息表示航线这两天都满了,最近的航线只能申请到两天后的。 以往来意大利处理完事情总会休息游玩几天,但如今有了许柔依,**远可以说是归心似箭。 但是航线的事没有办法,两天后也总比原本的四天后好。他摁了许柔依的电话打了过去,想告诉她这个消息。 电话响了两声,脑子里响起她画设计稿被自己电话打断后嗔怒的样子。 **远有些好笑,最终挂断了电话。 罢了,刚刚才打过电话,再打一个她该不耐烦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盒笑了笑。 提前回去就当给她一个惊喜。 第162章 撞见 自从流星雨那晚后,许柔依和宋聿之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 每天下班后就一起逛街,牵手、拥抱和亲吻,做尽了情侣之间的事,像是要把错过的十几年都弥补回来一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这天吃完晚饭,宋聿之送许柔依回家。 二人散步到楼下,又吻了许久,有些难舍难分。 许柔依缩了缩脖子往后退,“我先上去了,你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因为第二天都要上班,他们平日里都是这般约会后就各回各家,但这次宋聿之没有松手。 “我有些渴了,可以上去喝杯水吗?” “啊?”许柔依一愣,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是否有其他的意图。 但男人的眼睛黑白分明,很澄净,“怎么了?不方便吗?” “怎么会。”许柔依笑了笑,“走吧。” **远还有两天才回国,宋聿之真渴了就上去喝一杯水而已。 门一开,她摸向墙边的灯。 宋聿之跟在她身后,看见里面温馨的装饰脸上满是笑意。 是有许柔依的家,是他从年少就幻想过的,有许柔依的家。 许柔依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过来,宋聿之收回视线,接过她手中的水。 暖黄色的灯光下女人的脸很柔和,此情此景就像是两个寻常的小夫妻刚下班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宋聿之心中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在了茶几上,抬手将许柔依拉坐到了他的身上,在她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今天上班很累,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他的声音很低,说完后自己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许柔依一愣,看到他的耳朵嘴角微勾,揉捏了一番,低头看他。 近距离的对视间他的瞳孔幽深,手掌搭在她的腰间气息灼热。 有些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许柔依觉得脸上有些热,身体有些蠢蠢欲动。 他凝视了她片刻,呼吸喷洒在她的鼻息之间,哑声问道,“可以吗?” 许柔依脸颊滚烫,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她主动后宋聿之也不再克制,深深吻了回去。 沙发上的二人情难自禁交缠在一起,无人注意到昏暗的门口,挂着的包包里手机震动了一次又一次。 宋聿之抱着她回了房间,情到深处没有人听到客厅开门的声音。 **远下了飞机就径直赶了回来,到楼下给她打了电话,但她没接。 原本以为她已经睡了,可在楼下看到她的卧室灯是亮着的,**远有些疑惑,径直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 刚踏进客厅,**远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男士皮鞋,一丝声音从卧室飘出来钻进了他的耳朵。 视野尽头的地上衣衫凌乱一地。 那一瞬间,**远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许柔依迷蒙之间,突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仿佛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懒懒抬眸,朝卧室门口看去,顿时如遭雷劈。 **远?!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远的回国的航线明明是在两天后。 可站在卧室门口的除了**远没有其他人了。 他一句话没说,就站在那里。 身影陷进黑暗之中,但发红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一条充满戾气的狼,恨不得冲进来撕咬他们,但偏偏又充满了死寂。 许柔依的心瞬间卡进了嗓子眼儿,身体不自觉紧绷,身上的宋聿之闷哼一声,喘着粗气。 完了! 对视几秒,**远消失在了门口。 结束后,宋聿之搂着她睡了过去。 许柔依如同灵魂出窍一般躺在他的怀里。 心里思绪繁杂。 她在害怕什么? 担心他离开她吗? 可她原本接近**远不就只是想借用他的权势对付霍念念吗?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他离开,以后的计划不需要他也能完成。 担心他报复她吗? **远此人占有欲极强,平日里她和哪个男同事多说几句话都会吃醋,回家后在床上惩罚她。 >如今被他撞了个正着,他的手段只会比之前更加激烈。 但她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恐惧。 就像是笃定他不会伤害她。 第二天一早,许柔依强打起精神将宋聿之送走后去厕所遮了遮身上的痕迹,出来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了昨晚**远给她打的那么多电话。 真的是他提前回来了。 来不及细究他昨晚为什么直接离开,而不是抓奸在床,许柔依深吸了一口气,去拍了拍对面的门,没有反应。 人没在。 也是,就隔了一个对门,她睡在宋聿之怀里,**远不可能忍着就在对面待着。 她开车去了公司,**远依旧不在。 “陆总呢?”许柔依拉住了林深问道。 “陆总没和你一起来嘛?他为了你提前处理好事情改了航线回来给你惊喜,一下飞机就回去找你了呀。”林深有些不明所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许柔依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后来她跑遍了**远在京市的各处房产,没有一个地方有人。 她疲惫地坐在一栋别墅门口,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到**远。 许柔依站了会儿,摸出手机。 “喂,怎么了柔依姐?”顾寻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远去找你了嘛?” “……”顾寻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柔依姐,你是不是和陆哥吵架了?” “凌晨的时候他突然找我要密码,去了我名下的一处房产,还让我别告诉你。” 许柔依眼睛一亮,“把地址和密码给我。” 顾寻乐滋滋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挽救他陆哥和嫂子的感情,痛快地将密码和地址都告诉了许柔依,“柔依姐,你去了好好跟陆哥说,他这么喜欢你,你撒撒娇他肯定就消气了。” 许柔依苦笑,轻轻嗯了一声,起身开车去顾寻给的地址。 到门口时她却突然有些胆怯,几次想输密码手却不自觉发抖。 最终心一横,冷静下来戳了几个数字。 门开了。 第163章 ** 一股浓烈的烟味猛地袭来,呛人喉咙。 一开始的**远是会抽烟的,但自从她表现出过对烟的不喜欢后他就戒了,再也没碰过。 窗边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屋里漆黑一片。许柔依借着楼道的微光看去。 **远坐在沙发底下,靠着沙发正在抽烟,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头,身边还有几个散落的酒瓶。 此刻男人微低着头,烟雾升起缭绕在他下巴上,手指间夹着一点红光。 门关上,他抬眸看过来。 许柔依也看着他,二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几步走向他。 “**远,我——” 胳膊被猛地一拽,许柔依跌坐到他腿上。 腰间的手不断收紧,她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掉了。 **远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呼吸之间透露着压抑。 “我们……” 她的话刚开了个头,剩下的话湮没在唇齿之间。 **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 准确来说,是咬。 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嘴里,含着她的唇往死里一咬,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许柔依疼得直皱眉,想要推开他,但她的力道在盛怒的**远面前根本不算什么,犹如蚍蜉撼树。 她被箍死在他的怀中无法动弹,**远也没有给她换气的机会,只是一味地掠夺。 **远将她往怀里摁,又是狠咬一口。 近距离的对视间,许柔依看到他的眼眶湿红。 嘴上的动作发狠,像是在报复,但眼角却有晶莹的泪滑落。 许柔依一直没有动作,任由他咬,但现在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咬了他一下。 松开时二人急促地喘着气,都没有开口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沉默了一会儿,**远哑着嗓子问道。 她嘴唇微张,说不出话。 “我出差之后?” 许柔依睫毛颤了颤,脑袋偏开,躲开了他的视线。 **远的心仿佛被开了一枪,被气到极致之后甚至笑了起来。 她安静地听着他的笑,等笑到最后没有了力气,**远掐住她的下巴,“我不能满足你吗?**就这么欲求不满?!” “我们结束吧。”许柔依闻言咬紧了牙,挤出来了一句话。 “你为了他跟我分手?”**远有些不可置信。 “分手?我们在一起过吗?”许柔依定定地看着他,表情甚至说得上冷漠,“我们之间难道不一直是各取所需吗?” “各取所需?”**远重复着她的话,像是在细细咀嚼,“你就是这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疑问,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远眼眶通红,看着怀里无情的女人。 “我怎么对你的,你感觉不到是吗?” 许柔依心脏刺痛,但仍然嘴硬,“**远,你很清楚,我们从一开始认识就是算计。” “一开始就是错的,最后的结果也是错的。” “一开始是错的,所以后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远声音嘶哑得近乎失声,“你离不开我是假的,想我是假的,爱我也是假的。” 许柔依嘴唇颤动,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了一个字,“是。” **远看着她,眼角的泪滑落。他一开始就知道许柔依是故意接近自己,可后来他以为他们心意相通,结果在她看来竟然都只是利用和算计。 他看着看着,发红眸底涌出了一股扭曲的恨意,“那他的呢?也是利用吗?” 许柔依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要他死心,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他。” “我一直喜欢他。” “从年少时就喜欢他。” 三句回答,句句戳心。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纠缠下去。 腰上的手一松,许柔依跌坐到地上,**远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许柔依,“好,结束。到此为止。” 许柔依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她的提议。 心突然间像是空了一块儿,但她没有挽留,就这么看着他离开,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许柔依按住了不受控制战栗的手,死死地咬着唇,甚至出了血。 她在难过什么? 她来找他不是原本就是要结束这一切的吗?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他们的一开始是她为利算计, 他也只是喜欢她的皮囊罢了。 就这么结束对他们都好。 可是为什么她好痛,浑身上下像是被打碎了骨头一样,痛得她直不起腰。 …… 机场,许柔依松开了宁兰,笑了笑,“老师,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就去找你。” 宁兰瞧了瞧她有些红肿的眼皮,叹了口气,“如果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来找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 许柔依鼻头一酸,又抱了抱她,“嗯,谢谢老师。” 宁兰任由她抱着,知道登机口在催促,她拍了拍许柔依的肩膀,和她贴了贴脸颊,“回去吧。” 许柔依松开了手,看着她上了飞机后开车回到了公司。 公司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大气不敢喘。 自从那天之后,许柔依有些时候晚上呆呆地坐在客厅,什么也不做,只是听着外面有没有开门的声音,但他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 在公司,明明两个人都面上如常,甚至在工作上还是正常的交流,但公司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低气压,极其压抑,猜出了二人吵架了。 【苏培盛在此:救命,老板和老板娘到底怎么了?】 【高能量牛马:吵架了吧,谁来救救?!赶紧让他们和好啊!现在这个氛围太吓人了!】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已畏惧。】 【吃早饭等午饭:已畏惧+1】 沈茉茉低着头看着手里刷屏的群没有发现,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认真处理工作的许柔依,将聊天界面换了一个。 【茉酸奶奶:陆总和柔依姐到底怎么了你知道吗?】 【林深:……认真工作。】 死正经! 沈茉茉撇了撇嘴,抬眼正对上许柔依的目光,吓得一激灵,摁灭了手机埋头工作。 林深看着那边没有再回消息也关了手机。 公司所有人都在问怎么了,他也想知道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总要走,许秘书要离职。 他真的天都要塌了!他们公司真的要完蛋了!他去哪儿还找个百万年薪的工作! “在我回来前,公司由你代管,以后你就是总经理,听到了吗?” 第164章 分道扬镳 “什么?” 林深回过神。 不仅没有完蛋,甚至升职了嘛? 但是直接代管整个公司是不是有点儿夸张了? **远皱了皱眉,林深一激灵,“我听明白了。” 听到他的回答,**远重新低下头处理手里的事。 “之前买的那栋楼,过户到她名下,我已经签字了,剩下的手续我离开后你去办。” “Nova系列项目目前已经稳定,公司珠宝项目后续交给她来决定,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说着**远顿了顿,“不想做也可以,她如果想离开自己做工作室,公司的项目也可以和工作室合作。” “盛星南那边芯片植入好了你再找人训练一段时间,练好了之后送到她身边去。” 句句不提名字,但林深却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犹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陆总,您和许秘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一起解决的。” 他陆总这都决定要去意大利的海外市场了,这走之前除了公司的安排其他的所有都是和许柔依有关的,很明显就是还没放下。 **远一顿,捏着文件的手骤然缩紧,最后还是松了手,“没事。” “吩咐你的事都记住了吗?” 林深也没办法了,只能点了点头,“不过许秘书提了离职,要批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远。 “批。你处理就行。”沉默了许久,**远还是开口道。 林深离开后,**远身子往后一靠,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发愣。 一旁的抽屉打开,他拿出了在意大利定做的求婚戒指。 那天晚上离开后在路过江边时他把戒指丢了,车开出去了好远,他还是回来去了滩涂上一寸一寸地把戒指找了回来。 那一刻,他很清晰地知道。 他放不下。 如果他还留在这里,留在她的身边,他没办法看着她和宋聿之幸福。 他也有自己的尊严,不愿意纠缠,但他克制不了。 所以他选择离开。 本来公司的发展计划也有到意大利的计划,地下的那些产业都需要一个明面上正经的名头。 只是这个拓展计划是在几年后,负责人也不是他。 但他主动将计划提前了,主动申请了去意大利。 **远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低头沉静工作的许柔依,心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疼得脸微微抽搐。 快下班的时候,许柔依收到了人事部的消息,批准了她的离职申请,但现在快下班,程序来不及走,让她明天来公司一趟把程序走完就可以离开。 许柔依一愣,不自觉抬头朝总裁办公室看去。 玻璃是单向的,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许柔依看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 就这样,结束吧。 “柔依姐,陆总为什么突然去意大利的分公司了呀?” 第二天,许柔依去公司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家都在讨论。 大家都以为她知情,问到了她面前。 他要走? 许柔依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先去了一趟人事部,把程序都走完了后已经中午。 她找到了正要去吃饭的沈茉茉,“茉茉,我请你吃午饭吧。” “好呀!”沈茉茉眼睛一亮,挽住她的手,“去哪儿吃?!”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呀柔依姐。” 在餐厅坐下后,沈茉茉等上菜等得有些无聊,随口问道。 “我今天离职了,以后你好好工作,争取转正。” “什么?!”沈茉茉惊得站了起来,“怎么突然离职了?” “你和陆总是闹矛盾了吗?怎么陆总要去意大利,你也要走!” “正常人事变动。”许柔依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没有其他的原因。” 明明就有问题! 沈茉茉瘪了瘪嘴,心里有些难受,一整顿饭都吃得不是滋味。 许柔依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要开工作室,想自己单干,你别多想了。就算离职了我们也还是朋友。” “工作室?”沈茉茉打起精神,“能把我招进去吗?!” 她两眼泪汪汪,双手合十作拜托状看着许柔依。 “目前工作室只是一个设想,连雏形都还没有。”许柔依看她这样有些好笑,“陆氏别人求都求不进来,你好好在 陆氏工作啊。” “我不管!我要跟你走!我本来到陆氏上班就是我爸妈见不得我躺在家玩儿,硬要给我找件事儿做,托静枝姐把我塞进了陆氏。我跟你走也是在做事,他们不管我的。” 许柔依还是不同意,她自己的决定,不想带着别人一起冒险。 “我现在真的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落地。如果你真的很想和我一起的话,等工作室落地了,我再邀请你来好不好?” “不要!柔依姐,我不差钱!我可以给你投资!我直接当你工作室的大股东!”沈茉茉叉着腰。 “……” 忘了这是个有钱的主了。 “你想好了?” “嗯嗯!”沈茉茉狠狠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好吧,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投资的!” “好诶!柔依姐你一定可以成功的!以后我就是世界500强的公司的原始股东!让我爸妈好好看看我的投资眼光!” 许柔依被她逗得笑不停,沈茉茉也开心地在手机上提了离职。 正在公司吃饭的林深,沈茉茉的消息通知和公司的离职提醒一起发到手机。 林深:??? 不是请了一下午假吗? 怎么直接离职了?! 公司到底怎么了?!怎么全都要走了?! 吃完饭后许柔依回了家,举目四望。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栋楼都被**远买下来了。 她上下班进出门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栋楼的邻居。 在这儿住了很久,其实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是她不允许自己沉溺在过去。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只是利用。 说到让自己真的相信她对**远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情。 “都收拾好了吗?”宋聿之到门口,看到她站在客厅里发呆。 许柔依回过神,转头冲他点了点头。 车上,宋聿之看着她,“真的不搬去和我一起住吗?” “不了。”许柔依拒绝道。 二人认识几十年,早就对彼此的情绪很敏锐,许柔依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拉了拉他的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宋聿之闻言心情好了些,笑了笑。 “好。” 第165章 一年后 一年后。 古老的街道两边梧桐树茂盛葱郁,一到季节便会飘起漫天的梧桐絮,稍有不慎就会落进行人的眼睛当中,让人防不胜防。 京市街道繁华异常,日光照耀下高楼大厦似有宝石镶嵌,一闪一闪地在发光。 许柔依开着车,戴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就是为了防止梧桐絮飘进眼睛。 戴上眼镜的她与往常的温婉不同,多了几分高智的清冷和肃穆。 车子最终开进了一个胡同,青瓦檐下稍显颓败,但进去之后便是别有洞天。 刚进门的走廊两边墙上是各式各样的珠宝设计作品,再进去一点两边的设计图变成了实物。 流光溢彩的各式珠宝首饰摆放在展台之中,在灯光下火彩晃人,衬得整个空间可以说是金碧辉煌。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小胡同里有一家这么珠光宝气的工作室。 许柔依转角进去正厅,便看到沈茉茉站在众人中间,一本正经地训着话。 一年前的幼稚和青涩褪去,现在的沈茉茉眉宇之间尽是自信与掌控。 训话结束,许柔依进了门。 “沈老板今天的讲话不错。” “柔依姐!”沈茉茉惊喜回头,摆了摆手让众人下去工作,几步蹦跶到了她面前。 “你出差回来啦!怎么样?那个单子是不是稳稳拿下了?” 许柔依卖起了关子,“这么信任我呀?” “那可不吗!我柔依姐出马,什么事儿不能搞定!” 这一年,许柔依带着她创业,从零开始成立了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 一开始的工作室只有她们俩,什么都是亲力亲为,但她什么都不懂,每一步该做什么都是许柔依亲自带着她去学,去尝试。 虽然一开始她只说要投钱,技术的事归许柔依全权管理,她只是当个米虫提供资金支持。 但许柔依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把她当成一个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成年人。 许柔依相信她能够成长,相信她能够独当一面,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在工作室里名正言顺的沈老板,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信任。 工作室这一年间已经从一个二人转小作坊逐渐做大,成为了京市数一数二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有了独立的品牌和受众,员工也从她们一开始的两个人发展到现在的线上线下几十人。 她作为一个创业的老板能够不靠家里的钱倒贴来养活几十个员工在京市的吃喝拉撒,沈茉茉尤为自豪。 工作室步入正轨之后她就连家族聚会的时候腰杆都挺直了许多,还受到了一贯严苛的奶奶的夸奖。 “谢谢沈老板的信任咯,我也是不负所望了,把订单狠狠拿下!”许柔依笑。 “太棒了!拿下这笔订单我们也算是京市头部工作室了。”沈茉茉蹦起来抱住了许柔依欢呼。 许柔依等沈茉茉高兴完了拿出包里的合同递给她。 “接下来就按照以往的流程走,设计师都安排好档期,成品最后到我这里过一下再下放。” “保证完成任务!”沈茉茉耍宝敬礼,“柔依姐你出差一个周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许柔依笑了笑答应,又嘱咐了几句后离开了工作室。 从工作室出来,许柔依没有依沈茉茉所言回家休息,而是开车去了一家武术馆。 重生之后许柔依原本一开始就想着要去武术馆的。 不说重生前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儿,就重生之后遇到危险也比比皆是。 马场那次遇到的陈少**她,后来在机场又被霍念念派来的人追逐,片刻不得安生。 但当时的她既要处理和前夫离婚的事儿,又要和几个男人周旋,没有额外的精力做这件事情。 一年前跟过去的一切断舍离后,她终于开始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她要保证自己能够保护自己,而不是永远等着被别人救。 任何人都没有她自己可靠,她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任何人不可以。 当时的许柔依找遍了全城,武术馆五花八门,有些只是教小孩子三脚猫功夫,有些只是给男人耍帅装逼,许柔依简直没眼看。 挑来挑去最后她反而选了一家很低调的武馆。 武馆的场所比较廉 价,但老板是实打实地当过雇佣兵金盆洗手退役回来开起了小武馆。 因为当雇佣兵的时候用命换来的钱已经够一辈子躺平了,所以开个武馆玩儿,没人来也无所谓。 起初她找上门的时候老板看她身板儿瘦瘦弱弱的不是练武的料,娇滴滴的也估计坚持不了多久,老板根本不搭理她。 许柔依用钱砸他也不为所动,因为人家不差钱。 最后还是许柔依三顾茅庐打动了老板,勉强答应教她格斗。 这老板无欲无求,很难伺候,许柔依在他答应教学后更是一日不敢断,担心人家不乐意教了。 她从一开始的身体基本功长短跑、心肺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一样一样地训练,日日不间断。 创业初期工作很忙,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再晚下班也会来一趟武馆,训练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 就连武馆老板都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结果这一教就是一年。除了出差,日日不落。 “出差的时候没偷懒吧。”邢野拿了一瓶水过来递给许柔依。 许柔依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他手里的水灌了一口,“当然。出差每天晚上我也在练。” “成。你这一年也还不错,练得有模有样的。以后遇到一般的男人打不过你。” 他斜靠在柱子上看着大汗淋漓的许柔依,心中有些感慨。 许柔依下了台,拿过毛巾擦了擦湿透了的头发,真诚发问。 “那如果对面不是一般的男人呢?” 霍念念一年前找的人现在的她可以对付,但是后面她狗急跳墙了,可能会有更厉害的后招。 “那你就装呗。兵不厌诈懂不懂?”邢野嗤笑一声,“你把自己伪装成柔弱的女孩子,让自己人畜无害,等他们放松警惕再一击毙命。” “毙命在国内怕是不太好……” “哎,你懂就行,说些有的没的。”邢野瞪了许柔依一眼,打了哈欠,“练完了赶紧走走走,困死我了。自从你来了,老子没在凌晨前睡过觉。” 许柔依笑了笑,有些狡黠。 “真是辛苦教练大人了~” 第166章 嘻嘻 许柔依收拾收拾回到了车里,撩开袖子一看,果不其然一只胳膊都是青紫的。 她熟练地拿出车里备的棉签和药水开始上药。 刚擦完药,放在一边的电话就响了,是宋聿之的电话。 一年前和**远彻底断了后,许柔依就和宋聿之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他想让她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但她拒绝了,还是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因此现在她都是一个人住在出租屋。 其实**远离开后,林特助、现在应该叫林总,就拿着转让合同来告诉了她,那间房子,甚至整栋楼都是她的了。 但是她没有接受,尽管林深说明了就算她不接受这个合同也是生效的,楼房已经在她的名下,怎么用都随她处置。 她不想在断绝关系后生活中处处都还有**远的影子,因此打算重新租房子。 当时刚开始创业,虽然说沈茉茉提供资金,但她还是省吃俭用,把自己的钱也都花到了刀刃上,因此租的房子甚至都是一个老小区的安置房。 宋聿之看不得她这么辛苦,提了几次要给她投资,但都被她拒绝了。 多拒绝几次,他也明白了她的想法,没有再提,而是默默地支持她,在生活方面想方设法地照顾她。 许柔依想要一个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事业,不依靠任何男人,只靠属于自己的资源和人脉。 这样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就算有一次分离,她也可以自己生活。 她一直做好了所有人都会离开自己的打算。 许柔依神思恍惚一会儿,回神的时候电话已经自动挂断。 她正要回拨,电话再次响起,她接通了电话。 “柔依,你今天出差回来吗?怎么还没到家?”宋聿之声音温和,但其中但着点儿着急。 “这么晚了你还在我家楼下等?”许柔依有些诧异。 自从**远那件事后,她便没有给宋聿之自己家门钥匙的打算。 今天她回来也提前跟宋聿之说了会很晚回家,她没想到他就这么在楼下等着,一直憋到现在才给她打电话。 “抱歉。”宋聿之察觉到她的诧异,担心她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在楼下等她生气,便解释道,“只是一周没有见你了,我很想你。” 许柔依闻言眼睛弯了弯,宋聿之那边看不到,但能明显感受到她语气中的笑意。 “我现在回来。” “好,我等你。” 许柔依穿上外套开车回家。 从地下停车库上楼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穿着大衣的宋聿之。 初春天气还有些冷,他的头发被夜雾沾湿,许柔依跑了过去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家里走。 “下次我不在家你就别在楼下等了。”她有些心疼。 “没关系,等你回家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许柔依给他吹头发的手一顿,心脏发软。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宋聿之发现当年的误会之后,再也不憋着话了,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经常让她招架不住。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在一次闲谈中许柔依脱而出怪宋聿之没有回他情书,让她难过了好久。 宋聿之大惊失色发现了不对,二人就进行了一次对账和清算,彻底解开了当初的心结和误会。 当年他们给彼此互相都写了情书,但都没有收到,因此也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许柔依的情书当初不好意思当面给,便托人给他送了去,但那人他们现在回看才发现一直是霍念念的小腿毛,一直在帮霍念念做事。她的情书直接被送到了霍念念手里,根本没有到宋聿之手上。 宋聿之的情书收到了回复,全是嫌弃他没有本事,一贫如洗,只是把他当成哥哥的言论。许柔依震惊否认了自己写过,二人又一查,也发现是霍念念从中作梗,模仿许柔依的字迹回了信。 明明是一件漏洞百出的挑拨离间,但当时的二人都太过年轻,一遇到对方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和冷静,没有脑子去分辨真假。 他们当时也太骄傲,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不愿意去争取,也就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种种因加起来便让他们结成了最后的果,让他们整整错过了十几年。 从此之后,宋聿之便发誓绝对不会将误会和矛盾拖到第二天,他只相信许柔依,只相信他感觉到的一切。 许柔依收了吹风机,站在他的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我以后晚回家都会给你打电话,你就去附近的酒店等我,我来找你。” “好。” 宋聿之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给他家钥匙,他相信终有一天许柔依会主动交给他钥匙。 二人对视之间,暧昧的氛围流动,接下来的事情都水到渠成。因为害怕宋聿之看到自己身上的青紫,许柔依强烈要求他关了灯。 在顶撞之间按到瘀青也都只是轻轻闷哼,只会让听到声音的宋聿之更加上头。 等二人结束之后,许柔依躺在他的怀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彻底睡着之前嘟嘟囔囔,“周末你陪我回趟江城吧,福利院有活动,孩子们都很想我们,顺道回去看看院长妈妈。” “好。” 宋聿之摸了摸她的头发,二人相拥而眠。 周六,许柔依像往常一样和宋聿之一大早就起了床去采购。 她的福利院时,一群小孩子等待已久,扑上来抱着她的大腿喊许许姐姐。 宋聿之因为跟着她来了好几次,经过第一次后,每次来都带了很多小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 现在小孩子们除了小虎还对宋聿之抱有“夺妻之恨”,每次都横眉冷眼的,让许柔依二人哭笑不得。 其他孩子们都已经认可了宋聿之这个姐夫身份,许柔依的大腿抱不完,宋聿之的身上也挂了好几个。 许柔依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将礼物挨个发了出去。 “别闹你们许许姐姐和小宋哥哥了,一群皮猴儿。”张院长将孩子们赶回了教室,看向许柔依,“最近还忙吗?忙的话也不用特地回来的。” 许柔依笑笑,“没事,工作室已经稳定了,原本也是要回来看院长妈妈的。” “那行,政府那边还有一会儿才来,你和聿之先四处逛逛吧。”张院长转身要去做准备,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对了,你还记得之前的嘻嘻吗?你们仨小时后经常在一起玩儿。” 许柔依一愣,点了点头。 “远离大扫除又翻出来嘻嘻以前寸步不离带在身边的小盒子,我给放办公室了,你可以去看看。你们小时候玩得好,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给你合适。” “好。”许柔依想到嘻嘻有些晃神,答应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正要去办公室,教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哭声,许柔依一惊有些担心。 “没事,我去看看,你先去看嘻嘻留下的东西吧。” 宋聿之知道许柔依和嘻嘻关系很好,让她放心,孩子那边他去处理。 许柔依吻了吻他的唇角,去了办公室。 推开门,一个有些褪色和划痕的铁皮盒子赫然放在桌上。 第167章 寻人启事 嘻嘻是和许柔依在福利院朋友。 她比许柔依和宋聿之到福利院的时间要晚,刚到的时候怀里就一直抱着这个铁皮盒子,不让任何人碰。 她整个人也像是一只小刺猬,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竖起身上的尖刺,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不停地嚎叫,就为守护自己的宝藏。 因此嘻嘻刚来的那几天一直独来独往,在她身上脏得不行被福利院的员工抓着去洗澡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她的智力不正常,一直停留在幼儿水平。 后来听院长妈妈说是在捡到嘻嘻的时候她正在发烧,已经烧了很久了,等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自那以后,福利院那几个霸道惯了的熊孩子便不怕她了,甚至以逗弄她为乐。 或许是智力回到了幼时,嘻嘻就算被几个人一起欺负,身上受了伤也不懂得示弱,只是不停地反抗,反倒让那群熊孩子更加乐此不疲。 许柔依撞见了几次嘻嘻蜷缩在角落呜咽的样子,每次想要去安慰时,呜咽的小兽又重新竖起尖刺。 她知道嘻嘻心智不全,这样也只是因为受到了伤害过后的防御姿态,没有计较,只是把好吃的省出来一份,轻轻地放在她的身边,没有贸然靠近。 几次之后嘻嘻对她的排斥便没有那么强烈,开始允许她靠近。 嘻嘻彻底信任她是在来了福利院的第一个冬天。 许柔依被嘻嘻尖锐的哭闹声吵醒。 她穿上小棉袄便朝声音来源跑去,刚到就看到那几个熊孩子将嘻嘻的铁皮盒子抢了去,三个人穿着棉袄站成一个三角将盒子丢来丢去地逗嘻嘻。 他们应该是在嘻嘻睡着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抢走了盒子,嘻嘻被惊醒后发现盒子被抢走了,甚至没有穿衣服,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秋衣在三个人中间跑来跑去。 被推倒后浑身是泥,也执着地爬起身来想要拿回自己的盒子。 那三个人也是曾经经常欺负宋聿之的人,当时的许柔依看到后立马像一头小牛一样朝正拿着铁盒的人撞了过去。 那人吃痛松了手,盒子掉落在地,嘻嘻看准时机立马扑过去将盒子抢了回去抱在怀里。 另外两人见状,一个人冲向嘻嘻要抢盒子,另一个扑向许柔依,五个人扭打作一团。 男孩子和女孩子住的地方不在一起,等宋聿之到的时候就看到许柔依被两个男孩压在身下,堆成一个小山堆。 自打许柔依救了宋聿之后,他就成了许柔依的小跟班,许柔依吃不完的菜,喝不完的牛奶都进了他的肚子。 这段时间宋聿之早就不像曾经需要许柔依保护的瘦弱小男孩儿了。 他长高了许多,站在这三个男孩面前可以说是巨人了。 宋聿之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人从许柔依身上推开,将许柔依救了出来。 在许柔依的提醒下又帮嘻嘻将抢铁皮盒子的小男孩推开。 六个人分列相对而站,宋聿之将她和嘻嘻都护在了身后。 这时院长妈妈和其他工作人员才姗姗来迟。 许柔依一向能言善道,是院长妈妈的心头宠。 她先发制人小嘴叭叭就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院长妈妈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这三个人是坏孩子中的代表,加上许柔依还有宋聿之这个乖孩子作证,院长妈妈当即狠狠教训了那三人,进行了惩罚。 许柔依虽说乐于助人帮了嘻嘻,但为了警示其他的小朋友不能打架,还是被惩罚。 院长妈妈一边给她和嘻嘻擦药,一边语重心长地嘱咐许柔依以后遇到事情要先去找她,不能自己一个人出头,会吃亏。 当时的许柔依还小,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嘻嘻被欺负来不及叫人,嘻嘻会被欺负得更久。 院长妈妈听了沉默许久,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许柔依小脑袋瓜,说是免除了他们三个的惩罚,但是要悄悄地,不要被其他小朋友知道。 许柔依开心地抱住院长妈妈亲了一口,嘻嘻在一旁呆呆地看了很久,也学着许柔依的样子凑了过来,乖乖地在院长妈妈和许柔依的脸上都亲了一口。 不要说许柔依了,就连院长妈妈也很惊奇嘻嘻的改变,抱着她们俩开心得不行。 从那 以后许柔依的小尾巴又多了一个。?? 他们三个人成为了福利院的铁三角,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玩游戏……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嘻嘻都会第一时间捧到她的面前,就连宋聿之都赶不上她的速度。 许柔依感受到嘻嘻的亲近,也是加了倍地对她好,她们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宋聿之还因此吃了醋。 后来嘻嘻身体越来越差,每到冬天就几乎一直在低烧,最后在一个很平常的冬日下午彻底睡了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许柔依哭了好久,宋聿之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最后还是院长妈妈安慰她,嘻嘻只是因为来人间吃了太多的苦,现在是回到天上享福了。 许柔依拿起桌上那个充满划痕的铁皮盒子,过往的回忆不停地涌进脑海,心中有些难过。 她轻轻摸了摸这个盒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嘻嘻的温度。 许柔依犹豫了片刻,还是卡住了铁皮盒子的一角,打开了它。 她想知道嘻嘻就算是智力变得只有幼童一般也一直这么护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盒子打开,一个通体透绿的翡翠吊坠放在里面,许柔依眼睛猛地一缩。 这样成色的翡翠吊坠可以在现在的京市买一栋房子了!更别说在十几年前的价值。 嘻嘻将吊坠保护得那么好,一定是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信物。 她在发烧生病前就将吊坠藏在了盒子里,就算失去了智力心中的执念也让她一直护着盒子。 这么贵重的吊坠,嘻嘻原本的家庭非富即贵,如果没有走丢,应该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公主,肯定不会吃了那么多苦早早就离开了。 许柔依眼睛有些红,喉咙发紧。 她将吊坠拿出来才看到盒子底下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许柔依将那张纸拿了出来,竟是一张被裁减的报纸一角。 她轻轻将报纸展开,因为年份有些久了,报纸有些泛黄,折叠地方也已经磨损。 但许柔依还是看到了报纸中间巨大的排版上的几个字。 寻人启事。 第168章 寿宴 【寻人启事:爱女霍明曦,遭人**失踪,现不知去向。后腰有蝴蝶胎记,脖子上有翡翠吊坠,若帮爱女平安寻回霍家,必有百倍重酬。】 许柔依看清报纸上的那几行字瞳孔骤缩,手都在发抖。 她有些不敢置信,像是想到什么,立马掏出了手机翻出宋祈越给她发的霍明曦的资料。 霍明曦不喜欢吃胡萝卜,嘻嘻也不喜欢吃胡萝卜。 霍明曦对花生过敏,嘻嘻也对花生过敏。一开始没有人知道,后来嘻嘻误食半夜发病差点去了半条命,带去医院检查后才知道。 霍明曦爱吃芹菜,嘻嘻也爱吃芹菜。但是她不喜欢,因为院长妈妈说了不能挑食,所以每次都是嘻嘻帮她吃掉的。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宋祈越给她的资料里提过蝴蝶胎记,但因为时隔太久,许柔依没有想起来嘻嘻身上也有一个。 嘻嘻就是霍明曦! 她是霍家大小姐,是霍念念顶替的那位霍家大小姐! 许柔依捏着那张陈旧的报纸和价值连城的吊坠浑身都有些发抖。 嘻嘻原本应该是霍家千娇百宠长大的霍家大小姐!霍念念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嘻嘻的! 许柔依踉跄几步有些站不住了,她扶着桌案蹲了下来,将铁盒子抱进怀里,无声地痛哭着。 回京的飞机上。 许柔依看着窗外浓密的云层,月亮在云层之上亮得耀眼,但她的光却被掩得死死的,一丝一毫都透不过那云层照耀下去。 江城和京市相距只有一千公里,飞机也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凭借霍家的势力,为什么没有找到她? 许柔依捏着包里的吊坠,神色不明。 “柔依,你还好吗?” 宋聿之偏头看着身边的人,从她去拿了嘻嘻的铁皮盒子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就连下午去看望院长妈妈的时候也总是走神。 “没事。”许柔依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想嘻嘻了。” 宋聿之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等下了飞机,宋聿之将许柔依送回了出租屋,但仍然有些不放心。 “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今天陪孩子们玩儿了那么久也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早点休息。”宋聿之顿了顿,继续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回宋家。” 许柔依一愣,才想起来之前答应了宋聿之,在宋老爷子生日的时候跟他一起回宋家,算是正式将她介绍给宋家的长辈。 见她没有说话,宋聿之以为她不愿意,抿了抿唇,“如果你没有准备好也没关系,可以再等等。” 许柔依笑了笑,踮脚抱住了他。 “没关系,我可以去的。明天见。” 她回了房间后将吊坠和铁皮盒子一起放到了柜子里。 草草洗漱后倒头就睡,梦里全是和嘻嘻小时后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满脸泪水。 她清醒后赶紧做了一个紧急处理,将红肿的眼睛消了消肿,又简单地化了个妆。 等一切都搞完的时候,宋聿之也带着礼服到了楼下。 许柔依穿上宋聿之带过来的礼服,从珠宝首饰里挑了一套搭配的戴上,坐上了宋聿之的车。 “爷爷人很开明,你不用紧张。”宋聿之在车上一改往日的沉静,不停地安抚许柔依,看得许柔依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明朗了一些。 “到底是你在紧张还是我在紧张?”她似笑非笑看着他。 宋聿之话语一顿,无奈地笑了笑,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过于紧张了。 “总之,不管宋家人对你说了什么,你都要相信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比不过你,我可以放弃宋家,但不会放弃你。” 许柔依感动之余从他的话中自然也品出了一些端倪。 恐怕宋家对宋聿之有个她这样的女朋友不太满意,这一趟估计不会太轻松。 但许柔依完全不怕,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能有什么能压垮她呢。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驶入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最后在一栋复古的洋房前停下。 宋老爷子是政坛的大人物,就算退下来了,政 坛之中也有不少他曾经的学生。 即便是退休几十年也还是颇有影响力,外面平整的草坪上早就占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车门拉开,宋聿之率先下车,朝许柔依伸出了手。 许柔依将手搭在他的掌心,男人温热的手掌瞬间包裹住她的,微微一用力就将她带了出来。 她穿的礼服是宋聿之特意选的和他同色系的情侣装,加上二人的颜值,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草坪上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响起一阵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这就是宋大少爷的女朋友?长得好漂亮啊,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听说是和宋大少爷一起长大的。宋大少爷就是为了这个女朋友一直没有接受霍家那位。” 这时,一道惊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到霍家那位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搞得霍家那位身败名裂的那个设计师吗!?” 众人惊讶,纷纷认出了许柔依。 “还真是!我想起来了,就是长这样的!” “怪不得霍家那个这么恨呢,事业比不过,喜欢的男人也抢不走,这搁谁都破防啊。这一对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啊!” “我听说霍家那位要回来了,这以后怕是有热闹要看了……” 宋祈越穿着一身正装站在众人之后,默默注视着如同天作之合的二人,摸了摸心口,又感觉到了久违的痛楚。 自从那天见面知道许柔依和宋聿之的关系后,宋祈越一直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感情,不去探查她的感情进度。 许柔依也再也没有找他帮过忙。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宋祈越才能借着这个机会发祝福聊几句话,其余时候不敢越界半分。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不去见就可以慢慢放下这段见不得光的喜欢。 但今天又一次见到许柔依后,那颗心仍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为她心动,也因她而痛苦。 正陪着宋老爷子和各个政要寒暄的宋祈晏突然心口一痛,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四处看了看。 祈越又怎么了? 第169章 袖扣 “聿之,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怎么什么人都带回家了?” 一道明显压抑着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家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的!” 一个贵妇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许柔依,眼里满是不屑,压低着声音呵斥。 恐怕要不是有众多宾客在场,她早就要叫下人将人赶了出去。 宋聿之当即沉了脸色,在贵妇人还要开口说话时低喝打断。 “母亲。” “柔依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妻子。如果宋家容不下她,那我就离开宋家。” “聿之!” 宋母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宋聿之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人没听见二人的对话,远远看着只觉得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聿之回来了?”一道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 许柔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搀扶着一个白发老人缓缓走来。正是宋聿之的爷爷,也是今天寿宴的主角。 她视线往旁边偏了偏,老爷子身边那个和宋祈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恐怕就是宋家二房的那位。 宋老爷子膝下只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也就是宋聿之的亲生父亲不成器,尽管有宋老爷子的名头为他的仕途铺路,做了这么多年也就只做到了局长的位置,再往上升遥遥无期。 二儿子倒是遗传了宋老爷子,天生是个从政的料子,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三个孩子。 宋祈越就是二房的人。 宋老爷子身边那个年轻人是宋祈越的孪生哥哥,宋祁晏。 虽说是孪生兄弟,但二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父母早亡,宋祁晏从小被养在老爷子膝下,一身气质跟老爷子学了个透,年纪轻轻但坐的位置却不低,整个人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难以捉摸,城府极深。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会让人感受到压迫感,但恰恰相反。 宋祈晏作为三个孩子之中的哥哥,父母双亡后便主动承担起了哥哥的责任,从小照顾弟弟妹妹长大的,身上诡异的有一种“母性”,将那股压迫感综合,反而让他整个人柔和下来,锋芒尽敛,显得温润如玉起来。 而宋祈越最是简单,在爷爷和哥哥的庇护之下安心搞着自己感兴趣的研究,不用和众多他眼中的蠢人打交道,眼睛单纯透彻,没有一丝杂质。 因此就算两人不说话站在一起也能够轻易分辨。 在宋聿之被找回宋家前,宋祈晏是宋老爷子继承人的第一人选。 宋父对老爷子越过他直接交给小辈的做法颇有意见,但在老爷子的威压下,加上自己本身确实没什么本事和能力,不敢多说什么。 但宋聿之的回来让他升起了希望。 同样的优秀,宋聿之还是大房嫡长子,理所应当由宋聿之继承衣钵。 宋老爷子当初犹豫过,出于对宋聿之流落在外的愧疚和补偿,动了念头。 但宋聿之自己拒绝了,只想专注自己的律政事业,没有从政的念头。 于是宋老爷子便彻底将事情都交给了宋祈晏,将他带在身边学习,也更加倍地从其他地方补偿宋聿之。 宋父和宋母因此气得不行,天天试图说服宋聿之放弃当律师,转而从政,但宋聿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对他们的话都只是敷衍。 宋母因为老爷子的到来气焰瞬间弱了下去,只是看向她的表情依旧忿懑。 “聿之带女朋友回来是件高兴的事,吵吵闹闹像什么话。”说完宋老看向许柔依,“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宋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不要拘束。” 许柔依乖巧点了点头,拿出了准备好的贺礼。 “宋爷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礼物,希望您能够喜欢。” 宋老有些意外,接过了她手中那个看起来很有质感的盒子。 “扑哧。”一旁的宋母显然看不起许柔依,并不觉得她能够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多半是她儿子给准备的。 “是许小姐准备的吗?怕不是我们聿之的心意。” 宋老动作一顿,眉峰扫了过去,眼神里的威压吓得宋母一下就闭上了嘴。 “爷爷,这是柔依亲手准备的,我给您的贺礼还在车上,等会儿管家去搬下来。”宋聿之皱了皱眉,替许柔依解释道。 “哦?亲手做的吗?真是有心了。” 听到是许柔依亲手做的,宋老以为盒子里的礼物是手工品。 虽说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甚至比起那些昂贵的礼物,他更喜欢儿孙们送有心意的东西,但这个场所的人都非富即贵,在名利场里迷了眼。 他担心把礼物拿出来会让许柔依难做,便递给了身边的宋祈晏,准备下来再看看是什么。 偏偏宋母不给这个机会,非要让许柔依难堪,让她认清楚自己和宋家的差距,自觉离开她儿子。 “爸怎么不打开看看,许小姐亲手做的东西倒是有心意,我好奇得很。” 宋老这下 是真的不高兴了,看着宋母跟看个蠢货没区别。 许柔依反而笑了笑,解围道,“宋爷爷如果想看到的话可以看,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礼物,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宋老迟疑片刻,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甚是喜爱,见她颇有自信的样子便又将盒子从宋祈晏手中拿了回来。 几乎所有人都关注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宋老按下机关扣,咔嗒一声,盒子打开了。 一枚极具设计的袖口躺在其间,深蓝色的宝石流光溢彩,极其符合宋老的气质。 “这是孩子你自己做的?”宋老欢喜得不行,简直爱不释手。 “爷爷,柔依她一个月前得知您生日后就开始画设计图了,从挑宝石到最后的成品都是她亲手做的。”宋聿之替许柔依答道。 “真是有心了,这很麻烦吧。”宋老将袖口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不停把玩。 许柔依真诚地看着宋老,“宋爷爷您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宋老一连说了好几声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高兴,将袖口递给了一旁的宋祈晏,“阿晏来帮我换上。” 宋母在一旁咬牙切齿,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看就非同寻常的礼物,饶是她也挑不出半点儿错来。 周围的人们也都纷纷惊叹。 “好漂亮的袖口,我也想给我老公买一个了一样的了。” “你没听人家说是亲手做的吗?独一无二!” “这手真巧啊,这要是拿出去拍卖估计都得上百万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人就是很厉害的设计师啊,连霍家那位出名都是抄袭的她。她有自己的工作室的,我在她工作室定做了好几套首饰呢。” 许柔依听着耳边的议论勾了勾唇,她倒是要感谢宋母今天这一出,又给她工作室做免费宣传了。 宋老这样的人物戴上她的袖口可以说是一个京圈的风向标,也是她的活招牌。 他戴上的第二天,他们工作室的订单应该就要排到明年了。 宋老高兴完看着宋聿之,“聿之,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说完又拍了拍宋祈晏扶着的手,“阿晏你好好招待你嫂子,带你嫂子到处逛逛。” “好。”宋祈晏温声道,看向许柔依。 宋聿之皱了皱眉,本能地不想让许柔依和宋祈晏相处,但爷爷在前面看着,他终究还是松开了许柔依的手。 “我一会儿就回来。” 许柔依微微点头,跟着宋祈晏朝花园走去。 第170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宋祈越看着许柔依跟自家哥哥往花园那边去,腿迈出去了一步又顿住,最后还是慢慢收了回去。 算了,万一她不想见到他怎么办? 而且就算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或许还会被哥哥逼着叫她嫂子。 他不想这么叫她。 宋祈越放下手里的东西,闷头进了屋。 正趴在沙发上看看得入迷,一脸姨母笑的宋祈瑶被关门声吓得一激灵,不小心按到了听书键。 下一秒,手机响起一道平淡无波的机械音一本正经地念道。 【龙傲天强硬地堵在门口不许她离开,嘴上却在卑微的祈求,“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苏软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义正严辞,“我很爱你哥哥,不会和他分手的。” 龙傲天沉默片刻,退后了一步,“那我们偷偷在一起,我愿意当小的,不告诉他。” 苏软软震撼,“你要当小三?” 龙傲天不同意这个说法,拉着苏软软的手理直气壮,“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只要你爱我,我就不是小三。”】 宋祈越听到这段念白脚步一顿,上楼的脚一拐,朝宋祈瑶走过去。 沙发上的宋祈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将听书给关掉。 她平时就爱看点儿撬墙脚雄竞文学,这要是被家里人听到了又得挨一顿训了! 宋祈瑶关了手机迅速爬起身,刚回头就看到自家二哥定定地站在身后。 “我靠!”宋祈瑶被吓得爆了粗口,下一秒立马捂住了嘴巴,眼睛滴溜往四处看了看。 没有看到大哥的身影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遗世独立的二哥突然站在她身后,但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的,也不屑理会他们这等愚钝凡人的事儿,被他听到了没关系,也不怕他跟大哥告状。 “二哥你吓到我了。”宋祈瑶放松下来,随口抱怨了一句,也不指望他回应,抱着手机要换个更隐秘的地方看时,宋祈越开了口。 “你刚刚看的什么?” 宋祈瑶一顿,瞪大了眼睛,“二哥?你是二哥对吧?你在跟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别人?”宋祈越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妹妹为什么这么傻,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他。 “咳咳咳。” 不出所料地从二哥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宋祈瑶终于确定面前的人是她亲亲二哥,而不是大哥。 但她依旧有些惊疑不定,她二哥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她了? 宋祈瑶有些迟疑,“我刚刚在看书。” “……” 宋祈越盯了她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自家妹妹的智商还有没有救。 宋祈瑶被盯得胆战心惊,缩了缩脖子。 “书名。”宋祈越放弃了思索妹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直截了当。 宋祈瑶面色古怪。 二哥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啊? 她的《嫂子开门,我是我哥》这个羞耻的名字可不兴跟他说啊! 宋祈瑶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爱的教育。” 说着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更加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对,就叫爱的教育。” 宋祈越皱了皱眉,“爱的教育?” “嗯!是一本名著!教育正确的爱情观!”宋祈瑶脸不红心不跳豁出去了。 “名著?我怎么没看过?”宋祈越歪了歪头。 糟了!忘记她二哥博览群书了! 但她都说到这儿了,怎么都得给圆过去。 “世间名著千千万,二哥你有几本没看过很正常!我这本是小众名著,确实比较少的人看过,但看过的人都奉为圭臬!” 宋祈越点了点头。 “龙傲天喜欢苏软软,但是苏软软是他嫂子,他还是想和苏软软在一起?” “?” 宋祈瑶看着二哥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用清泠的声音喊出她看的限制级男女主的名字脸色有些扭曲,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这样可以吗?”他有些疑惑。 宋祈瑶最见不得有人质疑她的cp,立马道,“当然可以!爱就要勇敢追求啊!不追求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自己!万一她喜欢那个人只是因为还没遇到你呢!这本书的女主后来就是发现自己喜欢龙傲天的!”虽然她也喜欢龙傲天他哥。< br>这本限制级文还是个1vn的,女主喜欢的人多了去,可怜她只磕龙傲天,在限制级文里找纯爱了。 “好,我知道了。”宋祈越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嗯,你知道就好。” 宋祈瑶点了点头,等人走出门后才反应过来。 “等等二哥!你知道什么了?!” …… 另一边,宋祈晏带着许柔依四处游逛,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绅士风度。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捂了捂胸口。 许柔依回头看着他,关心道,“宋先生不舒服?” “没事。”宋祈晏重新恢复了温和的微笑,继续给许柔依介绍,但明显有了一些心不在焉。 小越的情绪波动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他们俩之间的有共感的事情还是因为一次**,他受了伤,宋祈越在家也感受到了痛苦才发现的。 在那之前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宋祈越的情绪波动。 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年小越的情绪经常起起伏伏,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低落,刚刚在草坪上的时候还很低落,这会儿又高兴上了。 “小晏,我找许小姐说些话,你先去接待贵客吧。” 二人走着走着,宋母突然出现,面上挂着一抹笑。 “大伯母,贵客自然有其他人接待,许小姐是爷爷亲自吩咐我照顾的。”宋祈晏混迹官场多年,刚刚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宋母对许柔依的敌意,这会儿肯定不会将人交给她。 宋母脸色有些难看,但恰好,这时管家也跟了上来,“二少爷,韩部长来了。” 宋祈晏皱了皱眉,宋母闻言眉眼舒展开来,“小晏,韩部长和许小姐孰轻孰重你要有分寸。” “没关系,宋先生您先去接待贵客,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许柔依见他为难的样子,开口道。 宋祈晏看着她,点了点头,“爷爷和聿之哥应该一会儿就谈完了。” 他看向管家,“你先送许小姐回后厅。” 说完也没看宋母什么表情,径直离开。 宋母被他当着面这么防备着黑了脸。 许柔依真的是个祸害! 第171章 霍念念要回国了? “老陈,你也先去接待客人,我和许小姐说些体己话。”宋母在管家面前倒是支棱起来,端起架子吩咐道。 管家有些为难,“这……二少爷吩咐了我……” “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吗!”宋母将在宋祈晏那里受的气撒了。 许柔依知道宋母是冲自己来的,不欲连累其他人。再说,她也想看看宋母到底要做什么。总归宋聿之在她这儿是表了态的,她也不怕宋母刁难。 “陈叔,您先去忙,我和宋夫人说说话。” 她温和地笑了笑,管家犹豫片刻,在她安抚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又冲宋母弯了弯腰离开。 宋母见许柔依对一个下人卖笑讨好的样子不屑地冷嗤一声,“小家子气。” 许柔依转头看着她,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宋夫人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宋母眼神充满了轻蔑,“今天你也看见了,我们宋家来的客人都是什么阶层的。” 她上下打量着许柔依,“许小姐,以色侍人不是长久之计。聿之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之前他和你谈谈恋爱,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结婚——” “聿之只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你不合适。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我是不会同意让你嫁进宋家的。”说完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没拿正眼看许柔依。 该死的清朝僵尸竟然敢伪装成人类! 许柔依听着她充满上层人优越感的话深感无语,封建制度废除没通知她。 “听明白了吗?许小姐如果有自知之明,最好在今天之后就离开我儿子。” 宋母见她没说话,以为她已经被震住了,下达了命令。 “啧。”许柔依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如今倒是经济下行得厉害。” “你什么意思?”宋母不明所以,但本能地对许柔依的语气感到不悦。 “以前富贵人家的恶婆婆打发儿子的女朋友都给五百万支票的,宋夫人倒是几句话就想打发人了。”许柔依双手抱臂,语气有些轻佻。 但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了陆老爷子。 见面就是八千万,让她和**远好好在一起。 可惜辜负了陆老。 一段以欺骗和算计开始的感情走不到最后。 那笔钱她也至今没动。 “你敢说我是恶婆婆!?”宋母顿时炸了**,面红耳赤。 “?” 许柔依挑了挑眉。 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关注点也是清奇,能生出宋聿之这样的儿子也属于是基因突变、隔代遗传了。 许柔依的表情太过古怪,宋母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指着她恼怒,“你果然和聿之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你这个虚伪、拜金的女人!我是不会让你进家门的!败坏我们宋家门风!” “你以为我很想进你们宋家的门吗?我要的是宋聿之这个人,不在乎你们宋家。”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走近一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母,“再者,就算我答应你离开宋聿之又如何?” 她勾了勾唇,语气很是自信,“离不开的人从来不是我许柔依。宋夫人,你该警告的人是你的儿子。” 许柔依弯腰侧头,在宋母耳边轻声道,“只要你让宋聿之主动离开我,我绝不纠缠。” 说完,她直起身子转身就走。 宋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看着许柔依袅窕离开的背影,脑子一热喊道,“你以为聿之爱的是你吗?” 许柔依一顿,没有回头。 见她脚步停住,宋母继续道,“念念陪在聿之身边十几年,聿之早就爱而不自知了。你不过是仗着和念念的长相有几分相似成了聿之的替身消遣罢了。” 许柔依转过身,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一时间不知道宋母这到底是在侮辱谁。 宋母看她的表情却以为她是自卑了,更加扬扬得意,“我的儿媳妇只能是念念,她是霍家的千金,而你,什么也不是!” 她越说越起劲儿,嘴上停不下来,“念念马上就要回来了!等她回来你……” “马上就要回来了?” “是!等念念回来,你什么也不是!”宋母以为她慌了,“趁现在早点离开,还能留个体面。” 许柔依表情一变,周身的情绪沉了下来,喃喃道,“这才一年,霍家倒是对她疼爱。” 她抬起眸,冷冷地看着宋母高高在上的表情。 在这个钱权至上的世界,人的分水岭是羊水。 只有出生在罗马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br>霍家千金? 不过是养女罢了。 一阵风吹过,在沉闷的烈阳中带了一丝清凉。 许柔依头脑异常清醒,一个大胆且疯狂的计划在脑子中成型。 她没有再搭理宋母,转身就走,留下站在原地气急败坏的女人。 找到陈管家拜托他给宋聿之和宋老爷子带了句话后,许柔依买了最近的一班去江城的飞机。 她下了飞机接到了宋聿之的电话。 “柔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陈叔说你有事先离开了。” “突然有事,你帮我替爷爷说一声抱歉。”许柔依打车径直朝福利院去。 “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可以的,你别担心,我先挂了。”说完没等宋聿之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那头的宋聿之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一旁的管家,“陈叔,柔依走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这……”管家犹豫了一会儿。 按理来说他是不能妄议主人家的事儿的,但是许小姐那么善解人意又温柔的大少夫人他是喜欢的,咬了咬牙陈述道,“大夫人说有些话对许小姐说就先让我离开了。具体的内容我不知道,只是没一会儿我就看许小姐匆匆离开了。” 宋聿之闻言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来晚了一步的宋祈越听到许柔依已经走了有些失落,但没一会儿就打起精神。 因为名著的点拨彻底想通了之后他积郁了一年的那股气终于散去。 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不着急这么一时半会儿。 许柔依跪在福利院那棵杏树下,面前是一个被刨开的小土坑,铲子丢在一旁。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有一捆参差不齐的被红绳绑住的头发。 那是她和嘻嘻还有宋聿之的头发。 当时院长妈妈给他们放电视,她已经记不得放的什么东西了,只记得电视里说只要把头发剪下来绑在一起放进玻璃瓶再埋进土里,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许柔依是行动派,看完电视之后就拉着宋聿之和嘻嘻一起找了一个玻璃瓶,一人剪了一缕头发下来用红绳绑在一起埋在了福利院的花园底下。 现在,她将瓶子挖了出来。 第172章 真假千金 许柔依站在福利院的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嘻嘻刚来福利院的时候许柔依就听院长妈妈说来了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小女孩。 她也是因此对嘻嘻感到天然的亲近和好感,主动去靠近她。 后来她们吃穿住行形影不离,福利院的所有人都说她们像亲姐妹。 许柔依想到了宋母说的话。 说她和霍念念长得有几分相似,她是霍念念的替身…… 许柔依表情明明灭灭,脑海中闪过了几次霍夫人看着她的眼神。 尽管她和霍念念闹得那么不愉快,霍夫人看着她的表情似乎从来没有过厌恶,反而几次见面都有一些恍神。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她和霍念念有几分相似。 而是霍念念因为跟嘻嘻那几分相似才被选中成了霍家的养女! 而她,和嘻嘻更像。 嘻嘻没有办法再回到霍家,但霍念念不能凭着这几分相似享受着该属于嘻嘻的一切。 她要往上爬,她要复仇,她要霍念念一无所有。 所有的一切,只要她是霍明曦,全部迎刃而解。 霍夫人失去女儿这么多年,痛到需要一个只有几分神似的养女治愈自己的伤痛。 如果她以嘻嘻的身份回去,那么作为区区养女的念念地位将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霍家还会护着这样一个品性低劣的冒牌货吗? 许柔依握着玻璃瓶的手不断缩紧,下定了决心。 回到家后,许柔依将玻璃瓶中的头发取了出来。 三个人的头发很好区分,宋聿之是短发,她小时候的头发偏黄,嘻嘻的头发是黑色的。 她将嘻嘻的头发单独束好放到了小盒子里。 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嘻嘻是霍明曦,但她需要百分百的把握。 这件事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否则等待她的就是万丈深渊。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思索怎么才能拿到霍家的DNA样本。 毕竟现在以他的身份确实没办法见到霍家人。 许柔依左思右想没有想到渠道,沉沉睡去。 她没想到机会第二天就送到了她的脸上。 宋祈越从来没有发过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带了一张略显青涩的自拍和定位,是他和霍昭炀几人常去的会所。 流夜会所。 许柔依按着定位直接找了过来。 会所有七层,下面三层都可以随意走动,三楼往上的楼梯口和电梯口便都有黑衣人把守,只供有身份的人才能上去。 而七楼只有两个顶级包厢。 上次**远抓住盛星南的时候,带她去的就是七楼,这次没有**远,她一个人上不去。 宋祈越和霍昭炀的身份也应当是在七楼的。 许柔依不急,打算在一楼找个视野好的卡座,等他们结束了离开的时候再动手。 她点了杯酒坐在卡座上,看着舞池里律动的人群,余光盯着楼梯梯口。 原本她还享受着果盘,但突然察觉到刚刚她点酒的调酒师一直在偷偷看她的脸,甚至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许柔依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眼神躲躲闪闪,直接朝楼梯口走去,在黑衣人面前说了什么,竟然就上了楼。 预感不妙,她几乎是立刻换了位置,顺手将自己的外套留在原地,顺了一个鸭舌帽扣在头上。 她藏在人群中,果然看到那个调酒师带着五六个拿着对讲机的黑衣人朝她原本的位置走去。 草!谁在逮捕她?! 许柔依见他们拿起她的外套四处张望,埋下头挤入了舞池。 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找她,只能咬着牙走安全通道爬上了三楼。 听到电梯口传来搜捕的声音,她想也没想拐进了一个房间。 一进去发现是间更衣室,还有人在换衣服,见她突然进来吓了一跳。 许柔依愣住没敢动,领头的女人打量了一番她的脸,见她呆在原地训斥。 “你是新来的?” 许柔依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胡乱点了点头。 “那还不赶紧换衣服!”女人拿了一件衣服走过来塞进她的手里,将她往里推。 许柔依顺势而为,只能先换上。 等换上之后她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不自在,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甚至那都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一块儿藏青色的布料,半遮半掩的堪堪遮住了她的身体。 她实在不习惯,随手扯了块儿纱裹在身上。 女人听到门外的嘈杂声皱了皱眉,回头嘱咐道,“姑娘们赶紧换衣服,该补妆的补妆,我出去看看,你们不要乱走。” 她开门出去,许柔依听到了争吵声,似乎是黑衣人想进来搜查,被她骂了回去。 许柔依抿了抿唇,目光移到化妆台上。 女人再次进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像是打了胜仗,嘴边骂道,“一群臭男人还敢跟老娘叫板,老娘都来流夜十几年了,他们算个屁啊。” 骂完她看向房间里的姑娘们,“都收拾好了吧,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 遍,你们耳朵都给我竖起来咯,不然等会儿得罪了人,老娘也救不了你们。” “今天来的是大人物,没有那些癖好,只是找姑娘们活跃气氛。一会儿到了包间都给我老实点儿,不要想一步登天!乖乖地听吩咐,让你干嘛就干嘛,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听到没有?” “明白了。” 女孩们脆生生地回答。 女人满意了带着众人出门,许柔依垂着头正大光明地路过了过道里的黑衣人们,坐上了电梯。 电梯没有停顿直上七楼。 许柔依一愣。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误打误撞竟然直接上了七楼。 就是不知道七楼另一个包厢今天有没有人,如果能直接被分到霍昭炀那个包厢是最好的。?? 站到包厢外,女人又耳提面命重复了一遍刚刚在更衣室的话。 众人乖巧答应。 女人正要敲门,余光瞥到了抬起头的许柔依,随即吓了一大跳。 她的那双眼睛还是勾人得紧,但那蓝色的眼影、红彤彤的涂成一团的腮红和大红唇……真是白瞎了漂亮的脸蛋儿。 女人收回手踩着高跟鞋走到许柔依面前,“谁给你化的妆?”还不如刚刚素颜呢! 许柔依装傻,脸上一派天真,“怎么了?是我自己画的。不好看吗?” 女人只觉得血压有些高。 上天给了她完美的脸蛋,却没收了她的审美。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身边的女孩们闻言都看了过来,见到许柔依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纷纷偷笑。 “你别进去了,在门口等我出来。” 这可不行!她不进去不白来了吗!这身衣服白穿啊! 许柔依立马委屈,“姐,你给我个机会!我还从来没见过大人物,想涨涨见识。” “下次,还有机会。你这张脸这么漂亮,有的是机会。下次我亲自给你化妆,这次你先等着。” 说着就要带人进去,许柔依这下是真急了。 早知道不下那么重的手了! 这时一边经理看人还站在外面,将许柔依和其他女孩一起推了推,“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别让太子爷们等久了,赶紧的。” 门被打开,进去就是一面紫金雕花屏风,尽显奢华。 “算了,你等会儿进去就低着头,千万别抬头!”女人无奈,“贵人们估计也要不了这么多姑娘,估计随便选几个剩下的都留不了,你进去走个形式跟我出来。” 许柔依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173章 小金丝雀带球跑 “这样真的有用吗?她看到真的会来?” 宋祈越拿着手机看着那条仅一人可见的朋友圈有些犹豫。 显然他长这么大没干过这事儿,在沈长昼的撺掇下发了之后现在脸都还有些微微泛红。 “一个人敢说,一个人敢做。”霍昭炀坐在对面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身子往后靠着,姿态慵懒,“小祈越在这个方面真是天真得可爱。” 宋祈越眉头微皱,见霍昭炀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目光灼灼射向一旁憋笑的沈长昼。 “你笑什么?”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你刚刚是在骗我?!” 沈长昼收笑意,“怎么能说骗呢。哥万花丛中过这技术你不相信我?老霍跟你一样母胎单身他懂什么!” “呵。”霍昭炀摇了摇酒杯没说话。 见宋祈越仍旧怀疑的目光,沈长昼拍拍胸脯保证,“你信哥,哥这招叫愿者上钩。” “如果你那心上人对你有意思今晚肯定会来!如果没意思的话咱也没必要死磕,换一个人喜欢。” 宋祈越听了他一番言论顿时知道他不靠谱,有些羞愤地把朋友圈那条动态删了。 “诶,你删了干嘛?” “她现在本来就对我没意思,发这个她也不会来!”宋祈越闷闷坐下,“我现在只是想让她喜欢上我。” 霍昭炀闻言挑了挑眉,“你一年前不是因为她是你大哥的女朋友放弃了吗?现在分手了?” “对啊!这都一年了还念念不忘呢!” 沈长昼是真的对宋祈越这个心上人越来越好奇了。 但因为平时和宋聿之不是一个圈子的,不特意打听的话,他们两拨人根本聚不到一起,因此也一直没见过宋聿之女朋友的样子。 “还没有分手。”宋祈越闷闷不乐。 霍昭炀:“?” 沈长昼:“?” “听你这意思是要撬墙脚跟你哥抢嫂子?”沈长昼嘴巴惊讶得能塞进一只鸭蛋。 他没想到这书呆子一开窍就开了个大的。 宋祈越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开口道,“这怎么能叫抢呢?” “这叫不被爱的才叫小三。” 他说话的时候端的是一本正经,面上严肃到像是在搞研究。 “噗!” 沈长昼刚喝的一口酒喷了出来,霍昭炀也坐直了身子,脸色有些怪异。 “谁教你的?” 沈长昼摸了摸宋祈越的脑袋,想看他是不是在发烧,别把脑子烧坏了。 “一本名著里的金句。宋祈瑶告诉我的。” 霍昭炀:“……” 沈长昼:“……” 很显然,年仅二十岁的小姑娘看把哥哥的脑子看坏了。 “祈越啊~”沈长昼长臂一伸,揽住了他的肩膀,“这……” 沈长昼正准备开解开解,这时门口一声响动,三两公子哥推门而入。 “霍哥,沈哥,宋少,我们来了!” 沈长昼闭了嘴,招呼众人玩起来。 这呆子的事儿还是他们哥俩私底下说,不好放到台面上来。 包厢因为这群公子哥们的到来热闹起来,众人喝酒玩乐。 “就咱几个大老爷们儿玩儿多没意思,找几个姑娘来倒倒酒呗。” 游戏过三轮儿,邵思慕连输几把游戏,喝得有些胀气了。 “去去去,我是正经人。少搞些有的没的。”沈长昼摆摆手。 “我看是邵思慕这小子输不起了,不想喝了转移视线!” “功力渐退啊老邵。” 众人揶揄,邵思慕索性大刀阔斧靠在了沙发上,“这没有妹妹酒不好喝啊,沈哥你就别给我搞冰清玉洁这一套了,我们哥俩谁跟谁啊。” 邵思慕是个花花公子,跟沈长昼半斤八两。 众人哄笑一堂,霍昭炀拿手当靠枕垫在脑后闭目养神,没有参与。宋祈越也坐在角落低着头戳着手机,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时门被推开,流夜的经理拿着一张纸进来,朝公子们点了点头打了招呼后直奔霍昭炀。 “霍少。”他站定在霍昭炀身侧,微微弯腰。 霍昭炀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懒懒散散地没有动弹。 “说。” “这位小姐来流夜了,需要我带她上来吗?”经理将手中的纸递了过去。 >霍昭炀有些疑惑。 什么小姐? 他接过东西。 那是一幅画。 一幅一年前他随手画的画。 当时喝多了,第二天起来没看到还以为是做梦。估计是掉到哪个角落被流夜的人捡到放起来了。 看到画上的那张脸霍昭炀坐了起来,下颌咬紧,眸色渐深,几乎把不痛快写在了脸上。 去年被她设计,他霍昭炀因为偷车进局子的事儿在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你确定是她?”霍昭炀脸色阴沉。 “是,我确定。霍少您画技超群,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不会认错。” 流夜经理心里有些打鼓,看霍昭炀的脸色不太对,稍微重新措辞了一下,顺便拍了个马屁。 这画上的女人容貌惊艳,还有些眼熟。 他以为是霍昭炀的女朋友,便将画像给工作人员都看了一遍,免得没眼色得罪了人。 原本他想第二天就还给霍昭炀的,但奈何那天之后霍昭炀大半年没来,他也就忘了。 今天调酒师来说看到画上的女人了。 他一看监控真是,但不敢确定二人是不是还在谈,便先上来请示霍昭炀。 “把人给我抓上来。” 霍昭炀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冷笑。 可算落到他手上了。 抓? 流夜经理听到这个用词,加上这个语气,脑海里脑补出了金丝雀带球跑的一出大戏,肃然起敬,严肃点了点头准备出门。 “等等,顺便叫几个漂亮姑娘来喝酒。” 沈长昼不知道经理找霍昭炀什么事儿,但确实觉得现在场子不够热,顺嘴就吩咐了。 “好的沈少。” 说完他小心翼翼关上门,拿了对讲机通知,下达命令。 流夜经理深谙套路,一般这种带球跑戏码最后都是要破镜重圆的,所以那女人还不能得罪,但是又不能让她跑了。 所以抓的人得多,但手段得温和。 不然等他们重归于好,小金丝雀要算账还得算到他头上。 流夜经理发布完命令后重新躺回自己的真皮座椅,惬意地摇了摇头,深藏功与名。 第174章 自投罗网 “少爷们~我们流夜最漂亮的姑娘们都在这儿了,都干干净净的,你们瞧瞧~” 女人带着姑娘们越过屏风,走到了公子哥们面前,各个含羞而立。 许柔依躲在姑娘堆后,仗着自己站在阴影处悄悄抬起了头,在扫到霍昭炀的时候视线猛地一顿。 男人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和旁边那群热闹的公子哥们格格不入,像是来凑数的。 灯光斜照过他的侧脸,刀锋似的轮廓格外迫人。 许柔依扫了扫周围。 包厢里有烟味儿,但霍昭炀没有在抽烟,周边也没有烟灰缸。 她不抽烟,只能想办法搞到他的唾液或者是头发了。 许柔依在心里盘算,冷不丁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霍昭炀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和她对视了个正着。 她心头一紧,猛地低下头。 他们只是一年前见过,她的脸都化成这鬼样子了,她不信他能认出她来。 许柔依不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当务之急是怎么凭借这副尊容在包厢里留下。 万一那群公子哥里有喜欢她这个类型的呢。 许柔依暗中祈祷。 再不济,等会儿只能死皮赖脸去找宋祈越了。 霍昭炀对找来的一群女人不感兴趣,眼风都没有朝那边瞟一眼,但他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灼灼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看着有些眼熟。 下一秒,那双眼睛就变成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行,姑娘们都留下,你出去吧。”邵思慕冲女人摆了摆手。 “这……”女人脸色一僵,没想到竟要把所有姑娘都留下,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许柔依的位置。 见她乖乖低着头,心软片刻,担心她这次留下会触怒这群公子哥,便试着开口,“都留下会不会人太多了?要不少爷你们挑一挑?”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我说都留下。”邵思慕不耐烦了。 女人咬了咬牙,忙不迭点头赔笑。 许柔依站在门口边,女人走的时候拉了拉许柔依的手,想把她带出去。 她抬起头,女人朝她使了个眼神。 她知道女人是为了她好,但现在有留下的机会,为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她必须留下。 许柔依抿了抿唇,不动声色推开了女人的手,垂下头不再看她。 女人有些错愕,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机会,只能最后看了许柔依一眼离开了包厢。 霍昭炀原本就盯着许柔依,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挑了挑眉。 倒是有趣。 “行了,妹妹们别杵着了,随便找地儿坐喝酒,都随便点儿,别这么拘谨。”邵思慕招呼道。 姑娘们四散开来,纷纷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去。 长得最漂亮的那几个一进门就瞄准了角落的霍昭炀,直直地朝他去。 “啧,霍哥还是魅力恐怖如斯。都坐角落里了咱还是比不过。” 邵思慕喝了一口身边女人喂的酒调侃。 霍昭炀脸色不变,看着走过来的女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需要。 因为气势太过凌厉,几个姑娘犹豫片刻,回头看着众人身边几乎都有了姑娘,便转而向宋祈越去。 “那个也不用,你们几个来我们这边。”沈长昼出声阻止道,“那个有心上人了,你们别去破坏人家处男身,要守身如玉的。” 众人哄笑一堂,宋祈越熟视无睹,根本懒得搭理。 “……”许柔依沉默片刻,迅速下了判断。 沈长昼那边不能去,她之前得罪得狠了,不能冒险。 宋祈越那里也算了,不要再逗弄纯情少男了。 霍昭炀那儿不许人接近,但是她可以先找个坐得近的,等会儿场子热起来玩嗨了,要是他喝了点酒的更好接近。 这么想着许柔依拿了一杯酒脚步一拐,擦着霍昭炀的边朝着他身边的男人走去。 包厢里灯光明明灭灭,加上许柔依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但却能直观地感受到许柔依身材姣好,路过时掀起一股熟悉的香味。 霍昭炀一顿,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抓到你了。 看着女人从自己面前路过,霍昭炀长臂一拉,将女人拽到了怀里。 许柔依手腕儿一紧,没有防备被男人拉得往后坐去。 她惊呼一声,反应极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好 机会,手臂撞死收到了惊讶胡乱挥动间扯住了霍昭炀的头发,薅了好几根下来,然后结结实实地坐到了他的怀里。 “嘶——” 霍昭炀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只感觉头皮一痛。 男人太阳穴突突跳,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手劲儿挺大啊。” “抱歉霍少。”许柔依还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暴露了,夹着嗓子道歉,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霍昭炀被她这声音整得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像被电麻了一样,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便撞进了一双清润的眼睛。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分辨这是什么感觉,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 “哟,霍哥不是说不感兴趣吗?这是遇到感兴趣的了?” 霍昭炀抬头,众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显然对他改变主意将一个女人不由分说拉到腿上有些惊讶。 “抬头让哥几个看看呢,什么样的天仙入了老霍的眼。”沈长昼吊儿郎当开口,饶有兴趣。 霍昭炀想到女人脸上的浓墨重彩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想看她怎么发挥。 毕竟被她扒了衣服的沈长昼也坐在那边,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应付。 许柔依不知道霍昭炀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拉住了她,疑心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但她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她这副尊容拍个照片让她自己猜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更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霍昭炀。 听到沈长昼让她抬头,她抿了抿唇,看了过去。 场面一时寂静。 显然都被她的烈焰红唇和猴屁股腮红以及亮片蓝眼睛震住了。 “霍哥真是品位独特……”邵思慕呵呵干笑两声。 沈长昼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蹊跷。 霍昭炀眼光不至于。 他细细打量着霍昭炀身上女人的眉眼,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许柔依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一惊,转头将脑袋埋进了霍昭炀的胸上,手握成拳砸了几下胸口。 “霍少讨厌~” 声音甜得发腻。 霍昭炀冷笑,拍了拍她的屁股。 “小狐狸,这次可是你自投罗网。” 第175章 金主嗝屁了没留遗产 许柔依感受到屁股上的热度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他认出来了? 她抬起头,撞进了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瞳。 “好玩儿吗?” “流夜的公主?偷车小贼?”他一脸玩味,手上恶劣地捏了捏,靠近了她的耳朵,压低声音。 “还是该叫你男厕扒衣变态?” 许柔依头皮发麻,想也没想直起身子要跑。 刚起身又被一道力气扯了回去。 霍昭炀掐住她的腰,一只手往下滑,一双大掌握住她的大腿,许柔依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这么久不见,跑什么?不想叙叙旧吗?”他话里那一丝笑显得格外阴森。 这个旧叙不了一点!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认出她的,但是她绝对不能承认了! “什么意思?” 许柔依歪了歪头,仍然夹着嗓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极了。 还想装不认识? 霍昭炀冷嗤一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许柔依整个人都被他掌控住。 “怎么了?一年时间你的金主嗝屁了没给你留遗产,所以回来找你姘头吗?” 许柔依:“……” “喏,你男朋友对面坐着呢。他还看着你呢,要过去吗?”霍昭炀笑了笑,“不过他身边已经坐了别的姑娘了。估计已经把你忘了,你需要用你们之间的甜蜜记忆让他回忆一下,没准儿就想起来了。” 他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比如,你跟他说,你就是一年前在男厕所和他办事儿的姑娘。” 一年前她扒沈长昼衣服的时候戴着帽子,整个过程都低着头。 沈长昼最多记得她下巴,更何况过去了一年,她还化成这样子。 她不信他也跟霍昭炀一样记仇! 许柔依咬紧了牙,打算装傻到底,声音娇娇的,“霍少~您在说什么呀,我哪有什么金主、男朋友什么的,你就是我的唯一呀。” 看她打定主意要装傻,霍昭炀笑了。 “装傻充愣?”他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 “我去,原来霍哥会玩儿啊。之前每次出来都跟个高岭之花似的,原来是没找到符合审美的姑娘。” 二人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邵思慕喝了口酒调侃道。 沈长昼没有接话,皱着眉看着那边,显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就算霍昭炀审美比较奇葩,按照他的性子和谨慎程度,不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会所姑娘这样,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动作。 沈长昼:“老霍,这姑娘你认识?” 霍昭炀看了许柔依一眼,似笑非笑,扬声道,“认识啊。她就是——” 看出他眼中的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许柔依瞪大了眼睛。 真要让他说出来了她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包厢了,要是再被宋祈越认出来…… 许柔依挣了挣被他一只手握住的手腕无果,情急之下微微支起身子直接吻了过去。 说是吻也不太恰当。 因为她是直接撞过去的。 二人唇齿相撞,嘴里很快就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霍昭炀瞳孔微缩,手上的劲儿下意识松了松,张了张唇。 “你——” 许柔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张嘴的一瞬间挣脱了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舌头灵活地钻了进去挑弄着。 “我去!”邵思慕看着突然激吻的二人咋舌。 沈长昼:“……”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措辞给许柔依发消息的宋祈越听见动静终于抬起了头循声看过来。 看到霍昭炀和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抱着深吻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霍昭炀眼睛直直地盯着许柔依,眼神逐渐变暗。 二人谁都没有闭上眼睛,就这么对视着,嘴上谁也不肯认输。 他一开始还有些生疏,现在已经开始反客为主,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上,开启了**。 霍昭炀之前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因为他觉得那些女人还不如他自己好看,跟她们就算是逢场作戏也是他亏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状况比想象中激烈,滋味也比想象中要好。 许柔依就坐在他腿上,明显感觉到了大腿根逐渐清晰的触感。 她唇角勾了勾,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霍昭炀一愣,舌尖传来刺痛,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下命门被一只 柔软的手握住,然后…… “嗯——” 剧痛传来,霍昭炀闷哼一声,被许柔依推开。 那边公子哥们没敢多看,再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时候就见那个烈焰红唇的女人摔倒在地上,而霍昭炀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霍少,是我错了!我这就走!”许柔依掩面哭泣,这个时候也没忘记夹住自己的嗓子。 霍昭炀痛得额角冒汗,就眼睁睁看着她正大光明朝门口走去,而那群**就这么在旁边看着。 “怎么了霍哥?这个姑娘突然惹你生气了?” “霍哥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个符合审美的,就算这姑娘干了什么惹你生气你也就多担待点儿嘛。” 众人七嘴八舌劝道。 霍昭炀:“……一群**。” 沈长昼从小和霍昭炀一起长大,这时也意识到不对,发现霍昭炀脸色痛苦,目光如炬盯着搭上了门把手的许柔依。 “站住。” 许柔依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果断按下了门把手,拉开大门大步往外走,继而开始飞奔。 沈长昼猛地起身追了出去。 包厢里一群人懵逼面面相觑。 许柔依摁开了电梯蹿了进去,回过头看着追过来的沈长昼,手抬起来冲着他比了个中指。 门关上之后她摁了四楼和一楼的按钮。 这会儿直接去一楼,说不定电梯门打开就是一群保镖等着她。 现在样本拿到了,当务之急是怎么脱身。 沈长昼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草!”他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一楼所有出口给我封了。” “啊?” “听不懂人话?” “是是是,沈少,我这就让人封锁。” 沈长昼收了手机,看着电梯停在了四楼,转身朝安全通道去。 许柔依在四楼下了电梯后立马从楼梯下了三楼,回到刚刚换衣服的更衣间。 刚刚来的时候穿那身衣服不能再穿了,身上这一身也不能穿出门。 许柔依在更衣室随便薅了一身看起来稍微方便保守一点儿的衣服,刚换好就听到门口的门锁响动。 门开了。 第176章 跳水,0分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包厢吗?” 看到是那个带她们去包厢的女人,许柔依松了口气。 “少爷们嫌我太丑了,把我赶出来了,让我以后都不许进他们的包厢了。”她张口就来,语气中有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我一开始要带你出来你不信吧!都说了等下次我给你化了妆再去你不听。”女人恨铁不成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还直接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伸手点了点许柔依的脑袋。 许柔依垂着头,“我错了姐,我现在有些难过,想回家了。” “哎,你这姑娘~”女人叹了口气,“下次姐跟你说什么你要听,乖乖地,咱们以后还有机会,等姐给你好好物色。虽然身份比不得七楼的少爷们,但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嗯嗯,我都听姐的。”许柔依胡乱点了点头,“姐,我先回家了。”说着她就要开门出去。 “诶!现在走不了。” 女人叫住她,许柔依一顿,回头怯生生问道,“怎么了姐?” “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经理突然把一楼的进出口都封锁了。现在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许柔依脸色一变,咬了咬唇,“姐,你有什么办法吗?刚刚在包厢里太吓人了,我害怕,现在真的很想回家。” 女人看着她尽管打着一坨腮红的脸都能看出有些惨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有些心软。 到底是刚做这一行的姑娘,第一次就是去七楼伺候那群顶尖尖的少爷们,还被无情地赶了出来,被吓到也是人之常情。 她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别怕,估计是有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哪个贵人的东西,找出来就行了,跟你没关系。” 许柔依尬笑两声。 能不怕吗? 就是她偷的! 不仅偷了霍大少爷的头发,还来了一手猴子偷桃。 要是现在被抓到真的要被弄**。 女人见她脸色实在苍白,甚至打了个寒战,无奈抬了抬下巴,“二楼有个露台,朝着外面小巷子,出去就是大街上。台面不高,可以直接跳下去。” “姐!你是我亲姐!”许柔依泪眼汪汪,握了握女人的手,转身就走。 她避开耳目,摸到了那个露台。探头朝外面看了看,确实不高。 但许柔依低头看了看脚上。 草! 忘记换鞋了! 她还穿着那双细高跟儿! 许柔依将刚跟鞋脱了下来,跨上栏杆,看着和地面的距离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唔~” 脚腕儿传来一阵刺痛,许柔依忍着痛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一瘸一拐朝巷子外走去。 估计都以为她还在会所里面,在里面严防死守她逃跑,现在会所门外面没有人守着。 会所门口一般单子都比较多,停了很多计程车,许柔依确定周围安全后朝着计程车走去。 沈长昼在四楼没找到人,直接下了一楼。 “沈少,有什么指示吗?”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灯光迷离,沈长昼站在门口四周望了望,“出口都封了?” “是的沈少,接到您电话的时候我就吩咐封锁了所有出口。现在只进不出,没有一个人离开。” 沈长昼目光扫过门外,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时目光凝聚。 他偏了偏头,“你说——没有一个人离开?” 经理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是的沈少,没有一个人理——” 沈长昼冷笑,一脚踹上了他屁股,“那外面那个是鬼吗?!” 经理没敢躲,懵逼捂着屁股朝外面看去。 看许柔依就快上了车,沈长昼来不及跟经理再掰扯,掀开挡在面前的一群人,朝着门外的身影追了过去。 “站住!” 许柔依一顿回过头。 男人衣角随风猎猎而动,大步追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 “?!!!” 这么快?! 她忍着痛加快了脚步,紧接着手腕儿一紧。 许柔依回头,沈长昼看着她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格外眼熟,和自己找了一年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他瞳孔骤缩,一只手就要掀开她的帽子,“你——” 沈长昼还没来得及碰到帽檐,一阵猛烈的风袭来,腰上一痛。 许柔依胳膊一个肘击,顺着他拉她手腕的力将他撞进了旁边的喷水池里。 只听扑通一声,掀起一人高的水花,沈长昼倒栽葱似的栽了进去。 放平时沈长昼不可能被一个女人掀翻,但找了一年的人骤然就这么出现在面前,心中正高兴,毫无防备。 直到浑身被冰冷的水浸透,喉咙里呛进水火辣辣地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那个女人坑了一次! 许柔依站在喷水池边,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水花,点评道,“跳水,0分。” 说完忍着痛几步蹿上了一辆计 程车,“师傅,快走!” “好嘞!”司机看到了刚刚那出好戏,正是兴头上,猛踩油门,计程车呲溜一下开了出去。 “姑娘,你刚刚是咋回事儿啊?” “我来抓奸,他想道歉求复合,我不愿意。”终于离开了那条街,许柔依放松下来,将自己一路都带着的薅的霍昭炀的头发放进了透明塑料袋。 真是千辛万苦啊。 “打得好啊!可不能原谅这种出轨的渣男!”司机大叔闻言激愤,“帅小伙多的是,虽然刚刚那个确实很帅,但出轨一次就有第二次,姑娘你可千万别回头啊!” 许柔依笑了笑,点头答应。 今天倒是遇到了两个很好的人。 等经理带着人赶来,沈长昼从喷水池里爬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像是要**。 “查监控!” 他就不信这次流夜的监控也坏了! 两次栽到同一个女人手上,简直奇耻大辱! 包厢有专门的洗浴间和他的换洗衣服,沈长昼浑身湿漉漉回到包厢。 包厢里姑娘们都被打发走了,众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我艹沈哥!你不是追人去了吗?怎么顺道游了个泳?” 邵思慕瞪大了眼睛,满头雾水。 沈长昼没说话,径直进了洗浴间。 霍昭炀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看他这样很明显是没抓到人。 他挑了挑眉,手上捏着一只耳环缓缓摩挲。 倒是跟个泥鳅似的。 等沈长昼换了身衣服出来,众人目光齐齐落到他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儿沈哥?” “我找到一年前机场那个女人了。”沈长昼咬牙切齿。 宋祈越一僵。 刚刚是许柔依? 沈长昼看向霍昭炀皱了皱眉,“你刚刚是认出来是她了吗?”所以对她那么特殊? “没有。”霍昭炀否认,“认出来了我怎么会亲她。” 宋祈越想到刚刚二人交缠拥吻的画面拳头骤然握紧。 沈长昼有些迟疑,但霍昭炀确实没理由这么做,没再纠结。 “这次,我一定要抓到她,看看她到底是谁!” 宋祈越听到他口中的怨气回过神,抿了抿唇,还是道,“我帮你调流夜的监控。” “不用。” “?”宋祈越疑惑歪了歪头。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流夜经理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u盘递给了沈长昼。 “沈少,您要的监控。” 第177章 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同... 从会所离开后,许柔依当即买了去港城的机票。 霍家在京市手眼通天,有些东西不能在京市做,会留下把柄。 其实就算到港城做DNA检测也有风险,最保险的方法是送去国外,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许柔依刚下飞机,手机打开就收到了宋祈越的消息。 【Qy.:你来流夜了吗?】 虽然她去会所的时候稍微做了些伪装,但无论是沈长昼还是霍昭炀,只要稍微对一下口径就能立马知道她是一年前的那个人。宋祈越这么问应该是已经拿到了流夜的监控。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将来计划实施的时候今天这件事无可避免地会被放到台面上来,绕不过去。 她必须得给出一个在现在和在未来听着都很合理的理由。 许柔依思忖片刻,有了主意。虽然可能会有些漏洞百出,但只要她咬**,他们也没办法求证。 【许许:是我。抱歉,今天给你们惹麻烦了?】 【Qy.:你为什么突然来流夜?】 【Qy.:是因为,看到了我的朋友圈吗?】 包厢内,多余的人都被打发走了,氛围光换成了正常的暖光,音乐也停了下来,整个包厢里只听得见沈长昼面前的监控录像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霍昭炀懒懒散散地斜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似乎对监控不是很在意。 宋祈越拿着手机,心跳擂鼓,对许柔依的答案期待又害怕。 他的问题有些太过明显,就差明晃晃地问许柔依,她是不是为了他而来。 许柔依打字的手顿住。 宋祈越几乎是把一个更完美的回答送到了她的手上。 但这个回答会让她这一年与宋祈越之间竖起的分界彻底崩坏。 许柔依的手紧了紧。 她不想利用宋祈越,这一年她的态度已经在明确地告诉了他答案。 但是她今后要做的事也绕不开宋祈越。他要么是她的敌人,要么就只能当她的同伙。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其他选项。 【许许:是。】 宋祈越看到她消息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炸开了花,再也听不到周遭的一切声音,整个人都像踩到了棉花上一样,软飘飘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甚至不敢呼吸,害怕发现这只是他的幻觉。 直到最后快喘不过气来,屏幕上的字没有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大声地喘息着。 “宋祈越,你干嘛呢?” 耳边的所有声音回归,宋祈越听到沈长昼的声音,回过神转头看去,发现他和霍昭炀都狐疑地看着他。 “没、没事。” 宋祈越摇了摇头,手中的手机又震了震,他低头。 【许许:你不常发朋友圈,我看到你的动态以为你喝醉了,担心你是一个人会出事。】 这句话就差直说“你很不正常”了,宋祈越脸红了红。 都怪沈长昼的馊主意。 但是许柔依只是看到他的动态就愿意为了他来会所,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的心中也不是毫无分量? 【许许:我没想到刚到会所就有保镖要抓我,我没办法误打误撞进了会所的更衣室,没想到被误会了直接送到了你们的包厢。后面的事……都有些失控。】 宋祈越眼神一暗,想到刚刚和霍昭炀亲吻的人是许柔依手指蜷缩了一下,心里涩得发苦,甚至有些埋怨霍昭炀。 【Qy.:他们在看监控。】 【Qy.:抱歉,因为我不知道是你,没有提前处理掉监控。】 【许许:没关系,我来的时候戴了帽子,有意识避开了监控,应该没有拍到我的正脸。但是如果他们要彻查,可能藏不了。】 【Qy.:我会帮你,别担心。】 【Qy.:你可以相信我,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 希望真的如你所说。 许柔依看着消息抿了抿唇,将手机关掉放进包里,摸了摸袋子里的东西。 为了保险,她将两份头发样本给了两个不同的鉴定机构,都做了加急。 从第二个机构出来,她看了看港城的天,打车去了浅水湾。 华国这么多城市可以做鉴定,她选择港城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远,更因为最近刚接了港城的一个单子。 她直接打着出差见客户的旗号来这么走一趟才算作万无一失。 等一切都结束后她在港城休息了一晚,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最近工作这么忙吗?”宋聿之从身后搂住她,下巴靠在她的颈窝。 许柔依刚出差回京市,结果这两天忙得都见不到人,甚至又去了一趟港城。这还是这两天他第一次见到许柔依。 >“一点点。”许柔依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要照顾好身体。”宋聿之亲了亲她的侧脸。 许柔依笑着缩了缩脖子,“知道啦!”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许柔依一顿,从宋聿之的怀里出来。 “我看个消息。”说着也没等他反应,就捏着手机去了阳台。 宋聿之皱了皱眉,盯着阳台上窈窕的身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哪怕因为那个吊坠和胎记,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嘻嘻就是霍明曦,可当她点开电子报告看到最后那句分析结论时仍然不自觉吸了一口气。 【依据样本分析,二人之间DNA相似度达99.99%,倾向于认为二人之间存在生物学全同胞关系。】 许柔依的手微微发抖,心脏开始狂跳。 尽管另一家机构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现在已经毋庸置疑了。 剩下的,就是开始准备她的计划。 吃完晚饭后许柔依送宋聿之离开,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又将宋祈越之前调查的有关霍明曦的一切找了出来仔细翻阅。 她了解嘻嘻,但是那已经是智力不全的嘻嘻了。 要冒名顶替的话,她得对霍明曦了如指掌。 第二天,许柔依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强打起精神出了门。 刚出门便看到小区门外一辆与她这个安置小区格格不入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几乎一瞬间就下了判断转头就走,刚走几步,几个黑衣保镖就从小区四处走到了她的面前,几乎是将她围住。 许柔依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他笑眯眯地看着浑身紧绷的许柔依打了声招呼。 “许小姐。” “谁派你来的?” “我是霍家的管家,姓高。我们大少爷想见你一面。” “……” 是霍昭炀。 宋祈越不是说他会处理好吗? 许柔依警惕地看着他,眼睛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偷跑的路线。 高叔看她这样和善地笑了笑,“许小姐您放心,我们是正经人,大少爷只是想请您喝杯茶,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只是如果您不配合的话,大少爷也交代了,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第178章 不会是初吻吧? 草!真是强权压人! 许柔依最后还是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她心中愤懑不平,但围在周边的黑衣人很多,已经是跑不掉了,不如乖乖上车少吃点苦头。 车开得很快,许柔依看着副座的人,斟酌片刻开口道,“高管家,你们大少爷脾气如何?” “我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和他可能有些误会和不愉快,这次去刚好可以和他说开,想请教一下您,他有没有什么忌讳?我注意不要再冒犯到他。” 前两次交锋霍昭炀行事诡异,她有些看不透他。 按理来说他知道她是扒沈长昼衣服的人,但在包厢里他没有直接戳穿她,让她找到了机会逃走。 她现在已经决定了借用嘻嘻的真千金身份,冒充的是他的亲姐姐。 且不说第一次见面坑了他,就那天在包厢她甚至吻了他…… 这要是认亲,许柔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更何况当初是霍明曦和他一起被**,因为霍明曦他才得以逃脱。 她不确定这几十年,霍昭炀背负着这样的沉重,对于这个姐姐他是感激愧疚,又或是被母亲的责怪和自己的愧疚压垮,产生了厌恶。 高管家沉默了片刻。 “许小姐放心,大少爷这个人,在触及到他底线之前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向嘴硬心软。” 他没有说触及了底线的情况,许柔依猜也知道不会有好下场。 嘴硬心软?这样的人最是吃软不吃硬。 她心里有了数。 至于底线。 霍昭炀的底线是什么?她需要再进一步试探。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私人山庄。 京市的地皮寸土寸金,很难想象市内会有一个占地堪比度假村的私人庄园。 山庄内很安静,路过的所有人都在处理着手中的工作,浇水,裁剪花束,修剪枝叶…… 到了射击场,高管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许柔依抬步进门,跟着高管家穿过隔音门,远远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射击位上。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悍的小臂。 头上戴着专业的隔音耳罩和护目镜,身姿挺拔。 举枪、瞄准、开枪,动作流畅利落,带着一种肃杀的冷冽感。 高管家道,“大少爷,人带到了。” 霍昭炀像是戴着隔音耳罩没有听到。他目视前方,又是几发**打了出去,枪枪正中红心。 他没有指示,许柔依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 “砰——” 最后一枪打完,霍昭炀手中的枪口猛地调转,直直对准了她。 他握着枪的手背青筋隐现,眼神冷沉。 “大少爷!”高管家一惊,出声阻止。 但是来不及了。 砰砰砰! 连着三枪,**划过空气朝她的方向袭来,最终隔着半米,擦过许柔依的耳侧飞过。 许柔依看着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害怕。 高管家见状松了口气,默不作声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按照霍昭炀的性子,要是真惹了他,这几枪是真的能打到身上的。 既然没有,那说明事情可大可小。 霍昭炀见她不动如山挑了挑眉,“怎么不躲?不怕我弄死你?” 他放下枪,表情似笑非笑,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恶劣。 “霍少要是想杀我,这次躲了也还有下次,何必白费心力。”许柔依淡淡道。 霍昭炀见不得她这副样子,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 “知道我今天找你干什么吗?”他眉眼凌厉,气势迫人。 “霍少到底想干什么可以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许柔依仰着头冷冷看着他。 “呵,那我们就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霍昭炀嗤笑一声,放开她。 “一年前你把我坑进局子里,让我丢尽了脸。前几天在包厢、对我动手动脚。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到前几天的事情的时候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 想到那天的滋味和痛,他下颌绷得紧紧的,有些咬牙切齿。 有病吧?! 要不是他故意找茬,她至于做这些吗? “霍少你讲讲道理吧。第一次在机场是你先坑我,那辆车我只是还回去而已。前几天我去会所也没想会误打误撞被送去了你们包厢,是你威胁我,我才会出此下策的!” 说完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霍少您这么介意,那晚该不会是初吻吧?” “怪不得技术那么差。”许柔依嘟囔道,但声音 不小,霍昭炀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顶了顶腮,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眼眸里像是有火星子炸开。 “许柔依,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处境?”他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 “一年前才把霍念念挤出国,洗清了自己抄袭的污名,你说我要是再动动手,抄袭这个标签再次背上,你这小工作室还开得下去吗?要赔多少钱?” 他语气玩味,一双黑眸晦涩冰冷。 “或者说更简单一些,我今天把你弄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许柔依眼神一冷,手里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真不愧和霍念念是兄妹!一丘之貉的**! “霍昭炀,你这是违法的!” “法?” 霍昭炀笑了。 “你知道这是违法的上次还坑我?” 他看着许柔依终于炸了**,恨不得握着拳头打上来的模样心情畅快许多。 见他表情忽然变换,整个人放松下来显得有些懒散,许柔依意识到刚刚他是故意在激怒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霍昭炀听她软了下去,心里舒坦,但又突然想到什么,挑了挑她下巴。 “认识宋祈越?” 许柔依一顿,抬眼看他。 “和霍少有关系?” 霍昭炀冷笑,“怎么没关系?” “你怎么骗那小子的?让他这么帮你。这次要不是我发现他不对劲儿,恐怕还查不到你的身份。一年前机场的监控恐怕也是他给你搞定的。” 许柔依闻言眼神微动。 不是宋祈越说的。 只是这个男人太过敏锐,察觉到了。 她没有说话,霍昭炀心中却升起了几分不痛快。 “怎么?哑巴了?” 许柔依盯着他。 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张狂自信,但也确实有资本,一般的方法对他没有作用。 她思索片刻,“霍少,我们打一架。” “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我赢了,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你不能再找我麻烦。” 霍昭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底带着轻视,以及一丝兴味盎然。 “和我打?你确定?” “确定。” 第179章 一哥一姐,直接躺平 武术台上,许柔依换了一身便捷的短袖短裤。 她活动关节的时候,对面的霍昭炀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气定神闲,根本没把她的三脚猫的功夫放在眼里。 原本他是不屑打女人的,但是那个条件着实诱人。 让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乖乖听话,那应该会很痛快。 “我让你十招。”他语气懒懒的,“先说好,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显得我欺负你似的。” 许柔依没搭腔,热身完了后径直朝他走去。 面对气势汹汹的许柔依他没有挪动半分,整个人还是懒散至极。 许柔依一拳头打过去,他侧头一躲,紧接着一阵风朝他下腹袭来。 “又来这套?”他凭着肌肉记忆扭身躲开,看着许柔依的眼里似笑非笑。 上次在包厢用手,这回用上腿了。 许柔依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专注,接连出手攻击他的腰和腿。 霍昭炀从始至终没有反击,只是闪避她的攻击。 十招之后,霍昭炀终于有了动作。 在许柔依又是一拳打过来时,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反手一扭。 许柔依手臂一痛,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摔到了泡沫垫子上,霍昭炀整个人压了下来,一只手牵制住她的后颈,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别在身后,大腿死死地压着她的膝盖窝。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许柔依头晕眼花,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挣了挣,“呼吸不过来了……你放开……” 霍昭炀手上一松,将人整个翻了过来面朝着他,放大的脸凑近。 男人身上炽热坚硬,哪怕隔着段距离,呼出的热气也让许柔依感觉有些被烫化了。 霍昭炀眼神戏谑,“你输了。” 他正要起身,许柔依咬紧牙关,膝盖一顶,趁他轻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用了巧劲儿抱着往下一摔,二人翻滚几圈,最后许柔依坐到他身上反压制过来。 霍昭炀一愣,反应过来被她骗了,抬手要将她扯下来,许柔依抓着他的手臂咬了上去,用了狠劲儿。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许柔依脑袋往后一仰狠狠朝着他脑门儿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霍昭炀脑袋嗡嗡作响,被这无厘头的招数整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又是一拳砸了过来,紧接着一口又死死咬住了他的脖子。 尖锐的疼痛沿着脖颈直冲上脑门儿,霍昭炀的大动脉被这女人死死叼着,疼得皱着脸。 “松口!” 许柔依闻言非但没有松口,甚至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牙齿甚至在他的脖颈上研磨了几下。 霍昭炀头皮一麻,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扣住许柔依的腰,忍着痛起力翻身,将许柔依压在地上,整个人将她笼罩住。 霍昭炀双腿钳制住她不停作乱的腿,一只手将她两只胳膊抬到头顶扼住。 另一只手正准备卡住她的下颌,将他的脖子解救出来,脖子上剧痛的同时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湿热的触感。 血的味道太难吃,许柔依下意识用舌头将血液推了出来,触碰到了他的脖颈。 她没有意识到,齿间还在研磨他的皮肉。 霍昭炀浑身上下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被她咬住的脖子除了疼还多了一股痒意,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才发现二人紧紧相贴,她身体的曲线与他严丝合缝,因为喘气甚至还在一下又一下地剧烈起伏摩擦。 他咬紧了牙关,身上燥热无比,喉结猛烈地滑动几下,在失控的前一秒,他扼住了她的下颌。 “别咬了!” 许柔依没有搭理,自顾自地咬着他没有松口。 “草!我认输行吗?别咬了!” 听到这句话,许柔依立马松了口,推开他爬起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愿赌服输,我们一笔勾销,你别找我麻烦了。” “快滚!” 霍昭炀坐在地上,一只腿屈起,手臂搭在上面,眼皮耷拉着似乎因为输给了一个女人有些难以接受,声音都有哑。 得了他的话,许柔依溜得飞快,蹿出了门。 看到门外的高管家她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也没关高管家看到她狼狈还满嘴血的时候错愕的表情。 等人消失在门口,霍昭炀卸了力倒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下面的反应皱了皱眉,抬手捏了捏眉心。 果然是像沈长昼 说的。 憋太久不发泄会发疯。 霍昭炀抹了抹脖子,又看到手臂上的牙印,他眸色幽深,磨了磨后槽牙。 草! 第三次了! 又栽到她手上! 那天之后许柔依也没有放松警惕,精神紧绷了好久,发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才松了口气。 霍昭炀还算信守承诺,没有再找她麻烦。 周六,许柔依穿着一身淡紫色,端庄的连衣裙下了楼。 沈茉茉靠在车边玩手机,看到许柔依下来眼睛亮了亮。 “柔依姐你今天好漂亮!我都要爱上你了!” “只有今天漂亮吗?”许柔依勾了勾唇。 “每天都很漂亮!只是今天比昨天又漂亮了一些!”沈茉茉摇头晃脑,“我妈老早就想见你了,之前咱们忙,又还没做出成绩,我不好意思,总想着等跟着柔依姐你干出一番大事业之后再衣锦还乡!” “但是我妈急得不得了,天天在我耳边夸你,让我跟着你好好干。”她皱了皱鼻子,身体朝许柔依那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我怀疑你才是她亲生的女儿!” “少贫嘴了。”许柔依只是笑了笑,望着外面的车流,“原本早就该拜访叔叔阿姨的,他们给工作室投资了不少,现在稳定下来了终于空出了时间,我怎么也得上门了。” “要是真的,那柔依姐你是我亲姐的话我可开心了!一哥一姐,为我顶起整片天!我只用当个小废物天天数钱混日子。” 许柔依被逗笑,“你倒是会享受。” 车子早就开进了浅月湾,只是进去之后又开了快十多分钟,终于绕到了一个铁门前,进去之后车停到了花园前。 二人下了车,沈茉茉将钥匙递给了等待已久的管家,拉着许柔依往里走。 沿着门廊进入正厅,一阵奇怪的味道传来,一位戴着围裙的太太听到动静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容间却莫名透露出一丝心虚,“茉茉带许小姐回来啦?”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其中的奇怪,就听身边炸起一声尖叫。 “妈妈!你怎么又偷偷进厨房!!!” 然后,她就看着沈茉茉跟个炮弹一样朝着沈夫人冲了过去…… 第180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三人坐到了客厅,家里的阿姨开始收拾厨房、通风散气。 沈夫人摘下了围裙,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没有戴任何首饰,但整个人的气质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举手投足之间和霍夫人很像,不愧是能玩到一起的好闺蜜。 “妈妈!之前我们不是一致投票通过了禁止你再进厨房的法令吗?!”沈茉茉四处瞧了瞧,“爸爸和哥哥呢?怎么没有阻止你!” “说什么呢!什么叫禁止!”沈夫人嗔怒看了沈茉茉一眼,压低声音,“你在小许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呗。” 说完她咳嗽两声,看着许柔依淡笑道,“今天公司突然有些事儿,孩子他爸和哥哥去公司了,小许你不要多心,刚好他们臭男人出门儿了,我们一起玩儿。你不要紧张,就当在家里。” 许柔依笑了笑,“没关系阿姨,以后还有机会。” 她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又得罪了一次沈长昼,还是不要那么快见面为好。 沈夫人也是从小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在娘家的时候是最小的妹妹,被全家人宠着,嫁到了沈家上了年纪也是丈夫儿子和女儿都宠着。 她一辈子没吃过苦,心态和二三十岁的小姑娘没两样,网速也很快。三人中午吃了饭,下午喝着下午茶谈天说地。 许柔依搞设计的,审美非同寻常,就算没有沈茉茉这一层关系,沈夫人也会是许柔依设计师身份的忠实粉丝。 她们从工作聊到时尚审美,沈茉茉在旁边都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吃甜品。 怪不得妈妈和二婶天天念叨她和枝枝姐不贴心,一点儿也不小棉袄。 她和枝枝姐一个疯狂追星追竞,一个格斗冠军。但她们要的是一个能陪她们逛街买包包,看秀场,评价最新季高定的女儿。 可惜她们俩谁也不能像许柔依这样陪着她们侃侃而谈。 一天下来沈夫人对许柔依的喜欢更上一层楼,想到沈茉茉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话甚至有些动心。 晚上回来后沈长昼和他爹被迫听沈夫人絮絮叨叨夸许柔依夸了快两个小时。 虽然今天没有亲自见到许柔依这个人,但她的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 从自家小妹到他母亲,对许柔依的夸赞都快听得耳朵长茧子了。他有些无奈,但不敢露出半分不耐,不然他那脆弱的母亲又要闹脾气了。 而且除了他母亲和小妹,还有宋祈越。 既能迷倒宋祈越和宋聿之,又能搞定他的母亲和小妹,沈长昼倒是对许柔依的兴趣越来越大。 不过也不急,都在京市,加之他母亲这么喜欢她,早晚都会见到。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夫人经常约着许柔依一起出去逛街、做SPA。 期间她一次都没有撞见过沈长昼,也没见过霍夫人。 她丝毫不着急。 沈夫人和霍夫人是好闺蜜,见面是迟早的事。 这件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越慢,信任度越高,后面的事情发展起来才会越顺利。 更何况霍夫人因为霍念念的事情恐怕对她早有印象,太快见面或许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依依呀,今天阿姨有点事儿,可能没办法应约,真的非常抱歉,下次阿姨送你礼物赔礼道歉。” 这天许柔依接到了沈夫人的电话,眯了眯眼睛。 这些天沈夫人邀约后从未失约,让她放鸽子应当是身边的人出了什么事。 沈家的人排除,最有可能的便是霍夫人。 她脑子在不停盘算着,声音依旧温婉动听。 “没关系的阿姨,您先忙~我们下次再约也可以的。您那边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她的话语中透露着关心,沈夫人心中熨贴,随口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朋友最近心情不好,我去安慰安慰,你别担心。” 许柔依闻言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电话挂断后,许柔依仔细回忆了一下有关霍夫人信息。 上次让宋祈越帮她调查霍明曦,里面自然提到了霍夫人。 霍明曦失踪后,霍夫人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从一开始的风吹草动都要亲自去看,到最后几乎有些麻木和痛苦。 霍父自然不愿意看到爱妻这般自我折磨,将事情强制接到了手里,只有比较重要的消息才会亲自过去,其他的风吹草动都是先派人去查证后再行。 但每年快到霍明曦生日的那段时间,霍夫人情绪都会很不稳定, 一定要看着那些消息,任何消息都会亲自去一趟。 霍父拗不过妻子,所幸只有这一段时间,便任由她去了,只是身边跟着保护的人很多。 霍明曦的生日就在这几天,沈夫人肯定就是去见霍夫人了。 许柔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或许时机就快到了。 “千秋,前几天去滨城还是没有消息吗?” 霍夫人摇了摇头,在躺椅上躺着有些怏怏的,沈夫人见她这样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该说的话都说尽了,连千秋始终放不下霍明曦。 她不是个中之人,自然没有办法完全体会到她的心情,能做的也只是陪着她渡过去罢了。 终于,又是一个月,沈茉茉递来了她的生日宴会邀请。 她的生日,霍夫人一定会来,但沈长昼也一定会在。 许柔依一身规规矩矩的礼服很早就到了,将亲自设计的珠宝礼物交给了沈茉茉便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沈家庄园里有一个池塘,养了好些锦鲤,许柔依拿了一小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 她没有刻意去找霍夫人。都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不急于一时。 她在等沈长昼,等一个被动认亲的机会。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温和中偏又带着一丝轻佻。 “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是茉茉的朋友?” 许柔依勾唇。 来了。 她转过头,和沈长昼四目相对。 他显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眼中满是惊艳。 按照平日的步骤,接下来他应该开始调情,如果女孩儿的反应在预料之中,那就可以约着进行下一步了。 但今天的沈长昼收敛了。 毕竟是在自家小妹的生日宴上,他还是有些原则的,绝对不撩小妹的朋友,免得发展到后面影响小妹的友情。 如今再漂亮,也还是先问清楚身份比较好。 许柔依看着他一会儿,看得沈长昼都不自觉摸了摸脸,以为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直到他想去找镜子看看时,许柔依的笑容逐渐扩大,终于开了口。 “沈少,好久不见。我是茉茉的朋友。” “我叫,许柔依。” 第181章 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 可惜,是小妹的朋友。 不对!她就是许柔依? 不对不对!她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沈长昼脑子里飞快地划过了什么,但因为信息要素的过多,一时有些宕机。 许柔依见他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看了看一旁的池子,声音带着戏谑,“沈少觉得这个池子用来跳水合适吗?” “是你?!!” 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敢在他面前提到那晚的话! 沈长昼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原来卸了妆这么好看。 不对!他在想什么! “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危险。 沈长昼其实此刻还没完全消化完脑子里的信息。 他妈的什么叫一年前在男厕所扒他衣服和一个多月前把他踹进会所喷泉池的女人,是她小妹的朋友,是她母亲想认的干女儿,是宋祈越暗恋对象,是宋聿之他女人?!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通了一年前为什么机场的监控全部没了。 他真是气笑了。 宋祈越也是学会插兄弟两刀去哄女人了! 在沈长昼危险的凝视下,许柔依却丝毫不怕,甚至喝了一口酒。 “我是茉茉的朋友,自然要出席她的生日,不能只是因为沈少便不来了。” “关于前两次见面的不愉快,都是因为意外,我迫不得已才对沈少做出了那些举动。”她眨了眨眼睛,说得很真诚。 “或者说,沈少想怎么处置我?在茉茉的生日宴上。” 她的语调很慢,原本听着还很真诚,越说到后面沈长昼却越感觉到她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似乎笃定他不会在沈茉茉的生日宴上闹出不愉快。 沈长昼被她的态度激怒,捏着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把她刚刚喝的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从她的手中拿出空杯子无所谓地扔到了一边,一步一步逼近许柔依。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是鼻尖相抵的程度。 越靠近,许柔依身上的香味儿越浓郁,熏得沈长昼脑子开始有些不清醒。 想说的话都忘了,只是盯着她的唇,距离越来越近,嘴里干渴无比,刚刚一口闷的酒开始灼烧他的心肺。 许柔依看着他逐渐迷蒙的眼神错愕,没想到他没按套路出牌。 难道不应该狠狠质问她,然后他们起冲突,最后她意外落水吗? 怎么他的眼神看起来不仅不是要教训她,甚至看着像是要亲上来了?! 真不愧是花花公子吗? 许柔依咬牙,就在他的唇快要触碰到时,轻声道,“所以沈少的处置方式,是在这里吻我吗?”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沈长昼的鼻息之间,他浑身发热,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许柔依说了什么,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屑和嘲讽。 被戳中了心思,沈长昼只觉得恼怒。 他退开一步,仍然没有放开许柔依的手,冷嗤一声嘴硬道,“我能看上你?” “你对我干的那些事,我现在合理怀疑你蓄意接近我母亲和小妹。”他死死盯着许柔依,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接近我们是在谋划什么?” 许柔依心里一惊,没想到沈长昼这么敏锐,但面上仍是不露声色。 她也嗤笑一声,态度比沈长昼更拽,“沈少倒是自信。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我和沈阿姨还有茉茉都是真心往来,而你,在我这里的名字只是沈阿姨的儿子,沈茉茉的哥哥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许柔依说对他没有任何企图的时候心里涌上几分烦躁。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股烦躁从何而起,琢磨半天归根结底是因为看许柔依的态度不爽! “呵。”他冷笑一声,“到底是什么目的,调查一下就知道了,在我调查清楚前,你最好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查清、算完账,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他以为许柔依没那么容易害怕,还在思考说些什么威胁她,下一秒却见她眼中忽然蓄起了泪。 “沈少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都已经为了之前的事情道歉了!你何必质疑我的真心?” 说着她用力挣扎,想挣脱他的钳制。 沈长昼有些错愕,没反应过来这女人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你冷静一点儿。”他没想到女人挣扎的力度这么大,简直比年猪还难摁! 他手上下意识加重了力气,直到听到面前的女人似乎是承受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富太太们都在花园里闲聊最近的新品珠宝和衣服,沈茉茉戴上许柔依送的礼物后跟个花蝴蝶一样四处转悠炫耀自己的特别定制,远远就看到自家亲哥竟然和许柔依站在一起。 她无比知道自家哥哥的脾性,肯定是看柔依姐漂亮去搭讪了! 就算是她哥也不准玷污她的柔依姐! 更何况,柔依姐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天龙人,沈茉茉打了个寒战,拎着裙子快步朝二人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富太太们循声看了过来,沈茉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哥和许柔依起了争执,推推拉拉之间他哥竟然直接把人推进池塘了! “沈长昼!”沈茉茉炮弹一样撞向站在池边错愕的沈长昼,“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把柔依姐救上来!” 沈长昼刚刚为了制住许柔依用了些力气,没想到她弱不禁风地直接没站稳掉下去了。 他自己还在震惊,没来得及反应沈茉茉便像头牛犊子一样撞进他怀里,还不由得他解释,便被她一把推了下去。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被迫下水。 冰冷的水让沈长昼头脑骤然清醒,有些恼怒沈茉茉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推下水。 但算了,下都下来了,先把许柔依捞上去再说。 沈长昼拉住许柔依的手,为了防止她挣扎从背后抱住她,将人带上了岸。 许柔依今天穿的是抹胸礼裙,因为水的重量有些下滑。上了岸沈长昼才感觉到手边一片滑腻,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白皙如玉的大片肌肤。 下一秒,沈长昼被推开,一条毛毯盖到了许柔依身上。 沈长昼站起身,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湿透了,再看看沈茉茉用毛毯把许柔依围得严严实实的气笑了。 真不知道到底谁是亲生的。 沈夫人听到动静也赶过来,看到这个场景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依依怎么突然落水了?”她也赶紧蹲下擦了擦许柔依还在滴水的头发,“走,阿姨带你去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沈长昼:“……” 请问有人看到他吗? 他也湿透了好吗?! 下一秒,他如愿以偿。 沈茉茉气愤地冲沈夫人告状。 “哥哥把柔依姐推下水了!” 第182章 头发 “没有。沈少爷没有推我。”许柔依蹙着眉抬起头,声音温温柔柔,“我和沈少爷之前有些误会,起了点儿冲突,但刚刚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依依你叫他名字就行了。”沈夫人听着更生气,只以为是许柔依脾气好,考虑着她和茉茉的关系,就算被推了还帮着那浑小子说话。 她回头瞪着沈长昼,“就算有冲突,你怎么能把女孩子推下水呢!以前教你的东西被狗吃了吗?!” 沈长昼:“……” 现在他真的担得上那句“臣妾百口莫辩”。 他刚刚也没用力,这女人该不会故意的吧?想让他母亲和小妹过来撑腰。 呵,这女人之前干那些事儿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许柔依打了个喷嚏,沈夫人也顾不得教训沈长昼了,将人扶了起来。 “妈妈,我陪柔依姐去换衣服吧,我衣帽间还有几套备选的礼服。” 沈茉茉伸手想接过许柔依的手,被沈夫人挡了回去。 “茉茉你是今天的主角,我陪依依上去就行,你在下面招呼客人。” 最后,许柔依还是跟着沈夫人离开了。在那边闲聊的太太们因为这动静看了一眼,但没有过多关注。 沈茉茉的衣帽间足足有两层楼,甚至还有专门的梳妆室。 沈夫人从沈茉茉的备选礼服里挑了几件裙子,因为太成熟不符合沈茉茉的风格被她pass掉了。 这几件放到许柔依的身上倒是恰到好处。 “依依你看看这几件你喜欢哪一个?都是最新款的。”她拿着衣服轮番在许柔依的身上比画,怎么看怎么合适,“这几件真的很适合依依呢,你先选一件穿着,剩下的我让下人打包一下等宴会结束了送你回家的时候一并带上。” “沈阿姨,这太贵重了,我随便穿一件就好了。” “衣服本来就是给人穿的,而且这几件和茉茉的风格不匹配,估计以后也不会穿,但依依你穿着正好呢,就当阿姨送你的礼物了。” 许柔依状似无奈地笑了笑,收下了这份心意。 她没有选其中大露背的夸张礼服,不仅喧宾夺主,而且太刻意了。最后她挑了一套稍微低调一点的礼服,很常规,如果不是露出的logo,根本想象不到这一件礼服要六位数。 她进了换衣间,一道门之隔,沈夫人在门外闲聊。 “依依,我那儿子不着调惯了,你多担待。等会儿我就让他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许柔依轻声道,“没关系的,我们之间有些小误会,只要解开就好了。” 她声音平稳,灵活的手指轻轻将几根发丝缠绕进了拉链。 在开口前,许柔依顿了顿。 一旦踏出这一步就没有了回头路。 如果暴露了,她面对的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只有这条路可走,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粉碎霍念念的倚仗和靠山。 “嘶。” 换衣间许柔依发出吃痛的声音,沈夫人立马关心道,“怎么了依依?” 门开了一条小缝,许柔依探出脑袋,脸上有些羞赧,“沈阿姨,我的头发好像卡进拉链了,您能不能帮我解一下?” 沈夫人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这有什么不行的,来。” 许柔依背过身,露出白皙如玉的肩颈。 “依依你这皮肤可真好啊,跟白玉似的。” 沈夫人夸赞道,甚至有些想上手摸摸,但克制住了自己,微微弯腰轻轻地解着拉链上缠绕的头发,没一会儿便解开。 “我帮你拉上吧。”以防许柔依又缠住头发,沈夫人便要顺手给她将拉链往上拉起来,拉到腰侧时却猛地一顿。 女人凝脂般地后腰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 形态状似蝴蝶,红色的胎记在白皙的腰间无比醒目。 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块红色的胎记。 “沈阿姨?” 许柔依语气有些疑惑,连叫了好几声,沈夫人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给许柔依将拉链拉上,神思却有些久久无法回神。 “依依,你这后腰是胎记吗?是天生的还是后面不小心伤到了?”她凝视着许柔依的脸,恍然发觉竟真的和友人有六七分相似。 “记不太清了。小时候发烧忘记了一些事情,有记忆里就已经有了这个胎记,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许柔依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把话说死。 沈夫人心里有些激动,但也没有失了分寸,又给许柔依挑了一款搭配的首饰,“依依你先下去陪茉茉吧,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下来。” “好。”许柔依笑了笑。 等她一离开,沈夫人立马回到换衣间,果然在地上找到几根断裂的头发。 刚刚她的头发卡在拉链里,估计是自己先试了试解不开还弄断了几根头发才迫不得已求助了她。 她将那几根头发找了袋子装好,谨慎地放到了自己的手包当中。 接下来的生日宴,尽管是自家宝贝女儿的生日,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霍夫人见她心事重重问她怎么了,沈夫人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按下暂且没说。 直到宴会结束,客人们陆续离开沈家,沈夫人特地安排沈长昼亲自送许柔依回家,这才拉着霍夫人的手去了书房。 “怎么了?”霍夫人有些疑惑,“你刚刚在宴会上就心事重重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一直在纠结。 偏偏是许柔依,偏偏是和霍念念纠缠颇深的人。 自家闺蜜有多疼爱霍念念她是看在眼里的,尽管这些年千秋她都没有放弃找明曦,但霍念念是实打实地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 要是许柔依真是明曦,那她回去会不会受委屈?那些短剧里都这么演,真千金回家后,父母偏心假千金,真千金反而过得不好。 她是真心疼爱许柔依的,况且许柔依现在事业有成,只要有她护着以后也不会吃苦,万一被找回霍家反而受了委屈怎么办? 但千秋也是她从小到大的好闺蜜,她也不忍心看着千秋继续这么痛苦。 她相信千秋不是短剧里那种拎不清的母亲! 沈夫人下定了决心,看向霍夫人,“秋秋,明曦后腰是有一块红色的蝴蝶胎记对吧?” 听她无缘无故突然提到女儿,霍夫人一愣,点了点头。 “怎么了?” 因着沈夫人宴会上的奇怪,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想,却不敢相信。 沈夫人将手包里装着头发丝的袋子拿了出来交给了霍夫人,将刚刚所有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你之前也因为……因为念念的事情见过她,我瞅着你们是长得有些像的,如今胎记、年岁都对得上。” 霍夫人眼眶已经红了,想到了之前几次见到许柔依时的熟悉感。 怪不得即便闹得那么不愉快,她当时心里也没有对许柔依生气。 原来她就是她找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第183章 权力 “上车。” 一辆骚包的车拐了个漂亮的漂移开到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里面的人摘下墨镜,是沈长昼。 他手臂搭在车窗上,探头看着她。 许柔依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伸手拉后座的门,纹丝不动。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沈长昼嗤笑一声,“坐副驾驶来。” 许柔依撇了撇嘴,绕了一圈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开得极慢,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龟速移动的风景有些无语。 这得开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家? “沈少要是不会开车就把我放到路边,我自己找人接我。”许柔依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沈长昼。 西装领带被扯开,他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看着和他的车一样骚包。 他闻言挑了挑眉,“叫谁来接你?宋聿之?” “还是宋祈越?”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有些不怀好意,但许柔依没有接招,神色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沈少当司机就干好司机的活,其他的事儿还是少打听。” “我倒是有些佩服许小姐。”沈长昼语气轻佻,“和宋聿之谈恋爱,还勾搭着宋祈越。那天在会所还让老霍破了戒,挺有本事的啊。” “自然没有沈少有本事。” 许柔依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沈长昼的眼睛。 声音温温和和的,但眼神却冰冷无比。 “沈少博爱,身边的女人怕是都要绕地球一圈了。” 沈长昼向来信奉及时行乐,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作风有问题。 毕竟他每一段感情谈的时候都是认认真真谈的,和那些纯玩儿的玩咖也不一样,分手了的补偿也极其丰厚。 这也是他尽管花花公子,女人如衣服,但圈子里谈过的放不下,没谈过的也前仆后继的原因。 但此刻听到许柔依的话却莫名感觉到了嫌弃。 他心中有些不爽快,自然也不想让许柔依好过。 “嫌慢?”他冷笑,“行。”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长昼油门踩到底,车子急速窜了出去,惯性使得许柔依后背紧紧贴住了车座,一声尖叫困在喉咙里被她咽了下去。 她伸手拉住了把手,“你疯了?!这是市区!限速的!” “你不是嫌慢吗?我在送你回家啊。”沈长昼无所畏惧,甚至又加快了些速度。 进了市区路上的车子明显多了起来,他们的车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车,在车流之中穿行。 许柔依的心几乎是跳到了嗓子眼儿。 她几乎要怀疑自己不是死在暴露了身份,而是死在沈长昼制造的车祸了! 如果真的要撞车了,她一定要先掐死沈长昼,一起同归于尽! 很快,车后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明显的警笛声。 许柔依面无表情下了车。 沈长昼站在路边一脸无所谓,甚至看她下来还冲她挑了挑眉。 车流往来不安全,许柔依朝着他那边走去,一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 今天她穿的高跟鞋是细高跟,一颗小小的石子直接让她失去了平衡,向一旁栽了去。 许柔依已经做好了缓冲的姿势,下一秒却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沈长昼会接住她。她还以为他会在一边看热闹,等她摔完了再狠狠嘲讽一番。 “啧,你是小脑没发育完全吗?平地都能摔?” 果然,嘲讽虽迟但到。 许柔依从她怀里抬起头,仰头皱着眉瞪他,“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长昼低头看到她在自己怀里仰起的小脸,就像邵思慕家里那只小奶猫炸毛一样。 手掌滑过光滑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她还穿着礼服。 手间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不想放开。 喉结滑动,沈长昼偏过脑袋,撑着她的肩膀将人从怀里拉了出去,“站好,少占本少爷便宜。” 许柔依气笑了,“谁稀罕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西装外套盖住了她的脑袋。 许柔依将西装外套拉了下来,看着一旁穿着衬衫的沈长昼,眼神狐疑。 “咳。”沈长昼颇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嘴硬道,“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摔了病了去我妈和我小妹面前告状,给我穿小鞋的。” “……” 许柔依无语,她才没有那样的闲心。 警车很快追了上来,交警从车上下来,走进了才看到沈长昼,身体明显一顿,语气都带着些恭敬。 “沈少是您啊!这辆车没怎么见您开过啊!” 沈长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少说废话,罚单开给我,我还有事儿。” “诶诶诶,好的,沈少您稍等。” 交警转身拿了罚单,写完之后双手递上,恭敬得不像话。 许柔依在旁边看着,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就是权力和地位。 只要有了权力,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现在自己面前的阻碍都不再会是问题。 只有权力,能让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发什么呆,上车。” 沈长昼拿着罚单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沈少自己回家吧。”许柔依岿然不动,将西装外套递了回去。 “什么意思?”沈长昼没有接,皱了皱眉看着她。 “沈少的车我无福消受。我已经叫了我男朋友来接我,就不麻烦沈少了。” 沈长昼眉心皱得更紧,听到男朋友一词没来由地烦躁,“你……” “柔依。” 说曹操,曹操到。 一辆车在旁边停下,车门一开,宋聿之从车上下来。 还没离开的交警看到他瞪大了眼睛。 今天走了什么运?见到两个大人物。 宋聿之小跑到许柔依面前将许柔依抱进怀里,抱了一会儿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许柔依在车上的时候就给他发了消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刚好在附近跟一个案子,看到沈长昼飙车引来交警后立马赶了过来。 “沈先生这个车速按照法律应该不只是一张罚单吧?”宋聿之压着火气将许柔依怀里的西装外套扔了过去,转头看着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交警。 坏了!神仙打架,他要遭殃了! 早知道不慢吞吞地想看戏了! “这……宋律您的意思是……?” “自然是按正规程序走。” “啊?这……”交警哭着一张脸,瞥了瞥沈长昼,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长昼看着宋聿之到了之后又搂又抱,现在还紧紧牵着手不痛快,冷笑一声。 “宋律倒是业务广泛,什么时候交通的案子都要管了?” 二人对视,周围的氛围算得上剑拔弩张。 许柔依抱住宋聿之。 “聿之,我有些累,想回家。” 宋聿之立马收回视线,摸了摸许柔依的脑袋,“好。”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沈长昼,搂着许柔依回了车上。 “呵。” 沈长昼顶了顶腮,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神明灭。 第184章 她是我的女儿曦曦 这段时间许柔依因为一直忙着布局,加上前段时间去做了后腰的胎记,她和宋聿之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到最近,那块胎记才恢复自然。 今天她走出了那一步,没有了回头路。 牵扯失踪数十年的霍明曦,霍家那边肯定会谨慎调查,走到最后越不过宋聿之这一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太过熟悉,更何况他也认识嘻嘻。 她庆幸的是宋聿之没有见过嘻嘻腰后的胎记,也不知道嘻嘻一直带在身边的铁皮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现在她只需要将她腰后有胎记的记忆潜移默化进他的记忆就好了。 因此当宋聿之提出要留宿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留宿之后的事情一切都水到渠成,二人从客厅吻到卧室,身上只剩一层薄薄的贴身衣服。 两具炽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同频。 宋聿之下意识要关灯,却被许柔依拉住了手臂。 他疑惑地回过头,许柔依稍稍用力将他往回拉,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不关灯了。我想看看你聿之哥哥。” 她每次做的时候都会要求关灯,似乎还不敢面对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坦诚相待。 宋聿之从小到大向来都是许柔依说什么就是什么,尽管他也很想看着全部的她,但从来没有勉强过,只等着她从心底彻底接受。 此刻听到她的话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眨了眨眼睛,随即脑子里跟炸开了烟花似的。 他看着身下的人,眼眸里倒映着头顶的暖灯,像是有星星落到里面。 “柔依我爱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将她身上的遮挡除去,像是在做一个很神圣的动作。 直到二人彻底坦诚相待,他才不再克制。 这一晚的宋聿之和之前不太像,退去了平日的温柔,动作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强势。 做了好几次后,许柔依有些累了,一根手指都懒得抬,但宋聿之却有些不知疲倦。 “最后一次,换个姿势好不好。” 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有些哑。 听起来是在请求她的同意,其实说话间已经将许柔依翻了个身,她也没想动,就这么任由他摆弄。 她上半身趴在枕头上,宋聿之在身后握住了她的腰,动作一顿。 “你的后腰……” 许柔依听到他的询问精神了些,等待着他问。 “之前就有这个胎记?” 掐着她腰的手微微缩紧,许柔依的心提了起来,却故作平常,声音懒散中又还带着情潮未退的娇。 “唔~怎么了?” 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默认了。 宋聿之的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沉默,许柔依的心莫名提了起来,心里迅速复盘了一下,很确定他是没有看过她和嘻嘻的后腰的。而且他是成年后才被找回的宋家,不是从小在这豪门中长大,应当是不了解霍明曦的内情的。 她有些不安,腰间用力蹭了蹭,像是有些难耐。 “聿之哥哥~怎么了?我现在好难受。” “柔依,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身后,从后颈一路往下,在后腰那块胎记那里停留了许久。许柔依浑身泛起痒意,但听到他的疑问时却身心一震。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宋聿之咬住她腰间的软肉,牙齿轻轻磨了磨。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我会帮你。不要瞒着我,也不要丢下我。” 许柔依腰间一痛,脑子逐渐清醒。 她想要坦白,说出口的话却下意识伪装。 “你到底怎么了?突然很奇怪。”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顿了顿,正要回头。 “啊!” 宋聿之狠狠地撞了过来,许柔依的声音支离破碎,不成调。 明明说了是最后一次,但宋聿之就像是不装了似的,一个晚上试了各种姿势。许柔依一喊停就会被他堵住嘴巴,身下用更大的力和速度撞来。 直到天边泛白,许柔依整个人像是一滩水,没有了半分力气,被他抱着去了浴室。 这天之后,宋聿之再没问过胎记的事,她松了口气,在工作中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周。 当一份来自世界最权威的鉴定机构的DNA报告送到霍家的时候,霍夫人正在霍明曦的房间里呆坐着。 自从霍明曦失踪后,每一个节日和纪念日的礼物、从小到大一年四季的漂亮衣服全部好好地放在这个房间。 平日的霍夫人不敢靠近这个房间,她害怕一靠近就会听到曦曦责怪她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的声音。 此时的桌案上,一份许柔依从小到大的资料被摆在了上面。 福利院长大,相同的年岁,相同的蝴蝶胎记,霍夫人心里已经确定了许柔依就是她的女儿,看她资料的时候也越来越心痛。 她的曦曦在外面长大吃了好多苦,甚至有一半的痛苦来自于她,来自于她对霍念念的宠溺。霍夫人的泪止不住地流,心痛不已。 “夫人,有一份您的邮件。”李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霍夫人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因为起身的速度太快眼前一黑,有些头晕。她扶住了桌角,擦了擦脸上的泪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妈妈,你怎么又去曦曦姐姐的房间了?” 霍念念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霍夫人循声看了过去。 霍念念一周前刚回国。 她刚出国没多久便受不了国外的生活,从小在霍家这样的家庭长大,规定的三万生活费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求。 于是她天天找霍夫人忏悔哭诉,霍夫人心软,去求了情,让她这才一年就回了霍家。 霍夫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细细地上下打量着霍念念。 从头到脚,多么的精致,多么的贵气。 而她的亲生女儿,一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却还穿着那些廉价的衣服,身上没有一件首饰。 根本就不像!一点也不像! 霍夫人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找了一个赝品,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任由着这个赝品欺负她的女儿! 霍念念察觉到霍夫人的眼神不对劲,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一周前她回来后霍夫人就一直不对劲。如果是以前的霍夫人,一年没有见到她,在她回来的时候不说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反正不可能是这样冷淡的态度。 而且这一周霍夫人频频去霍明曦的房间,明明以前只有每年生日才会进去一次! 霍念念有些不安,她换上一副担心的表情。 “妈妈,曦曦姐姐不会希望你沉溺在过去的伤痛的,她……” “我没事。” 霍夫人现在已经没办法忍受曦曦的名字从霍念念口中说出来,每说一次都像是在嘲讽她的愚蠢。 她没有再理会霍念念,而是快步去了书房。霍念念被这么无视了站在原地错愕不已。 霍夫人到了书房,从两个洋人白大褂手中接过了鉴定结果,手颤抖着一时不敢打开,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那样虚浮。 最后她拆开了文件,直接翻到了最后。 “是真的!是真的!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曦曦!” 第185章 她对我有怨,不愿意回... 周六,许柔依接到了沈夫人的电话,说是突然对工作室新出的珠宝感兴趣,想请她过去给给意见。 许柔依回了消息答应了沈夫人。手机放下后她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霍明曦。 下楼后,小区里竟停满了三四辆豪车,一下把原本还算宽阔的小区挤得有些逼仄。她甚至能听到小区里有些年轻人惊呼的声音。 打头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带微笑,替她拉开了车门。 许柔依轻轻呼出一口气,坐了进去。 到了沈家,一切都和曾经她来沈家的时候一样,唯独佣人的态度比之前又多了几分尊敬。 许柔依到了门口顿了顿,踏入这扇门,戏就要开场了。 她走进客厅,沈夫人正在沙发上等着她,霍夫人就坐在身边。 自许柔依进门,霍夫人便一直紧紧盯着她,目光没有挪动分毫。 许柔依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走近后看向沈夫人,“沈阿姨。” “依依来了,快坐。” 沈夫人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将霍夫人沈拜年的座位空了出来,示意她坐。 许柔依顺从坐下,佣人端来红茶,沈夫人道,“那位是霍家的当家主母。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喊了一声霍夫人,表情却不热络。 霍夫人看着她没说话,眼眶却渐渐红了。 她的曦曦肯定是怪她了! “依依这孩子可厉害了,把我们家茉茉驯得服服帖帖的,也不当皮猴儿了。她们俩一起创业建立的工作室现在不得呢。” 直到沈夫人出声打断,霍夫人才如梦初醒般,偏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回头对着许柔依笑。 “诶,我这厨房还靠着小饼干!我去厨房看看。”说着沈夫人就起身想去厨房,将空间留给母女二人。 “沈阿姨,茉茉他们可不许你去厨房的。”许柔依也跟着站了起来,皱着眉阻止道,语气中却透露出几分亲昵。 霍夫人几乎是贪婪地看着二人互动,渴望此刻被许柔依挽着手臂的人是自己。 沈夫人下意识看了霍夫人一眼,暗中叹了口气。 “你就相信你沈姨这一次!而且保姆也在厨房看着呢,这次出来的东西保准美味!” 许柔依笑了笑,“那我就等着吃沈姨的小饼干了。” 等沈夫人离开后,许柔依又坐了下来,但位置却与霍夫人隔了些距离。 霍夫人见状心中一痛,但还是强撑起笑,主动开口道,“依依,我可以叫你依依吗?” 许柔依表情似有些疑惑,但出于礼貌还是道,“可以,霍夫人请便。” 她的语气与刚刚和沈夫人说话中带着亲昵完全不同,甚至谈得上冷淡和官方。 霍夫人手指发抖,心中苦涩不已,想到十年前她因为霍念念吃的苦又觉得她这般对她也是应该的。 她看着坐在一旁的女儿,头发低低盘起,整个人温柔大气,眉眼之间都是坚韧和自信。 这么多年,是吃了多少的苦才会这般内敛温柔? 霍夫人一时间眼睛又红透了。 她害怕许柔依看出端倪,垂下眸敛住了自己的表情,尽力憋住了泪意后又抬头看着她,“依依,十年前和一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阿姨给你道歉好不好?让你受苦了。” 许柔依有些狐疑地看着她,霍夫人有些紧张,渴求得到她的原谅。 “……”她沉默了一会儿,霍夫人的心提了起来,害怕她不愿意原谅,害怕女儿和自己之间永远有这一道嫌隙。 许柔依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她说完便低下了头,似乎很抵触提起这些事情。 霍夫人的心痛难以言喻,她不敢再提起这些事情,于是换了个话题,小心翼翼地想要试探女儿的态度。 “我听说你是、孤儿。”霍夫人有些哽咽,平复了一下后继续道,“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你没有想找过亲生父母吗?” 许柔依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语气淡淡道,“没有。” “为什么?!”霍夫人一时间有些失态,拽紧了手中的披肩。 许柔依看向她,神情淡然,“我不记得他们了。小时候发过一场烧,福利院条件不好,拖了许久才吃上药退了烧,再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他们都把我遗弃了,我何必再去找他们。院长妈妈对我很好,我只要有她一个妈妈就好了。” 这番话对于霍夫人来说无异于诛心。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们没有抛弃你! 霍夫人心中在呐喊,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像是被一根绳子拉紧束缚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沈夫人赶紧从厨房拿着小饼干出来缓和了气氛。 下午沈夫人拉着她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些关于新品珠宝的问题,霍夫人没有再说什么,但却沉默着订了工作室几乎一整季的新品。 许柔依离开的时候拿着沈夫人装好的小饼干,和她拥抱了一下,对霍夫人点了点头便离开。 她离开后霍夫人彻底憋不住了,靠在沈夫人的肩上哭了好久。 沈夫人根本劝不住,担心人给哭出了问题,赶紧给霍启年打了个电话。 霍启年的车很快在沈家庄园停下,他进门时便看到霍夫人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整个人憔悴极了。 他心头一紧,快步向前。沈夫人看他来了将位置让给他,出了门。 “怎么了秋秋?” “我找到曦曦了,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霍夫人见丈夫来了扑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霍启年闻言猛地一顿,“曦曦?你找到曦曦了?” “她是我的明曦!”霍夫人泪流满面,将包里的亲子鉴定拿了出来。 霍启年拿过亲子鉴定,看到最后的结果,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声音艰涩,“秋秋,你确定这份报告没有弄错吗?” “你在怀疑什么?!她的眉眼和小时候的曦曦一模一样!鉴定报告也写得清清楚楚!”霍夫人揪住霍启年的衣领,手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都怪你!都怪你没有保护好曦曦!你知道她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吗!?” 她是怪他的。 当年是因为他得罪了人,才发生了那场绑架案。 这么多年她虽然没有说,但是心中一直有根刺。 现在,这根刺终于要拔出来了。 霍启年看着她像是流不尽的眼泪心疼极了,一只手拉住了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指腹轻柔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是我的错。我们把曦曦接回来,好好地爱她,弥补她。” “她不会愿意回来的。” 霍夫人有些失神,嘴里喃喃道。 “她不愿意回家,她对我有怨。” 第186章 霍家邀约 “孩子从小在外面长大,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霍启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不管怎么样,如果真的是我们的曦曦,我陪你一起去会将她名正言顺地接回来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还没有告诉她身世。”霍夫人心痛到难以自抑,带着哭腔,“我害怕启年,我害怕……她是霍念念抄袭的受害者!” “霍念念她用我们霍家的权势压着她,让她受了十年的苦! 霍启年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安抚霍夫人的手都顿了顿,沉声道,“那我们就把霍念念赶出霍家,再一起去求曦曦的原谅。她一天不接受,我们就求一天,求到曦曦愿意回霍家。” 霍夫人在她怀里泣不成声,“在曦曦回来之前你把消息封着,我害怕泄漏之后有人会对曦曦不利。” 因为政敌绑架失踪的事情已经成为霍夫人的心结,哪怕现在霍家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她仍然害怕极了,害怕事情会再次上演。 “好,你别担心。”霍启年点了点头。 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霍启年跟沈夫人道了谢后便带着她回了霍家。 霍启年很忙,但是从来愿意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挤出时间。 回到霍家,他将妻子带回房间哄睡着后没来得及休息便马不停蹄地出了门,继续那场被中断的会议。 霍启年刚走,霍念念便回来了。 因为这段时间霍夫人对她奇怪的态度,霍念念不安极了,想要做点什么让霍夫人重新回到曾经的样子,于是在霍夫人出门后便立刻出发去城郊的佛寺里求了平安符。 佣人接过她手里的包包,她坐在软凳上等着佣人换鞋。 那个佛寺在贵夫人圈里很有名,听说很灵,但是建在山顶上,也没有安装缆车,要上去只能步行三千台阶。 为了讨霍夫人的欢心她可是老老实实爬了一下午的山,现在可以说是累得要死。 “妈妈呢?她回来了吗?” “夫人在房间休息。” “这么早?!” 霍念念换上舒服的拖鞋,有些一瘸一拐地进门。 她准备先上楼泡个澡再去找霍夫人,霍夫人却缓缓从旋转楼梯下来。 “妈妈!” 霍念念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我今天去城郊那个普陀寺给你求了平安符!听说特别灵!” 她将手里的平安符亮出来递给霍夫人。 “嗯。” 霍夫人神色淡淡,仔细看甚至能看出几分憔悴,与她平日里的精致优雅完全不同。 但霍念念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憔悴,只是有些奇怪霍夫人的反应有些平淡。 要是以前肯定已经心疼她爬那么多阶台阶了。 她是不知道普陀寺的平安福要亲自爬三千台阶吗? 霍念念咬了咬唇,想让霍夫人知道自己的付出,但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如果由自己亲口说出来效果会大打折扣。 罢了,大不了以后找个时间让个佣人在妈妈面前提一提便是。 到时候妈妈说不定还会因为晚知道这件事而更心疼她呢! 霍念念打定主意,于是扬起个笑转移了话题,“爷爷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 “怎么了?” “有些想爷爷了,而且下个月就是爷爷的生日,我想偷偷问问奶奶,爷爷最近喜欢什么,我给爷爷准备生日礼物。” 想爷爷什么的都是借口。 霍念念在家里一向最害怕霍尧山。 那双眼睛浸润在官场几十年,仿佛能一眼看透她这个人的虚伪和阴毒。 但是霍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是一个宣告她风光回国的机会。 一年前她灰溜溜出国,圈子里好些名媛千金都以为她失了霍家的宠爱。 只要她在霍老爷子的寿宴上和霍昭炀一起献上第一支舞,就可以向整个京圈宣告她的归来,她仍然是霍家大小姐! 霍老爷子不在意这些小事,只要霍夫人提一嘴就行了。 但是霍昭炀这个人向来浑不吝,就连霍父的话都不听。平日里只有霍母才镇得住他。只要霍母帮她压着霍昭炀,她这个计划就稳妥了。 “今年爷爷生日我听说大伯那边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我想和弟弟一起跳开场舞,爷爷肯定爱看!” 她如同往常那般亲密地靠在霍夫人的肩上。 但这次霍夫人却没有回应她,眼底尽是冷漠,甚至还带有一丝痛恨。 霍念念声音轻快,三十多岁的人了,声音中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 这都是霍家为她提供的条件。 而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她的曦曦的。 是她魔怔了,竟然找了一个曦曦的替身,这是对曦曦的背叛! 她越想越难受。因为害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导致暴露了什么而给曦曦带去危险,霍夫人死死压抑着心底的厌恶,抽出了霍念念怀里的手臂,淡淡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霍念念反应便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霍念念愣愣地看着霍夫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更加不安。 自从周六那天和霍夫人见过面后,许柔依这段时间格外谨慎,保证自己在外面不受伤,不掉落任何身体组织。 她做好了严防死守的准备,但安安静静地过了一周,霍家没有任何动静。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许柔依心里打鼓,心里不上不下时终于收到了霍夫人的短信。 那天在沈夫人家霍夫人以珠宝客户的身份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原本以为不过三天便会联系她,倒是没想到这条短信她等了一周。 又是一个周六,到了和霍夫人约好的时间,许柔依出门便看到之前见过的高管家。 她刚靠近,高管家便为她打开了车门。 跟上次一样绅士,但这次的笑容明显更加和善和亲近。 车子开进霍家庄园,一只白色的羊驼在花园里踱步。 许柔依:??? 她好奇地看着窗外的羊驼,高管家让司机把车速降慢,特地开过去让许柔依上手摸了摸。 “这是大少爷买回来的羊驼,说是看着它吃饭比较有食欲。小姐您要是喜欢等会儿可以拿了粮来亲手喂一喂,它的性格很温顺。” 许柔依:“……” 一时间被霍昭炀的不着调有了新的认识,甚至没有发现高管家对她的称呼已经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换。 到达别墅门口后,许柔依被引着进了客厅。 霍夫人早就等在门口,见到她后脸上的笑意扩大。 “依依来了?” 第187章 霍巨根 许柔依淡淡颔首叫了一声霍夫人,随着她进了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位贵夫人和一位年轻的小姐,都是她一年前在演播厅霍念念的家属席位区见过的人,她还有一些印象。 二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跟霍夫人年龄相仿的那一位贵夫人无声地打量着她。 那眼神中只有好奇和探究,却让许柔依本能地一顿,但也就是一瞬间便面色如常。 既然走了这一条路,就避免不了被审视。 这仅仅是一个贵夫人,后面还有霍父、霍家老爷子那样的人物,以及霍昭炀那个混不吝。 若她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不如现在就坦白灰溜溜滚出京市算了。 走到沙发前,霍安宁主动站了起来,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霍安宁,你可以叫我安宁。” 许柔依一顿,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散发出的善意,伸手出手与她相握,“许柔依。” “我以后叫你依依姐姐可以吗?” 许柔依一愣,点了点头。 霍母见二人气氛融洽开心极了。 霍安宁向来不喜欢霍念念,她曾经还很疑惑,想要斡旋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无果。 原来是人出了问题,就连小辈看人都比她敏锐。 她被丧女之痛蒙蔽了双眼,就这么眼盲心瞎地过了几十年。 “你们两个年岁相仿,应当会有共同话题的。” “是呀,我之前就对依依姐姐设计的珠宝很感兴趣,只是平时都太忙了没有时间。今天托了二婶婶的福才有了这个机会。”霍安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霍大夫人也笑道,“我看许小姐也是一见如故,这细看下来真的和千秋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呀。” 她和嘻嘻从小便被院长妈妈调侃双生花,像霍母也是正常的。 许柔依假装不懂其中的深意,抿唇笑了笑。 霍母听到这话却是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这段时间的郁结都散了许多,笑出声来。 “在书房就听到你们聊得开心,都聊什么?”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许柔依转头。 霍父换下了平日里的正装,身着一身休闲装从二楼下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和儒雅。 一年前的节目他没有来,但这张脸经常在电视里出现。 许柔依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当那双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淡淡看过来的时候,那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没等她紧张几秒,霍母挡在了她的面前,截断了霍父的审视。 “没聊什么。”霍母背对着许柔依,面色冷淡,眼神中带着警告,护犊子的意味很明显。 霍启年见状叹了口气,走上前拉着霍母坐下,看向一旁的许柔依,眼神已经变得温柔。 “坐。你就是许柔依?” 许柔依听话坐下,动作带了些拘谨。 霍启年明显已经习惯了无论谁初次见到他都是这副拘谨的样子,开口道,“别紧张。” “听说你是京大珠宝系的?” 他随口起了个话题,想谈点儿她熟悉的内容让她放松些,但一瞬间许柔依的表情就冷了些,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霍母皱眉暗自肘了他一下。 霍启年吃痛转头,就看到霍母皱着眉瞪他。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因为霍念念,面前的可能是他女儿的孩子被京大开除,一年前才拿到属于她的毕业证。 霍启年自知失言,在霍母吃人一样的眼神下没敢再多说。 “依依,听高管家说你对阿炀的那只羊驼很感兴趣,你和安宁可以一起去看看。” 还没等许柔依点头,霍安宁便起身将人拉了出去。 草坪上,霍安宁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饲料随手递给了许柔依,站在原地等着羊驼过来。 它明显不怕生,看到人手里的饲料便凑了过来,在吃的时候也不介意有人摸它的脑袋。 “它叫什么名字?”手上的触感好极了,许柔依有些爱不释手。 “我一般叫它小名,咩咩。” “小名?它还有大名?” “……” 霍安宁没说话,许柔依疑惑地看了过去。 看到她疑惑的表情,霍安宁对霍昭炀取的名字有些难以启齿,纠结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看向一旁候着的高管家。 “高叔,你来告诉依依姐姐它的名字。” 这倒是整得许柔依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名字能让霍安宁如此讳莫如深。 高管家明显嘴角抽了抽,但顶级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笑意,温和且一本正经道,“回两位小姐,它的名字是大少爷取的,叫霍巨根。” “???” 许柔依喂食的手一抖。 简直恶俗! 面前的羊驼听到自己的名字喷了一口气,再配上高管家一本正经的表情以及堪比播音腔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霍安宁扶额,“所以还是叫它咩咩吧。” 许柔依讪笑,“咩咩好。” 二人一边喂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高管家去给二人准备水果去了,此时草坪上只有她们二人,佣人们都离得远远地低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霍安宁冷不丁突然开口道。 “现在认识也不迟。”许柔依笑了笑,眼角余光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霍父不是好糊弄的人,鉴定报告是霍母一手操办的,霍父肯定还要查,与其等待他出招让她防不胜防,不如主动出击。 这么想着,许柔依一只手喂着咩咩,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口袋。 “之前你在节目上重击霍念念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合得来。”霍安宁看着许柔依,“我一直不喜欢她,心思不正,一点儿也不像我们霍家人。” “倒是依依姐姐你很像我们霍家人。” 她这话几乎都是明示了,许柔依的手顿了顿,捏紧了手里的头发,还是装作没听懂笑了笑。 “霍念念多行不义必自毙,一切都是她的因果罢了。”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罢了。 “那边那栋楼是什么?看起来很漂亮。”许柔依伸手指了指树林那头冒出的一角。 霍安宁看过去,随即笑了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那是我二婶婶给明曦姐姐建的明曦园,那一栋楼是明曦园的主楼,是一座小花楼,里面的花四季都有,渐次开放,很漂亮。”她声音有些轻,“但是我们都没进去过,只能在外面看。因为她的主人不在。” “不过……应该没多久明曦园就可以开放了。” 第188章 你妈妈不爱你咯 “嘶——” “怎么了?”霍安宁听到一声痛呼回头,就看到许柔依偏头,原本束起的头发赫然被一旁的咩咩叼在嘴里一口一口地嚼动。 “咩咩!!!”霍安宁发出尖锐的暴鸣声,在旁边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掰羊驼的嘴还是帮许柔依扯头发。 高管家端着水果在不远处听到动静,定睛一看也是吓得不顾形象飞奔过来。 “霍巨根!快松嘴!” 奇异的是,羊驼听到自己名字跟开智一样,乖乖送了嘴,又空嚼了几下,像是终于尝出这个味道并不好闻,将嘴里的碎发吐了出来,吓得一旁的霍安宁尖叫蹦了老远。 “啊啊啊!!你别吐我口水!” 刚漫步过来的一行人被霍安宁的尖叫声吓到,霍母几乎是转瞬间就从几十米开外跑到了许柔依面前上下打量。 “没事吧依依?” 许柔依头发披散着,摇了摇头安抚,“没事。” 霍母看着她明显断了一截的头发有些心疼,愤怒道,“高管家,把咩咩关起来!” 许柔依一惊,“我真的没事霍夫人。” 霍母摸了摸她的头发,“它伤到你就有问题。” “这……少爷那边……” 霍母皱眉,“霍昭炀有什么意见你让他来找我!” 霍父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真是朝高管家递了个眼神。 高管家忙不迭点头,牵着羊驼离开,走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羊驼嘴里以及草坪上散落的一些碎发捡了起来。 霍母让霍安宁带着许柔依去重新梳妆,霍母看向一旁的霍父。 “霍启年你刚刚什么意思?” 霍父一顿,装傻道,“怎么了秋秋?” “别装傻,你以为我没看到你给高管家递的眼神?”霍母声音冷然,“你不信我还是不信她是我的明曦?” 霍父叹了口气,看了看许柔依的背影,他拉住霍母的手。 “秋秋,我没有不信你。只是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他何尝不是思女心切,曦曦是他们感情最为浓烈的时候诞下的结晶,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曦曦刚失踪那几年他也是彻夜难眠,愧疚因为自己的事累及儿女。 但后来这些年,假冒者不知几何,霍念念领养之事就是他看着连千秋心力交瘁太急了,对于选人一时不察,才让一个心思不正的人进了霍家。 事关霍家真正的血脉,他自然得更加小心。 霍安宁将许柔依带到梳妆室,许柔依刚坐下,她便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抱歉,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我等会儿叫个佣人来帮你弄一弄头发,下次我请你吃饭。”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那么麻烦。”许柔依温柔地笑了笑,“你先去忙吧。” 霍安宁也笑了笑,俯身拥抱了一下她,“好,下次见。” 她离开后,许柔依转头看着镜子。 今天的这关暂且算过了,只是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试探在等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柔依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站起来转过身。 “怎么是你?!” 霍念念看着她脸上瞬间冷若冰霜,满是厌恶。 “霍小姐,我在这里自然是霍夫人邀请。”许柔依歪了歪头,语气近乎挑衅,“倒是霍小姐。” “我记得霍小姐一年前似乎是被流放了三年,如今是提前回来了?” 霍念念脸上僵了僵,怒火噌噌噌往上涨。 她上前一步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语气森然,“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不觉得自卑害怕吗?难不成还想试试我的手段?” 许柔依笑了笑,凑近她的耳朵,“手段?依靠着霍家狐假虎威的那些下作手段?” “你只是个养女而已,真把自己当成真凤凰了?你以为霍家会一直护着你?你是不是忘记了一年前被赶出国的恐惧?” “你!” 养女的身份本来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前些年她风光得意,除了霍昭炀总是犯贱,根本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这件事。更不用说一年前被赶出国这件事。 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如此嘲讽,霍念念咬牙,抬手想狠狠扇她一巴掌。 “霍念念!你干什么!” 霍母大步上前,一向温婉的脸上沉静无比,甚至带着几分冷意。 霍大夫人也跟在身后,看到这个场景心中闪过几分幸灾乐祸。 等他们霍家真正的千金回来,霍念念终于可以滚蛋了! 这个祸害天天勾引她儿子,让她儿子现在还在国外受苦,她倒是先回来了。 霍念念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手收了回来,“妈妈……” 霍母确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奔许柔依,“没受伤吧。” 她伸手想触碰许柔依的脸,但许柔依却躲了躲,脸色有些冷淡。 “霍夫人,谢谢您今天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您和霍大夫人以及安宁小姐对工作室的珠宝还感兴趣的话下次可以来我们工作室看看,我亲自给你们讲解。” 说完她拿上包准备离开。 霍母心头一慌,拉住许柔依,但却不知道怎么挽留,“我……”她想到还站在一旁的霍念念还是松开了手,“我让高管家送你好不好?” 语气温和亲昵,是霍念念这几十年都没有听过的语气,她表情有些错愕。 等许柔依一走,霍大夫人知道霍母肯定有话要说,虽然很想留下来看好戏,但担心自己存在会让她发挥不开,反倒让霍念念逃过一劫,她还是乖乖回了颂兰园。 “妈妈,你刚刚为什么对她——” 她话还没说完,霍母第一次打断了她说话。 “你刚刚是准备打人?” “我、我没有。”霍念念有些气虚,低下头没敢看霍母的表情。 “你还敢撒谎?难道是我的眼睛瞎了?还是你大伯母的眼睛也瞎了?”霍母声音冷然,“霍念念,霍家二十多年教给你的教养和礼仪就是让你对别人动手?” “我看你出国一年根本没有好好反思,这二十多年算是我白养了!” 霍念念第一次看到霍母生气,被她的怒意吓到,听出还要将她送走的意思瞬间怕了。 “妈妈,我没有!我没想打人,我只是不喜欢她!她——” “你不喜欢她?”霍母冷冷看着她,“她的苦难都是你带来的,你抄袭了她的作品让她蹉跎那么多年,你有什么资格不喜欢她?” 霍念念错愕,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只能哭,企图用眼泪让霍母心软。 她拉住霍母的手像曾经撒娇那样摇了摇,“妈妈,我错了,对不起。” 但这次并没有让霍母松动半分,她仍然冷若冰霜,“你自己反思吧。”说完转身就走。 霍念念的手被拂开,她看着空荡荡的手怔然。 心中对许柔依更加厌恶的同时,升起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89章 你不会让霍家希望落空... 库里南从机场出来缓缓朝市区去,车内静谧无声。 霍昭炀坐没坐相,在后座跷着个二郎腿,手随意地搭在座椅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挡板自觉升起,前后之间形成了天然的格挡。 霍昭炀懒洋洋拿起电话,也没看号码是谁接通。 电话头说了些什么,霍昭炀随意应了一声,道,“刚回来,没空。蒋楠那孙子前两天给我递了请柬。” “你要赴约?这鸿门宴明摆着。”沈长昼道。 霍昭炀嗤笑一声,“鸿门宴?我怕了他不成,有些账我还要跟他算算呢。” “之前蒋楠在酒桌上喝多了就扬言要弄你了,这次你又在江城坏了他的事儿,你确定你要主动送上门?”沈长昼还是持反对意见。 蒋楠的父亲当初就是霍父的竞争对手,霍昭炀和霍明曦被绑架的事儿和他脱不了关系,但因为没有找到直接证据,始终没有将他绳之以法。 但其中的龃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二人当时都在竞争那一个位置,发生了绑架案一事后,霍父忙着找孩子和安抚妻子,没了精力和他竞争,他得了那个位置。尽管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并且有人主动站出来背了锅,但明眼人都知道,绑架案一事最大受益者到底是谁。 尽管蒋父当时如愿以偿坐上了那个位置,但靠着歪门邪道坐上去到底不能服众。 霍父处理完家事后没多久就重新投入工作,到现在地位甚至压了蒋父一头。 两家的恩怨几乎已经是不死不休,这十几年来明争暗斗,都拿对方没办法。 两个人都是老狐狸,尽管斗得你死我活,面上还是维持着和平,没有彻底撕破脸。 但到了霍昭炀这一代,他脾气向来诡谲,在明面上也从来不给姓蒋的好脸色。 偏偏蒋楠处处被他压制,也拿他没办法,心中早就对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霍昭炀向靠背倒去,身体舒展开来,慵懒极了,“我送上门?怎么就不能是我上门找麻烦呢。” 他停顿两秒,眼皮垂下,敛住了其中的锋芒,压低声音道,“上次从他那儿截的东西还有吗?” 沈长昼沉默了几息,“有。你确定?” 霍昭炀轻笑,语气中藏着狠劲儿,“赴约那天把东西放他场子里,再找几个警察和记者去。” “行。那天你小心点儿,我叫祈越盯着……”沈长昼还想说什么,霍昭炀的手机震动。 他侧头看了看,对电话那头道,“你安排就行,先挂了。” 霍昭炀切了电话,接通后拖着腔调,语气与刚刚的狠戾完全不同,更加的懒散和随意。 “温柔美丽、和善大方的霍夫人有何指教呀?” “少贫嘴。”霍母笑了笑,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回京市了?” “刚出机场就被你知道了,霍夫人真是手眼通天~”霍昭炀不着调,故作惊讶。 霍母没有搭理他,“什么时候回家?我都多久没见过你人了?” “过两天吧,这几天还有饭局。”他漫不经心,故意调笑道,“怎么了?霍女士想我了?” 霍老爷子向来认为一个家族能始终处于山顶不被拉下去的,靠的就是家族上下一心,拧成一股绳,因此要求霍家人全都住在老宅。但霍昭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是混世魔童的存在。 自从成年后就鲜少回老宅,不想看到霍念念那张脸。 他除了在部队,就是全世界跑,到处都是房产,四海为家。 霍母笑了笑,“是,我想你了。” 霍昭炀拧了拧眉,“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霍母顿了几秒,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但这种事情总归不好在电话里说,“是有事,等你回来再说吧。早点回来,别在外面鬼混了。” 电话挂断,霍昭炀挑了挑眉,将事情抛到了脑后。 从霍家离开后,许柔依回家又将自己的计划全盘复盘分析了一下,思索再三还是给宋祈越发了消息试探。 【许许:祈越,在忙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就像是一直抱着手机在等她消息。 【Qy.:在。我不忙。】 【Qy.: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可以帮你解决。】 许柔依捏着手机,看着宋祈越发来的消息内心动摇了一瞬,但很快坚定下来。 她本意并不想牵扯宋祈越,将他拉下水。 但是这条路已经开始,她回不了头。 宋祈越对于计算机的掌控程度对于她的计划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同时,也是一个底牌。 霍家以后的试探只多不少,现在只是用头发检测,以后要过霍老爷子那一关可能要现场抽血。 她没有嘻嘻的血液样本,这一关势必过不了。 但如果有宋祈越帮她,她就不用害怕了。 所以宋祈越是接下来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她斟酌片刻,发去了语音消息,声音有些无助和迷茫。 【许许:祈越,我有一件事情,除了你我没有人能够依靠。只有你能帮我。】 这样说话将两个人划分到统一战线,同时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下一秒宋祈越的电话弹了过来。 许柔依接通。 “你现在没事吧?”他语气有些着急和担忧,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有些不礼貌。 “抱歉。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许柔依声音轻柔,“没事,我现在很安全,也没有打扰,我一个人在家。”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会帮你做。”宋祈越听她现在没有危险,语气放缓了几分,依旧温和。 许柔依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祈越,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有苦衷,希望你以后能先听我说。” 宋祈越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相信我的,我真的什么都可以为了你做。” “就算是背叛你的兄弟吗?” 宋祈越一愣,下意识心虚。 以为她口中的兄弟是宋聿之,以为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他的脸逐渐变得有些红,轻咳两声,“我只是在遵循我自己的内心。” 话有些模棱两可,许柔依眼眸闪了闪,慢条斯理开口,一字一句,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 “你还记得我问过你霍明曦的消息吗?” 宋祈越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嗯?记得。怎么了?” 许柔依意味不明道,“过段时间霍家应该就会找到霍明曦。” “?什么?!”宋祈越有些错愕。 这些年霍昭炀表面上看着是在全世界到处跑,到处玩,实际都是在找霍明曦。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线索,每一条信息都会亲自跑一趟。 他知道霍昭炀对霍明曦的执念,可是现在许柔依竟然说过段时间就会找到霍明曦,那就意味着她已经知道了霍明曦的下落!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许柔依沉默片刻,轻笑了一声。 “祈越,我相信你。” “你一定不会让霍家希望落空的对吧?” 第190章 养不熟的狗 那天过后,又风平浪静两天。 许柔依的一番话整得宋祈越这几天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而许柔依已经去到了一处城西的会所。 那个人,也是时候该拿出来用用了,就当是她给霍念念准备的第二个惊喜。 许柔依提前一天打了电话通知那人今天不用去武术馆训练,让他在会所乖乖等她。 她订了一个包厢,推门进去的时候,男人已经坐了一会儿了。 他听到动静看过来,一双眼睛瞬间亮起,往椅背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柔依。 “哟,陛下终于想起临幸我这个冷宫弃妃了?” 许柔依嘴角抽了抽,坐下,“好好说话。” “啧。”他猛地起身,逼近许柔依,几乎是鼻尖相抵的距离,“你把我扔这儿这么久,现在想起我来了?” “滚开。”许柔依纹丝不动,只是抬了抬眼皮,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么久不见我还不能尝尝甜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嘴唇,眼神像是有钩子一般,仿佛那片唇已经被他尝了个透。 见许柔依没有动作,他勾了勾唇,就要往下压。 “啊——” 就在他要碰到许柔依的嘴唇时,他身体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撞上包厢的桌子,将桌子撞了个翻,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抽搐,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许柔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抬起脚踩到了他身上碾了碾。 “盛星南,你还是学不乖。” 地上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仰起头看着她,胸膛上的高跟鞋使了劲儿,刺痛的同时浑身上下也升起一阵酥麻,从尾巴骨爬上了他的后颈。 盛星南嘴里发出几声骚了哄的喘息和怪叫,眼神直勾勾地从高跟鞋一路往上,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许柔依,下腹像是炸开了花。 “嗯~” 许柔依听着他的浪.叫皱了皱眉,就要把脚收回去,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她低头,盛星南一只手抬了起来拽住了她的鞋跟,一路往上攀附住了她的脚踝,手指暧昧地摩挲着,突然一用力又将她的脚往下摁了摁。 鞋跟再次踩上他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蹭到了什么东西,他又哼唧几声,整个人都像是在发.情。 盛星南的手逐渐放肆,顺着许柔依的脚踝还想往上爬。 “嗯——” 不再骚气的闷哼,这次声音中带着痛苦,手骤然松开,蜷缩在地上一阵一阵地抽搐。 许柔依歪了歪头,拿出手里的遥控摇了摇。 “你如果还不乖的话,我不介意开持续电击模式。” 当初她提出要盛星南当贴身保镖,陆肆远就将他送去植入了芯片。 在陆肆远出国之前,他把盛星南和这个遥控都托林深交到了她的手里。 她把人送来了这个会所住着,远离市区。 这一年他都在这里生活,每天按时去武术馆训练,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瘦猴子一样的少年。 现在的他头上的黄毛被强制染成了黑色,身材精壮了许多,经过一年的训练终于有了保镖的样子。 “我乖!”盛星南被电得受不住,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小狗只是太久没看到主人比较激动而已。” 他抬头看着许柔依,一双黑瞳湿漉漉的,看着她还真有一分小狗的样子。 但她早就习惯了盛星南这番做派,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一条野狗,变不成家养的,如今这般不过是因为他后颈的芯片让他受制于她罢了。 一旦芯片被去除,这只野狗就会反噬主人。 许柔依没有理他,只是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过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当保镖,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记住谁是你的主人。” 盛星南痛得瞳孔发散,闻到扑面而来的馨香,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也听不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了,只是侧过头将脑袋埋进许柔依的手掌中,像是在寻找缓解疼痛的慰藉,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似乎希望得到主人的慰藉。 慰藉是主人赐予的,但痛也是。 许柔依感受到手心的濡湿,嫌恶地收回了手。 失去慰藉的小狗眼睛迷蒙,脖子循着消失的味道伸了伸,嘴里喃喃道,“主人……主人……” 许柔依直起身,拿了块手帕擦了擦手心,却始终觉得那股湿热的触感如跗蚀骨。 她皱了皱眉,偏头看了看洒了一地的饭菜,声音很淡,“这一桌子好菜真是浪费了。” 说完也没看还在地上大喘息的盛星南,按了按服务铃。 会所的服务员很快就敲了敲门,许柔依打开,丢下一句收拾收拾重新上一桌菜的指令后就侧身出了门准备去厕所洗手。 服务员满头雾水,侧身让她离开后进了门,瞬间瞪大眼睛。 饭菜洒了一地,一个年轻的男人浑身大汗、衣衫不整,虚脱了一样躺在地上神志不清。 而刚刚那个女人衣着一看就是好料子,只是裙脚微脏,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卧槽! 服务员像是撞破了什么富婆折磨小白脸的场面一般眼睛瞪得溜圆。 地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直直朝他射过来,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后背发凉。 盛星南费力坐起了身,靠在椅子腿上,声音沙哑,“人呢?” 他迅速低下头,懦懦道,“刚刚那位小姐像是去厕所了,她吩咐我打扫一下包厢,再重新上一桌菜。” 得知许柔依还没有离开,还会留下来吃饭,盛星南松了口气,淡淡瞥了服务员一眼。 “干净收拾,在她回来之前收拾好。” 服务员忙不迭点头,转身时却撇了撇嘴。 一个鸭子脾气还挺大,气势整得还挺吓人的。 与此同时,同一层楼尽头的包厢,里面香雾缭绕,丝竹之音靡靡。 圆桌之上满满一桌珍馐,坐在桌边的皆是蒋楠的狐朋狗友。 霍昭炀一个人坐一头,坐姿随意慵懒,眼神却幽深至极,巡视着饭桌上的人。 “说吧,什么事儿请你爸爸来一趟。”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我出场费很贵的,一秒十万。” “现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第191章 是她 蒋楠闻言额角青筋直跳,但想到今天这顿饭的目的,还是撑起一个笑。 “瞧你说的。” 他起身拿过桌上的酒樽,要给霍昭炀倒酒。 霍昭炀反手一挡,眼眸微抬,眼瞳幽深无比。他唇角带笑,嘴里说出来的话确是直接,“酒里没下药吧?” 蒋楠脸色一僵,四周氛围霎时冷寂。 “料?什么料?”蒋楠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 蒋楠见霍昭炀不为所动的样子,拿起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放下杯子拍了拍霍昭炀的肩膀。 “我前不久呢也过了三十岁生日,我才意识到我们都长大了。以前那都是不懂事,总是和你小打小闹,今天这顿饭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以前的事儿呢咱们就当一笔勾销,从今以后还是和平相处。” 霍昭炀嗤笑一声,拍了拍刚刚蒋楠摸到的地方,“哟,那江城那事儿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怪我吧?” 这话完全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蒋楠脸上扇巴掌。 二人四目相对,霍昭炀脸上挂着笑,端得的是一派游刃有余。 蒋楠的面部肌肉隐隐抽动,好一会儿才将怒火压了下去。 “怎么会怪你呢,做生意自然就是成王败寇。”他笑中带着冷意,“江城那事儿自然算是老霍你棋高一着。” 霍昭炀挑了挑眉。 这都能忍? 看来今天所图不小。 他似笑非笑,“楠哥大气。我自愧不如。”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腔调,蒋楠手紧了紧,坐回了位置。 他怕隔这么近他会忍不住抄了旁边的酒瓶给霍昭炀脑袋开个瓢。 “咱饭桌上不聊这些。” 蒋楠拍了拍手,屏风后面走出几个风情各异的美人,朝着霍昭炀围了上去。 “你平时和老沈还有宋家那小子喜欢去流夜玩儿,我这场子也还不错,你尝尝哪头的饭好吃?” 美女们在他身边布菜,各个烈焰红唇,美艳至极。 其中一个女人像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似乎是害怕他嫌弃,立马拿出手帕在他的胳膊上轻柔地擦了擦。 霍昭炀抬眼看了一眼,蒋楠察觉到后笑道,“喜欢这一款的?我这儿的姑娘可是比流夜漂亮得多,你要喜欢我再叫几个这种风格的。” 他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晚流夜的那个吻。 女人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的手以及那个吻。 身体有些发热,霍昭炀将身边的女人推开,自己拿了一块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 流夜那天晚上的事儿到底传了出去,只不过喜欢美艳的女人? 他抬眼看了看周边围着的女人,又想到了那晚许柔依那个可笑的妆容,不由得嗤笑。 “抱歉啊,我不喜欢这种浓妆艳抹了。太倒胃口了。” 话音刚落,一股灼人的热从下腹一路往上,掠过他的心口,爬上了他的喉间。那感觉来的猛烈,霍昭炀只觉得头皮像是炸了一样舒展开来。 他猛地抬眼看向蒋楠,眸底掠过与刚刚的散漫轻佻截然不同的冷意。 进门酒水没喝,饭菜没吃,还是中招了。 这孙子为了给他下药倒是玩出新花样了。 “不喜欢这样的?”蒋楠有些惊讶。 之前听他们说那晚霍昭炀就是第一次破例,在包厢就亲了一个妖艳的女人。 他眯了眯眼睛,“那我给你换几个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 脑子里闪过第一次和许柔依见面时那张素净的小脸。 不是粉黛,明明应该是一张温婉内敛的脸,长到她的脸上却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看着是白开水,喝下去却发现是一杯烈酒。 霍昭炀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面,姿态慵懒,就像是没有长骨头一样,但衣服下的身躯却浑身紧绷,因为想到了那个女人,体内的热度不减反增,原本压下去一点的反应更加猛烈地反扑过来。 呲啦一声刺耳的声音,凳子被拉开,霍昭炀兀自起身。 “饭还没吃,这是要去哪儿?”蒋楠细细打量着霍昭炀的脸色,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拧了拧眉。 “卫生间。”霍昭炀睨了他一眼,“怎么?楠哥吃饭的规矩包括不能上厕所?” 说完也没管蒋楠的反应,径直离开了包厢。 他一走,蒋楠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想到刚刚面无异色甚至声音也和平日一样平稳的霍昭炀,蒋楠有些迟疑,偏头问道,“你确定那东西有用?” 刚刚给霍昭炀擦手的女人笑了笑,“楠哥你放心,肯定有用。” 那是会所里刚从缅北那边进的新货,通过肢体接触侵入人体血液。 蒋楠在楼上休息间给霍昭炀准备两个年纪小的姑娘,只要他管不住下半身,保管他和霍家丑闻缠身,进局子蹲蹲也是有可能的。 他担心霍昭炀跑了,正准备派几个人去厕所盯着,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楠哥!我们的场子被警察和记者查了!他们拿着证件硬闯进去查出来些东西,我拦不住!” 蒋楠脸色大变,挂了电话吩咐道,“找几个力气大的,把霍昭炀绑了丢到那个房间去。” 出了包厢霍昭炀径直朝着卫生间去,打了电话让人来接他。 他脚下生风,动作很快,但是药性显然比之从前吃的那些东西都要猛烈。 霍昭炀从成年起就在做各种药物耐性训练,霍父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多,有不少人想从他入手,但他早就对这些下作的手段有了抗性,应对自如。 但今天这药却格外猛烈。 卫生间不能去,蒋楠那龟孙子肯定会找人过来。 霍昭炀眼前光晕重叠,头重脚轻,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热气。 他撑着走廊的墙壁急促地喘息着。 这时,他看到女厕所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 许柔依在卫生间里里外外将手洗了个遍,擦干净手后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肚子已经有些饿了,这个时间差不多包厢里饭菜也重新准备好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下一秒,一个灼热的身躯猛然靠近,整个将她抱住。 许柔依一惊,下意识肘击,身后的人反应像是慢了半拍,被肘得闷哼一声才后知后觉制住她的胳膊。 “霍昭炀?”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就见那张让她印象无比深刻的脸。 因着未来不久她就要回霍家,此刻她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了不少,但依旧有些冲,“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霍昭炀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那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闭,唇上亮晶晶的,就像在邀请一样。 诡异的兴奋沿着他的下腹一路往上,被她触碰到的皮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刺痛之后就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男人非但没有放开,甚至双臂又收紧了几分。 许柔依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走廊转角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赶紧把人绑了!” 第192章 水源 霍昭炀清醒了几分,勾住她的脖子径直去了女厕所,随意拧开一个隔间的门进去。 “你疯了?这是女厕所!”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男人的反应有些迟钝,但仍不忘记嘴毒。 “你都能进男厕所,我不能进女厕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么霸道啊。”他的声音有些哑。 许柔依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儿,只觉得无语,为未来在霍家和霍昭炀的相处的日子充满了担忧。 “行,你随意。”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就要转身离开。 一阵力道将她掼到门上,霍昭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许柔依这才发现男人的身体烫得不太正常,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都有些灼人。 门外又传来来来回回搜索的脚步声,许柔依反应过来。 “你中药了?” 霍昭炀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女人身上熟悉的香气无孔不入地在他的鼻尖萦绕,霍昭炀用了极大的力气克制住脑子里繁杂的念头和冲动。 “那怎么办?一直躲在厕所?” 许柔依感觉到身前的硬物脸都绿了,她小心翼翼提议道,“要不你在厕所先自己解决一下?我去门口帮你放风?” 霍昭炀抬眼,混沌的脑子难得清明几分,气笑了,“你一个女人就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自己解决?” “不可以!”许柔依吓了一跳,就想推开面前的人,但他力气极大,在她身前纹丝不动。 她过段时间就是他亲姐姐了,要是在这儿发生了什么那就完了。眼轱辘转了转,她道,“我有男朋友的!” 灼烧感不断涌来,刚刚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许柔依,但这么说完后脑子却全是不太正常的画面,反倒让自己更难受了。他不想再多说,听到洗手间外面的动静没了后道,“送我下楼。” “从消防通道去一楼,从厨房穿过直接去后门。” 许柔依咬了咬牙,将他的胳膊环过自己的后颈,搂住他的腰出了厕所。 刚进消防通道,便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没看到人,派几个人守着后门,每层楼的消防通道都去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先上楼。” 许柔依撑着他转身离开消防通道进了电梯。 她按了最顶层,电梯缓缓上升。 霍昭炀痛苦地将脑袋靠在她的身上,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下颌绷紧,在抵御着那不正常的灼烧感和痒意。 “你忍忍,我等会儿给你找医生。”许柔依看着他青筋直冒的手背有些担心。 “你先别说话。” 许柔依一怔,乖乖闭上了嘴。 怀中女人的香气不停地钻进鼻子,白皙滑嫩的肌肤冰凉柔软。霍昭炀喉结反复滑动,忍得下腹已经开始发疼。 偏偏这女人还没有自知之明,不停地说话,小嘴一张一阂,他甚至能看到里面那条灵活的小舌。 脑子里又想到了流夜那晚她跨坐在他身上亲吻,在擂台上咬住他的脖子舔咬。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从他的心中升起,不断地在拉扯他的神经。 电梯门开了,许柔依搀扶着他出去。 “你有房卡吗?” 身上的重量更重,霍昭炀跟放弃了走路似的,整个压在她身上,许柔依脚步凌乱。 她问完头顶的人没有回答,怀疑男人已经晕过去了,她索性伸手摸了摸他衣服口袋,没摸到又转到裤兜,刚探进去便听到一声闷哼,霍昭炀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她的声音沙哑至极。 许柔依反应过来忘记他中药了,抬头却只看到他锋利的下颌,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解释道,“我只是想找房卡。” 男人没再说话,许柔依没招了,恰好路过一个阿姨推着推车经过。 她眼睛亮了亮,眼疾手快从推车里顺了一张万能房卡,她咬牙随便刷了一间房。 要是没人刚好进去,要是有人,她就只能丢下霍昭炀跑路了。 进了门,房间昏暗无光。 很好,没人。 她将霍昭炀扔到了沙发上,“我现在去给你找个医生,你等等。” 说着她抬眼,望进了一双浓稠的眼睛。 他的眼尾绯红,黑瞳幽深灼热,密密麻麻的欲望将她包裹住,侵略性十足。 许柔依脑子卡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转身开门要跑。 下一瞬,灼热的身躯从身后覆了上来,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刚开了一条缝的门被重新关上,一股力将她翻转过来,直面着他。 身后是冰冷的门,身前是男人炽热的气息,许柔依的挣扎被他悉数压制,力气大得吓人,刚刚虚弱的样子就像是在做梦。 二人紧紧相贴,许柔依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 “霍昭炀,你先让我去给你找医生。” 她尽量冷静,但男人沉沉地看着她,说话间嘴巴张开,泛着水光的舌在他面前扭动。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在刚刚挣扎时纽扣蹭开的领口,眼神更加幽深。 “我保证我不会把你丢下,我——唔唔唔!” 霍昭炀捏着她的下巴一抬,滚烫又干燥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许柔依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 但她的挣扎被他压制,他如饥似渴地吮着她的唇,舌头钻进她的唇缝,试图撬开她紧闭的牙关。 然而刚尝到渴望已久的甘甜,啪的一声,许柔依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霍昭炀理智回笼一秒,卸了力,许柔依立马推开他。 他后退几步,死死盯着她,眸色幽深。 许柔依刚转身,一阵天旋地转,霍昭炀将她扛在了肩膀上,走了几步一把将她扔到了床上。 她头晕目眩坐起身来,看向床脚的男人。 眼中的欲望越发浓稠,像墨似的晕染开来。 他双手一抬,将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完美的身体。 霍昭炀弯腰抓住她的脚腕儿将她拖到了自己面前覆了上去。 “有你在,为什么要找医生?”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眉眼间全是不可置信。 “死变态,你要女人发泄我去给你找姑娘行吗!?赶紧松开我!” 她的手被他单手扣在头顶,只能曲起两只腿作乱,但也被他粗壮的大腿狠狠压制住。 霍昭炀只感觉浑身都在发颤,骨子里的渴望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愉悦和兴奋充满了他的神经。 “嗯,我是变态。” 他说完低头吻了下去,许柔依偏头躲开,他便顺着追了来,扣住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印了上去。 霍昭炀如同野兽一般叼住了她的唇,舌头在她嘴里搅得天翻地覆。 终于尝到了渴望已久的甘甜,霍昭炀肾上腺素爆棚,像是沙漠失足的旅客终于找到了绿洲,不停地索取着其中救命的水源。 第193章 狠狠撕咬其他的野狗 许柔依被迫承受着男人的入侵。 他的胸膛宽厚,整个将她压住,亲吻间整个床垫往下凹陷。 许柔依像是陷入了一整片棉花海,身体因为他阵阵发软,就连脑子也逐渐放空,沉入了欲.望的海,反抗的力道逐渐变小。 察觉到她的松动,霍昭炀松开了桎梏她的手,开始暧昧地往下滑,所经之地带过一阵战栗。 直到身前一凉,一双大手覆上她身前的柔软,许柔依猛地惊醒。 不可以! 要是今天跨过了这一步,霍昭炀再得知她是他的“亲姐姐”,要么是方寸大乱顾不上查证真相,要么就是更加慎重势要查个清楚。 这其中的变数太大,她不能赌。 许柔依不再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被舌尖的一阵刺痛打断,理智回笼一秒,他抬头看向许柔依,纯黑的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欲.望。 他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的手扯过床头的台灯朝他砸了过去。 霍昭炀痛得嗷了一声,下一秒又被许柔依猛地一下撞到下巴上,整个人被掀翻下床,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抬手摸了摸脑袋。 一阵刺痛传来,血也缓缓流下,滴到了他的睫毛上,随着眼睛的眨动扑闪。 许柔依趁他没动作一个鲤鱼打滚蹦了起来几大步跑到了门口,双手迅速扣好了衣服扣子,捏着衣领警惕地看着床边的男人,似乎怕他还要发病。 但看到他脸上有些夸张的血迹时一愣,不免有些心虚。 她当时着急,也没想会砸这么重。 许柔依看着他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的样子咬了咬唇。 不会给他脑子砸坏了吧? “我、我是正当防卫!” 霍昭炀这才回过神,抬眸朝门口的许柔依看去。 透过血色见她防备地站在门口,一只手紧紧捏着衣领,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一副怕极了他兽性大发的样子。 霍昭炀嘴角抽了抽,撩了撩在额前还在滴血的头发,将发丝都往后捋去,露出了精致的额头,然后靠在了床头柜上。 “你走吧。离开了之后给我找个医生上来。” 许柔依犹疑看他。 男人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正常,浑身上下原本喷涌而出的侵略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一如往常的桀骜散漫。 他的药性过去了? 霍昭炀见她没动,歪了歪头,“不想走?” “你之后不会找我麻烦吧?”许柔依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动了动腿,闻言不由得嗤笑,“你要是破了我冰清玉洁的处男身的话,我说不定会找你麻烦。” 许柔依脸色一僵。 呸!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跟狗一样抱着她啃! 还处男身,明明每一根发丝都像是有情妹妹的样子,谁信他还是处男。 许柔依逃也似的开门离开了包厢,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会所。 霍昭炀是在会所中的药,那么多人追捕抓他,说明那个人在这个会所势力极大。 她不放心会所配备的医生,找了说不定是将霍昭炀羊入虎口。 索性当初就是因为武术馆在这附近才选了这个会所,武术馆有专门的医生,许柔依径直去了武术馆找了熟悉的医生,告诉了他位置和房号。 做完这一切,许柔依才瘫软似的滑坐下来,脑子里全是霍昭炀刚刚的疯狂。 渐渐的,她的脸色变得凝重。 霍昭炀为什么这么能忍?在中了药的情况下竟然这么快就能压下冲动。 对于一个人来说,食欲和色.欲是天性。 如果他在中了药的情况下都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那他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如果他知道了她是他的姐姐,他会像霍夫人一般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清醒地审视着她身上的所有破绽? “在这儿发什么呆?你这段时间怎么没——” 门被推开,邢野穿着一身紧身黑色无袖背心进门,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像是刚运动完。 他口中的话在看到许柔依凌乱的样子后戛然而止,眉头皱了起来。 “你被欺负了?” 他的表情就像只要许柔依回答一个是字儿,他就能立马找上门去把欺负她的人给撕了。 许柔依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被扯得有些松散的领口又紧了紧,“没事。” “真的?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邢野明显不信。 她笑了笑,“我可是你亲自教的,能有什么事儿?” 见她还笑得出来,一副明显不想说的样子,邢野也不再勉强,将手中拿的水递给她,“我听老杨说你叫他去趟玺金会所。” 许柔依结接过,瓶盖已经被贴心地拧开。 刚刚和霍昭炀闹了那么久,确实有些渴了,她仰头喝水。 “盛星南那小子闯祸了?” 她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儿把水喷出来。 盛星南! 她完全忘记了!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总归只是一条狗而已。 想起这茬,许柔依后知后觉感觉到了饥饿。 原本现在她应该在包厢好好吃饭、驯狗的。 都怪霍昭炀这个瘟神! “不是。不关他的事儿。”她喝完水摆了摆手,继续道,“你这儿还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邢野一顿,瞥了她一眼,“我给你煮碗面。” “谢谢野哥~” 与此同时,玺金会所。 包厢里,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低着头。 盛星南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一张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因为已经等了很久,餐桌上的饭菜都要凉了,服务员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鼓起勇气道,“盛先生,饭菜要先撤了吗?” 盛星南睨了他一眼,冷笑,“撤什么撤?我自己一个人不能吃?” 说着拿起筷子,就像嘴边的饭菜是许柔依一样狠狠地撕咬起来。 从前她每次都会陪他先吃了饭再走的,从来没有不告而别过。 一定是哪个野男人将她勾了去! 盛星南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 顶层套房,许柔依叫的医生老杨很快就到了。 他按了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一个满头是血几乎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门后。 老杨吓了一跳,想要赶紧进门治疗,但男人把着门的手没有松开。 他抬头,看到男人冷漠的眼神,反应过来后立马自我介绍是许柔依叫的医生。 男人这才松了手侧身让他进门。 因为男人的气势和压迫感太过强烈,老杨手上的动作很快,做了一个紧急的处理。 “现在只是临时包扎止血,我看你流这么多血找个时间还是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说完,老杨便没有逗留,匆匆离去。 医生离开后霍昭炀放松下来,头晕得有些犯恶心。 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只是过了最厉害的那个劲儿,他也不管头上的伤,直接去冲了凉水澡。 他仰着头,呼吸有些凌乱。 水不停往下流,但身体的燥热却缓解不了半分。 一张清冷却又美得有些迤逦的脸跃入脑海,霍昭炀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认命地握了上去。 等终于纾解完,他下半身围了条浴巾走出浴室。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霍老爷子。 “怎么了老爷子?出去和老太太玩儿得开心吗?”头还有些晕,他躺倒在床上,双腿交叠,语气有些吊儿郎当。 “你妈说你回京了?” “嗯哼。” “你妈跟你说了那事儿没?”老爷子的语气有些郑重,让霍昭炀不自觉也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儿?” “曦曦找到了。” 第194章 真千金回归 许柔依吃完邢野煮的面后恢复了些精神,但随即便困得不行。 跟霍昭炀闹了那么久,现在天边已经有些泛白了。 尽管邢野让她先睡在馆里,等天彻底亮了再回去,但许柔依还是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回了家。 到家只睡了三四个小时,闹钟响起。 她艰难地起了身,神游一般洗漱下楼。 楼下一排熟悉的豪车停满了小区。 相同的邻里惊叹,相同的高管家站在车门口。 许柔依:“……” 就不能换个排场吗? “高管家?是有什么事吗?”许柔依上前,高管家轻声唤了一声小姐。 她正猜着是不是霍昭炀反悔了,清醒后要秋后算账,又派高管家来带自己去他地盘儿时,霍母从车后座下来。 “依依。” “霍夫人?您怎么也来了?”许柔依心头一跳,隐隐感觉到就是今天了。 她笑了笑,“霍夫人有事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不用亲自来一趟。” 霍母一双笑眼慈爱地看着她,“今天工作忙吗?去阿姨家一趟好不好?” 但许柔依却表现出几分犹豫,“霍夫人是有什么关于珠宝上的事情吗?” 霍母摇了摇头否认了,只说因为上次霍念念在霍家的无礼以及曾经因为霍念念受到的伤害让她一直很愧疚,想找机会弥补。 提到霍念念,许柔依的表情明显淡了些,霍母的心提了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给阿姨一个机会好不好?有些事情我想早点告诉你,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她喋喋不休,根本不给许柔依开口拒绝的机会,“安宁也想和你叙叙旧。” 许柔依看着霍母殷勤的眼神以及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伸手握住了霍母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好。” 霍母对于她的亲近欣喜不已,回握住了她的手。一旁的高管家恭敬打开了车门。 许柔依缓缓坐了进去,任由车带着她往不一样的命运之路去。 霍家老宅,霍老爷子已经到了许久,老宅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霍昭炀进门的时候便看到霍连两家的几位叔伯都在,首座上是霍连两家的大家长。 霍念念坐在角落,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老宅来了这么多,只当是要商量着霍老爷子的生日。 她看着霍昭炀风尘仆仆进门有些兴奋。 今天就是提出和霍昭炀跳寿宴开场舞的最佳时机,只要霍母帮她主动提出来,就一定能行。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叔伯都在正厅,霍母却不见了人影。 看到霍昭炀进门的霍老夫人立马从位置上起身迎了过去,“哎哟~我的乖孙,想死我了!” 霍昭炀微微弯腰,被霍老夫人抱了个满怀。 “这位梁女士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又变年轻了?”霍昭炀语气吊儿郎当,“这搞得老爷子像是老牛吃嫩草了。” 霍老夫人被哄得开心得不行,霍老爷子闻言冷哼了一声。 “梁女士,你看老爷子哼我。”霍昭炀立马告状。 霍老夫人回头瞪了一眼霍老爷子,回过头捧住霍昭炀的脸蛋,“来让奶奶亲一口。” 霍念念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愤懑。 这老太婆一向偏心,重男轻女。 到家这么久,任她怎么讨好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霍昭炀一回来就又抱又亲。 正这么想着,却听见霍老夫人一声惊呼。 “小昭炀这脑袋怎么了?!”她摸到了霍昭炀脑袋上贴的纱布,又见他唇也破了口,“你这嘴巴怎么也受伤了?!”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霍昭炀:“……” 他面色冷淡,舌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想到女人在床上比年猪还难按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挂了一丝笑。 “被一头小野猪撞了。” “京市哪儿来的小野猪能把你撞成这样?”霍家大伯笑着调侃道,“怕是昭炀惹了桃花债。” 桃花债? 霍昭炀脑子里闪过女人被他亲得面若桃花的脸,身体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他寻了一处沙发坐下,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定。 他看向霍老爷子,“老爷子你不是说我姐找到了吗?人呢?” 霍老爷子睨了他一眼,看着他唇边的痕迹觉得辣眼睛,索性还是闭上了眼睛,不动如山道,“打了电话这么晚才回来,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哪儿能呢。” 霍念念在一旁一懵,“爷爷,你们在说什么?” 显然,霍家没有一个人通知她,霍昭炀自然也懒得理她,四处巡视了一番。 “我妈呢?” “她去接人了,等会儿就到了。”连家二老显然也有些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的位置。 霍父缓缓下楼,霍昭炀抬头看他,“确定了吗?” “嗯。”霍父点头。 “是自己送上门的?”霍昭炀显然还是怀疑。 这些年冒充霍明曦的人数不胜数,他们早就从一开始的欣喜到后面的麻木。 他自己都快不清楚这些年他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不是。是沈家发现的。” 霍念念整个人懵在原地,听着二人一问一答,霍母最近的反常终于有了解释。 她掐着手心,强迫自己撑起一个笑。 “爸爸,是曦曦姐姐找到了吗?什么时候找到的?” 霍父也没理她,只是招手,佣人将鉴定报告拿了过来。 霍昭炀每翻一页,脸上的不以为意便渐渐散去。 他拧着眉,脸色变得严肃,“报告确定没有问题?” 霍父摇了摇头,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将样本送了几个国家的机构。 霍昭炀眉心没有因为这句话解开,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霍父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为了稳妥起见,等会儿她到了会再去医院做一次血液鉴定。” 霍念念看到鉴定报告的时候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虽然说霍昭炀怀疑,但是按照霍父的做事风格,既然已经拿出了这个报告,今天又将霍连两家的人都找了来,那几乎就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霍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那她怎么办?她这个养女该何去何从? 心中已经慌得不成样子,本能让她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真的是曦曦姐姐吗?太好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姐姐了!妈妈也不会再难过了。” 霍昭炀看着她掩不住难看的脸色,偏偏还要装作高兴的样子轻嗤一声,他看向霍父,“她在外面这些年叫什么名字?” 霍父叹了口气,“曦曦这些年过得苦,在福利院长大,跟着院长姓许,叫许柔依。” “许什么?” 霍昭炀猛地抬眼。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动静,霍母的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随着脚步声渐近,霍昭炀缓缓抬眸,看清门口进来的人时瞳孔骤缩。 第195章 认亲 “许柔依你怎么在这里!?” 霍念念惊地猛地站起身,声音几乎有些劈叉。 “依依,赶紧来坐。” 霍母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往里带。 许柔依在看到霍念念之后表情明显淡了几分,但更多的是看到正厅里这么多人有些拘束。 “霍夫人,现在好像不太适合。您家里有事的话,我下次再来。” 她头发挽起,整个人温婉柔和,恰到好处地扫了一眼正厅的众人,在和霍昭炀对视的那一秒她飞快挪开了视线,像是不认识一样。 男人的眼神却幽深至极,一直盯着她,眸子里暗流涌动。 唇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脑袋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处理。 他想他肯定脑震荡了,不然现在怎么有些无法理解此刻的场景,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霍父回答的话还犹在耳边,他不敢相信,嘴里的话几乎是挤出来的。 “怎么是你?” “昭炀!怎么说话的!” 霍母责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温柔地看着许柔依,“依依,你和昭炀之前认识?” 许柔依垂下眼,睫毛微颤,“之前和霍少见过几面。” 她轻飘飘一句话将二人之间的纠葛一笔带过。 霍昭炀现在脑子乱七八糟,直接站起了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柔依,“妈,你确定是她?” “是。”霍母很坚定地回答道,她看了一眼霍昭炀。 当初霍明曦是为了帮他逃跑才引走了绑匪,失踪二十多年吃尽了苦头。 这些年霍昭炀也在找霍明曦,每个线索都会亲自去核实,这些她都知道。 因此她看着神色有些不同寻常的霍昭炀,只当他是因为找到了霍明曦而激动。 “你们提前认识了也算是缘分。” 缘分? 霍昭炀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目光紧紧粘在她的身上。 “孩子快过来坐。” 霍连两家的老爷子老太太看到许柔依后都绷不住了,眼眶有些湿热。 霍母和老夫人老爷子对许柔依的态度霍念念都看在眼里,她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嘴唇被咬破,她尝到了腥味儿。 “妈妈,她……” 霍母没有搭理她,拉着许柔依到了四老面前,一一介绍。 许柔依自然认识主位上的老人,霍连两家的当家人在政坛上的地位先不提,就连两位老妇人的身份也不同寻常。 连老夫人书香世家,祖上就是状元,四世三公的大世家,建国之后更是出了十几位院士,几乎是人手一个博士学位了。 霍老夫人娘家是港城的地产大亨,名下财富不可计数。 许柔依礼貌向四位老人打了招呼,随后看向霍母,“霍夫人,要不我下次再来拜访?” 这时,高管家带着一个人进了门。 许柔依看清的时候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很快调整过来,面上露出惊讶,“院长妈妈?!” 她脸上尽是惊讶之色,许婉词看着她,冲她点了点头。 许柔依没有想到霍家会直接找到院长妈妈。 毕竟当初院长妈妈患癌后已经被医院断定命不久矣。 后来她找了一个试药中心,和院长妈妈商量后住了进去,等完全治好后已经是几年后。 等院长妈妈健健康康回老家的时候发现她的弟弟已经将她的户籍注销了,并且领了保险金。 要是院长妈妈好好回去他们就必须偿还这笔保险金,因此他们拒不认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伤了心也离开了家乡。她给院长妈妈在江城租了房子,这些年也没有去恢复户籍,一直用的都是现金,也没出过需要身份证乘坐的交通工具才能到达的地方。 “是我将许院长找了来。” 霍母拉着她的手不放,温柔将她按坐下沙发,如同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她说她的女儿因为绑架案失踪,后腰有一个蝴蝶胎记,这些年霍家一直在找她,但是一直没有结果。 “那天茉茉生日,你落水之后沈夫人带你去换礼服,无意间发现你的后腰有一个蝴蝶胎记。” 她微微哽咽,“依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们提前做了DNA鉴定,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只是太想念你了。” 许柔依表情空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艰涩,“霍夫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下一秒,霍父将DNA鉴定报告放到了许柔依手里。 她一顿,一页一页地翻阅,指尖紧紧捏着鉴定报告,指节泛白。 这件事她没有跟院长妈妈说过,难道第一天就要胎死腹中直接被揭穿吗? 许柔依抿了抿唇,报告上的字都看不进脑子。 “柔依刚到福利院的时候高烧刚退,醒来之后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许婉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回忆往事的声音涌进了她的耳朵,许柔依猛地抬头看向许婉词。 她到福利院的时候没有发高烧,发高烧的是嘻嘻! 院长妈妈她…… 二人四目相对,许婉词面色如常,移开了视线。 许柔依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却莫名难受起来。 “柔依刚到福利院的时候瘦瘦得像个小猴子,一只手都能拎得起来,在外面流浪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弄坏了胃。” “刚到福利院吃饭的时候几乎是吃一口就吐,但是害怕以后还要流浪饿肚子,吐得不成样子也要强迫自己继续吃,后来养了好久才把胃给养好一些。” 霍昭炀听到这里手指微屈,盯着许柔依,在她泛红的眼尾停了几秒。 几个长辈更是听不得这些,霍父和老爷子们纷纷皱眉,老夫人们眼眶红得不行。 霍母更是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好了许院长,不用再说了……” 她哽咽道,“许院长,依依刚到的时候你有没有见过她身上有一个玉坠?” 虽然流浪在外,一个孩子身上的玉坠可能早就被人抢走,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许婉词看了许柔依一眼,点了点头,“有的。那玉坠没有戴在脖子上。柔依很聪明,知道这东西不能外露,一直藏着。烧得迷糊的时候也紧紧拽着不放。” 许柔依彻底松了口气,她咬了咬唇,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和无所适从,手边的鉴定报告被她捏得有些皱。 她放开鉴定报告,从包里拿出一个玉坠。 “是这个吗?” 霍母泪如雨下,“是的,就是这个。这个是妈妈在你周岁的时候送你的礼物。” 种种证据都表明许柔依就是霍明曦。 霍昭炀脸色变了又变,想到在流夜那晚的吻,想到昨晚在套房大床上的一切,她嘴唇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是他亲姐姐?! 那股荒诞的感觉席卷了他整个人,霍昭炀额角一跳一跳的,青筋暴起。 “他后腰真的有蝴蝶胎记?” 许婉词点了点。 霍母泪眼婆娑看着许柔依。 “依依,我是你的妈妈啊……” 第196章 妈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连老爷子慈爱地看着许柔依,“你妈妈找你这么多年,终于把你找回家了。” “明曦在外面这些年受苦了,快过来让爷爷看看。”霍老爷子虽没有连老爷子感性,但眉宇间亦是动容。 两位老夫人更是纷纷将身上戴的价值不可估量的翡翠镯子摘了下来要往许柔依的手上套。 霍念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神色几乎有些扭曲。 她在这个家二十多年,连家那两位虽然因为霍母的原因对她还不错,但那样的东西他们从来没有送过她,更别说霍老爷子这样向来不喜形于色的人。 她二十多年的卖乖讨好,比不过血缘的纽带一分一毫。 许柔依却没有动作,还站在原地,神色也有几分怔忪,像是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事实。 “大家还是先让孩子适应一下吧,这突然被找回来立马就要人家改口,会吓到她的。”霍大夫人看众人围成一团开口道。 连老爷子哈哈大笑,“也是,是我们太急了。” 他看向许柔依,声音温和,“孩子你别被吓到了,我们只是高兴。你慢慢适应。” 一旁的霍父搂着霍母,一向威严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虽然说还要做一次血液鉴定,但前面做的那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最后的答案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了。 整个霍家的氛围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极其轻快融洽。 突然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这温馨的氛围。 “就这么确定了会不会太草率?” 许柔依抬眼看过去。 霍昭炀双手插兜,整个人懒懒散散地站在那儿,眼神如鹰一般盯着她。 他走近两步,压迫感随之袭来。 “你后腰真的有蝴蝶胎记?” 他的声音明显充满了质疑,许柔依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只要她一回答,就会迫不及待地直接将她扒光了好好检查一般。 她语气淡淡,“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两个人对视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在拉扯,只需再施加一个小小的力就会彻底崩断。 “有就看看呗。”他唇角勾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吊儿郎当,“咱俩一个妈生的,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有什么不能看的?” 霍昭炀眼睛灼灼,仿佛真的有些跃跃欲试。 话音刚落,霍母一巴掌拍向了他的后脑勺。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霍昭炀扯了扯唇角,深深看了许柔依一眼,躺坐回了沙发没再说话。 “妈妈,许柔依真的是曦曦姐姐吗?”霍念念感觉到了霍昭炀对许柔依的排斥,心中一喜,顿时也有了勇气道,“之前也不是没有鉴定报告造假来冒充曦曦姐姐的人。” 说完她看霍母脸色不好心头一跳,赶紧找补,“不过这次爸爸亲自检测的应该不会有错,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一些好,我也一直在等曦曦姐姐回家,这样妈妈就有两个宝贝女儿了。” 霍念念特意撒了撒娇,却没想霍母的脸色有些冷淡。 “呵。”霍安宁在一旁嗤笑出声。 在场的人几乎都去参加了那一场闹剧,除了连家二老可能不太清楚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霍念念对许柔依做过什么。 这个时候霍念念还在装模作样她倒是觉得有些可怜了。 霍大夫人见霍念念那般自然也是幸灾乐祸的,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拍手叫好了。 她憋了憋嘴角的笑,想让霍念念彻底死心,“这有什么关系,等曦曦回来再找医生验一验不就行了。毕竟血缘是真的。” 霍念念听到霍大夫人意味深长的话咬了咬唇,她抬眼,“妈妈,我觉得——” “霍夫人。” 一道柔和的声音打断了霍念念的话,许柔依缓缓抬起头,神色已经平静下来。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好像从刚刚开始许柔依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转头深深地看着霍母,“所以您上次说对我设计的珠宝感兴趣将我叫来霍家只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组织进行鉴定对吗?” 霍母隐隐觉得许柔依的情绪不太对,但又不知道怎么了,只能点了点头,温柔道,“依依,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我只是想将你早点找回来,好好地补偿你。” 她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许柔依的手,眼睛微热。 许柔依却轻轻将手抽了出来,动作很轻柔,但极其果决毫不留恋。 所有人见到她这般动作都愣住了,就连霍昭炀的身子都顿了顿,抬眼看着她。 许柔依冷静地和众人一一道别后,朝着许婉词走去,一双手轻轻握住那双与霍母截然不同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她拉着许婉词就要往外走。 “依依!” 霍母一惊,立马拉住她,“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 许柔依回头再次拂开她的手。 “霍夫人,在我这几十年的人生里,我只有一个妈妈。” 她的手紧紧握着许婉词,口中的妈妈很明显是她身后的院长妈妈。 霍母心如刀割,想起了许柔依以许婉词为灵感亲自设计的珠宝。 那天她的依依站在台上那么温柔地讲述着她的母亲,可那明明应该是属于她的! 依依明明是她的女儿! 她哭得几乎站不稳,被霍父搂在了怀里,靠着霍父才勉强站立。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你的妈妈啊依依!” 手被轻轻握了握,许柔依感觉到许婉词的动作,知道她是在让她接受。 但许柔依抿了抿唇,握紧了许婉词的手,看着霍家人道,“很抱歉霍夫人。” “血缘不是衡量爱的标准。” “在我的记忆里,第一颗糖是院长妈妈给的,第一次考满分是院长妈妈给我庆祝的,第一次来月经是院长妈妈教我的……我的所有第一次都与院长妈妈息息相关,在我这里,她就是我的妈妈。” “院长妈妈已经给了我所有的爱,我不缺爱,也不接受——”许柔依停顿,看向霍念念,眼睛已经有些泛红,透出刺骨的恨意。 “我也不接受回到一个毁了我十年人生的千金大小姐的家。” 许柔依的一番话让霍念念成为了众矢之的。 连家二老骤然看向霍念念,“什么意思?” 霍念念头皮发麻,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许柔依也没有多说,她最后看向霍母,“霍夫人,原谅我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这个家。” 她挨个扫过霍家人,和霍昭炀对视的那一瞬,她眸底黑得发亮。 “或许在你们看来成为霍家的女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所以在其中每一分每一毫都要查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半点闪失。” 霍昭炀眯了眯眼,眼中仍是冷静地审视和判断。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不重要。”许柔依没有再看霍昭炀一眼, 一字一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前吃的苦锻就了现在的我。我事业有成,前途光明,不需要霍家和父母再为我锦上添花。” 她朝霍母鞠了鞠躬便转身离开。 那一瞬间霍昭炀以为自己真的错了。 如果是假的,这女人会不会太过有恃无恐? “依依!” 霍母要追,被霍父拦住。 “千秋,你让她一个人先冷静冷静。”他转头看向高管家,“先去送小姐回家。” 坐在车上,许柔依始终没有放开许婉词的手,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家后,她和高管家礼貌道别,回头看向许婉词。 许婉词从小照顾她和嘻嘻,自然知道有蝴蝶胎记的到底是谁,发烧的到底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许婉词会在没有任何交代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接帮了她。 她张了张嘴,看着许婉词的眼神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是声音哽咽。 “院长妈妈,对不起。只是我太痛苦了,有些事情我只能这么做。” 许婉词将许柔依搂进怀里,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妈妈。” 第197章 大小姐请跟我走 “念念,刚刚曦曦的话是什么意思?” 连老爷子目光沉沉看向霍念念,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啪的一声,连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到底怎么回事儿?” 连老爷子早年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从前身上威压比之现在的霍老爷子有过之无不及。只是他这些年退下来了,身体也不好,在家里修身养性,整个人周边的气势温和了不少,几乎感受不到曾经的锋利。 而此刻盛怒之下,属于他曾经的杀伐之气又骤然喷涌。 别说霍念念,就连霍母此刻也没敢说话。 最后还是霍父开了口,“霍念念十年前抄袭曦曦的设计,导致曦曦被京大退学,后来、后来受了很多苦,一年前才澄清了抄袭事件。” “什么?!”连家二老同时惊呼出声。 “荒唐!”连老爷子胸口急促起伏着,一口气没喘过来,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外公!” “爸!” “老头子!” 众人脸色大变,霍家直接乱了起来。 连老爷子被送到医院,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因着战场上遗留下的伤,连老爷子身体一向不好,好在这些年修身养性,没出过什么问题,但这次却一气之下直接引得病发进了医院。 医生进进出出几次,霍母接连受到打击,此刻脸色苍白坐在手术室外六神无主,但还是强撑着精神握着连老夫人的手。 霍启年看着她心疼,“别担心,爸吉人自有天相。” 霍母偏过头默默流泪。 她只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养女养得不辨是非,亲女儿不在身边长大,但却被教养得极好,只是不愿意认她。 现在就连父亲也被气得进了医院,都是她的错。 手术室外气氛一片沉寂,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霍母时不时的抽泣声。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现在的连家家主匆匆赶来。 连老爷子和老太太只生了两个孩子,霍母和连家家主连千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他一来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连老夫人和霍母,“妈,秋秋。” “哥哥。”霍母起身,看到哥哥来了哽咽不已,说不出话来。 “爸怎么样?”连千城看了看手术室。 原本今天曦曦的认亲宴他也要来霍家的,只是部队里走不开人,听到连老爷子进医院的消息他才放下手里的事赶了过来。 霍母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这时手术室门开了,众人听到动静立马围了过去。 “怎么样医生?我爸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连老先生情况不太乐观,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一下字。” 霍母踉跄一步被霍父扶住。 连千城脸色凝重,接过了笔签了字,“医生,拜托请尽力救我父亲。” 医生点了点头,进手术室犹豫片刻还是道,“我们会尽力救治连老先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最好还是将家人们都叫来,如果出了意外还能见最后一面。” 霍昭炀靠在医院墙边,牙齿不停研磨着颊边肉,心里堵了口气不上不下。 突然,他转身就走,一路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油门踩到底蹿了出去。 许柔依将许婉词带回家睡下后坐在客厅沉思。 刚刚她在霍家以退为进,虽然能够暂时避开验血这个环节,但是到底只能用这一次。 验血这一关早晚都得过,逃不了。 她闭上眼,缓缓仰躺在沙发上。 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天,此刻的许柔依困倦极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许柔依接通。 “下楼。” 霍昭炀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电流失真,她竟感觉出几分压抑和难过。 “什么?” 许柔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追到楼下是要干什么。 “你不下来就只能我上去找你了。” 许柔依看了房间里的许婉词抿了抿唇,“等着。” 她轻手轻脚出了门,到楼下时就看到霍昭炀靠在车边,抬手看着时间。 “什么事?”许柔依毫不客气,直接问道。 见她下来,霍昭炀也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就往车里塞。 “霍昭炀你干什么?!”许柔依挣扎着不愿意上车,一巴掌拍到了他结实的手臂上,震得发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霍昭炀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后槽牙磨了磨,“你能不能老实点儿?每次见面都张牙舞爪的。”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在晦气我!” 许柔依掰他的手,然而男人的力气太大,几乎是纹丝不动,依然牢牢地抓着。 “跟我去趟医院。” “不去!” “我说了我不会回霍家的!我不是霍明曦!” 许柔依以为他要抓着他去验血,张口就朝他手臂上咬去。 她没有收力,血丝慢慢冒了出来,尝到了血腥味。 霍昭炀的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伤口,这会儿手臂上又多添一个牙印,哪哪儿都是她的印记。 但现在他没有心思算账,黑瞳幽深,声音有些低。 “外公病了,去见他最、最后一面。” 许柔依一愣,松了嘴。 她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明明刚刚离开的时候连老爷子还好好的。 她抿唇,“不去。那是你的外公,不是我的。” 霍昭炀喉结动了动,深深看着她,“他也有可能是你的外公,不要赌气。” 许柔依沉默了。 她自然知道连老爷子不可能是她外公,但他确实是嘻嘻的亲外公。况且刚刚他对她…… 许柔依抬起头看着霍昭炀。 虽然心里已经决定要去医院看连老爷子,但她却见不得霍昭炀这般求人的态度。 “霍昭炀,我可以去医院见老爷子最后一面。”她双手抱胸,“但你就这态度求人?” 霍昭炀挑眉,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她,“行,我错了。” 他摊手,“请大小姐跟我去医院看看外公可以吗?” 许柔依一愣,确实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几乎是立刻就滑跪了。 于是她得寸进尺,“还有,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对我做一些变态的行为,不然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局子一次。” 她不提还好,她一说霍昭炀整个人瞬间紧绷。 “嗯。” 他喉结上下滑动,莫名移开了视线。 “先说好了,我去医院看望连老爷子只是出于对他的尊敬,和霍家没有半分关系。” “好。” 第198章 只是希望你幸福 许柔依刚到手术室门口,霍母便迎了上来。 “依依,妈妈拜托你,你现在暂时不想回霍家,不想认妈妈也没关系。但是你外公他身体不好,如果你外公还能撑过这一次,妈妈请求你在外公面前先不要拒绝回到霍家好不好?如果他……” 霍母哽咽着,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她缓了缓,压下喉咙间的艰涩,继续道,“如果这次撑不过去了,也拜托你不要让他带着遗憾离开好不好?他盼你回家盼了二十多年……”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有些红肿了,发丝凌乱,嘴唇也因为流泪丧失水分而微微起皮,整个人和平日里那个贵夫人完全不同,显得狼狈极了。 许柔依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况且连老爷子是国家的功勋人物,值得尊敬。 她认真地看着霍母,语气中带着安抚道,“霍夫人您放心,我会让连老先生安心的。” 连千城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向许柔依,“这是曦曦?” 霍母打起精神介绍,“依依,这是你的舅舅。” 许柔依只是微微颔首,礼貌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话。 连老爷子这个时候还在手术室,明显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霍母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便作罢,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许柔依不动声色地又看了连千城一眼。 虽然连千城因为工作性质身份特殊,不常在公共场合露面,但她认识他。 因为他的儿子连璟序。 连璟序,十八岁出道即巅峰,而后一直在巅峰的娱乐圈顶流,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 他的粉丝群庞大,老少皆宜。当初横空出世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他背后的靠山,但硬是查不出来一点儿。关于他有没有靠山或者金主的讨论从他出道就一直没有停歇,直到拿下大满贯后,被私生爆出了回军区大院才被扒出身份,原来是根正苗红的真少爷。 虽然当时热搜刚上一秒就被炸了词条,但网民们也不是吃素的,虽不敢光明正大地讨论,但心中对连璟序的身份都有了数。 从那以后,连璟序的黑料和黑热搜都明显减少,圈里人巴结都来不及,没有人再敢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如今连老爷子病危,他肯定会来医院…… 许柔依心中有了主意,默不作声地盘算着。 果然不一会儿,连千城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皱着眉。 霍母:“怎么了?” “璟序到医院了,但是被狂热粉丝追车,现在下了车躲在消防通道出不来,得去个人接应一下。”说着他狠狠皱了皱眉,“当初我就不同意他进娱乐圈,你们惯着他。” 霍母也皱了皱眉,下意识找霍昭炀。 但这个时候霍昭炀正在办公室听几位权威医生讨论手术细节,明显没有空。其他人也都挂念着连老爷子,加上身份原本也不方便抛头露面,一时间有些为难。 许柔依眸光闪了闪,不经意间换了个姿势,吸引了霍母的目光。 霍母看着许柔依,抿了抿唇。 依依迟早都会回霍家,熟悉一下家里人也是好的。 她开口道,“依依,你现在有空吗?” 许柔依闻言抬起头,霍母已经在手机里搜出了连璟序的照片递给许柔依,“你应该认识他吧。” “原本今天你回家表弟也应该在场的,但是因为在国外有行程耽误了。他现在到楼下了,但是出了点意外,需要人去接一下。” 许柔依看了看周围的人,很是善解人意,乖巧地点了点头,“认识的。没关系,我去接他吧。” “辛苦了依依,我们会发消息告诉璟序是你去接他的。” 许柔依点了点头,坐电梯下到了负一层。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负一层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人山人海还是把她震惊到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狂热的神情,围着一辆车嘴里呐喊着什么。 她抿了抿唇,从人群中挤向消防通道。 门打开,里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 难道他转移地方了? 她迟疑地进了门,楼道里只有绿色的安全通道标识亮着光,显得有些幽暗和诡异。 “连璟序?” 许柔依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霍夫人是不是说错地方了?”她喃喃自语,皱了皱眉,转身要离开消防通道。 下一秒,身后贴上一个高大的身躯,许柔依下意识要尖叫但被捂住了嘴。 “是我。”连璟序一只手放在嘴前作噤声状,等许柔依安静下来后松开了手。 “你就是曦曦姐姐?” “可能吧。”许柔依耸了耸肩,“我叫许柔依,霍夫人让我来接你。” 她伸手把霍昭炀的外套递给他,让他换上。 连璟序听她这么回答眉毛轻挑。 听起来他的小表姐好像不想回霍家的样子。 不过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他果断将外套换上,原本身上那件外套随手丢到了消防通道的扶手上挂着。 许柔依瞥了一眼,六位数的外套说丢就丢呀? 还是太有钱了。 许柔依带着他从后面绕过了围着车的狂热粉丝,一路上连璟序都有意识地护着许柔依不被挤到。二人如同路人一般光明正大进了电梯。 “你的粉丝真热情。”电梯门逐渐关上,许柔依状似无意感叹道。 “啧。” 进了电梯后连璟序已经松懈下来,有些烦躁地掀开帽子轻嗤一声。 “这些才不是粉丝。只是私生而已,全是麻烦。” 许柔依见达到目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上到顶层,他们刚出电梯门便听到了一声声压抑的哭声。 二人神色一变,快步走了过去,霍母和连老夫人以及霍昭炀几人都没了身影,手术室已经打开,里面传出压抑的哭声。 霍大夫人面色沉重站在门外,见他们来赶紧催促,“你们俩快进去吧。去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连璟序神色一凝,径直进了门。许柔依咬了咬唇,慢慢跟在身后。 进门后,她看到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如今气息微弱地躺在手术台上。 众人将他团团围住,啜泣声不断。 连老爷子艰难地对周围的人嘱咐了个遍后,缓缓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柔依,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曦曦……” 众人看过来,许柔依站着没有动。 霍昭炀将她拉了过去,众人让开一个位置。 “曦曦和阿炀留下,咳咳……你们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先出去吧……” 老爷子说话断断续续,众人听话地出了手术室,为许柔依和连老爷子留下了最后的时间。 “曦曦……” 连老爷子朝着她伸手,许柔依连忙握住,将脸贴了上去。 “外公,我来了。”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外公,我……” 连老爷子轻轻摸了摸许柔依的脑袋,动作轻柔无比,其中的疼爱和珍惜不言而喻,“曦曦,回不回家都可以。” “外公……外公只是希望曦曦幸福。” 第199章 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许柔依闻言鼻头一酸。 她没有办法在面对一位老人在离世前的挂念和爱意毫不动容。 “外公,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看着我幸福好不好?”许柔依抓着他的手,泪水顺着眼眶滑落,滴到了连老爷子的手上。 霍昭炀站在许柔依身后,手术室的灯光冰冷无情,照在他的身上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悲鸣。 老爷子原本身体就不好,这次受了刺激一下发作,恐怕撑不过去了。 他猛地攥紧了手,脑袋一偏不敢再看,眼眶已然湿热。 “外公给你留了基金,还有很多礼物。你从小到大的礼物都有,以后曦曦会过得很幸福。” 他眼神慈爱,许柔依却摇了摇头,“我只想要外公你陪着我,给我撑腰。我还没有结婚,你还得为我把关呢。外公你不知道,我的眼光很差的。我前夫差劲极了,他们一家人都欺负我,他还出轨。外公你放心就这么由着我再自己找老公吗?” 老爷子的手轻轻颤抖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怎么可能放心。痛失了二十几年的外孙女,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受了那么多欺负,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 “外公不走……外公不走……” 哪怕身子难受极了,连老爷子也一字一句地安抚着许柔依。他看向身后的霍昭炀。 “阿炀……” “外公。” 霍昭炀立马上前,半蹲在了许柔依身边,嗓音沙哑,但语气却依旧和平时一样的不着调,就像现在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只是一个平常的晚上。 “明天带你去打靶子成不?” 霍昭炀嘴角扯了扯,“你之前就总想去,但舅舅和妈妈都不准你去。明天我瞒着他们偷偷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我在部队里都是神枪手的,但是舅舅总还说我比不上外公你一点儿,外公你明天来一手让我心服口服行吗?” 他虽然尽力地想压下心里的悲伤,表现得轻松一些,但比往常多了许多的话还是显露了几分心绪。 “阿炀,要好好保护姐姐……”老爷子将霍昭炀的手轻轻搭在许柔依的手背上,紧紧握着二人的手,呼吸微弱,“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姐姐。” 手背温热的温度传来,像是滚烫的火焰碾过。他的手比她大很多,只要轻轻一握就能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柔软的触感传来,霍昭炀转过头,冰冷的灯光下,二人四目相对。 许柔依泪痕还挂在脸上,看着他的时候有些呆愣和怔然。 霍昭炀静静看了她许久,面无表情,眸底像一潭死水,却依稀掀起了几分波澜。 “阿炀……” “好。”霍昭炀应声。 随着话音落下,握着二人的手骤然松开,连老爷子的手脱力一般从二人手边缓缓垂落。 霍昭炀心猛地一沉,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外公!”许柔依失声喊道。 霍昭炀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半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几乎停住,胸口处传来钝痛。 他下颌咬紧,低下头将脑袋埋进老爷子的手中,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他二十多年以来第二次哭。 他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向来挺拔的脊背弯了下去,没有声音,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痛苦和悲伤。 霍昭炀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眼泪决堤。 这时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霍昭炀。” 许柔依见他没动,又拍了拍,“喂,霍昭炀!” 他还是没有反应。 许柔依看了眼曲线平稳的心电监护仪。 “老爷子的心电图很平稳,他只是睡着了,不是走了。” 霍昭炀猛地抬头,老爷子胸膛起伏正常,机器嘀嘀嘀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旁边的许柔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个傻逼,有些一言难尽。 “你可能哭早了。” 霍昭炀:“……” 他脑子嗡的一声,面上迅速覆上一层淡淡的红,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更别说耳尖几乎红得滴血。 偏偏他还嘴硬,眉间一皱,气势瞬间变得冷硬锋利起来。 “我什么时候哭了?” 许柔依:“……” 医生来检查了连老爷子的情况,惊喜说他的身体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还得继续接受观察。 本以为老爷子这次挺不过去了,就连遗言都交代了个遍,霍母心中已经不抱希望,但如今竟然峰回路转,她几乎是喜极而泣。 老爷子中途醒了一次,闹着不愿意住在医院。 两家人担心他的身体,但更害怕因为心情影响了身体,便一致决定带连老爷子回家修养。 家里原本也准备了完备的医疗设施,这次连同医生团队也都被接回了连家。 时间不早了,霍母将许柔依也带回了连家。 霍连两家这些年都留着霍明曦的房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收拾。 霍母吩咐佣人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带着许柔依进了门。 房间的墙纸温馨柔和,正中间一张巨大的公主床十分漂亮,整个房间被收拾得一丝不苟,仿佛一直有人居住。 霍母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女儿说,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许柔依明显精神有些倦怠,她便忍下了冲动,只是拜托她为了老爷子在连家住一段时间,便让她好好休息离开了。 她走后许柔依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许婉词发了消息说了自己的行踪以免她担心,随后便切换到社交平台,点进了连璟序的超话。 仍是一片风平浪静。 许柔依眯了眯眼睛。 她很确定当时有闪光灯一闪而过。 连璟序低着头没有发现,但她是感受到了的。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决定再等等。 连璟序的粉丝狂热程度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私生更是尤其多的。他们连千城都能拍到,昨晚那一幕肯定跑不了。 她只需要等待就好了,决计不能插手。 …… “连老爷子这完全就是医学奇迹!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几天老爷子的各项身体指标我们又都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现在已经慢慢恢复……” 专家还在接连感叹,霍昭炀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隔着一道门缝,他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的老爷子。许柔依正坐在他的身边,像是在说什么笑话,二人笑得开心极了。 哪里有什么医学奇迹? 只是老爷子心软,放不下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外孙女,硬是撑过了这口气。 哪怕他对许柔依的身份还抱着迟疑的态度,但霍昭炀也不得不承认,是许柔依救了老爷子。 他凝视着她,在他面前向来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整个人亲和又温柔。 霍昭炀眸底微动,深黑的眸子掠过几分审视。 “好好照顾老爷子。” 他没有出声打扰这温馨的一幕,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第200章 全网官宣这是我姐! 霍母进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许柔依哄睡着了。 她起身跟着霍母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霍夫人,我该回家了。” 原本她以为只是简单地稳住老爷子,但没想到老爷子醒来后却离不得她,生怕找回外孙女这件事只是做了一个美梦。 她在这儿一连住了好几天,日日陪着老爷子,让他安心,身子也渐渐好转了许多。 霍母还想再劝,许柔依却道,“霍夫人,如果老爷子想我了,我可以再来连家。但没有必要一直住在这里。” 她眼神清明,带着坚持。 霍母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我送你出门。” 一路将人送到门口,看着车子都没了影后霍母这才回了屋。 这会儿连老爷子浅睡刚醒又要找许柔依,霍母进了房间,“爸,曦曦她现在有自己的工作,等她空了再来看您。” 连老爷子闻言沉默了许久,就在霍母思考要不中途还是让司机将许柔依送回来再住两天的时候,老爷子开口了。 “你准备怎么安排霍念念?”问这话的时候老爷子面无表情。 霍母抿了抿唇,沉默了。 “你在考虑什么?!”老爷子靠在床头,见她不说话眉头微皱,面色威严。 “连千秋!你自己心里要拎得清到底是霍念念重要,还是你的亲女儿霍明曦重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曦曦这孩子还没有同意回霍家,这些天陪着我只是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孩子,不愿意让我这个老头子难受!” “我没有想要为了霍念念委屈曦曦!”霍母眼见被误会立马解释。 若霍念念和许柔依之间没有那些仇怨,她是想留下霍念念的。 毕竟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女儿,顶替明曦的位置陪了她这么多年,到底有些感情。 但自从知道她对许柔依做的一切后便对霍念念再也升不起半分感情,甚至每看一眼,想到她的曦曦在外面受苦的时候她却在霍家享受着千金大小姐一般的生活,她的心都在滴血! “爸……我没有要勉强曦曦原谅霍念念的想法。只是霍念念对曦曦的伤害不可估量,如果只是单单将她赶出霍家太轻了。” 霍母摇了摇头,“这样的惩罚根本弥补不了曦曦受到的伤害。” “那你在想什么?”老爷子皱了皱眉。 “霍念念的去留,最后到底要如何惩罚,我都交给曦曦决定。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总归有霍家和连家撑腰。” 霍母声音轻飘飘的,语气中没有对霍念念半分的疼爱和怜悯,冷漠极了。 连老爷子没有说话,显然同意了这个决定。 他们曦曦受了那么多苦,回家之后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连老爷子又问前几次的鉴定报告有没有任何疏漏和出错的可能。 霍母摇了摇头,“绝无可能。” 因为前车之鉴,这次他们尤为慎重。 单单霍母就分别找了国外好几家权威的鉴定机构做的鉴定,后来霍父更是掺杂了好几个无关样本进去分别做了鉴定就连军区医院也送了一份样本。 如此反反复复得到的最后结果都是许柔依就是他们的曦曦。 老爷子满意点了点头。 “我想也是。这孩子和你长得像。”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已经反复确认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做一次鉴定了。” 没等霍母疑惑,连老爷子便道,“连家我就只有你和你哥两个孩子,我和你妈去了后继承的东西也都是给了你们。但是霍家除了启年,还有大房和三房。明曦失而复得现在大家都高兴,但多了一个人继承权便多分一支出去,得到的便也少了,难免会有忌惮和不满。” “你既已将曦曦带回霍家便是向众人宣告你已经承认了她是你的血脉,如若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去做一次鉴定,先不说会不会有人在其中做手脚,这个行为难道不是在明摆着告诉众人你对曦曦的身份还有猜忌吗?你这般行事,外面的人会不会就以为曦曦不得你的喜欢,平白无故便轻视了曦曦?” “况且曦曦原本就不愿意回家,这明摆着的猜忌会让她更加伤了心。” 老爷子的一番话让霍母醍醐灌顶,下定了决心。 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有一分一毫的可能再受一点儿委屈! …… 霍连两家的人都很忙,要么忙着工作,要么忙着天南地北参加各种时装周购物、旅游。 手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联络工具。 他们不热衷于上网,因为生活中还有更加精彩的世界等着他们探索和感受。 只除了一个连璟序。 他有一个公关团队,时刻关注着网上的舆情。 只是拍到许柔依和连璟序照片的私生选择在深夜发布了帖子,并且没有带任何连璟序的话题,就连缩写和代号都没有,只单单带了许柔依的词条,避免了连璟序舆情团队的监测。 等两家人发现的时候,网上的舆论已经是铺天盖地的程度。 经过了上次的炸词条,这次网友们明显学乖了,没有一个人讨论连璟序,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许柔依的身上。 帖子标题是【二婚设计师倒贴顶流】,配图是那晚在医院许柔依去接应连璟序时的照片。 二人之间距离很近,好几张错位的图就像是在接吻。 许柔依一年前那档节目很是出圈,再加上这一年间事业发展,在网上也不算无名之辈,一时间直接被人扒出了身份,被骂上了风口浪尖。 倒贴、性.骚扰、老牛吃嫩草等词语疯狂砸向她。 【讨口子要饭中:不是,那位眼睛瞎了吗?怎么二婚的都吃得下?】 【凌晨四点半:好魔幻啊,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连连好运:肯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了我们哥哥!】 【序启新章:二婚女远离我哥!勿cue!】 有些疯狂的粉丝甚至找到了许柔依工作室泼油漆,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连璟序在发现这件事后就立马让工作室发布了澄清的消息和律师函警告,但因为照片太过实锤,收效甚微。 连千城得知这件事甚至波及了许柔依的工作室后气炸了,直接一脚踹向了连璟序,想着看到的对许柔依不堪入目的辱骂气得又补了一脚。 “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你是要气死我,气死你爷爷吗?他身体刚好了些,你又整这出!” 连千城常年都在部队,踹人的力气不小,但连璟序不敢躲,龇牙咧嘴硬生生受着。 毕竟是他的粉丝爆出了这件事,也是他的团队没有监测到舆情及时止损。 原本这事儿是想瞒着老爷子处理的,但不过半小时,霍母和连老爷子都知道了。 许柔依也被叫回了连家,众人聚在连老爷子房中,医生就候在一边,生怕老爷子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没关系,只是流言罢了,过段时间就消停了。”许柔依看着在屏幕前风光无限的连璟序此时狼狈地低着头,衣服上有好几个脚印,心中默默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老爷子却是坚决不同意。 乌合之众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些难听的辱骂和称呼却实实在在地扣在了许柔依的标签上,她的员工会怎么看她?曾经的好友又怎么看她? 许柔依是他们霍连两家的千金大小姐,好不容易才找回家,不能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连老爷子看向鹌鹑一样的连璟序。 当天中午,正是众人一边休息一边吃瓜的时候。 连璟序的一条动态直接引爆全网—— 【这是我亲姐,谢谢!!!不要搞我!双手合十jpg.】 第201章 人生的分水岭 连璟序的几个社交账号都鲜少营业,大多数都是工作室代发的合作广告文案,只是在完成每一个角色饰演后才会亲自写一条告别的博文。 尽管如此,他的每一条帖子转赞评数据都很惊人,没有下500w赞的。 所以可想而知当他这条动态一发,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肋骨又夹我肉了:姐姐?许柔依吗?啥意思我咋看不懂了这个发展?】 【养乐多真好喝:亲姐姐?还是情姐姐?为了澄清连女朋友都不认了吗?】 【脑袋晕晕哟:搞笑呢吧,他家里什么背景不是早就被扒出来了吗?那位不就他一个儿子,哪儿来的姐姐?】 【世界第一梦女:谈恋爱为什么要瞒着粉丝?我们从来没有限制过你,只是希望不被蒙在鼓里而已。你明明说过如果谈了恋爱会告诉粉丝的!】 【你胆子真是肥肥嘟:你们这群粉丝真是够了,只是一张照片就把人女方骂成什么样了,你哥为了保护真嫂子都说成是姐姐了哈哈哈哈。】 【序启新章:有点失望想脱粉了怎么办?】 【幼年福尔摩斯:等等别急呀,那位确实只有一个儿子,但是那~位不是生了一儿一女吗?】 【我是场场都下的路人:看不懂,别打哑谜了,能直说不?】 【无敌可爱626:直说会被炸号的,词条可能都要没。】 【用户f2610289256:连璟序他姑不是嫁到霍家了吗,他姑姑生了一儿一女,女儿走丢了来着(大胆开麦,可能号一会儿就炸了,且看且珍惜)。】 连家的事在网络上讨论不得,更激起了网友们的逆反心理。 一大部分人始终认为许柔依就是连璟序的女朋友,还有一部分在寻找着许柔依身份的蛛丝马迹。 就在网上谣言喧嚣其上时,正由霍安宁管理的霍氏集团发布了一条公告。 【申明: 基于近日网络谣言进行以下两点澄清。 一、许柔依女士系24年前失踪的霍家大小姐霍明曦。 二、许柔依(霍明曦)女士与连璟序先生是法律与血缘上的表姐弟关系。 鉴于以上两点事实,霍氏集团已经对近日网络上针对许柔依(霍明曦)女士的网暴进行了取证,势必捍卫公民的权利。 最后,为了庆祝时隔24年寻回霍家明珠,现隶属于霍家旗下的所有产品一折出售,愿各位市民朋友购物愉快。】 霍家旗下不仅涵盖各类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尖端的电子产品,可以说是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条申明一经发出,全网都炸了,整个网络被挤到瞬间崩溃瘫痪,程序员加班加点修复后各大话题铺天盖地。 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名字。 许柔依。 【邪恶蟑螂也要变成康复新液吗:我去去去去!!!我是不是见证历史了!??】 【养乐多真好喝:卧槽?!真是亲姐姐啊!】 【为了喝水买杯子:什么真千金回到豪门的小说桥段也是被我遇见了!我们都是网上炸了锅的网友!】 【牛牛来: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活,人的分水岭就是羊水。】 【哞地一下就来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多了一段记忆吗?】 【低精力老鼠人:你不是一个人。谁还记得一年前许柔依小姐姐和那位霍家养女的事儿?原来人家是真千金,被一个养女害得好惨!】 【我恨你鼻炎:代入霍念念觉得好绝望啊,所以我选择代入许柔依。】 【赡养五位老公:如果我是霍念念的朋友我都心疼她了,可惜我不是嘿嘿。】 【因为昼夜温差变得甜美:只有我一个人在关注一折吗!?霍家旗下那条美妆护肤线的面膜贼好用!我要趁此机会怒抢及时盒!】 【未成年果机我不碰:我刚好准备换手机!之前还有点儿肉疼,现在一折了!我直接狠狠全款拿下!】 顶流影帝的恋情八卦瞬间演变成了轰轰烈烈的身世正名,只是半天时间,舆论翻天覆地彻底改变。 许柔依的社交号里几乎全是好友扣过来的问号。 她看了一眼,没有宋祈越的消息,手指紧了紧,只给宋聿之发了一条消息便没有再看手机。 她因着这场闹剧又去了一趟连家。 这几天连老爷子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现在已经能够由人搀扶着下床散散步了。 许柔依经由佣人带着到后花园时,老爷子正坐在树荫下喝茶,对面坐着霍母。 “外公。” 她走近后打了声招呼,老爷子看过来招了招手,“依依你来看,你小时候和阿炀的照片。” 霍母拿着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能讲出姐弟俩的故事来。 许柔依的手顿了顿,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嘻嘻曾经的生活,鼻头发酸。 原本嘻嘻应该这样无忧无虑地长大的。 说到后面,照片逐渐变成单人照,再也没了霍明曦的身影,霍母声音越来越小,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她的手突然被覆上一阵温柔,许柔依轻轻握了握表示安慰。 霍母的眼里刚刚因此绽放出期冀的光,许柔依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连老爷子将母女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向许柔依,“依依以后能常来看外公吗?” 他这便是在问许柔依愿不愿意接受霍家,回到霍家。 霍母紧张地看着,但她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连老爷子见状叹了口气,“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人老了就盼望着儿孙绕膝。” “外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许柔依不愿意听到他说自己时日无多,皱了皱眉打断。 老爷子笑呵呵,“依依,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甚至有些苦还是霍家给予的。这都是我们的错,但我们对你的爱不是假的,我们之间的血缘是客观存在的,无法抹除的事实。” “当初你失踪后,你妈妈她只要一有你的消息就要亲自跑一趟,一点儿也不休息,去山城的时候还遭遇了泥石流,险些就回不来了。当时我还以为,失去了外孙女后,还要失去一个女儿。” 许柔依惊讶抬头看着霍母,眼眶红了红,霍母也在看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很明显已经松动,正要说什么。 “姐姐!” 霍念念突然闯进后花园,几步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第202章 欢迎回家,姐姐 “曦曦姐姐我对不起你!” 霍念念不管不顾地拉着许柔依的裤腿,眼尾绯红。 许柔依看着她心中冷笑,将自己的裤腿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这就着急了?竟然都来她面前委屈演戏了吗? “我担不起霍大小姐这一跪。” 许柔依这话一出,连老爷子和霍母便皱了皱眉,对地上的霍念念感到无比的厌烦。 很明显,他们想打感情牌让许柔依回家的计划被霍念念毁掉了。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机场吗?怎么来这儿了?” 霍母冷下脸训斥,“来人,把她押回机场。” 佣人上前试图把霍念念拉起来,但她却剧烈地挣扎着,一时间佣人们都拿她没办法。 “不要!曦曦姐姐不原谅我,我是不会起来的!” “对不起曦曦姐姐!是我鬼迷心窍十年前剽窃了你的作品,当时我只是太着急了,我想做出成绩让妈妈高兴,当时那个导师误导了我,说你的设计图是废案,所以我才私心挪用了。” 霍念念泪流满面,“一年前的事我也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妈妈对我失望,我真的很爱妈妈,我不想伤害你的!” 她跪着走了几步,扯住许柔依的衣袖。 “曦曦姐姐,我愿意把一切都还给你的,我只是想曦曦姐姐你能原谅我,能同意我继续陪在妈妈身边!我可以搬出老宅的!只要能让我和妈妈见面就好了!” 许柔依偏头看着一旁花坛中繁茂盛开的花丛没有说话。 什么为了母亲的爱不过是借口罢了。 霍念念这种人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摇头乞尾,眼见着霍连两家都承认了她,没有了其他任何转机,她便也只能放下自己的尊严来下跪求饶。 霍念念见她无动于衷,又泪眼朦胧、可怜兮兮地看向霍母。 “妈妈,我真的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她泪流满面,声音沙哑,哭腔浓重。 霍母却一派冷漠的样子。 她仗着霍家的权势为非作歹,害得她的亲生女儿这么惨,只是将她永久放逐出国已经仁慈了。 霍念念见她眼神一片冰冷眼里掠过一丝失望和扭曲。 原本妈妈是最疼爱她的!她曾经掉一滴眼泪都会心疼不已。 都是因为许柔依! 只是因为她被找回霍家,妈妈便要将她永久地逐出华国,再也不能回来。 她为什么会是霍明曦?许柔依怎么可能是霍明曦! 霍念念的心里疯狂扭曲,恨不得扒了许柔依的皮,吸干她的血,但面上却仍旧苦情,又去拉许柔依的手求她原谅。 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霍念念心中一喜,许柔依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她脸色一白。 “伤害已经造成,再怎么道歉也于事无补。” 许柔依扶着她的手,声音很淡,缓缓道,“如果你想弥补,那就用行动表示,而非在这里跪着博同情,试图让人心软。” 霍念念面色扭曲一瞬,但听出了许柔依让她留在霍家的意思猛地抬头看着她。 “依依,你的意思是?” 霍母皱了皱眉,有些不太同意。 她不愿意再看到伤害自己女儿的人继续在霍家享受着资源和地位,她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对待。 许柔依看向霍母,“我失踪的这二十四年毕竟是她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 “她对我的伤害是真的,但对你的感情和陪伴也是真的。并非只有血缘是衡量亲情和感情的唯一标准,没有必要因为我回到霍家就把她赶走。” 这番话简直就是一朵绝世圣母白莲花,霍念念心中警铃打响,不知道许柔依到底要做什么。 但无论许柔依的目的是什么,这几句话却是决定了她的去留。 霍母听到许柔依这番话却心疼极了。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的孩子却仍然那么善良。 也对,哪有伤害了人就一走了之的,当然要留在身边好好赔礼道歉,直到被原谅为止。 她压下心中的难受,冷冷对霍念念道,“既然依依愿意让你留在霍家,那你就安安分分待在霍家,求得依依的原谅。” 只要能留下来,她一定能够揭穿许柔依的真面目,挽回妈妈的心! 毕竟陪在妈妈身边二十多年的人是她! 到时候她一定要将今日的耻辱千百倍地还给许柔依! 霍念念心中的怨毒千回百转,面上却也只是擦了擦眼泪,挤出了一个微笑低低应了声好。 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哪能就这么直接逃出国? 许柔依冷笑。 她给霍念念准备的惊喜还没有一一奉上,自然要待在霍家,让她一步一步清醒地失去所有,落入尘埃。 “明曦这丫头倒是随了千秋,心地善良。” 许柔依转头看去,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一起进了后花园。 “外公这些天喊了这么多声,明曦什么时候喊我一声爷爷呢?”他没有一贯的威严,慈爱地看着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吃味了的老头子。 许柔依连忙扶着二老坐下。 “爷爷,奶奶。” “好!好!好!”霍老爷子高兴极了,摸了摸许柔依的脑袋,话里藏不住的高兴。 “前几日那个申明到底是草率了,等老头子我八十岁生日那天,我打算邀请各界权贵,将你隆重地介绍给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霍家的明珠有多么的漂亮,多么的优秀!” 一旁别说霍念念了,就连霍母都有些惊讶。 因为霍老爷子的身份问题,他从来没有在外界公开介绍过任何人。 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孙要靠着他的光环去获得那些荣耀。 如今却为许柔依破了例,这消息只要一经发出,外界对她在霍家的地位将有一个新的评估和认识。 霍念念的嘴唇都快要咬破,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怨恨。 突然,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许柔依看过去,霍昭炀斜倚在花拱门边,站姿慵懒,阳光透过拱门上的花簇洒落在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漂亮。 “这场景太感人了,我可都没这待遇啊。” 他像是在嫉妒霍老爷子给的特例,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不满。 男人打量过来的眼神深沉,许柔依与他四目相对,就像是有火花擦过一般,火药味十足。 “臭小子,这些天你跑哪儿鬼混去了?” “什么叫鬼混啊,我那是正事儿!法国那边出了点事儿,过去一趟。” 他漫步过来,站定在许柔依面前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霍昭炀一直盯着许柔依,目光幽幽,霍母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 他伸出了手。 “欢迎回家,姐姐。” 第203章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霍昭炀得知霍母不打算再做DNA鉴定后这几天便又去了江城的福利院一趟。 可惜江城福利院的任职人员大多都已经换新,从老人口中问出来的话也与院长说的大差不差。 他甚至又去了一趟法国,将剩下的样本又重新和自己的样本检测了一遍,得到结果依旧相同。 霍昭炀这一番折腾,不仅没有找到一点问题,还让霍父也更加确定了许柔依的身份。 许柔依迎着他的目光,缓缓伸出了手,二人指尖相触。 “谢谢。” 弟弟两个字对着霍昭炀这张脸她实在喊不出来。 手正要抽回,却被霍昭炀一整个握住,她的手一瞬间被干燥又温暖的大掌包围。 许柔依一惊抬头看他,男人漆黑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明晃晃地写着。 他不信。 意大利南部一座富丽堂皇的教堂之上,陆肆远端着一杯酒靠在栏杆上。 教堂下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在围着篝火跳舞,很是热闹。 陆肆远的眼神没有聚焦,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着,放空着脑子。 这一年他在意大利先后将南部所有的黑手党势力整合收编,然后就创建了一个正规的军火公司,与各国官方合作,彻底拿到了政府的背书,洗白了整个产业链。 整个南部的黑手党势力盘踞已久,根深蒂固,以及国外的军火供应利益链也早已稳固,被本地的企业垄断。 可想而知陆肆远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在一年之内搞定了所有的事情。 他一刻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脑子中关于她的记忆就会疯狂缠绕腐蚀着他的心脏。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她的背叛而痛苦,还是因为没有办法见她而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到底是想麻痹自己脑子不去想她,还是想尽早完成一切回国去见她。 明明他应该恨她的,但枪林弹雨生死之间,他脑子竟然还是她。 “陆!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下面这么热闹,怎么不下去一起玩儿?”塞巴斯拎着一瓶酒上来,撞了撞陆肆远的肩膀,冲着他挤眉弄眼,语气变得暧昧,“小佩姬在下面正找你呢~” 陆肆远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瞥了塞巴斯一眼,眼神凉凉地没有说话。 “啧。”塞巴斯被他的眼神看得撇了撇嘴,“人家小佩姬长得多漂亮啊,中美混血,一直追在你屁股后面跑,是个男人都应该心软动心了吧!她爸当初直接整个地盘和人手眼睛都不眨地就直接交给你了,就是存着想把小佩姬嫁给你的心思。” 说到兴头上,塞巴斯有些口不择言,“陆,你不会还想着华国的那个女人吧?” 说完的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朝陆肆远看去。 男人脸色淡淡的,没有刚开始在他面前提起的时候那么大的反应似乎是真的放下了。 塞巴斯松了口气,“陆,小佩姬是个好姑娘,你真的可以和她试试。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没有人会停在原地。你之前那个姑娘现在身份也不同往日了……” “什么意思?”陆肆远皱了皱眉,打断了塞巴斯的话,“什么叫身份不同往日?” “呃……”塞巴斯被问得一卡壳,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没有看新闻吗?现在新闻都在报道。” 陆肆远眉心微蹙,拿出手机,甚至不用费心去搜索,国内各大平台的版面全部都在热议霍连两家找回丢失了二十四年的千金大小姐,贫民女孩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 版面中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他离开了多久?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一年零三个月零七天。 整整四百六十二天,一万一千零八十八个小时。 原来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久到他看着屏幕上的这张脸已经感觉到有些陌生和恍惚。 曾经经历失败婚姻而带来的怯懦、自卑和敏感统统消失不见,如今她的脸上是脱胎换骨般的明媚和自信。 陆肆远捏着手机,青筋冒起,眼里似掀起了惊涛骇浪,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冲破了画地为牢的牢笼,正在疯狂滋长。 许柔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副驾的高管家声音轻缓,在给她理清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做的事情。 连老爷子想留她住在连家,被她以还不习惯拒绝了。 她一再保证只是回家收拾东西,肯定会回到霍家,连老爷子才放了人,但也没让她轻松。 再过几周便是霍老爷子的八十大寿,霍家大伯已经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游轮晚宴。 游轮以老爷子的生日命名,是一艘价值数十亿的特别定制游轮。 霍家老爷子的寿宴,即便没有请柬,也多得是人挤破头也要上那艘游轮,届时京市各界权贵名流荟萃,对于普通人来说几步就是一个机缘。 而作为霍老爷子要介绍的孙女,许柔依从头到脚,从穿着装扮到礼仪谈吐都会被重新包装一遍。 高管家此刻便是在给她汇报接下来每天的行程。因为寿宴在即,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因此接下来的每一天行程都很紧,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曦曦小姐,我明早会准时来楼下接您去量体裁衣,下午是礼仪课,今晚早点休息。” “您的行李明天会派人来帮您收拾。” 高管家替她开了门嘱咐道,许柔依点了点头,刚下车便看到了楼下花坛边的男人。 “曦曦小姐?” 高管家自然也看到了男人,有些迟疑看向许柔依。 霍家查许柔依的时候自然查到了许柔依和宋聿之的关系。 霍家和宋家门当户对,在政坛上也多有牵扯,两家原本也是有口头婚约的,只是没有定下到底是哪两个人而已。 当初霍家只有霍安宁和霍念念两个女孩儿,霍安宁对宋家的人不感兴趣,也不愿意联姻。 霍家并不是什么迂腐的家族,也没有卖女求荣的需要,原本是打算当个玩笑话过去的,但当时宋家刚找回宋聿之,霍念念便主动提出了要和宋聿之联姻,这门婚事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霍念念头上。 后来宋聿之不愿意履行那个口头婚约便坚持退掉了。 谁知如今兜兜转转,两家终究还是要成为一家人。 “没关系高叔,你先回去吧。”许柔依冲高管家笑了笑。 宋聿之的人品和性格圈内人尽皆知,而且两个人原本就在谈恋爱,高管家也没有多管,上车离开。 看着高管家的车消失在视线后,许柔依回头看向宋聿之。 “我该叫你许柔依,还是应该叫你——” “霍明曦?” 第204章 舞伴 二人静静地相对而站,许柔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宋聿之的眼睛,衣袖下的手心几乎已经被汗水浸湿。 宋聿之可以说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 套上霍明曦的这一层身份,出了霍家那一关,最难过的便是宋聿之这一关。 沉默了片刻,许柔依见他没有其他话要问,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着他,轻声问。 “你想叫我什么?” 她抬手理了理男人的衣领,“许柔依如何?霍明曦又如何?” “我是霍明曦,难道你就不是我的聿之哥哥了吗?” 宋聿之只深深地看着许柔依,握住领口下的双手。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所以,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柔依。” “我有什么事情能瞒着你?”许柔依歪了歪头,“我找到了我的家人,你难道不替我开心吗?” 她皱着眉,低下头那一瞬间,眼中似有晶莹一闪而过。 宋聿之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安抚。 “不是的,我当然替你开心。但是霍家并非善地,更何况还有霍念念在那里,我怕你回了霍家之后被伤得更深。” 许柔依在他怀里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不知道霍明曦的胎记的事。 “不会的,爸爸妈妈很好,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很好,堂妹和表弟他们也都对我很好。” 她从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但宋聿之仍然从其中听出了端倪。 “霍昭炀呢?” “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你怎么没有提到他?” 许柔依撇了撇嘴,埋回男人的怀里撒娇,“他很坏,我不喜欢他。” “他欺负你了?”宋聿之一时间语气有些紧张,将人从怀里拉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他与霍昭炀不熟悉,仅有的几次见面他看起来态度都极其恶劣。 京市权贵名流的圈子里他的名声也不好。 到了高位,众人在外总会维持体面,不管私底下闹成什么样子,到了明面上也总归是好看的。 但是霍昭炀从来不给人面子,也不屑维持表面和平,向来我行我素。 他厌恶的人不会虚与委蛇给一个好脸色,表现出的爱与恨都是极致的。 当了二十八年的霍家大少爷,背负了二十四年的愧疚。 这份愧疚在时间和家人的滋养下究竟是会让他将愧疚成倍地弥补回来,还是滋生出扭曲的恨意? 而一个半路找回来的大小姐和一个养在身边二十八年的大少爷,在最后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霍家会选择谁? 宋聿之从知道许柔依是霍明曦开始,心里就萦绕着这样的担心。 他不想许柔依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被亲人放弃的噩梦。 “不要担心啦~他哪里欺负得了我!爸爸妈妈他们都护着我的~”许柔依摇了摇他的手,“我只是不喜欢他的性格而已,很讨厌。” 宋聿之稍稍松了口气,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我早点去霍家提亲,你嫁给我就不用整天看着讨厌的人了。” 许柔依惊讶抬起头。 “聿之哥哥这是在求婚吗?” 她从怀里出来,环抱着手,扭头不看他,“这样会不会太随便了?我可不会答应。” 宋聿之笑了笑,牵着许柔依上楼,“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怎么给你求婚了。” “那我就等着咯~” 二人手牵手步入小区楼,因为明早一大早就要起来去试衣服,今晚宋聿之只是单纯地抱着许柔依睡了一觉。 他看着怀里女人的睡颜,搂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抚到了后腰,那个有着蝴蝶胎记的地方。 宋聿之眸色有些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 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许柔依梦呓了几声。 宋聿之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松开了手,看着她的睡颜吻了吻她的眉心。 “晚安柔依。” 第二天早上八点,许柔依被闹钟准时吵醒。 她迅速收拾好下楼,高管家已经等在楼下。 霍母提前做了预约,到了店里什么话都没说,许柔依便被引着先去量了尺码,为以后的衣服做准备。 老爷子的寿宴在即,礼服如果现做的话,如果要追求完美,这么短的时间是没有办法做完的。 于是许柔依被引到了放着一圈最新季高定成衣的房间。 “明曦小姐,这是最新款高定成衣,首发时间还有一个多月,这件与您的气质相配,尺码也差不多,您可以尝试一下。” 许柔依瞥了一眼上面繁复的手工工艺和炫目的珠宝,“有没有简单一些的款式?” 她可不想作为这件高定的首穿就给人裙子穿坏了。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不变,“有的明曦小姐,霍夫人吩咐了,咱们每个系列都会选几件,您现在可以先试几件自己喜欢的,我们先着手改成您的尺码,剩下的衣服都会送到霍家。” “……”许柔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挑选礼服。 要作为霍家大小姐亮相,霍母要给她排场,她自然不能掉链子。 礼服挑完后许柔依简单去吃了个饭,下午便去了礼仪形体训练课。 许柔依练了两个小时的礼仪和形态,有些腰酸背痛,想到接下来直到霍老爷子生日当天的几个周,她每天都得来训练两个小时不由得悲从中来。 豪门大小姐真不是人能当的。 她训练完礼仪形体后修了一会儿便马不停蹄去了舞蹈课学华尔兹。 “明曦小姐,接下来这段时间您必须每天都来练习舞蹈。” “嗯嗯嗯。”许柔依点了点头。 “霍老先生要求在他寿宴那天会由你跳开场舞,因此我会很严格地对您进行一个要求。” “好,我明白。”许柔依点头,总归就苦这么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学到手的东西也是自己。 “另外,您开场舞的舞伴是昭炀少爷,少爷日理万机,平时练习是先由我当你的舞伴。” “行——” 许柔依:“等等,谁?” “您的弟弟,霍昭炀,霍大少爷。” 许柔依:“……” 真是要命。 第205章 宝贝疙瘩 “姐姐。” 二人正说着,霍念念从外面进来。 舞蹈老师已经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冲许柔依颔首便起身离开。 这几天霍家老宅上上下下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都在为许柔依回家做准备,进进出出全是给她准备的珠宝、裙子…… 霍念念眼中眸色扭曲,脸上挂着笑。 “妈妈对你可真好。本以为我的十八岁成人礼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想到在你面前却不值一提。” 许柔依没有管她语气中的嫉妒,淡淡看她。 “有事?” 霍念念脸上的笑意消失,也不再伪装。 从设计师的名誉到宋聿之,再到妈妈的爱和霍家大小姐的身份,许柔依夺走了她的一切。 “你以为回到霍家你就赢了吗?”她眼里的冷意和讽笑几乎要溢出。 “我不信你是霍明曦,我也不信几十年的陪伴抵不过霍明曦这个名头。” 她起身凑近,“许柔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走着看吧。你最好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好一点儿,我一定会让妈妈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那我拭目以待。”许柔依嗤笑一声,语气淡淡的,眼神冷然,似乎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霍念念转身离开,门被甩得震了好一会儿。 她眼神冷沉看着霍念念的背影。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霍家养女的名头不是还在吗? 只有等到真正地跌入谷底,才学得会认输。 江城切尔斯会所。 往常每到夜里都极其热闹,灯红酒绿奢靡至极。 今日的切尔斯却格外安静,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不对外开放。 土地规划局的秘书长王化云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被人引着往里走。 霍家的那位混世魔王又来了,每次来江城都搞一大堆事情让他伤脑筋好久才擦完屁股。只是不知道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王化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时间心有戚戚。 到了高尔夫球场便看到霍昭炀挥杆,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曲线,最后完美进洞。 一球之后,他偏过头看向王化云。 “王秘书长,来打一杆?” 王化云赔笑摆了摆手,“不了不了,霍少您玩儿开心,我技术不行,就不污了您的眼睛。” 噗嗤一声笑从一旁躺椅上传来,王化云一惊看过去,这才发现躺椅上还有个祖宗。 “技术不行?给我看看有多不行呢?” 沈长昼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秘书长这事儿也做不好,球也打不好,倒是有些无趣了。” 王化云被他阴阳怪气的话弄得腿下一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乌纱帽到头的那个画面。 他勉强扶着墙站立,脸上苦哈哈。 “两位少爷我这脑子笨,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眼睛滴溜转,看看沈长昼又看看霍昭炀,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 “江城是块儿宝地,人人都想要。我前不久买了块地,想开发开发,不过听说这江城的娱乐城似乎有些霸道,搞起了垄断?” 王化云这下知道这俩少爷是为了什么来的了。 什么搞垄断都是个托词,他是霍家的人,只要想开发没人拦得住。 他这个说法看来是想对娱乐城直接下手。 王化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对头顶上的局长骂了个遍。 明明局长才是保护伞,他就一打工的,局长当个甩手掌柜,有啥事儿都让他顶包。 江城娱乐城是蒋家的产业,每年净收入好几个亿,算是蒋家的稳定经济来源。只不过娱乐城的发展吸干了周边所有地区的经济和税收,几乎是用百姓来供养着这奢靡的场所。 近年来有不少的百姓拉横幅游街抗议,但很明显是做无用功,就像一颗小石子儿投进了海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甚至前不久霍昭炀拿下那一块地原本是蒋楠打算用来扩建娱乐城的,只是被他截胡了。 蒋楠这才气得不行,在京市算计他。 这笔账不算,他就不姓霍了。 “霍少,这娱乐城的事儿我真的没办法。上头和蒋家交好,我一个秘书长对这事儿也没有权力置喙啊。” 娱乐城这个项目王化云跟局长提了好几次想拆迁了,但是局长一直按着不动,几次三番都没批下来。 “这倒是我们的不是了?那我给王秘书长道个歉。” 沈长昼拖着声音,说是道歉但语气没有半分道歉的诚意。 “不敢不敢。”王化云摆了摆手,这哪儿敢让两个大少爷道歉。 霍昭炀将高尔夫球杆放下,走过来勾住了王化云的肩膀,“确实错怪你了,给你个消息就当赔礼道歉了。” “江城百姓这边怨声载道,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京市那边自然注意到了。” “你顶头上这个局长头子还坐不坐得稳是个问题,到时候新局长来了,你说蒋家为了自保会拿谁开刀?” 王化云顿时瞪大了眼睛,头上冒出冷汗。 如果新局长的消息是真的,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既能给新局长投诚,又能卖霍家和沈家两位少爷的面子。 心中有了计较,王化云打了几句官腔后匆匆离开。 人走了后霍昭炀也躺回躺椅上懒洋洋的跷着二郎腿。 蒋楠上次敢这么算计他,那他就直接还个大的。 江城的娱乐城是他们收入的大头,这次恐怕会让蒋家受到重创,到时候再直接一锅端。 “少爷,老爷子问你这些天都在哪儿。”霍鑫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顺口道。 霍昭炀缓缓抬眼,在等他的后半句。 “老爷子交代在他的寿宴上,明曦小姐的开场舞由您担任舞伴。” 霍昭炀自然明白老爷子的心思,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了。” 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个装着发丝的小袋子。 许柔依在那天之后就住回了霍家,他手里的是这些天佣人从她的房间收集的样本。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长昼看着他手里的袋子道,“她真是你姐姐?” 说的是谁霍昭炀自然清楚,他瞥了沈长昼一眼,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 “不确定,还在查。” 沈长昼挑了挑眉,“不是测了几次DNA吗?还没确定。” 霍昭炀闭上眼睛,“总觉得有些不对。” 沈长昼没说话,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霍昭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不管是不是,她现在也是我家里的宝贝疙瘩。” “你的男厕扒衣之仇怕是暂时报不了。” 沈长昼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 “霍昭炀!” 第206章 渡气 霍昭炀前脚从江城回来,后脚江城的财经日报便直接报道了群众游行抗议娱乐城的消息。 “艹!霍昭炀简直欺人太甚!” 手机被砸到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花了大钱压下去的新闻被大剌剌地报道出来,甚至占据了整个版面,又大又红的标题十分醒目和讽刺。 下面的正文洋洋洒洒批判了娱乐城的存在,就差指着鼻子骂背后的蒋家了。 蒋楠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到底是谁在其中做了手脚。 “蒋少您消消气。”身边的美人见他怒不可遏,柔若无骨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想要安抚,然而只得到了一个咬牙切齿的滚字。 包厢里的女人都被轰了出去,蒋楠踱步半天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朝着手下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少爷,这——”手下表情犹豫。 蒋楠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老子吩咐你就赶紧去办,别婆婆妈妈的!” …… 音乐落下,许柔依跟着舞蹈老师的步伐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 刚喘口气要喝水,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靠在门边,姿态慵懒随性。 见她看过来,霍昭炀抬了抬下巴点评道,“练得不错。” “你来干什么?” 虽然面色不显,但她语气中透出明显的嫌弃。 霍昭炀莫名有些不爽,顶了顶腮,“你以为我想来?” 刚回家就被老爷子打出来,让他接人回家吃饭。 这么大个人难不成还能丢了。 舞蹈老师也看见了霍昭炀,眼前一亮,“霍少,刚好您可以陪明曦小姐跳一段看看效果。” “不用,我都学会了,到时候直接跳就行了。” 霍昭炀见她避之不及的样子咬了咬后槽牙,轻笑一声。 她不想要,那他就偏要。 “我得检查一下。” “你什么意思?”许柔依皱了皱眉,不想搭理他,用帕子擦了擦汗就要离开,却被人捉住了手。 霍昭炀受伤用劲儿,许柔依整个人被拉进了他的怀里,下意识伸手扶住。 男人的一只手滑到腰间,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开始了舞步。 “毕竟到时候是和我跳,要是不合格岂不是丢了我的脸?” “呵呵,那你就试试。” 舞蹈老师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放起了音乐。 二人随着音乐起舞,就像是在较劲儿一样,谁也不让谁。 原本应该是一曲和谐的舞曲却被两个人跳得跟斗舞一样,针尖对麦芒。 许柔依原本就练了两个小时的舞,此刻跟他较劲儿又费了心力,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嗯~” 霍昭炀一声闷哼,眼神意味不明。 “你踩我脚了。” 许柔依借此停下了舞步,有些气喘,“哦,不好意思。” 毫无诚意的一句话。 霍昭炀眯了眯眼睛,哼笑一声,“你这体力太差了,得练练。” 许柔依闻言恨得牙痒痒,任谁跳了两个小时舞再来这么一段也跟她差不多。 “我要回去了。” 她推开男人,提起自己的包径直去了换衣间。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常服。 既然是爷爷遣过来的司机,不用白不用,许柔依坐上了那辆招摇骚气的跑车。 油门踩下,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许柔依皱了皱眉,“你慢点儿行吗?” 男人嗤笑一声,“坐车的还要求上司机了?我来接你就不错了,有话就憋着。” 他玩儿赛车玩儿惯了,加上晚上的京市畅通无阻,自然无所顾忌。 但许柔依开口后,他看了看女人有些苍白的脸,虽然嘴硬,但脚上还是放开了油门。 然而毫无反应。 此时车子已经上了高架,霍昭炀眼神一凝。 有人在车上做了手脚,他的目光在附近寻找避险的车道,这条路过了桥后就是京市最繁华的地带,车流和人流剧增,到时候会出事。 接连超了好几辆车,许柔依脸色有些发白,“霍昭炀!你神经病吧!前面就是市区了,我让你开慢点儿!” 霍昭炀没有说话,车速依旧快得惊人,回答许柔依的是咔嗒一声。 她转过头,看到霍昭炀解开了安全带,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 “刹车失灵了。” “什么?!”许柔依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男人脸上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轻佻和漫不经心,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骇人不已。 “会游泳吗?” “不会。”许柔依的心提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那你等会儿可得抓紧了我。” 他深深看了许柔依一眼,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眼睛冷沉盯着她。 许柔依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朝着高架桥围栏撞了过去,整个车身因为巨大的惯性被掀了起来,直直朝着桥下的河冲去。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天旋地转间,男人的大手将她扯入环中紧紧箍住,借着力带她跳出了车子坠入河中。 落水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水浪瞬间淹没了她的耳鼻喉,争先恐后地灌了进来。 许柔依慌张地张了张嘴,却被猛地呛了口水。 喉间火辣辣地疼,肺部的空气逐渐消失,许柔依在水中挣扎,却感觉到逐渐失去力气,她的动作逐渐减小,嘴鼻间冒出的气泡也越来越少,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张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新鲜的空气涌入许柔依的喉间,她迷蒙之间下意识地夺取空气的来源。 男人猛地一顿,箍着她腰的手猛然锁紧,抱着她往上游去。 霍昭炀将人拖上了岸,许柔依浑身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胸间的起伏也微乎其微。 他皱了皱眉,拍了拍她的脸,“许柔依!醒醒!” 霍昭炀下颌紧绷,用手掰开她的下巴,手指探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异物后将她的脑袋往后仰,做起了心肺复苏。 连续按压了几十下,他捏住许柔依的下巴和鼻子,开始做人工呼吸。 许柔依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下一秒,一张极具攻击性和张扬的脸在面前猛地放大,她的唇被猛地吻住。 二人四目相对,霍昭炀动作一顿。 下一秒,啪的一声,许柔依下意识一巴掌扇了过去。 霍昭炀被扇得脑袋一偏,回过头看到她睁开了眼睛,起身瘫坐在地上,顶了顶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子是在救你!” 第207章 都怪你 “咳咳咳——” 回答霍昭炀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许柔依甚至没空搭理他,咳得像是要把肺呕出来。 看到她苍白的脸和因为咳嗽被呛得绯红的眼尾,霍昭炀张了张嘴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颇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单膝跪地,轻轻拍着后背。 等许柔依平复下来,霍昭炀将她一只手绕到脖子后,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膝窝,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许柔依被抱起来的那一刻就进入了警惕状态,下意识松开手又要呼他脸上去,但手腕被一把抓住。 霍昭炀黑了脸,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奈。 “你老实点儿行吗祖宗?我带你回家,你想在这儿看风景啊?” 许柔依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落水的时候受到了冲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他抱着。 她的手主动攀上男人的脖子,脑袋晕沉,不自觉靠了过去。 霍昭炀喉结滑动,只感觉有一根柔软的藤蔓攀附而上,缠绕住他。 胸前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灼热的气息随着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 明明很轻,但他却觉得整个手臂都麻了。 他低头看去,湿漉漉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体上,皱皱巴巴的衣衫之间露出了大片的雪白,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她埋在他的胸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脑袋浑浑噩噩,让她有些想吐,难受极了。 “都怪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 霍昭炀一反常态地没有回怼,反而声音低沉,“嗯,我的错。” 刹车应该是冲他来的,今天确实是他连累了她。 “你得补偿我。” “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能是受了惊吓又有些难受,现在许柔依声音娇娇的,颇有些得寸进尺和无理取闹。 但霍昭炀也很配合,语气中少有几分纵容。 “什么都可以吗?” “你说说看。” “你要买好多我设计的珠宝。” 霍昭炀:“行。” “你以后不准再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霍昭炀挑眉,不是很赞同,“难道不是你在和我作对吗?你自己数数认识这段时间坑我几次了?” “我不管~你就是在欺负我!” 霍昭炀看了毛茸茸的脑袋一眼,无声叹了口气,“好好好,不欺负你。” “还有最后一点!你要叫我姐姐,以后——” 说到一半,许柔依惊呼,屁股上火辣辣地疼。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许柔依血气上涌,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都泛起几分血色,“霍昭炀!你干什么!” “我在教你适可而止。” 他低头,许柔依一脸恼羞成怒,晶莹的眸底是显而易见的怒火,嘴唇紧抿。 霍昭炀看她这般有了几分活力,不似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舒畅些。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他手上,任他搓捏揉扁。 许柔依胸前急促地起伏几息,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但心中始终有些不恁,脑袋重新靠过去的时候狠狠地撞了上去,似乎是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这人的胸肌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硬得要死,这么撞一下反倒是她的脑袋更晕了。 “好晕。” 霍昭炀胸腔发出笑声,许柔依郁闷地埋着头不想再理睬。 接下来的路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轻轻流淌。 霍昭炀冲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路人报警,一上了公路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候在一边。 警察见二人身上没多少伤想要做个笔录问询简单的过程,霍昭炀一个眼刀子递了过去。 “先去医院。她可能有些脑震荡。” 来的警察被那眼神惊得一哆嗦,连声答应,“不好意思霍少,是我考虑不周了。” 等将许柔依送进了医院检查,霍昭炀一个电话沈长昼和宋祈越也赶了过来。 宋祈越:“怎么回事?伤得重吗?” 他紧张地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人。 霍昭炀之前便知道的许柔依是宋祈越的心上人,而此刻却成了他姐姐。 他看着宋祈越担忧的表情,心情有些微妙,“没事,轻微脑震荡。” 沈长昼也瞧了一眼病房里那个平时张牙舞爪的人,此刻静静地躺着,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事儿你觉得是谁干的?” “你说呢?”提到这个霍昭炀浑身戾气压不下去,“除了那个龟孙子还能有谁?” “老子真的弄不死他。” 说完他浸湿的外套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霍昭炀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这玩意儿竟然还能用?”沈长昼惊讶。 霍昭炀划了好几次屏幕没划开,伸手就将手机往沈长昼衣服上擦了擦。 “卧槽你干嘛呢!我限量版的外套!” 没有管沈长昼的惊呼,霍昭炀顺利解开手机,是一封来自英国权威鉴定机构的文件。 霍昭炀眸光微顿,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入他的眸底,像是繁星洒落。 他点了进去,几条鉴定结果,无一例外,每一条都是在肯定鉴定结果。 “什么消息看这么久?”在沈长昼要凑过来看手机的时候,他摁灭了屏幕,掀起眸子看向病房里的许柔依。 一墙之隔,许柔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侧脸柔和恬静,少了几分倔强。 霍昭炀目光复杂晦涩。 “车钥匙给我。” 他收回视线朝沈长昼摊手。 “我真是欠了你的。”沈长昼将钥匙丢了过去,“我新提的车,就开了这一回,你悠着点儿。” 霍昭炀拎着钥匙摆了摆手,“我妈估计快到了,你们帮我先看着点儿许柔依。” …… 蒋楠办了件乐事儿,没忍住便组了个局叫上弟兄们庆祝乐呵。 只是没想到今天刚开场,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经理拦不住人,霍昭炀直接踹开了包厢门,双手插兜站在门口。 蒋楠眯了眯眼,挥手让经理下去了。 “楠哥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聚会不叫我?” 霍昭炀对上他不虞的视线,自顾自进门拉开椅子,大刀阔斧地坐下。 “你是个大忙人,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在京市,我这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了啊。”蒋楠笑了,看着他发梢间还有些滴水,“你这浑身上下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去游了一圈来的?”说完他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挑衅。 “啧。”霍昭炀往后撩了撩头发,“今天有些倒霉,平白无故的车掉水里了。” 蒋楠闻言嘴角弧度更甚,嘴里的话虚伪至极,“哦是吗?那确实有些太不小心了,没伤着吧?” 霍昭炀脸上也挂着笑,“能有什么事儿。这次确实是我不请自来了,我给你赔个罪。”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一饮而尽。 蒋楠快意极了,以为霍昭炀怂了,终于学会了低头认错,脸上的笑意刚扩大,霍昭炀便拎起手里的酒瓶哐的一声砸到了蒋楠头上。 第208章 你不回头我就不要你了 酒瓶应声而碎,玻璃碎屑四溅。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僵在原地没有动弹。 蒋楠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从额角流下。 他摸了摸脑袋,看见了满手的血。 他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撑桌跳到了他的面前,带着满身戾气。 霍昭炀拎起他的衣领,对着他就是一圈。 “艹,你他妈的!” 蒋楠因为惯性摔到地上,捡起地上的玻璃渣正要回手,显然霍昭炀比他更快。 他抄起桌上的筷子,对着他的右手狠狠一扎。 “啊!!!” 蒋楠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猪叫声,整只手被钉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 “楠哥!” 众人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看向霍昭炀发现他哪里还是刚刚纨绔的样子,整个人跟个煞神一般站在一旁盯着他们。 有人鼓起勇气想过去帮蒋楠,然而霍昭炀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直勾勾地指着他们,众人吓得抱头蹲下,不敢乱动。 他们玩得混,私底下烟酒都来。 但毕竟有上一辈压着,平日最多就约约架,没人敢玩儿真的。 他们没想到霍昭炀竟然敢这么放肆直接掏枪。 见众人老实了,霍昭炀蹲下身,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又扭了扭筷子。 “想玩儿就正大光明地玩儿,我还敬你几分,搞这些下作的手段就要付出代价,一只手赔我一辆车,懂吗?”霍昭炀蹲着身子不屑地看着他,眼神狠戾顽劣。 “你爹我的命,有本事就来拿,看看你有几条命跟我玩儿。” 说着他拉开枪的保险栓,枪口抵住蒋楠的眉心,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扣动了扳机。 咔嗒一声。 一簇火苗蹿了出来,点着了蒋楠的发丝。 蒋楠崩溃嚎叫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比霍昭炀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浑身冷汗瘫软在地上。 霍昭炀吊儿郎当地站起身,浑身戾气散去,又恢复散漫的模样,但没有人敢因此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拿着枪自己配音又对着众人砰砰砰三枪,看着众人惊恐的模样乐不可支。 “打火机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说完他将手里的枪一抛,转身走了。 …… 许柔依在黑暗中走了很久,漫无目的,寂寥无声。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非常熟悉。 虽然没有看清男人的脸,但她直觉这人对她很重要,不自觉追了上去。 但她追了很久,那人却任凭她怎么喊都没有停下。 她有些不开心,停下了脚步。 “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但仍然没有转过身。 许柔依也赌气,自顾自就地坐了下来,此时黑暗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曦曦……我的曦曦……” 她似有所感,意识到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许柔依猛地回头冲着那男人喊道,“你再不回头我真的不要你了!” 下一秒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许柔依挣扎着想看清黑暗中的男人。 在她即将清醒的那一刻,男人回过了头,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阵痛。 陆肆远。 “曦曦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许柔依缓缓睁开眼,梦中最后一眼让她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反应慢了半拍转头看向一旁的霍母,她的眼底满是担心和自责。 “没……”她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异常干涩,霍母赶忙倒了杯水扶她起身喝水。 坐起身来许柔依才感觉到更加难受,脑袋晕沉得不像话,脸上烫得像是烧着了。 “妈妈,我头好晕。” 或许是受到了梦境的影响,现在的许柔依显得格外的脆弱,在霍母满眼的关心和爱意中不自觉依赖,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霍母一听女儿这么说心疼极了,恨不得以身替之。 “医生说你有些轻微脑震荡,又受了凉和惊吓,有些低烧。”霍母越说越生气,“曦曦乖,好好休息几天,我帮你教训你弟弟。” 许柔依在霍母轻柔的哄睡声中又沉沉睡去。 霍母给她掖好了被角,怒气冲冲出了病房。 “霍昭炀人呢?”她的视线越过宋祈越,看向沈长昼,“曦曦因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沈长昼平时吊儿郎当,但在长辈面前还是收敛,他面对霍母的怒火有些苦不堪言。 “霍昭炀说是去报仇了。”他一本正经,也不敢喊得太亲密担心霍母迁怒。 “报仇?”霍母眉眼一横,“平日四处惹事不着家,现在手段都报复到他姐姐头上了!我真的得好好教训他了!” 沈长昼没敢说话,努力降低存在感。 “妈妈,姐姐怎么样?” 这时,霍念念从走廊另一边来,脸上挂着担心,扶住霍母的手臂。 霍母见她来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霍念念脸上担忧的表情一僵,结结巴巴道,“我、我听说曦曦姐姐出事了,有些担心,想来看看姐姐。” “你回去吧。”霍母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道,“曦曦不喜欢你,不会想在生病的时候看到你的,你在这儿影响她的心情对养伤不好,你先离开吧。” 霍念念脸色苍白,没有想到一向体面的霍母会说出这样的话。 察觉到沈长昼和宋祈越看过来的视线,她难堪极了,抿了抿唇,咬牙道,“抱歉妈妈,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我这就离开。” “但我还是想给曦曦姐姐做些什么赎罪,我回去给曦曦姐姐煲汤吧,煲好后让家里的佣人送过来,这样曦曦姐姐也不知道是我做的,就不会生气了。” 她还试图挣扎,但被霍母无情拒绝。 “不用,我会给曦曦安排专业的营养师。” 霍念念死死掐着手心,强挤出一抹微笑,最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睡的许柔依一眼便离开。 她心中怨毒,恨不得许柔依就死在这次意外。 沈长昼看着霍念念狼狈离开的背影有些咋舌。 往日霍母对霍念念的宠爱那是京圈众人有目共睹的,没想到真千金找回来后竟然如此绝情,丝毫不留情面。 他对许柔依在霍母心中的地位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偏头又看了去。 还真是个宝贝疙瘩啊。 第209章 灰姑娘钻石丢着玩儿 位于太平洋西部的津港湾区是环太平洋最大的多功能深水大港。 除开特定的贸易区域,津港湾区的其他部分早就被世界各地的富人租了下来。港口每日来来往往全是豪华游轮。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消散,港口一艘巨型豪华游轮骤然亮了起来,倒映在海面如同巨大的璀璨宝石,熠熠生辉。 私人游艇是世界各地富人的象征,霍家自然也有。 但霍老爷子八十大寿邀请的客人超乎想象,于是霍家大伯在几年前就已经着手打造了一艘巨型的豪华游轮。 此时游轮上的灯光全部亮起,旁边的一些小游艇全部黯然失色。 游轮前后的停机坪从下午开始就没有断过,身着华服的客人登船时犹如蜿蜒的长龙,由专门的侍者引着他们进了宴会大厅。 哪怕窗户已经经过了特别的隔音处理,但直升机的声音难以避免,只是听着外面络绎不绝的声音,许柔依便可以猜到这场宴会的盛大。 即便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依旧紧张不已。 不断轻颤的睫毛让化妆师再次温声提醒她放松,不要紧张。 化妆师和造型师是霍母专门邀请的专业团队,许柔依努力平复着心情,像一个乖巧的娃娃一般任由他们摆弄。 这次宴会最后敲定的礼服是特别高级定制,一条大露背的淡紫色的礼服,极具设计感。 等妆发完成后许柔依被推进了换衣间,她换好衣服出门时,偌大的化妆室里七八个妆发师纷纷陷入沉默。 霍母进门看到她愣神了好久,眼眶有些发红。 “真漂亮。” “谢谢。” 许柔依还没有习惯叫妈妈,但霍母并不介意,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再努力一点,让她的宝贝女儿能够尽快叫出那一声妈妈。 大概是身上的裙子和头上的皇冠价格太过惊人,许柔依身子有些僵,挺着不敢乱动。 霍母察觉到她的不适应,轻轻拍了拍许柔依的手,“紧张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误入舞会的灰姑娘,总觉得到了十二点就会回到原本的地方。” 霍母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打断。 “平时胆子这么大,现在知道害怕了?” 二人看了过去,霍昭炀的西装应该是为了搭配她的礼服,白色的西装上有一些极具设计感的淡紫色装饰,衬得整个人矜贵无比。 他散漫随性的气质中和了极具攻击性的眉眼,这几分紫色在他身上倒是平添了些许妖孽。 “霍昭炀,你别逼我在在这个日子揍你。” 霍母眼神不善看向霍昭炀。 自从上次刹车失灵坠河后,霍母一直对霍昭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霍昭炀:“连女士是否对你儿子有些太过刻薄了?” “少贫嘴。” 他直起身子走近,站定在许柔依面前,正了正她头上的皇冠,从兜里掏出一根亮晶晶的钻石项链。 项链在他手指上转了几圈,霍昭炀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你是霍家的大小姐,这玩意儿就是你开心扔着玩儿也没关系,几块石头而已。” 说话间,钻石项链在他手里上下抛着,化妆室的众人皆是胆战心惊地看着。 虽然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但是钻石项链可不是。 这种特别定制的高定珠宝极具设计感的同时也很脆弱,稍有不慎,珠宝间的连接就可能断裂,分崩离析,可经不住这么个蹂躏法。 许柔依看着他将项链丢来丢去,虽然语气有些恶劣和戏谑,但她知道,霍昭炀是在安抚她。 真不愧是霍家大少爷,安慰的法子也这么财大气粗。 不过也确实有用,她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心中的紧张散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霍昭炀见她放松了几分手上动作一停。 他双手环过许柔依,她猛地抬头,对他这么明目张胆对她动手动脚不可置信。 霍昭炀自然是看清了她的眼神,有些气笑了。 “想什么呢,老爷子让我来给你送项链。”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落在颈间。 许柔依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围在怀中系项链,完全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她的脸不自觉有些发红,竭力压下了自己的异样。 霍母在一旁看着姐弟俩满意极了,找了二十四年的女儿,终于找了回来,她再次回到了儿女双全的时候。 “阿炀,等会儿照顾好你姐姐。” 戴完项链,霍母嘱咐道。 “有事阿炀,没事儿喊全名儿,连女士你太让我失望了。” 霍昭炀摇了摇头,故作伤心。 “臭小子,赶紧给我出去!” “唉~变脸大师,变脸大师~”霍昭炀还在挑衅,霍母一巴掌把他拍了出去。 许柔依看着母子二人不自觉轻笑,霍母回头便看到了她的表情,心下一软。 “你弟弟总是不着调,以后作为姐姐可得好好管管他。” 许柔依惊讶做投降状,“我哪里能管得了他。” “姐姐管弟弟天经地义,他要是不服气,你跟我告状。” 许柔依笑了笑没有说话。 宴会大厅,衣香鬓影,穷奢极侈。 穹顶之上是一盏巨大的吊灯,就连走路的大理石地板都是化石地板,四面的墙上更是挂满了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鲜花。 而那道许柔依即将要走下来的旋转阶梯更是两侧都铺满了她喜欢的花朵,如同花海一般一路蔓延到高台之上。 参加这场宴会的客人非富即贵,港口早早就拉起了警戒线。 在外面时就感叹游轮的豪华和来客的身份贵重,进了宴会厅更是暗暗惊叹霍老爷子对这位孙女的重视和宠爱。 “听说这霍大小姐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估计没什么教养和气质,排场这么大,该不会是为了抬高身价之后送去联姻吧?” 京圈一众千金小姐聚在一起闲聊,一个靠着运气刚刚跻身京市豪门的暴发户千金靠着父母好不容易弄来的请柬上了船,见此场景发问道。 “你搞笑呢,霍家哪还用得着联姻?霍家的少爷小姐哪个不是有人赶着赘进去的。”京圈世家的小姐们纷纷嗤笑。 “那个传说中的霍念念呢?霍家大小姐回去不得上演一场真假千金的戏码?” 罗姓千金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暴发户千金,抬了抬下巴遥遥往高台之上指了指。 “你眼睛瞎了吗?那位可都是来的。” 第210章 姐夫 “谁啊?”那人寻着方向看过去。 一个身穿白色浅缀淡紫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高台之上,好几个京市有名的公子哥皆围在他的身边,以他为首。 不谈单单一个霍姓就能让他凌驾于一切权贵之上。 只是一张脸,就足够让女人飞蛾扑火、前仆后继。 但霍昭炀此人向来目中无人、肆无忌惮。 霍念念这个领养的姐姐从小到大所有的宴会,他从来不参加,明确地表示了对于这个人的不喜欢。 如今他出现在了这里,只能说明霍连两家对于这个真千金有多重视。 这场宴会该邀请的都邀请了,包括霍昭炀在国外留学认识的朋友,多是各国贵族权贵和商界大亨的后代。 其中一个金色卷毛小奶狗是全球最大军火供应商家的小少爷,对许柔依赞不绝口地夸赞一番后,毛遂自荐问霍昭炀觉得他怎么样。 霍昭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宋祈越就冷哼了一声。 他看了宋祈越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卷毛,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外貌、人品、财力。”小卷毛极其自豪,“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也可以说早就是一家人了。” 这其中的暗示意味太过强烈,就差直说想当他霍昭炀的姐夫了。 霍昭炀眼神上下扫视了一番,唇角勾出一丝玩味,“我不喜欢你这种小奶狗。” 小卷毛不乐意了,“你不喜欢不作数,要看你姐姐喜不喜欢。” 霍昭炀笑了,“不好意思,要进我家门得过我这关。” “你真是太霸道了!”小卷毛控诉。 霍昭炀丝毫不在意他的控诉,眉眼舒展开来,邪吝至极。 旁边的宋祈越若有所思,这时沈长昼顶了顶霍昭炀的胳膊。 “哟,你准姐夫来了。” 霍昭炀转眸,笑意顿时收敛,一双眼睛幽深无比。 大厅灯光下人影绰绰,宋聿之从正门进来,身边围上了一众权贵。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一一应付。 沈长昼还想调侃几句,身旁的男人已经朝着宴会厅去。 宋祈越自然也听到了沈长昼的那一声准姐夫,心里有些不快,不满地看了沈长昼一眼也离开。 沈长昼:“???” “宋律。” 拖着腔调的散漫声音在身后响起,宋聿之回身冲着他颔首一笑。 “霍少。” 霍昭炀眉眼藏锋,上下扫视了宋聿之一番,哪哪儿都不满意,暗自吐槽许柔依眼睛瞎,抬眸看向宋聿之。 “宋律平时日理万机,今儿怎么有空来这一趟?” “霍老爷子的寿宴,我自然不能缺席。”宋聿之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敌意有些不解。 二人原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宋聿之看在许柔依的份儿上没有计较,态度依旧温和。 霍昭炀见他始终温和的样子却觉得装极了,心里莫名不爽。 “老爷子这理由太虚了,咱小一辈的跟老头子哪有交集。” 他像是想到什么,嘴角荡出一抹笑意,慢悠悠道,“是不是惦记着霍念念呢?你们以前那婚约我觉得挺不错的,要不我再帮你们牵牵线?” 他自然知道宋聿之不喜欢霍念念,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果然,男人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淡,眼神微冷。 “不劳霍少挂心,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或许不久之后就能订婚了。” 说话间宋聿之还超不经意间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展示出中指的订婚戒指。 刚刚还因为气到宋聿之开心的霍昭炀瞬间脸黑了,周遭的氛围开始降温。 “呵呵,还没订婚就被戴着个戒指招摇了。”他笑意散去,眉眼间带着冷意,“毕竟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我这还有很多小奶狗排着队呢,说不定女方就不要你了呢。” 因着这句话,宋聿之浑身气势彻底冷了下来。 刚要说什么,穿着西装的侍者上前在霍昭炀耳边轻语把人叫走了。 人一走,宋聿之的脸色愈加难看,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不住地摩挲着指间的戒指。 旁边有人唤了他一声,然而他还不及回头,一道靓丽的身影撞上了他胸膛。 宋聿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提前阻止了偶像剧般的落入他怀中的剧情。 酒水洒落在地,少量的酒液也溅到了男人的西装裤上。 “对不起!” 佩姬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歉意,用蹩脚的中文道,“要不我重新赔你一套好吗?” 她虽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这场宴会的来客非富即贵,更何况他身上这套西装一看就是纯手工定制,染上了有颜色的液体基本上就是毁了。 宋聿之收回手,淡淡道,“没关系。” 华国果然是礼仪之邦。 佩姬看着宋聿之俊美的脸,眼中刚浮起真挚的笑意,就见陆肆远长腿信步,从宴会厅正门进来。 他身姿挺拔,在人群之中散发着强烈的气场,一张脸轮廓比之从前更加冷硬和锋利,叫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陆!” 她抱歉地挥了挥手,陆肆远的眼神定格在她脸上,看到她的表情问道。 “怎么了?” “我好像又闯祸了。”在信任的人面前,她不自觉撅起了嘴巴,指了指地上的酒杯,有些难为情。 一个又字可见她对自己的明确认知。 陆肆远的目光随之落到了她对面的男人身上。 “刚刚我不小心弄脏了这位先生的衣服。”随着她的嘀咕,宋聿之也转身看去。 冷色调的灯光照在他沉静温和的脸上,宋聿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戾气,但他不确定这股敌意从何而来,更不确定是否来自对面的男人。 陆肆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对视那几秒他的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看起来一派淡定。 可他的手臂却青筋直冒,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仿佛有一只野兽要从他的身体破笼而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陆肆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着高台望去。 霍老爷子在霍启年的搀扶下缓缓从楼梯走下高台,苍老的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掩去了往日的威严。 高台之下觥筹交错的谈笑声瞬间消匿,所有人都向霍老爷子看去,目光中带着敬畏。 霍老爷子从容拿着话筒,笑道,“非常高兴大家来参加老头子我的寿宴……” 一番正经的场面话说完,他话锋一转,“今天我也要向大家隆重介绍我失而复得的宝贝,我的孙女,霍家的大小姐——霍明曦。” 随着他铿锵有力的落声,舒缓的古典乐响起,装饰得美轮美奂的旋转楼梯一阶一阶亮起,场内的所有灯光骤然投向台阶之上的那位华服千金。 她站在台阶之上,抬眸间,绝代风华。 第211章 共舞 台下一片昏暗,所有的灯光都投射在许柔依的身上, 她只能看到高台之下人影憧憧,感觉到身上无数道打量的目光。看不清台下的人脸倒是让她轻松了许多。 短短的一段路,走到霍老爷子身边时她已经彻底从容下来。 既然是自己选的路,自然要好好地走下去。 霍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她,将话筒递了过去。 许柔依迎着众人的目光,优雅淡笑。 “大家好,我叫霍明曦。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们,也谢谢大家来为爷爷祝寿。” 瞬间,场内爆发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衰。 宴会厅在霍老爷子又一次致辞后暗淡,一束顶光从穹顶落下,落在了许柔依皎洁的面庞之上。 灯光落入她的眸底像是有星河涌动,澄澈潋滟。 霍昭炀的目光落在许柔依的脸上,又漫不经心地移开,声音慵懒却又莫名有些哑。 “手。” 华尔兹的音乐响起,许柔依抬手攀住他的肩膀。 自从那天在练舞室和霍昭炀跳过一次后再也没有一起再跳过,一时间她有些无所适从。 愣神之际,后腰贴上了一只手臂,将她轻轻带向他,许柔依猝不及防之间和他紧紧相贴。 抬眼间她撞入了一双深沉的眼睛。 她的手被霍昭炀完全包住,男人带着她轻轻一转,直接到了舞池中央。 只要他的手掌贴合便可以触碰到她光滑白皙的脊背,但他的掌心虚虚地搭在上面,隔了些距离。 周遭光影聚焦,音乐流淌,所有人都注视着舞池中的她和他。 由霍昭炀带着许柔依跳开场舞是霍老爷子有意为之,想通过此举打破姐弟不和的谣言,同时帮许柔依在京市彻底站稳脚跟,宣告霍家大小姐的身份。 霍昭炀向来乖戾无拘,他不想做的从来没有人能逼他。 因此外界又猜想是霍老爷子和霍母下了禁令。 步伐摇曳,裙摆飞扬,许柔依身姿婉转,而霍昭炀身高腿长,俊朗非凡,若非是亲姐弟,众人只怕会感叹好一对金童玉女。 经过这段时间的联系,华尔兹的步伐许柔依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够跟上男人的步伐。 许柔依的发丝飞扬,轻轻抚着他的手臂,每一次的靠近和远离都像是有一根线在拉扯着他的神经。 霍昭炀看不见她的神色,但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轻扫过他的颈间,像有一根羽毛在骚动。 他的后颈瞬间发麻,喉结不自觉地滑动。 霍昭炀垂眼,微黯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时许柔依也恰好抬头,二人视线相撞,氛围瞬间收紧,叫人心慌意乱。 两个人如同被烫到一般同时移开视线,许柔依的脚步错乱一瞬。 霍昭炀眯了眯眼,“你踩到我脚了。” “抱歉。”许柔依抿了抿唇,立马调整了舞步。 那点儿重量其实微乎其微,挪开之后反而其他地方的触感更加强烈。 手掌下的柔软,似有似无飘过来的香气以及胸前若即若离的身躯…… 脚下的那一丝痛沿着脊背往上,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痒意。 他喉结不住地滑动,必须要说些什么才能压下这股痒。 许柔依正在放空思绪,耳边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你也真够眼瞎的,霍念念追过的男人都要。” “不眼瞎现在也没办法跟一个瘟神跳舞。”许柔依抬起眼皮,语气有些凉。 刚刚的气氛荡然无存,心里那点儿痒也真的消失。 霍昭炀磨了磨牙有些后悔,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宋聿之,现在还把自己气得不轻。 “你在宋聿之面前嘴巴也这么厉害?” “跟人说话自然比跟猪说话温柔。” 霍昭炀十分不爽,眉眼冷冽。 “你确定现在要这么惹我生气?” 他声音玩味,许柔依闻声戒备看向他,就见男人勾了勾唇,表情顽劣。 下一秒,他借着力道将她一推,许柔依猝不及防间由着惯性无可抑制地向身后倒去。 人群中响起惊呼声,胆子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许柔依长发飘起,裙摆飞扬,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和惊惶。 下一秒,就在她要摔下去之际,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腰。 霍昭炀用力一捞,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奔向他的怀里,胸脯撞了上去颤了颤。 她惊怒抬眼,撞进霍昭炀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改变了步伐,拉着她快速旋转,音乐也在这个时候变得轻快。 原来是特意安排,众人松了口气,开始欣赏舞姿。 “陆,这家人的基因真棒呀,姐弟俩都好漂亮。”佩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舞池中央翩飞的二人,“等会儿你也陪我去跳舞吧。” 没有得到回应,佩姬回头看向陆肆远。 灯光幽浮,落在陆肆远深邃的轮廓之上,他直直看向舞台中央,眼眸黑沉。 沈夫人与霍母正在聊天,见状也放下了心,笑道,“这次的华尔兹倒是有新意。” 霍母淡淡一笑,偏头看到一旁的音乐演奏团时无声无息地拧了拧眉。 音乐演奏团和舞蹈指导老师明显也不知道这一变动,此刻脸上皆是惊吓。还好他们经验丰富,及时更换了音乐。 “霍昭炀你是不是疯了?” 她顾忌着还在舞池中央,周遭宾客注视,此时维持着面上的微笑,眼神中却怒意满满。 “检查一下有没有好好上课。” 他看着许柔依的表情,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声音恣意。 宋聿之站在阴影中看到霍昭炀的神情眼眸微眯,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他和霍昭炀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个人性格乖张,对霍念念的冷淡他也是看在眼里。 那晚许柔依回来也抱怨了霍昭炀。 可如今见他对许柔依的样子,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一舞结束,霍昭炀退场。 场内灯影浮动,端着酒杯的侍者在大厅中穿行,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游走在名利场中。 许柔依如今身份不可与同日而语,她不再需要去主动社交。她还没走两步,就有人迎了上来。 “柔依姐姐!不对,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明曦姐姐?” 第212章 好久不见,陆肆远 沈茉茉一身俏皮小礼裙迎了上来,表情惊喜。 许柔依摸了摸捏了捏她的脸颊肉,“都可以,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 “我已经预感到了未来。”沈茉茉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神神秘秘道。 许柔依有些疑惑,歪头看向她。 “你现在是霍家大小姐,咱们工作室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那你就慢慢数钱吧。”许柔依恍然大悟,二人相视一笑。 “茉茉,不介绍一下吗?” 沈茉茉身边围上来几位面容俊朗的男士,许柔依曾经见过几次。 “之前都不知道遇见过几次了,现在要我介绍了?”沈茉茉撇嘴。 当初工作室拉投资她可是和许柔依拜访过好几次。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之前这些人眼高于顶,如今却都换了一副面孔。 许柔依自然没有兴趣结交,敷衍几句便和沈茉茉朝着沈夫人和霍母的方向去。 “依依,刚刚那几位男士看起来都很英俊,有没有喜欢的?” 霍母自然是知道许柔依和宋聿之的事儿的,但到底宋聿之和霍念念之前议过亲。 亲女和养女相中了同一个男人传出去到底不好听,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多看看其他人。 许柔依眨了眨眼,“已经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霍母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看是他们入不了你的眼。” 许柔依笑了笑撒娇,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妈妈没有逼你的意思,也不会强迫你联姻。”霍母担心她误会,温声道,“妈妈只是想告诉你,你是霍家的大小姐,你的选择很多,无论你喜欢谁,都是他的荣幸。” 许柔依看着霍母拳拳之心一时间也有些感动。 “我知道的妈妈。” 她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霍母手颤了颤,差点在公共场合落泪。 后面来寒暄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青年才俊,包括刚刚在霍昭炀面前毛遂自荐的小卷毛。 沈长昼在远处看乐子,“这厮来真的啊?还跑去你母亲面前刷存在感了。” 霍昭炀懒懒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去呗。” 霍家就不可能接受一个外国小黄毛女婿。 沈长昼想到许柔依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莫名有些不得劲儿,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怪味儿。 “你这姐姐倒不是一般的招人,你家这几年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破。” 霍昭炀闻言眼皮微微一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许柔依的身上。 女人白得晃人,像一朵熟透了的花,散发着靡丽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拨开那朵花瞧瞧内里的艳绮。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霍昭炀呼吸微窒,脸色有些难看。 他几乎是强制着自己移开视线,可浑身上下的躁意却依旧在翻涌。 这时变故突生,有侍者经过时为了躲避带着女伴的权贵下意识避让,却没有注意许柔依的位置,盘中的酒水往许柔依的身上倾倒。 就要沾上她的身时,一只大手将她往旁边一拉。 多余的酒水洒到了宋聿之的裤腿,许柔依完好无损。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侍者反应过来后脸色惨白,忙不停道歉。 宋聿之只摆摆手让人离开,看着许柔依裸露在外的肌肤抿了抿唇,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挡住了绮丽的风景。 “海上风大,不要生病了。” 宋聿之的目光落在了她呆愣的脸上,嘴角挂着笑。 “谢谢聿之哥哥~”许柔依自然了解宋聿之,有些打趣地喊道。 “聿之哥哥?” 这声音低沉,似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但仔细一听又察觉其中的冷讽。 霍昭炀拎着自己的外套走近,将宋聿之的外套拿了下来还给他,给许柔依披上了自己的。 “宋律这年龄上去了审美也不行了,她这裙子自然得配我这件外套。您这外套还是留着自己保暖吧。” 宋聿之和他对视一眼,接过了外套。 “是我考虑不周。” 霍母自然是知道霍昭炀因为霍念念的关系一向不喜宋聿之,她拍了拍霍昭炀的胳膊,叫许柔依送宋聿之去套房换身衣服。 霍昭炀拧眉还想说什么,霍母一个眼刀过来,他撇了撇嘴不再开口。 许柔依带着宋聿之离开宴会厅准备去顶层的套房,此时绝大部分人都还在宴会厅社交,甲板上人很少。 “你和霍昭炀有过节?”许柔依边走边问。 “我自认为没有开罪过他。”宋聿之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许柔依。 刚刚他自是听出来了霍昭炀对他年龄的攻击,此时他看向她鲜妍的脸庞。 他们是同龄人,但许柔依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的小女孩。 宋聿之抿了抿唇,“柔依,你会觉得我年纪有些大吗?” “嗯?”许柔依明显有些错愕,“我们是同岁。” 说完她便立刻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霍昭炀说的话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许柔依往他唇上亲了亲,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腰后的手紧了紧,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许柔依身体放松,顺从地环住宋聿之的脖子。 她闭上双眸,海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拂过宋聿之的脸,像是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心上。 许柔依被亲得有些窒息,睁开眼睛,眸光有些迷蒙,轻轻拍了拍宋聿之的胳膊。 尽管十分不舍那片柔软的唇,宋聿之还是松开了嘴,但依旧掐着她的腰肢抱在怀里,不想分开。 她身体发软靠在他的怀里,眸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甲板对面的那道影子。 他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嘴唇带着冰冷的白。 许柔依眼睛眨了眨,反应了两秒。 回忆随着汹涌的海风袭来,像是波涛汹涌的浪潮将她淹没。 宋聿之也察觉到另一道目光,将许柔依往怀里藏了藏,偏头看向身后的人。 但许柔依从他的怀里出来,冲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好久不见,陆肆远。” 陆肆远没有说话,静静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冲她伸出了手。 他的眼里沉得没有半分色彩,与一年前初相遇时比,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许柔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有没有看到全程。 但她莫名读懂了陆肆远伸手的意思。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一伸手就可以握住他的手。 她如果将手放上去,陆肆远可以什么都不问。 不问一年前的背叛,也不问她所有的隐瞒。 第213章 郎才女貌 许柔依还没动,手突然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她抬眼看着身边的宋聿之,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她反握住宋聿之的手看向陆肆远。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宋聿之。” 面前的那只手缓缓放下。 许柔依看着面前毫无情绪的陆肆远有些心绪难宁。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不久才在梦中见过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其实她不太清楚自己对陆肆远的感情。 如果说完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在面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时会无动于衷。 一个人真的会将自己的感情分成好几个部分吗?她不太清楚。 但于她而言,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她只想站到最高处,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更何况她一年前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她站在这个位置,拥有了一切,已经不需要再利用陆肆远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 他们做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拦。 陆肆远喜欢和她坦诚相见。 她身上的几乎每一寸地方都被他看过、抚摸过,自然也知道她的后腰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蝴蝶胎记。 庆幸的是,他并不知道霍明曦身上有那个胎记,否则恐怕早就已经向霍家揭穿一切。 她要守住这个秘密,就必须要远离他,让他们的过去尘封在记忆中,慢慢消散。 陆肆远轻淡地看着许柔依,瞳孔漆黑。 她莫名被看出一身鸡皮疙瘩,又朝身边的人靠了靠。 终于,他的视线移开,看向一旁的宋聿之。 二人对视片刻,陆肆远突然勾起唇角,看着是在笑,可他的眼睛极冷,比海边的夜色还要幽冷几分。 他早该料到的。 一年前许柔依没有选他,一年后也不会选他。 困在过去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放不下的也只有他。 三人相顾无言,许柔依的视线被陆肆远颈边的一抹银色吸引,若隐若现地隐于衬衣之下。 “陆!” 就在这时,穿着粉色高定礼服的金发女人提着裙子轻快地跑了过来,一头撞进了陆肆远的怀里,自然而然地环住了陆肆远的腰。 许柔依愣了一秒,很快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涩意。 “这是你的女朋友?很般配。” 陆肆远原本要推开佩姬的手悬在她的肩膀上顿了顿,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一瞬。 他黑眸注视着她,嘴角没有半分笑意地扯了扯。 手掌落下,搭在了佩姬肩头。 佩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陆,你和霍小姐认识?” 她蓝色的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陆肆远眼皮垂落,沉默了几息,淡淡道,“之前一起共事。” “哇,你们竟然是同事吗?”佩姬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二人会有交集。 同事? 倒是贴切。 除却其中的一些纠葛,确实只是上下级的同事而已。 “霍小姐刚刚的开场舞很好看!人也很漂亮!”佩姬原本就喜欢漂亮姐姐,许柔依这样的绝色在前,便忍不住话唠。 她自然也认出一旁的宋聿之,毕竟刚刚自己冒失闯了祸,此刻看见宋聿之陪在许柔依的身侧有些好奇道,“宋先生是霍小姐的男友吗?” 许柔依落落大方,笑意动人,点了点头。 “哇!你们简直太般配了!” 佩姬眼睛发亮,真诚地夸赞道。 许柔依顿了顿,也礼貌回道,“你们也很般配,郎才女貌。” 陆肆远闻言下颌骤然缩紧,手臂微微颤了颤。 他盯着她脸上的笑,一句话也没说,眼神几乎已经有些阴冷。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佩姬看不出来,但宋聿之却很敏锐。 他一直知道陆肆远对许柔依的不同,或者说,一年前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许柔依的特别。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年前陆肆远突然远走他乡。 或许他们之间并非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他们之间或许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宋聿之面上不动声色,他察觉到身边的许柔依颤了颤,伸手将她身上的西装拢紧,然后再自然不过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冷了?” 许柔依摇了摇头,“还好。” 这副郎情妾意的画面看在陆肆远眼里,手间不自觉缩紧。 “嘶——”佩姬倒吸一口冷气,“你捏疼我了!” 陆肆远后知后觉松开了手,佩姬还没来得及埋怨,他似乎连半秒也待不下去,丢下一句还有事转身就走。 佩姬留在原地神情错愕,回头跟许柔依道别后又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走了好远,许柔依都还能听到佩姬围在陆肆远身边叽叽喳喳的样子。 或许,这样女孩儿才更适合他。 许柔依担心宋聿之看出不对劲,敛下眼中的情绪,语气故作轻快,“休息室还得上个楼,我们走吧。” “好。” 宋聿之没有追问,只是落后一步跟着她的脚步,定定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许柔依将他送到休息室后便告别回到了宴会上,宋聿之换好衣服后也没有再回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海上明月的柔光透过落地窗洒落。 他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 微凉的海风吹得他头脑越发清晰。 刚才的温柔和风度荡然无存,一双墨瞳黑雾翻滚。 他和许柔依从小一起长大,她在说谎时的表情、小动作,他了如指掌。 霍家的事她不愿意说,他便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在背后替她扫尾。 如果她和陆肆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今晚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宋聿之想起了宴会上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目光,连同许柔依刚刚的不同寻常,指尖微微缩紧。 拜他良好的记忆所赐,他想起一年前第一次去许柔依公寓的那个深夜。 许柔依房间那股奇怪的味道……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止不住地发疼,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他的前半生循规蹈矩,从未行差踏错半分,却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十年。 如今失而复得,他顾不得任何是非对错,也容不下任何差错。 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原则,只要许柔依。 宋聿之直起身子,眼神冷漠如雪,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帮我查一年前的事。” 第214章 浪子回头 和宋聿之告别后许柔依跟霍母打了个招呼便回到了房间。 佣人早就已经在霍母的招呼下准备好了一切,房间中央有一台价值千万的钢琴,阳台上铺满了许柔依喜欢的花朵。 今晚的宴会名流聚集,自然该是彻夜狂欢。 但许柔依为了今晚的亮相紧锣密鼓地准备了大半个月,除了落水让她发烧休息了几天,几乎是日日不休地在准备和练习,霍母看在眼里早就心疼不已。 如今许柔依已经完美在各界名流面前亮了相,从此便有了霍明曦这个名头,便不用再那么辛苦。 霍母早就吩咐好了一切,让许柔依早早回房休息。 浴室的水已经准备好,佣人正在给她拆头上的皇冠。 霍念念敲门走了进来。 “姐姐,你今天可谓是全场夺目啊,真是太美了。” 许柔依敷衍地说了声谢谢,眼神都没有给过去半分。 霍念念碍着还有佣人在,面上一派祝福之意,眼神却极其怨毒。 二十多年的陪伴和宠爱抵不过半分血缘的羁绊。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二十四年,霍母对她已经是宠到了极致,可许柔依的出现才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指缝中漏出的恩惠。 原来亲生女儿和养女的区别这么大。 她原本以为霍母是爱她的,原来只是将她当作一个伤心时的慰藉,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儿。 今晚过后,她这个养女将会沦为整个京圈的笑柄。 “姐姐,你一定要一直这么快乐、无忧无虑地当这个霍家大小姐。”霍念念走近,低声在她耳边道,“如果以后出了什么变故,我会比谁都难过的。”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有这个工夫还是顾好自己吧。” 许柔依似笑非笑地透过镜子看着她。霍念念眼神阴冷,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许柔依知道,霍家除了霍昭炀,她霍念念自然也是不信鉴定结果的。 她三天两头便要来找她的茬,还收买了佣人收集她的头发,检查她的胎记。 皇冠彻底拆了下来,许柔依挥了挥手让佣人下去。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镜子中的人五官华丽,妆容精致,但看起来有些陌生。 许柔依拿起桌上的卸妆棉一点一点地将脸上的妆容擦掉,露出了精致清丽的五官。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手握权力的人制定的。 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自然要做人上人。 她不要再做被规则玩弄的人,而是做掌控规则的那个人。 …… 霍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后,正如沈长昼所说,霍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明里暗里想要结亲的人不在少数。 霍母拿不准许柔依的态度,不确定她是否就非宋聿之不可了,便都是四两拨千斤将各个贵夫人的邀约挡了回去。 但沈夫人的约霍母却是没有拒绝。 沈夫人原本就是她年少时的闺中密友,就连她的曦曦都是多亏了沈夫人才找了回来,她的邀约霍母自然是要应的。 城郊马场,草原无际,晴空万里。 马儿在远处奔腾,带起一群年轻人清朗的笑声。 一年时间,沈静枝的马场已经发展成京市最大的私人马场,许柔依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一时间有些恍惚。 沈静枝和顾寻不知道她和陆肆远之间的纠葛。 陆肆远出国他们只当是二人小吵小闹,一开始也没有刻意疏远,还经常朝许柔依身边跑。 是她可以避嫌,加之陆肆远长时间没有回国,她又官宣了宋聿之,他们俩才惊觉二人之间出了大问题。 他们从许柔依的言行中猜出了她的态度,便也没有再往来,保持着普通朋友的距离。 他们二人不知道她和陆肆远其中的问题,只当是正常的分手,许柔依的工作室刚开的时候他们还来大肆支持了一番。 如今回到这个和他们正式认识的场所,许柔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依依姐!你赶紧追上来啊!” 沈茉茉轻快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一脸笑意回头看着许柔依。 在私底下,她还是习惯称呼她以前的名字。 “我哥在吐槽你不行了!”沈茉茉见许柔依还慢悠悠骑着马踱步,出声喊道。 许柔依挑了挑眉,看向她身边的人。 男人一身骑装笔挺,面容英俊,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很是多情,骑在白马上更是像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那就比比咯。”许柔依双腿一夹,马儿加速直接越了过去。 一阵带着馨香的风从面前飘过,沈长昼眼眸中有着浓烈的兴味,扯了扯马绳追了过去。 “诶!你们等等我呀!”沈茉茉傻眼儿了,赶忙追了上去。 一旁的阴影处,几位贵夫人坐在遮阳伞下喝着下午茶。 霍母看着远处在马场上驰骋张扬的许柔依,眼神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沈夫人感叹没想到许柔依马术竟然这么厉害,还能跟沈长昼有来有回。 “我记得当初千秋的骑术便是一骑绝尘,明曦不愧是千秋的女儿,真是一脉相承。”一旁的夫人有意说些好话,一夸便夸到了霍母的心坎儿里,脸上的笑意都要止不住。 其他的夫人们也七嘴八舌地聊起天来。 “明曦长得俊俏,要是能将她讨回去做儿媳妇,生出来小孙子不知道得有多漂亮。” 霍母闻言表情淡了下来。 她才刚找回她的宝贝女儿,自然不愿意那么快便将人嫁了出去,还想将女儿养在身边好好补偿、宠爱几年。 “诶,长昼这小子我记得以前可不会陪着你来我们这些聚会的,今天怎么也来了?难不成……”一位夫人打趣地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闻言皱了皱眉,看着马场上沈长昼的身影若有所思。 沈长昼确实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难道是真的对明曦有那个心思? 可他们二人第一次在沈家见面闹得那么不愉快,这是怎么动了心思的? 沈夫人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不管沈长昼有没有那个念头,以她的判断,总归是没办法得偿所愿的。 这臭小子风流惯了,就算是浪子回头,也是万万配不上人家的。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婚事我可做不了主,只要她喜欢便是。” 霍母一锤定音结束了这个话题,贵夫人们笑了笑便识趣地开始谈及最近新出的珠宝衣服。 许柔依跑了一会儿便拉了马绳,沈长昼追了上来。 她回头,“你在故意让着我?” 沈长昼挑眉,“没有哦~” 许柔依正想说什么,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霍小姐!” 第215章 调查过往 “好巧啊,在这里碰到霍小姐。” 佩姬一身漂亮的红色骑装从后面追了上来。 “是很巧。” 许柔依微微一笑,眼神无意朝她身后看去。 “你一个人来骑马?” “对呀~骑马是我最爱的户外运动!我听说这是京市最大的马场,便想来体验体验。” 眼前的女孩儿一看就是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天真烂漫,与陆肆远更加相配。 “骑马还是有些危险,还是和陆肆远一起让他看着点儿比较好。” “他刚回国,公司好多事情,忙得不得了!我只能自己来玩咯~”佩姬扬了扬下巴,“而且我从小就骑马,技术很厉害,霍小姐不必担心我!” 许柔依看着她明媚的笑,好似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和阴霾。 她不自觉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和陆肆远怎么认识的?”刚问出口便后悔了。 既然只是普通上下级,便没有资格打听这些私事。 然而佩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笑道,“一年前他来意大利,我爹地觉得陆厉害,便想让我和他联姻。” 她知道华国与他们意大利不同,便隐去了其中的各种,只挑了简单的说说,以免吓到许柔依。 “我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一看陆长得这么帅,自然得答应了~” 面前的女孩笑容灿烂,像是一个小太阳,坦诚又热烈,那是许柔依永远没有的。 她心中涩了半瞬,倒是还记得旁边还有个看热闹的,面色温柔笑了笑。 “祝你们幸福。” “谢谢!我再去跑几圈,霍小姐你也玩得开心~”说完双腿一夹便扬长而去。 “你还认识陆肆远?” 佩姬走后沈长昼驾马走到她身边并排,眼神中有些探究。 许柔依将心中莫名的情绪彻底碾碎,随风飘散后掀起眼皮看向他。 “看来沈少之前对我的调查不够全面。”她勾起嘴角,“我之前是陆肆远的秘书,自然是认识顶头上司的。”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沈长昼都要气笑了。 宋祈越这小子一开始就知道在机场男厕所扒他衣服的人是许柔依,结果硬生生将她的痕迹掩埋,就这么看着他找了整整一年! 要不是许柔依自己闯进会所包厢留下了线索,有宋祈越在他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人。 真是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 这时,许柔依的手机忽地一声震动,她拿出手机,屏幕上一亮,宋祈越的名字赫然在上面。 沈长昼自然也看到了,还想再看仔细些的时候,面前的手机骤然熄灭。 他抬头对上许柔依的眼睛。 “沈少对我的隐私这么感兴趣?” 被抓包的沈长昼一时间也有些脸热,轻咳了一声,“我可没有故意要看。” “是吗?那是我误会沈少了。”许柔依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双腿用力拍了拍马肚,拉着缰绳回头。 “沈少自便,我先走了。” 许柔依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也没有管背后的人是个什么想法。 沈长昼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骤然想起了宋祈越那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言论。 现在许柔依和宋聿之明显感情好好的,宋祈越该不会真的背着他和霍昭炀去做了摇首摆尾的男小三吧?! 许柔依离开马场后去了卫生间将门锁好再打开手机。 上面只有一句话。 【Qy.:有人在调查一年前你和陆肆远的过往。】 从上次许柔依主动对他半坦白后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当时的宋祈越不太理解许柔依话中的意思,直到她霍明曦身份的公开。 许柔依曾经向他要过霍明曦的资料,如果她真是霍明曦,当时便应该有所察觉。 宋祈越惊讶于她的大胆,同时也在犹豫。 霍昭炀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他知道霍昭炀这些年对霍明曦的执念。 他实在不该帮着许柔依欺骗他。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份执念,如果让霍昭炀发现许柔依的欺骗,那许柔依的下场便不可预计。 他纠结了许久,甚至顺着许柔依的线索往深了查,才发现真正的霍明曦早已经离世。 有一个慰藉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好的。 宋祈越不停地说服自己,最终还是出手替许柔依抹除了一切痕迹,替她善后。 许柔依不知道他内心的煎熬,只当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帮她。 如今这条短信许柔依便知道,他愿意帮她。 只是这条短信让她瞳孔猛地一缩,漂亮的眉毛拧起。 陆肆远刚回国,她也就在游轮晚宴上见过他一面。 是宋聿之? 还是霍昭炀? 当初和陆肆远的那段关系她借口着还未离婚百般谨慎,就连离婚后也因为上下级关系遮遮掩掩。 尽管当时身边的很多人都认为他们在一起了,但是在公共场合他们俩从来没有承认过关系。 但毕竟实实在在有过关系,更何况陆肆远当初根本没有想要藏的想法。 只要想查的人,必定会查出蛛丝马迹。 许柔依捏着手机沉思,短暂的慌乱后她寻思冷静下来。 她和陆肆远之间的事情最多是男欢女爱,没有什么大错。 就算她当时两头摇摆,那也是因为宋聿之十年前实实在在地先放弃过她。 至于霍昭炀…… 他现在就是她的弟弟而已,就算查到了那又如何。 许柔依心态放平,给宋祈越回了一句谢谢便收了手机。 只是她刚出马场,便看到宋聿之。 才收到被调查的消息,宋聿之便出现在了面前,哪怕是之前已经放稳了心态,此刻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 “霍夫人,是否能借用明曦接下来的时间?”宋聿之沉静地站在对面请示。 他似乎是刚开完庭来,身上穿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站在那儿倒成了一处风景。 霍母上下打量了宋聿之一番,心中暗自惊叹。 即便是因为和霍念念曾经有过牵扯让霍母对他和许柔依的婚事有些芥蒂,她也不得不承认。 宋聿之此人确为良配。 身世相当,一表人才,事业有成,仅仅只是比家里的浑小子大了几岁便如此稳重。 霍母心中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你们年轻人有话说,去吧。我也不掺和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 第216章 一时兴起 许柔依跟着他上了车,但男人一直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一处餐厅,她终于忍不住如此煎熬的氛围。 无论是好是坏,不如直接一刀下来果断。 如果宋聿之没法接受一年前她和陆肆远的事,那便好聚好散。 毕竟放弃过她一次,再放弃第二次她也已经有了抗体,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难过。 就当这段时间是圆了年少时的那场梦。 总归她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男人也要得起。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聿之表情如常,闻言却有些疑惑。 “没有事便不能找你约会了吗?”他声音有些低,似乎是因为许柔依的问题有些难过。 许柔依一愣。 也对,宋祈越那边说有人在查,应该才刚着手,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那便等他查出来再说吧,许柔依笑了笑,“当然不是。聿之哥哥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 宋聿之凝眸看她半晌笑了笑,招呼侍者上前点了菜,都是许柔依平日里爱吃的。 上菜之后许柔依便埋头苦吃,头都没有抬几下。 如果注定没有结果,她也不想再投入更多的感情进去。 虽然当初她再次接近宋聿之也另有目的,只是为了报复霍念念,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暗恋了那么久的人。 一年来她早就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好好跟他在一起的。 宋聿之几乎没有动筷,眼神一直注视着许柔依。 她埋头时颈间若隐若现一根银色的项链。 那是一年前出现在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样的款式在国内从没见过,应当是一条特别定制。 这一年他送她的项链不少,但她从来没有戴过。那根脖子上的项链她从未取下来过。 宋聿之捏着西服内衬里的戒指,指尖泛白。 这枚戒指从一年前就开始定制打造,这一年他为了找到最合适的珠宝东奔西走,前不久才敲定这最后一块拼图。 戒指昨日完工,他亲自出国去取,却在那里看到了和她脖子上这条项链一模一样的照片展示。 一问他才知道,这条项链是一个男人为了爱人亲手设计,其间有特殊的暗扣,不了解的人没有办法将其取下。 而那个男人,姓陆。 许柔依察觉到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抬头,正好撞进那双深沉的眼睛,其间的情绪繁复,让她难以辨认。 “怎么了?” 男人见她抬头脸上的寒意消霁,握住了她的手。 许柔依只感觉指间一凉,低头便看到一只极具设计感和美感的戒指套到了她的中指。握着她手的那双大手上也有一只同款的男戒。 “聿之?”许柔依表情错愕,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她戒指。 “你愿意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表情,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许柔依愣神,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他还不知道真相,此时此刻提出的永远真的能够永远吗?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又会怎么样呢? 她抿了抿唇道,抽出了自己的手,将戒指取了下来递给他。 “聿之,永远是一个很重的词,或许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想清楚再做决定。” 最起码,等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再做决定。 宋聿之手缓缓松开,看着她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 许柔依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要你想清楚,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远都不变的,人更是如此。永远这个词太过缥缈,我曾经也想过永远,但那之后我们也分开了十年。” “聿之,我等你想清楚再谈。” 说完她起身,“我工作室还有事,先走了。” …… 宾利缓缓朝着市中心去,宋聿之的助理坐在副驾悄悄瞟了一眼后视镜。 宋聿之紧绷着一张脸,手里死死握着什么,脸色难看至极。 助理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但手头的文件又不得不给。 他鼓起勇气,“宋律,您要的文件。” 宋聿之接过文件,是他要查的过往,此刻拿到了手里却分外沉重。 他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拆掉线头将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 毫无交集。 怎么会毫无交集? 宋聿之轻笑。 当初陆肆远对她的在意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现在这个资料却表示毫无交集。 买楼就为了住到她的对面,马场教她骑马,为了帮她洗清污名豪掷千金。 种种一切最后只剩毫无关系四个字。 如果当初真的坦坦荡荡,现在又何至于如此遮遮掩掩? 既然查不出来,那便亲自去问。 “去陆氏。” 宋聿之闭上眼睛,冷声开口吩咐道。 助理被他的脸色吓得没敢说话,只是朝司机使了个眼色。 陆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门紧闭,陆肆远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身旁的林深正在给他汇报这一年集团的重大事务。 刚回国他便马不停蹄地接手公司事务,似乎是想用忙碌麻痹自己,不再去思考其他。 这时门被敲响,秘书在外面说有人拜访。 陆肆远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眉头微拧让人进来,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黑瞳一缩,眼神瞬间变了。 二人对视间,空气中似有刀光剑影般的凌厉,就连林深站在一旁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陆肆远将手中签了字的文件递给林深,让他先下去。 宋聿之侧过身子让开,等林深离开后进了门,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不请自来,希望陆总见谅。” 陆肆远黑眸沉沉,“宋律。” “有何贵干?” 宋聿之无意与他周旋,开门见山。 “你和柔依一年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肆远凉凉一笑,“关系?” “自然只是上下级关系。” 他看着宋聿之,冷嗤一声,“这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 “我以为你找到我就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 陆肆远继续道,“你想问我和她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两双冷沉的眸子对视,宋聿之脸色渐冷,下颌紧绷,手臂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手轻笑一声。 “在一起?柔依从小便无定性,总是会对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产生好奇,一时间招惹了什么也是正常,反正一时兴起的东西,很快便会厌倦。” 一时兴起?厌倦? 陆肆远扯唇,眼神冰冷。 “那你是想问什么?” “问我和她什么时候上的床?” 第217章 我要她的未来 砰的一声巨响。 宋聿之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眼底是骤然而起的怒意。 拳头迎面而来,陆肆远的嘴角瞬间渗出血来,哪怕是看着宋聿之出手,他也没有躲的意思。 他松了松领带,眼底寒意乍起,一拳狠狠地砸了回去。 带着这一年压抑的戾气,全部悉数宣泄出来。 偌大的办公室发出激烈的撞击声,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寒。 两个男人招招没有留情,似乎是想把对方就这么弄死。 林深原本就等在门外,听到这动静一惊,立马开门。 “陆总?” 他看着办公室里混乱的场景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互揪着衣领的男人瞬间松开了手,宋聿之已经从刚刚的失控中迅速冷静下来,但脖子上死死紧绷的青筋还昭示着他压抑的情绪。 他扭过头理了理衣服,颧骨上一道瘀青,嘴角破了道口子,正在渗血。 “出去。” 陆肆远没有看林深,声音低哑。 压抑了一年的愤怒和暴戾在意大利的枪林弹雨中没有让他发泄半分,死死地压在心底不得而出。 陆肆远日日夜夜不得其法,只能强迫着自己不停地做事,让自己没有休息的时间去想。 如今宋聿之找上门来却打开了情绪的豁口,骤然像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拳头死死攥住。 林深关上门后他就近坐在了沙发上,点了根烟看着宋聿之。 “你今天是来耀武扬威的?” 宋聿之低着头沉默两秒,想到许柔依颈上取不下的项链,想到她的拒绝,心翻涌间压下了眼底的寒意。 “不是。” 他抬头,定定看着陆肆远。 “只是想知道关于她的全部。” 陆肆远眼睛黑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和柔依从小青梅竹马,是对彼此最了解的人。我们未来会结婚、生子,会在一起过一辈子,所以我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一年前我们刚刚重逢。有些事情我不得而知,所以必须来陆氏一趟,至少在她主动告诉我之前。” 陆肆远冷冷地看着他,“一年前的事情你不清楚,那你现在找上我了?”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嘲弄,“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她亲口告诉你了?” 陆肆远眼里流露出的是对许柔依触目惊心的恨,但同时,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看清了她却放不下,明明知道她不爱他,还偏偏要求一个结果。 他恨自己下贱。 宋聿之面色很冷,“所以你之前就知道这一切?” 他顿了顿,“你一年前突然出国是因为她?” 陆肆远没有说话,手上夹着的烟几乎要烫到手,那股灼烧感顺着指间麻痹了他整个手掌,甚至攀附其上,如附骨之疽灼烧他的心脏。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对峙着,都想从对方的嘴里套出话来,却都不愿意轻易开口。 “陆总,往事不可追,我们都要向前看。” “未来才是她的选择,希望陆总不要沉溺于过去。” 今天宋聿之上门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了解所有的真相,他从没想过兴师问罪。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放弃许柔依。 过去的一切他都不在乎,无论许柔依一开始再次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甚至他在庆幸,一年前的自己对于许柔依是有利可图的。 宋聿之要的,一直都是许柔依的未来。 但感情只生长在平等、毫无保留的土壤之中,他不想许柔依对他永远有所保留,他要让许柔依知道,她永远可以在他面前坦诚。 宋聿之最后理了理衣服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微微转头。 “陆总的未婚妻天真可爱,与你郎才女貌,希望你能珍惜。” “我提前祝贺你们百年好合,之后我和柔依的婚礼,也欢迎你来观礼。” 说完他推门离开。直到男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陆肆远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宋聿之到底只是个律师,尽管平日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也比不上他在国外真枪实弹。 刚刚那一场冲突他只是嘴角有淡淡的血迹,但宋聿之脸上却有瘀青,二人之间谁输谁赢显而易见。 但此刻,他才是真正的输家。 他一向挺拔的脊背坍塌,咬紧牙关,脸颊抽搐着,仿佛回到了一年前撞见真相的那一晚。 他用了一年说服自己原谅,说服自己忘记,回来不问过去,只想未来。 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宋聿之。 也对。 她和宋聿之原本就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 如果没有霍念念横插一脚,或许他连认识许柔依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是许柔依人生中的一个踏板,一个过客,一个无足轻重,轻描淡写的陌生人。 手机一直在震,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肆远才接通。 顾寻的声音传来。 “陆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张扬,“公司的事儿忙完了吗?我们出来聚聚,一年没见了,枝枝也很想你。” “周六。”陆肆远声音淡淡。 “就这么定了。”顾寻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带着试探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带了个女孩子回国?你周六要带上她一起来嘛?” 其实他想问的是陆肆远和许柔依还有没有可能,但是到底没有胆子在陆肆远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陆肆远眼睛盯着虚空几秒,眼眸逐渐暗淡。 “周六我带她来。” …… 宋聿之去陆氏的消息没有瞒着任何人,从陆肆远办公室离开时脸上有伤的照片甚至流传甚广。 有宋祈越在身边,许柔依甚至在宋聿之踏进陆氏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原本一个电话或许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她没有。 只要做过的事再怎么隐瞒终有曝光的一天,就像她假千金的身份。 假的终究是假的,真不了。 在此刻利用手段得到一切,命运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你还回去。 或许在某一天她的身份就会被揭穿,受到霍连两家人的疯狂报复。所以她只想赶在那之前做完自己想做的一切,然后任由命运审判。 她和宋聿之之间隔了太多,如果他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她便放手。 那天之后许柔依一直等着宋聿之找她,但等了快三天,宋聿之始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心中升起了疑惑,开始惴惴不安,甚至在考虑主动找宋聿之聊一聊。 直到今天,她推开霍家的大门,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宋聿之。 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有千言万语。 第218章 求婚? “依依,怎么站在门口?赶紧进来啊。” 坐在宋聿之身边的霍母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见许柔依愣在原地招呼道。 “你怎么来了?” 许柔依的语气有些生硬,霍母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霍夫人,我前几天惹了柔依不高兴,今天来除了想拜访您,还想找柔依聊一聊,可以借走柔依一小会儿吗?” 宋聿之没有因为许柔依的语气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温和看向霍母。 二人之间明显出了点儿问题,但霍母还是尊重许柔依的意愿,没有立马答应宋聿之。 霍母看向许柔依,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关心。 她不想将感情的那些事情闹到霍母面前,朝霍母点了点头。 “行。你们年轻人去聊,有什么事说开就好。”霍母笑了笑,“花房的夜昙今天会盛开,你们可以去看看。” 许柔依跟霍母撒了个娇,便领着宋聿之往霍家后花园走。 霍母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她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宋聿之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京市青年才俊不少,但大多家里条件一般,她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下嫁过去吃苦。 那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又大多纨绔不已,自然也是配不上她女儿的。 宋聿之在京市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况且是她女儿亲自选的人。 她总不能只是因为一个养女和名声,就牺牲掉亲女儿的幸福。 这么想着霍母倒也希望他们能够赶紧解开误会和矛盾,不要因为一些小摩擦就错过彼此而后悔终生。 正担心着,她听见佣人绕过门厅道,“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霍昭炀绕过门厅过来,面容凌厉张扬,动作随性散漫。 他看着霍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左右左右看了看,随口问道,“许柔依呢?” “臭小子!”霍母皱眉,不满地给了他一巴掌,“没大没小的,那是你姐姐!” 霍昭炀撇了撇嘴没说话,随手就将霍母手中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嘴里,“哦。” 霍母冷哼一声,“依依在和你未来姐夫聊天呢。” 她没有注意到霍昭炀骤变的脸色,还在抱怨,“你瞧瞧你,多大个人了,整天吊儿郎当,都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喜欢你儿子的都排队到法国了,霍女士你就少操心了。”霍昭炀脸色很快恢复正常,状似无意问了一句,“他们哪儿去谈情说爱了?” “花房吧,今晚夜昙开了,应该很漂亮。”霍母随口一说,说完立马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可别去捣乱!” 霍昭炀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头都没回摆了摆手,“哪儿能啊,我就去看看这未来姐夫是个什么人物。” …… 许柔依离开客厅后表情就冷了下来,到了后花园站定,许柔依没有回头,声音冷淡,“你来霍家是想兴师问罪?” “我为什么要兴师问罪?” 宋聿之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知道了真相的样子。 但那天他离开陆氏的样子很明显是已经知道了,如今却还要在她面前装傻。 许柔依猛地转身,眼睛直直地盯着宋聿之。 “一年前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我们坦诚一点。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分手?” 宋聿之下颌紧绷,抿了抿唇。 “柔依,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分手。” 许柔依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看着宋聿之隐忍的样子有些恶劣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一年前我在和你谈恋爱的同时也在和陆肆远上——” “柔依!” 话还没说完被宋聿之打断,他胸膛起伏,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 “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许柔依看着他深沉的眼神偏过头,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宋聿之走近两步,她的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牵了起来,放到了他的心上。 “看着我许柔依。” 他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温和、情绪稳定,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够稳稳地接住她,而此时他的语气少有的强势。 许柔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神。 “过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你的未来。” “许柔依,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你可以告诉我一切,我会帮你。” 他拿出那一枚戒指,缓缓套到了许柔依的中指。 “这枚戒指只属于你,我现在将它交给你,等待你的判决。” “只要你点头答应,我立马和霍家提亲。” 许柔依明显因为他的话愣住了,感受到手下心中那个蓬勃地跳动着,仿佛她的心也开始共振。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就看到宋聿之身后阴影处那个男人。 他脸上似笑非笑,眼底却一片冷漠幽戾,双手抱臂倚着花柱,似乎在看好戏。 宋聿之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回头,也看到了身后的霍昭炀。 “怎么了?继续啊,我等着看happy ending呢!”霍昭炀表情夸张,“公主答应了王子的求婚,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多么感人肺腑的结局。” 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许柔依嘴角抽了抽,将手从宋聿之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没有理霍昭炀,只是看向宋聿之,“你先回去吧。” 宋聿之皱了皱眉,他不想将这些事情拖得更久,二人之间的误会和信息差已经存在够久了,一旦任由它发展,就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让人如鲠在喉。 但许柔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肯定。 “戒指我先替你保管,你先回去再思考几天,等你确认后再决定要不要拿回这个戒指。” 宋聿之一愣,听出她明显是将选择权又递回到了他的手上,心中升起狂喜。 碍于旁边还有个搅屎棍在,他也知道今天不再适合谈话,只是压下心中的高兴,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朝着霍昭炀颔首,擦肩而过。 霍昭炀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从他们的对话中看到了许柔依手上明显的戒指。 “你答应他求婚了?” 许柔依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任由他在身后跟着不停询问。 一路到了房间,许柔依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人关在了外面。 第219章 小时候一起洗过澡的关... “开门。” 霍昭炀没反应过来,差点被门撞歪了鼻子,一时气结,拍了拍门命令道。 她懒得搭理,任由男人在门外叽叽歪歪,自顾自将身上有些束缚的职业套装换下,准备换一身舒服的家居休闲衣服。 刚把衣服脱完准备套上,门开了。 许柔依一惊,错愕回头。 二人面面相觑,显然霍昭炀也没想到她回房间立马就脱了衣服。 几乎是一瞬间,他撇开脑袋,猛地将门重新关上。 “你换衣服怎么不锁门?” 颇有一番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的意味。 房间里没有动静,霍昭炀背靠在墙边,脑子里白腻漂亮的脊背挥之不去,他发梢间的耳朵悄然变红。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进别人房间不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许柔依一身休闲睡衣,头发柔软地搭在肩上,一张笑脸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敲了的。”他自知理亏,说话间颇有一些心虚,但依旧嘴硬。 “更何况我在自己家敲什么门?” 许柔依斜睨他一眼凉凉一笑,“那下次你洗澡的时候我也直接进你浴室,反正是自己家,哪里都能去。” “你随意。”霍昭炀耸肩,“我洗澡的时候通知你。” “我很大方的,况且我们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 “有事儿?” 此人脸皮甚厚,许柔依懒得跟他继续掰扯。 “你确定就选他?” 许柔依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冷笑道,“是,不行吗?” “不行。” 许柔依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否定。 随即她心中便升起一丝愤怒。 “你凭什么说不行?我嫁的人自然我说了算,难不成你以后要娶谁我也能一票否定?” “凭我不喜欢捡破烂。”霍昭炀似笑非笑,“至于你说的后半句,我暂时不打算结婚,就算要结也不会捡人家剩下的。让你失望了。” 两双眼睛对视,男人虽然语气轻佻,但眉头压着,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很不爽了。 许柔依听他说的话火气冲上脑子,“你才是破烂!霍昭炀你脑子有病吧!” 见她这么维护宋聿之,霍昭炀的脸也彻底冷了下来,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维持不下去。 他一步一步靠近,许柔依步步后退,直接被他堵得跌坐在了床上。 高大的身影倾覆而上,霍昭炀的手撑在她的被子上,整个将她笼罩在怀里。 这姿势十分迫人,许柔依的视线和呼吸几乎被完全占据。 “他之前是霍念念的未婚夫,你知道你选择他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吗?只会比这更难听!” “你和他分开了十年,这才刚重逢一年就赶着要在一起了?你知道他这十年有没有过其他女人?” 许柔依蹙眉,澄亮的瞳仁里全是他眉头微压,薄唇紧抿的样子。 她完全不懂他这怒气到底从何而来。难道就因为宋聿之和霍念念的那一点儿关系吗? 但那从头到尾宋聿之没有回应过霍念念半分,一直是霍念念在纠缠不休,根本没有未婚夫这一说!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霍昭炀一顿,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你要不要试试看,你和他最后能不能成?” 许柔依听他暗含威胁的语气莫名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虽然宋聿之身份今非昔比,不会轻易受到什么压迫,但是霍昭炀此人喜怒无常、阴险至极。 “霍昭炀你敢!”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警告。 霍昭炀轻笑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二人对视,互不相让,空气中隐隐有火药味,这时霍母从门外进来。 “怎么了?在楼下都听到你们吵架了。” “有吗?”霍昭炀眉梢一挑,“霍夫人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和姐姐明明就是在认真探讨择偶标准。” 说话间他压在许柔依两侧的手顺势松开,整个人转身倒在她的床上,一声姐姐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许柔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的脏裤子不要睡我的床!” 正要抬手打他,霍昭炀却率先举手投降,起身离开。 出了落梅园,霍昭炀的脸瞬间黑了,眉眼冷沉。 为什么不待见宋聿之? 其中的原因他都懒得细想,理由一瞬间就有了。 他不想任何和霍念念有牵扯的东西进霍家。 霍念念这个人他都是要赶出去的,宋聿之自然进不了霍家的门,不然每次看到宋聿之就能想到霍念念那多倒胃口。 对,就是这个原因。 霍昭炀冷哼一声,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沈长昼打来的。 “蒋家好像有点儿小动作。” “蒋家?” 霍昭炀冷哼一声,漆黑的眼瞳冰冷刺骨。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发泄。 “让他们搞,这次就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 …… 第二天,许柔依醒来手机上是宋聿之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消息。 她抿了抿唇,脑子里闪过昨晚在花房时宋聿之说的那些话,心脏像是浸了水似的有些酸酸涨涨。 许柔依回了一条消息给他,和他约到了常去的餐厅吃饭。 她到的时候宋聿之还没来,发消息说是开庭多花了些时间,安抚她一会儿就到。 服务员进门问什么时候上菜,许柔依摆了摆手,准备等宋聿之到了再说。 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将门关紧,她在包厢坐得有些闷了,抬眼便从门缝中看到霍念念和一位贵夫人的身影。 二人姿态亲昵,不像是普通关系。 这家餐厅保密性极强,且不是一般人能够预约得上的。 如今的霍念念失去了霍家大小姐这个名头,只是一个养女,失去了霍家的庇护已经是京圈人尽皆知的事实。 按理来说她应该预约不上这家餐厅,那便只能是霍念念身边的那位贵夫人。 但是自从许柔依回到霍家后,霍母的那些看在她的面子上对霍念念颇为友好的贵夫人朋友们也都收回了对霍念念的喜欢。 那一位她也没有在宴会上见过留下印象。 那是谁? 许柔依皱了皱眉,不自觉起身推开门跟了上去。 她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走到转角。 担心跟丢,许柔依加快速度跟了过去。 刚一转角,她便撞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味道熟悉得令人心惊。 第220章 这替身是不是搞错种族... “嫂——咳咳嗷嗷嗷!!!” 耳边,戛然而止的称呼变成了一声痛呼。 许柔依察觉到前面霍念念听到动静回头,硬着头皮在面前的人怀里躲着没有出来。 “还不出来?” 冷淡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前面的霍念念和身边的女人已经进了包厢,许柔依有些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局面,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去。 她抬头,陆肆远一双漆黑的瞳仁没有丝毫感情地低头看着她,双手插兜。 佩姬站在他的身边好奇地看着她,而另一边是顾寻和沈静枝,以及之前玩得很好的一些朋友。 跟一年前他带着她介绍给朋友们的配置一模一样。 顾寻还在龇牙咧嘴,腰间是沈静枝掐着他腰间软肉的手。 刚刚顾寻那句没说完的话许柔依听得多,自然能猜到是什么,确实不太适合喊出来。 许柔依压下心中微妙的涩意,“抱歉,刚刚没注意。” “没关系呀霍小姐,陆不是小气的人!”佩姬灿烂地笑了笑,没有察觉众人诡异的气氛,甚至开口邀请,“霍小姐是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陆说这家餐厅很好吃!” “不用了,我们不熟。”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肆远声音冷淡开口拒绝。 她身体一僵,抬眼看着他。 二人相顾无言,他的朋友们在一旁被这气氛吓得差点儿憋过去。 佩姬似乎没想到陆肆远会突然这么不绅士,有些疑惑看了看他。 “我似乎是来得不是时候?” 宋聿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面前的男人闻声看去,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格外凛冽。 “佩姬小姐下次再约吧,我和我未婚夫今天有约。” 许柔依淡淡笑了笑,转身牵着宋聿之离开。 “哇塞~好般配呀!”佩姬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睛发光,“你说是不是陆?” 顾寻听佩姬这么说话胆战心惊的。 洋妞说话就这么肆无忌惮。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肆远,只见他面色淡然,似乎并不在乎刚刚的那一幕。 但他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这个表情明明就是在意得要死在硬撑罢了。 所以为什么明明还没有放下不去把人追回来,还带个女人介绍给他们? 一生没吃过爱情的苦,早早步入婚姻殿堂的顾寻摩挲着自家老婆的小手百思不得其解。 他陆哥该不会在国外一年学坏了要搞什么白月光替身那一套吧?! 顾寻不着声色地看了佩姬一眼 这也和许柔依不像啊! 都不是一个种族的! “无聊。” 陆肆远对于佩姬的评价不置一词,长腿一跨走在前面,面无表情朝包厢去。 “什么啊!今天一点儿也不绅士!”佩姬嘟了嘟嘴喃喃道,提起裙子追了上去,“陆!你等等我呀!” 顾寻显然听到了那一声吐槽,表情一言难尽。 刚刚那个场面,他陆哥不发疯都是有素质了。 以前也没见他陆哥对别人绅士过。 “发什么呆!走了。” 沈静枝见顾寻愣在原地,拧了拧他胳膊。 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严肃警告道,“陆哥没有明确态度之前你别乱发表意见,更别在佩姬面前乱说话!” “我知道老婆~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顾寻有些委屈,沈静枝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是呢?”说完便丢下他跟了上去。 “老婆!等等我!” …… 包厢里的菜一道一道地上桌,宋聿之的态度始终平和从容,吃饭的时候也和从前一样方方面面将她照顾得很好。 许柔依却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莫名有些如坐针毡。 以前小时候她经常闯祸,宋聿之每次都帮她顶锅去面对院长妈妈的怒火。 但他从来没有因为那些事情生气过,只除了她因为冲动、不管不顾受伤的时候。 他生气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发脾气,甚至会诡异地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就像现在如此。 但许柔依从小便格外怕他做出这种状态,现在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试图开口说点什么,解释也好,承诺也罢。 但每次刚开口说一两个字就被他夹菜打断,许柔依一时间也憋了火,赌气闷头吃东西。 明明说了只要她的未来,现在还做出这种生气的样子,宋聿之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 她放弃了说话,埋头吃饭,郁闷之际手边的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一旁的宋聿之看着她,也不紧不慢地喝着酒。 烈酒划过咽喉,火辣辣地一片灼热。 许柔依像是在跟他较劲儿,喝酒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后劲儿上来之前,还要再来一杯的时候,宋聿之按住了她的手。 “够了,别喝了。” 又是这种管教的语气! 许柔依鼓了鼓气,不想和他说话,利落松开了手。 “吃饱了就不要硬塞了。” 她磨了磨后槽牙,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回家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宋聿之拉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家。” “不用。” “你喝了酒。” 许柔依猛地回头,“宋聿之,我有司机,而且你也喝了酒!” 宋聿之盯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 二人就这么僵持,最后还是许柔依妥协。 “走吧。” 二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宋聿之靠在后座靠背上闭着眼睛,深邃沉稳的脸庞因为染上醉意而欲气横生,向来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的衬衫此刻松开了几颗,凸起的喉结性感地滑动着。 许柔依不愿意示弱看他,只是望着车窗,透过玻璃看着他的倒影。 等车停下的时候她环顾车外的场景才反应过来不对。 “宋聿之,我要回家。你给我送这儿来干什么?” 男人的眼皮掀开,许柔依撞进一双深邃幽深的瞳孔,他定定地看着她。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车外是宋聿之在京市的一处房产,这一年她来得不少,这套房子里沙发、浴室、阳台、落地窗……每一处都充满了他们欢爱的痕迹。 “我要回霍家。” 许柔依扒着安全带不愿意下车。 两个人今晚喝了不少,心里都压着一股火,这个时候很明显不适合过夜。 司机早就下了车,宋聿之倾身而上,将她控在了角落。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面前的光被悉数挡住,压迫性十足。 “许柔依,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 第221章 这是我妹妹 喝了酒的宋聿之与平时温和的样子很不一样。 嘴里的话虽是在乞求她留下,动作却极其强势。 许柔依想先下车把司机叫回来把这醉鬼丢回家,但手刚放上去,男人的手就覆了过来,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掐在她的腰间不断地缩紧,力道极大,许柔依动弹不得。 他轻轻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察觉到她的紧绷叹了口气,手顺着腰抚上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柔依,一年前的事情我说过我不追究。那时你有你的苦衷,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让你一时犯了错。” “无论你开始是无意也好,真的想利用我对付霍念念也好,都没有关系。” 许柔依瞳孔一缩蓦地看他,男人周边的气息明明酒色浓郁,但黑眸明亮,看不出半分醉意,甚至极其清醒。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利用他对付霍念念是事实,但她这一年也确实付出了感情,更何况二人从小到大的情分。 “柔依,我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只有我。” 许柔依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和陆肆远断了之后原本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但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就算现在做出承诺,他又能信多少呢? 有了裂痕和猜忌的感情能够坚持多久? 正这么想着,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压迫,原本还在轻抚的手带上了力,她被迫贴向他。 宋聿之见她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心中升起一股郁气和躁意,藏在其中的是害怕。 他害怕许柔依没有选择他,他害怕许柔依离开他。 在这段感情里,他才是下位者,只能等待许柔依的判决。 他低头含住了许柔依的唇,这个吻带着心里的躁意和恐惧,毫不怜惜地啃吮,想要以此感受到他们还在相爱,感受到她还在身边。 酥麻混合着酸痛袭来,她的眼里骤然涌起热意,手抵在他的胸前挣扎,却被男人压了回来。 他的手在后颈微微用力,许柔依被迫张开了嘴,他瞬间攻略城池,整个呼吸被男人夺去。 许柔依舌尖被他吮得又酸又麻,她蹙着眉,手肘狠狠用力在他的胸膛上一顶。 他闷哼出声,始终没有放开她。 宋聿之的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捻,她的身体骤然软了下去。 他们在一起一年,几乎是日日耳鬓厮磨,她的身体敏感之处没人能比他更了解。 许柔依就快呼吸不过来,偏过头唇舌躲开的间隙刚迫不及待地喘口气他便又追了上来。 她气急了,下了死劲儿咬了下去,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漫开。 宋聿之疼得还没缓过劲儿来,她又狠狠撞了他的脑袋。 沉闷的一声撞击,一时间许柔依竟然忘记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脑袋嗡嗡作响。 宋聿之原本喝了酒头也是晕的,但是他受了这一击也没有松开她,反而将额头抵了上来。 二人鼻尖相接,彼此呼吸交缠,唇上还沾着血迹,十分地触目惊心。 “宋聿之,你需要冷静一下。”许柔依将那个戒指还了回去,往后仰了仰,将面前的男人看得完整,“我也需要再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 “我很冷静。” 宋聿之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指间泛白,下颌紧绷,像一根已经绷到了极限的橡皮筋,下一秒就会彻底绷断。 “你现在这个状态你跟我说你很冷静?”许柔依眼神冰冷。 宋聿之看着她,发丝凌乱,嘴唇红肿,沾染了一丝他的血迹。 他确实失控了。 他应该感到愧疚的,但此刻看到她的唇边沾染了他的血迹,他却感到浑身战栗。 手不自觉地触碰到她的唇,一点一点将血迹抹匀,鲜艳得就像刚涂了口红。 许柔依见他神色不太对,偏头躲开了他作乱的手,伸手把门打开利落下了车。 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依依”,许柔依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冷着脸将车门关上。 宋聿之仰头倒回车椅,没有下车,只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重新开辆车送许柔依回家,随后便扔了手机闭上眼睛。 车里灯光昏暗,宋聿之的脸一般隐藏在阴影中,温润的脸庞隐隐透露出平时没有的偏执。 …… 陆肆远一行人心思各异地吃完饭后顺道就去了会所的包厢,男人离开了一年,回来一如既往地坐在主位,掌控着全局。 佩姬性格活泼开朗,很自来熟,很快就和众人玩成一团。 一向爱热闹的顾寻这次却没有去抢着当那个麦霸,反而是凑到了陆肆远身边。 “陆哥……”他在陆肆远旁边扭扭捏捏,思索半天没想好怎么开口,该怎么措辞。 陆肆远睨了他一眼,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顾寻这时候想说什么。 他踹了顾寻一脚,“别在爷面前扭秧歌,” 陆肆远刚回国便是顾寻去接的他,当时他差点儿没认出来。 他整个人眉眼之间比以前锋利了许多,煞气十足,顾寻甚至有些不敢靠近。 这一脚倒是让他找到了以前的感觉,不敢说的话也一骨碌说出口了。 “陆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开了?你和柔依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小洋妞你是什么意思?是要和她结婚?” “要不陆哥你还是去把柔依姐追回来吧,我看她今天看着也不像是对你没感情的样子。” 陆肆远始终不语,听到顾寻的最后一句话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她那双眼睛看谁都有感情,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女人。 顾寻见他一直不说话也有些急了。 “你和柔依姐真的没可能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倒是跟我说说啊,我这个军师万一能帮你挽回呢!你俩谁也憋着不说,我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狗头军师也叫军师?” 陆肆远依旧避而不谈,随口道。 但顾寻是个单细胞生物,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不服气极了。 “什么狗头军师?!我是正规军!我可是最早抱得美人归有合法证书的!” 一谈到老婆,顾寻自豪极了。 “那是因为静枝爱你,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再怎么也追不到。” 陆肆远凉凉说了一句,话中意有所指。 还没等顾寻反应过来,陆肆远起身。 他是绝对的核心,他一有动作,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我妹妹佩姬,亲妹妹一样的。” 话音落下,一时间包厢里寂静一片。 第222章 亲手斩断最后的羁绊 那晚之后,许柔依的脑袋上顶了个包,肿了好几天,明显到霍母都专程来问她怎么回事。 她只能说是不小心撞到了,转身将宋聿之骂了个底朝天,又暗暗唾骂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了要用自己的脑袋去撞。 原本以为宋聿之清醒后就会来和她谈判,但是男人连着好几天没有出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也好。 许柔依偷偷松了口气。 那天她看起来很冷静,但其实整个人也乱乱的,实在不知道两个人该怎么继续相处,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刚从客户那里离开,许柔依开车神思恍惚了一瞬,下一秒一声巨响,许柔依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晕了。 真是流年不利。 她缓过神来抬头看向前面被自己撞的车眼前一黑。 库里南。 撞了个这么贵的车。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这场车祸可以说是她全责,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态度好一点儿沟通,就看到陆肆远靠在车边,阳光照射下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他没有穿平日里的西装,一件简单的夹克穿在身上,表情淡淡的,气场却很足,生生压了旁边穿着交警制服的人一头。 许柔依头晕目眩。 车主人竟然是他! 这是什么孽缘。 陆肆远也看到了她,漆黑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久久停驻,落到她的腿上时眼眸霎时深了。 他手紧了紧,女人白皙的腿上刺目的红色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咬了咬牙,偏头跟一旁正在问询的交警说了什么。 那交警转头看了许柔依一眼,又和陆肆远说了什么。 许柔依撞了车心里乱直接就下了车,肾上腺素飙升,丝毫没有注意到腿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如注,只是觉得头很晕,眼前都有些模糊不清 她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看着交警因为陆肆远的一句话看了自己一眼,脑子晕乎乎的,怀疑陆肆远会趁机报复让她赔天价赔偿。 没等她想到刚刚那一眼的实际含义,交警便走了过来。 “你的腿受伤了,我这边叫了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等你伤处理好了会有我的同事来跟你对接。” 听到交警的话,许柔依后知后觉低头看了一眼,鲜血快糊了一腿。 头一瞬间更晕了,几乎是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 身旁的交警还没来得及反应,远在好几米外的陆肆远身影兀地出现在了许柔依的身边接住了她,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交警伸出去的手落空,有些呆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 小交警:???我是谁,我在哪儿? 刚撞车陆肆远就给林深打了电话,这会儿林深刚到,陆肆远转瞬间就已经把许柔依抱起来坐回了车里。 “开车。” 林深下车处理后续的事情,看了一眼陆肆远怀里的许柔依。 果然还是放不下。 就算理智让陆肆远远离许柔依,身体也会下意识靠近,在她遇到危险受伤的时候也会不受控制地紧张和担心。 哎,他可怜的陆总,是个痴情种。 智者不坠入爱河。 可惜,他也不是智者。 林深处理完事情拿出手机给置顶的爱心发去了消息。 【林深深深:宝宝,我的cp可能要打复活赛了。】 【茉酸奶奶:???!什么情况?细说。】 【林深深深:情况复杂,很难形容。我来接你去你之前想吃的餐厅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茉酸奶奶:收到!】 【林深深深:这个收到太冷漠了。】 【茉酸奶奶:不好意思,以前回你回习惯了哈哈哈,不过我这也打了感叹号啊!一点儿也不冷漠!宝宝你别伤心,快来接我,我给你奖励!亲亲~】 林深看着手机笑容灿烂,司机到了后他收了手机瞬间高冷,又端起了冷面总裁的范儿。 …… 许柔依其实并没有彻底晕倒,只是眼前黑了一下没站稳,其实当时就缓过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陆肆远会直接冲过来把她抱起来,让她现在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错就错晕着了。 不是要当陌生人? 怎么见她晕倒动作还这么快。 原本她只是想扶着交警小哥缓一缓的,现在只能在他怀里缓一缓了。 许柔依很快被送到医院,她又被陆肆远抱着放到了病床上,听他语气有些急地跟医生交代。 医生赶忙给许柔依处理伤口,一旁的护士见他满头大汗,眼神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女人不由得羡慕。 高颜值情侣如此恩爱!简直赏心悦目! 她安抚道,“不要担心,你女朋友不会有事的,我看了一下应该也不会留疤。” 陆肆远身子一僵,声音有些低,“是吗?” “嗯嗯,你别着急,一会儿就能处——”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陆肆远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什么?”小护士的笑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男朋友那么着急干什么?! 她这双沧桑的眼睛在医院见惯了生离死别和爱恨情仇,那眼神明明就是爱得要死!怎么会不是情侣! 肯定是闹矛盾了! 小护士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猜想表示肯定。 “既然没事儿我先走了,等她醒了让她叫男朋友来接。”他声音冷淡,转身要走。 “陆肆远!” 他刚走到门口,许柔依睁眼叫住了他。 男人的动作就这么停住,转而看她。 “有事?” 他态度比之前还要冷,许柔依抿了抿唇,“十分钟,聊聊好吗?” 医生处理好伤口离开,护士压下心中的激动贴心地给二人关上了门。 陆肆远随手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许柔依从病床上支起身子。 窗边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二人之间,就像是竖起了一道泾渭分明的隔阂。 许柔依有些恍惚。 曾经她为了更进一步替他挡刀进医院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 只是他当时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踏板,她所有曲意逢迎的心思都是为了搞定他,得到他的心,利用他的资源。 “你想聊什么?” 坐下后陆肆远一直没看到她,但久久没有等到许柔依开口,他抬眼看了过来。 她和他漆黑的眼睛对视,她朱唇轻启。 “你有未婚妻了,有些东西在我这儿不太合适。你送我的东西,陆爷爷送我的桌子,那笔钱还有那栋楼,我都收拾好了留在了那栋楼里。” 陆肆远的眼眸瞬间沉了。 许柔依没有看他,继续道。 “只有一件东西,可能需要你亲自拿回去。” “我脖子上这根项链,我试过了,没有办法取下。” “需要你亲自取下来。” 第223章 被放弃的那一个 衣领被微微扯开,白皙的锁骨上是一条精致的项链,一年前由他亲自戴上。 有些记忆在脑海中根本无法忘记,彼时的欢愉和幸福如今像是带毒的荆棘一般扎进陆肆远的心里。 他看着她眼底的坦然薄唇紧抿,生生扯出了一丝嘲弄。 “也对。都是陌生人了,这条项链确实不该继续放在你这儿,耽误了你戴其他男人送的东西。” 他蓦地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许柔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重逢之后他在她面前多是冷漠和视而不见的态度,此刻说话却颇有些夹枪带棒的讽刺。 许柔依捏紧了身下的被子,转过身去,将头发撩了起来,语气淡然。 “嗯,家里有很多项链都没戴过。” 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后颈,带起一片冷意,许柔依克制住了缩脖子的冲动,一动不动让他取项链,避免更多的接触。 陆肆远低头看着她白玉一般的脖颈,纤细柔弱,像是被叼住了就会彻底臣服。 但他知道许柔依不会。 就算她的后颈被叼住了,她也会奋力反抗,绝对不会任人摆布。 正因如此,她的选择是自我的,没有任何人能左右的,是她主动放弃了他。 陆肆远强行止住了手间的轻颤,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剩下一个躯壳,麻木、机械地操作着。 咔嗒一声,许柔依戴了整整一年的项链应声脱落,她的心猛地一颤。 那一声就像是宣告着她和陆肆远之间彻底结束。 “陆肆远,抱歉。”她转过身看着他,声音低低的。 指甲掐入掌心,让她保持清醒。 她欠陆肆远的远不止一声抱歉而已。重生之后她和陆肆远的每一面都是在利用,恨不得将他身上的所有价值榨干。 刚重生那会儿她一身戾气,总觉得所有人都欠她。 可说到底陆肆远两世都没有欠过她什么,反而上一世最后仅有的温暖和幸福都是他给的。 许柔依笑了笑,“佩姬小姐天真烂漫,性格讨喜。” 她说话时脸看着一旁的花瓶,陆肆远只能看到她白玉般的耳朵。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许柔依是在告别。 陆肆远骤然攥紧了手,还带着她体温的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他却觉得遍体发寒。 “那天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她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是如珠如玉的公主,所以她才能够长成这般明媚无邪的样子。” 只有在爱里长大才会去爱别人,许柔依虽然有爱她的人,但两辈子茕茕孑立的日子太长了。 长到她内心一片荒芜,只会向外索取。 许柔依声音发涩,“佩姬小姐是一个很会爱人的姑娘,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真心祝福你和她白头偕老。” 大概是窗外的阳光太过刺眼,照到花瓶上的光晃到了她的眼睛。 她眼前被水汽氤氲得模糊一片,对面男人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 错误的人,充满利用的开始,总归也会在合适的时机谢幕。 许柔依咬牙从病床上下来,朝他颔首后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走去。 要出门时,身后传来粗哑的一声。 “所以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和宋聿之,他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许柔依一顿,没有说话。 门一开一关,所有的声音被她带走,坐在病床旁的男人久久未动。 手里的项链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随着上面温度渐渐地消失,如今他们彻底没有了任何关系。 陆肆远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项链,面色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仿佛早已经释然。 可胸腔里极度扭曲的痛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他下颌咬紧,眼眶骤然湿透了。 …… 许柔依回霍家的时候,便看到霍昭炀竟陪在霍母身边说着什么。 二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她一瘸一拐的,霍母顿时站了起来急忙扶住她问怎么了。 霍昭炀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是询问和疑惑。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追尾了。” 霍母闻言吓得够呛,“怎么会这样?!我还是叫管家给你安排一个专业的司机好了。” 许柔依赶紧安抚,“没事的,是我开车的时候走神了,不小心撞上去了。” 说着她眨了眨眼,“就是当时我受伤了被送去医院,交警好像是说会有人来联系我处理后面的赔偿和定责。” “这阿炀去打个招呼就行了,你不用操心。”霍母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头看了霍昭炀一眼,“听到了吗?” “得令连女士~” 他声音拉得长长的,颇不正经,但霍母懒得搭理他,还不太放心许柔依的身子,上上下下又检查了一遍。 许柔依无奈安抚,“我真的没事,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 “妈妈,至于司机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人选,我找了一个保镖,可以帮我开车。” 霍母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 霍家身份特殊,用人都经历了严格的背调挑选和选拔,只有身家清白的人才会放在身边。 还没等霍母开口劝说,霍昭炀吊儿郎当的声音就响起。 “追尾了去医院检查真的没问题吗?脑子没有被装傻?” 许柔依蹙眉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霍昭炀嗤笑,“市内限速都能追尾,我看你的脑子也不太好,去找个保镖也是找个傻子回来。二傻保护大傻。” “……”许柔依气得要死,但是因为追尾这事儿愣是回怼不出半句。 “妈妈你不相信我吗?我找的人很靠谱的,绝对不会伤害我。”许柔依不想再理他,脑袋一扭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对着霍母撒娇。 霍母自然知道霍昭炀这么说在担心什么,虽然说话难听了些,但是主要还是为了许柔依的安全着想。 但是自家女儿这么在面前撒娇,而且她办事向来妥帖,霍母不由得心软。 “好,听你的。但是还是得有一个家里挑的保镖一起保护你。” 许柔依知道霍母做出了退步,自然立马答应。 “妈妈你最好了~” 霍母被哄得开心得不行,嘴巴几乎咧到了太阳穴。 霍昭炀表示没眼看。 “被卖了别回家哭鼻子。” 第224章 宋聿之当大房 许柔依皱眉,也不跟他争辩,转头眼睛湿漉漉看着霍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臭小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呢!”霍母立马横眉竖眼。 霍昭炀轻啧一声,一言难尽地看着躲在霍母怀里冲他挤眉弄眼的女人,顶了顶腮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霍母却还没放过他。 “要我说你也该找个媳妇儿管着你了!老大不小的了,还天天在外面野,整天不着家。” 霍母其实之前就在给他安排相亲,但都被霍昭炀以各种原因作掉了,甚至还把自己名声搞得奇臭无比。 导致霍家继承人这个在京圈相亲市场上的无敌香饽饽身份逐渐变成了臭不可闻的臭豆腐。 一边是对他的美味趋之若鹜,一边又对他散发的臭味敬而远之,都说臭豆腐好吃,吃一口就知道了。 但没有哪位千金想去捏着鼻子尝一尝这第一口。 许柔依皱了皱鼻子。 就这男人的性子,真结婚了也指不定是谁管着谁,怕是天王老子娶回家也管不住一点儿。 许柔依正这么想着,一抬头发现霍昭炀眼眸微眯,正盯着她看,像是看出她的腹诽。 “要结婚还不容易?”他吊儿郎当一靠,“凭你儿子这张脸,大街上随便一个扫地阿姨都会被迷住的。” 话刚说完,霍母就狠狠拧了他的腰一把,还要抬手打他。 霍昭炀笑着往旁边躲,状似投降。 这时电话响了,他去旁边接,几句话后他脸上的不正经烟消云散。 “人抓住了?” 沈长昼说是,“按照他脸弄的人皮面具也准备好了,按照他的交代交易在明天晚上八点,就在玺金会所。” 国内管控严格,军火和那种生意一直是那群富二代不敢触碰的,一碰被发现了就是一个死字,甚至可能将家族几代的根基毁于一旦。 蒋楠最近也是被霍昭炀层出不穷的手段逼急了,连连损失了好几个销金窟,这才没办法把主意打到了这上面来。 只是刚有动作便被霍昭炀发现,如今便是准备要一击致命了。 “我安排了人,明天——” “不用。” 霍昭炀转眸看向屋里,母女俩聊得正高兴,笑容灿烂。 男人的眉眼间染上暖意,对电话那头的沈长昼道。 “明天我亲自去。” …… 玺金会所。 这个地方许柔依原本不想再来第二次。 但工作室的大客户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这里,许柔依不得不跑一趟,顺道便也把盛星南接到身边,开始发挥他的作用。 原本很难缠的客户在她霍家大小姐的身份公布后变得格外爽快,敲定好一切后许柔依起身便要告辞,但被阻止。 似是想同她拉近距离,这位千金小姐拍了拍手,包厢的门打开,一排穿着西装身高腿长的美男鱼贯而入。 许柔依:“……” 真的要这样拉近距离吗? “怎么样霍小姐?有喜欢的吗?我选的都是小处.男,今晚可以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包厢里灯光旖旎,一排的美男子各个训练素质良好,含情脉脉盯着许柔依。 一身低胸红裙的大小姐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抬手展示,示意她先选。 许柔依轻咳两声,尽管现在还在跟宋聿之闹矛盾,但还是可以拿出来当一下挡箭牌的。 “抱歉何小姐,多谢你的好意。我有男朋友的,这些……呃……我还是无福消受了。”许柔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一排男人,有些烫嘴。 “男朋友?你是说宋聿之?” 许柔依点了点头,却听见何小姐一声嗤笑。 “霍小姐,宋少那个年纪的体验哪有十八岁小狼狗的好。”她说话大胆极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十八岁男人的下面可是比钻石还硬,你真的不想试试?” “宋少那个老古板一样的性格多无趣呀,我这些男人可个个都嘴甜得很,宋少你留着做个大房便是,身边养几个贴心的未尝不可。” 许柔依大为震惊,又想到宋聿之前几天那隐隐失控的样子咽了咽口水。 只是知道她和一个男人有牵扯都这样了,要是知道她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男生…… 许柔依隐隐能够感觉到那时候自己可能被关小黑屋的下场。 况且…… 宋聿之不像六十岁,体力好得要命。 除了第一次做之外,之后每一次都弄得她筋疲力尽,经常昏睡过去醒来他还在兴致勃勃地弄,仿佛要将前面三十几年的欲望尽数发泄。 许柔依正思索,何小姐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松动了,使了个眼神。 男公关们都是受过培训的,察言观色能力一绝,纷纷抢着朝许柔依围了过去。 何小姐是这个会所的常客,出手大方,年轻漂亮,每次她一来男公关们便期待着被她点。 他们都是刚培训出来便被何小姐点到了包厢,纷纷激动自己的第一次不是去伺候那些有变态癖好并且又老又丑的富婆。 虽然包厢里的另一个女人他们并不认识,但从何小姐的态度来看身份也不简单,而且长得极其漂亮,怎么样都不算吃亏的。 男人们围了上来,卖力讨好,更有胆子大的拉着许柔依的手就要往他的腹肌上摸。 许柔依整个人都僵住了,吓得赶紧把手往回缩,推拒着。 “等等、等等!”许柔依用手隔离开众人,朝何小姐道,“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包都没拿便起身出了门。 从男人窝里逃离,许柔依终于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刚刚太急,忘了拿包。 许柔依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要怎么回去应付那群男人。 她满腹心事,没注意到走廊对面走过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推着推车过来。 服务员从她的身边经过,她下意识避让,脚下却被一绊。 许柔依为了防止摔倒,下意识伸手往推车上扶了一下,低头间却看到推车下方那没拉好拉链的包里露出了黑洞洞的一片。 “……” 不是,这种东西要藏就藏好啊!为什么不把拉链拉好啊!? 许柔依猛地抬头,那几个男人正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她立马起身离开,然而刚走出几步。 “站住!” 第225章 弟债姐偿 玺金会所五楼的包厢里,烟雾缭绕,一派富丽堂皇和迷离的气氛。 这次的交易蒋楠没有亲自到场,只是派了一个手底下的王吉来。 原本以为应当很快便交易完了,但实际上进展却并不顺利。 货被拆开放在桌上,他要找专门的人验货,旁边几个外国人还没来得及表态,坐在中间那位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一双长腿放在桌子上交叠,态度嚣张摇了摇头。 “在我这儿可没有验货这一说。” 他的五官极其普通,脸上有一道贯穿眉骨的刀疤,平添了几分侵略感。 他的动作嚣张,姿态放松随意,很明显是这群人中有绝对话语权的主导者。 王吉语气温和,笑道,“希望枭爷理解,我们的货都是供给达官显贵的,出不得半点纰漏。要是得罪了贵人断了财路就得不偿失了。” 被称作枭爷的男人咬着烟笑笑。 “关我屁事。又不是老子卖给他们,那是你该考虑的东西。” 王吉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脸色一沉。 门突然打开,几个手下抓着个女人进来。 “吉哥,这女人刚刚在走廊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 许柔依:? 天老爷,她真的是无妄之灾。 两只手被钳在身后动弹不得,正如邢野说的那样,她练的这点儿功夫勉强对付一个正常男人,但在真正有功夫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所以许柔依也没有强行挣扎,只是乖乖地被捉了过来,只待寻找合适的时机逃跑。 她推进了这个烟雾缭绕的包厢,比之刚刚何小姐包厢的装潢又更上一层楼。 刚一进门,包厢里十几个人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许柔依镇定道,“你们弄错了。我也是这里的客人,我的朋友还在包厢等我回去。” 能进这家会所的人原本就非富即贵,她的言下之意是她还有人,警告他们不要动她。 旁边却突兀地传来一声嗤笑。 王吉身边的男人起身朝许柔依走来。 “你们真的是没眼力劲儿啊,大名鼎鼎的霍家大小姐都不认识吗?” 他捏住许柔依的脸,表情骤然变得阴鸷,语气玩味。 “你弟弟三番五次坏我的事儿,如今你自投罗网落到了我的手上。” “你说,我要怎么从你这儿讨回来呢?” 杨帆和蒋楠不同,家族产业长期驻扎在国外,不用看霍家的眼色行事,根本不怕霍家。 在国外待着的手段也更为肆无忌惮和狠戾。 他和蒋楠合作牵扯颇深,却屡屡被霍昭炀截断,损失惨重,早就憋了一股火。 许柔依闻言对霍昭炀瘟神的定位更上一层楼。 既然已经是死敌的关系,那她再怎么周旋示弱也是无用了。 她低眉顺眼地没有说话。 杨帆见她这张脸倒是突然动了心思,正想松手往下去的时候,许柔依狠狠咬住了他的手,一脚踹向了他的裤裆。 他疼得面色扭曲,强忍着痛抓过许柔依的肩膀,巴掌扬起正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这时,对面的枭爷踹了一脚茶几,桌上的酒瓶四处歪倒,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杨帆停下动作看了过去,枭爷眼神阴鸷,语气中满是不悦。 “还谈不谈了?再等会儿条子都来了。” “谈,当然得谈。”杨帆笑了笑,抓起许柔依的头发抡到茶几边,“这不就有个现成的验货人吗?” 他贴近许柔依的耳朵,“霍小姐,今儿你可有口福了,枭爷拿来的新货纯度可是一等一的,保准儿让你欲仙欲死。” “杨帆!”王吉是跟着蒋楠的,还是很怵霍家。 霍明曦是霍家刚找回去的宝贝疙瘩,要是在他们的场子出了什么事儿,他怕是在华国混不下去了。 但是杨帆是个疯子,根本听不进去半句话,拿起桌上的货就要往许柔依嘴里倒。 许柔依这会儿自然也听出了这到底是什么交易,心惊他们这么大胆敢在华国交易同时紧闭着嘴巴。 她正要拿脚踢他,一只大手却率先伸过来抢走了东西,直接自个儿享用了。 枭爷丢了那包装袋儿靠回沙发,慵懒不已。 “交易都还没做呢就想动老子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他眼神不过稍稍示意,旁边的壮汉便拎起杨帆,朝着他的肚子就是几拳。 杨帆的人自然不甘示弱,立马冲了上去。 场面骤然失控,许柔依已经无人在意。 王吉笑呵呵出来打圆场,反正这货也被枭爷亲自验了,生意自然也要继续。 他手底下的人拎起沉甸甸的箱子和包扔在茶几上,箱子打开后是一沓一沓的美金,黑包里是新型的枪。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而王吉刚笑呵呵地伸手准备说合作愉快,警报声骤然响彻了整个会所。 杨帆脸色大变,就要去抓许柔依。 “他妈的,肯定是你搞来的条子!” 还差一点儿碰到许柔依时,不知哪里飞来一把小刀,直中他的小腿。 杨帆哀嚎一声扑倒在地,许柔依趁机踹了他一脚,转头看去便看到刚刚那个枭爷收回了手,眼色沉凉幽深。 许柔依感觉到有一秒的熟悉,但她来不及思考,包厢里已经彻底乱了起来,她趁乱想往外跑。 然而刚踏出去一步,腰间便被一股力道带回,男人强有力的心跳隔着紧贴的胸膛异常明显。 他一枪打碎了玻璃,直接拎起她就要往外扔。 “你干什么?!”许柔依吓得抱住他的腰不肯放开,死死咬住他的脖颈威胁。 “嘶——”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松嘴!是我!” 熟悉的腔调带着一丝压抑透过包厢里繁杂的声音钻进许柔依的耳朵。 她怔怔抬头,还是那张陌生的刀疤脸。 可那双眸子中的神情却异常熟悉。许柔依下意识松开了嘴巴和手。 “霍昭炀?” 霍昭炀懒懒的应了一声,将她丢下去后,一脚踹开了追上来的人,也跟着跳了下来。 楼下是松软地,还有一层灌木丛卸力,加上楼层不高,被丢下来也不痛不痒。 许柔依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被他勾住腰,几乎是半强制地被塞进了停在一旁的车的副驾。 霍昭炀随后跳进驾驶座,扯下人皮面具,踩了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会所大门口的道路上警察放了关卡拦路,远远的就有警察挥手示意停车。 许柔依以为他会停下,可速度丝毫没有减弱,甚至踩死了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几辆警车立马追了过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第226章 交缠 “你干什么霍昭炀!?快停车!” 许柔依感受着无与伦比的推背感,抓着车把手惊恐。 “别说话!” 身后的警铃不断,一直在死死地咬住他们。 她好几次想出声阻止让他停车,可刚刚一开口冷风就如刀子一般灌进她的喉咙里。她只能紧紧地握着安全带,压住喉间几欲呕吐的冲动。 霍昭炀狠打方向盘,车轮胎和地面擦出火星和刺耳的声音,他以漂移的方式穿进了另一条车道,车速达到了最高,左右的车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通了电话。 “霍哥?”车里响起宋祈越的声音。 “我出来了,警察在追,给我开条道。” 没有多余的废话,电话那头顿时响起了键盘的敲击声。 很快,许柔依就发现眼前的所有交通指示灯在霍昭炀的车开过来的时候全部变成了绿灯,一路顺畅,在车流中跟着宋祈越的指引逐渐和警车拉开距离。 飓风自窗外咆哮而来,吹得许柔依眼尾发红,有些睁不开眼睛。 身旁的男人额前的碎发被吹起,露出精致的脸庞,漆黑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癫狂,眼尾也泛着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车轮嘎吱一声。 飓风破空的声音终于停下,警车的鸣笛声也消失不见。 他们按照宋祈越的指示甩掉了警车,拐进了一片玉米地里,车灯一关,周边的玉米苗将他们重重遮掩。 电话早因为电量告罄挂断,车里黑漆漆的一片,安静极了。 许柔依缓过神来,情绪有些崩溃,直接对他发飙。 “霍昭炀你疯了是不是?!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男人一言不发,状态明显不对劲儿,他打开车门,刚下车,一口血吐了出来。 “霍昭炀!” 许柔依连忙松开安全带下车拽住要往地上倒的男人。 月光之下,她看见他的鼻子早已流血,如今撑跪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许柔依这才想起来他帮她受了那一袋东西。 她还以为他没事,只怕是这一路上早就发作,只是强撑着到了这里才发作。 他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许柔依惊吓不已,“霍昭炀怎么办?!我要怎么帮你?” 霍昭炀此刻几乎已经意识不清,身体如临刀山火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一般。 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拿出了兜里的强心剂递给许柔依,握着她的手放在胳膊上,示意她来动手。 “我、我不会。”许柔依指间颤抖,泪眼朦胧。 两辈子,她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害怕自己操作失误会导致霍昭炀直接丧命。 霍昭炀咬牙,“打!” 许柔依眼泪落了下来,掉到了他的脸上,竟让他感觉到一丝奇异的放松。 她咬牙将针管扎进了他的胳膊,一瞬间,世界静止。 躺在地上的男人停止了抽搐,闭上眼睛,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声息。 “霍昭炀!” 许柔依以为他死了,心猛地一跳。 一瞬间霍家兴师问罪的场面涌入脑海,惊吓间她脑子完全懵逼,僵在了原地。 霍昭炀很难说自己是被什么吵醒的。 身边有一股声音很吵,还带着哭腔。他的胸膛上有一团热烘烘的热源,烘得他浑身发燥。 他眉头微蹙,身体浑身上下都在疼。他掀开眼皮,往下便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胸间,胸膛上湿热一片。 那是她掉的眼泪。 他默不作声,看着她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律动,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里像是有蚂蚁在爬,瘙痒无比。 感受到他呼吸骤然加快,许柔依骤然抬起头,撞进了他深邃的眸子。 霍昭炀透过月光能看到她白净的额头,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狼狈、脆弱,好似只能依靠他一般。 “你醒了?”许柔依连忙擦了擦眼泪。 她很想发火,觉得霍昭炀真的是瘟神,每次和他在一起都很狼狈惊险。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为了保护她,顿时怨气消散。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喝水吗?” 她擦了擦他脸上的血,关切地询问。 “你哭了?” 许柔依别开脑袋,嘴硬道,“没有。” “我死了你会很伤心?” 那倒也未必,如果跟她没关系的话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主要还是怕事后被霍家清算。 她转移话题,抱怨道,“我碰见你每次都很倒霉!这都第几次了?上次坠河我发烧好几天!” 霍昭炀没有反驳否认,躺在地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此时的他没了平日的不可一世,褪去了刚刚的疯狂,瞳孔黝黑。 霍家地位特殊。 他作为霍家的继承人,身上不允许有任何污点。 所以他除掉别人的同时也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至少在警方官方的明面上不能有丝毫的记录。 享受了家族的荣耀带来的多少便捷,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作为霍家的继承人,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他习惯于用纨绔来伪装自己,独自一人打打杀杀。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接住了下坠的他。 胸口那团湿热似乎透过衣服直往心脏钻,燃烧他的理智。 许柔依见他不说话正要起身去后座拿水。 手腕一股力气袭来,拉着她往下。 天旋地转之间,她被压在身下,男人狠狠地吻了上来。 干燥的唇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有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 “干什——唔唔……”话还没说完又被吻住。 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他体内还有药物残留,支配着他的冲动和理智,莫名的兴奋沿着脊背疯狂爬上他的大脑。 胸前推拒的力气不痛不痒,反倒如羽毛一般撩动他的心。 霍昭炀将她的手扣在头顶,撬开她的牙齿,舌头钻了进去。 舌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呼吸都被掠夺,吻也随之更加热烈。 他疯狂在她的嘴里扫荡,不放过每一寸地方。 那股焦灼的欲望逐渐往下寻找着发泄的途径。 他的手从她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又滑又嫩的触感传来,霍昭炀呼吸骤然加深。 第227章 我们是家人 许柔依反应过来下了狠劲儿咬他。 但无论怎么咬,这男人就跟打了麻药屏蔽了痛觉似的,执着地啃咬着。 许柔依一只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正要打他,男人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压到了许柔依的身上,脑袋垂在她的颈间。 许柔依只感觉浑身的束缚顿时消失,身上骤然被一块巨石压住。 “滚开!” 她一把将他推开起身,还毫不留情地踹了几脚。 本以为霍昭炀只是装晕,可他挨了她几脚后仍然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霍昭炀。”许柔依又补了几脚,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她心头一跳,蹲下身去拉他。 手触到男人的身体才发现他冰得可怕,像是死了三天被放在冰棺里似的。 这样的天气他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许柔依立马翻找手机,想找人求救,然而她这才想起来离开何小姐的包厢的时候忘记拿包了。 她按了按脑袋,有些头疼,又起身查看车子。 车里的空调打不开,估计是刚刚霍昭炀横冲直撞将系统给撞坏了,但车里空间密闭着也总比就这么躺在地上好。 许柔依费力将霍昭炀拖到了车上。 哪怕她一直在学功夫、锻炼身体,这么搬一个高壮的男人也很吃力,期间磕磕绊绊,腿上青了好几处。 她将车窗全部封死,暖灯下霍昭炀脸色苍白。 这地方不知道在哪儿,也没有手机,许柔依担心警察仍在全程搜查,霍昭炀这个状态出去就完了。她不敢贸然开车离开。 许柔依看了座位上的霍昭炀一眼,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在他身上盖着。 但男人身上依旧冰凉,甚至开始无意识地颤抖,许柔依咬了咬牙,整个人抱了过去,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抱着捂了好一会儿,男人的体温终于回暖,许柔依也不知不觉地就这么睡了过去。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了霍昭炀的眼皮上。 他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睛。 一团又软又热的身体趴在他的身上,他眉头微动,低头看去。 许柔依两只胳膊死死地抱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 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车厢里震耳欲聋。 霍昭炀抬了抬手,想触碰她的脸,但许柔依睡得很轻,几乎是在他动弹的同时就醒了过来。 霍昭炀的手停在了原处。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霍昭炀,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 她的脸蛋上还带着压痕,粉色的印记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暧昧,看得男人目光深了几分。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清晨的生理冲动,某些龌龊的心思说来就来。 “你今天回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许柔依感觉到嘴唇上的刺痛,语气不太好,控诉昨晚他脑子错乱后的疯狂行为。 霍昭炀看着她唇上的痕迹,自己嘴上的刺痛感传来,某些画面自然而然地涌进脑海。 他轻咳了一声,“我昨晚——” “你当时中药了脑子不太清醒。” 她一句话将昨晚得到事情定了性,霍昭炀闭了嘴。 二人目光相撞又如被灼到一般各自挪开视线。 霍昭炀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睫垂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钉被霍昭炀揪了下来,这是宋祈越给他的微型摄像机,将昨晚的交易全部记录了下来,如此一来证据链充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一阵剧痛。 霍昭炀撩开袖子一看,似笑非笑看着她。 “下手够狠的啊你。” 许柔依撇开脑袋佯装不懂,“那是我把你拖上车撞的,总不能就把你扔在地上冷死吧。” 她嘟嘟囔囔,“而且是你自己太重了。” 得,怪上他了。 霍昭炀又指了指胳膊上明显的掐痕,“这也是撞的?” 那是许柔依被强吻后泄愤留下的痕迹,她装模作样点了点头,反正男人都晕了,发生什么不是她说了算? 然而霍昭炀却猛地逼近,一双眼睛晦涩幽暗,嘴边的血更是平添了几分凌厉。 男性的气息逼近,她下意识往后躲,他的手却只在车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一整晚都抱着我睡的?” 话被他以调笑的口吻说了出来,然而戏谑地眸子里暗藏的心思只要当事人明白。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彼此的脸上竟隐隐发烫。 许柔依垂下眼。 “你是我的家人。” 霍昭炀一顿。 “昨晚你要是出事了,妈妈他们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我们一家人才刚刚团聚,不能再失去一个人。” “况且,昨晚在会所你也救了我,我不会看着你出事。” 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霍昭炀浑身上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连带着刚刚若有若无的暧昧都荡然无存。 是啊,他们是家人。 是亲姐弟。 男人喉咙像是被堵住,涩得发苦。 他身子坐了回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霍昭炀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他的座位底下还藏着一部老式手机,电话一打就有人来接他们。 车上的指纹痕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就算警察循着线索找来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之后很多天许柔依忙于工作,早出晚归,回霍家也没有再看到霍昭炀。 然而社会上的新闻却铺天盖地,哪怕她并没有特意去关注,仍然听说了不少。 蒋家因为会所的那件事彻底倒台,蒋家大公子蒋楠趁着调查将资产套现和杨帆出逃国外。 在京市盘踞已久的世家大族一夕之间走向没落。 那晚她也在场,心里自然清楚蒋家的没落和霍昭炀脱不了关系,但她也懒得过问。 有些时候知道得多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之后整整十天,宋聿之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在她都以为宋聿之已经决定再一次放弃她时,她又看到了坐在自家客厅怡然自得的男人。 许柔依:“……” 霍母见她回来赶忙招呼,表情揶揄。 “聿之等了你许久了,怎么才回家?最近工作很忙吗?”说着霍母有些心疼起来。 “我说给你招个专业的经理人处理工作室的杂事,你没有必要每件事都去亲力亲为的。” 话语中明显的关心许柔依自然听得出来,她笑了笑,“我知道的,已经在办了,妈妈你别担心~” 说完她看向宋聿之的表情淡了淡。 “我们出去聊。” 第228章 一家三口 许柔依本以为自己在面对宋聿之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对他的选择也一定能够坦然接受。 然而出了霍家的门后,某些令人冒火的记忆涌上心头,扰得她心火旺盛。 但是另一个当事人却仿佛失忆了一般,淡定得不行。 “宋聿之,你有——” “吃饭了吗?” 宋聿之淡笑,语气平静。 要说的话被他噎了回去,许柔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正想硬气说吃了,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许柔依:“……” “走吧,刚好我订了餐厅。” “我就在家里吃。”许柔依不为所动。 宋聿之却突然软了态度,“我餐厅已经订好了,一个人去吃的话会很可怜的。” “依依你行行好,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宋聿之在她面前大多是稳重、可靠的形象,仿佛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可以帮你摆平,从未如此示弱过。 这一招对许柔依来说还算新鲜。 她看着他因为第一次撒娇有些酡红的脸,显得整个人格外诱人,心中的怒气消了许多。 “行吧,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去。” 宋聿之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热度消散,漾起一个笑容。 二人到餐厅门口,许柔依等着他停车进去,一个小女孩儿拿着花篮走到她面前。 “姐姐,买束花吧~” 女孩儿举起一束洋桔梗递到许柔依面前。 她有些惊讶。 一般这种地方叫卖的都是红玫瑰,竟然会有人卖洋桔梗? 许柔依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人在这里卖花吗?你家的大人呢?” 小女孩儿乖巧地摇了摇头,“我叫小百合,是一个人卖花,姐姐要买吗?” 许柔依有些心软,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一个人卖花这么勇敢吗?” “这里是你全部的花?” 小百合点了点头,“嗯嗯。” “你的话多少钱一束?” “十块钱姐姐。” 许柔依拿出手机,“那姐姐——” “我来吧。”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滴的一声,钱转了过去。 小百合身上的收款机播报收到了三倍的价钱。 她先是茫然片刻,随后皱了皱眉。 “叔叔笨蛋,不是这个钱钱。” 许柔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揉了揉小百合的脑袋,对着她轻轻嘘了一声,看起来压低了声音,实际上宋聿之听得一清二楚。 “妹妹,这个叔叔笨笨的,他不会算数,而且脾气不好,你要是说他算错了他会生气哭鼻子的,我们不告诉他,你拿着钱早点回家好不好?” 小百合似乎是没想到长这么大一个脑子却不太好,眼神中带上了怜悯看了宋聿之一眼。 她有些纠结,小脸蛋儿皱成一团,凑到许柔依的耳边。 “可是这个钱钱太多了,叔叔笨笨,需要钱钱去医院!” “叔叔钱多,乖乖别担心。” 宋聿之:“……” 两个人密谋的声音太大了,他还要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小百合似乎是被许柔依说服了,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乖巧地将花递给许柔依,冲她挥了挥手。 “漂亮姐姐再见!漂亮姐姐天天开心!” 说完又转向一旁站着的宋聿之。 “叔叔再见!谢谢叔叔!” 她蹦蹦跳跳地离开。 小百合开心极了,今天完全是大丰收! 她的玫瑰花被一个帅哥哥全部买走了,帅哥哥还给了她一大桶洋桔梗,又被一下子全部买走了! 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 妹妹的药药费也有着落啦! 二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宋聿之不自觉摸了摸脸。 叫许柔依姐姐,但是叫他叔叔。 他看起来很老吗? 会不会和许柔依一点儿也不般配? 想到陆肆远的年纪,宋聿之眼神暗了暗,心中又升起了新的危机。 许柔依看着小女孩儿离开后撑着大腿起身,起到一半眼前一黑,身子被一双大掌扶住,整个人几乎是被搂进怀里。 等缓过来后她才离开宋聿之的怀抱。 “我来。” 她正要去提那一桶花,宋聿之便直接提了起来。 这种事儿许柔依自然也不会抢着干,便由他去了。 想到刚刚小百合说的那些话,许柔依傲娇地冷哼了一声,心情颇好。 “我饿了,进去吃饭吧。” 宋聿之跟在身后提着一桶花笑了笑。 他们都没注意,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一双黑沉的眼睛将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和宋聿之靠得极近,就算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也能看出二人周边那种独一无二的氛围和结界,没有第二个外人能够插进去。 二人在小女孩儿面前时,气氛更是和谐得像一家三口。 两个人的容貌都极其出众,就刚刚那么一会儿,过路的人都不时回头看,更有甚者还拿出了手机拍照,嘴里纷纷说着般配。 这半个月,他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对她来说却不值一提。 冷光摇曳的车窗,一抹阴鸷从他的眸底掠过,转瞬即逝。 “陆,你在看什么?怎么不叫醒我?” 佩姬揉了揉眼睛,顺着陆肆远的眼睛看过去时,只看到一双极其般配的背影。 “咦?那人看着好眼熟。”佩姬歪了歪脑袋,看向陆肆远。 “陆,不去停车场吗?我现在好饿,进去吃饭吧~” 陆肆远却没有动,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换一家。” “啊?” “这家不好吃。”陆肆远语气淡淡的,已经发动了车子朝另一个方向蹿了出去。 “嗯?可是这家餐厅是顾寻哥哥和静枝姐姐推荐的啊,他们说很好吃!” “他们品味不行。” 佩姬撅了噘嘴巴,“那你要带我去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哦~” 陆肆远看着前方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道,“佩姬,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佩姬笑容一僵,眨了眨眼睛。 “陆,我还知道一家餐厅,是思慕哥哥推荐的。他经常和女孩子约会,推荐的餐厅肯定不错!” 女孩子一般转移话题都是尴尬得不想再聊了,但凡男士绅士一些都会点到即止,不会再继续往下。 以往的陆肆远是如此的,但这次他直言道:“上次吃饭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就算不结婚,我也会护着你。” 第229章 cp要打复活赛了 “是因为霍小姐吗?”佩姬的眼里涌出了泪。 陆肆远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永远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佩姬的泪流得更多。 “你真的太固执了!霍小姐是一个很好的女性,但是这一年多没有你她照样过得很好。” 陆肆远的心里藏着一个人。 初相识佩姬便察觉到了。 她虽然从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无忧无虑长大,但她并非天真迟钝,反而对人的情感非常敏感。 陆肆远虽然从来没有提起过,但却哪里都有痕迹,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 “你如果愿意放下执念,回头看一看我,幸福唾手可得。” “不是……” 陆肆远开口满嘴的苦涩,脑子里全是许柔依和宋聿之在一起的样子,轻松自在,没有任何防备。 他们之间初相识的场景太过特殊,许柔依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地放松过,像是在永远迁就他,以至于后来她愿意在他面前闹脾气时他都感到开心,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但那也远远比不上今天看到的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是真正的浑然天成,仿佛天生一对就该在一起的氛围。 陆肆远心头一痛,一点都不想跟任何人提及她的存在,哪怕是现在。 他靠边停下车,看着佩姬,“你告诉她我们订婚了?” “是。所以你现在要因此惩罚我吗?”她一副坦然等待审判的样子。 陆肆远摇了摇头,脸上淡淡的嘲意更像是对自己。 “佩姬,你还小,还没有遇到更多的人,你会遇到全心全意对你的另一半,跟着我对你不公平。” 他黑沉的眼睛看着她,表情温柔但不容置疑。 陆肆远递了张纸给她,即便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亲手帮她擦掉眼泪。 车窗外夜色渐浓,佩姬听到他声音压抑而低哑。 “感情可以培养,但不适用于我。” 佩姬红着眼睛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陆肆远不放心,一直驱车慢慢跟在身后,一直到把她送回了家。 陆肆远的车离开后,佩姬从门口出来看着车影彻底绷不住了,蹲下放声大哭。 陆肆远完全就是大坏蛋! 明明对她没有想法,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会默默跟在身后把她送回家。 为什么不对她绝情一点彻底断了她的心思? 这样要她怎么去放下? 难过的哭泣声在黑暗中响了很久,最后逐渐变成小兽般的呜咽,渐渐隐于深夜。 陆肆远直视着前方,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表情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面无表情,却能从他亘久的沉默中感受到绝望,眼神也越来越令人心惊害怕。 …… 那天原本打算去将盛星南接到身边,因为出了霍昭炀那档子事儿耽误了,后来又因为工作室的事情耽误了几天,直到今天许柔依才空了下来。 等霍母在饭桌上问起保镖的事儿的时候许柔依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捏了捏眉心,不由得有些头疼。 上次去玺金会所和他吃饭也是因为遇到霍昭炀中途离席了,后来盛星南阴阳怪气了好一会儿。这次又不知道他要念叨多久了。 虽然她也没哄他,他就自己消化了,但日日听他念叨也很烦的。 因为玺金会所留下的记忆都太过糟糕,许柔依再也不想再踏进那个地方半步,便派了个司机过去准备将盛星南接回来。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结果司机却带回了噩耗。 “小姐,会所的经理说您要接的那个人冒犯了贵人,被贵人带走了,他们拦不住。” 许柔依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恼火。 盛星南如此惹麻烦,明明这一年都还算乖觉,要用上他的时候就开始有小动作了。 “贵人?有说是谁吗?” “说是陆总。” 许柔依一愣,司机继续道,“陆总好似知道这个保镖是小姐您的人,让玺金留了信儿给您。” “陆总说您想要人的话就亲自去找他。” 许柔依眉头微蹙。陆肆远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是要撇清关系吗?之前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做这些事情? …… 许柔依站在陆氏楼下,抬头看着这栋熟悉的高楼大厦。 她深吸了一口气,踏了进去。 前台看了过来,看到许柔依的时候眼睛一亮。 当初许柔依和陆肆远从来没有官宣过,但陆肆远对她的态度整个公司谁人不知。 所有人早就把许柔依当成了老板娘看待,况且有许柔依在的日子他们陆总的心情都格外美妙,他们的日子也好过。 反之一旦二人吵架不高兴了,陆总就很吓人。 整个公司都知道许柔依就是陆总的心情晴雨开关,所有人都在祈祷二人天长地久、甜甜蜜蜜。 只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导致陆总远走异国他乡,而许柔依也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霍家的大小姐! “霍小姐!您是来找陆总的吗?” 许柔依走到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前台的漂亮小姐姐兴奋主动开口问道。 她一噎,点了点头。 “林总经理等了您很久了,我给您刷卡,你上去最顶层就能找到他啦~”说着前台小姐姐引着她去了总裁专属的电梯。 “谢谢。”电梯关闭前许柔依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也笑了笑道谢。 电梯门关上,前台小姐姐穿着高跟鞋蹦了一下,风风火火地跑回前台掏出手机。 【美女鹰眼:老板娘回来了!!!!超级漂亮!!还温温柔柔地跟我说谢谢!香晕了!】 【祈愿cp复合:什么?!我的cp终于就要打复活赛了吗?!】 【苏培盛在此:顶层已严肃准备好恭迎老板娘。】 【低精力老鼠人:今夕何夕,这给我干哪儿来了?又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开心磕cp的时候。】 【茉酸奶奶:什么情况?我家大老板怎么去你们公司了?】 【吃早饭等午饭:?离职了怎么还在群里?踢出去。】 【高能量牛马:?离职了怎么还在群里?踢出去。】 下一秒,沈茉茉还想再发什么的时候,鲜艳的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 沈茉茉:!!! 早知道不发言了,现在不能视奸了!。 大悲! 第230章 交易 电梯还在往上升,许柔依收到了沈茉茉问她怎么去了陆氏的消息。 她疑心许柔依要抛妻弃子,扔掉她和工作室不管回到陆氏工作了。 【许许:?你怎么知道我来陆氏了?】 【茉酸奶奶:!你真的去陆氏了!你不会真的不要我和工作室了吧!!!】 【许许:怎么会,你别多想了,就是来办点儿事儿。】 【茉酸奶奶:你一定要回来哦!!我在工作室乖乖等你!】 【茉酸奶奶:乖巧jpg.】 【许许: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来陆氏了?】 【茉酸奶奶:我是谁?我可是沈茉茉!我在陆氏有人脉的!】 许柔依笑了笑,电梯叮的一声,她抬头收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又做了心理建设之后踏出了电梯。 她走出电梯的一瞬间,感觉到办公室所有声音都短暂地消失了几息,紧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故作弥彰、此起彼伏的键盘声、文件翻阅声…… 许柔依一顿,竭力忽视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她看了看紧闭的总裁办公室,抿了抿唇,想到前台说的话还是径直走向了林深的办公室。 林深这会儿刚在消息里哄完沈茉茉,保证了找机会把她小号拉进公司的闲聊摸鱼群里,就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他立马起身过去开门。 “好久不见。”许柔依看到他笑了笑。 “霍小姐,好久不见。”林深反而莫名觉得拘谨,态度恭敬。 许柔依一愣,“你叫我以前的名字就好。” 说完她顿了顿,语气略带着些调侃,“就算离职了也还是朋友不是吗?况且以你和茉茉的关系,这么叫我太生疏了不是吗?” 一提到沈茉茉,林深的脸蓦地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陆总今天出去应酬了,不过他交代了我如果你来公司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深递给她一个信封,“陆总说今天下午六点,他准时等你去。” 信封用油脂密封,许柔依拆开后里面写着地址和一把钥匙。 那地址赫然就是当初他们住的那一栋楼,钥匙的头上挂着的房号牌就是他的房间。 许柔依抿了抿唇,和林深道别后开车去了那里。 小区的安保极其严格,她原本以为会费一点工夫做登记什么的,但是她刚开到门口,车闸就开了。 她顺势开了进去,小区门口的保安看了她一眼,熟视无睹,仿佛她当初在这个小区登记的入住信息始终都还有效。 当许柔依站在门口的时候,她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犹豫了好久才摁下门铃,但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开门,门内也没有动静,大概是人还没有回来。 许柔依咬了咬唇,伸手尝试按了按之前的密码,嘀嘀几声,门开了。 与此同时,她身后也传来咔嗒一声。 许柔依回头,陆肆远站在她曾经的房子门口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他也一身休阔挺拔的休闲服,漆黑的眼瞳直直地注视着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感觉到一阵极强的压迫感,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立马离开。 但她始终没有动弹。 陆肆远侧了侧身,示意她进门。 门口放了一双女鞋,许柔依抿了抿唇,走了过去,下意识摁开了灯。 屋内亮堂起来,许柔依一愣。 她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当时屋里几乎就只剩了家具。 但此时,屋里的每一寸布置都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盆栽、摆件、挂布、猪猪灯……仿佛一比一复刻一般。 熟悉的布置让许柔依一阵恍惚,仿佛这一年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转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许柔依。 “想喝什么?” 许柔依回过神,扯了扯嘴角。 “陆总,不然我们去咖啡厅坐坐?谈事情还是去一个正式点的环境,你说呢?” 两双眼睛对视,他目光漆黑,分毫不让。 许柔依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现在是她有东西捏在他手上,有求于他,她只能妥协,弯腰换了鞋。 随着那一下厚重的关门声,二人彻底独处于同一片密闭的空间之中。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熟悉的环境,这间房子的每一寸角落,厨房、沙发、落地窗……几乎都有他们欢好的痕迹。 她的心跳逐渐加快,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陆肆远端了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坐。” 男人坐姿闲散,但许柔依仍旧莫名感觉到一阵压力。 她应声坐下,先是客套,“你今天没去公司,是……” 然而话没说完,陆肆远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要把盛星南带回去?” 男人眼眸黑漆漆的,明显不想听许柔依虚与委蛇的寒暄。 许柔依见状也不再废话。 “是。他是怎么得罪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要什么赔偿我都可以商量。” 陆肆远闻言扯了扯嘴角。 就连一个盛星南,她都愿意为了他低头。 “你以什么身份替他道歉?” 他目光如炬盯着许柔依,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我是他的老板,自然有责任对他的行为负责。”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把他交给你呢?” 许柔依猛地抬头,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盛星南是他亲自调教之后交给她的人,如今是要将人收回去? 如果他真的要把人要回去,她竟然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你想要他,就得拿东西来换。”他神色莫测,幽幽地盯着许柔依。 “你想要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不痛不痒,往后一靠,大开大敞地看着她,目光带有极强的侵略性。 “你觉得,一个男人和女人做交易,他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黑沉,看着她的眼神说不出的危险。 以往无数次他在床上将她弄得只能呜咽出声求饶时便是这样的眼神,许柔依一瞬间便有些腿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有些不可置信,死死抿着唇站了起来,声音冷然,“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谈的了。陆总要盛星南那便拿去,反正他原本也是你调教的人。” 说完她转身要走,转身的瞬间一双大手将她往回拉了去,她一时不察没有站稳,天旋地转之间,她已经被陆肆远困在了沙发的方寸之间。 男性的气息迫近,身上坚硬的身躯以及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许柔依头皮发麻。 她抵着陆肆远的胸膛,咬牙。 “陆肆远,你有未婚妻的!” 第231章 后悔 陆肆远瞳孔一缩。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 许柔依像是要用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逼退他,害怕和他再有任何牵扯。 他捏起许柔依的下巴,脸上有显而易见的讽刺和冷意。 “你是道德感这么高的人吗?” 他在讽刺她一年前同时游走在他和宋聿之之间,将他玩得团团转。 这始终是陆肆远心中最深的一根刺,有多爱便有多恨,他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捏碎。 许柔依没有办法。 她也想和佩姬一样天真烂漫、善良热情,但是命运不允许。 这些品质只能在温室和爱中培养,而她的人生烂透了。 如果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永远被困在沼泽,暗无天日。因此重来一次之后她才会那么渴望站在最高处,抓住能接触到的所有机会。 她的人生经历注定她习惯性地将每一个交往的人当成工具,衡量他的价值。 游走在男人之间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 陆肆远的离开让她后知后觉心痛,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爱。 但是她已经失去了他,所以她更想要迫切地抓住宋聿之。 如今被陆肆远这般戳破,许柔依面上难堪至极,她红着眼睛,语气愤然。 “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这样的道理陆总难道看不透吗?” 她面上的讽意落在陆肆远的眼里便是在为宋聿之守身如玉。 她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为一个人改变的一天。 陆肆远扯了扯唇,有些自嘲地笑。 “是吗?” “那你可以走了。” 他依旧覆在她的身上,但掐着她的手却松了,像是给了她撤退的空间和选择。 许柔依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思。 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和那晚伸出的手一样。 只要她将手放上去,既往所有一笔勾销。 如果今晚她依旧拒绝,以后他们便再无可能。 骄傲如陆肆远,不会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一个女人低头。 仿佛有一根缠紧的丝线将许柔依的心越缠越紧,一头是宋聿之的承诺,一头是眼前的他。 盛星南虽然是她筹谋已久的对付霍念念的工具,但是完全不值得他为了他牺牲自己。 人没了她再找便是,总归霍念念不止这一个弱点。 但是陆肆远给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她曾在陆肆远出国后无数次想过要是能再重来一次,要怎么去选择和设计,才能两全其美。 许柔依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心,到底爱的是相识二十多年,相互扶持长大的宋聿之,还是那个热烈直白,在她最低谷的时候倾尽所有为她撑腰的陆肆远。 如今他站在她的面前,熟悉的气息和眼神带出了一年前很多的回忆,彼时无知无觉,现在却心脏酸涩难忍。 带着无法言明的感情和心思,许柔依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臂膀。 微不足道的力量难以撼动陆肆远分毫,但他半边身子都因为她主动地触碰麻了。 两双眼睛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彼此。 灯光落在她有些茫然无措的脸上,曾经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淡淡的香气如今萦绕在鼻尖。 许柔依微微张开的唇瓣和小巧的鼻头,每一寸都如同猫爪在陆肆远的心上挠动。 他的眼神太过灼人,许柔依几乎无法与之对视。 她轻轻抬头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男人的喉结猛地滑动几下,连带着她触摸的皮肤都像是要烧了起来。 气息越来越近,吻就要落于陆肆远的唇上时,他却偏过了头,整个人翻身坐了起来,徒留许柔依一人躺在沙发上。 “你走吧。” “盛星南会送到霍家。” 许柔依看不清他的神色,听到他说的话心头一痛,以为他是主动放弃了这最后一次机会。 她心中恍然,自然不清楚男人下颌绷紧,压抑的声线像是带着自厌一般。 许柔依起身理了理衣服,语气中说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其他什么。 “谢谢你,陆肆远,对不起。” 陆肆远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一半的身体隐于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 只听见她的脚步声踩过地毯,渐行渐远。 四周属于她的气息越来越淡,不知哪里来的凉意袭来,刺得他冰冷彻骨。 在她要打开那道大门的时候,陆肆远起身大步朝她走去。 刚刚打开了一道缝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许柔依愕然回头看他,却被他直接抱坐在了玄关之上。 台子上的绿植掉落一地,陆肆远整个人笼罩上来,伴随着压抑的声线。 “我后悔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法承受没有许柔依的未来,没有办法坦然地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里调笑,无法接受他会和许柔依形同陌路。 陆肆远掌住她的脖颈狠狠地吻了下来,嘴唇相触的那一瞬,许柔依整个人都被他用力地摁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和喘息很重,下嘴更重,许柔依完全受不住他的掠夺,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呜咽声被他尽数吞没。 男人的力气很大,许柔依整个坐在他的手上,被他单手拖住,她的双腿被迫打开夹在他的腰侧,手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疯狂的吻。 许柔依软得一塌糊涂,几乎是任他为所欲为。 手被他强势握住放在了他的皮带上,男人粗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 “解开。” 一整晚,夜色无边,唯有房内的一片春色烂漫。 等许柔依再有意识的时候,她正软成一滩水一般躺在床上。 卧室仍然黑着,客厅细微的光漏了进来,陆肆远正在喂她喝水。 从他嘴里渡过来的水温温的,许柔依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有少量溢出的水也都被他吻掉了。 从嘴边辗转到耳后,眼看着这个吻即将失控,许柔依艰难地推开他。 “我要回去了。” 陆肆远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半晌才道,“先起来吃点儿东西。” 餐桌上放着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许柔依确实饿坏了,坐下便吃了起来。 男人坐在她的对面,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二人之间就像是回到了曾经。 直到肚子有了饱腹感,许柔依放下碗筷。 “我先走了。” 她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陆肆远却拿上外套跟在她的身后。 许柔依疑惑地看着他。 陆肆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我送你。” 第232章 痕迹 “不用,我开了车的,可以自己回去。” 没有回应,男人已经兀自开门去摁了电梯。 许柔依:“……” 行吧,送就送吧,刚好浑身上下酸软累得不行,就当免费司机了。 宽广的马路上,道路两旁的灯光如流线滑过车窗,时明时暗滑过许柔依的脸。 她透过车窗看着男人刀削般的侧脸,脑子里思绪繁杂。 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 这是许柔依赚钱之后自己购置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 虽然霍母和霍连两家的长辈们都送了好几套房子给她,其中豪宅别墅不在少数,但许柔依始终不敢住进去。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如果以后真相大白,这些房子没了都是小事儿,不知道还有多少其他的麻烦。 还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是最好的,有安全感。 她正要下车,陆肆远却叫住了她。 他拿出一盒药,“回去擦一擦有伤的地方。” 许柔依:“……” 她现在两腿之间都火辣辣地疼,想到昨晚的疯狂,许柔依刷地一下将药从他手上抽了出来,否认道,“没有受伤。” 陆肆远的耳尖也红红的,一年没有亲近,昨晚乍一触碰到,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要了一遍又一遍,许柔依最后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在任他欺负。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淡淡道,“昨晚做太多次了,那里肯定肿了,你要是不方便上药,我可以帮你。” 许柔依:“!!!” “少胡说八道!”她几乎有些恼怒地回怼,“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还三心二意管别人那里肿不肿!渣男!” 二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相撞,直到她挪开眼睛,陆肆远仍然在看着她。 漆黑的瞳仁安静深沉,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未婚妻?” 他微微挑眉,“是佩姬告——”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见她脸色一变,直直地看着某处。 陆肆远跟着看过去,眼神霎时间就变了。 宋聿之靠在车身上,他的眼眸越过重重夜色,直直朝着他们看过来。 黑色的眼睛映照着昏暗的路灯,锐利沉凉。 两个男人的视线相撞,面无表情之下皆是准备随时跃然而起的紧绷。 陆肆远见她告别后匆匆朝着宋聿之走去,他下颌紧咬,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 被两个男人的目光夹在中间是什么感觉? 夜风嗖嗖地刮,许柔依浑身打了个寒战,到宋聿之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正靠在车边等她,大衣裹着西装,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仍然是寻常那副样子,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紧绷只是错觉。 等许柔依走到他的面前,“你怎么来这里了?” 宋聿之淡淡笑了笑,“你的手机打不通,我担心。” 说话间,他脱下大衣,拢在了许柔依身上,语调轻淡,“下午干什么去了?” 他面上闻风不动,但笼罩在她身后的眼神如同一张阴郁的网,不时在她的身后梭巡。 许柔依摇了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手机没电了,我没发现。” 她看向他,“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家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聊?” 前有狼后有虎的,她自然不愿意宋聿之继续待在这儿。 “担心陆肆远和我碰面?” 宋聿之的笑意不达眼底。 “什么?” 许柔依装傻,宋聿之眼神微沉,看似慵懒地靠在车上,许柔依却莫名感觉他松弛的姿态下像是随时都会暴起。 宋聿之看了看她身后,微抬下巴。 “他过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你药忘拿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手上拿着刚刚那支药膏。 许柔依:? “我说了不我需要!” 她咬紧了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宋聿之的视线落在了那支药膏上,面色冷沉,就连刚刚虚假的笑意都无法维持。 他当然知道那是用作什么的药膏。 宋聿之双拳紧握,下颌紧绷,细看之下面部甚至隐隐抽搐。 陆肆远看着他挑衅笑了笑,“宋律。” “陆总。” 宋聿之将那股阴暗的毁灭欲压了下去,朝着他微微颔首,“陆总。” 比起上一次的被动,陆肆远这次主动伸出了手。 宋聿之也回之一握。 二人的手僵持在中间,紧握着不放,像是在较劲儿。 陆肆远道,“上次宋律大驾光临招待不周,我办公室又添了些好茶,宋律有空再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宋聿之凉凉一笑,“下次一定。” 两人的手终于松开,纷纷不着痕迹但又很明显地擦了擦手。 许柔依:“……” 这种场面最尴尬的莫过于她,许柔依简直快被这诡异的氛围压倒,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原地。 宋聿之收回手拉过许柔依,“麻烦陆总送依依回来了,我等了一晚上有些累了,就不送你了。” 许柔依也没心思在二人之间周旋,没有管他话中宣示主权的意味,和陆肆远告别后就带着宋聿之上了楼。 临上楼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陆肆远站在车旁,像一棵笔直的树,路灯昏暗的灯光将他的面容氤氲得模糊不清。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陆肆远脸上的平静消失殆尽,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等身上的寒意散尽后,他回了车里,开车离去。 上楼之后许柔依开了门,宋聿之却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进来?” 男人没有说话,反而盯着她的脖颈瞧,手撩开她的头发,摩挲着她的锁骨。 他下手有些重,许柔依吃痛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听他问道,“这是什么?” 他的语气再平常不过,许柔依心却猛地一跳。 刚刚陆肆远在她身上又啃又咬,像一条疯狗一样,她是想回家休息的,没想到宋聿之会等在楼下。 “不知道,可能换季过敏了吧。” 她扯了扯衣领,宋聿之仍在看她,“过敏?” 许柔依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男人平时向来温和,如今眸眼之间却极其阴沉,许柔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但她转念一想,先前吃饭她都跟他说清楚了,她也没有再隐瞒什么,于是抬起头坦然相看。 “宋聿之,你到底想问什么?” 第233章 肌肉 她这话一出,大有一种宋聿之再问就一拍两散的意思。 两个人目光相撞,一个寸步不让,一个山雨欲来。 宋聿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直到许柔依后背发麻,他却淡淡弯唇。 “刚刚陆肆远说你受伤了,是哪里?需要我帮你擦药吗?” 许柔依:“……” 是哪儿你知道了不得炸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许柔依含糊道。 宋聿之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说着便把门要关上。 他这个动作倒是让许柔依有些错愕了。 “你不留下吗?” “还有点卷宗要整理。”宋聿之扯了扯嘴角,淡淡笑道,“你好好休息吧。” 咔嗒一声,门在许柔依的面前关掉。 她松了口气。 身上还全是陆肆远弄出来的痕迹,要是宋聿之要过夜的话她很难掩藏。 但松了口气的同时,她也感觉像是有一把刀一直悬在脑袋上。 就算这次糊弄过去了,往后她又该怎么办? 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许柔依背靠在门边缓缓滑坐下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门之隔,宋聿之面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从刚刚就像是被冻住的血液瞬间回涌,一股戾气如倒刺一般长了出去。 他沿着马路往回开,目光所及之处,许柔依刚刚坐的那辆车从马路对面过来和他擦肩而过。 宋聿之与车里的人远远对望了一眼,车灯幽浮,目光所及血液骤然沸腾,二人眼中皆是幽戾冷冽。 …… 天亮后,许柔依收拾好起身回霍家。 陆肆远答应了会把盛星南送回霍家,估计就是白天这个点儿左右。 刚进门,便看到霍念念陪坐在霍母的身边,挽着手臂撒娇。 霍母表情冷淡,看到许柔依进门时更是直接推开了霍念念的手。 “依依回来了?昨晚怎么没回家?” 许柔依挽住她的胳膊撒娇,“昨天工作室有点事耽搁了,太累了不想开车,所以索性就睡外面了。” 霍母没好气,点了点她的脑袋。 “我之前不是说了要给你配保镖和司机吗?你非要自己找。你高叔已经给你挑到合适的人了,你找的那人呢?怎么还没跟在身边。” 许柔依闻言微妙地看了一旁的霍念念一眼。 二人视线猝不及防对上,霍念念完全没有想到许柔依会看自己这一眼,眼中的阴鸷还没来得及收敛。 从刚刚她进门开始,霍母就没有再多看霍念念一眼。 或许她也察觉到了,霍母没有分出一分一毫的注意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关注全然被许柔依剥夺掉。 一开始慌了一瞬后霍念念索性也不装了,脸上的笑收敛得一干二净,和许柔依的对视间像是有火花闪烁。 宠爱了她二十多年的母亲一夕之间将她弃之如敝屣,但即便如此难堪的场景,她也死活不愿意离开,就这样任由许柔依这样一步一步攻略霍母的心。 许柔依自然猜得到她的想法,冲着她挑衅一笑,这才对着霍母继续撒娇。 “今天应该就能到霍家,我已经提前告诉高叔了,他到了就把他带进来。” “好吧。你们姐弟俩真的一点儿也不听话,你一个保镖的事儿这都多久了,阿炀也是,天天不着家。” “电话催了他好几次,嘴里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这两个周两个人影都没见过!” 听她这么说霍母才放过她,转头又开始抱怨霍昭炀。 从前许柔依还没有回到霍家的时候,霍母整日心有郁结,不是在祈福就是在找霍明曦的路上,几乎算得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才让霍念念抓到了空子利用霍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惹事。 如今霍明曦回到了霍家,她也终于有了闲心管儿女的事,甚至乐在其中。 许柔依直呼冤枉,解释撒娇了好一番才稳住霍母,不过心中却有些疑惑。 霍昭炀竟然两个周没回家了? 说起来似乎那晚从会所逃出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她正思虑间,门口传来动静,高管家进门,朝着霍母和许柔依微微弯腰颔首,“夫人,明曦小姐。” “您的保镖被人送到门口了。” 话音落,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个挺拔的人影。 霍念念看过去的一瞬间便瞳孔震动,唰地一下站了起身,声音劈叉,“你怎么在这儿?!” 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盛星南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反而朝着霍母和许柔依恭敬地弯腰。 “夫人好。” “明曦小姐好。” 跟霍母打招呼的时候还算正经,但喊许柔依的时候他抬了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柔依,语调颇有些黏腻。 如果霍母看到了他看她的眼神的话,是一定不会同意许柔依将他留在身边的。 但因为霍念念那一声质问,霍母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眉心微蹙看着她。 “你认识依依的保镖?”她表情狐疑。 霍念念原本就身份敏感特殊,甚至曾经伤害过她的宝贝女儿,如今她是断不可能再给出这样的机会,任何有猫腻的地方都得弄清楚,不能让许柔依的身边有任何的隐患存在。 许柔依也顺势看向霍念念,“是呀,念念妹妹认识我新找的保镖?” “不、不认识。” 盛星南依旧一副恭敬的样子,纹丝不动。霍念念看着眼前几乎有些荒诞的一幕几乎是机械性地下意识否认。 等她回过神发现霍母仍旧怀疑地看向自己时抿了抿唇,知道她刚刚的反应太大,只是否认没有任何可信度。 她只能继续解释道,“我看错了,曦曦姐姐这个保镖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些像。” 霍母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又打量了盛星南几眼道,“我看他年纪很轻,长得瘦瘦高高的,哪儿能保护好你。” “依依,还是用高叔给你挑的那几个人好不好?” 许柔依自然不能答应,她的手抚上盛星南的胳膊。 盛星南在许柔依的手搭上去的一瞬间浑身紧绷,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喘息出来。 但他知道他不能,一旦喘出声被霍母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他就没有可能待在许柔依身边了。 她捏了捏他的肌肉,“妈妈,他这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是有肌肉的,而且有格斗和散打的证书,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在我身边,高叔找的保镖都不好看~” 第234章 争抢 霍母闻言愣了半晌,不由得失笑,“你这孩子。” “霍夫人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好明曦小姐的!”盛星南听到许柔依夸他长得好看开心极了,这时也立马表明忠心,一脸认真道。 总归许柔依是答应了还会放一个家里的保镖在身边的,难得女儿有要求,霍母也不想扫兴,微微颔首便表示同意了。 三人笑得开心,一旁的霍念念陪着笑,但脸色却煞白,直愣愣地盯着盛星南看。 霍母一时兴起想亲自下厨,许柔依便去了厨房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霍念念见二人都进了厨房,看着站在客厅的盛星南立马拉着他去了后廊。 “放开,我自己走。”盛星南没有反抗,只是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双手插兜,闲散地跟在她的身后,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她脑子都是乱的,根本懒得管盛星南的态度,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厨房正在和霍母说说笑笑择菜的许柔依朝她和盛星南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会在许柔依身边,还成为了她的保镖?!” 到了后花园,霍念念便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语气中全是焦虑和烦躁。 “你之前收了我的钱就玩儿消失,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竟然还打着那个贱女人保镖的旗号?你——” 话还没说完被盛星南打断,听着她嘴里对许柔依的辱骂他皱了皱眉,但想到许柔依的计划还是隐而不发,只是不耐烦道,“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小爷我的事儿?” “你是我的谁啊?” 霍念念一噎,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就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在霍家更不可能主动开口说出来。 “你收了我的钱没办事儿,我凭什么不能过问你?” 盛星南嗤笑一声,“别逗了,你那点儿钱也就够使唤我的定金,你人都被驱逐出国了,我怀疑收不到你的尾款,所以什么也没做不是很正常吗?” 霍念念气结,“你才被驱逐了!我只是出国散心!” “少在我面前装了,我还不知道你?”盛星南嗤笑,丝毫不给面子。 霍念念牙都要咬碎了,偏偏奈何不了他。 她想到明明自己都要出国过上定时领生活费的日子了,还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挤出了那一笔钱给盛星南去对付许柔依,结果最后钱被昧下了,许柔依毫发无损还被找回了霍家! 她现在的处境说到底都怪盛星南! 要是当初他拿了钱好好办事把许柔依解决了,那她现在还是妈妈最疼爱的孩子,还是霍家的大小姐! 霍念念面色逐渐扭曲。 “你给我滚出霍家!不准靠近霍家半步!” 虽然她和盛星南之间一直都是交易,甚至可以说是盛星南单方面威胁。 当初她的霍家大小姐当得好好的,是盛星南突然找上门,用那个赌鬼父亲威胁她要钱。 她一开始也很厌烦,但是后来发现盛星南此人只认钱,什么事儿都能下手去做,她便开始了和他的交易。 前些年她很多见不得光的脏事儿都是交给他去做的,可以说是对她了如指掌,握着她大半的把柄。 而此刻,他却陪在了许柔依身边,可以随意进出霍家,对她来说就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雷。 她不能任由盛星南这个隐患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霍家! “那不行,这可是我正儿八经找的工作,六险一金,年薪百万呢。” 霍念念见他贪财的模样咬牙切齿。 “我每年给你更多钱,放弃这个工作。” 盛星南当真做出了思索考虑的表情,没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表情特别欠揍。 “不行哦~” “你什么意思?” 霍念念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此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哎~孺子不可教也~”盛星南见她这表情反倒叹息起来。 “你别跟我——” “许柔依可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现在信任我,让我当她的贴身保镖,以后你要是想做什么不就是我动动手的事儿吗?” 他摇头晃脑,“所以说,当初不是我没做你的任务,恰恰相反,我做得可好得不得了,直接成为了她信任的人,你得给我打钱。” 霍念念一愣,心中的火气骤然消散。 她狐疑地看着盛星南,“你确定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之前对她动手的时候她不是看到你了吗?” 说的是一年前那个慈善晚宴的时候。 盛星南摆了摆手,“肯定不知道。当时她只看到了我的头发颜色而已,我现在这不是染回去了吗。”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霍念念,“不过你再多纠缠几分钟,她就不一定知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连廊那处传来许柔依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霍念念心头一惊,回头看去,便看到许柔依和霍母站在连廊转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她想到盛星南的话下意识远离了他几步,不等盛星南开口,主动找了借口。 “我的项链不见了,借姐姐你的保镖找一下东西你不会介意吧?” 她笑了笑,仿佛笃定了许柔依会在霍母面前维持温柔的形象。 但出乎意料的是,许柔依冷淡开口,“你没有自己的保镖吗?你抢走了我二十四年的人生,现在连我的保镖都要抢走吗?” 霍念念错愕看着她。 许柔依这般说话,霍母肯定会心疼。 果不其然,霍母将许柔依揽进了怀里安慰,转头冷若冰霜地看着霍念念。 “我念着这二十多年的情分将你留下,不是为了让你争抢曦曦的东西的!” “霍家从未亏待过你,待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若还想留在霍家,曦曦的东西你便半分不能觊觎。” 这句话除了说的明面上的东西,其实点了霍念念对宋聿之的心思。 霍念念心头一痛,很是难堪,她张了张嘴,“我没有,我——” 她刚想替自己辩解,许柔依便打断。 “盛星南,你是我的保镖,不用听其他人的命令。” 男人沉默地走到了许柔依的身边,她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霍念念,似乎并不想听她的解释。 “妈妈,我饿了。” “好,我们回餐厅吃饭。”说着二人相携离开。 霍念念看着二人的背影,想到盛星南最后的那个眼神,唇被咬得发白,几乎破了皮。 第235章 瘾 吃完饭后许柔依正准备带上盛星南离开,霍母交给她一个食盒,说里面是霍昭炀爱吃的东西,让她回去的时候顺路给他带过去。 “昨天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只说了在新月湾,让他回来也是糊弄了一句,今天估计还在那儿没走。” 许柔依答应了。 她担心白跑一趟,出发前还是先给霍昭炀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到了新月湾,许柔依先去了门卫那里询问是否有看到霍昭炀出门。 门卫认出了她的身份,只说今天还没见到霍昭炀的车出来。 那就应该还在新月湾。 到别墅门口,许柔依让盛星南就在门口等着,自己去摁了门铃,半晌屋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不在吗? 许柔依正要离开,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门卫刚刚说了他今天没有出门,霍母也说快半个月没见到他,电话偶尔会接,但却始终见不到人影。 她莫名想起那晚霍昭炀为了她中的药。 许柔依突然浑身发寒。 她皱了皱眉,绕到了别墅的背面,那里有一个小阳台,她搬了个垫脚的,攀着阳台旁边的管道爬到了空调机上,再一个跨步跳到了阳台上。 然而,阳台上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摆着一个滑板。 许柔依跳上去还没反应过来便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栏杆外倒栽出去。 二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但以这个姿势摔下去极有可能摔到脑袋,不死也残。 她惊慌之际,下一秒整个人被一道力气往回扯了回去,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许柔依站稳后松开了霍昭炀,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顺势松开了手,懒懒抱臂,眼底的乌青很明显,像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没睡好脾气就会很暴躁,他微抬眼皮看着她,声音懒懒的。 “干嘛呢?鬼鬼祟祟私闯民宅。” 夕阳逐渐西垂,大片火红的光洒落到阳台,照在男人那张颇为不虞的脸上。 许柔依没有半分爬墙被抓包的尴尬,没好气地推开他往屋里走。 “我在下面敲了半天门,你在家为什么不开门?不然我也用不着翻墙。” 霍昭炀漫不经心,“有人敲门我就得开?” 许柔依被他一噎,环顾四周。 这大概是他的卧室,装潢偏冷色调。 她的目光被床头的手铐吸引,还没来得及思考那是干嘛用的,一旁的霍昭炀先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 许柔依回过神,这才想起来这一趟的正事儿,自顾自下了楼打开了大门,把霍母准备的食盒提了进来。 大少爷跟在身后揣着兜慢悠悠地下楼。 “妈妈让我顺路给你带点东西过来。”说着她提着食盒走到餐厅。 餐厅的桌上一堆方便面盒,手里的食盒都没地方放,许柔依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霍昭炀眯了眯眼,“你这什么眼神?” “乱成这样你也不收拾?佣人呢?”她瞧了瞧桌上的泡面盒子数,转头问道,“你这几天不回都吃的泡面吧?” “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霍昭炀没有回答,拎过她手中的食盒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食盒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的,打开的时候还热气腾腾的,香味儿瞬间就飘了出来。 霍昭炀也不将就,随手拎了一块虾丢进嘴里,一瞬间眉眼舒展,显然觉得味道很可以。 食盒里的菜没一会儿就全进了他的肚子,酒足饭饱后的男人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两条长腿无处伸展,大剌剌地敞开着,嗓音低哑。 “东西送到了还不走?搁这儿看爷吃播呢。” 他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回避驱赶她,许柔依眯了眯眼,上下扫视。 霍昭炀懒懒地靠在沙发边没有动作,就这么任由她打量。 “你床头的那个手铐怎么回事?” “这也是连女士让你问的?” 男人看着她,一双眸子清淡幽深。 “不是,是我要问的。” 他轻笑一声,语气有些不正经。 “闺房乐趣你也要打听?” 许柔依挑了挑眉,嘴角弯弯,饶有兴趣道,“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是你拷她,还是她拷你?” 饶是霍昭炀脸皮再厚,也被她直白的询问激得呛了口水。 但他向来争强好胜,从来不做第二,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得逞。 “想知道?” 霍昭炀眼神邪肆看着许柔依,语气轻佻,“试试你不就知道了。” 许柔依蹙眉,没有回答。 “所以你知道自己有多碍眼了吧,赶紧走吧,别耽误我正事儿。” 又在赶她走。 许柔依微抬下巴问道,“她现在就在别墅?” 说着她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餐厅的泡面,“你就请人家女孩子吃这个?” “不行?她又不是来我家吃饭的。” 他看似慵懒地靠在沙发边上,实则蚀骨的灼烧感已经席卷全身,得用力捏紧拳头才能压制住。 霍昭炀猛地起身,长腿一迈走到大门口将门拉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许柔依提起食盒慢慢朝门口走去,正当男人以为她要离开时,却听见她问。 “霍昭炀,你是不是在戒瘾?” 他瞳孔骤然一缩,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漫不经心。 “戒什么瘾?”他凑近许柔依的耳朵,语气颇为暧昧,“性.瘾?” 许柔依没有理会他明显地转移话题,只是执着地问道,“上次在玺金会所你吃了那个药——” “早没感觉了,那我早就给他们替换了,你当我是傻子啊。”他揪着她的衣领准备往门外扔。 “再磨磨唧唧找借口待在这儿,我要怀疑你对我另有所图了。” “怎么,要留下来给我解解瘾?” 许柔依没搭理他话里的不正经,反倒是男人因为抓她衣领的动作露出了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血痕。 她心头一跳,骤然瞪大了眼睛。 “霍昭炀,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要打电话给妈妈了!” “你敢!”他绷紧了下颌,眉头紧皱,气势凛冽。 “你看我敢不敢?”许柔依根本不怕。 两双眼睛紧紧对视,哪怕霍昭炀的脸色变得极其可怕,她也丝毫不让,两个人都跟倔驴似的。 霍昭炀喉结频频滚动,剧烈的疼痛席卷重来,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不走算了,你自己待一边儿去。” 他手中的力道一松,没有再看许柔依一眼,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第236章 咬 许柔依被他刚刚的力道弄得一踉跄。 门外夕阳肆意,盛星南就在外面等着,她一出门就能坐上回家的车,美美休息到第二天,怎么样都比待在这个恶劣的家伙家里好。 她起初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他的情况,如今明晰之后反而有些踌躇。 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出门上车回家,但她却站在原地迟迟无法动作。 霍昭炀当初吃下那个药多多少少是因为她,更何况她原本就境遇很危险,此时在他脆弱的时候伸出援手,也是在为未来的自己留下转机。 许柔依做了决定后立即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又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找出来一根绳子和几粒止痛药和镇定药。 直接敲门他肯定不会开,还好别墅的阳台四通八达,她直接去了隔壁房间的阳台,穿进了他的房间。 霍昭炀正靠坐在床头的地上,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然而他右手臂在发抖,哪怕用手铐铐住,用绳子勒住也无济于事。 袖子往下滑落,手臂上新新旧旧的血痕触目惊心。 霍昭炀听到动静抬眸看她,许柔依在他的注视下镇定自若地蹲在了他的身边,拿出湿毛巾擦拭他带血的手臂,上面青筋直冒,很明显他在克制。 “你怎么还没走?” 霍昭炀大手一挥,盆里的水被掀翻在地毯上,许柔依的衣服被打湿了大半。 他有些后悔,但骨头里密密麻麻的痛和痒让他顾不了这多余的情绪,下颌咬得死紧,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许柔依被泼了一身的水也压不住火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前半生被磨灭了个性,为了生存窝囊够了,她不愿意再委屈自己半分。 她冷笑一声,回怼道,“你这副臭样子多难得,我自然要留下多瞧瞧乐子。” 男人此时眼底乌青,下巴上带着胡茬,手臂上血痕累累,狼狈至极,和他平时妖孽得不可一世的样子相去甚远。 被人说丑这种话男人同样忍不了,更何况是霍昭炀这般自恋的人。 他脸色变了又变,死死咬着后槽牙,颌面鼓起,像是气得不轻。许柔依看他的脸色恍惚间都觉得他想掐死自己。 霍昭炀自然是想收拾她的,但奈何他骨头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疼痛难忍,一时间还真的奈何不了她。 许柔依趁机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药,趁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被迫吞下,鼻间一阵馨香,混杂着嘴里的血腥味传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镇定药对于这种毒来说作用聊胜于无,更多的还是得看他自己。 按照她所了解得到的,中了这种毒的人在药效发作的时候都极为癫狂,丑态毕露。 但霍昭炀却不显,他除了颓废暴躁一点,似乎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殊不知这时的霍昭炀疼得骨头都要融化了,哪怕从小到大为了锻炼耐性主动吃过不少的药,但那都是偏春药的作用,为了以防他在情色方面被算计,这种强效的东西真的没碰过。 他咬着腮帮子,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脑袋抵在床头柜边,时不时重重地撞一下,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剧烈发颤。 许柔依见他这样有些看不过去,伸手覆在了他撞的柜子上。 她曾经只是羡慕他出生便获得的权力和财富,可以肆意长大,为所欲为,似乎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的烦心事。 但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身为霍家的继承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走漏风声的,否则必将被人抓住这个事情大做文章,而为了保险,霍昭炀竟然连家人都不告诉,就这么独自在这间房子里忍痛度过艰难的时刻。 她轻声道,“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再坚持两天,就快结束了。” 霍昭炀的脑袋再一次撞上去时撞到了一片柔软上。 他抬头,许柔依的手覆在上面。 他发起病来收不住力,都是往狠了撞的,试图用外部的疼痛缓解骨子里的痛。 许柔依的手被撞得霎时红了一片,但她一声不吭,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他愣神片刻,身上的痛便将他的神智侵蚀,眸底泛起血色。 他浑身发颤,却没有再往那里撞,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小刀,他拿起就往手臂上割了一刀。 许柔依没反应过来,阻止不及,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起身去将小刀抢了过来。 “你疯了?!割到动脉怎么办?到时候瘾没戒掉人先没了!” “拿来!” “你再忍忍。” 许柔依没有给他,反而将小刀往阳台外远远抛了过去,顺势梭巡了他的周边一圈,检查还有没有危险物品。 他的手上靠着手铐,没有办法去把刀捡回来。 “我再说一次,给我捡回来!”他眼底赤红,眼神狠戾,几乎是在吼她。 “我不。”许柔依还是第一次见他脾气这么大,但她丝毫不怕,一双潋滟的明眸看着他丝毫不退。 转移注意的工具没了,霍昭炀脸色变了变,眼神越发阴鸷。 她正觉得不妙,要拿出绳子将他绑起来。 然而霍昭炀的动作显然更快,直接将她压到了床上,制服住她挣扎的手。 男人的重量随之覆了上来,伴随着滔天的怒火和压抑的声音。 “你自找的。” 霍昭炀说完就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肩膀。 “啊!”男人完全没有收劲儿,她眉头紧蹙呼痛,下意识要推开他。 然而双手被他一只手制住,失去理智的男人力道更大,霍昭炀松开她的肩膀,哑声在她耳边道,“扔了我的刀你总得付出一点儿代价。”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灼热的呼吸灌进许柔依的耳朵,她头皮发麻。 “放开!我这是在救你!你个白眼狼不要恩将仇报!” 她担心霍昭炀用刀子止痛割到动脉就这么去了,结果还被这么威胁,气得要死。 但是现在男人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往上咬住她的耳垂,尖锐的疼痛让许柔依几乎跳脚。 “你松口!” 她的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哼出来的,明明很生气,却像是在撒娇,听得人情不自禁一阵战栗。 霍昭炀的喉结不自觉滑动,咬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第237章 你若不是…… 霍昭炀的舌头轻轻吮弄,感受到身下的女人颤栗的身体后,难以言喻的疼痛混杂着兴奋在血管之中上下蹿行。 理智彻底出走,他情不自禁侧头想咬她的唇。 “这里不行!”许柔依猛地躲开。 她以为他痛得神智不清想咬她发泄身上的瘾。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近距离对视,真情假意乱了一地。 “那别的地方可以咬?”霍昭炀声音沙哑,一双眼睛像头狼盯紧了猎物。 许柔依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霍昭炀已经埋头往下,在她的颈间磨咬起来,疼得她想骂人。 她的手挣脱出来,抬手就要给他两耳光。 霍昭炀感受到她的怒意,在巴掌来临前率先停了嘴,脑袋埋在她的颈侧。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连着身体的曲线和变化都能一一感知。 他的体重不轻,压在她身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霍昭炀你给我起开!” 男人没有动,沉沉的呼吸灌进她的脖子,炽热滚烫,让她浑身战栗,脊背酥麻。 久到许柔依都以为他已经晕倒了,却听见耳边一道轻哑的声音。 “如果你不是……”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许柔依没有听清,只是感觉到颈侧相贴的地方越来越烫,像是有火烧一般。 “霍昭炀?” 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烧开的水壶一般,许柔依的手被烫得一缩。 她费力将男人从身上推开,起身又去卫生间接了凉水给他敷额头。 许柔依打了个电话给盛星南,让他先回家。 他虽然不乐意,但是没有办法违抗许柔依的命令,只能气鼓鼓地开车离开。 许柔依留下来照顾霍昭炀,折腾了一晚上,把她累得够呛。 最后困意袭来,许柔依撑不住了,趴在他的床边睡了过去。 清晨,霍昭炀在一阵雨滴声中苏醒,脑子还有些迷蒙,身边的场景如梦似幻。 他躺在床上,一只手还铐在床边,另一只手和身体一起被绑得严严实实,而她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边睡得正沉。 霍昭炀嘴角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真的天真得可爱,以为这绳子能够束缚住他。 他动了动手,绳子松开,同时拿了枕头下的钥匙将手铐解开。 霍昭炀侧过身子,看着熟睡的她白皙光滑的侧脸。 睡着了的她不似平时那般张牙舞爪,安静极了,几根头发黏在脸上,嘴唇红润潋滟。 霍昭炀注意到她耳垂的那一抹咬痕,往下看去又看见隐藏在衣领和发丝之下的锁骨。 昨晚的某些记忆瞬间涌了上来,他的眸色瞬间就暗了。 清晨的反应总是激烈又猝不及防,夹杂着昨晚的记忆,全身的血液往下涌去,某处胀得发疼。 他的身体因为克制而涌出细密的疼痛,脑海中的欲望在这一刻远远超过了理智。 他想撩起她的长发,将脑袋像昨天那样埋在她的颈侧吸嗅她身上的香气,更想将人抱上床铺,将人死死地按在怀中。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暧昧暗涌。 霍昭炀的脑袋越挨越近,在就要嘴唇相触时,许柔依眼皮动了动。 大概在梦中睡得不安稳,又或是感觉到了危险,她混沌地睁开了眼睛。 安静的清晨,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你醒了?” 许柔依半梦半醒,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着他。 睡意朦胧,她的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 “嗯。” 他喉结急速滑动几下,耳根爬上一抹红,面上却极为淡定,反而倒打一耙,“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许柔依看着他警惕防备的眼神,一脸你对我图谋不轨的表情,差点没忍住把巴掌扇了过去。 “我一整晚都在这儿趴着睡的,根本没有动!” “那谁知道?”霍昭炀懒懒道,“毕竟我都没有意识了,而且你还把我用绳子绑起来了,那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大概是那一阵瘾忍了过去,又睡了一晚上,他的精神比之昨天好了不少,碎发后的眸子慵懒锐利。 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极为不正经,令人想入非非。 许柔依忙了一晚上照顾他,闻言一股火冒了出来。 “任我为所欲为?那我应该会揍你几顿,而不是让你现在好好地在这儿胡说八道!” 她眼神挑衅上下扫视了霍昭炀全身,“而且,我喜欢长得好看香香的男人,丑的都下不去嘴。” “你不仅胡子拉碴丑死了,而且你身上都发馊了你闻不到吗?” 霍昭炀脸色微变。 发馊不过是信口胡来的,但看他吃瘪的样子许柔依那股火发了出去,心情颇好离开了房间下楼。 她昨晚照顾完霍昭炀就下了楼提前预约了电饭煲煮粥。这会儿她又做了两个煎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男人拖腔带调的声音随之传来。 “煮粥了?还有煎蛋。” 按理来说,一般人被问之后就会礼貌地回问一句他吃不吃,然后他再理所当然地答应下来美美吃上煎蛋和粥,但是许柔依偏偏不如他所愿。 她被他累了一晚上,今早起来还被他挑衅,饿死他算了。 然而刚把粥盛好,将煎蛋装盘,霍昭炀没有得到回答也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 “谢了。” 他换了身儿衣服,头发梢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丝掉落,一路滑到精致的锁骨上。 一股清新的气息传来,霍昭炀洗了个澡。 许柔依翻了个白眼,一把将碗夺了回来,“不是给你的,要吃自己做去。” “你一个人吃两个煎蛋?” “不行?我还能吃四个呢。” “行吧。” 他手一松,将那碗粥和那盆煎蛋还给了许柔依。 正当她以为他要离开厨房去点外卖时,男人直接转身端出了整个电饭锅的内胆,剩余的整锅粥都被他包圆了。 “喂!你——” 男人端着电饭锅内胆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邪邪一笑,弯腰张嘴,直接将盘子边上的那个煎蛋叼了去。 许柔依:“???” 他叼了鸡蛋毫不留恋地转身往客厅去,对她的懵逼和震惊熟视无睹。 许柔依站在厨房看着他的背影瞪了几秒,跟着去了客厅。 两人分坐餐厅两侧,并没有多言,安静地吃着饭。 她看着霍昭炀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口一口地喝着粥,虽然已经好了不少,但眉眼间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想到昨晚他脆弱不堪的模样,许柔依心里莫名又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你可以告诉爸爸他们。” 霍昭炀不以为然。 “说了会怎样?” 第238章 蛋黄 也是。 许柔依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原本她是想让他去正规的场合,辅佐专业的方法进行治疗,但是想到他的身份还是没说出口。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全靠自身的意志力,旁人对他帮不了任何。 告诉家里人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和担心。 她只是…… 不忍心看到霍昭炀独自一个人承受一切。 明明是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却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孤独地承受了痛苦的一切。 “喂——” 她的凳子突然被踹了一下,霍昭炀眯了眯眼,“你现在是在可怜我?” 酒足饭饱,他有了力气和精力搞事情,晦暗的眼眸仿佛刺一般射向她。 “没有!” 他脚勾着她的凳子腿儿,许柔依被迫向他滑了过去。 二人几乎近在咫尺,鼻尖相触。 他的目光灼灼,许柔依觉得他简直幼稚得不行。 “我没有同情你。” 她看着霍昭炀的眼睛,“我没有回霍家之前过得很不开心。我原本以为钱和权能够解决一切的烦恼和问题,但现在我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片面。有权有钱的人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痛苦,有不得不履行的义务和遵守的规则。” “比如你,在霍家长大,是人人艳羡的霍家大少爷,有钱有权,地位斐然。但如果这半个月你有哪天没挺过来,这些钱权、名声和地位也都是一纸虚名。人人都羡慕你的身份,但却没有人知道你背后承受的东西。” “所以我觉得人生在世,还是及时行乐。” “人不是到了一个年龄才会死,世事无常,我们随时都可能死于任何的意外,抓住眼前的幸福才好。” 这些都是许柔依这段时间的思考。 她现在习惯性走一步看三步。 复仇霍念念已经是她现在最初步的计划,复仇完了之后她就得找到借口离开霍家。 一直待在国内用霍明曦的身份四处行走,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她必须尽早安排好一切。 许柔依说完话后慢慢安静下去,殊不知对面的霍昭炀一直在看她。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和她聊这些。 他这个身份,有人怕他,有人敬他,有人点头哈腰,有人恨之入骨,十之有九皆是算计。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应该如此。 毕竟他什么都有了,总不至于还搞那套伤春悲秋的矫情。 可应付别人的虚情假意和尔虞我诈的懒怠和疲倦此时却被面前的女人点得透彻。 那瞬间骨子里的震颤和莫名的情绪攥紧了霍昭炀的心脏。 目光太过强烈和灼热。 许柔依察觉到他的视线便抬头和他正对上。 幽深的眸子似乎蒙着一层看不清的雾,里面暗流涌动,让人心慌意乱。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这些话自己想想也就罢了,现在说给他难免会留下什么把柄。 她放下勺子,“你先吃吧,我得走了。” 她面前盘子里的煎蛋只剩了一个蛋黄。 霍昭炀一口一口的喝着粥,看着她嘴唇红艳艳的,莫名想尝尝她嘴里的味道。 他喉结滑动,视线转而看向盘子里的鸡蛋。 “不吃蛋黄?” “嗯。” “浪费,给我吃。”说着他已经拿起她的筷子一夹,整个蛋黄都到了他嘴里。 筷子刚刚许柔依吃煎蛋的时候用过,更何况她吃蛋白的时候嘴唇难免会碰到蛋黄,此刻看他再自然不过的咀嚼,许柔依莫名开始不自在。 她脸上莫名有些发热,转身就要离开,这时门铃响了。 许柔依原本准备去开门,却发现刚响了两声,门口就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来人知道霍昭炀家的密码,很显然是熟人。 门开了,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径直进门。 “怎么样了?我——” 沈长昼看见许柔依在屋里身体明显一顿,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儿?” “你管我?”许柔依抱了抱手臂,桀骜地看着他。 沈长昼一噎,看向餐桌上的霍昭炀。 因为不确定许柔依知道多少,他话语隐晦又问了霍昭炀情况如何。 “小事儿。” 霍昭炀一边喝粥一边轻飘飘回答他,许柔依闻言有些无语。 真是不知道昨晚痛得死去活来的人到底是谁。 门外的雨小了些,盛星南也发了消息说到了门口。 许柔依拿了伞准备出门。 “喂——”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许柔依扭头,霍昭炀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慵懒至极。 他像是随口一问。 “以后还来吗?” 许柔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莫名耳朵发麻,伸手揉了揉,脚步加快离开。 沈长昼坐在一边看着霍昭炀的笑容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霍昭炀不是高岭之花那一挂,平时和他们玩笑得也多,但从没有过这样的笑,没有一丝漫不经心,是出自内心的高兴,甚至带了一丝宠溺。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他的亲姐姐,以他万花丛中过的经验,他都要以为那是霍昭炀喜欢的人了。 “你笑什么呢?” 当前的氛围太过诡异,不知为何霍昭炀的笑让他有些头皮发麻,沈长昼不自觉打断道。 霍昭炀闻言也收回视线,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怎么还管上我笑了?” 沈长昼翻了个白眼。 “不管你还得了,真的是作天作地非要自己亲自上,上就算了那个东西你也敢碰!” 霍昭炀不以为意。 那天之后沈长昼就跟个老妈子似的,他的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滚蛋。” 沈长昼一噎,“你什么时候出关?蒋家这事儿完了可真是一鲸落万物生,外面热闹得很,那你不想去瞧瞧好戏吗?” 霍昭炀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他拎着个手机在手中悠悠转动,是不是传来震动时便看一眼。 反复几次后他舌头顶着腮帮子,神情冷淡下来。 “等什么?再不趁机动手,好处都被那些家分完了。” 霍昭炀啧了一声,“我一伤残人士还不能多休息几天吗?” 沈长昼:“……” “行,你是大爷,你好好休息个够。” 他原本也是来确认霍昭炀状况的,如今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放心了,起身准备离开。 手机嘀的一声,又是狐朋狗友发来的消息。 沈长昼见他翻了翻,直接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边。 咋了这是? 等谁的消息呢? 第239章 烂泥 被丢到一旁的手机又是一声震动。 刚刚还一脸烦躁的霍昭炀此时又老老实实地将手机捡了回来,这次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许许:明天吃什么,点菜。】 他嘴角一翘,戳了几下屏幕。 回完消息他抬头看到沈长昼还杵在原地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没走?” 沈长昼一愣,顿时气笑了。 “得嘞,我就多余来看你。你自个儿玩儿去吧。”他起身径直离开。 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还在敲手机的霍昭炀,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对劲儿,很明显是铁树开花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拿下了嘴里说着“那些女人还没我长得好看,跟他们谈恋爱不如跟自己谈”这种话的自恋男人。 莫名地,沈长昼脑海中浮现出了许柔依的身影。 他一惊,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亲姐弟。 算了,不想了。等到时候了霍昭炀自然会把人带出来见面。 沈长昼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关门离去。 车子发动,许柔依上车后低着头一直看手机,丝毫没有要分出一点注意力给盛星南的意思。 盛星南用余光看了她好几次,实在憋不住了,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盯着许柔依。 “昨晚你是在霍家大少爷的家里休息的?” 她的身上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但明显皱巴了许多。 此刻她放松地靠在车椅上垂着脑袋,头发被别到耳后,衣领处微微松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耳垂和锁骨之上有着很明显的吻痕。 盛星南双手紧握住方向盘,黏腻的目光在暧昧的痕迹上不断扫视,像是要用视线消除那些印记,最好是再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感觉到熟悉的视线,许柔依头都没抬道。 她甚至没有要遮一遮的想法,毕竟盛星南现在只是一条被她控制的狗罢了。 盛星南见她不闪不避的态度皱了皱眉,有些执拗地看着她。 “霍家大少爷不是你的弟弟吗?他欺负你了?我——” “盛星南。” 话在口中被截断,许柔依放下手机慢悠悠抬头看着他。 “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没资格问我这些问题,管好你的嘴巴。” 许柔依对他向来不留情面,说话尖锐。 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他这个态度。 如果是因为那场慈善晚宴,他已经为此道了歉,甚至付出了代价,将自己的自由和人格交了出去。 他身体里的芯片没有那么容易安装,需要被控制的那个人心甘情愿和芯片融合。 一旦融合之后,他的整个人都受到控制,只有控制者主动接触芯片协议,他才能重获自由。 许柔依有自己的盘算,要他当保镖,但那个男人不放心将他放在她的身边。 是他为了道歉,为了能够站在她的身边,才心甘情愿地安上了那个芯片。 他主动将狗绳套到了脖子上,将绳索的另一端交到了许柔依的手上,自愿被她控制和驱使。 他没有办法接受被许柔依放弃。 “我……” 刚吐出一个音节,车外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 红灯变绿了,盛星南迟迟没有开车,后面的车都在按喇叭催。 许柔依被喇叭声震得皱了皱眉,盛星南见状立马发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到家后,车子刚停稳,许柔依径直下了车。 盛星南在车里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慌意乱。 “你不想知道霍念念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开口,试图让她稍作停留。 许柔依如他所愿停了下来。 她转身,和车里的男人四目相对。 “怎么?难道你想背叛我?” “不是!”盛星南见她误会,立马解释道,“我让她以为我是在你的身边当卧底,她信了。” “她现在很信任我,以后她的所有对你不好的计划我都会告诉你,让你提前准备。” “你也可以利用我设计她。” 许柔依看着他没有说话。 正当他有些坐立不安时,她却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你认识霍念念的生母吗?” 盛星南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哦,那没事了。”许柔依似乎有些失望,转身要走。 “等等!”盛星南急了,下了车跑到她的面前,“我见过她的照片,在那个人的钱包里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有些不确定许柔依要的是什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她的生母就已经不在那个家了,如果你让我去找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你能认出来?” “能。”盛星南点了点头。 许柔依沉吟片刻,“你跟我上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的男人有没有反应过来。 盛星南愣了一秒,意识到自己对她有用,眼睛一亮,屁颠颠跟了上去。 进门的时候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因为就要进入到许柔依的私人领地,一个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在十三岁以前,他对家这个词没有概念。 记忆里的母亲对他非打即骂,整日以泪洗面,逃了好几次都被抓了回来。 她第七次逃跑的时候他刚刚五岁。 她被抓回来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反而异常平静。又被打了一顿关起来之后,她平静地站起身,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最后在他面前自杀身亡。 尸体是在三天后被发现的。 因为那个男人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有给她送饭。 他的世界里只有酒和赌,或许他连自己还有个几岁的儿子都不清楚。 盛星南就这样和母亲的尸体在柴房待了三天。 夏天天气炎热,尸体腐烂得很快。 最后柴房里的味道关不住了,引来了隔壁家的大婶儿,他才重见天日。 他麻木地被带出了柴房,迎着众人或震惊或嫌弃或惊恐的眼神,看着已经成为一摊烂泥的母亲被收拾干净。 此后那个男人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这个村子的每个人都是魔鬼,互相照拂。 只是一个女人的命而已,没有人在乎。 除了年幼的盛星南。 第240章 家 母亲死后,那个男人的打骂对象变成了他。 或许是为了留着他养老,他不会像母亲那样断胳膊断腿儿,甚至还因为要去上学,他下手的地方都是能被衣服全部遮住的地方。 他常年无论冬夏,都穿着一件长衫,没有人会看出他身体上的伤,就算看出来了也没有人会去找一个酗酒赌鬼的晦气。 盛星南一直在忍。 终于。 十三岁那年,在他又一次喝醉了酒要动手时,他设计让他坠了楼。 楼下有他提前布置好的东西,男人掉下去之后当场死亡。 当时村里回来了一个刑警。 他和村里的人不一样,做什么都追根究底。 看到他死了亲人之后依旧面无表情,没有情绪波动的样子起了疑心。 最后还是邻居说他天生怪胎,小时候死了妈妈也没有哭喊才稍稍打消了他的怀疑。 他只是一个孩子,他能做什么呢? 就像当初母亲死去的时候所有人说的。 他只是个老实人,死了老婆的老实人已经够可怜了,他能做什么? 只是那个刑警没有被这些话影响。 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男人的死不是意外,但他就像是看透了他的本质,始终盯着他。 案件结束后因为刑警的操作,他获得了村里的补助金,还能够继续上学。 刑警时不时会来学校找他,查看他的情况,这也导致村里的人没有人敢私吞那笔钱,也不敢缺了什么。 但盛星南很烦,迫切地想要摆脱这个烦人的刑警。 事与愿违。 在一次放学后,盛星南被一群学校的小混混拦住。 他们听说了盛星南每个月都会得到一笔政府的钱,要挟他每个月上供。 他不是任人摆布的人,直接就以一敌多和他们打了起来。 他不要命发了疯似的打法震慑住了他们,一时之间还占了上风。 但很快,他们都反应过来,开始合作起来一起对付他。 他被按在地上,一群人将他围成了一个圈下手。 这一幕被赶来的刑警看到。 他将那一群小混混全部抓到了警局,将他们的家长都喊了过来批评教育。 那群家长还想倒打一耙,将过错按在盛星南的头上。 但是刑警护着他,替他讨回了公道。 破天荒地,那天盛星南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决定不再讨厌他。 然而,当一周后刑警拿着收养手续在他面前显摆时,盛星南决定收回自己不再讨厌他的决定。 他习惯了孤独,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任何亲情,也自然不会渴望亲情,甚至害怕自己的生命之中多出一段羁绊。 刑警无视了他的抗拒,将他带回了属于他的,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个老破小安置房,但是五脏俱全。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出租屋的那三年是盛星南最幸福开心的三年。 他对家这个词有了具象的定义。 可是最后他也失去了他的家。 刑警毫无预兆地在执勤的途中昏迷,送去医院检查出了癌症晚期。 刑警当即决定不治了,带着盛星南就要回家。 他是一个固执的人,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正如当初收养盛星南。 他不想浪费治病的钱,想把钱和房子都留给盛星南,但被他拒绝。 那是盛星南第一次在他面前剖析自己,求他乖乖去医院治病。 庆幸的是,他说服了刑警。 他又重新回到了医院治疗,警局提供了一部分的医疗费,盛星南休了学,一个人做三份兼职赚钱治病。 但钱也远远不够。 后来刑警病发危在旦夕,盛星南决定将房子卖掉,用卖房的钱去治病。 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人还在,家就在。 可是,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没有任何权利卖掉房子。 而刑警有一个哥哥,他哄骗着盛星南将房产证交了出来,房子卖掉后拿着钱带着一家老小消失了。 盛星南发现的时候,医院也传来了消息。 刑警死了。 他的家没了。 后来的盛星南也消失在了那个小镇,没有再回去读书。 他辜负了刑警最后对他的期望,没有长成一个好人,成为了一个街头的小混混。 他一路追踪着刑警的哥哥,找到那一家人后,他在他们的身边蹲伏了很久。 听着他们拿着那沾了刑警血的钱还在辱骂他。 经过一年的蹲伏和设计,他让那一家人都付出了代价。 让他们都下去亲自给刑警道歉。 做完这一切的盛星南却很迷茫。 一下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他想过自杀。 但是他不敢。 他害怕死后看到刑警,看到他失望的眼睛,所以他想活得久一点,起码也得等刑警投胎之后再死。 学校他已经回不去了,便留在了京市,做一些灰色边缘生意赚钱。 很突然的一天,盛星南决定他要有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所以他开始埋头赚钱,发誓一定要在京市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在遇到霍念念之前,他一直行走在灰色地带。 赚钱快,但是丧命也快。 看到霍念念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脸。 长得真像。 眼睛里透露出的贪婪的目光简直一模一样。 盛星南比霍念念小十岁,出生的时候霍念念早就被领养走了。 他在那个男人的口中听过几次前妻和女儿的话,也在他的钱包里见过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霍念念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周围全是保镖,穿着漂亮的衣服,光鲜亮丽。 明明都是留着那个男人恶心的血脉,为什么会这么天差地别? 他故意接近霍念念,刚透露出那个男人一点儿消息,就如愿以偿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惊慌。 到后来的种种交易,盛星南发现给霍念念干点儿活,坑霍念念的钱,这样来钱快多了,并且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甚至霍念念为了隐藏住他的存在,还会利用霍家的权势帮他遮掩痕迹。 幸好,霍念念没有剥离那肮脏恶心的血脉,是和他一样的人。 靠着她,盛星南很快就攒下了一大笔钱,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在京市买房子。 差的最后那一点点,他遇到了许柔依。 第241章 母女 他当时只是想做完最后一单,拿到钱后就买房消失,彻底和霍念念断联。 但是他没想到会被抓住,会栽到许柔依的手里。 甚至是他心甘情愿。 “你在想什么?” 盛星南回过神,许柔依站在他的身前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他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霍念念的母亲。” 一沓资料被她丢了过来,第一页上的那个女人赫然就是他曾经在那个男人的钱包里看到那张合照中的女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张纸上的女人比合照中的女人更加的光鲜亮丽。 他往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叶怜。 “是她。” 许柔依闻言眯了眯眼睛。 那天在餐厅见到霍念念和那个女人亲昵之后,他立马就找了宋祈越调监控调查那个女人的身份。 叶怜,是蒋楠的母亲,蒋家的夫人。 那么霍念念和蒋楠就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 蒋家和霍家从来水火不容,当年霍明曦和霍昭炀被绑架一事原本就怀疑是蒋家动的手。 霍念念是蒋家夫人的亲生女儿,反倒送到了霍家养着,这其中如果不是蒋家做手脚很难说得过去。 半个月前蒋家倒台,蒋珵是直接在中.央被抓获的,但是蒋楠母子二人却不知所踪。 他们真的逃亡国外了吗? 按道理这种级别的行动应该在出入境早就有所准备,不会给机会让他们出境的。 “资料你拿去看完,找到叶怜。” 说完许柔依进了卧室,徒留盛星南一个人拿着文件站在客厅。 他环顾四周,有很多温馨的小摆件和盆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有家的味道。 他看了眼卧室门,就地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一页一页地翻看资料。 昨晚累得够呛,趴在床边也没有睡好,许柔依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后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只感觉一个热烘烘的东西在自己身边,烤得她有些汗意淋漓。 她睁开眼,脚边蜷缩着一个身影,是热源。 许柔依吓了一跳,一脚踹了过去。 “嘶——” 那团黑影摔倒在地上,彻底清醒。 他抬起头,盛星南的脸露了出来。 “你趴我脚边干什么?!” 盛星南站了起来,看着她刚睡醒时红润的脸,衣领微微扯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爬上床,一步一步地靠近许柔依。 “你不是主人吗?” “小狗就应该睡在主人的身边啊。” 二人呼吸交缠,距离很近。 盛星南漆黑的瞳孔近在咫尺地盯着她,眸色纯粹干净,恍如真的是一只小狗。 啪的一声,许柔依一巴掌将他的脸扇开。 “滚下去。” 盛星南满意地嗅了嗅她挥掌时带过来的香气,后退起身。 “主人真的很无情。” 他歪着脑袋颇为无辜。 许柔依起身理了理衣服斜眼看他,似笑非笑。 “你非要当狗的话,去墙角给我撒个尿看看。” 盛星南听到她如此粗俗直白的话一噎,就这么看着她出了门。 他跟了出去,“那种小狗当然没有我有用。” 他凑到许柔依的面前。 “我可以保护你,可以帮你调查,可以帮你对付霍念念。” 许柔依的脚步停下,回头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上一世最后的那一眼。 面前的人开车无情地将她撞死,让她死在了那个冬天。 她的眼神骤然冰冷下去。 “滚。” “找到叶怜之后再回来见我。” 看着她摔门而去的背影。盛星南一怔。 又是这样。 总是莫名地突然冷淡至极。 原本温柔多情的眸子骤然变得冷若冰霜,刺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他做了什么惹得她这样。 盛星南垂下的手紧了紧,眸色黯淡。 …… 新月湾。 霍昭炀百般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时不时就朝大门处看去。 来来回回好几次,门口都没有如愿以偿地出现某个人。 他烦躁地蹙了蹙眉,随即脸色一僵。 为什么他要这副样子?像是个深闺怨夫一样等待着妻子的临幸。 霍昭炀脸色骤然难看起来,轻啧了一声颇为不爽。 这时门铃响了,随之而起的就是输入密码的声音。 许柔依开门就看到霍昭炀臭着一张脸拨弄他那被包得像小面包似的手臂,上面还有一个蝴蝶结,那是许柔依前两天给他缠的。 他状似随意看了一眼,语气依旧欠揍。 “你今天晚了。” 许柔依假笑。 “是啊,京市红绿灯我开的,想绿就绿,一路顺畅,根本不存在堵车。” 她的不爽都快溢出来了,听着她的阴阳怪气,霍昭炀轻哼一声,到底没有跟她互怼。 今天给霍昭炀带的依然是家常菜。 这一周不知从何时起,看望稀里糊涂地被他得寸进尺变成了带饭。 大少爷嘴挑得不行,整个京市的满汉全席随便点。 刚开始那两天许柔依还有闲心随他点菜,后来就变成了他点他的,她带什么她说了算。 一开始都是工作室的工作餐,和她吃一样的。 从最初的难以下咽挑挑拣拣,到后来也能跟她一起吃完了。 虽然许柔依不给带点菜,但霍昭炀依旧我行我素每天都点。 没准儿碰上哪天许柔依心情好就带了呢。 果然,今天的菜都是他点的。 许柔依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她眼睛亮晶晶地报菜名。 霍昭炀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两眼,夹了个虾扔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 已经是大少爷的最高评价了。 许柔依心里翻了个白眼,坐在他对面,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斟酌片刻道,“你知道玺金被查封了吗?就是那天你带我逃跑的那家会所。” “那怎么能叫逃跑呢。”霍昭炀“诶”了一声,不赞同道,“那天我多帅啊,那叫浪迹天涯。” 许柔依:“……” 神经。 她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你听说了没?” 霍昭炀:“听说了,是有这么回事儿。” 许柔依见他问什么答什么,也没有说其他话的意思拧了拧眉。 “听说那是蒋家名下的会所,查封的理由是涉及违禁物品交易。” “这不正常吗?敢碰那玩意儿被逮住了谁能保得住他?” “那天我无意闯了进去,好像看到那群人在交易。” 她绕来绕去,问东问西,就是不切正题。 霍昭炀拿纸巾擦了擦嘴,手搭在座椅上看着她。 “你想问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第242章 假话连篇 大概是吃饱喝足,他姿态慵懒,语气随意。 许柔依“唔”了一声。 “你觉得我有这能耐?” 那可太有了! 混世魔王不过如此。 霍昭炀挑眉,“想知道?”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抬起右手示意。 “刚刚吃虾给弄油了,也没人有眼力见儿给擦一擦。” 滚犊子! 把她当佣人使唤呢! 许柔依腹诽得硬气,但还是咽下了那口气,拿了湿巾给他擦爪子,人也坐到了他的身边去。 软绵绵的手指扯起他的食指,很舒服的触感,软软凉凉的。 霍昭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的手纤长柔嫩,像极了弹钢琴的手。 软软小小的,他大概一只手就能包住。 “现在可以说了吧。” 霍昭炀:“是。” 他就爽快的一个字,把许柔依都给整愣了,还以为他还会做什么幺蛾子。 这事儿别人不能知道,但告诉她无妨。 “所以你蓄谋已久想对付蒋家?” 霍昭炀没说话了,但是姿态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很明显是承认的意思。 许柔依低头不语,脑海里却在合计随着蒋家的逐步倒台,蒋楠母子如果没有出境的话,能藏在哪里?这件事能不能让霍昭炀帮忙查? 但是让他帮忙的话,免不得要被他发现叶怜的身份,到时候牵扯出的东西就很多了。 她借着给他擦猪蹄的间隙思考,倒不显得在走神。 下巴却突然被一阵力道往上抬,许柔依突然就撞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霍昭炀悠悠道,“那么现在我的问题来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 “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最近新闻频道全是在播报蒋家的事儿,我好奇呗。”许柔依道,“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这你也要管?” 霍昭炀依旧在端详她,语气平静,“习惯性将问题反抛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 许柔依呼吸微窒。 什么鬼?还休了心理学呢? 她拍掉捏着她下巴的手,“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饭我送到了,先走了。” 然而刚起身,男人的大手便摁着她的肩膀往下,许柔依被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手掌在她的肩膀两侧,左右夹击,几乎是以壁咚的方式将许柔依逼迫在方寸之间。 这姿势极其迫人,霍昭炀微微眯眼,“不说也行,那我就自己去查。” 许柔依:“!!!” 不讲武德! 她正想说什么,霍昭炀却直接打断。 “反正这嘴里也没有一句实话,干脆缝起来吧。” 说着他作势捏了捏她的嘴唇。 本来只是随便一捏,可手感真的太好了。两片薄薄的粉色嘴唇在他的指间扁了扁,软软糯糯的。 许柔依一巴掌狠狠拍掉,“我想多挣一笔钱不行啊?蒋家一鲸落万物生,倒台之后多少土地和建房都得更名改姓,我趁机低价捞一笔钱合情合理。” 也就是这一刻,许柔依打消了从霍昭炀这里切入打算。 这男人太过警觉,要是拜托他帮了忙,他肯定会顺藤摸瓜。 霍昭炀挑眉,算是认可了她的理由。 “你想拿到蒋家低价出售的土地和建房,与其在外面大费周章花更多的钱,不如把中介费给我。” “你有渠道?”许柔依挑了挑眉,原本也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有办法,真的趁机捞一笔也不是不行,就当是为了以后掉马做准备。 霍昭炀自然是有那个渠道,他手搭在许柔依的座椅边上,捏着她的发尾打了个转,被她一巴掌拍掉。 他笑了笑,也不恼,反而提起了条件。 “当然。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你打算用什么交换?” “你想要什么?” 许柔依说完才发现这话似曾相识。 话音刚落,两双眼睛就这么突兀地撞上,不知何时起二人已经靠得如此近,呼吸都拂在了对方的脸上,就连彼此睫毛颤动的弧度都能够轻易感知。 呼吸变得灼人,厨房的沸水像是落到了他的心上,喉结不自觉地滑动。 两个人的目光几乎像是碰碰车那般各自跳开。 想到那天自己同陆肆远问了这个问题后发生的事情,许柔依面色发红。 “我走了!” 她丢下一句话便起身匆匆离开。 霍昭炀坐在原地没有动,感受到身体的热潮和躁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许柔依的背影,神色不清。 …… 寒冬腊月,大抵是这半个月有些心力交瘁,霍念念生病了。 以往她生病了那可谓是盛况,佣人轮流照顾,霍母悉心安慰。而此刻,她一个人躺在房间中,格外冷清,没有任何人在乎。 可能因为正在生病,脾气便更大了。 佣人熬了驱寒的中药,但霍念念嫌苦,加上心中委屈不已,直接掀翻在地,烫了那个佣人一身。 “我说了不喝!不喝!不喝!你听不懂人话吗?!” “小姐,您的手有没有烫到?” 佣人匍匐在地上,怯生生地抬头关心霍念念的情况,但霍念念烦躁至极,骂声连连。 这反倒让听说霍念念生病了来看望她的霍母愈发觉得霍念念不懂事。 霍念念骂着骂着看到了门口的霍母,她脸色一僵,变脸极快,几乎是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妈……” 霍母道:“怎么不好好吃药?这是高管家专门嘱咐给你熬的药,我大老远就听见你大吼大叫的声音,成何体统。” 看到她这般憔悴的样子,霍母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已经毫无感觉。 心中反而想的是许柔依这么多年在外面生了病会不会有人这么照顾她,安慰她,哄着她吃药。 “妈妈,对不起……我只是……这段时间很难过,感觉什么都没有……” 霍念念柔弱垂泪,试图让霍母怜惜。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不外乎就是许柔依回家之后她失去了一切。 霍母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如她所料那般心软。 “你若不想喝药就直接去医院挂水,别做出这副样子,只是感冒而已。”说完霍母径直离开。 霍念念错愕地抬起头,没想到霍母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看向跪在一旁的佣人崩溃大喊,“都怪你!都是你的错!给我滚啊!” 佣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房间,顺带关了门。 霍念念趴在床上放声哭泣。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泪眼朦胧打开手机,看到消息后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从墙面滑落,屏幕还在频闪,上面是源源不断地有消息发过来,最后停在最后一条。 【念念,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看妈妈?】 第243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叶怜的下落盛星南在查,宋祈越也在查。 只是许柔依对宋祈越始终不太放心,哪怕他已经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但她仍然对他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这也是她始终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剑,一直在做掉马跑路的准备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他与霍昭炀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二十多年的情谊,怎么来说也比她这几年网上的交流来得深厚。 然而今天一大早,许柔依接到了宋祈越的电话,说是查到了叶怜的踪迹,约她在餐厅见面。 她收拾收拾便去赴约,刚到餐厅便被侍者引到了一间包厢。 一进门,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端坐在首位。 男人听到动静转头,和许柔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显然看到她也有些疑惑。 “霍小姐?” 许柔依一愣。 面前的人一张脸和宋祈越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浑身的气质截然不同,想到某种可能,她迟疑道,“宋先生?” 宋祈晏颔首,正要说什么,又一道身影开门进来。 宋祈越罕见地也穿了一身西装,他看到端坐在包厢里的男人第一反应是皱眉,挡住了许柔依的视线。 “哥哥,你走错包厢了。” 宋祈晏感应到胸口的情绪微微拧眉看向对面的宋祈越,眼神微深。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也订了包厢,可能是餐厅侍者弄错了。” 他十分优雅地起身,走到二人身旁。 “阿越,你和霍小姐认识?” 许柔依的身份以及和宋聿之的关系宋祈晏都知道,只是现在看着许柔依和自家弟弟约着吃饭觉得十分奇怪。 他探究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巡视。 “哥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宋祈越抿唇,语气有些生硬。 宋祈晏胸口处的情绪也越发翻涌,因为这翻涌的情绪他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看向许柔依。 “霍小姐,最近大哥案子比较忙,等他忙完了一起回家看看?爷爷最近念叨得紧。” 许柔依笑着点了点头,宋祈晏最后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最后那句话很明显是说给宋祈越听的,像是在警告他什么。 宋祈晏离开后,宋祈越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看向一旁的许柔依。 “今天怎么穿正装了?”许柔依看着他笑了笑,随便寻了个位置便坐下。 宋祈越浑身一僵,只感觉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浑身不自在。 “不好看吗?”他懊恼极了。 早知道不偷穿哥哥的衣服了。 他只是想让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正经一点,没想到哥哥也在这里。 他穿着哥哥的衣服跟哥哥相比,肯定是哥哥更好看。 “没有啊,很好看。”许柔依眼睛弯了弯,“坐呀,先点菜吧。” 宋祈越听到她的夸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心脏跟喝了气泡水一样,酥酥麻麻地冒着气泡。 点菜的时候也神思漂浮,许柔依问他想吃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等点完菜,他才回过神来,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我穿西装是不是没有哥哥好看?”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好像周围的人都能够轻易的分辨出他们两兄弟。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爷爷、妹妹,好像都要更喜欢哥哥一点。 尽管他能感受到他们是爱他的,但是给哥哥的爱总是要多一些,可能哥哥确实比他更优秀,比他更懂得和别人相处。 其他的人都无所谓,但是他不希望许柔依也选择哥哥。 但他的心中似乎早就有了答案,于是低垂着头,有些沮丧。 “没有啊。”许柔依否认了。 宋祈越猛地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继续道,“你们两个人穿西装是不一样的感觉。” “你哥哥看起来温文尔雅,你看起来像是个小王子。” “我更喜欢你。” 我更喜欢你。 她说,我更喜欢你。 宋祈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 在她这里,宋祈晏只是宋祈越的哥哥,更重要的是宋祈越。 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迫切想要为她做什么,让她高兴。 他想到了今天约她出来的借口,拿出一份文件,正想说什么,恰好这时侍者敲门进来,一道一道开始上菜。 “先吃饭吧。”许柔依见他手里的文件也不急。?? ?? ?? ?? ????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正在和政要谈事的宋祈晏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捂住心口,看向隔壁。 “怎么了宋部?” 宋祈晏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悸动和惊骇,朝身旁的人摆了摆手,“你继续说。” 接下来的一整场会谈,宋祈晏都在竭力压下心中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尽量专注地将事情处理完。 事情谈完后,宋祈晏将手底下的人都遣离,独自坐在包厢之中,感受着胸口处那股情绪不断酝酿。 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就有共感。 但宋祈越从小情绪淡漠,很少有情绪波动,他也因为父母死后要照顾弟弟和妹妹早早就懂事起来。 因此二人虽然有共感,但是大多都是身体磕碰上的共感,在情绪上极少感应到。 只是从某个时候开始,他会时不时地感觉到宋祈越在开心。 后来,开始有纠结、害怕、期待、幸福的种种情绪。 他一开始很高兴,以为祈越是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儿。 他会有喜欢的人属实是很意外的一件事,他以为他的弟弟这辈子就是和那堆研究过一辈子了。 那么这个女孩就很难得,于是他暗示了几次,让祈越将人带回家看看,但祈越始终没有动作。 他今天终于知道了。 原来不是不带回家,而是那个人不能带回家。 那是大哥的女朋友,是他们的未来嫂子。 …… 吃完饭后,许柔依主动提起了那份文件,宋祈越将文件递给了她。 文件里记录了霍念念这半个月来的踪迹。 她从半个月前开始,频繁往来名下的一处别墅,每次去都带了大量的物资。 而那栋别墅之前她从来没有去过,也没有人活动的踪迹,这半个月就算霍念念没去,别墅里也一直有用电用水的记录。 叶怜和蒋楠都极有可能在这栋别墅躲着。 许柔依眯了眯眼,把别墅地址发给了盛星南。 【许许:盯着。】 第244章 哥哥你在害怕? “这件事情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 宋祈越纠结了片刻,问出了这个问题。 许柔依一顿。 这是在问她关于霍明曦这个身份要怎么处理。 亲子鉴定这一关她当时虽然使了些小手段让霍家在大众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霍母和霍父也都对她深信不疑。 但是霍昭炀明显不相信。 他后面不仅三番两次吩咐佣人取她的毛发,后来受伤去医院留下的血迹他也是不可能放过的。 霍昭炀手段频出,防不胜防。 如果没有宋祈越的帮忙,她已经不知道在霍昭炀面前掉马多少次了。 虽然宋祈越帮了她,但他始终还是霍昭炀的朋友,不会愿意为了她一直欺骗霍昭炀。 许柔依抬头看着他,轻柔地笑了笑,手握上他的手臂。 “顶替霍明曦的身份是我不得已而为之,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会离开。” “谢谢你祈越,谢谢你一直帮我。” 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在被火灼烧,滚烫发热。 听到她会离开,宋祈越一顿,想说什么,但是想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却不知道说什么。 当初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柔依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他别无它法,只能出手帮忙。 况且,真正的霍明曦已经死了。 霍昭炀和霍家的其他人找了霍明曦这么久,对于这个结果肯定无法接受。 许柔依的出现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她也只是被霍念念逼的而已,她有自己的苦衷,并非是贪慕霍家权势。 只是顶替身份这件事骗了霍家所有人,如果被揭发,她除了离开别无办法。 宋祈越声音干涩,只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还没想好。” 谈到这里许柔依反而轻松下来,“或许是曾经很想去的一个国家,又或许是去探索一些新的地方。” 她耸了耸肩,“总归京市是没办法留下了。” “我还能见你吗?” 许柔依眼神一滞,再看向宋祈越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调侃。 “到时候我可能都是过街老鼠了,你没有必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会影响你和他的关系,不值得。” “不会的!”宋祈越着急否认道,“我不会让你落到那样的境地的……” “我会想办法的,你相信我。”宋祈越笃定地看着她,“况且,值不值得,是由我自己衡量的……” 许柔依一愣,歪头笑了笑。 “好,我相信你。” 宋祈越见她盯着自己笑,脸又不自觉开始发烫,有些结巴。 “你、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回工作室。你不用担心,我开了车的,可以自己回去。” 宋祈越还想说什么,但是开门便看到宋祈晏站在门外。 许柔依躲闪不及,差点儿撞进他的怀里,被宋祈越眼疾手快拉了回去。 站稳后她看向宋祈晏,眼神惊讶,“宋先生?怎么在门外站着?” 宋祈晏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视一眼二人交叠的手,又看着宋祈越几乎是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对许柔依笑了笑。 “霍小姐不好意思,我找祈越有点事儿。”他眼神和语气都异常温和,但如果仔细一看,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我这边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许柔依道:“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她疏离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又回头对宋祈越告别。 因为约会被哥哥打断,宋祈越的心情不太美妙,但在许柔依转头的时候还是将不开心压了下去,冲着她乖乖地点了头。 等许柔依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兄弟二人沉默无言站在包厢门口,都没有说话。 宋祈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宋祈越是在等。 但是他迟迟没有说话,就这么傻站着,宋祈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要找我说什么?” 宋祈晏看着他说得上单纯无瑕的眸子,想说的话更是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叹了口气,“回家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对宋家来说就是一桩丑闻,还会影响到霍明曦的声誉。 “你今天不忙吗?”宋祈越跟在他的身后,还在关心他的工作。 毕竟他小时候就是整天都在学各种东西,正式从政后更是忙得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宋祈晏听到他这么问骤然有些愧疚。 “不忙,很久没有陪你和瑶瑶了。今天想和你聊一聊,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兄妹三个出去玩一玩。” 即便手底下的事已经堆积如山,宋祈晏也全部推掉了。 他这么拼命想要掌权,想要往上爬就是为了保护弟弟和妹妹,现在弟弟的成长出了一点儿小问题,当然要以弟弟为重。 宋祈越虽然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合家欢聚会,但因为是哥哥提出的,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期望那个还在叛逆期的小妹能够做出反对态度,搞砸哥哥想要三人旅游的想法。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宋家的时候竟恰好碰上了宋聿之。 他平日都是在外面自己的公寓住,不怎么回宋家,和宋家人的关系,除了爷爷之外,也并不熟络。 宋祈晏没想到会撞上他,宋祈越都还没什么反应,他却骤然紧张起来。 宋祈越感受到那股情绪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宋祈晏。 哥哥在紧张? 为什么? “大哥。”宋祈晏强撑着笑打了招呼,“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一趟?” 宋聿之看见兄弟二人只是像往常那样礼貌性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宋祈晏会突然主动搭话。 他感觉到一些奇怪,但还是回答,“母亲生病了,我回来看看。” “婶婶生病了?严重吗?” “应该没事,不用担心。我先走了。”宋聿之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宋祈越,冲宋祈晏点了点头便朝着大房住的地方去了。 那最后一眼像是若有所思,让平时在各国政要面前都稳若泰山的宋祈晏心惊不已,唯恐是他发现了些许的不对。 “哥哥,你在害怕?” 宋祈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宋祈晏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自家弟弟平静无波的脸。 宋祈晏:“……” 搞半天,本人一点儿也不害怕。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回家。” 第245章 你的心在为了她跳动 【“那是你的嫂子!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龙霸天还是发现了龙傲天对苏软软的心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哥哥,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我爱她。” “不可以!我不同意!你现在就给我断了这份心思!” “不要!哥哥,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嫂子她——”】 手机唰地一下被一双大手抽走,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骤然停止。 宋祈瑶一惊,回头便看到自家哥哥脸色铁青地站在身后。 “哥、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她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自家两个哥哥,一个面色铁青,像是要气晕了,一个若有所思,仿佛还在品味着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天差地别,带给她的压迫感也截然不同。 “宋祈瑶!你在听些什么鬼东西!?” 宋祈晏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完全听不得这些东西! 简直伤风败俗!罔顾人伦! 宋祈瑶听见他的怒斥心虚地低下了头,心里喃喃吐槽老古板,但面上确实乖巧任训。 “对不起哥哥,但是这个只是而已,看着消遣的,不是真的。” “?瑶瑶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是名著吗?”宋祈越疑惑,还在火上浇油,“我觉得这本书里的有些话很有道理。” 宋祈瑶猛地抬头,看着宋祈越认真的脸一本正经地说话,嘎巴一下死那儿了。 她的哥依旧不会看脸色,依旧耿直无畏。 他是完全感觉不到他们家亲亲大哥已经快被气死了吗? 宋祈瑶抬头讨好地冲着宋祈晏笑了笑,“嘿嘿,大哥,二哥他开玩笑呢,我没有说过那是名著,二哥肯定做梦梦见的。” 宋祈越闻言皱眉,很是不认同,“瑶瑶,你——” “够了!” 宋祈晏黑着脸打断。 “宋祈瑶,回房间抄家规,抄一百遍, 没抄完不能出门。” “宋祈越,跟我来书房。” 说完他就不容拒绝地径直回了书房。 宋祈瑶;“???” 为什么受伤的只有她一个人?!!!抄一百遍家规她半个月都不用出门了,而且她大哥还把她手机收走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就是看了本嘛,大哥至于这么生气吗? 宋祈瑶有些崩溃。 以前从来没见过宋祈晏发那么大的脾气,就连她翻墙摔断了腿也只是稍微教训了几句,这次怎么会这么生气? 哀嚎半天,宋祈瑶也不敢在宋祈晏气头上去讨饶,只能认命地踱步回了房间。 宋祈越跟在他的身后,把书房门关上,转身就看到他站在窗户面前背对着他,身上一派沉色。 “阿越。” 宋祈晏转身盯着他,“你有什么要和哥哥说的吗?” “哥哥你想问什么?” 宋祈越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感受着哥哥心中激烈繁杂的情绪,很是不解。 “你喜欢霍小姐?” “不——” 宋祈越一僵,担心会对许柔依产生什么影响,下意识要否认,但张嘴的那一瞬间就被宋祈晏打断。 “不要对哥哥撒谎。”宋祈晏眼中的温和不再,死死看着他,“哥哥能够感觉到你。” “你的心在为了霍小姐跳动。” 宋祈越沉默了,最后在他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是。” “我喜欢她。” 哪怕心中早就有了定论,此刻听到宋祈越亲口承认,他也是眼前一黑,几乎有些站不住脚。 他扶了一下桌角,站稳后厉声质问,“宋祈越!你知不知道她是大哥的女朋友?!是你未来的嫂子!” “知道。” “知道你还敢有这样的心思!”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和她联系了。”宋祈晏掏出手机发消息,一边安排道,“我安排你出国,你什么时候断了对她的心思,什么时候才能回国。机票就定今晚的,你现在回房间收拾东西。” 手里的手机被握住,发消息的手被打断。 宋祈晏抬头看向握着他手机的人,宋祈越此时的眼眸异常明亮,几乎到了灼人的程度。 “不。” “我不会出国,也不会放弃她。” 宋祈越的声音很坚定,甚至带着笃定的意味,“哥哥,你很清楚,你控制不了我。我如果不想离开,没有一趟飞机能够顺利起飞。” “宋祈越!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一定要抢那一个吗?”宋祈晏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们两人共感,因此更能体会到宋祈越的心中的坚定和执着。 “但是她们都不是许柔依,我只要许柔依。”宋祈越执拗地看着他,“她和聿之哥还没有结婚,只是在谈恋爱,最后的结果未知,你为什么要肯定他们就一定会结婚。” “就算他们最后分手了,你们也不可以在一起!她和宋家的人曾经有这么一段感情,就注定你们之间不会被祝福!你知道你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宋家吗?” “我不在乎这些。哥哥,难道这些比我的幸福更重要吗?” 宋祈晏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语气,“就算你不在乎宋家和你自己的名声,她的你也不在乎吗?” “这个世界原本对女人就更严苛,到时候承担大部分压力的是她,不是你。” 宋祈越一顿,声音有些颤抖,“我会想办法。” “只要问题存在,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会保护她。” “阿越,你现在想得太简单了。”宋祈晏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一锤定音,“在你想清楚之前,不要再见她了。你知道哥哥的手段,我不想用在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宋祈越身体一僵,宋祈晏越过他离开了书房,徒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书房中,身影寂寥。 他们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宋祈晏何尝不想让弟弟幸福。 但偏偏是她,偏偏是那样的身份。 这样的关系老爷子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长痛不如短痛,必须要尽快彻底割舍,避免在这段感情中牵扯更深。 …… 与此同时,宋宅大房小楼别墅。 宋聿之刚推开门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客厅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甚。 “聿之,你来了?” 第246章 相亲 宋聿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客厅的人。 宋母精神抖擞,笑容满面,丝毫没有半点儿生病了的样子。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儿,一身衣服妆容华贵,一看就是京市哪家的千金。 她挽着宋母的手一起站了起来,看到宋聿之羞涩地低下了头。 宋聿之几乎是瞬间就这个场面是什么意思。 没有生病,只是为了骗他回来相亲的借口。 他皱了皱眉,站在门边没有进去,声音有些冷淡。 “您不是生病了?” 宋母在他的目光下有些坐立难安,赶紧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表示自己真的病了。 “聿之,我是真的病了。”她看了宋聿之一眼,将身旁的女孩儿往前推了推,“还好有宫小姐来看我。宫小姐这几天一直陪着我,我病都好多了。” “伯母,是您有福气,病气很快就散了,跟我没有关系。”宫小姐在她身边,一派和乐的景象。 宋母嗔怪地看了宋聿之一眼,“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都多久没回家看看了?” “多亏了人家宫小姐我才没那么无聊,你得帮我好好谢谢宫小姐,请人家去吃顿饭。” 说着又将人往宋聿之的方向推了推,宫小姐抿唇笑着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宋母趁着她低头的时候眼神警告宋聿之,让他听话。 其实她心里没有底。 毕竟这个儿子回宋家的时候已经成年了。 他们原本以为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无父无母回家应该也是一个好掌控的。 哪知宋聿之完全不受掌控,甚至气势隐隐压他们做父母的一头。 要不是他性子比较淡,对长辈还是抱有尊敬,她也不敢用母亲的身份做这些事情。 但即便是这样,她现在也还是有些怕他翻脸不认人的。 毕竟他们关系并不亲近,也没有养育过他半分,他现在的成就和地位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来的,没有倚靠宋家一分一毫,她便更没了要挟他的东西。 宋聿之迟迟没有说话,宋母的心也不断下沉。 就连宫小姐也察觉到了他沉默的时间有些太久了,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宋母正想为了自己在晚辈面前的面子找借口打圆场的时候,宋聿之终于说话了。 “好。” 宫小姐惊喜地看着他,面色绯红。 宋母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笑呵呵地带着宫小姐到宋聿之的身边。 “那我就把宫小姐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人家。”她满意地看着二人,觉得般配极了,“去吧,你们年轻人约会去,我就不掺和了。” 宫小姐抬手想挽住宋聿之的胳膊,他不着痕迹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躲开了。 她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出了门。 宋聿之关门前回头看了宋母一眼,让她有些胆战心惊。 但他什么都没说,关门离开。 宋母松了口气,想到刚刚宫小姐的表情显然就是很喜欢宋聿之的样子,她扯了扯嘴角,开始祈祷这门婚事能成。 出了门,宫小姐回头看宋聿之,发现他低头看手机,顿时心中有些忐忑。 担心他不喜欢自己,宫小姐决定主动出击。 “宋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她红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宋聿之抬起头,看到她的表情一顿,还是开口问道,“宫小姐喜欢吃什么?我订餐厅。” 她闻言有些惊喜,看来宋聿之对她也不是没有意思。 “我吃得比较清淡和甜口的,宋先生吃得惯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吃别的。” “没事儿,按你的来。”宋聿之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后就带着宫小姐径直朝停在门外的车去。 等宫小姐坐上车后,车子发动,但宋聿之还没有上车。 宫小姐一惊,“宋先生?你不上车吗?” 宋聿之站在车外冷清地看着她,声音平静。 “宫小姐,我有女朋友,这辈子也只会和她结婚。我不清楚宋夫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她影响不了我的决定。”在宫小姐惨白的脸色中,宋聿之的声音不疾不徐,“餐厅已经给您预订好了,司机会直接送您过去享用,用餐愉快。” 话音刚落,车子便蹿了出去,没有给宫小姐继续说话的机会。 宋聿之看着车消失在弯道后步子不疾不徐地又回到了大厅门口。 宋母看到他一惊,往他身后又看了看。 “宫小姐呢 ?怎么刚出门就回来了?有东西忘拿了?” 宋聿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宋母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有些受不住了,终于有些崩溃地大喊,“宋聿之!我是你母亲!你的婚事就应该听我的!” “宫小姐的父亲是财政部的部长,家世雄厚,你和她结婚对你以后的仕途有好处!” “十年前你回宋家的时候你父亲就给你铺好路了你不走,现在宋祈晏站稳了脚跟,轻易动不了他,老爷子分明就是要把整个宋家都交给他,这以后还有我们大房什么好处?!” “我是你的母亲,我还能害了你吗?我……” 从始至终,宋聿之半个字都没有说,但宋母显然已经热演到感动自我无法自拔了。 终于,霍母说得口干舌燥,她停下了。 宋聿之见她冷静下来不说话了,才终于开了口。 “首先,我没有进宋家的户口本,我的婚事轮不到你做主。” “其次,我没有从政的想法,我的工作也轮不到你干预。” “最后,念在我们之间还有一层浅薄的血缘关系,这次就算了。还有下次,我不会再回宋家。”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一阵力道拉住。 “宋聿之!说到底,你就是要和许柔依结婚是不是?!你就是放不下她!” 终于,将最根本的心结说出了口,宋母越发激动。 “我告诉你宋聿之,就算那个女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她结婚!” 说到底,如果要从政,霍明曦这个身份比什么宫小姐、李小姐有用多了。 但是宋母不喜欢许柔依。 还没有进门的时候他的儿子就要为了她这个女人忤逆她,要是进门了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进宋家的门! “我也说了,我只要她。” 第247章 旧伤 许柔依从宋祈越那里得到叶怜的下落后就一直在盘算要怎么利用叶怜对付霍念念,怎么让霍家通过叶怜查清当初绑架失踪案的真相。 这件事情不能由她出面,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让霍家的人发现,因此她也只是吩咐盛星南盯着那栋别墅,没有轻举妄动去直接将叶怜带走。 就在她琢磨要怎么处理时,陆氏给她的工作室派了一个大单子。 当初她主导的Nova系列作为陆氏珠宝项目的开创系列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后来陆肆远离开后,她也是将Nova系列全权交接完成之后再离开的陆氏,做工作室之初甚至没有暴露她是幕后老板的身份。 她不想分开之后依旧利用陆肆远的资源,有意做了切割。 但此时陆氏给工作室递上了一份她难以拒绝的企划案,给工作室带来的利益难以估量。 霍家虽然有权有势,但也因为如此需要更加低调,不可能给出陆氏这样的条件留下话柄。霍家给她带来的更主要是名气和地位,让更多权贵选择他们的珠宝。 更何况她并非真正的霍明曦,工作室是她一手创建起来的,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财产和作品。 因此许柔依从一开始就跟霍连两家表示过,不希望他们过多干预工作室的运营。 她是一个商人,工作室的很多人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她打拼的,他们信任她,愿意陪着她从无到有,她自然也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陆氏给的这份企划能够让工作室变得更好,甚至跻身为全球前线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成立属于她自己的品牌…… 许柔依拿到企划后只是稍做了一番考虑便做了决定。 她将散落的文件收拢装进包里,准备去陆氏详谈,身后传来一阵担心的声音。 “依依姐,你真的要和陆氏合作吗?” 她收东西的手一顿,转头看着沈茉茉忧虑的表情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小茉茉在担心什么?嗯?” 沈茉茉的眼神四处飘移,有些结结巴巴的,“就是……嗯……那个你和陆总……” “只是工作而已。人是利益驱动的生物,只要有利可图,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一排,我相信陆总也会公事公办的。” “陆氏对我们小工作室有什么利可图的?”除了你这个人。 沈茉茉心中腹诽。 她猜这波完全就是假公济私,陆总肯定公事公办不了一点! 诡计多端的霸道总裁追妻套路!不对! 是撬墙脚套路! 许柔依闻言故意板着脸掐她的小脸蛋儿。 “什么意思?我们工作室虽小,但是技术那是顶尖的,怎么能妄自菲薄呢?陆氏不是小公司,既然这个企划送到了我的手上,说明是整个公司部门都一致通过的,也说明我们工作室是有陆氏需要的东西的。” “茉茉,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陆氏就是那个机会。” 沈茉茉愣愣地看着许柔依的眸底像是有坠落的星星碎片一般,闪闪发光。 她的声音温柔但有力量,让沈茉茉也开始心潮澎湃起来。 “依依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许柔依拿起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总手底下管的那几个设计项目都完成了?” 沈茉茉一下就泄了气,整个人又瘫软回办公椅上,发泄似的大喊大叫了几声,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摆了摆手。 “你去吧,我还是留下来盯着项目。” 许柔依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径直出门开车去了陆氏。 在距离陆氏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之前的那个前台小姐姐竟就看到了她,大老远就出门迎接,她有些受宠若惊。 “霍小姐,您来了?请跟我来。” 许柔依有些不适应,心里疑惑陆氏的前台现在已经要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看了一眼前台小姐姐的细高跟鞋,向她道了一声辛苦了便坐电梯往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在顶层迎接她的是林深。 后续商谈也都是林深一手操办,进展很顺利,但是一直到合同正式签署之前她都没有见到陆肆远。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柔依赶紧摇了摇头,心情有些微妙。 怎么连她自己都下意识以为这个企划案是陆肆远决定的? 陆肆远不来更好,证明这确实是工作展现的价值打动了陆氏,而不是陆肆远一手操控。 林深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主动解释道。 “企划案确实是陆总提起的,但是后续的一系列评估以及协议陆总完全没有插手,是全权由陆氏的风险评估部门和发展部门共同决定的结果。” “霍小姐这一年将工作室做得很好,是一个很出色的商人。” 要么说能做这种顶级公司老板的特助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呢,林深这简直太会说话了,直接给她心里都说舒坦了。 许柔依眼睛弯了弯,心下放松了很多,随口就问了一句,“陆总呢?怎么没见到陆总?” 其实刚问完她就后悔了。 死嘴,又不过脑子! 她连忙找补道,“你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是很——” 正说着,对面的林深却像是穿上了戏服,脸色一变开始表演。 “陆总他一年前去了意大利,再回来身上多了很多伤,最近旧伤复发了。” “霍小姐你也知道,意大利那边不太平,黑手党火拼是常有的事,陆总在那边开拓海外市场要顶住这些压力实属不容易。” 旧伤? 上次……她没有发现他有哪里不对劲儿啊。 许柔依看着面前的林深略显浮夸的表情有些沉默。 比起沈茉茉,林深显然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差多了,还需要向沈茉茉再学习学习。 只是演技再怎么拙劣,戏台子他也已经搭好了,就等着许柔依上去接戏。 罢了。 刚刚拿了陆氏的合同,关系一下甲方也是人道主义了。 “他现在住——” “还是原来的地方,密码也没有换,霍小姐您直接去就行。” 许柔依话还没说完,林深就迫不及待道。 话音落下,二人间一时有些沉默。 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的林深尴尬地笑了笑。 “刚好这份文件也需要陆总最后签字,霍小姐您可以一并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