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知青说他是我未来老婆》 1. 第 1 章 “娘,小叔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能总是这样惯着他。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忙着收小麦,没道理他一个大男人还闲着。” “他闲着怎么了?他闲着自有我和他爹养着他,他就算以后变成了一个废物,我们老两口也乐意养着他。再说了,他那是闲着吗?他那不是在养伤吗?” “就算养伤也休息好几天了,我不是想对你们二老指指点点啊,我就是想说你们没必要这样辛苦。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何必守着个老儿子继续辛苦赚工分?你看看家里这么多个小的,你就算不心疼上面两个儿子,也该心疼心疼这些小的吧。你帮我和二弟妹带一带孩子,然后让小叔他出去上工赚工分,咱们家的日子也能够好一点啊。” “呸!想得美,我看你啊,就是个懒婆娘。我当年一个人拉扯八个孩子,都能一边上工一边带孩子,我还有力气给家里做饭呢。就你娇贵,就你矫情,只是上个工顺便带个孩子就受不了了。我又没有让你连家里的饭也做了,你怎么就这样的贪心不足呢?” “娘,真的不是我懒,我生二丫的时候没有养好,这几年身上一直不舒服……” 周璩听着外面的争吵声,捂着头上的伤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是他穿越的第三天了,还是不大习惯家里这样吵吵闹闹的环境。 穿越之前,周璩一直都是自己住个大别墅。别墅这边除了来打扫的保姆阿姨,平日里大多数就只有周璩一个人。 他习惯了家里的安静,突然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还挺不习惯的。 因为这个新家,是一大家子的人挤在一个院子里的。 这里的一大家子,普通人估计没有概念,会以为只有五六个人。实际上这边三世同堂,算上肚子里揣着的,算起来一共有十四口。 十四口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有的时候走路走快点都能够撞到人。 原主是一本年代文里的反派男配,他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衬托文中的男主有多优秀的。 周璩并不是一个喜欢看的人,他会看这本是因为家里的保姆阿姨喜欢听。 这位保姆阿姨会一周来周璩别墅两三次,主要是过来帮他打扫一下房间,洗一洗衣服,扔下垃圾之类的。 阿姨特别喜欢看,尤其是在她干活的时候,就喜欢把外放出来。有的时候周璩在家里,就会被迫跟着听上一两段。 周璩并不讨厌她的这个习惯,所以就从来没有特意跟她提过。 然后就在几天前,保暖阿姨换了一本比较古早的重生年代文。 周璩不怎么看,但是对于早些年的电影,电视剧,还是有点了解的。 那些早期的与电视剧,都比较的喜欢虐待男女主。 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在身体上,男主角会很惨,女主角会更惨。 尤其是那种年代类的电视剧,就是五六十,七八十年代的,那个时候的女主真的各有各的惨。 周璩会特意关注这本古早年代文,是因为文中有一个二流子与他同名同姓。 每当听到阿姨的手机里面,那个机器女音读到周璩两个字时,周璩就感觉像是在叫自己一样。 周璩十分好奇的内容,就干脆跟阿姨要了名字。 为了看这本,他特意下载了个APP,还往APP里充值了一千块钱。 这本古早年代文叫《重回那个1975年》,主角叫林晴晚,是一个重生者。 上一世的林晴晚性格怯懦,下乡当知青来到了丰禾村。因为她长得漂亮,招男同志的喜欢,她被知青点的一个同乡嫉妒,还被对方诬陷与村里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害得她在大队里的名声很差,最后被迫与村里那个男人结婚了。 然后她的悲剧还没有结束,这只是一切悲剧的一个开头。随着她嫁给那个男人,她经常会被对方家暴,然后连续流掉了两个孩子,她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而害了她的那个同乡,最后靠着考大学回城了,据说还嫁了个很好的男人。 林晴晚后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把那个家暴男送进了监狱里,结果没有想到因为早年吃过太多苦,不久之后她就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了。 林晴晚抱着很大的遗憾死去的,就在她以为她悲惨的一生就此落幕时,她重生到了她才刚刚来到丰禾村的时候。 也就是1975年的春天,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被那个同乡诬陷,更没有嫁给那个一起诬陷她的坏男人。 因为带着满心不甘与怨恨,重生回来的她就充满了戾气。她想要上一世害了她的人全部去死,还想要给自己找个好男人托付终身。 然后在她一边实施报复的时候,她盯上了丰禾村一个叫周玉临的男人。 上一世的周玉临在恢复高考之后,靠着优异的学习成绩考上了重点大学。 他是个好男人,大学毕业有一个不错的工作。 他对他老婆很好,哪怕他老婆是个很凶的泼妇,上一世他也一直对她很不错。 林晴晚觉得自己长得比他上一世的老婆漂亮,如果她现在早早就与周玉临成为一对恋人,等到以后周玉临考上了大学,肯定会带着她一起回城里的。 至于她这样算不算抢了别人的男人? 在她看来当然不算了,这一世她先与周玉临相爱,她这样的就不算是抢男人。 再说了,上一世她过得那么苦,其中就有她太过清高,太有道德感导致的。 如果她上一世脸皮厚一点,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至于落了个那样的下场。 林晴晚看上的周玉临,就是这本年代文的男主角。 而与周璩同名同姓的那个角色,正是这个叫周玉临的亲堂弟。 周玉临在文中是万人迷,不管男女老少大家都很喜欢他。 周玉临虽然是个农村男孩,但是他从小到大样样优秀。 他不仅长得好看,还很聪明会读书。 相较于什么都优秀的男主,与周璩同名的堂弟身为反派男配就是个对照组。 周玉临长得好看。 堂弟长得也好看,但是为人十分粗俗,就导致他显得很猥琐。 周玉临擅长读书。 堂弟不喜欢读书,只喜欢招猫逗狗,欺负村里的小姑娘。 周玉临从小孝顺父母,是个能说会道人缘好的万人迷。 堂弟是妈宝男,爹宝男,姐宝男。 文中周玉临在高考恢复后,成功的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成了他们村唯一考出去的娃。 后来他还带着女主回到城里,一个努力读书,一个搞事业,两个人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还生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儿子。 而堂弟呢,一个村霸,一个混混。 读书他不会,考学考不上。 他不是跟人打架就是招惹别人姑娘,最后一大把岁数了还是光棍一个。 两个人就是十分鲜明的对比。 起初看的时候,周璩就是好奇与他同名同姓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发现对方就是个 混混,他对于这本就没有太大兴趣了。 不过书都买了,他还是粗略的把后面的内容都扫了一遍。 然后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完书没多久他就出车祸了,还穿成了那个同名同姓的堂弟。 发现自己穿成这样一个混混的时候,说实话周璩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接受不了的。 不过后来他发现,上天对他还是不薄的,因为穿越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他是有金手指的。 周璩的金手指,是他爸爸给他的一座大型商场。 忘了说明一下周璩穿越之前的家庭情况了。 在穿越成男主堂弟之前,周璩是个家里很有钱的富二代。 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孩子,周璩是家里的那个老幺。 他上面有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 因为家里哥哥姐姐都很厉害,且与周璩的年纪相差有点大,周璩在他们家就不怎么努力。 周璩爸爸担心他会把自己饿死,就给了周璩一座大型商场让他收租。 那座商场位置特别的好,里面的铺面周璩就只租不售。 每年收的房租足够他吃吃喝喝,当一个好吃懒做的没用废物了。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他在穿越的时候,那座商场也跟着穿来了。 说是跟着穿来了,倒不如说是复制了一份跟来的。 穿越来的第一天,周璩偷偷进入商场里看过一次。 商场里的水电都是正常的,商场里的物品都跟着穿来了。 还有一点就是,商场里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他进去的时候,发现一楼大厅里的钟表根本不转动。 时间是静止的,那就意味着整个商场里的食物都不会变质。 一想到他现在所在的年代,是一个物资十分匮乏的年代,有了这样一个大商场跟着他穿来,他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把自己饿死。 周璩是因为出车祸穿越的,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肯定没了,这就意味着他肯定回不去了。 而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因为好奇跑到小树林偷看别人偷情,就被偷情的那个男人偷袭打到了后脑勺。 原主并没有看清楚是谁偷情,里面他也没有因此死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璩穿来的时候原主人已经断气了? 这一点十分的奇怪,不知道是原主刚好倒霉,被偷情男人一棍给敲死的,还是后来又有什么人来补刀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周璩现在人变成了原主,原主在村里就等于没死,他在村子里就有一点危险。 因为不管是那对偷情的男女,还是真的存在一个补刀的凶手,很明显他们都对原主充满了杀意。 至于为什么只是偷看他们偷情,那个偷情男就对原主下这么重的手? 那是因为这个年代的风气比较的严肃,男女在没有结婚之前连手都不敢牵的。 那对偷情的男女,他们不是牵手,而是在野外乱搞。 而且他们的身份明显不光彩,不然也不会跑到小树林里搞。 像是他们这样的情况,一旦被人发现了就很麻烦。 严重的拉出去游街pidou,会被剪掉头发,甚至有送去劳改农场的。 这里的劳改农场,就跟监狱没区别,里面关押的都是罪犯。 轻一点的就是公开批评,放在村里大喇叭里面点名批评,以后走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反正……在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被发现,真的是一件很恶劣且丢人的事情。 2. 第 2 章 周璩捂住依旧隐隐作痛的脑袋,也不管外面的几个人还在吵架,就径直推开门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看见他,下意识的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她们并不害怕周璩听到她们争吵的内容,不然刚刚也不会在院子里大吵大闹了。 如今会闭上嘴巴,主要是她们有点害怕周璩会打人。 她们这个小叔子是个混不吝的,对方可不管她们是不是女人,想打人的时候他连小孩子都打。 周璩只是抬眸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就对一脸关心的看着他的苗莲凤说道:“娘,我去镇上卫生所换个疤子。” 苗莲凤是原主的妈妈,他们这边叫妈妈都叫娘。疤子的意思就是绷带,这些都是他们这里的土话。 周璩有原主的记忆,想要模仿原主说话做事并不算很难。 如今是六月份,正是天气比较炎热的时候,他头上的绷带已经三天了,也该去卫生所换个新的了。 苗莲凤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就想要跟着周璩一起过去。 周璩说道:“你不用跟着我,只是去换个疤子,又不是去拆线的。” 苗莲凤还是跟着他走到了大门口,趁着院子里的人没有看他们这边,她鬼鬼祟祟地给周璩塞了两块钱。 两块钱,对于后世来说是很小很小的钱。 小到掉在路上,都不一定有人会弯腰捡的那种。 但是放在七十年代,这个普遍工资十几二十几的时候,两块钱真的不算是什么小钱了。 周家在他们村不算富裕,一大家子的人都靠着地里那点工分生活。 苗莲凤上来就给他两块钱,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十分疼爱原主这个儿子的。 周璩原本不想要的,后来想到原主的人设就是好吃懒做还贪财。 若是他表现出不想要钱,很容易引起苗莲凤的怀疑。 为了不被怀疑,周璩只好先把钱揣兜里了。 他也不道谢,十分理所当然的带着钱,就一脸吊儿郎当的往村里走。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在家里。 周璩走得很慢,溜溜达达的,想要观察一下村里的情况。 原主不知道那天夜里偷情的两个人是谁? 他当时是去小树林里撒尿的,后来听到小树林里面有动静,就出于好奇这才往里走的。因为他当时不怎么谨慎,就被偷情的两个人发现了。 在这个风气相对封建的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搞不好一点就要拉出去游街示众。所以那对男女发现原主的时候,那个男的才会对原主下手那么狠。 原主不知道他们是谁,被打了他也不知道找谁去算账。 不过他不知道,周璩这个看过,站在上帝视角的读者却是知道的。 那对男女中的女的,是丰禾村一个叫周晴莲的。 对方娘没的早,爹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她一心想要早点嫁出去,看到村里知青点有不少城里知青,就没忍住被其中一个男知青勾搭了。 这个男知青长得斯文,带了一副眼镜,天天带着一本书,看起来似乎文绉绉的。实际上为人十分好色,是个假正经的伪君子。 对方不仅有周晴莲一个相好,在书里后来还勾搭了个城里姑娘。 等到后来知青可以回城了,他就一脚把周晴莲给踹了,害得周晴莲怀着身孕差点投河自尽。 那个男知青叫杨袖国,长得也不算多好看,只能算的上很普通吧。 但是他油嘴滑舌,能说会道的,还会说很多骚话,就特别招一些不安分的女人的喜欢。 之所以说招不安分女人的喜欢,是因为对方有的时候会说一些不大尊重女性的话。 普通女人听到他说的话,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他。会觉得他这个人不怎么正经,更不会愿意跟对方过多的接触。 那些不想避开的,还把他那些骚话当成情趣的明显是臭味相投,说一句跟他走一起的是不安分的女人一点也不过分。 原文之中原主被打没有死,因为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周璩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说不定还对原主补刀了。大家都待在同一个村子里,周璩就觉得自己如芒在背的。 他必须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让他们以后没有精力来算计他,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的生活。 然后就在周璩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在村口遇见了行色匆匆的周晴莲。 周晴莲猛然看到周璩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点的不自然。 但是她也是一个很能装的,很快就笑着开口跟周璩打招呼。 “周璩,大中午的这么晒,你这是要去镇上吗?” 周璩闻言点了点头,他看起来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就是那晚偷情的人一样。 看到周璩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周晴莲的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周晴莲又道:“对了,打你的人还没有找到吗?大队长那边是怎么说的,他不帮你好好找找人吗?” 周璩露出一脸的愤懑与苦恼,他说:“大队长帮忙查过了,但是当时是大晚上的,我根本没看清楚是谁。而村里那个时间能去小树林的人有很多,想要找到人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晴莲低垂的眼眸闪了闪,“你还说那里有人偷情,那种地方都是虫子和蛇,怎么可能有人敢去那里偷情?我觉得啊,肯定是你自己听错了,估计是听到了野猫在叫,然后又刚好碰见了个小偷……” 不等周晴莲把话说完,周璩就摆了摆手大步朝着村外走去。 那天晚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有周璩,周晴莲,与杨袖国三个人清楚。 要不是刚好赶上了农忙,这种在村里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大队长绝对会猛抓的。 如今大队长没有多管,一是因为原主在村里的名声不好,估计大队长根本没有信他的话;二是好巧不巧赶上了农忙的时候,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不及粮食重要,所以原主的这件事情那边就没有上心。 不过大队长那边没有上心,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周璩不怎么喜欢周晴莲,不是因为她这个人不自尊自爱,他是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成年人,在他看来成年人谈情说爱是正常的。 他讨厌周晴莲的点在于,她不分是非黑白,为了跟男人恋爱,就去伤害其他的人。 原主这个人的人品确实不好,但是他们那天乱搞这种事情,又不是原主逼着他们乱搞的。 而村口的那个小树林,也不是她与杨袖国自家的树林。没道理他们在那里乱搞的时候,所有不小心路过发现奸情的人都要受伤吧? 还有文里杨袖国后来不要她了,她并没有觉得杨袖国这个人有问题,而是觉得杨袖国后来的对象是小三。 她怀着身孕被杨袖国扔在乡下,还差一点被逼的活不下去投河。后来孩子流掉了,她去城里找杨袖国的时候,她还不舍得去打骂对方,反而把杨袖国老婆给打了。 杨袖国的老婆,根本不知道杨袖国在乡下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不知道,杨袖国之前还有一段乱七八糟的关系。 结果就是如此,她就成了周晴莲口中的小三,婊子,周晴莲还恨不得把对方给杀了。 说实话,就杨袖国的那个性子,就算她把他老婆给杀了,他也不可能把她娶了的。他只会再次把她踹了,然后再美美的换个更年轻的老婆。 对于这种分不清是非黑白,满脑子就一个好色渣男的女人,周璩觉得她可怜的同时还很可怕。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深交,因为她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性命都排在了那个渣男后面。一旦那个渣男哄骗了她,她很可能为了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等周璩这么慢腾腾,靠着一双腿捣腾到镇上。他在半路的时候,遇见了骑着洋车回村里的周玉临。 周玉临就是这本的男主,也正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堂哥。 洋车的意思,就是自行车。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在一些农村就叫洋车,是十分稀罕的交通工具。 周玉临看到周璩头上有伤,还要一个人走在 大太阳下去镇上。 他就连忙停下车来对周璩说道:“你是要去镇上卫生所吗?” 周璩闻言点了点头,“对,头上的疤子该换了。” 周玉临:“走,我带你去。” 周璩想说那样多麻烦啊,周玉临应该是刚从镇上回来。 不过想到原主的那个人设,他还是默不吭声地坐上了周玉临的后座上。 路上周玉临问道:“你头上的伤,真的是村里人打的?而不是你又跑出去跟人胡混,被其他村子的人给打伤的?” 周璩闻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当然了,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就是咱们村里的姑娘,跟知青点的男知青乱搞,我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这才被那个男知青给打的。” 周玉临听到这里,猛然攥紧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他一脸惊讶的回头看着周璩道:“不是,昨天你跟大队长不是这样说的吧?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是谁吗,怎么现在又知道人是谁了?” 周璩委屈的说道:“大队长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再说了我当时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件事情还涉及到村里姑娘的名声。” 听到他在乎村里姑娘的名声,周玉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他长得白净,眉眼也好看,一点也不像是乡下的男人。此时他冷笑着看着周璩,眼神里还有点凉飕飕的。 周玉临:“真的是你撞见人家乱搞,而不是你去欺负人家姑娘,然后被人家的父母给打了?” 周璩连忙说道:“真的,这个姑娘……跟咱们是同门,我这人再怎么混蛋,也不会欺负自家人。” 周玉临明显还是有点不相信,主要是原主的人品真的不行,也不怪村里人都不愿相信他。 原本周璩是打算自己动手解决那两个人的,结果没有想到在这里刚好遇见了周玉临了。 想到文里那个杨袖国也经常骚扰女主林晴晚,如今的林晴晚与周玉临已经在偷偷处对象了。 周璩就想着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周玉临,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借着男主的手来个借刀杀人,同时也算是给了周玉临一个正当理由解决杨袖国了。 这样算是一箭双雕,对他对周玉临都有利,同时还不用周璩出面。 周璩小声说道:“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那个女的……声音有点像是三叔家的晴莲。” 如果对方真的是周晴莲,那周璩确实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因为他们与周晴莲家没有出五服,算起来周晴莲要叫周玉临一声堂哥,周璩也应该叫周晴莲一声堂姐的。 周玉临:“你确定,你没有扯谎?” 周璩对天发誓道:“真的,我没有撒谎。我刚刚从村里出来,刚好就碰见晴莲了。她还跟我打听我被打的事情,还说那个小树林里面有虫有蛇的,我碰见的肯定不是偷情的现场。她……怎么知道,那里面有虫还有蛇,还说什么不可能是偷情,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让周玉临去关注周晴莲,周晴莲与杨袖国现在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只要周玉临愿意去观察,以他在丰禾村的人脉,想要发现点什么来不难。 周玉临:“这事你不要跟别人乱说,说不定真的是你听错了呢?就算你没有听错,那里也确实有人偷情,也不代表对方就是晴莲。” 周璩笑道:“可是……万一是呢?等到她的肚子大起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之后,咱们村的姑娘咋嫁人啊?我家里还有两个姐姐没嫁人,你家里还有个十几岁的妹妹呢。” 若是放在后世,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事情。 别人乱搞,与其他的姑娘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还有后世,也没有现在这样那么在乎嫁人这种事。 当然了,那是后世。 如今是七十年代,这个年代的村里姑娘还是很讲究名声和嫁人这种事情的。 周玉临想到自己妹妹,还经常跟周晴莲一起玩。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周晴莲真的未婚跟男人乱搞,很容易把他乖巧的妹妹给带坏的。这事还真的不能完全不管,他还是要回去观察一下才行。 3. 第 3 章 周玉临:“好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如果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会想办法帮你讨回公道的。” 周璩闻言在心里笑了笑,他就知道周玉临会管的。 不是周玉临对原主这个堂弟有多好,而是他担心以原主的性格会把事情闹得很大很难堪。 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家的姑娘,男方还很有可能是知青点的人。 一旦处理不好的话,就会让村里与知青点那边发生很大的冲突。 本身村里人与知青之间就互相看不上,村里人觉得那些知青都是娇气包,干活不行,事情还一大堆,来乡下就是添乱的。 知青觉得村里人大多粗俗,没有文化,有的人家还喜欢压迫女性,他们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村里有姑娘跟男知青发生关系。 村里人会觉得,是那些男知青仗着书读得多哄骗了村里的孩子。 若是那个男知青还不愿意负责,好嘛,两边肯定会发生打架斗殴的。 周玉临并不在乎那些知青怎么样,他只在乎住在知青点里的对象林晴晚。 林晴晚是去年春天来到他们丰禾村的,两个人在今年五月份才确定在一起,最近这一段时间周玉临正打算带林晴晚见家长。 若是这个节骨眼上,村里与知青之间发生了冲突,他爸妈对林晴晚的印象会不大好。 他们会觉得那些知青们太开放,女知青又与男知青住一个院子,会觉得女知青也与男知青不清不楚的。 周玉临这个人比较孝顺,若是他爸妈都不喜欢林晴晚,他可能就没办法跟她在一起了。 他还是挺喜欢林晴晚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爸妈也能够喜欢她。 周玉临把周璩送到镇子,没有等他换好绷带就走了。 他急着回去,确定周晴莲是不是真的跟男知青有什么? 还十分担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未成年的妹妹跟周晴莲学坏了。 于是在周璩在卫生所换绷带时,另一边周玉临像是一阵风一样,风风火火地骑着洋车回去了。 他一回到家里,就开口喊道:“爹,娘,珍珠呢?!” 正在堂屋吃饭的周老大,也就是周璩的大伯说道:“珍珠啊,刚刚还在院子里洗衣服呢。” 周玉临闻言连忙去周珍珠房里,发现人不在就又急急忙忙出了院门。 周老大见状皱了皱眉头,他对身边的老伴问道:“小临这是咋了,珍珠那娃子惹什么事了吗?” 周老大的老伴儿叫常梅娟,她听到这话笑着说道:“怎么可能?珍珠那孩子多乖啊,她能惹出什么事来?” 周老大一听觉得也对,他这个小闺女人老实的不行,平日里就算生气她也是偷偷的生,这样的孩子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确定了自家孩子不会出什么事,老两口子就继续不急不慢的吃饭。 另一边周玉临很快找到了妹妹周珍珠,就把妹妹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他问:“最近你还跟晴莲一起玩吗?” 周珍珠闻言不明所以,不过她向来有点害怕她这个哥哥,所以还是十分老实的回答道:“对啊,晴莲怎么了?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周玉临:“她是不是跟男知青走得很近?” 周珍珠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她张了张有点干裂的嘴唇,在周玉临越来越冷的目光下,小小声的替周晴莲辩解道:“她,她确实跟一个男知青走得近,不过……不过他们没有什么的,平日里书信来往都是我帮他们送。” 周玉临听到周晴莲真的跟男知青走得近时,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后来听到他们来往的书信,都是他家傻妹妹帮他们送的,整个人顿时忍不住气得要死。 周玉临生气的戳了一下傻妹妹的脑门,他说:“你啊你,他们万一乱搞男女关系,你帮他们送信就是助纣为虐。还有就是,他们来往都是偷偷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给那个男知青送信时,肯定有村里人或者知青看见。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他们说你跟那个男知青有什么,到时候你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年纪小,见识少,一辈子没怎么离开过村子的周珍珠闻言,整个人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刷新了。 她一脸的震惊,“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那个人,他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的,他们为什么要诬陷我啊?” 周玉临:“好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你现在告诉我,跟晴莲来往的男知青是谁就行了。” 周珍珠:“可是……我答应过晴莲,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周玉临见她现在还要替她隐瞒,气得抬起手来就想要给她一下。后来看着妹妹害怕的模样,他还是没舍得真的去打她。 周玉临压着怒火说道:“你快告诉我是谁?前几天你堂哥被人打了,我怀疑就是他们两个打的。” 周珍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的堂哥?她有好多堂哥,但是最近被打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二叔家里的周璩。 她很不喜欢周璩,周璩这个人特别喜欢欺负她。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欺负,就是每次见到她都吓唬她,还笑话她长得矮嫁不出去。 所以听到周璩被人打了的时候,她当时的心里还觉得挺好的。 他这样的小混混,要不是有那么多的人护着,说实话早就当成流氓枪毙了。 周珍珠慢慢反应了过来,她一脸震惊的小声说道:“他……他被打,好像,好像说是碰见有人在小树林乱搞,难不成……那两个人是……怎么可能啊,晴莲她人那么好,她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爹娘从小就教育她,在没有结婚之前不能跟男人乱来。 哪怕那个男人再好,关于处对象和身体上的事情她都要问过家里才行。 再加上她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一群哥哥姐姐守着她,她就被家里保护的挺好的。 也正是因为被保护的很好,所以有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有点傻乎乎的。 周玉临见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也压低声音开口对她说道:“兴许她是被那人哄骗的?晴莲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她那么乖巧的一个人,以前都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为了防止她是被哄骗的,或者是她被人威胁的,我必须去搞清楚这件事。咱们村子里的姑娘,不能平白的被人欺负了,不然以后别人都看不起咱村子,咱们的姑娘走出去也会被人欺负。所以你要告诉哥哥,那个男知青他是谁?” “他,他是那个姓杨的,就是那个戴眼镜的。” 说实话,周珍珠是有点讨厌杨袖国的。 她觉得杨袖国跟周璩是一类人,相较于周璩杨袖国反而更可怕。 因为周璩是明着的小混混,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痞子,大队里的姑娘都能躲着他。 但是杨袖国不一样,他看起来人很好的样子,长得斯斯文文,会读书,会哄人,就容易哄骗一些年纪小的姑娘。 她帮周晴莲送过几次信,每一次对方都用那种让她很厌烦的眼神盯着她打量。 她还小,不懂那是什么眼神,但是却一点也不喜欢。 周玉临闻言顿时知道是谁了,得知是他的时候他不算意外。 因为他对对方的印象很不好,之前林晴晚还跟他说过对方骚扰过她。 如今得知他不仅骚扰林晴晚,还极大可能哄骗了他的堂妹,刚好给了他整治对方的理由。 周玉临的眼神冷了几分,随即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他声音温和的对妹妹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哥哥吧,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哥哥可以帮助他们在一起。这样以来,你就不用偷偷摸摸给他们送信了,咱们周家也能够有一桩不错的喜事。” 周珍珠还是不愿意相信,从小跟她关系很好的晴莲,会为了陌生男人伤害她。 不过……她从小到大也习惯了听哥哥的话,闻言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周玉临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示意她赶紧回到家里去。 等到他看着妹妹进了自家的家门,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去了周晴莲家里。 那个杨袖国他接触过几次,是个脑子转的快,能说会道的家伙。 这样的人对付起来有点费劲,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没解决掉他。 不过他对付起来麻烦,周晴莲这个堂妹还是很好对付的。 他们是一个村的,两家住得又比较的近,周玉临对周晴莲比较了解。 这个女孩胆子小,只要稍微吓唬吓唬她就能让她自己说实话了。 …… 周璩换好头上的绷带,从镇上回去的路上进了一趟商场。 这鬼天气太热了,他今天到现在还没有怎么吃东西,所以这个时候肚子就有点饿了。 他进了商场,就熟门熟路的进了一楼的超市。 这座商场一共六层,上面四层,下面两层。 下面的两层,负一楼都是美食店,负二楼是地下停车场。 楼上的四层,一楼是超市与奶茶店什么的。 二楼都是服装店,还有卖布匹的店铺。其中有一家老字号的布店,里面的布匹不仅质量高款式还特别的漂亮。 三楼是卖珠宝首饰的,里面还有包店,手表店之类的。 然后是最后一层,最后一层比较的杂。 主要经营的店铺,都是一些美容,美发,美甲,洗浴中心,游戏厅,抓娃娃店之类的店铺。 一楼的这家超市很大的,里面卖得什么东西都有。周璩进去之后,先去冰柜给自己找了一瓶可乐。 这个年代的人日子过得苦,大多数的人都是干瘦干瘦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营养过剩。 他一口气喝了一瓶可乐,就散步到熟食区吃了几根关东煮和一个甜粽子。 等到他吃饱喝足,他去了三楼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这边弄了个办公室,是平日里来收租时用的。 他进了办公室,就打开里面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块金表,一枚胸针,还拿出来了一根电棒。 他的办公室里会有这种危险的电棒,说来还是因为两年前他差一点被人绑架了。 他们家有钱,他大哥二姐天天神出鬼没的。 周家也就他,普通人能够接触到。 所以就有人,想要把他绑架跟他有钱爹要钱。 他是周家最小的那个儿子,他爹敢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是因为周璩从小就开始学散打。 为了让周璩打架不输给别人,周璩十岁的时候就被扔去了国外锻炼。 他在国外参加过军事化的训练,别人十岁的时候在看动画片,他十岁的时候就开始端枪了。 也正是因为周璩武力值很强悍,那一次的绑架他才没有出什么事。 不过就算没有出什么事,周家那边还是不怎么放心他的安全问题。 于是他们就给他准备了不少武器,什么电棒,甩棍,还有防爆喷雾等等。 周璩把电棒找出来,就拿着其他两样东西回到了一楼大厅。 他每一次进来,就只能先到一楼的大厅。 为了以后拿东西方便,他就干脆把电棒什么的放到了一楼大厅的服务台。 之后周璩从商场出来,就不急不躁回了村里。然后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回来就发现知青点那边闹了起来。 周璩一脸好笑的过去看热闹,他是没有想到周玉临这么雷厉风行。这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就把事情给闹开了。 其实说是闹开也不对,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周家这边一大群人,正在知青点逼着杨袖国对周晴莲负责。 周玉临并不希望,村里人与这些知青彻底闹翻脸。 他去了周晴莲家里,确定了那晚真的是周晴莲与杨袖国。 周玉临就与周晴莲聊了很久,确定她真的非常喜欢杨袖国后,就决定帮她如愿以偿嫁给对方。 周玉临的想法很简单,杨袖国把人已经给睡了,没道理他睡完他们村的姑娘,还能潇潇洒洒地拍屁股走人。 做男人,就要有责任感。 他管不住下半身,那么他们周家人来帮他管。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周晴莲家里人口少,她爹是个酒鬼,她现在能够嫁给杨袖国,也算是有了个依靠了。 反正现在知青又回不了城,他们结婚后杨袖国就算是他们村的人了。 他们村的人,自然不能一直住在知青点。 到时候顺势让杨袖国搬去周晴莲家里,也省得他住在知青点继续骚扰林晴晚。 还有就是杨袖国从知青点搬到了村子里,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他的一举一动,全村的人都会盯着他。 若是他还继续这样放荡,到时候周玉临就有理由把他的腿打断,也省得他继续当小流氓祸害其他的人。 4. 第 4 章 遥远的s市。 一座不起眼的小红楼里,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唉声叹气。 中年女人年纪不小了,但是由于她比较注重养生看起来依旧很漂亮。 她哭着看着对面坐着的爱人说道:“咱们明明都说好了,让他大哥去的,他大哥至少当过兵,身体要比他好太多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生了一场病醒来,就非要闹着他自己去?” 中年男人说道:“好了,名字已经递上去了,现在哭也来不及了。你放心好了,那个地方我打听过,地方不算特别的偏僻。你要是实在是不放心,到时候让老大多去看看,反正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可是……他的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又被我惯坏了,他就像是个女娃娃一样,我,我是真的不放心他啊。” 中年男人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想到小儿子那个如花似玉的长相,他也十分担心小儿子会被人欺负了。 但是……大儿子有对象,他对象不想他去下乡支援。 如今小儿子愿意去,其实确实要比让大儿子去更好。 但是两个儿子,一个身强体壮,长得跟牛一样;一个娇生惯养,被他们两个老的当闺女一样宝贝。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不舍得让小儿子去乡下。但是现在都这样了,他们也不可能再把名字给换回来。 中年男人说道:“好了,好了,钱,票,我绝对给他管够的,也会经常给他寄东西,绝对不会饿着他的。” 被他们老两口各种担心的小儿子,也就是宋瓀,此时正拿着一把钱票在百货大楼买东西。 他站在一个卖服装的柜台前,正在出神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已经重生好几天了,但是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十分神奇。 宋瓀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他没有替哥哥下乡,而是听爸妈的话待在城里。 哥哥下乡的时候有对象了,两个人都快要谈婚论嫁了。结果没有想到哥哥要下乡,两个人的婚事因此告吹了。 哥哥的对象叫冯婼玲,冯婼玲后来被家里逼着,嫁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那个男人还因为冯婼玲喜欢宋瓀哥哥的事经常打她,导致后来冯婼玲年纪轻轻就因为被家暴抑郁自杀了。 等到哥哥从乡下回来,为了这件事情就与宋瓀也产生了隔阂。 虽然哥哥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宋瓀,但是由于他喜欢的人因此去世了,他还是没办法正常与弟弟好好相处。 因为看到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弟弟,他就会想到他那个没过过好日子的对象。 如今重来了一世,宋瓀想要代替哥哥去下乡。 这样哥哥就能与他的对象结婚了,他们两个人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 至于宋瓀? 他也不是完全为了哥哥牺牲自己,他是个胆子小,爱哭的性格。 如果只是单单为了哥哥嫂嫂的幸福,他还是会有一些退缩和畏惧的。 如今他会这么胆大,还这么积极地要下乡。 那是因为……他也要去见他的对象,然后跟对象幸福的在一起。 忘了说的是,宋瓀上一世遇见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对方是个男人,年纪和他一样大,却一直像个长辈一样照顾他。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宋瓀是有点无法接受与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不是他讨厌对方,而是……他们生活在一个具有局限性的年代里。 这是一个男人与女人谈恋爱,在路上牵个手都会被人笑话的年代。 所以当那个男人对他说,他想要养他,要给他当老公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两个人因为性别的问题,兜兜转转折腾了好多年。 后来……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还在国外领了结婚证,本以为要这样永远简单幸福生活下去的时候。 他男人因为年少的时候受过一次重伤,在他们结婚第三年的时候突然去世了。 这对于宋瓀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他,他对他那么那么的好,他也那么那么的喜欢他,他们都没有幸福多久呢,上天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然后就在宋瓀一个人,十分痛苦的生活半年后,一次醉酒竟然让他重生了。 他在失去深爱的人的那一年冬天,重生到了自己十九岁的那年夏天。 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相遇,对方也没有遭遇那一次十分危险的打劫。 如果他现在去找他,提前帮助他避开那次的危险。 他的爱人就不用因旧伤英年早逝了,他们就可以幸福的相守很多很多年。 一想到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重生回来的宋瓀就吵着闹着要代替哥哥去下乡。他要去那个叫丰禾村的地方,为了这件事情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的。 好在他的爸爸妈妈还是那样疼爱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取闹就不理会他,而是带着一大家子的亲友帮他想办法,真的把他安排去了清河大队丰禾村了。 一想到,哥哥不用去下乡,可以和嫂嫂结婚了。 一想到他就要见到年轻时的老公了,宋瓀的心里忍不住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对了,他老公跟他说过。 他年少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发现自己喜欢男的。 再加上他这个时候生性多疑,宋瓀若是一上去就告诉他,他就是他未来的宝贝老婆,总觉得对方似乎不会相信他。 不管了,不管了,他还是先见到老公再说吧。 反正……他觉得只要他们相见,对方是不会不管他的。 两日后。 丰禾村的知青点里。 杨袖国脸色煞白的坐在一旁,正在听大队长与周玉临商量他与周晴莲的婚事。 两天前,周玉临带着周家一群人来知青点让他对周晴莲负责。 当时他被架了起来,以周玉临当时的意思,只要他不对周晴莲负责,那他就是在故意耍流氓。 周晴莲那个蠢货,为了让他能够娶她,当时也一口咬定是他哄骗了她。 如果当时他不答应结婚,那他就是对周晴莲耍流氓。 这个年代耍流氓,与后世可不一样。 后世当众扒光女人衣服都没事,说不定还有男人一脸的崇拜的看着扒衣服的人。 然后感叹一句,对方做了他们想做不敢做的事情,还十分羡慕某个国家可以当众jianying妇女。 这个年代耍流氓,轻一点的去劳改,重一点的直接枪毙。 为了大事化小,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杨袖国当时只能答应结婚。 因为是被迫答应结婚的,今天周玉临带着大队长找他商量婚事,杨袖国的心情才会那么的愤懑憋屈。 相较于杨袖国的害怕,不甘,与憋屈,另一边的周晴莲明显心情很好。 她是想要嫁给杨袖国的,杨袖国也说过以后会娶她。 如今他们乱搞被人发现了,堂哥他们不仅没有拉他们出去pidou,还在想办法帮他们把丑闻掩盖过去,然后给他们办一场十分体面的婚礼,周晴莲觉得堂哥他们人真的很好很好。 周玉临见杨袖国的脸色很差,忍不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能娶我们周家的姑娘,你心里还挺不乐意的?” 杨袖国闻言在心里呸了一声,谁稀罕娶一个农家的村妇啊。 他会跟她好,那是因为他现在回不了城 里。 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就想要找个蠢货消遣消遣。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娶周晴莲,更没有想过一辈子留在乡下。 他还想着等着家里想到办法,他就立刻把人踹了回城里的。 结果没有想到,周晴莲那个蠢货,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周玉临,还配合周玉临给他来了个逼婚。 周玉临早就看他不爽了,发现他的这个把柄的时候估计早就乐疯了。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怨恨的看了周晴莲一眼。 对面的周晴莲不明所以,她想要嫁给他,他也说过会娶她。如今的这个结局,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刚刚好吗? 为什么……杨袖国要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想要把她整个人给活剥了一样。 周玉临:“还有你打周璩这件事情,你必须去我二叔家道歉。” 没有想到还有一关,杨袖国的表情有一点挂不住了。 他有点生气的站了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玉临。 “我都答应结婚了,周玉临你不要太过分了。” 周玉临闻言完全不怕他,他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不管是晴莲的事情,还是周璩的事情,你说我哪个冤枉你了?你要是觉得我冤枉你了,或者是觉得自己心里委屈,咱们可以到公安局聊聊。到时候不管是你耍流氓这件事,还是你为了耍流氓去恶意伤人,都够你去劳改农场待段时间了。” 大队长也道:“如今是新社会,不管你家里多有钱有势,在我们这里都是没用的。还有你带起的歪风邪气,在我们大队产生的恶劣影响,你觉得你自己能负得了责吗?” 周晴莲闻言也连忙说道:“袖国,我们还是跟周璩道个歉吧?听说你打他那下挺狠的,要不是当时送卫生所及时……” 不等周晴莲把话说完,杨袖国就一脸气愤的喊道:“好,去就去,不就是想要讹钱吗?老子这个钱给得起。” 周玉临在心里冷哼一声,“那婚事呢?” 杨袖国咬了咬牙道:“等我给家里写一封信,结婚毕竟是一件大事。” 周玉临:“别耍花招,不然……就算你跑回城里,我也能找到你家里。” 当天傍晚,周玉临就带着杨袖国与周晴莲去了周璩家里。 本来打伤人这样的事情,以周家对周璩的疼爱,是不可能赔礼道歉就完事的。 但是现在杨袖国要娶周晴莲,周晴莲的爹与周璩爹是堂兄弟,这件事情他们就不好揪着不放。 最后的结果就是,杨袖国和周晴莲当着周璩全家的面给周璩道歉。 赔了周璩家十块钱,两斤鸡蛋,还给了两张糖票。 看到东西到了周璩手里,杨袖国的心忍不住在滴血。 早知道周璩会告发他,当初他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更狠一点。 如今他会这样的倒霉,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周璩。 要不是对方那晚去小树林,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样想着的时候,杨袖国略带怨恨的瞥了一眼周璩。 周璩敏锐的感觉了,周璩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仇是不可能解开了,所以现在也完全不会害怕杨袖国怨恨他。 相较于看不见的敌人,杨袖国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周璩完全不怂。 再说了,以后杨袖国就要搬到他们村里住了,到时候是谁折腾谁还真的不一定呢。 所以当看到杨袖国眼底的恨意时,周璩还心情很好的上前搂了搂对方的肩膀。 周璩说道:“多谢了,刚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这张大团结来得真及时。” 杨袖国冷笑了一声,在心里说道:就怕你有命拿,没有这个命花。 5. 第 5 章 等到杨袖国与周晴莲从家里离开,周璩爹也就是周贵河连忙把杨袖国带来的两斤鸡蛋递给了周玉临。 周玉临见状连忙拒绝道:“二叔,你这是做什么?这些鸡蛋是杨袖国给周璩的,你们留着做给周璩养身体吧。” 周贵河闻言一边抓住他的手一边催促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今天这件事要不是你帮周璩出头,周璩被人打了我们都不知道要找谁?” 周玉临推拒,“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太大关系,周璩他自己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就是还没有找到证据罢了。这件事情没有我,周璩自己也能解决,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周贵河:“他能解决个啥?他那个狗脾气,要是让他自己解决,晴莲那丫头就完了。” 晴莲那孩子可怜,从小就早早没有娘了。 她跟着的那个爹,又是他们村出了名的惹祸精,酒鬼。 她如今会犯这样的错,村里很多人都觉得跟她没有娘,爹也不顶事有关系。 所以大家并不怪她,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可怜她命苦。 杨袖国与周晴莲的事情,如果不是周玉临处理的好。 到时候杨袖国被抓了,看起来确实十分解气。 但是周晴莲以后咋办,他们丰禾村以后又咋办? 外面的人会如何看待他们村子,他们村里的姑娘嫁出去当媳妇,肯定也会被其他村的人看不起。 杨袖国的家里人,肯定会恨死他们这里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其他事端。 现在的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一来杨袖国不用去蹲大牢,杨袖国家里那边就算有怨,这件事情也不是他们冤枉他;二来周晴莲有了个归宿,她那个不靠谱的爹就不好天天借着发酒疯打她了。 至于杨袖国这样的好色,以后会不会继续勾三搭四? 他都搬到他们村里来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回城,自然是要看他们脸色生活。 等到过个几年,周晴莲的孩子大了,栓不住杨袖国也没有关系了,因为周晴莲这边有了新的依靠。 只要她以后还在丰禾村,哪怕是孤儿寡母的也不会被人欺负。 村里人会帮衬着她,把她的孩子给养大。一个女人有了孩子,要比依靠男人靠谱多了。 最后两个人拉拉扯扯半天,周玉临还是把鸡蛋给带了回去。他是真的拗不过他这位二叔,只能一脸尴尬的把鸡蛋带走了。 看着周玉临把那两斤鸡蛋拿走,家里的两个儿媳妇就有点发酸。 那么多的鸡蛋要是能留下来,够他们两家孩子吃好几天了。 结果没有想到公公喜欢穷大方,就这样把两斤鸡蛋给了周玉临。 周家大房的日子可要比二房好多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在装什么穷阔绰? 周家大房,也就是周璩大伯家里一共有六个孩子。 周珍珠是老幺,她上面就是周玉临。 他们这对兄妹,是周老大最小的儿子与闺女。 大房上面的四个,现在都已经成家了。 其中混的最好的,就是大房的老大。 大房的老大是个闺女,人长十分的漂亮,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军人。 如今随军去了部队生活,听说给她男人生了一儿一女,那小日子过得就跟神仙似的。 前年的冬天,对方跟着她家男人回来过一趟。 对方穿着十分洋气的那个什么布拉吉,脚上还穿了一双冬天款式的小皮鞋。 跟大家记忆里那个打扮的很土气,笑起来很憨厚的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大房剩下的三个孩子,一个在县里工厂上班,一个在镇上开大货车,还有一个嫁去了隔壁村。 有的时候人比人就是能气死人,大房的几个孩子都十分有出息,就连最小的周玉临也从小优秀,有不少有姑娘的人家都在盯着他。 再瞧瞧周家二房这边,光是一个混不吝的周璩就够人头疼了。 更可气的是,周璩上面还有个自命不凡的小姑子。 小姑子一大把年纪了,她还不愿意老实的嫁人,一直赖在家里混吃混喝。 被周璩两个嫂子嫌弃的小姑子,正是周璩最小的姐姐周麦穗。 周璩家里一共八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是个男孩子,他小时候被人给抱跑了。 抱跑了,就是被拐了的意思。 对方被抱走的时候,正是他们这里比较混乱的五六十年代。 有不少地方都在闹饥荒,会把别人家的小孩给偷走吃掉。 当时周家这边的人都觉得,孩子肯定是被饿红眼的人偷走吃了。 再加上这个年代乡下孩子多,他们只找了几年后来就没有再找了。 里原主这个大哥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人贩子想办法给带了出去。 因为那个时候交通运输不发达,再加上原主大哥当时受伤发了高烧,就不怎么记得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了。 还是后来,女主去南方做生意时遇见他,觉得他长得和周玉临有些像。 再加上对方当时很有钱有势,女主就借着长得像这一点与对方攀上了关系。 也是那个时候,周家这边才知道周璩这个大哥没有死,而是被一个丧父丧子的有钱寡妇养大了。 大哥的养母对他很好,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环境,还帮他找了个很有钱的外籍华人当老婆。 本来他是不想认祖归宗的,后来听说亲爹亲娘都去世了,最小的弟弟妹妹都生活得很苦,他就想要回来带弟弟妹妹离开。 结果由于原主身上劣迹斑斑,原主这个大哥十分看不上他,最后就只把最小的妹妹带走了。 这个最小的妹妹,就是周璩的小姐周麦穗。 不加上这个丢了的大哥,周璩家里一共七个孩子。 周璩是老幺,老六是周麦穗。 依次往上排,五姐叫周爱荭,四姐叫周香云,三哥叫周知威,二姐叫周红莲,大哥叫周梁庭。 如今只有周璩,周麦穗没有对象。 上面的五个,四个人成家了,一个马上要出嫁了。 嫁出去了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又娶了两个嫂嫂回来。 大嫂生了三个娃,两女一儿子。 三嫂生了两个娃,一儿子一女儿。 如今周家二房这边,是十四口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大哥三哥家各占一间大点的房子,周麦穗与快要出嫁的五姐住一间。 周璩没有成家,又是家里最小的,他自己住一间房。 家里的房子太小了,大哥三哥家里有点挤不下了。 所以大嫂与三嫂,就看周麦穗与周璩十分不顺眼,一直催促着周麦穗赶紧找对象。 只要周麦穗与老五都嫁了,这边就能够腾出一间房间。 若是能够把周璩单独分出去,他们就能够再多一间房间了。 当然了,她们也就敢赶一赶家里的两个姑子。 在他们这里都是嫁出去闺女泼出去的水,女儿都是别人家的媳妇儿,是不可以留在家里的。 但是身为儿子,还是家里的小儿子,她们就是想要赶走,老两口子也不会同意。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分家,只可惜周家二房的条件不怎么好。 一旦真的分了家,他们短时间里也没有办法修建房子,还是要跟这边的人挤在同一个院子。 那个样子,其实就跟没有分家一样。 到时候婆婆不做饭了,她们还要自己做饭,就会更加的麻烦。 没能把两斤鸡 蛋留下来,两个妯娌互相看了一眼,就想要让自家男人跟公公婆婆要周璩手里的那十块钱。 如今周璩没有对象,更没有孩子要养。 他一个光棍,手里拿着那么多钱做什么? 还不如给他们,让他们留着养孩子呢。 两个人回到自己屋里,都开始劝自家男人跟公公婆婆要钱。 二房的老大,也就是周梁庭听完婆娘想法完全不吭声,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自家婆娘的话一样。 他婆娘叫徐玫红,今年三十多岁了。 夫妻两个是自己处的对象,在他们那个年代算很大胆了。 徐玫红见周梁庭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很想要抬手给自家木头人一巴掌。 后来想到她男人自小就是这脾气,看到对方当年为了保护她眉间的伤疤。 徐玫红抬起来的巴掌,最终也只是轻轻地落在他的头上。 她生气的说道:“你啊你,就是太老实了,不然也不会总是被家里其他人欺负。” 周梁庭闻言小声反驳了一句,“家里没有人欺负我。” 徐玫红见他还敢反驳,就指着他额头骂道:“还没有欺负,你爹,你娘,他们公平吗?他们眼里就小叔子一个人,从来没有关心我们这一房的。我都给你们家生三个孩子了,之前坐月子你娘都要说我矫情,你说说……我跟了你过过什么好日子?” 眼看着徐玫红要哭了,周梁庭又忍不住有点后悔,他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本来还挺伤感,挺难过的徐玫红,见他抬手打他自己,顿时忍不住一阵心疼。 徐玫红也不哭了,连忙抬起自家男人的脸借着外面的光看了看。 她骂道:“好了,好了,是我自愿跟你过苦日子的,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打自己?” 周梁庭心里愧疚,“对不起,都是我没有本事。” 人家婆娘都被自家男人养得那么好,什么雪花膏,什么珍珠霜的,但是看看他面前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他好像一直没有送过她什么想要的东西,反而还要她陪着他住在这样小的房子里。 住这样小的房子就算了,还要被他娘说三道四。 其实他知道,他娘没有什么坏心思,并不是真的想磋磨儿媳妇。 他娘早年吃过很多苦,她理所应当的以为她能吃的苦,两个儿媳妇应该也是能吃的。 但是年代不一样,每个人承受能力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伟大,可以一个女人拉扯那么多孩子,还能够熬过那样可怕的灾年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老三房里也闹了一通。 老三周知威没有老大那么老实,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是想要分家的。 他也觉得爹娘有点太惯着周璩了,多多少少的心里有一点不平衡。 再加上,最近他媳妇一直跟他闹,他就打算晚上找爹娘聊一聊。 看看有没有分家的可能? 还有就是,以后爹娘到底打算跟着谁? 他们这里的老人,都会跟着儿子生活。 如果家里儿子多的,大多数都会跟着大儿子。 周知威排行老三,上面有个老实的大哥,下面还有个受宠的弟弟。 所以在他的眼里,给二老养老的事情肯定是轮不到他的。 估计就是他自己愿意养,他们两位老人也不见得愿意跟着他。 默认不需要他养老的话,他就不能要家里的东西。 那家里的这些房子,估计也是老大或者老幺的。 他就想要问问爹娘的意思,若是愿意分家他就要想办法借钱盖房子了。 等到晚上八九点,周知威就偷偷摸摸去了爹娘房里。 结果没有想到,他一进去就发现周璩也在。 6. 第 6 章 这个年代的乡下,大多数还没有通电呢。 这就意味着,一到了晚上村子里就黑灯瞎火的。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一般到了八九点大伙就会休息了。 最近又是农忙的时候,白天每个人都很累很辛苦,到了晚上也没有什么人熬夜。 周知威以为都晚上八九点了,这个时候家里其他人应该都已经睡了。所以当他看见周璩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有一点惊讶。 周璩这么晚跑来找爹娘,是为了他搬出去读书的事情。 在原文里,原主就是周玉临的对照组。 文里周玉临有多优秀,原主就有多惨多丢人。 周璩不想一辈子扮演原主,就想要趁着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不如好好读书等着高考的时候一鸣惊人。 他知道按照原主的人设,他不应该是个爱读书的人。 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当原主的,他也不想跟原主一样混得那样惨。 这个年代读书对于乡下人是个好出路,只有好好读书他才能从这个小村子走出去。 不读书的话,他一个乡下人,也没有其他的本事,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地里刨食了。 他没有看不起农民的意思,他只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自己没本事靠种地养活自己。 而不种地,也没有其他的技能,他就只能选择走读书这一条路。 至于为什么非要搬出去读书? 一来周家这边住的人太多了,每天吵吵嚷嚷的他没有办法安心看书; 二来他不希望他的变化被人发现了,也不想每天在周家这边扮演个小流氓。 每天扮演一个不喜欢的人设,他觉得不仅累还让人觉得很烦躁。 再加上他还有个随身商场,他在周家这边拿东西出来也不大方便。 刚好两个嫂子十分嫌弃他,觉得他独占一个房间碍眼。他主动提出要搬出去住,哥哥嫂嫂那边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当然了,他过来跟爹娘说这件事的时候,也不能说是为了哥哥嫂嫂腾房间,更不能说他是为了出去好好读书。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怎么符合他现在的人设。他以后会改变自己的人设,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周璩看了看便宜三哥,并没有在意他的到来,而是继续劝两位老人。 他说:“爹娘,家里的孩子太多了,还有两个年轻的嫂嫂。你们也知道我的名声不大好,我一个未婚小叔子住在家里,说实话确实有一些不方便。我有的时候光着膀子上茅厕,说不定会被大丫和二丫看到。不管是两个嫂子还是三个侄女,我平日里跟她们相处都不方便。倒不如干脆让我搬出去住,就搬到咱们家的老房子那,那里不是还有一间房子能住吗?” 苗莲凤不赞同的说道:“不行,那边的房子都破成那个样子了,根本没法子住人的。你不能因为她们委屈自己,这个家又不是她们几个人的。她们要是嫌弃你,她们自己搬出去住去。” 周贵河冷笑了一声,隔空用手指点了点周璩。 “你啊,还是不懂你这个小儿子,他哪里是为了嫂子侄女考虑,他八成是想要搬出去住,我们就不能继续管着他了。这样他就能想去哪里去哪里,然后跟村外的小混混四处去野。” 苗莲凤闻言更加不同意了,“小璩啊,听娘的话,不要搬出去住。你的那些朋友也不要来往了,他们那些人哪是什么正经人啊,一个个都是要被枪毙的坏种。你跟着他们乱来,要是出个什么事,你要娘以后怎么活?你娘我就是死了,都没办法给你爷爷奶奶交差。” 周璩连忙上前拉住苗莲凤的手,“爹,娘,刚好家里的房子住不开,我搬出去能腾出一间房子,到时候让大哥或者三哥的孩子住,家里也不用继续那么的拥挤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出去胡混,我就是想要帮队里看着大家的田地。” 周家二房的老房子,就在他们大队田地旁边。那个位置比较偏僻,还有一大片的芦苇荡,周贵河与苗莲凤是真的不放心让儿子自己搬到那里去。 但是周璩执意要去,一会儿抱着苗莲凤的手臂撒娇,一会儿又搂着周贵河不停撒泼。 看得一旁的周知威心里一阵犯恶心,在他看来周璩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个快二十岁的大老爷们了,还搂着爹娘撒娇卖傻的样子,是真的很丢人,是真的没眼看。 不过……一想到周璩要是搬出去了,家里就能够多出一间房间,周知威就忍不住开始给周璩帮腔。 因为周璩搬出去住,之后两个妹妹出嫁了,家里就能腾出来两个房间。 那么家里就算不分家,大房和他们家也能住得下。 不分家好啊,不分家他就不用想办法借钱盖房子了。 “爹,娘,如今治安那么好,咱们村子隔壁就是民兵连,只要弟弟自己不四处乱跑,他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出事的。” 苗莲凤闻言瞥了他一眼,自己的崽子自己最了解。 这个老三是家里孩子里心思最多的,也是那个最不安分的。 他这个时候帮腔,不就是看上周璩的房间吗? 苗莲凤抓着周璩的手说道:“那好,那你就搬出去住吧,但是每天都要回来吃饭,一旦让我发现你出去胡混,你就立刻给我从外面搬回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璩与周知威心里都挺高兴的。 然后周知威高兴着高兴着,就听到苗莲凤继续说道:“房子也可以给大房三房的孩子住,但是那房子毕竟是老幺自己的。你们住他的房子,必须每个月给我一毛钱。” 周知威:“娘,大家都是一家人,弟弟搬出去住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苗莲凤:“你也知道他是弟弟啊?他以后不要结婚吗?为了你那个掐尖的媳妇儿,咱们家的家底都掏空了。你倒是好,你有媳妇,也有儿有女了。那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替弟弟想想?他以后怎么结婚,他娶媳妇不要钱啊?我不管,你们要住他的房子,必须给我钱。” 周知威见苗莲凤心意已决,只好可怜巴巴的看向周贵河。 周贵河看了一眼三儿子,顿时被三儿子的脸给丑到了。 说来也是奇了怪了,他老周家的孩子长得都挺好看的,就这个三儿子长得有点不像周家的。 刚刚周璩跟他们撒娇,他们只觉得周璩那是单纯,可爱,是个好孩子。 但是此时看到三儿子也撒娇扮可怜,周贵河就觉得三儿子的样子是真的丑。 他连忙把眼睛别开,就对老三说道:“你是哥哥,要照顾一点弟弟。” 周知威闻言就明白了,老两口还是这样偏心老幺。 他早就知道他们偏心了,所以这个时候也不怎么伤心。 给钱就给钱吧,至少把孩子都放到老幺房间里,以后他跟媳妇上炕也能方便一点。 第二天上午,周璩如愿的搬到了老宅那边。 < p>白天大家都要去上工,周璩搬家的时候只有比较闲的周爱荭陪着他。 周爱荭是周璩五姐,因为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家里就不怎么让她上工了。 如今是大夏天的,一个太阳地就能够把人晒黑。 为了周爱荭嫁人时更漂亮点,这个夏天周爱荭都不怎么出家门。 今天她会出来,也是因为心疼她的这个小弟。 周爱荭看着破旧不堪的老宅,忍不住小声的对周璩说道:“傻弟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家不好吗?爹疼你,娘惯着你,吃饭有人做,衣服我帮你洗,不比你搬到这边强吗?你以后住在这边,回去吃个饭都要走老远。” 周璩没有跟她多解释,而是想到了这位姐姐原文之中的遭遇。 他五姐嫁的男人,是她自己找的对象。 对方就在隔壁村,人品和长相还算不错,就是家里比较的麻烦。 如果五姐的对象人不行,周璩肯定要把他们的婚事闹吹了。 可是现在有点难的就是,五姐的对象人不错,对他五姐也挺好的,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这样的他就不怎么好闹了。 因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本身他们的感情没问题,问题出在了五姐的婆家那边。 五姐婆家有个膈应人的大姑子,文里没有仔细写他们一家人如何对待他五姐。 但是这个大姑子帮五姐带孩子时,“不小心”把五姐的大女儿给弄丢了。 那一家子很重男轻女的,那个大姑子自己是个女人,却很看不起五姐生了女儿,借此她没少说一些风凉话。 五姐生二胎的时候,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 五姐的大女儿,就被这个大姑子带着去医院,然后就在去医院的路上丢了。 因为周璩的五姐连配角都不算,这一段剧情文里就没有详细描写,但是周璩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 五姐的婆家,除了她男人,都嫌弃五姐生的大闺女。 觉得生个女儿养那么多年,以后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了,就经常拿这件事挤兑五姐。 然后孩子还是丢在了,最讨厌五姐的她的那个大姑子手里。 周璩觉得这件事绝对有问题,那个死女人绝对是故意把孩子弄丢的。 不过这个时候还早,距离五姐大女儿出生还要一年多。 周璩这个时候说那家人的坏话,他五姐也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 还是要等到,她见识过那家人的真实面目,那时候他再说她才能够上心。 周璩对周爱荭说道:“姐,以后你生孩子的时候叫上我呗。” 周爱荭闻言一脸的无语,“你在说什么呢?我还没有嫁人呢,怎么生孩子啊?” 周璩:“哎呀,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说生孩子肯定很快的。你以后不要嫌麻烦,你生孩子一定要告诉娘家,省得到时候他们家为难你。” “不会的,你未来姐夫人好着呢。” “他好,不代表他家里人也好。反正我不管,你要是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叫上我,我到时候肯定要去你家里闹的。” 周爱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过去又不能帮我使劲?” 不过她向来疼爱这个弟弟,听到弟弟这样无理取闹的话也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到时候你可不要嫌烦,我生了崽子你给我带。” “行,我带就我带。” 不就是带个小屁孩吗,他还能带不好她? 7. 第 7 章 周璩搬出去住了,他的那间房子就被大哥与三哥家的孩子占了。 他的离开,缓和了家里众人紧张的关系,家里就过了几天还不错的日子。 这个时候周璩头上的线拆了,但是由于失血过多苗莲凤依旧没有让他去上工。 所以这几天的时间,周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白天他躲进商场吃吃喝喝,顺便在商场里锻炼一下身体。 外面的天气炎热,别说是锻炼身体了,就是躺着不动都是一身的大汗。 不过外面热,商场里面的温度只有二十度。因为商场里的水电都能用,商场里的空调就一直开着。 周璩不需要去上工,就不想待在外面受罪。 而原主的死,让周璩心里耿耿于怀,总觉得有什么人藏在暗处,正用一双阴郁的眼睛盯着他。 为了防止以后遇见危险,周璩脑袋好了之后就决定开始慢慢锻炼身体。 他有各种的武器防身,但是太过依赖武器也不是什么好事,他自己还是要有一点自保的能力的。 所以这几天,他白天会在商场锻炼身体,晚上就会回村子里转一转。 他要看看有什么人或者事,与原本里面的不一样? 这一天的傍晚,周璩回周家吃饭的时候,周贵河对家里人说道:“过几天,咱们村里还会来几个知青。小璩不需要去上工,就和玉临一起去镇上接他们。” 周璩闻言哦了一声,对此心里不怎么在意。 这个剧情里是有的,到时候村子里会来四个新知青,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女知青不是善茬,会给周玉临与林晴晚带来不少的麻烦。 这本是本古早年代文,这样的文里是绝对不会少了反派女配的。 其实就算不是古早年代文,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乡下,坏女人也绝对不会少的。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女人坏,也不是说乡下的女人坏。 而是林晴晚是女人,她平日里能接触的大多数是女人。 在这样的年代里,她就是想要多接触男人也不可能。 稍微跟男人走得近一点,只要他们两个不是处对象,就很容易被别人给举报的。 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她能够接触的都是女人。再加上,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自然就会显得她周围的坏女人有很多。 如果换成是男主角,就会发现男主角身边的坏男人也会很多。 尤其是那种弱势的男主,不仅男人会欺负他,女人也会欺负他。 对于村子里来新的知青,周璩这边不是多么在意。 他在家里吃完饭,就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去了隔壁村子。 他找到了原主的一个玩伴,想让对方帮他找几本这个年代的教科书。 原主的这个玩伴叫薛鸿阳,他的名字起得挺大的,其实本人就是个混混。 薛鸿阳小声的问道:“现在找什么书啊?现在学校都没什么人,你要书本也没有用啊。” 现在他们镇上的学校,处于要关不关的状况。 很多老师都不干了,还有一些学生仗着现在是非常时期,甚至做出带着其他学生打骂老师的事情。 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没有几个老师愿意好好教书。 大家也不怎么重视教育,很多人家的孩子都不去上学了,这个时候找教科书还真的不好找。 周璩也知道不好找,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薛鸿阳。薛鸿阳在镇上有个姐夫,对方在镇上认识的人不少,说不定能够帮他找到书呢。 周璩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这两块钱还是苗莲凤给他的。 他想要人家帮他跑腿办事,自然是少不了人家的好处。 周璩把钱递过去说道:“你别管其他的,去找书的时候小心一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了。若是不小心被人知道了,也不能让人知道是我要的。” 现在找这样的教科书,并不会被人给举报了。 周璩怕被人知道,主要是看书读书这样的事情有点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薛鸿阳:“这……又不是违禁书,就算知道了,应该没事吧?” 周璩冷下脸来,他说:“你到底能不能办好?不能办好我找别人了。” 薛鸿阳连忙把钱抢了过来,“能能能,不就是找几本破书嘛?明天我就去帮你找到。” “多找几本。” “知道了,你该不会是要送给哪个女知青吧?也就那些知青喜欢看这些书,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会看书的。” “别问那么多。” ……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想要找这些书本有点困难。现在不能高考了,大家对于读书就没有那么的看重。 结果让周璩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太阳落山的时候薛鸿阳就偷偷摸摸带了不少书过来。 看到他找到那么多教科书的时候,周璩没忍住开口夸奖了他一句。 “哟,本事不错啊,找来了这么多?” 薛鸿阳:“这是我跑去镇上废品站找的,这大热天的差一点把我热死。” 要不是惦记着周璩的钱,他才不会大热天在一堆垃圾堆里瞎折腾。 “我认识的字不多,看到像是课本的就给你弄过来了。你上过学自己把书整理一遍,若是里面有违禁书记得烧了,省得到时候被人给发现了。” “你从废品站找的,人家肯定不会白给你,这么多书一共多少钱?” “不贵,放一起也才五毛。那个收废品的我认识,要不是我拿的太多了,不给钱也没有关系。” “行,那剩下的钱都给你了。” 薛鸿阳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开心的说:“我刚刚只想要跟你要五毛的辛苦费,没有想到……周璩你对自己兄弟这样好?” 有钱好办事,周璩以后还有不少需要跑腿的事情交给薛鸿阳。 一些小甜头,还是要给对方的。 “你也说了是自己兄弟,对自己兄弟我自然最大方。我知道你家里穷,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后这样的事情都找你。” 薛鸿阳连忙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以后你就是我璩哥了,我给你当小弟当跟班。” 把薛鸿阳打发走了,周璩就蹲下来开始整理地上的那些书。 他要的都 是教科书,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 年代不一样,使用的教科书也不一样,高考考得内容也不一样。 就要比如,后世小学有五年的也有六年的,初中是三年,高中也是三年。 但是这个年代,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连读书的时间都不一样,相隔了几十年学的东西自然也有很大的区别。 周璩学习还算不错,但是他担心高考的时候,比如考数学,他的解题方式与这个年代不同。 万一因为这个没考上,那他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还有语文课本,也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的。 这个必须看过一遍书,他才能明白有哪里不同。 周璩把书本整理了一遍,就发现里面有不少重复的书本,还缺了几本初中与高中的课本。 里面还有不少没有用的书,周璩不确定哪些是违禁书,就干脆把所有的书带进了商场。 进了商场,他找了一个货架专门用来放这些课本。 然后他又找了张办公桌和椅子,以后就在一楼的大厅读书学习。 弄完这一切,第二天周璩开始跟着大家去上工。 如今距离高考没多久了,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上工,只想躲在商场里面偷偷的看书。 但是想到之后他要参加高考,到时候说不定考出的成绩不错。 为了不显得,他突然考上大学这件事情很突兀。 他需要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的让大家发现他在变化,他在慢慢的变好。 看到周璩来上工的时候,不仅周家这边很惊讶就是大队里的其他人也很惊讶。 村里有个跟周璩关系好的,就没忍住跑过来调侃周璩。 对方也姓周,叫周征义。 他们村里的人大多数都姓周,只有少数人家是从外地搬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村里大多姓周,很多人家都与周璩家里沾亲带故。 原主那么的混不吝,经常出去惹是生非,才会一直没有出过什么事。 乡下的人大多团结,周璩又是一个男孩,只要不是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很多事情村里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征义:“奇了怪了,你今天怎么来上工了?” 周璩:“受了一次伤,人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突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咋不行了,你以前多潇洒啊。不需要上工,还有家人照顾,我就十分羡慕你。” 周璩瞥了他一眼,“但是这样下去,想要找媳妇就会很难。” 对方闻言顿时诡异的笑了起来,“哇,周璩,你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吧?” “还没有,就是突然发现大队里很多小姑娘都害怕我。我这个年纪真的不小了,万一我以后找不到媳妇,肯定会被阳子他们笑话的。” 周征义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有点理解周璩。 他说:“也是,你看看你那个小堂哥,人家跟你的年纪差不多。听我娘说,有不少有姑娘的人家,都跟她打听你小堂哥的婚事。啧啧,人比人那是气死人,我老大不小的人了,就没有人打听过我的事情。” 8. 第 8 章 周征义口中的周璩的小堂哥,指的就是男主周玉临。 周玉临在他们村子,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止原主活在他的阴影下,就是其他的小伙伴也一样。 因为周玉临事事比他们优秀,村里很多年轻男孩都不喜欢他。有一些人就算表面跟他关系好,实际上私下里也十分的嫉妒他。 原主与他关系好的几个小伙伴,就对周玉临这个人意见挺大的。 他们觉得周玉临这个人虚伪,完全没有表现上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好。 还觉得周围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实际上喜欢的都是他虚伪的外表。 周璩没有穿来之前,他们经常私底下吐槽周玉临,原主更是因为嫉妒周玉临,一直看周玉临十分不顺眼。 想到原主的人设,周璩故意酸溜溜的说:“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比咱们小白脸呢?现在的姑娘都不会选男人,就喜欢他这种中看不中用的。” 周璩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先不管周玉临这个人到底虚不虚伪,从文中他对两任妻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这样的男人确实是比较适合托付终身。 他人长得好看,会读书,有文化,对女人温柔,人品也端正。 在这样的乡下,只是长得好看他就能够打败很多普通男人了。 所以他这样的男人,招惹小姑娘喜欢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周征义闻言笑了起来,他走上前来想要搂住周璩的肩膀。 周璩本来就热得不行,见他凑过来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 周征义见状也不生气,他知道周璩是嫌弃跟他凑一块太热了。 周征义:“对了,听说又要有知青来咱们大队了?” 周璩:“嗯。” 周征义:“我还听说,大队长让你和你小堂哥去接人?” 周璩:“咋了?” 周征义搓了搓手掌,一脸殷勤的对周璩道:“我那一天没什么事,我能不能代替你去啊?” 周璩闻言瞥了他一眼,“怎么,这一次来的知青里有你认识的人?” 周征义:“我一个乡下汉,上哪认识那些城里人?” “那你为啥那么积极?” 里面,原主没有去接这次的知青,是周玉临一个人去接的人。 也就是说,文里周征义也没有去的。 如今周征义突然提出要去,周璩就挺好奇他的目的的。 周征义也不瞒着他,“听说里面有两个女知青,我想要过去接她们的时候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以后也能够捞个城里姑娘当媳妇。” 周璩闻言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周征义这货除了身高还算过得去,他的身上是真的没有任何一点优点。他们大队的姑娘都看不上他,就更别提那些城里的姑娘了。 当然了,周璩也就在心里这样想想,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来。 周璩朝着对方伸出手来,“我那一天本来可以不用去上工的,你想要代替我去总得给点好处吧?” 周征义听到这话立刻笑了起来,他自然是了解这个抠门的发小的。想要对方把好事情让给他,他不付出一点诚意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一早就准备好了东西,本来打算下了工再去找周璩的。 结果没有想到周璩今天会来上工,刚好就可以直接把东西给他了。 周征义从裤兜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了一张布票来。 周征义:“你五姐就要结婚了,你上次让我帮你找布票,我刚好最近找到了一张。这一张布票是五尺的,再加一点就能做套衣服。我把这张布票免费送给你,你把接知青的活让给我呗。” 一张五尺的布票,那确实是稀罕物了。 周璩把布票拿了过去,就十分爽快的说道:“行,那天你就跟着我堂哥去吧。” 又不是什么好活,他自己也不稀罕去。 如今高考还没有恢复,周璩是不会现在就找媳妇的。 要找也要等到他功成名就,自己有本事买得起房子时。 娶媳妇,又不是找保姆,不能奔着让人家跟自己过苦日子。 当然了,周璩这样一心想要对自家媳妇好的男人,在后世一些人的眼里会被笑话是舔狗。 相较于,老实,本分,对自己媳妇好的老实男人,有一些人反而不怎么喜欢。 有一段时间他们更喜欢坏男人,越坏的越觉得对方有魅力。 什么家暴男,打女主啊,杀女主全家啊,哪怕对方罪行累累,也有很多人喜欢他,觉得他这样的男人有魅力。 不过好在,现在的这个时代不一样了。 如今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没有后世那么多讲究,一些事情也就简单很多。 从周征义那里拿到布票,周璩就开始下地干活了。 如今他们大队还在收小麦,这个时候还没有收割机,收小麦就全部要靠人力。 周璩之前受过伤,头上的伤疤还十分的刺眼。 他难得来上工,大队长也不敢让他干太多活。 他就被安排到了妇女那边,一个大男人混迹在一群女人堆里。 这个年代妇女也不是贬义词,而是包含了年轻女人,中年女人,以及老年女人的统称。 他们这样的乡下,都是靠着上工赚工分的。 一般情况下,一个壮劳力一天可以赚十工分。 一个成年女性,一般一天可以拿到五六个工分。 工分到了年底可以换粮食,也可以换成钱。 周璩跟一群女人一起割麦子,哪怕他拥有原主的所有记忆,他割麦子也不如那些女人利落。 还真的不是周璩偷懒,也不是周璩没有力气。 割麦子这样的事情,是真的需要一定的技巧的。 原主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在这方面就没有什么经验。 周璩上一世是个富二代,干农活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 不过好在,周璩骨子里还是挺能吃苦的。 他花了一上午学习割麦子的手法,等到下午的时候就渐渐的有了手感。 后面的几天,周璩白天上工割麦子,每天拿个五六个工分,晚上就在商场努力读书。 原主本来还挺白的一个人,经过了这几天的暴晒黑了不少。 周璩见状也没有太在意,他觉得男人就应该黑一点,这样看起来不仅帅还很酷。 这一天晚上,周璩在商场里看书看得眼睛发酸,就跑到二楼的一家男装店照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越来越黑的人,都有一点忍不住自己来了。 忘了说的是,周璩与原主长得有五六分相似,这一点他觉得还是有一些神奇的。 他们一个书中的人物,一个是现实中的活人,两个人的长相竟然有五六分相似。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里是个平行世界,原主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一样。 但是很快周璩又否定的这种猜测,虽然他与原主都是家里的那个老幺,周璩 的爸妈哥姐对他也比较的宠溺。 可是……周璩与原主是不一样的。 都是家里娇惯的孩子,原主喜欢招猫逗狗,是个流氓混混。 周璩喜欢读书,上了很好的大学。 他也没有因为家里有钱,就去做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 周璩觉得他不是原主,原主也绝对不是平行世界的他。 这样想着的周璩,突然想起来五姐马上就要嫁人了。 原主这个人,对于比较疼爱的他几个姐姐还不错的。 周璩穿越过来之前,他正在四处凑布票想要给他五姐买一件像样点的裙子。 这个年代买衣服很麻烦的,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布票。 有一些款式比较潮的衣服,光是有钱和布票也不行。 周璩不想这样的麻烦,他打算把原主准备买衣服的钱和票留着以后用。 至于给五姐买衣服的事情,他可以在他的商场里面给她选一件。 七十年代的物资匮乏,他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物资呢,就不要跟别人抢那些物资了。 就是挑选衣服的时候麻烦点,因为这个年代的衣服颜色大多是蓝绿灰黑。 稍微出挑一点的衣服,只有那些大城市里才能买得到,并且随随便便一件都十分昂贵。 他商场里的衣服,大多数比较的时髦,很多都不好拿出去。 因为这里的衣服给五姐穿会太出挑,其他女人见了说不定会因此嫉妒她,到时候又会招惹来不必要的争端。 这个年代的乡下女人,一辈子的事情就是男人,孩子,和灶台。 她们很多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见识与胸怀。 之前周璩的两个嫂子,就为了两尺花色好看的布闹得差一点打起来。 也不能怪她们没见识,说来说去还是现在的日子太穷苦了。 家里的东西就那点,都想要多抢一点给家里的孩子们穿用,就会显得她们为了点东西打闹很可笑。 周璩一脸纠结的在商场二楼转悠,然后就看到了二楼的那几家布店。 对了,那些衣服的款式太时髦,他不能随便把衣服拿出去。 但是……他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布料吗? 他可以直接拿出去一些布料,让娘或者六姐帮他做成衣服。 这样想着,周璩就快步朝着布料店走了过去。 然后一进入布店,他就看到布店里不仅有布料,还有做衣服的各种工具与模板。 模板,就是做衣服的那种衣服样板。 这个要怎么说呢? 就跟做鞋子的鞋样一样,做衣服也是有衣服模板的。 如今的时代发展迅速,就算没有学过做衣服。 若是有衣服的模板,和一台更科技更好用的缝纫机,一些新手也是能够做出衣服的。 这些衣服的模板,就是把布料铺上去,按照模子剪裁下来。然后再按照图样步骤,一块一块的给拼接起来。 上一世,周璩陪大哥家的侄女玩过高级版过家家。 侄女的一堆玩具里面,就有一套儿童版的做衣服的玩具。 周璩曾经陪着侄女玩过一次,周璩这样的粗糙汉子都能按照书上的步骤,给侄女的洋娃娃做一条十分精致漂亮的裙子。 当时陪着侄女做好裙子的时候,周璩的心里还觉得挺自豪的。 他一个不会针线活的人,竟然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做出一条小裙子来。 他是真的牛坏了。 9.第 9 章 周璩没有急着看那些衣服的模板,而是进入店里寻找起了合适的布料。 他想要找一款低调一点的,所以那种丝绸的,缎面的,一看就很华贵的布料就不行。 那些布料看起来美是真的美,他五姐穿上绝对可以美若天仙。 但是也容易被人给举报了,到时候来一句五姐是资本家小姐做派,到时候也会影响到他五姐以后的生活。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周璩就没有去看店里挂出来展示的那些昂贵布料。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后来干脆去了店面后面的仓库里找,最后翻出来了一款白底淡蓝色波点的棉麻布。 这种棉麻布不仅透气,垂感也好,而且也没有亚麻布那么容易皱。 若是能够做成一条连衣裙,这样的裙子在七十年代绝对很时髦很好看。 因为布料材质一般,颜色也没有特别出挑,周璩觉得这一款布就挺不错。 他找了尺子,量了七尺布裁了下来。 这样的布料,他们镇上的供销社肯定没有。 再加上镇上的供销社,距离他们的村子太近了,他有没有买过布一问就知道。 所以这布绝对不能说是镇上买的,必须说是他从县里买的才行。 但是他现在在家里,也没有去过县里,东西就不能急着拿出来。 他算了算五姐结婚的日子,还有差不多小半个月的时间。 不急,不急。 他可以抽空去一趟县里,到时候就说是那个时候买的。 选好了送给五姐的布,周璩看了看时间还早,就翻看起来店里的衣服模板。 因为无聊又不想看书,周璩就拿起桌子上的衣服模板,打算用店里的布试一试手。 这几天高强度的看书,看得周璩都有点想吐了。 其实课本没有什么难度,很多像是语文书的诗词他都会背,就是时间久了没有以前记得清了。如今重新打开课本看一遍,只要多看看很快就会记住。 也有一些诗词,是周璩以前没有学过的。这些他就要多背背,有的时候比较难背的,就需要他用笔抄写几遍。 稍微麻烦一点的就是数学,政治之类的。数学的解题方式不大一样,政治课本也有着很大不同。 这些都要周璩一点点学,不过想到现在时间还早,他也就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原主只上过初中,还是被家里逼着上完的。 本来按道理,他这样的情况不好参加高考。 但是因为时间点特殊,77年的冬天恢复高考时,没有上过高中的也能参加考试。 就算一些结过婚,生过娃的,只要年纪不是特别大,都是可以正常参加高考的。 最近看书看得心烦,周璩也不知道玩什么。 此时看到这里有傻瓜式缝纫机,就想要自己上手试试好不好玩? 他用模板比着裁了几块布,又按照店里的书上的步骤,把几块布一点一点拼接上。 根本没有用多长时间,他就做了一件四角大裤衩。 周璩觉得挺好玩的,尤其是看到成品还不错的时候,整个人的信心一下子就膨胀了。 于是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他挑战了稍微有点难度的背心,他给自己做了一件白色背心。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多了。 想到明天还要上工,周璩就没有继续玩下去。 他拿着自己做好的衣服,就从商场里面出去了。 次日一大早,周璩换上自己做的白色大背心,就如同前几天一样朝着村里走去。 他这样的背心没什么特殊的,村子里有不少人家里都有。 所以就算有人看见了,大家也没有觉得他这件衣服有多奇怪。 周璩还没有到家里呢,就看到周玉临与周征义了。 看着他们开着大队里的拖拉机,周璩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哦,对了,今天是那几个知青过来的日子,里的那个麻烦女配要来了。 周璩口中的麻烦女配,是女主林晴晚的一个老乡。 对方跟林晴晚是认识的,上一世就是她诬陷林晴晚跟村里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害得林晴晚被逼无奈之下只能与那个男人结了婚。 按道理来说,她们两个人是老乡,关系应该比寻常人好才对。 但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她们又都是年轻漂亮的年纪,正是想要找对象嫁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偷偷地较劲。 然后对方因为较劲较不过林晴晚,就开始想法子算计陷害林晴晚了。 只可惜这个时候林晴晚重生过了,已经不是上一世被她欺负的小可怜,并且在她来之前就与周玉临好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想要去陷害林晴晚,最后倒霉的只能是她自己。 一想到随着对方的到来,知青点那边又要热闹起来了,周璩就觉得应该挺有趣的。 他这个人,最喜欢看的就是坏人倒霉了。 他才不管坏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他们敢犯贱,敢去害人,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周璩回到周家吃饭的时候,周贵河看着他问道:“让你去接知青你咋没去?” 还让征义那孩子代替他去了? 周璩:“我五姐马上要出嫁了,我想要攒布票给她买衣服,就收了周征义一张布票,让他代替我去接知青了。” 听到周璩这话,一旁的五姐连忙说道:“我不要衣服的,你的钱你自己好好攒着,以后留着给你自己媳妇。” 苗莲凤也道:“你五姐都要嫁人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她的衣服用不着你来买。你一个没有成家的孩子,你手里哪来的钱哪来的票?” 周璩闻言说道:“钱是杨袖国赔给我的,布票是周征义给我的。我不管,这些都是我的,我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 周璩说完站起身来,拿起一个野菜窝窝头就要往外跑。 苗莲凤见他这几天上工瘦得厉害,连忙拿起两个煮鸡蛋就追了过去。 饭桌上的三儿媳妇见状,忍不住偷偷地撇了撇嘴。 她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叔子,有钱有票不想着自己家人,尽想着把好东西给那外人。 是的,在她的眼里,不管是周爱荭还是周麦穗都是外人。 她们多在周家一天她都觉得难受,因为她们吃的喝的在她看来都是她的东西。 她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她的心里自然是心疼死了。 这样想着,三儿媳妇陈香霞笑着瞥了一眼周麦穗。 她说:“小姑子年纪也不小了,都说女大不中留,留久了容易成仇。爹,你要是没有给她找到合适的对象,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娘家那边……” 不等她把话说完,周贵河就打断她道:“那个不行,一个二流子,都快四十了,我闺女又不是找 不到婆家。” 说到这里老头气得哼了一声,看陈香霞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陈香霞心里不服气,什么叫人家是个二流子? 周麦穗长得也没有多漂亮啊,如今都二十一了还不找婆家,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怎么想的? 陈香霞吃完饭回到自己屋里,就忍不住对着周知威和两个孩子撒气。 她骂道:“什么玩意儿?他以为他闺女是地主家的小姐啊?还挑三拣四上了,也不撒泡尿照一照?” 周知威闻言皱着眉头道:“你就算想要把我小妹赶出去,也不能什么人都介绍给她吧?你娘家那个……家里那么穷,长得还又老又丑,你以后不能再提他了,不然我也要生气了。” 陈香霞听到这话更加气了,她上去就掐了周知威几把,整个人看起来恨得要死。 “你倒是会心疼你妹妹,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啊?我都跟你这么多年了,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说说你……你怎么那么没出息,怎么那么没有用呢?” …… 另一边苗莲凤追上周璩之后,非要看着周璩把两个煮鸡蛋给吃了。 周璩真的不怎么喜欢吃鸡蛋,但是被苗莲凤拽着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看着他吃完,苗莲凤像是身上有百宝袋一样,她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果。 糖果就是那种大白兔奶糖,苗莲凤当宝贝一样塞到了他的手里。 “拿着,若是太累了,就拿出来吃了。” 这两天周璩表现不错,苗莲凤就有点担心他吃不消。 她明显发现周璩黑了,也瘦了。 身为当娘的,自然是心疼的不行。 但是想到他长大了,他们老两口也是真的老了。 她也不能继续惯着他,只能心疼的看着他去吃苦受累。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周璩被苗莲凤这个娘疼着惯着,其实他心里的感触也挺深刻的。 上一世,周璩的妈妈也很爱他。 但是她比较忙,年轻的时候是个事业狂,年纪大了喜欢四处旅游。 就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关心周璩,她与苗莲凤给他的感觉就不大一样。 苗莲凤似乎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重到有的时候周璩心里有点压力,害怕自己以后若是没有出息,到时候会让两位老人跟着他吃苦。 是的,周璩是想要自己给两位老人养老的。 如今的大哥没有什么本事,家里还有媳妇和三个孩子要养。 等到爹娘老了,他的孩子刚好长大,估计需要钱的地方有很多。 里面,他们也没有给两位老人很好的晚年。 至于三哥三嫂? 那就更加指望不上了,因为三哥后来犯了点事进去了,三嫂又是个比较尖酸刻薄的人。 别说让她给两位老人养老了,她不偷偷虐待他们就不错了。 再说了,对方也是嫁进来的媳妇,也没有道理让她给老人养老。 所以看来看去的,周璩还是觉得自己来养比较好。 虽然他不是真心想要穿成原主的,但是如今原主没了,他代替了对方活着。 他占用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份,他的父母…… 他不能光享受他的父母的疼爱,然后以后完全不负一点责任啊。 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若是连长辈都不能善待,说实话也不好意思称之为大丈夫。 10.第 10 章 与苗莲凤分开之后,周璩就直接去上工去了。 他如同以往一样去上工,累了就躲在路边树荫下休息一下。 然后在中午的时候,周玉临开着拖拉机从镇上回来了。 这辆拖拉机是他们大队的,周玉临是他们为数不多会开拖拉机的。 平日里大队长不舍得用拖拉机,只有需要拉化肥或者耕地时才会用一用。 今天要去镇上接知青来村子里,为了不让那些知青看不起他们大队,这才让周玉临把拖拉机给开出来的。 周玉临才把拖拉机开进村子,村子里孩子们就立刻围了过去。 这个年代的车很少,就是县城里路上都没有几辆,就更别提是他们这种村子了。 平日里的村道上,顶多看见几辆洋车。 那洋车都很金贵,有洋车的人家都不舍得借给别人用,更不会舍得让村里的孩子乱碰乱摸。 难得看见一次拖拉机,村里的一群小屁孩就立刻熙熙攘攘的围了过去。 有的孩子在拖拉机摸来摸去的,有的则是盯着车上的几个新来的知青打量。 看到那两个女知青那么漂亮,村里有半大的小姑娘十分的羡慕。 让周璩有点意外的是,周玉临的拖拉机上不仅有那四个知青与周征义。 那位女主,林晴晚竟然也在拖拉机上? 这一点里是没有的,估计是因为周璩这个变数,让剧情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周璩只往那边瞥了一眼,就打算绕过车回家里吃中午饭。 他现在一个人住那处老宅,但是他自己是不开火做饭的,大多数时候都会回周家吃饭。 此时正是大中午,他自然是要回到村子里吃饭的。 然而不等他这边走远,车上的周征义就开口喊他。 周征义:“哎?周璩,你别走啊,没看见车上有女同志吗?你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周璩闻言偷偷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接知青的活给了他一张布票。 周璩想着他自己想要去表现,为什么不好好的一个人去表现,非要拉上他这个干了一上午活的? 他现在都累成狗了,自从上工后都不需要锻炼身体了,整个人都要比来的时候瘦了一圈。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像是这样的乡下,还是农忙的时候,很难看到比较胖的人。 虽然周璩想要假装没有听见,但是发现车上的人都在看他。周璩还是黑着脸转过身来,一脸认命的朝着拖拉机走去。 拖拉机的车斗里面坐了五个人,分别是林晴晚,女配陈幽芳,另一个女知青,具体叫什么周璩忘了。 然后就是另外的两个男知青,他在看向那两个男知青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记得里提过,与陈幽芳一起来的两个男知青一个戴眼镜另一个是个小胖子。 这个年代胖子少,里特意提一嘴说对方是一个小胖子,周璩对于这个小胖子知青印象就很深刻。 两个男知青里面,确实有个戴眼镜的。 但是另一个男知青,却不是文中所说的小胖子,而是换成了一个长相格外精致漂亮的男生。 小胖子与精致漂亮,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很明显这个小知青,应该不是书里说的那个人? 他的穿越蝴蝶效应这么大吗,能影响到千里之外的一个男知青? 而且这个人长得……跟他们就不像是一个图层的,周璩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周征义见周璩站在那里跟个雕像一样,忍不住皱起眉头再次开口催促道:“你干什么呢?搭把手啊?” 周璩闻言这才动了,他走上前伸手接过车上一个知青的行李。 这些知青来的时候都带了不少行李,行李最少的也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包裹。 周璩这边接行李,周玉临那边接人。 他先把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接下来,紧接着把另一个女知青也接了下来。 在他伸手要去接陈幽芳的时候,林晴晚突然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周玉临手里。 周玉临见状也没有多想,而是稍微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就把人从上面轻松接了下来。 不等周玉临再去接其他人,林晴晚像是不小心扭到了脚。 她哎哟了一声,身体也撞了周玉林一下,把周玉临给吓了一大跳。 周玉临连忙扶着她,坐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想要帮她看看她的脚腕。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陈幽芳只能搭周征义的手从车上跳了下去。 陈幽芳在下去的时候,十分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但是周征义没有看出来,还笑呵呵的凑上前跟她说话,连车上还有一个人都没注意。 周璩看了看周玉临,又看了看周征义,只好自己走上前伸出手来。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干农活,周璩的手臂比之前黑了很多,看起来也结实有力了一些。 车上最后的那个人,正是书里没有提过的那个漂亮男知青。 对方生得白白净净的,大太阳地里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原本周璩真的不觉得自己黑,他的这个肤色在这种乡下只能算是有点黑。 但是当车上的那个漂亮男知青,把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两个人的肤色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一个白得像会发光,手背上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另一个在对方的对比下,肤色黑得像是煤球一样。 周璩莫名觉得自己看起来似乎有点脏脏的。 明明大家都是男的,没想到差距那么大。 然后不等周璩继续多想,扶着他手臂往下跳的人笨手笨脚的。 他的手腕,腰身,像是没有力气一样。 他不是跳下来的,感觉像是手忙脚乱掉下来的。 周璩担心他真的摔下来,对方这一身的皮肉白花花的,稍微磕着碰着估计要青紫一片。所以在对方“掉”下来的时候,周璩像是接包裹一样把人抱住了。 漂亮的男知青满脸的窘迫,一头撞进周璩的怀里的时候,整个人脑袋撞得都有些晕乎。 在发现自己被周璩轻轻松松抱住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的意外,反而条件反射的把手臂搭在周璩脖子上。 漂亮男知青不是别人,正是重生回来的宋瓀。 宋瓀想要开口对周璩说什么,后来发现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他又连忙从周璩的怀里下来了。 现在的周璩,可不是上一世跟他相处了 十年的周璩。 还有周围有那么多人在,他与周璩的事情也不方便让别人知晓,他还是需要谨慎一点的。 这样想着,宋瓀对周璩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璩闻言瞥了他一眼,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璩这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最近晒黑了之后看着更凶了。 跟他高高大大,又黑又凶的相比。 站在他面前的漂亮男知青,身材纤细单薄。人长得精致漂亮,他微微低下头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林晴晚知道周璩是村里的村霸,她有点担心周璩会为难宋瓀。她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周玉临,示意他过去看看那边怎么了? 不等这边周玉临走过去,那个漂亮男知青就回答道:“我叫宋瓀。” 周征义没有怎么读过书,闻言抠了抠耳朵问道:“宋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叫软?” 宋瓀小声反驳,“不是那个软,是王字旁的那个瓀。” 真是个没有文化的文盲。 不过想到对方就是周征义,是他男人口中的那个发小,宋瓀就没有跟对方计较他的无礼。 宋瓀问周璩,“你呢,你叫什么?” 其他几人,他在车上的时候都认识了。 那个没有文化的是周征义,他男人的发小加小跟班。 之前开拖拉机的那个叫周玉临,是周璩的小堂哥。 那个树下的女知青叫林晴晚,是周玉临未来的媳妇。 然后周征义旁边的女知青,她叫陈幽芳。 这些人里面,周玉临最可靠,接着是林晴晚,再然后是周征义。 至于陈幽芳,周璩说过是个危险又恶毒的女人。 这种女人不仅要远离,还要时不时的防备着她,不然很容易被对方算计的。 不过想到这里是周璩的地盘,就算周璩现在还不认识他,周璩也会本能的保护他的。 还真的不是宋瓀自信,而是上一世周璩认识他后,确实在一直有意无意护着他。 周璩说,他在遇见宋瓀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女人。 遇见了宋瓀之后,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保护他。 后来看到宋瓀受委屈,才会说出想要宋瓀给他当老婆的话,说什么要一辈子都保护他照顾他。 上一世周璩算是做到了,可惜的是周璩年少时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导致他们没能在一起多久周璩就病逝了。 周璩:“我叫周璩。” 这个时候周玉临走了过来,招呼着几位知青准备去知青点。 周璩见状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摆摆手先回村里吃饭去了。 然而不等他这边抬脚离开,就听到那个漂亮男知青说道:“周,周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周璩还差几个月就二十了,他比宋瓀刚好大了半年。 上一世他们没有好上之前,周璩就喜欢宋瓀叫他周大哥。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喊周大哥什么的似乎也不算奇怪。 但是现在……周璩还不到二十,他就被对方喊周大哥,顿时觉得自己老了好多。 甚至回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周璩都觉得自己有点沧桑了。 11.第 11 章 看到周璩回头看向他,宋瓀可怜巴巴指了指他特别多的行李。 宋瓀带了很多东西,大多数都是给周璩准备的。 他知道周璩早年家里穷,哪怕他身上有个随身商场,很多吃的喝的他也不方便拿出来。 他就给周璩买了不少吃的喝的,还给周璩买了两身很好看的衣服。他要想办法早点与周璩相认,才能把这些东西都拿给周璩。 周璩原本不想搭理他的,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他完全可以自己拎着过去。 再说了,他们也没有那么熟悉,对方出现的时机特别古怪,周璩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还有就是……对方的长相像是按照周璩喜好设计的,这让周璩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对方是有预谋奔着他来的。 可是他这个穿越者,从穿越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大队。 为了扮演好原主的人设,他也在努力当一个混不吝的二流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他是穿越者,也不可能为了他专门派个人过来。 若是真的发现了他的不对,要用美人计也该用个女人啊? 不等周璩这边继续多想,他就看到宋瓀一只手提着一个行李箱,另外一只手拖着一个特别大的包裹,然后在他旁边的地上还剩下两个箱子。 宋瓀整个人都比较单薄纤细,手腕更是细得像是一折就断。此时他努力的提着那些东西,手掌心看起来都被勒红了。 周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东西,他这是搬家来乡下度假呢?” 嘀咕完了,周璩下意识朝着他那里走了过去,他一只手提起一个箱子,就觉得两个箱子都贼重,也不知道里面都塞了什么。 后来两个人没有走多远,周璩让他把东西放下来等一下。 他去旁边的地头借了一辆板车,如今整个大队都在忙着收麦子,地头就有不少拉麦子用的板车。 这种板车,用土话来讲也叫架子车或者架车。 有了板车,周璩把宋瓀与另一个女知青的行李都放了上去,就把他们的东西运送到了知青点那边。 此时的知青点特别的热闹,除了今天有四个知青要来这件事情,今天还是杨袖国与周晴莲结婚的日子。 杨袖国与周晴莲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就算杨袖国家里人看不上周晴莲,为了不让杨袖国去劳改农场干活,他们也只能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 为了掩盖住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杨袖国收到家里的信后就被逼着与周晴莲办了婚事。 这个年代,还是乡下,再加上他们的事情不算光彩,他们结婚也不可能大操大办。 两个人的婚事十分简洁,就是杨袖国从知青点搬到周晴莲家里去。 两个人身上戴上胸花,周晴莲头上戴了一朵十分鲜艳的红色绢花,两人去村里和知青点送点糖果红鸡蛋什么的。 周璩送宋瓀他们过来的时候,周玉临正在知青点的院子里与杨袖国周晴莲在说话。 杨袖国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周玉临与周晴莲两个人却是笑着的。 看到周璩等人过来了,周玉临伸手拍了拍杨袖国的肩膀,随即就笑着朝着周璩他们走来。 周玉临夸奖道:“今天你表现的不错,终于有点大人模样了。” 周玉临夸奖的自然是周璩,他觉得今天的周璩跟往常比起来真的懂事很多。 后来想到周璩后脑勺的伤,他又绕到周璩身后看了看他的头。 周玉临不怎么喜欢周璩这个堂弟,但是周璩是周家二房最受宠的孩子,二叔二婶对他这个侄子一直很不错的,为了他们他也会尽量多照顾一点周璩。 他看了看周璩的后脑勺,确定伤口真的完全好了,这才接下周璩手里的活道:“好了,你干一上午活了,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你赶紧回去吃饭去吧。” 周璩闻言也不客气,他把板车往门口一放,然后看了一眼知青点里的杨袖国,这才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走了。 周璩转身走远的时候,杨袖国刚好看向门口。 在看到周璩略带嚣张的背影时,杨袖国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阴沉。 然而不等他继续阴沉下去,他看向周璩的视线就被周玉临挡住了。 周玉临对他说道:“你也别站这里了,赶紧收拾一下搬去村子里。” 周晴莲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她说:“好的,我,我这就帮他收拾东西。” 周玉临听到这话,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让他自己去收拾,你要是实在是没事情干,去帮两个新来的女知青。” …… 另一边周璩回到周家的时候,家里众人都已经吃完中午饭了。 苗莲凤看到他终于回来了,连忙给他端来一盆水让他洗洗手。 她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周璩皱着眉头洗了洗手,“半路上遇见周征义他们,被周征义拉着帮那些新来的知青搬行李了。” 苗莲凤闻言十分的不满,“这个征义真是的,他喜欢给那些知青献殷勤,干嘛还要拉着你一起去啊?他该不会也想让你找个城里媳妇吧?哎哟,那可不行,你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那些城里姑娘那么的娇贵,我可不舍得让你娶个城里的。” 周璩听到这话一脸的无奈,他就是想娶一个,人家也看不上他啊。 他娘也真是的,总是觉得他是个宝。 不过……没娘的孩子是根草,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上一世加这一世,他一共有两个娘,还都特别特别的疼他,那他确实是个宝啊。 之后周璩就去灶房吃饭,只要家里爹娘还好好的,就绝对不会少他的吃的。所以就算周璩今天回来晚了,爹娘在灶上也给他留了中午饭。 在周璩吃饭的时候,他家老头过来找他。 周贵河在他旁边坐下来,开口问道:“那个……总是跟你一起玩的薛鸿阳人咋样?” 周璩闻言一脸茫然的问:“问他干啥?” 周贵河咳了一声,“你觉得……他跟咱们家麦穗合适吗?” 周璩听到这话差一点被呛到,他先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这才摇着头对周贵河说道:“不行,不行,他这个人不算坏,但……配我六姐不合适。” 在周璩的眼里,周麦穗长得很漂亮的。 这个年代的女人都不打扮,更没有后世的那些高科技。她们连个鲜亮点的衣服都没有,穿的衣服也都是比较宽松的款式,所以这时候的美都是纯天然的真美。 周麦穗的长相不算大美人,但是也能算个小家碧玉了。 而且她的性格好,能吃苦,人也勤快。 这样的女人,不应该一辈子埋没在乡下。 她应该读书,或者等着以后他们家真正的大哥回来,到时候再让那个大哥给她找更好的对象。 里,周麦穗嫁得很不好。 五姐嫁人之后,两个嫂嫂合着逼着她赶紧嫁出去。 三嫂还找了她娘家那个老光棍,想要来个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周家把周麦穗嫁给对方。 周麦穗差一点出事,三哥与三嫂也因为这件事感情出了问题。 周璩三哥的心确实比较狠,但是再狠他也没办法接受亲妹妹差一点被个恶心的老光棍害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把周贵河给气得病倒了,之后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为了给周贵河治病,周麦穗找个彩礼给的多的人家嫁了。 然后这一家子对她很不好,她男人是个自己不孕不育的。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问题,为了面子却把责任推给了周麦穗,非说周麦穗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每天拿着这个借口打骂周麦穗。 也正是因为里她特别凄惨,周璩才会对两个嫂嫂印象很不好。 虽然周麦穗的惨不能全怪她们,但是也不是完全跟她们没有关系。 最让周璩觉得可气的是,他那个三嫂后来看到周麦穗过得那么凄惨的时候,还笑着对别人说都怪周麦穗没嫁给她娘家那个光棍。 说什么如果她早点听她的话,嫁给她娘家的那个老光棍,她也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也正是因为文中的三嫂很恶心人,导致周璩觉得她十分的尖酸刻薄。 周璩对周贵河说道:“爹,六姐的事情你不要着急,咱们先等到把五姐嫁出去,之后再慢慢给她找也不迟。我在外面认识的人挺多的,我到时候可以帮她物色物色。” 周贵河是想要多留小女儿几年的,他的几个女儿大多都嫁出去的早,剩下的两个女儿他就没有那么着急。 但是他不着急,多的是人着急。 比如他的两个儿媳妇,急着把两个小姑子赶走,这样就能给她们腾房子。 再加上现在乡下结婚都比较早,周爱荭23岁,周麦穗快21了。 她们这个年纪,算是比较晚嫁的。 家里有姑娘的人家,若是一直拖着不让出嫁,外面的人就容易说三道四的,甚至会造谣她们身体有问题。 他的两个闺女多好啊,长得漂亮,个头也高,他不舍得她们被人指指点点。有的时候他也会担心,一直拖着会不会让女儿心里生怨。 周璩见周贵河有点犯愁,担心他着急会乱点鸳鸯。 周璩连忙把饭吃完,就拉着周贵河的手臂劝道:“爹,结婚这种事情是大事,尤其是对女人来说更是大事。他们都说女人结婚是第二次投胎,投好了,说不定能够改变命运;投不好,那就是跳进火坑里了。我看六姐一点也不着急,那就再等个一两年呗。” 等到明年冬天恢复高考,他就带着六姐去参加高考。 之后他们要上大学,等上完大学的时候,那个真大哥就该回来认亲了。 他们家的人脉可比不上那位的,对方肯定能给六姐找个不错的婆家。 就算对方靠不住也没有关系,那个时候周璩应该也不是现在的二流子了。 12.第 12 章 周贵河见周璩这样说,便拍了拍周璩的手背说道:“这样吧,你和你六姐年纪相仿,两个人从小感情也好,你没事的时候去问问她。如果她自己真的不着急的话,那就按你说的再等个一两年。如果她自己想要嫁人,咱们也不能这样拖着她,还是要想办法给她找个好的。” 周璩闻言笑了起来,“我很了解我六姐,她肯定不着急的。不过她不着急,爹你不着急,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着急。” 文里提过一嘴,周麦穗并不想嫁人。相较于嫁到别人家,她还是更喜欢待在自己家。后来她会嫁人,也是被家里给逼的。 听到周璩这话,周贵河知道他在说谁。 周贵河说:“别担心,只要你姐姐自己不着急,咱们家没有人能逼迫她。” 周璩小心的试探,“爹,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嫂子等不及,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会让我哥跟她离婚吗?” 周贵河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等不及什么,她们难不成还能背着我把你姐姐嫁出去?” 就算他这个当爹的死了,他们不是还有娘活着? 就算苗莲凤也没了,这个家当家作主的也不可能是儿媳妇。 大儿子,三儿子,还有小儿子,那么多男人还能让她们在周麦穗的婚事上做手脚不成? 发现周贵河似乎有一些生气,周璩担心把他给气出个好歹来,里周贵河就是气出来的病。 周贵河这个人摔摔打打的都没事,但是一生气就容易气出大问题来。 虽然对方不算是周璩的亲爹,但是对方对周璩一直很好,也就跟他亲爹没有区别了。 如今他代替了原主,自然是不希望周贵河身体出问题。 为了不让老爹气坏了身体,周璩就没有敢继续给他说什么。 算了,周麦穗,三嫂的事情,看来还是要他自己来才行。 爹娘的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这样想着,周璩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有一点担心。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我等会还要去上工,我想要去姐姐屋里歇歇。” 他的屋子被两个哥哥的孩子占了,如今他在周家这边休息只能去两个姐姐的房间。 按道理来说,他十九了,马上就二十了。 这个年纪是真的不适合,还跑到自己姐姐房里休息。 不过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家比较穷的,很多一家几口都住一个房间,大家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周璩要去姐姐的房里休息,也不是真的要去睡午觉的。他主要是为了找他六姐,然后过去给她敲一下警钟。 这件事情毕竟是六姐自己的,周璩因为穿书知道了剧情,他可以帮她,可以保护她。但是周璩有很多的姐姐,以后也会有自己的老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所以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姐姐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周璩觉得这一次就是个不错的机会,他可以帮她度过难关的同时让她学会防人之心。 周璩去两个姐姐房里的时候,五姐正在房里给周璩做新鞋。 此时看到周璩过来了,她就连忙让周璩过来先试一试鞋子大小。 周璩是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说来他还没有穿过这种手工做的布鞋。 这样的布鞋,看起来好难好复杂,他姐姐的手是真巧。 他坐下来试了试鞋,大小刚刚好合适。 然后他抬头就看向六姐那边,六姐与五姐的床用帘子隔开了,他也看不清楚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就小声询问五姐,“六姐这是睡了?” 五姐:“没呢,她在看书。” 帘子后的人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就伸手一把把帘子扯到了一旁。 帘子后,是周璩六姐年轻漂亮的脸。对方扎了两条麻花辫,人看起来格外的有精气神。 周麦穗笑呵呵的问道:“璩娃子,你找我啊?” 周璩连忙朝着她那边凑了过去,也没有防着一旁做鞋的五姐。 之前说过,原主是姐宝男。 家里的几个姐姐,就没有不疼他的。 他不管说什么她们都不会觉得奇怪,更不可能把他说的话告诉其他的人。 所以周璩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周璩说道:“我之前不小心偷听到,三嫂想要把六姐介绍给她娘家的一个老光棍。那老头又老又丑的,三嫂按的可不是什么好心啊。” 周麦穗闻言哼了一声,“她是想要把我赶出去,好把这间房子给她孩子住。明明你的房子都给他们住了,难不成还不够几个孩子住吗?” 周璩:“姐姐,你以后面对她的时候小心点,可不能轻易跟着她去什么地方?” 这一次不等周麦穗开口,周爱荭就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敢做什么?” 周璩:“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周麦穗:“真烦人,还不如干脆分家算了,这样我就能和爹娘弟弟一起住,我才不稀罕跟他们住一起呢。” 周璩闻言眼眸闪了闪,是啊,如果可以分家的话,确实比现在这样好。 反正周璩已经打定主意要给父母养老,就算再多一个周麦穗也不算多。 周璩现在确实没有大本事,但是他的商场里有不少好东西,养活一家四口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想到周家二房的条件差,估计就算真的把家给分了,哥哥们也没有能力盖房子。到时候肯定还是住在一起,大家的摩擦其实也不会少的。 周璩:“反正你要听我的,平日里稍微小心点。尽量不要一个人去那种偏僻的地方,若是真的必须要去什么偏僻的地方,你也可以来找我让我陪着你一起去。” 周麦穗觉得周璩想得太多了,不管三嫂这个人如何讨厌她。 只要她还是她三嫂,有三哥在她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的。 不过看到周璩那么认真,周麦穗还是勉强答应了他。 “好了,我知道了,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一定会告诉爹娘和你们。” 说完了要说的话,周璩就从两个姐姐房里离开了。 他没有在周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地里准备上工。 他本来回来的就晚,如今又是吃饭又是说事的,差不多快要到上工的时间了。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周璩一边上工一边在脑海里回想里的所有男性角色。 他想要给他六姐找个好男人,就在脑子里把所有男角色的资料列了出来,然后看了一大圈他也没有几个如意的。 下工后他没有回家吃饭,晚饭是周爱荭给他送来的。 周璩吃完饭,见外面的天色黑了,就把周爱荭送了回去。 周爱荭忍不住笑他,“我这么大的一个人,难不成还不知道回家的路?” 周璩说:“我姐姐长得太漂亮,我担心夜里会有流氓,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他是个男的,走夜路还是要比女人走夜路好很多。 就算书里,周爱荭没有出过什么意外。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辛苦的事情,周璩还是觉得自己走一趟比较稳妥。 周爱荭点了点头,“那行,只要你自己不嫌累,你想要送我就送呗。” 说来也算是,她这个姐姐平日里没白疼他,这个弟弟是知道心疼她爱护她的。 等到把周爱荭送了回去,周璩回到住处就打算进商场里读书。 白天的运动量足够多了,如今他就算不锻炼身体,他的身体也比以前壮实。 然后不等他进入商场,外面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周璩听到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住的房子,是周家二房以前的老房子。 如今这一带,早就没有其他的房屋了。 也就是说,这一片就周璩一间房子,周围都是大队里的田地。 如今是夜里九点多,他们村子现在还没有正式通电,到了夜里八点很多人都休息了。 再加上这边比较偏僻,周璩这边夜里别说是人影了,就是鬼影都很难看到一只。 所以当外面响起敲门声,周璩就觉得十分的奇怪。他小心地凑到门口想要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就听到一道略显熟悉的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大哥,你,你在吗?” 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刚来到他们大队的宋瓀。 宋瓀一个人大晚上来周璩这边,一路上走来还挺害怕的。 他没有来过乡下,不知道乡下这个时候没有电,到了夜里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又是个没有星星与月亮的夜晚,外面更是黑得让他觉得心里慌慌的。 此时看到周璩的房里没有亮灯,他就十分害怕周璩今晚没有住这边。 若是周璩今晚没有住这边,他还要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抹黑回知青点。 这样想着,本来就胆子很小,上一世又被周璩惯坏了的宋瓀就更加害怕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漂亮的眼眸里染上了水汽。 “周大哥,周璩,我是宋瓀,你在家吗?” 周璩的心里觉得十分奇怪,这个人为什么大晚上来找他? 他们很熟吗? 难不成真的冲他来的?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对方好像也是个男人。 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他来的,使用美人计也该用女人吧? 因为疑惑太多,周璩就不打算给他开门。 但是当他听到宋瓀声音里的哭腔,周璩的身体还是先理智一步打开了门。 周璩看着被自己右手打开的门,在黑暗之中偷偷用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 什么破手,怎么不听自己的使唤呢? 宋瓀见周璩在家里,之前萦绕在周身的害怕顿时荡然无存。 他知道,只要周璩在他身边,周璩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宋瓀一改刚刚略带哭腔的可怜模样,就笑着自顾自的打算往周璩房里走。 周璩见状都要无语了,他说:“大哥,咱们很熟吗?” 宋瓀往前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周璩的眼睛。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13.第 13 章 周璩见他一脸还想要往里走的架势,干脆抬起一条腿挡在了对方的面前。 他说:“你大晚上的,来我这做什么?” 宋瓀:“我,我想要来你这里学习的。我听村里人说你自己住,我这个人比较爱读书,知青点那边的人太多,我没办法安心的看书,就想要来你这里看书。” 关于周璩年轻时候的事情,上一世周璩跟他说过不少。 他知道周璩是穿越的,也知道周璩有个奇怪的商场,还知道这个时候周璩正在准备高考。 在见到周璩之前,他还有点担心万一这个周璩不是他老公怎么办? 所以中午在见到周璩的时候,他还特意试探了一下周璩的反应。 如果是原本的那个周璩,对方是不会关心他的安危的,更不会热心肠的送他去知青点。 如果是他男人,情况就会不一样。 他男人外冷心热,比较的有正义感。 再加上,上一世周璩对他算是一见钟情,他就比较有信心周璩不会不管他。 然后试探之后,他就发现对方就是他老公。 就算现在的周璩是年轻版的,但是周璩的眼神,一举一动,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现在的周璩就是他的老公,这才敢大晚上跑过来找他。 周璩完全不相信宋瓀的鬼话,他们两个人才认识多久啊?还有他还特意跟村里打听他,这小子明显过来的目的不纯。 周璩冷着脸道:“不行,我跟你又不熟,这里不欢迎你。” 周璩说着就想要伸手把人赶走,结果一抬手他还没有碰到人呢,面前的人就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周璩见状被唬了一大跳,他连忙伸手一把把人拉住了,这才没有让对方直接摔在地上。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人是在装晕。 因为周璩为了防止他摔了,把人往自己怀里拉的时候,对方的手下意识搂了他一下。 很轻的,从他身后,搂了他的腰。 后来大概是想到他在装晕倒,又很快地把手给垂了下去。 周璩很想要把人甩到地上去,让他装晕,让他来算计他? 但是大手抓住人家纤细的手腕,他蓄了几次力都没舍得真的甩。 他想到宋瓀那一身白花花娇嫩嫩的皮肉,若是真的被他甩到地上绝对会摔得很惨。 想到对方那么娇气,动不动眼睛就一红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更加赖上自己。 算了,算了。 他先沉住气,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反正对方看起来那么弱,就算他真的想要害他,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样想着,周璩选择了引狼入室。 若是对方不老实,或者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到时候他就打他。 完全不知道,这一世的小老公在想着打他的宋瓀,靠着装晕成功的被周璩带着进了屋里。 周璩把他像扔沙袋一样,随手扔在了破旧的小木床上。 那小木床很小很窄的,平日里周璩都不怎么在这里睡,大多数的时候都睡在了商场里。 如今来了个麻烦精,他自然不可能再进入商场了。 他把人随手往小床上一扔,就准备脱掉衣服开始看书。 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的夏天是真的难熬啊。 本来他可以躲在商场里看书的,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精,他现在也不用还在外面挨热。 这样想着,周璩脱掉上衣的背心,故意扔到床上宋瓀身上。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恶劣的人,如今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主要是他知道对方在装晕,所以他是故意想要吓唬他,想要看看能不能把人吓醒? 结果没有想到,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他还是在床上继续在装晕。 周璩骂了一句,“真能装。”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宋瓀早就汗流浃背了。 宋瓀不是个容易出汗的人,就算是这样炎热的大夏天,他这人也是不怎么出汗的。 如今会这样汗流浃背,主要是被周璩给气得,也有被他吓出来的。 周璩刚刚扔他跟扔破布一样,把他摔得有点疼了。上一世周璩对他那么好,甚至都不会对着他大声说话。所以突然被周璩这样对待,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 还有就是,周璩房里没有点灯,还站在床边脱衣服,他,他还以为……周璩这是刚认识他就想上他呢? 他是真的被吓死了,当周璩用脏衣服砸他的时候,他有一瞬间都忘记要生气了。 上一世的周璩特别喜欢他,动不动摸他手,搂他腰,有的时候大白天都要动他。 所以当周璩把他带了进来,然后站在床边看着他脱衣服时,他是真的以为周璩是想要上他。 他今年十九了,周璩快要二十了,其实真的那啥也没什么。 但是……他们现在才认识,算是很新的人,他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好在,很快他就发现是他想多了。 周璩就是觉得太热,把上衣给脱了罢了。 之后周璩没有再管他,而是找了根蜡烛点上,就坐在桌前开始看书。 周家这个老房子很破的,之前连一张床都没有呢。 是周璩搬到这边住后,周璩大哥帮忙搬了张小破床过来,大伯又给他找了一张桌子和一个凳子,这边这才稍微的看起来能住人了。 周璩点上了蜡烛,就坐在桌子前慢慢看起书来。 他现在看书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薛鸿阳与周征义帮他找好了改变的理由,那就是他想要找个城里姑娘当媳妇儿。 城里姑娘都读书的,她们不喜欢大文盲。 周璩以前上过学,如今为了讨媳妇看个书,也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 宋瓀见他完全不搭理自己,他也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他最近这几天坐火车一直心惊胆战的,因为火车上有不少扒手,他带的东西还比较多。他这一路上差一点没累死,如今躺到小老公的床上他就觉得特别安心。于是他躺着躺着,迷迷糊糊人就睡着了。 周璩看书看了两个小时,发现差不多快夜里十二点了。 他见床上的人还没有起来的意思,这个时候才稍微的有一点担心了。 该不会真的晕了吧? 晕倒了,若是不管会不会死人? 这样想着,他连忙走到床边 凑过去瞧了瞧。 借着屋里蜡烛的淡淡光晕,他发现床上的人睡得特别香,就连脸上有蚊子都没有感觉。 周璩看着他鼻子被蚊子叮了个包,原本精致小巧的鼻子都肿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人还挺可爱。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长得这样白,这样的秀气? 眉毛秀气,鼻子秀气,就连嘴巴都软嘟嘟的,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奇怪。 周璩伸手帮他赶了赶蚊子,想到知青点那边晚上会点名的,他也不能让对方今晚睡在这里,就狠了狠心伸手把人给推醒了。 周璩对他说:“别睡了,都快夜里十二点了,你不打算回知青点了?” 宋瓀正困呢,迷迷糊糊小声的嘀咕,“老公,我好困,我好累,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周璩没有听到前面两个字,闻言皱着眉头说道:“那也不能在我这里睡,我这里就一张小破床,根本睡不下两个人的。” 而且让宋瓀睡在他这里,他也没有办法进入商场了,所以他必须把这个人给赶走。 好不容易把宋瓀给摇醒了,宋瓀就揉着眼睛对周璩道:“可是外面那么的黑,我一个人回去会害怕。” “你是什么意思?” “周大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宋瓀也不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叫小老公周大哥丢人。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周璩,也不是表面上的十九岁而已,壳子里的周璩年纪也不小了。 周璩根本不愿意送他,他之前送他姐姐那是因为对方是他姐姐,这一段时间以来姐姐也特别特别的疼他。 但是宋瓀呢? 他们今天才认识,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关系。 周璩也不想认识他,所以就不想去照顾他。 见周璩冷着脸看着他,完全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宋瓀一脸受伤的从周璩的小破床上下来,随即低垂着脑袋一脸茫然的慢慢往外走。 他像是很可怜,很委屈,很无助的样子,看得周璩的心里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周璩想要叫住他,对方就推开房门径直朝着无边的夜色里走去。 想到对方长得那么漂亮,今天又刚刚来到他们大队,对这边估计哪哪都不熟悉。 还有就是,他们这里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太平。 原主就是因为去小树林撒尿遇见的危险,原主还是这个村子里从小长大的村霸呢。 原主这样的都能遇见危险,想到宋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周璩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宋瓀走出去没有多远,就听到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在黑暗中轻轻勾了勾嘴角,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周璩一直把他送到知青点外面,就打算转身回去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宋瓀回头看向他道:“你先等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完他也不等周璩回答,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进去。 他没有让周璩等太久,就拿着一样东西出来了。 他说:“谢谢你晚上送我回来,这个是送给你的谢礼。” 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周璩,是一罐糖水罐头。 14.第 14 章 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比较稀罕,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够见到。而且大多数人家都不舍得拿来吃,都会留着用来走亲戚的时候充面子。 周璩看到是糖水罐头,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还给他。然后他的嘴巴还没有张开,宋瓀就挥了挥手快速跑回去了。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东西,周璩想要把东西放在知青点门口,又担心这样的好东西被人拿了。 这个应该是宋瓀,大老远从家里带来的。 想到他的那几个大行李箱,宋瓀人又瘦瘦弱弱的样子,他这一路上估计没少费力气。 想到这里,周璩也不好把他的东西随便扔了。 他皱着眉头拿着手里的罐头,想着之后找机会再还给他吧。 他们非亲非故的,关系也没有多么熟。 再加上,周璩觉得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对方的东西就更加不敢要了。 次日上午,周璩照常去上工。 如今队里的小麦快要收完了,这个时候的小麦都是人工收割,小麦收割之后要进行晾晒,要在晒谷场捶打把小麦打出来。 打出来的小麦要继续晒,晒到没有一点水分之后,大家就会成群结队的去粮站缴公粮。 这个时候还没有完,他们这边还有玉米要收。收完了玉米,还要继续播种,反正整个夏天都挺忙的。 今天周璩没有去割麦,而是跟着周贵河去晒谷场晒麦子。 晒谷场在他们村子最中间的一个小广场上,晒谷场的旁边就是他们村子放粮食的地方。 周家大房,也就是周璩大伯家在村里有点威望。 连带着周家二房,在村里多多少少也有点面子。 最近这一段时间,周璩去地里干活瘦了不少,周贵河就给他找个轻松的活,那就是去晒谷场里晾晒小麦。 其实这个活也不算轻松,要翻晒小麦,还要打小麦,若是遇见了风雨天,还要及时把麦子收起来。 不过跟在地里割麦子,掰玉米,刨花生相比,他的这个活确实还是要轻松一点的。 周璩自己负责一片区域,因为不需要时时刻刻翻晒小麦,他就躲在一旁的一个简易凉棚下。 这个凉棚还是周贵河搭的,就是那种三角的小木棚子,里面塞了一张破旧的凉席子。 白天晒麦子的时候人在里面躺着,晚上也要在这边守着这些麦子,省得被一些穷疯的人给偷走了。 周璩在晒谷场呆了一上午,中午也没能脱身回家里吃饭。 因为人一走了,不仅有人偷麦子,还有鸟过来偷吃。 在他躺在小棚子下面等家里人送饭时,没有等来两位姐姐先把宋瓀给等来了。 再次看到宋瓀,宋瓀的鼻子更加红了,鼻头看着都大了很多,莫名的就有一点好笑。 宋瓀见他盯着自己鼻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丑丑的。 他本来不想出来干活的,但是大队里管理比较严格,每个知青都是要干活的,不然过年的时候就没有粮食。 不过由于他昨天刚来,大队长就没有给他们太重的活。 宋瓀就跟着村里的孩子去割猪草,然后还被一条毛毛虫给吓得不轻。 不过好在村里的孩子勇敢,有个小姑娘帮他把虫子用叶子给捏死了。 宋瓀的活不算累,但是他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他来找周璩的时候,怀里抱了一个大水杯,里面是他刚刚泡的麦乳精,想要让周璩喝点补补身体。 他看到周璩头上的伤疤了,这个伤疤让他的心里有阴影。 因为一年之后,周璩的这个位置还会受一次重伤,也正是因为他这个位置受过两次重伤,后来周璩才会那么早就因为后遗症没了。 宋瓀在周璩面前蹲了下来,此时的周璩算是躺在地上的,为了能跟周璩说话他只能蹲下来。 今天宋瓀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的长裤。 他这个人本来就生得十分白净,穿上这样白色的衣服就显得人更加秀气了。 周璩看着他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宋瓀见他语气不好,有点委屈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凶?” 周璩:“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接近我?” 他们根本不认识,宋瓀上来就对他格外热情,周璩是真的没办法信任他。 宋瓀闻言刚想要开口,就看到周征义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到嘴边的话只能又咽了回去。 宋瓀小声说道:“我,我晚上去找你,到时候再跟你仔细说,反正……我是不会害你的。” 说完,他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来,就打算像昨晚那样转身就跑。 周璩却没有轻易的让他跑掉,而是伸出大手一把把人给揪了回来。 他最近一直在干农活,又是个正经的农家人,所以力气就比较的大。 他只是轻轻地一拽,就差一点把宋瓀拽到自己怀里来。 周征义以为周璩在欺负人,连忙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喊道:“周璩,你别欺负人!” 周征义并不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人,今天会这样的正义,还替宋瓀打抱不平。主要是因为他看上了昨天新来的一个女知青,那个新来的女知青与宋瓀他们是一起来的。 一起来的多少都有点感情,若是让她知道他们这里的人欺负她的同伴,肯定会觉得他们这个地方都是一群蛮横的人。 也正是因此,在看到周璩拉扯那个宋瓀的时候,周征义才会一下子变得那么正义凛然。 周璩看都没有看周征义一眼,用另一只手把宋瓀给他的水杯塞到宋瓀的怀里。 昨天的罐头他还没有还给他,不好继续收对方给他的东西。 而且他总觉得这些糖衣炮弹后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没有弄清楚宋瓀的目的之前,周璩是绝对不会碰他给的东西的。 宋瓀被他抓住手腕说道:“这个是麦乳精,是好东西,是给你补身体的。” 周征义闻言眼睛一亮,他连忙伸手去拿那个水杯。 他说:“麦乳精是好东西啊,周璩要是不喝,你给我喝啊!” 宋瓀连忙说道:“这个你不能喝。” 周璩也十分不客气的道:“这个不是给你的,你起开!” 周征义闻言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给周璩,为什么不能给他? 他与周璩有啥不一样的? 他刚刚还帮助宋瓀呢? 宋瓀:“这个是我给周璩的,这个水杯也是我的。” 周征义这个人比较轴,闻言继续问道:“你为什么给他,为什么不给我?我刚刚还帮了你呢?” 宋瓀:“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给你。” 为了不让周征义用自己的杯子,宋瓀只好抱着杯子连忙跑开了。 他没有跑太远,还在周璩与周征义的视线范围内。 他想到周璩这个时候比较多疑,周璩不愿意收他给的东西 ,估计是担心他给他下毒吧? 这样想着宋瓀就打开水杯,当着不远处的周璩把一杯麦乳精全部喝光了。 喝光了,他不忘砸吧砸吧嘴,然后一脸得意的看向周璩那边。 结果周璩看到他喝水之后,就转眸看向旁边的周征义了,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他给的水里有没有毒? 宋瓀整个人有点气馁,他傻傻的站在太阳地里,漂亮的大眼睛有点泛红。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周麦穗过来给周璩送中午饭。 看到宋瓀一个人站在太阳地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快要哭起来了,向来热心肠的她就连忙开口问道:“小同志,你怎么站在这里,这大晌午是最热的时候,你别一不小心给晒伤了。” 见宋瓀闷闷的不吭声,周麦穗就示意他跟着自己先去前面阴凉的地方去。 也是这个时候,宋瓀才注意到周麦穗的长相。 等到看到周麦穗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宋瓀心里的那一点点委屈就更加的澎湃了。 是……麦穗姐姐。 上一世周璩与周麦穗都考上了大学,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所大学里上学,但是他们都在宋瓀所在的S市上大学。 周麦穗这个人很好的,热情大方,心肠好,还特别喜欢帮助别人。 上一世他会认识周璩,就是多亏了周麦穗。 如今看到更加年轻的周麦穗,宋瓀的心里就觉得特别亲切。 宋瓀连忙跟在她的身后,又回到了周璩所在的那个小凉棚旁边。 此时的周征义已经离开了,小凉棚这边就只有周璩一个人。 周麦穗把饭盒递给弟弟,催促着他赶紧把饭吃了。 随即她就笑着回头看向宋瓀,一脸关心的询问他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宋瓀闻言瞥了周璩那边一眼,刚好周璩也正在盯着他这边看。 他知道周璩在担心什么,估计是担心他伤害他的家人。 毕竟他确实出现的很突兀,也确实对周璩好像有点太热情了。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啊,上一世他的老公突然没了,如今好不容易再次遇见他,他怎么可能不热情不激动? 刚刚他确实有点伤心,不过想到上一世周璩追了他那么久,这一世就当作换他来追求周璩好了。 追人,怎么可能不受冷落? 再说了,这个时候的周璩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对他防备点似乎也没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宋瓀,突然就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了。 他笑着对周麦穗说:“没什么,就是离开家乡有点不习惯,我刚刚……就是有点想家了。” 周麦穗想到他年纪不大,就要一个人远离家乡来他们大队建设农村。 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忍不住想家的。 周麦穗:“你别害怕,我们大队的人都挺好的。以后你也是我们大队的人了,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弟弟。” 说着周麦穗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疯狂扒饭的周璩。 然后抬眼看到人家小知青,瘦瘦的,白白的,估计现在人家还没有吃饭呢。 想到对方的年纪,应该跟她弟弟差不多,她就忍不住有点心疼。 周麦穗:“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这里有个干面饼子,你要是不嫌弃……” 不等周麦穗把自己的饼子分给宋瓀,一直没有吭声的周璩连忙开口说道:“姐,我的分给他就行了,你的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15.第 15 章 周麦穗的胃不怎么好,吃饭每次只吃五分饱。 为了防止半下午饿得慌,她就会留个干面饼子,或者窝窝头给自己。 她那个饼子是她自己的,等到一两点的时候拿来吃的。 她要是给宋瓀,之后饿了就没有东西吃了。 其他的食物,也不好大夏天放个两三个小时。 也就那种干面饼子,在这样天气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周璩不想让自己姐姐挨饿,只好开口说要把自己的中午饭分给宋瓀。 周麦穗心疼宋瓀,那是因为宋瓀看着年纪小,长得也特别的白净好看。 但是她心疼宋瓀,却不会因为心疼他就委屈自己弟弟。 周麦穗:“你那点东西还是自己吃吧。” 周璩:“没事,早上爹还给了我一颗梨子。” 周麦穗听到周璩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当着宋瓀的面再说什么。 周璩就示意宋瓀来凉棚下面,打算分给他一个野菜窝窝头。 这样的野菜窝窝头很苦很涩,宋瓀这种一看就娇生惯养的人,肯定是吃不惯这样的东西的。 然后让周璩没有想到的是,宋瓀一点也不嫌弃野菜窝窝头。 他一边啃窝窝头,一边盯着周璩碗里的其他吃的。 周璩看他一脸谗样,刚好这个时候周麦穗去跟别人说话去了。 他就忍不住嘲讽道:“你都有钱喝麦乳精,难不成没钱吃饱饭?” 宋瓀:“我是新来的知青,我没有粮食。我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点饼干,都没怎么沾到咸味。” 周璩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刚想要说宋瓀肯定是骗他的,结果就听到宋瓀的肚子叫起来。 宋瓀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皮,依旧啃着苦涩的窝窝头盯着他的碗。 周璩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吃了,他就没有见过宋瓀这种脸皮厚又那么可怜的。 周璩叹了一口气,“你想吃吗?” 宋瓀立刻点了点头,还轻轻地往周璩身边靠了一点。 周璩看了看自己吃了一半的饭,也不好就这样把饭盒递给他。 他用饭盒的盖子,扒拉了一些自己没有碰到的部分给宋瓀。 今天中午,周家二房吃的是柴火焖米饭。 米饭不全是米,里面有杂粮,有番薯,还有几颗花生。 花生是稀罕物,估计家里一锅焖米饭里的花生,都被周璩娘给挑到周璩碗里了。 周璩都没舍得吃完,原本还想着最后再慢慢吃呢。 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拨了几颗花生到饭盒盖子上。 除了焖米饭,菜是腌制的咸辣椒,还有大白菜炖粉条。 大白菜炖粉条,最好加点猪肉,那味道还挺不错的。 但是现在物资匮乏,周家二房条件也不怎么好,自然不可能经常见到荤腥,今天的这个菜里自然没有肉。 宋瓀确实饿极了,他早上吃的饼干。 今天上午又干了一上午活,要不是刚刚喝了那么多麦乳精,这个时候他估计早就虚脱了。 此时见周璩分给他吃的,他就连忙用窝窝头扒着就把饭菜吃光了。 周璩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替他的未来担心起来。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没有想过去镇上买点粮食?或者跟知青点的人借点?” 宋瓀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他坐在周璩睡觉的凉席上,有点可怜巴巴的小声说:“他们……欺负我,早上五点就让我起来干活,等到我把知青点里的活干完,他们又说我没有粮食不能吃饭。” 周璩想到昨天他装晕的事情,打心里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林晴晚他们还在知青点,知青点不可能这样黑暗的。 不过……他看着宋瓀的长相,他这样的长相比较受女人喜欢,但是放在男人堆里就不一样了。男人比较喜欢欺负他这种长相,会笑话他是小白脸,娘娘腔,还会用这些理由找他的麻烦。 周璩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 是因为上一世,周璩没有穿越之前,他就因为长相好看被排挤过。 不过由于周璩家里有钱,那些男的也不敢特别明目张胆的排挤他。 周璩的长相还是那种比较帅的好看,他长得又高还特别的能打架,他这样的都能被那些男的排挤。 宋瓀这种长相精致,身材清瘦的类型,估计就更加容易被一些嫉妒心强的男人欺负了。 周璩:“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饿着吧。” 宋瓀见周璩在关心他,立刻摇着尾巴顺竿爬。 宋瓀小声问道:“我……我可不可以以后在你家吃饭?” 周璩几乎没有多想就拒绝道:“不可能,你觉得我家很有钱吗?” “不是,我不是说我白吃白喝,我是说……我可以给你们钱和粮票。我要是自己买粮食在知青点吃,我总觉得我自己吃不到多少,到时候还要被要求干很多的活。” 他这样说着,就伸出手让周璩看了看他今天干活磨红的手心。 他上午干的活,到现在手上还红一片,大拇指与食指之间还有一块擦破了皮。 宋瓀的手是真的白,尤其是凑到周璩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肤色一对比,宋瓀的手就显得更加白了。 宋瓀见周璩盯着自己的手在看,就知道这男人估计已经心疼上了。 于是他的眼珠子转得飞快,然后放软了语气夹着声音说:“我就想着……不如去你家里吃。我在来的路上从其他知青口里得知,一些知青也会拉帮结派欺负新人。所以我一早就打好了主意,准备在大队里给自己找个靠山。” “呵,所以你就盯上了我?” 周璩这样说着目光依旧在宋瓀白白的手上,在心里感叹着一个男人的手为什么这么白这么纤细? 手指也瘦瘦的,长长的,就连指甲盖都特别饱满好看。皮肤也是那种白里透着粉,皮肤下的经脉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不算是盯上……” 他很想直接告诉周璩,他们两个人实际上是一对恋人,周璩上一辈子特别特别喜欢他。 但是经过了昨天的相处,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周璩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因为现在的周璩还不觉得 自己喜欢男人,如果他突然这样告诉他,说不定他会觉得他是特务,到时候把他告到大队里去。 也正是因为发现周璩多疑,他现在都有点不敢跟他相认了。 “也不算是盯上,我发现你们家在村里挺有地位的,就想着不如以后去你们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家钱和粮票,我不用自己辛苦去镇上买粮食,还不用自己那么麻烦的去做饭。再加上,你在村子里是个村霸,我跟你走得近一点,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周璩闻言想到了,他们大队里就有两个知青像宋瓀说的那样,把钱和粮食给村里人去村里吃饭的情况。 这两个知青一个不会做饭,知青点那边吃饭需要轮流做饭。 有一些脸皮厚的知青,就算轮到他做饭了,他也能想办法给赖掉。 有一些脸皮博,本事小,怕事的知青,不仅轮到自己的时候要做饭,有时候还要被迫帮别人做饭。 反正就是,能吃苦的就有无尽的苦吃。 不管是哪个年代,那种特别老实内向的人总是会被圆滑聪明的人欺负。 周璩原本是不想答应的,宋瓀可怜确实是挺可怜的,但是他不敢随便拎个人回家,担心会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 然后宋瓀应该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他就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沓钱票。 看到那么多钱和票的时候,周璩更加确定宋瓀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了。 像是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真的会是什么对他图谋不轨的人吗? 宋瓀把钱和票递到他的面前来,声音里带着可怜巴巴的说道:“你就让我在你家吃饭吧,我可以多给你们一些钱,就当作是麻烦你们的报酬。” 不等周璩这边开口说什么,周麦穗从别处回到了小凉棚。 周麦穗看到宋瓀手里那么多钱和票,整个人都被宋瓀给了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说道:“哎哟喂,你……你怎么带这么多钱和票?不对,你赶紧把东西给收起来,别让其他的人给看见了,免得被些小偷小摸盯上了。” 这个年代小偷也挺多的,宋瓀一个人孤身在外的,知青点那边平日也不锁大门,万一被坏人盯上会很危险。 宋瓀一边把钱和票收了起来,一边抬头盯着周麦穗把自己想要在周家吃饭的事情跟她说了。 周麦穗听完十分的心动,她觉得这样确实挺不错的。 一来宋瓀能有个地方吃饭,还不用宋瓀自己辛苦做饭了。 二来呢,他们家也能够多一份收入,对他们家对宋瓀都是件好事。 所以周麦穗没有想太多,很快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她说:“行啊,我回去跟我爹娘商量一下,算算你这小身板能吃多少,到时候再来跟你商量钱票的事。” 周璩闻言一脸的无语,他很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周麦穗就风风火火的收了他的饭盒,然后快步朝着他们家那边走去。 一旁的宋瓀见状笑了笑,还不忘夸奖了一句。 “你姐姐人真好。” 周璩勾了勾嘴角,垂着眼帘看着他道:“谢谢夸奖。” 16.第 16 章 在周麦穗的热心帮助下,宋瓀之后就可以在周家二房吃饭了。 宋瓀长得瘦,饭量也小,周家二房一个月只要他二十斤粮食。 二十斤粮食,宋瓀给的是粮票。 除了二十斤的粮食,他们家的饭菜里有菜偶尔也有肉,所以还需要宋瓀再给五块钱。 这个五块钱真的不贵,因为周家二房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那些青菜不算很贵,但是肉是要肉票的,他们没有跟宋瓀要肉票。 有的时候菜里有鸡蛋,鸡蛋在这个年代也算是稀罕物。 再加上他们家也麻烦了,自然不能做那种亏本的事情。 周璩不想宋瓀多跟家里人接触,宋瓀吃饭以后就跟着他一起吃。 最近周璩要待在晒谷场看粮食,宋瓀就跟着他在这边吃饭。 等到他不需要来晒谷场时,宋瓀就去他的那间小破屋吃饭。 刚好周麦穗要给周璩送饭,多捎带一个人的也不算累。 当天下午的时候,周麦穗去知青点拿宋瓀的饭盒。 宋瓀是有饭盒的,跟周璩那个有点旧的饭盒不一样,他的饭盒是新的,款式也比较新颖。 周麦穗拿到他的饭盒就走了,知青点有人见状就去问宋瓀。 对方问道:“你这是打算以后去周麦穗家里吃饭?” 宋瓀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有点不想搭理面前的这个人。 他面前的这个人叫张伟瀚,就住在他隔壁的房间,是个喜欢乱打听的人。 昨天宋瓀刚刚来到知青点,对方就像是调查员一样打听他家里的情况。 看到宋瓀带了那么多行李,表面上说什么要帮宋瓀整理东西,实际上是一个手脚不怎么干净的人。 因为宋瓀昨天拿出来的几颗大白兔奶糖,本来他是打算分给住在一个屋的知青的,结果张伟瀚来了一趟奶糖都不见了,宋瓀总觉得奶糖是对方全部拿走了。 宋瓀没有搭理对方的打听,回到自己房里把三个箱子都锁上了。 其他的衣服,被子什么的锁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乱动乱摸? 想到这里他就十分着急,很想要早点搬到周璩那边去。 这样他的东西,就不用担心被人惦记,被人乱摸乱动了。 下午下工之后,宋瓀就去找周璩吃饭。 这几天,周璩都要守着晒谷场的小麦,所以他这几天哪里都不能去。 宋瓀跑到晒谷场找周璩的时候,周麦穗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的晚饭送来了。 这一次周麦穗没有等在这边,而是把两个人饭盒放下就走了。 周璩见宋瓀过来了,就从凉棚里面挪了出来,打算把凉棚的位置让给他。 现在是夏天,哪怕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太阳依旧还没有下山呢。 宋瓀也不跟他客气,他坐到了凉棚下面,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宋瓀这个人不容易出汗,不过不容易出汗不代表就不会出汗。 他为了早点过来见周璩,一下工就小跑着往这边来了。 因为奔跑,加上天气热,他的头上这才出了一些汗。 经过了一天的恢复,宋瓀鼻子上的蚊子包下去了很多。 这个时候周璩把宋瓀的饭盒递给他,宋瓀接过饭盒轻声细语的跟他道谢。 因为宋瓀故意夹着嗓子跟周璩说话,他的声音软得像是带着个软勾子,尾音似有若无勾了周璩耳朵一下。 周璩下意识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想开口让他说话的时候不要夹着嗓子。 宋瓀的声音本身就很好听的,是那种十分悦耳的少年音。 他故意夹着嗓子说话时,声音就一下子变得软糯了起来。 周璩觉得不难听,但是……就是觉得有一点怪怪的。 察觉到周璩正在看自己,宋瓀一边解开了上衣的一颗纽扣,一边继续拖着嗓音问道:“怎么了,周大哥?” 宋瓀穿的是短袖衬衫,他之前一直把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此时他觉得实在是太热了,加上面前的男人是他自己老公,他就伸出手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白皙纤细带了点汗的脖子。 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漂亮。 所以他才故意开口询问周璩,吸引着周璩继续往他身上看。 周璩果然认真看了过来,看到了他解开纽扣的动作,看到了他漂亮纤细的脖子,也看到了他笑颜如花的脸。 周璩看着宋瓀那张漂亮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个词语。 “香汗淋漓”??! 周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饭盒低头吃起饭来。 宋瓀见状偷偷笑了笑,知道自己的美貌对周璩还是很有用的,宋瓀也开心的打开了自己的饭盒。 他饭盒里的饭菜与周璩的一样,就是没有周璩的看起来那么的多。 今天晚上,周家二房吃的杂面条,面条是纯手工的。 面是杂粮面,里面加的干豆角,野菜,还有一颗鸡蛋。 宋瓀先把鸡蛋吃了,然后就发现周璩的碗里有两颗鸡蛋。 他知道他吃的,应该跟周家其他人的一样。 周璩碗里会有两颗鸡蛋,那是因为周璩在周家二房比较受宠。 发现宋瓀正在往他碗里瞧,最近这几天天天吃鸡蛋快要吃吐了的周璩就问他,“你要吗?我可以把鸡蛋都给你。” 宋瓀一边吃面条一边摇头,“不用了,你受伤了,你多吃能补身体。” 周璩翻了个白眼,“这几天,我们家的鸡蛋应该都进了我的肚子里。” 宋瓀跟周璩相处过十几年,闻言就明白了周璩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周璩应该是吃鸡蛋吃多了,这是看到鸡蛋都要反胃的地步了。 宋瓀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那好,那你把你的鸡蛋给我吃,我给你一些其他的好吃的。” 宋瓀这样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手绢,手绢里面裹了好几块牛奶饼干。 这一次周璩没有再拒绝他,他把自己的鸡蛋给了宋瓀,从宋瓀那里拿了几块饼干。 饼干是牛奶饼干,在这个物资十分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牛奶饼干算是奢侈品了。 看到周璩没有上午那么防备他了,宋瓀的心里忍不住有一点开心。 他一边吃饭一边偷瞄着周璩,之前他只顾着开心能重逢了。 如今稍微的安定一点,他才发现年轻时的周璩挺帅的。 一想到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够再一次在一起了,宋瓀的心情就特别的美好。 宋瓀的饭量比较小,多吃了两颗鸡蛋后,他的饭就没能吃完。 在这个很多人吃不饱饭的年代,若是剩饭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 但是宋瓀真的吃不下了,他只能抬着头对周璩道:“我真的吃不了了,这些饭怎么办啊?” 周璩就对宋瓀说:“吃不下就别吃了,剩下的我带回去喂鸡。明天让他们少给你带点饭,这样你就不用再剩饭了。” 周璩这样说着,就伸手示意宋瓀把饭盒给他。 周璩拿着两个人的饭盒,对依旧坐在凉棚下的宋瓀道:“你先帮我守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周璩说完,就带着两个人的饭盒走了。 周璩回到家里的时候,大嫂与三嫂正在院子里聊天。两个人说话也不背着人,估计就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周璩见状就没有急着进去,想要听听看她们都想要说些什么。 大嫂徐玫红说道:“爹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你就算去说他也不会同意的。” 三嫂陈香霞道:“面子,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家里那么多小的呢,他就算不心疼两个儿子,也该心疼心疼孙子孙女吧?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冤大头,那个知青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一个月就要二十斤粮食与五块钱?家里吃的鸡蛋多金贵啊,竟然还非要给人家一个,真是的,真是穷大方!” 徐玫红:“哎,谁知道呢,灶房里面的事情咱们也管不着。” 陈香霞:“要我说,让他在家里吃饭可以,但是粮票要三十斤的,钱也该要一张大团结。反正对方看着那么有钱,估计人家也不缺这一点钱,倒不如……” 不等对方越说越过分,周璩就听不下去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打断道:“倒不如什么?倒不如把人家的钱,人家的票,人家的父母,人家的房子都给你算了?你是谁啊,人家凭什么给你?!” 周璩早就想要跟她吵了,之前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他总觉得跟女人吵架很low。但是这个人是真的又贪婪又丢人,周璩觉得跟她待一个院子里都丢人。 欺负人家一个外地来的人,难道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吗? 陈香霞心里有点怵周璩,所以听到是周璩在说话就没有再吭声。 相较于欺软怕硬的陈香霞,徐玫红倒是没有特别害怕周璩。 徐玫红笑着对周璩说道:“哎呀,你不是在看粮食吗,怎么现在跑回来了?” 周璩没有搭理她,拿着手里的饭盒去了鸡圈那边。 他把宋瓀吃剩下的野菜倒给了鸡,转身去了井边开始洗两个人的饭盒。 一直等到周璩把饭盒放下走了,陈香霞这才敢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真是个煞神!” 17.第 17 章 周璩从周家出来之后,就抄小路准备回晒谷场。 这一条小路在两户人家院子的院墙中间,这两家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修建院子的时候就没有用同一面墙。 他们两家的院墙中间,留了一条很窄的小路。 周璩从这里过去,很快就能够到达村里的晒谷场。 然后周璩钻进小路的时候,好巧不巧听到了其中一家正在院子里说话。 本来周璩并没有在意,乡下很多人家都有院子,有的时候都会在院子里聊聊天什么的。 但是让周璩没有想到的是,他往前走的时候听到了珍珠的名字。 珍珠,是周璩大伯的小闺女,大名叫周珍珠。 是个长得很秀气,性格很内向腼腆的小姑娘。 按照年纪来算,周璩是周珍珠的小堂哥。 周璩在周家二房是老幺,算上大房的比他小的就周珍珠一个人。 原主难得有一个妹妹,哪怕不是自己亲妹妹,他也挺喜欢这个妹妹的。 原主每次见到珍珠,都喜欢上去逗她玩。 当然了,原主以为的逗她玩,在人家特别乖巧的小姑娘眼里,实际上就跟欺负她没有什么区别。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小堂妹心里就不怎么喜欢原主,甚至有的时候她还有点害怕原主。 突然听到自家小堂妹的名字,并且对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奇怪的恶意,周璩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然后就听到……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道:“那个死丫头,真以为自己是地主家的小姐啊?就她那个样子,她还以为自己有多美?我上一次去她家找她娘,想要问一问她娘她的婚事,结果她刚好人也在家里,她就跑过来说她不愿意。她当时的那个表情啊,看起来特别看不起我娘家?你下一次还让狗吓唬她,最好把她吓得当众尿裤子!” 这个年轻女人叫阮艺梅,她是从其他大队嫁到他们大队来的。 是个表面上很会做人,私底下心眼多又爱记仇的女人。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找的这一家也不是什么好货。 她男人也姓周,叫周倡润。 周倡润家与周璩家不是一支的,但是祖上也是有着一点关系的。 周倡润听完阮艺梅的话,立刻笑着说道:“知道了,只要她敢从咱们家路过,我就把狗放出去吓唬她。咱们家的狗也是个厉害的,就喜欢追这种漂亮小姑娘了。” 说着周倡润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猥琐和恶心。 也是这个时候,周璩突然想起来了里的一个剧情。 那就是周倡润家里养的这条大狼狗,后来把村子里一个六岁女娃咬死了。 这个年代人都吃不饱饭,能够养狗的人家不算多。 他们村子就三家养狗,一个是大队长家里,一个是周倡润家里,还有一个是个老头。 那个老头按照辈分算,周璩应该叫他一声太爷爷的。 周璩没有留下来继续听,而是一边去晒谷场一边努力回忆狗咬死人的时间点。 然后不等他想起来在什么时候,他人就已经走到那个小凉棚了。 宋瓀看到他回来了,就乖巧的从凉棚下面爬了出来。 宋瓀问他,“你晚上也要在这边睡吗?” 周璩因为在想事情,有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宋瓀:“那我先回去了,等到晚上我再来找你。” 周璩下意识要点头,反应过来后连忙开口说道:“来找我做什么?” 宋瓀:“来找你一起看书啊,我学习成绩特别好的。” 周璩:“不用,学习不差这几天,再说了,外面到处都是蚊子,你就别过来受罪了。” 在屋子里读书,宋瓀都能被蚊子咬。 如今在外面,点上了蜡烛,他们绝对会被蚊子给咬死的。 宋瓀:“那你怎么办?晚上就这样睡,会不会有虫子,有蛇之类的?” 周璩刚被蚊子咬了一口,他伸手挠了挠自己脖子。 他说:“没事,就只有几天而已,等到把麦子晒干了,之后我就不用来了。” 如果不下雨的话,几个太阳地就足够了。 宋瓀哦了一声,还是决定回去给周璩拿瓶花露水吧。 知青点距离晒谷场有点远,为了赶在天黑之前把东西拿过来,宋瓀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 然后他走得比较急,刚好又碰见一个走路不看路的,两个人就差一点撞到了一起。 差一点跟他撞到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被人议论的周珍珠。 周珍珠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走路的时候还下意识捂着肚子,看起来身体似乎有一点不舒服。 周珍珠差一点撞到人,连忙白着一张脸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珍珠不认识宋瓀,宋瓀却认识周珍珠。 他看着年少版的周珍珠笑着说:“没事,没事,你是不是来月事了?来来来,我扶着你去找你哥,然后让他送你回家?” 周珍珠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通红,她一脸震惊的抬眸看着面前的人。 他……他是怎么知道她来月事的? 还有……这,这种事情,他,他一个男同志,怎么直接说了出来,这让她……多,多丢人啊。 看到了周珍珠脸上的窘迫,宋瓀才想起来这个年代的人比较内敛。 月经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还会有月经羞耻的问题。 周珍珠年纪小,十几年没有怎么出过村子,她会觉得难堪并不算是奇怪。 再加上,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 他又是个男人,他刚刚那样说确实有点直接了。 宋瓀连忙说道:“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哥的朋友。” 周珍珠听到宋瓀一口一个你哥,就以为这个你哥是指的周玉临。 想到哥哥的品性,能够与哥哥玩到一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这样想着,周珍珠就没有之前那么窘迫了。 她低下头,小声的说:“没,没事,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宋瓀见她的嘴唇发白,想到上一世她有很严重的痛经的毛病,还是执意带着她去找晒谷场里的周璩。 上一世,周璩救过周珍珠几次,两个人后来的感情很好。 相较于比较忙的周玉临,后来周珍珠几乎都是跟着周璩与周麦穗的。 周璩与宋瓀的关系曝光的时候,周珍珠是第一个接受他们的关系的,对方还帮着他们一起劝说周家的长辈。 也正是因为,上一世他们的关系都很好,很亲近。 所以宋瓀看到她的样子,才会一下子就猜到她来月经了。 周珍珠是个内向腼腆的,在宋瓀略显强势 的带领下,她还是被他带去了晒谷场。 然后……等看到了周璩,她才意识到宋瓀口中的你哥不是周玉临而是周璩。 周珍珠精致的小脸一扁,就想要捂着肚子自己回家。 周璩看到她的样子开口问道:“她这是咋了?” 宋瓀一边拦着周珍珠,一边开口说道:“她肚子疼,来那个了。” 为了保护小姑娘的自尊心,宋瓀自认为隐晦的用那个来代替。 周璩是后世来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据说有的小姑娘痛经很厉害的,看周珍珠现在这样蔫巴的模样,估计她来月经的时候应该挺疼的。 这样想着周璩开口说道:“来,我背你回去。” 周珍珠闻言根本不乐意,她连周璩送她都不乐意,更加不可能让他背着了。 宋瓀见他们现在的关系还很差,便一脸跃跃欲试的开口说道:“那我来吧,我也是有一把力气的。” 宋瓀这样说着,就搓了搓手,要背着周珍珠回去。 周珍珠都要无语了,她忍着疼痛开口说:“我一个没有嫁人的姑娘,怎么能让你个男人背着……” 宋瓀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现在情况不一样。 现在不是十年之后,他也还不是周珍珠的男嫂子。 宋瓀尴尬的咳了一声,就听到周璩对他说道:“还要再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粮食。” 宋瓀连忙说道:“没事,没事,你先送她回去吧,我看她都要晕倒了。” 周璩点了点头也不管周珍珠愿不愿意,就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往晒谷场外面走去。 周珍珠害怕他,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之后就不敢再挣扎了。 周家大房距离晒谷场有点距离,不走小路的话就要绕一点路的。 周璩见周珍珠是真的难受,就拉着她的手腕打算从那条小路走。 周珍珠见状连忙开口说:“不能走这里。” “为啥?” “没有……为啥,就是不能走!” 周璩却没有理会她,而是一边拉着她往里走一边问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周昌润那孙子家的狗?” 周珍珠闻言一脸惊讶的问:“你,你咋知道的?” 她被周昌润家的那条狗追过几次,每一次都吓得魂飞魄散的。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周璩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周璩也被他家的狗追过? 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周璩对她说道:“我没有被他家狗追过,他家的狗应该特意训练过,只追年纪小的孩子与女人。” 周璩经常从对方家门口经过,周昌润家的那条狗叫都没有叫过。 但是文中却说,他家的狗经常追着村里的孩子跑,还把一个村子里的小女孩咬死了。 所以周璩觉得,对方的狗肯定训练过。 若是谁家跟他们家不对付,他们家就故意纵狗吓唬人。 就比如周珍珠,周珍珠不想嫁给阮艺梅娘家的弟弟。 阮艺梅就记恨上了她,就让她家男人放狗去咬周珍珠。 阮艺梅平日里在村里的形象,是那种可怜巴巴的外来媳妇,看起来像是天天受委屈一样。 结果没有想到,实际上骨子里是个特别黑的。她家男人更是可恨,以前估计没少纵狗到处吓唬人,后来还害死了一条人命,这样的人家必须给他们点教训。 18.第 18 章 因为这一次有周璩陪着,周昌润家的狗就没有出来咬人。 周璩带着周珍珠从小路里出来,还看了一眼周昌润家的大门口,就发现他们家的大门故意留了一条缝,那一条缝刚刚好可以让一条狗钻出来。 周璩朝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那条大狼狗正躲在门缝里朝着外面偷看。 周珍珠也看到了它,就有些害怕的对周璩说道:“我们,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它就要出来咬人了。” 周璩闻言对她说道:“有我在,它就不会出来。狗和人是一样的,都只会欺善怕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这种只敢追着小孩子与女人咬的狗,遇见我这样的恶棍就会十分的害怕。” 周珍珠这会儿肚子没有刚刚那么疼了,再加上那条狗确实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就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狗还能分辨谁好谁坏谁强谁弱吗?” 周璩点了点头,“不仅仅是狗,就是猫啊,鸡呀,鹅呀……也一样。你有没有发现村里的鸡鸭鹅,就特别喜欢追那些小孩?” 也有胆子特别大的鸡鸭鹅,会追着咬村里的一些大人。但是跟小孩子相比要少很多,这样一对比的话,好像动物确实更容易攻击小孩。 周珍珠瞪大了一双眼睛想了想,然后就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就比如她和哥哥,她从周昌润家经过就会被狗追,她哥哥从这边经过就不会被追。 再比如现在,周璩在她身边,那条狗就只敢躲在门口盯着她。 如果现在没有周璩,她敢保证那条狗百分百会出来追她。 周珍珠:“所以……他们家的狗就是看我弱,这才故意追着我咬的?” 周璩轻轻笑了笑,“动物也会欺善怕恶,不过他们家的狗欺负你,我觉得更多的是因为……这条狗被人故意训练过。” 说完不等周珍珠反应过来,周璩就对她说道:“你站在这里别动,然后把那狗吸引出来,我帮你把它给打一顿,以后它就不敢再咬你了。” 周璩并不讨厌狗狗,甚至算是比较喜欢狗的人。 如今之所以要打这条狗,是因为对方被它主人训练过,是专门用来欺负人伤害人的工具。他想着趁着它还没有沾过人血揍一顿,以后说不定就不敢做出咬死人的事情了。 在周璩看来,狗狗是宠物。 狗狗很可爱,人类应该善待它们。 但是如果身为宠物的狗狗,最后变成了坏人伤害人类的工具,那么就不能把它跟其他可爱狗狗等同了。 狗再可爱,也不能排在人命的前头。 只要在它追人咬人时打一顿,它之后应该就没有那么胆大了。 当然了,问题的根源不在狗身上,根源还是在它的主人身上。 周璩打狗也是为了借题发挥,他不可能在狗没有追人伤人之前就拿这件事情找周昌润麻烦。 那样做的话,只会让大家觉得他无理取闹,大家根本不会站在他这边的。 所以只能让周珍珠受点惊吓,周璩再找麻烦才能合情合理。 这会儿周珍珠已经明白周璩的意思了,但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觉得十分害怕。 她的胆子小,她宁可以后天天绕路,也不想在这里当诱饵。 但是此时周璩人已经走远了,然后一直没有出来的那条狗,它真的从门缝里面钻了出来。 狗一改刚刚安静老实的模样,像是疯了一样一边狂吠一边朝着周珍珠追了过来。 周珍珠因为害怕加肚子疼,往周璩那边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也是这个时候,那条狗就追了上来。 那是一条狼狗,看起来很大一只,它张着一张血盆大嘴,就要去咬周珍珠的脚腕。 周珍珠吓得叫了起来,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然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周璩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弹弓,站在不远处用颗石子打在那条狗的头上。 前一秒还一脸凶狠,想要撕咬人的皮肉的大狗,顿时被打得大声哀叫了起来。 说来也是好笑,刚刚周珍珠害怕的叫起来的时候,周昌润家里没有一个人出来看情况。 等到周璩用弹弓打了狗,狗惨叫起来,周昌润立刻就跑了出来。 周昌润一边推门出来,一边焦急的大喊了起来。 “谁,谁敢打我家的狗?!” 他这样喊起来的时候,还想要抄起大门口的一根木棍,似乎想要打死那个打他家狗的人。 但是等到他看清楚外面的情况,看到周璩举起手里的弹弓从瞄准狗转而瞄准了他。 周昌润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随即就连忙笑着说:“这不是璩娃子吗,你这是干啥啊?好端端的打我家狗干啥?” 周璩闻言没有搭理他,而是扯开嗓子突然喊了起来。 “救命啊,周昌润家里的狗咬人啦!!” 这下子不止周昌润懵了,就是坐在地上的周珍珠也有点懵逼。 周璩不是说,让她把狗引出来打一顿就行了吗?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喊起救命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下工了,本来村里就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大家在各自的家里都挺无聊的,周璩这一嗓门就把附近的人都喊了出来。 刚刚他们确实听到了狗叫声,也听到了周珍珠害怕的叫声。 不过大家没有特别在意,周昌润家里养了一条大狼狗,很多从他们家门口经过的人,都会被他们家的狗叫声吓到。他们就以为是周珍珠的胆子小,被对方家里的狗叫声给吓到了。 此时听到周璩说狗咬人,并且连救命这种话都喊上了,大家自然是要出来看看情况的。然后就看到了周珍珠摔坐在地上,周昌润家的狗在她旁边正在惨叫。 周璩见来人了,就举着手里的弹弓跟大家解释起来。 “我妹妹从周昌润家门口经过,他家的狗突然跑出来就要咬我妹妹,我看见了就用手里的弹弓把它打跑了,这才没有让那条疯狗咬到我妹妹。” 周昌润连忙也道:“狗就是这样,它又不是人,它就是条畜生。反正你妹妹也没有真的被咬到,如今你也用弹弓打了我家的狗,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周璩摇头:“你也说了,它就是条畜生,它什么都不懂,但是养畜生的懂啊。今天还好是我的妹妹,若是经过的是个孕妇呢?这一吓,又是一摔的,也不知道谁家的金孙会没了。” 乡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重男轻女,若是周璩只说是村里的女孩被狗吓到,村里的人估计不会觉得事情多么的严重。 但是如果说是孕妇,再把没有影子的孩子扯上,一些家里有媳妇,或 者想要孙子的,就会特别看重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还真的如此,在周璩这样说的时候,一个老太婆就皱着眉头道:“对啊,你们家的狗要管管了,整个村子又不是你们一家的。我大孙子才刚刚娶了个媳妇,若是我孙媳妇怀孕了,一不小心被你家狗吓到,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来赔啊?” 这个时候,周昌润的媳妇也出来了。 她闻言没有吭声,是个惯会装可怜装柔弱的。 周昌润翻了个白眼,“你家孙媳妇不是还没怀孕吗?” 曾孙都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个死老太婆的事真多。 周璩:“她家曾孙还没有,我妹妹是不是在你家门口摔了?狗再怎么金贵那也是狗,是不能和人相提并论的。今天还好我就在不远处,若是我不在它就咬到人了。我也没有让你把狗杀了,就是让你以后管管你家的狗,怎么弄的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有人看到周珍珠摔了,就上前把周珍珠扶了起来。 他们觉得周璩说的有道理,就有人忍不住附和了起来。 “对啊,你们就不能把狗拴住?上一次我家小孙子被你家狗追,回来的时候吓得哭了好半天。你说说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真的觉得你家狗是宝贝,不如塞进被窝跟你们一起睡得了,以后少放出来天天吓唬村里孩子。” “就是,那狗长得那么大,万一真的咬了人,它沾染上了人血,就真的不得了了。” 周昌润:“我都把狗关家里了,谁知道它还能跑出来?而且别人从我家过,我家的狗就不会叫,偏偏她走就跑了出来,肯定是她招惹我家狗了。” 见他还敢倒打一耙,周璩手里的弹弓直接朝着对方脑门就要来一发。 结果不等他打到人,赶来的周玉临就连忙伸手把他的弹弓给抢走了。 周玉临一边把弹弓塞兜里,一边忍不住瞪了周璩一眼。 他知道周璩是在保护他妹妹,但是当众打人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很容易让他们有理也变成了没理了。 瞪完了周璩,周玉临没有急着找周昌润理论,而是走到妹妹身边询问她的情况。 周玉临在他们村子很受欢迎,他妹妹出事了,自然有人第一时间去通知他。 周玉临问道:“怎么回事?被他家狗咬到了?” 周珍珠闻言看了看周璩,她人还不算特别的傻。 她现在完全反应过来了,周璩觉得周昌润家的狗训练过,他们家故意让狗出来追咬她的。 结合不久之前,她拒绝阮艺梅给她说的亲事,她知道阮艺梅这是记恨上了她。 就算以后她躲着,不从他们家门口过,他们也会想办法找她麻烦欺负她的。 周璩是打算借着狗的事情,让周昌润与阮艺梅知道她没有那么好欺负。 不仅要打狗为她出气,还要找他们家的麻烦,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捏的不是软柿子。 因为知道周璩是在帮助她,所以听到哥哥开口问她时,周珍珠第一次对哥哥撒了谎。 她没有告诉哥哥,她今天会被狗咬是周璩故意算计的。 其实也不算是周璩算计,她之前每次从这边过确实会被狗追。 周珍珠:“我……我每次从这边,他们家的狗都会追我。刚刚要不是周璩保护我,我……差一点就被狗咬了腿。” 19.第 19 章 周珍珠的性格内向,遇见事情不喜欢告诉家里。 她之前真的不觉得是大事,哪怕受了委屈自己也会安慰自己不委屈。 可是这一刻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受了很多委屈。 是啊,她明明有那么多哥哥姐姐,他们家在他们村子里还挺不错的。 她身为家里最小的闺女,为什么在村子里还要畏惧一条没人管教的恶狗? 这样一想周珍珠眼睛一红,就忍不住扑到哥哥怀里哭了起来。 周玉临被吓了一跳,他很少见到妹妹这个样子,就以为妹妹这是被吓坏了。 周玉临连忙看向周昌润,“你是怎么养狗的?!若是不会养,就送去民兵连,让他们好好管管!” 周昌润心里也憋着火,顿时口不择言的说道:“她又没有被咬到,凭什么把我家的狗送出去?” 阮艺梅连忙伸手拉了拉周昌润的胳膊,让他赶紧想起来周玉临有个随军的姐姐。 那民兵连里还有周玉临姐姐婆家的小叔子,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真的不大好收场。 还有就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他们没有理。 周璩与周玉临都在的情况下,他们还真的弄不过这一对兄弟。 周玉临也上火了,他骂道:“若是它真的咬到我妹妹,老子就把你家狗和你一起炖了!” 阮艺梅闻言连忙上前,朝着自己家狗就是两脚。 她踹完就把狗赶了回去,还不忘赔着笑脸说道:“玉临啊,狗的智商低,它什么都不懂。说来也是怪我们,我们以后会把它栓起来,绝对不会让它再咬人了。还有……不小心吓到了珍珠妹妹,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家不对。” 阮艺梅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忍不住骂道:贱蹄子,婊子货,又没有咬到她,在这里装什么装。还好当初婚事没有成,就她这个骚货样子,真的嫁到她娘家,绝对是个搅家精。 周玉临闻言没有吭声,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而是继续盯着周昌润。 周昌润这个时候稍微清醒了一点,也意识到不好跟周玉临家闹得太僵,只好不甘不愿的开口跟周珍珠道歉。 “刚刚是我不会说话,我以后把狗拴住就是,绝对不会再吓到人了。” 周玉临知道他不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人家夫妻两个人都道歉了,他也不好当众继续咄咄逼人下去。 于是周玉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 “那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了。” 周玉临说着,就拉着妹妹准备离开。 转身的时候,他就发现周璩还不打算走。 他干脆一只手拉着周珍珠,用另一只手去拉周璩胳膊。 等到回到周家大房,周珍珠因为肚子疼她回了房里,周玉临就在院子里与周璩说话。 周玉临说:“今天多谢了,要不是你……” 不等周玉临把话说完,周璩就把他今天傍晚从周昌润家路过,偷听到他们想用狗吓唬周珍珠的事情跟他说了。 周璩知道,原文里周珍珠不怎么喜欢原主。 为了防止之后,周珍珠把他算计周昌润的事情说出来,周璩就十分干脆的自己先说了出来。 自己的算计和心眼,由别人说出来和由自己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由别人说出来,会显得他这个人很厉害很有心机。 由他自己说出来,只会显得他这个人比较直来直去。 周璩:“得知他们打算用狗吓唬珍珠,我就想着不如让珍珠把狗引出来,然后把事情闹大让村里人都知道。这样以后珍珠若是再被狗咬,到时候他们就不能说是意外了,你们家想要算账也有了正当理由。” 周玉临听完脸色很不好看,他说:“怪不得,你刚刚要用弹弓打他。” 早知道还有这一出,他当时就不该拦着周璩,因为他现在也想打周昌润。 周璩假装不知道,周珍珠婚事的事情,开口问道:“珍珠怎么得罪他们家了,让他们这样的记恨她?” 周玉临闻言瞥了周珍珠房门一眼,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对周璩道:“应该是跟周昌润媳妇有关,他媳妇娘家有个没出息的弟弟,他看上了我们家漂亮老实的珍珠。周昌润媳妇就来我家想要说亲,珍珠年纪还小,我娘根本不会同意。结果没有想到那天……珍珠刚好在家里,她见过那个人,自己很不愿意,就自己开口拒绝了,没想到……” 就被阮艺梅给记恨上,才会怂恿着周昌润用狗吓唬周珍珠。 周璩:“那行吧,反正现在也闹开了,他们暂时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这件事还闹到了周玉临面前,以后就不需要周璩来操心了。 说着周璩转身就要走,宋瓀那家伙还在帮他看粮食呢。 然后不等他离开,周玉临就把他叫住了。 周玉临回到了自己房里,然后拿出来了几本高中的书给周璩。 周玉临:“听说你最近在看书?还想要找个城里的媳妇?是不是看上哪个知青了?” 周璩一边把书接了过来一边说道:“这个就轮不到你管了。” 听到他这么没良心的话,周玉临就忍不住气得牙痒。 他想说怎么轮不到他管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他哥哥。 结果不等他开口,周璩就朝着他伸出手来。 周璩:“把弹弓还给我。” 周玉临伸手把弹弓掏出来,一边给他一边警告道:“你不能用这种东西乱打人,不然就是我也护不住你。” 周璩:“我不打人,我这个是专门用来打畜生的。” 说完,周璩拿着弹弓与书本就潇洒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周玉临就连忙去了妹妹的房里。 周珍珠看到哥哥来找她,连忙开口说道:“哥,我不想嫁给阮艺梅的弟弟!” 周玉临:“你放心好了,你不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让爹娘答应的。再说了,你现在还小呢,哥哥不会让你那么早嫁人的。” 周珍珠:“可是……阮艺梅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以后找我们家麻烦?” 周玉临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有的时候觉得他妹妹挺傻的。 他在妹妹的床边凳子上坐下来,一脸好笑的看着妹妹开口问道:“你觉得她一个外来的媳妇,还能把咱们家怎么了不成?你哥哥我还是有点本事和面子的,她加上她男人一家也别想欺负你。就算你哥哥真的没有本事,不是还有哥哥姐姐他们在吗?” 周珍珠听到这里,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也对,大姐只是嫁出去了,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 大姐一向最疼她了,她有个那么强势的大姐,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们,怎么就那么胆小怕事呢? 再说了,这件事情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他们凭什么因此就记恨上她? …… 另一边周璩回到了晒谷场时,累了一天的宋瓀躺在他的小凉棚下面竟然睡着了? 看着宋瓀把周璩的小窝当成自己的窝,周璩就忍不住有一点无奈的笑了起来。 昨天宋瓀突然去找他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宋瓀有问题的,因为宋瓀“针对”他真的太明显了。 可是经过了今天的相处,他又觉得宋瓀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心机那 么复杂。 宋瓀就像是个被家里人惯坏了,有点小心眼,有点小聪明,但是为人比较的天真。 不等周璩这边继续多想,睡得不算安稳的宋瓀突然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蹲在凉棚外面的周璩,有一点尴尬的对周璩说道:“不好意思,我,我今天有点太累了。” 周璩点了点头,“嗯,今天谢谢你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宋瓀闻言一边从凉棚里面爬出来,一边关心的询问道:“那个,你妹妹的身体怎么样了?” 周璩:“她没有事,已经回家了。” 如今有周玉临那个亲哥陪着,就算有事周玉临也会处理的。 宋瓀休息的时候又被蚊子咬了,他下意识伸手挠了挠被咬的地方。 “我,我回去给你拿瓶花露水吧,这外面的蚊子是真的吓人。” 周璩:“不用,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等宋瓀再开口说什么,宋瓀就看到周璩的五姐来了。对方手里拿了个有补丁的蚊帐,看样子是给周璩特意送来用的。 见状宋瓀也不急着回去拿花露水了,他觉得周璩好幸福啊,有那么多姐姐疼着他。 宋瓀看着周璩与他五姐把蚊帐绑好,这才挥了挥手与周璩道别。 看着宋瓀的身影走远,周爱荭笑着对周璩说道:“这个小宋知青挺好的,人长得清清秀秀的,跟个漂亮小姑娘似的。” 周璩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连忙赶周爱荭回去。 一到夜里外面蚊子就特别多,他们这样的乡下有时候还能够看见蛇,所以走夜路还是有一点点危险的。 等到周爱荭离开,周璩就钻进了凉棚里。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面休息,周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乡下没有通电,没有电的夏天夜里很难熬的,很多人家就会到院子里睡觉。 加上现在晒谷场有几个人看麦子,村里实际要比往常的时候安全很多。 只要谁家稍微有一点动静,就很容易惊动周围的邻居。 若是遇见了危险,只需要稍微抬高音量喊一嗓子,村里的大伙就会立刻出来帮忙。 周璩一个大老爷们,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 家里又给他准备了蚊帐,可以阻挡外面的蚊子,虫子与蛇。 他就是第一次睡外面不大习惯,一直磨蹭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一大早,周璩还没有起来呢,就听到晒谷场的人在干活。 他很想再睡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了周贵河与别人说话的声音。 有一个人说道:“贵河啊,你不能这样惯着老儿子,他今年也老大不小了。你让他晒个小麦这样的轻松,你怎么还过来帮他摊小麦啊?” 周贵河的声音比较小,似乎担心把周璩给吵醒了。 “我们家就他一个老幺,他之前才刚刚受过伤,最近已经懂事很多了。再说了,我这两年还能再干点,就想着趁着身体还硬朗,能多帮帮他就多帮帮他。” “那你这是打算,以后让老幺养老啊?他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真的能给你们养老吗?” “他娘是想要跟着老大一家,但是我家老大也没有本事,以后……慢慢看再说吧。要是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就跟老太婆自己搬出去住,不让儿子养,也不拖累闺女。” “那怎么能行啊,你家那么多的孩子,生养他们那么辛苦,总不能一个也靠不住。要我说……” 不等他们继续说下去,周璩就从凉棚里面出来了。 与周贵河说话那人见状,也不好当着周璩的面继续说下去,而是与周璩打了声招呼就走开了。 20.第 20 章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周璩一边与周贵河一起把小麦摊开一边说道:“爹,以后我给你和娘养老。” 周贵河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了看最近越发健壮的小儿子。 他问:“你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了?” “跟对方没有关系,我就是想着咱们家早晚要分家,哥哥嫂嫂们心里应该也想要分家。我习惯了你和娘陪在我身边,我还想要六姐能跟着我生活,就想着不如我给你们养老呢。” 周贵河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看起来似乎有一点不赞同的样子。 “你还小,还没有娶媳妇。等到你娶了媳妇,有了孩子,有了小家,到时候就不是这样想了。我们跟你是亲生父母的关系,跟儿媳妇就是完全的陌生人。她会觉得我们这种老东西碍眼,也会觉得你姐姐留在家里烦人,到时候就会有很多很多的矛盾。” 周璩闻言却不这样觉得,那种没办法处理好父母与媳妇关系的男人,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有本事的男人。 如果他足够有钱,足够有本事。 他让家里人住最好的大房子,他有很多钱,还有足够的人脉,人人都敬佩他,恭维他。就算他跟父母住一起,就算他让姐姐留家里,也会有人愿意嫁给他。 再说了,若是有了媳妇就要把爹娘,姐姐全部扔了,那这样的媳妇,他也不稀罕要。 当然了,为了以后嫁给他的人不会后悔,他在找媳妇的时候会把这些告诉对方。 对方不接受那就拜拜,一来不耽误人家的青春和感情;二来他以后也不会为此感到愧疚。 周璩:“不会的,只要我以后足够的有本事,就算几个姐姐全部住我家,我的媳妇儿也不会生气的。” 周贵河不觉得他以后能有什么大本事,所以周璩说的话他就没有放心上。 周贵河:“养老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以后实在不行我跟你娘自己住,反正是不会拖累你们兄弟姐妹的。” 周璩闻言张了张嘴,后来想到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本事,他就算说得再好听周贵河也不会相信。 只有他真的做出点什么来,周贵河才会相信他说的话,才会愿意分家之后跟他住。 这样想着,周璩也就不急着辩解什么了。 之后周璩与周贵河把小麦摊开,周贵河就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周璩不用时时刻刻翻小麦,就坐在凉棚下面看起书来。 他看书的事情,现在连周玉临都知晓了,也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他看一个小时书,就起来翻一翻小麦。 这样一边不耽误晒小麦,一边还能防止他看书看累了。 要把小麦和麦秸都晒干晒透了,之后才能更加轻松地把小麦粒打出来。 等到把小麦粒打出来,还要继续晾晒到麦粒干透,就可以等着之后交公粮了。 这是一件不算很累,但是过程很繁琐的活,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不然很容易觉得枯燥。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宋瓀带着花露水跑来找他了。 宋瓀知道周璩有个商场,商场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但是他商场里的东西,没个明路不好拿出来用。 宋瓀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他拿给周璩的东西周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用。 周璩看了一眼他带的东西说道:“我不用这个,你带回去吧。” 宋瓀闻言却不依,“我拿都拿来了,再拿回去太麻烦了。” 说着他看到周璩脖子上有一个蚊子包,就打开花露水准备给周璩涂抹一点。 周璩见状连忙挡住他的手,哪有男的给男的涂抹花露水的,他觉得那个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这样想着周璩微微皱起眉头,就自己往自己身上涂了一点花露水,这才成功的阻止了宋瓀对他动手动脚。 宋瓀把花露水塞到周璩的凉棚里,就坐在凉棚里等着周家的人过来送饭。 今天中午过来送饭的不是周麦穗也不是周爱荭,而是苗莲凤这个大家长。 突然看到未来婆婆,宋瓀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要从凉棚里爬出来,就被苗莲凤开口给阻止了。 苗莲凤开口说道:“你就在里面吃吧,这外头大热的天太晒了。” 宋瓀十分不好意思,这还是他与苗莲凤这个婆婆这一世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留一个怕吃苦的印象似乎不大好。 但是不等他爬出来,苗莲凤就把他的饭盒塞了过来,让他与周璩两个人赶紧把饭吃了。 周璩对苗莲凤说道:“娘,你先回去吧,现在大中午的天气太热,你在这里等着也是受罪。我们两个吃完之后,我会把饭盒送回去的。” 苗莲凤指了指周璩要看着的小麦,“你走了,你的粮食谁帮你看着啊?” 周璩用下巴指了指凉棚里的宋瓀,“让他看着。” 苗莲凤:“这样多不好啊,人家小宋知青没有事情吗?” 这一次不等周璩回答,宋瓀就连忙开口说道:“我没事,我在这里也能休息,而且这里挺凉快的。” 知青点里也没有电,说实话还没有外面凉快呢。 见宋瓀都这样说了,苗莲凤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 看着苗莲凤离开后,周璩就把自己的鸡蛋给了宋瓀。 这年头鸡蛋是稀罕物,周家也就周璩可以天天吃。 鸡蛋好是好,但是一直吃,天天吃,也会让人吃够的。 再加上,周璩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一个物资充沛的世界,自然也就不缺这一口吃的。 今天的中午饭,大家都没有鸡蛋,就周璩的碗里有个。 周璩不想吃,也不能浪费了,就干脆给宋瓀了。 其实他心里更想把鸡蛋给爹娘或者姐姐们,但是想到他们一个个的都那么的疼他,周璩留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吃的,最后还会逼着周璩吃,所以就只能给宋瓀了。 宋瓀也不跟他客气,他把 周璩给的鸡蛋吃了,就从自己的饭菜里均出来了一个红薯饼子。 他的胃口小,多吃了一颗鸡蛋后,那个饼子就吃不下了。 这个年代不兴剩饭,更不兴把饭菜扔了,宋瓀总觉得不吃完有负罪感,不过好在他现在身边有周璩,可以让周璩帮他分担一点。 两个人一起吃饭,周璩吃饭比较快,他吃完之后就在外面等宋瓀,之后好把两个人的饭盒送回去。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知青过来找宋瓀,他想要跟宋瓀借一点钱。 宋瓀的表情有点不好看,因为跟他借钱的知青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张伟瀚。 他很讨厌他,今天在知青点的时候,张伟瀚就跑来跟他借过钱了。 当时宋瓀已经拒绝他了,没想到对方又特意跑到周璩的面前来跟他借钱。 宋瓀对他说道:“抱歉,我的钱用来买粮食了,我暂时没有钱借给你。” 对于这种手脚不干净,人品也不怎么好的人,他才不会把钱借给他。 张伟瀚闻言却不相信他的话,他看了看周璩继续可怜巴巴的对宋瓀说:“我知道你有钱的,你就借我二十块就行,不多的,等下个月我家里寄钱,到时候我就还给你了。” 宋瓀皱眉,他都拒绝那么多次了,这个人怎么还死缠烂打? 还有就是,二十块钱怎么就不多了? 这个年代二十块钱,顶的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察觉到了宋瓀的不悦,一旁的周璩看了宋瓀一眼就对张伟瀚说道:“他的钱都借给我了,我暂时没有钱还给他。你要是非要跟他借钱,那就等我有钱了再说。” 张伟瀚的表情一僵,他本来想着宋瓀这个人看起来就脸皮很薄。 他当着外人的面跟他借钱,他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了。 结果没有想到,宋瓀根本不在乎身边有人,依旧不愿意把钱借给他。 此时听到周璩的话,他的心里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是他不敢对周璩说什么,周璩就是他们大队有名的小流氓,得罪了周璩以后会有很多的麻烦。 张伟瀚干巴巴笑了笑,随即就一脸不爽的离开了晒谷场。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宋瓀就开始跟周璩告状。 宋瓀:“这个人烦死了,他手脚不大干净,还喜欢四处打听。之前我就发现他乱动我的东西,我现在真是看见他都觉得厌烦。” 周璩问他,“他怎么知道你有钱的?” 想到上一次,宋瓀当着周麦穗的面拿出来一沓钱,他该不会也让知青点的人看见了吧? 宋瓀:“我没有在他面前拿出来过,但是他知道我带了很多好东西,估计是因此猜到我手里有钱的。” 周璩:“你那些钱,不会天天随身揣着吧?” 那样多累多麻烦,估计要天天操着心。 宋瓀一脸委屈的对周璩说:“对啊,我不天天随身带着,估计钱票早就被偷了。” 21.第 21 章 “你这样不行,只有千日当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不行也没有办法,我现在跟三个知青住一间,钱票不拿着万一丢了也麻烦。” 说到这里,宋瓀突然眼睛亮亮的看向周璩。 “不然这样吧,我把我的钱票放在你这里?” 周璩闻言几乎没有多想就拒绝了,“不行,万一我把你的钱丢了,到时候我赔不起的。” 宋瓀听到他这话,在心里偷偷撇了撇嘴。 周璩身上有个商场,周璩很多贵重物品都放商场里,他的东西放周璩那里根本丢不了。 不过想到他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宋瓀也就没有急着让周璩帮他保管东西。 周璩:“实在不行,你就拿出一点小钱让他偷呗。” 宋瓀闻言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周璩继续给他出主意。 “你就拿出几块钱放在外面,丢了就找大队长来抓小偷,到时候把人当众给揪出来。就算不能送去劳改农场,让大家知道谁是小偷,以后也能够一起防备他。” 不得不说,周璩有的时候还是跟上一世一样的狠。 不过,周璩的狠只针对一些用心不良的人。 像是他说把钱拿出来,吸引对方偷钱这样的事情。只要对方没有偷钱的想法,自然不会因此付出任何代价。 周璩的这个主意,明显是针对一些人品不行的家伙,真正的君子好人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但是想到他才来到知青点,就闹出来太多的事情似乎不大好。 本来他去周璩家吃饭的事情,就让一些知青觉得他这个人不合群了。 他要是为了对付张伟瀚,再闹出带着大队长去知青点抓贼的事情,到时候知青点的大家肯定会更加讨厌他了。 他现在还没有跟周璩相认,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跟知青点的大家闹得太僵比较好。 宋瓀:“还是算了,我担心我弄不过他,到时候还会惹得大家厌烦。” 周璩该出的主意也出了,见他不想按照他说的做也没有太在意。 他拿着他与宋瓀的饭盒,就顶着大太阳回了家里。 周璩在家里待了半个小时,他把他与宋瓀的饭盒清洗了,这才又顶着大太阳回了晒谷场。 之后的几天,宋瓀依旧会和周璩一起吃饭。 中午他也不回知青点休息,而是趁着休息的时间教周璩初中高中的数学。 以周璩的学历,这些课本上的内容他都会。 但是上一世的他,初中高中是两千年后上的,与七十年代的课本有些差距。 再加上,他现在的人设是个小流氓,他要是什么都会就会很奇怪。 刚好宋瓀上过高中,他的学习成绩也好。 宋瓀愿意教他读书,周璩也乐意跟着他学。 周璩也没有让宋瓀吃亏,宋瓀教他读书学习,他就给宋瓀其他的好处。 比如给宋瓀鸡蛋吃,偶尔也会给他带一些花生,红枣之类的稀罕物。 两个人算是互惠互利吧,反正相处的还算比较融洽。 一直等到小麦晒好了,周璩终于不用被绑在晒谷场了。 他在小麦晒好的第二天,就一个人去镇上坐班车去了县里。 这个时候他五姐马上要出嫁了,他需要去县城里一趟,才能把那块布拿出来。 他们镇上去县里的车一共两班,一班在早上七八点,一班在中午一点多。 周璩想着难得去一趟县里,所以一大早就去镇上做车去了城里。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县里,他们这个小县城没有后世的县城那么的繁华。 满大街都是洋车,偶尔只能看见一两辆汽车经过。 街道也不算宽,有一些地方的道路还坑坑洼洼的。 虽然这里看起来不算多么繁华富裕,但是到处都是一片积极向上的感觉,路上路过的行人的脸上也都带着笑容。 周璩先去县里的百货大楼转了一圈,随即又去了粮油站,批发市场,副食品店看了看。 稍微的了解了一下这里的物价,又看了看城里年轻女人的衣服,他对这边的了解就多了一些。 因为进城一次很不容易,周璩转完这些也没有急着离开。 他准备下午去书店看一看,把自己缺的那些书本补齐了。 然后让周璩有点意外的是,他找书店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帮周璩找书的那个薛鸿阳。 最近周璩天天上工,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薛鸿阳了。 此时在县里遇见对方,周璩就忍不住觉得有点意外。 薛鸿阳见到他也很意外,两个人就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薛鸿阳就对周璩问道:“你怎么来了城里?” 周璩:“给我姐姐买布做衣服啊。” 薛鸿阳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了,周璩的五姐马上要出嫁了。 周璩问他,“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鸿阳也不瞒着他,“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为了能赚点钱我就帮一些人,带一些鸡蛋什么的到城里卖。” 现在城里是不让私下买卖的,周璩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吗,万一被抓到会很危险的。” 薛鸿阳:“那也没有办法啊,我家里有人生病了,被抓也总比死人强。” 周璩闻言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了五块钱。 薛鸿阳见状连忙说道:“你要借给我钱啊?可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没办法把钱还给你。” 他家现在很缺钱,周璩把钱借给他,他要等很久以后才能还给他。 周璩把钱递给他说道:“没事,如果你非要去投机倒把,不如也帮我出一些东西吧。” 周璩是不赞同薛鸿阳投机倒把的,但是薛鸿阳明显是走投无路了,他现在劝他也是劝不住的。 既然投机倒把的风险他已经承担了,倒不如以后帮周璩也出一点货,这样他也能够多赚一点辛苦钱。 薛鸿阳一边把钱接过来,一边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要卖?你家的鸡蛋,青菜,粮食什么的,你爹娘估计也不会让你卖吧?” 毕竟周璩家还没有分家,那些吃的用的都是周家二房所有人的。 若是周璩偷偷把东西拿出来卖,以周璩两个嫂子的性格估计又要闹腾了。 周璩:“我还没有想好要卖什么,等我想好了我再去找你吧,对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城里小心点。” 薛鸿阳点了点头,之后就与周璩分开了。 他现在要经常在城里的黑市走动,在城里就不方便跟周璩走得太近,省得一不小心连累了周璩。 周璩对他还是挺不错的,再加上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万一以后他这边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还要周璩帮他照顾点家里。 周璩与薛鸿阳分开之后,因为对城里不怎么熟悉,他在一片城中村闲逛时,一不小心就在里面迷路了。 周璩有点后悔自己乱走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的拐角处有人在说话。</p >周璩原本想要过去问问路,结果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况。 前面说话的人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混混,此时他们正拦着个有点瘦的青年在抢东西。 周璩在看清楚前面的情况后,就立刻转身想要赶紧离开。 他一直觉得这个年代的治安应该很不错,因为这个年代的刑罚很重。 小偷小摸都能进劳改农场,像是抢劫这样的事情应该很少才对。 但是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差,还是因为他们这里的治安不好,反正就是这么巧的遇见抢劫的了。 不等周璩转身离开这个小巷,一个手里拿着刀的小混混在他身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抢劫的小混混不止两个,还有一个在不远处放哨呢。 对方看到周璩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估计没有想到这么偏的地方还有人经过? 那个放哨的小混混,摆弄着手里的匕首问道:“你都看见了?” 周璩想说没有看见,但是看到他与他的一个同伴,开始一前一后准备夹击他的样子。周璩心里十分明白,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 许久没有打架的周璩,十分生疏地把其中一个小混混打趴下了。 剩下的两个小混混见状,不仅没有害怕还纷纷掏出了武器,看来今天是不打算让他离开了。 周璩见状有点无奈,他就是不小心迷路了而已,是真的没有想要掺和进去的。 这三个人也真是的,完全不愿意给他开口解释一下的机会。 如果他们给周璩说话的机会,周璩一定会开口对他们说道:“兄弟,我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打劫啊,我不会多管闲事。” 只可惜他们完全没有给周璩说话的机会,如今看起来他们似乎还想要杀人的架势。 周璩伸手摸了摸后腰的位置,他一个人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过来的时候特意准备了一把武器。 他准备的武器是一根甩棍,这种甩棍平日里可以折叠起来,藏在身上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此时见他们都掏出了武器,他自然也要拿出他的武器来。 对方一共三个人,一个被周璩给打晕了过去,剩下的两个一个手里有匕首,另一个手里有一把折叠刀。 周璩本以为今天他一打二的情况,多多少少身上也会受点伤才是。 然后让周璩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与剩下两个小混混动起手的时候,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突然跑来帮他。 周璩可以肯定,之前这附近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迷彩服男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对方的身手很不错,在对方的帮助下周璩很快就把剩下两个小混混也撂倒了。 也是这个时候,周璩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对方说道:“这位小同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弟弟,我弟弟现在的情况肯定很危险了。” 周璩连忙说道:“那个……我不是特意来救他的,我只是刚巧路过这里。然后他们估计是误会了,所以才跟我动起手来。” 男人并没有在意,周璩是特意来帮忙还是不小心路过。他只知道要不是周璩的出现,他的弟弟现在估计就要危险了。 因为他与周璩去查看弟弟的情况的时候,他弟弟的身上不仅受了两处十分严重的伤,人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之中了。 若是没有周璩吸引了那几人的注意力,以当时男人弟弟的危险情况,男人就算赶来了估计也晚了。 22.第 22 章 周璩想着他都跟那几个混混动手了,没道理这个时候不去帮人家送医院。 于是之后,他与男人一起把对方的弟弟送去了医院,又带着公安局的人把那几个小混混抓了。 本来才中午的时间,因为折腾了一大堆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五点。 周璩急着赶回去的班车,就没有跟迷彩服男人打招呼,也没有告诉对方他叫什么,就急急慌慌的从城里离开了。 从城里回镇上的班车也只有两班,一班是在中午,一班在下午五六点。 等到周璩回到镇上,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进了商场,就把之前准备好的那块布拿了出来。 除了那块送给五姐姐的布,周璩还拿出来了两斤鸡蛋糕。 这个年代是有卖鸡蛋糕的,周璩上午去副食品店里见到过。 他没有钱,也没有票,自然不可能给家里买这种东西。 不过他没办法给家里买,却可以从他的商场里带一些。 周璩也知道,鸡蛋糕这种东西十分金贵,就只敢从商场里拿出来二斤。 二斤的鸡蛋糕也就十几块而已,周璩拎着东西一路快步往家里赶。 然后不等他回到村子里,就在路上遇见了心情不怎么好的宋瓀。 今天宋瓀上工的时候,被调去了跟村里女人一起刨花生。 他长得好看,不管是村里的女人还是知青点的,大家对待宋瓀都特别热情和友好。 但是伴随着女人对他的热情与友好,就有不少男人觉得宋瓀这人十分的碍眼。 今天中午宋瓀吃饭的时候,就有两个男人在他的面前阴阳怪气。 他们说,男人长得好看没有用? 还说男人要有强壮的身体,才能够保证家里吃穿无忧。 反正就是拐弯抹角的笑话宋瓀身体弱,力气小,像个娘娘腔。 宋瓀的身体确实有点弱,不过他弱归弱,该吃的苦他也没有逃避。 再说了,以后又不是只能靠种地养家,明年的冬天就要恢复高考了,以他的学习成绩考个好大学不难,只要考个好大学他就能有个好工作,这样的情况他想要养家真的不难。 不等宋瓀继续回想中午的不愉快,周璩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宋瓀听到周璩的声音连忙回过头来,随即就笑着跟周璩说:“没什么,我只是在这边散散步。对了,你今天没有在村里,听说是去县城里了?” 周璩点了点头,就抬起手让宋瓀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宋瓀有点惊讶的说:“哎呀,你还买了鸡蛋糕啊?” 宋瓀很喜欢吃鸡蛋糕,可惜现在的天气太过炎热,这样的东西不怎么好储存,宋瓀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一些。 周璩:“买的不少,你拿一些回去吃吧。” 宋瓀闻言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有钱和票,我想要吃可以去镇上买。” 他知道周璩拿出这种东西来不容易,估计是想要带回家里给家里人吃的。宋瓀又不是没有吃过好东西,没有必要这一点吃的也跟周家的人抢。 周璩却没有把这点东西当回事,他走到宋瓀面前站定,就把放鸡蛋糕的油纸打开,想要让宋瓀从里面选几块。 宋瓀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一脸耐心等着他挑选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有一点甜丝丝的。哪怕他们初见时不算很好,周璩还是会下意识的对他好。 宋瓀自己挑选了两块,周璩看着他瘦巴巴的样子,就又从里面给他拿了两块。 宋瓀拿着手里的鸡蛋糕,一边吃一边美滋滋的想着,看来他最近的辛苦没有白费啊,他与周璩现在的关系算是朋友了。 成了朋友,以后再进一步就要简单多了。 另一边,周璩与宋瓀分开后,就快步朝着家里赶。 现在大家都已经下工了,周璩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格外的热闹。 周璩要去城里给五姐买布,这件事情周家二房这边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当看到周璩出去一天,回来的时候手里真的带了一块布料,家里的一群人也没有觉得多么奇怪。 周璩先把布料拿了出来,就对一旁的苗莲凤与六姐说道:“娘,六姐,还要辛苦你们帮五姐做条裙子。” 其实周璩可以试着自己做,但是由于过了明天五姐就嫁人了,周璩有一点担心自己做得不好看。 如今乡下结婚没有那么大排场,但是周璩依旧觉得是一件大事,他还是希望给五姐的裙子漂亮点,让五姐出嫁的时候能够开心一些。 苗莲凤这辈子都没有出过他们县城,以前去过几次城里也不敢去百货大楼那种地方。 她贫苦了一辈子,只有当年出嫁的时候穿过一身红色的衣服,之后就没有舍得再花钱买漂亮的布做衣服了。 其实周贵河对她不错的,以前他们家里也富裕过。 但是后来闹饥荒,加上家里孩子太多,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 为了不让孩子挨饿,苗莲凤就更加不舍得把钱花自己身上了。 如今看到周璩带回来的布,她小心翼翼地上手摸了摸,然后开口问道:“这种布不便宜吧?” 周璩这个傻小子,该不会把杨袖国赔给他的钱全部拿去买布了吧? 周璩:“不贵,这块布是货底子,所以不算多么贵。” 因为布已经买回来了,苗莲凤也不好逼着周璩再把东西退了。 还有就是,她见五丫头一直看着那块布,看样子确实是很喜欢的样子,她也就不舍得再把布给退了。 苗莲凤这个人,确实十分重男轻女。 不过她再怎么重男轻女,也不会故意苛待自己女儿。 在儿子与女儿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她对待几个女儿还是很不粗很好的。 周麦穗看着那块布,小声的询问周爱荭。 “五姐,要是有多余的布头,你能不能留给我啊?” 周爱荭:“你要布头做什么?” “做成头花,或者小包,肯定很好看的。” 苗莲凤闻言不赞同的说:“白色的布,你敢做成头花戴头上试一试,这是盼着我和你爹早点死呢?” 周麦穗小声嘀咕,“哎呀,那些香江的明星还穿白婚纱呢。” 为了不让她们娘俩吵起来,周璩连忙把带回来的鸡蛋糕也拿了出来。 看到鸡蛋糕的时候,一直躲在不远处的三嫂陈香霞,连忙伸手推了推自己儿子与女儿。 两个孩子看见好吃的,也不害怕周璩这个小叔了。 三嫂家的儿子是周家二房孙子辈里最小的那个,也是家里最闹腾最顽皮的那个混世小魔王。 当然了,面对周璩这个混世大魔王,他这个小魔王就不够看了。 因为他被周璩扒裤子打过屁股,周璩与他在周家二房是王不见王的存在。 周璩回来的时候,混世小魔王就会立刻躲进房间或者是跑出去玩。 本来他今天也想要出去玩的,后来看到小叔叔带 了东西回来,出于好奇他就一直没有出去。 此时看到周璩带回来的东西里有鸡蛋糕这种好东西,混世小魔王顿时激动地跑过去就想要上手去抢。 苗莲凤看到周璩又乱花钱,本来还想要发火训斥他几句。 此时她看到小孙子跟饿死鬼一样,抢东西的时候还差一点挠到周璩,她也就没有时间去顾及其他的了。 她连忙伸手去拦住小孙子,语气和蔼的对他说道:“别急,别急,等会儿奶奶给你们分好吃的。” 混世小魔王闻言不依,他一边哭闹一边大喊了起来。 “我要吃鸡蛋糕,奶奶,我要吃鸡蛋糕!!” 这个时候大哥家的三个孩子也出来了,立刻朝着周璩这边快速围拢了过来。 三个女孩都不吵,也不是说她们性格都好,而是生活环境导致的文静。 她们心里也清楚在这个农村的大家庭里,她们哭闹不仅没有用处还会惹得大人厌烦。 所以……不算她们性格多么乖巧,主要是知道她们闹腾也没有用。 苗莲凤数了数纸袋里的鸡蛋糕,一共有十四块鸡蛋糕。 家里有五个孩子,女孩一个人一块,男孩一人两块。还剩下七块,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两个闺女,加上个周璩,刚刚好一人一块。 苗莲凤这样想着,就打算先分给小孙子两块,省得他继续在这里闹腾了。 周璩见她要给混世小魔王两块,连忙开口阻止了。 “娘,还是我来分吧。” 周璩已经猜到,苗莲凤要如何分了。他觉得不该这样分,还是他自己来分吧。 周璩的分法是,周家所有人一个人一块,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周贵河与苗莲凤。 苗莲凤的分法里,完全没有考虑她与周贵河两个人,把他们两个人的份给了两个孙子。 但是东西是周璩的,周璩想要周贵河和苗莲凤也跟着尝尝味道。 他就觉得不如一人一个,这样又公平又简单,还省得别人觉得他偏心。 本来能够拿两块的混世小魔王,看了看自己手里就只有一块了,顿时拿着鸡蛋糕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还念念有词,“小叔坏,小叔坏,他抢我的鸡蛋糕,我要两块,我要两块……” 三哥周知威见状有点尴尬,他连忙把自己的那块给儿子,省得他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 结果这个小孩贪心不足,拿到了他自己与他爹的还不够,伸出手就想要把姐姐的也抢了。 周知威的大闺女也是厉害的,见弟弟要抢自己的鸡蛋糕她就一边躲一边往自己嘴里塞。 她的年纪比弟弟大几岁,等到弟弟追上她的时候,她就把鸡蛋糕给吃完了。 混世小魔王见没有抢到姐姐的,又忍不住仰着脑袋大哭了起来。 陈香霞见状抓住女儿,想要伸手去打她的头,却被周知威伸手拦住了。 对于周知威来说,家里最重要的就是儿子。 但是儿子最重要,不代表闺女就不重要。 毕竟都是他的种,所以他就不舍得陈香霞真的打到他女儿。 陈香霞打不到女儿,就只能上手在周知威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她瞪着女儿说:“你怎么当姐姐的,不就是一块鸡蛋糕吗,你让给弟弟又能咋样?” 小丫头闻言抬起头看着她,“这个是小叔给我的,小叔说了一人一块!” 明明弟弟手里有一块,爹的那一块也给了他,凭什么他还要抢她的?! 23.第 23 章 陈香霞看了看婆婆与公公手里分到的鸡蛋糕,就想要通过打女儿让公公婆婆心疼孩子,到时候说不定能让他们把鸡蛋糕都给她孩子。 结果没有想到,不等她抓住大女儿打一顿,她男人那个蠢货就跑来了。 看到挡在女儿面前的男人,陈香霞整个人就气的不行。 她见过蠢货,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蠢货,当初她到底为啥要嫁给他? 陈香霞:“你给我让开!” 周知威:“你别打孩子啊,我们周家没有打孩子的惯例。还有就是,不就是一块鸡蛋糕吗,咱闺女也正是贪嘴的时候,那个本来就是小弟给她的。” 陈香霞却不管他说的话,还要越过他去抓他身后的女儿。 苗莲凤与周贵河都是疼孩子的,见状就想要把他们的鸡蛋糕让出来。 然而不等他们这边开口,周璩就走到混世小魔王跟前,伸手把他的鸡蛋糕都拿走了。 陈香霞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喊道:“周璩,你干嘛?!” 周璩:“这个本来就是我买的,当然是我想给谁就给谁。这一块我本来是给他吃的,但是我给了他好吃的,他还要不懂事的骂我,给他还不如给路边的狗。另一块是我给我三哥的,三哥既然不想吃我给他的东西,我自然也是可以把东西收回的。” 说到这里,周璩又看了看陈香霞手里的那块鸡蛋糕。 他说:“三嫂若是也不想吃,也可以把你那块还给我。” 陈香霞自然不想还给他,她手里那块是要留给她儿子的。所以当听到周璩的话时,她连忙把手里的鸡蛋糕藏到了身后。 陈香霞对周璩说:“他就是个孩子,你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跟他斤斤计较?还有你就给他一块鸡蛋糕,又不是给了他一块大金子,这么抠门还想要人感谢啊?” 周璩摇头,“做人要知道感恩,别人给了他好吃的,应该心怀感激才对,而不是张口就骂人。三嫂既然觉得我这个人抠门,不如你把我给的鸡蛋糕还给我,省得吃了我的东西不小心噎死。” 眼见着周璩越说越过分,看起来还想要去抢他三嫂手里的鸡蛋糕,一旁的周贵河连忙开口说道:“周璩,她是你三嫂,说话注意点。” 周璩闻言翻了个大白眼,他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三嫂,他才会一直忍她忍到了今天。 之后周璩没有继续跟陈香霞要她手里的鸡蛋糕,说实话他真的不是那种很小气的人。 如今会这样斤斤计较,是因为他商场里的东西不方便拿出来。好不容易拿出来了两斤的鸡蛋糕,他原本是想要家里人都尝一尝鲜,然后一大家子的人凑一块开心一下。 可是有的人就是贪心,自己有了还要抢别人的东西。 就比如那个小魔王,本来他自己就有一块了,周知威和陈香霞的也会给他吃,他就可以一个人吃三块鸡蛋糕了。 但是他还不知足,还要抢他姐姐的鸡蛋糕。 如果这东西是三哥家的,他们怎么处理周璩管不着。 他们想要饿死女儿,把儿子给撑死,周璩也不会多问一句。 可是不巧的是,这些鸡蛋糕不是三哥的而是周璩的,小魔王吃周璩的还要骂上周璩一句,事态才会一下子闹了起来。 周贵河见小孙子哭得厉害,就想要把自己的鸡蛋糕给他。 周璩见了冷哼了一声,周贵河伸出去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 周贵河知道,小儿子比较心疼他与老伴儿,估计看不得他们把东西让出去。 想到这个是周璩花钱买的,分吃的时候特意分给了他与老伴儿,哪怕东西不多也是一份难得的孝心。 为了不伤了小儿子的心,周贵河连忙把鸡蛋糕吃了。 他一边吃还不忘夸了一句,“嗯,这东西好吃啊,想不到我这个小老头,老了老了,还能享儿子的福气。” 周贵河说着,还示意苗莲凤赶紧把自己那块吃了。 这个时候的苗莲凤,也察觉到了小儿子的不开心,就顾不得还在哭嚎的小孙子了。她连忙学着周贵河的模样,也把那块鸡蛋糕吃到了肚子里。 周贵河问苗莲凤:“好吃吧?” 苗莲凤连忙回答:“好吃,好吃,幺儿给的东西当然好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另外两个儿子闻言,看向两位老人的眼神突然有点心虚。爹娘一辈子为了这个家操劳,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孝顺过他们。 如果是往日,他们听到二老又这样偏疼周璩,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难过。 但是今天……他们突然就不觉得二老偏心了,因为周璩是真的比他们更加孝顺,更加会讨老人的欢心。 分完了鸡蛋糕,因为刚刚闹了一点不愉快,三哥一家就提前回了他们的房间。 一回去,陈香霞就开始砸东西。 她一边砸东西,一边还不忘骂骂咧咧的。 她骂道:“就周璩好,一个小混混,还真当是个宝了?他有本事买鸡蛋糕讨好老人,也没见他敢开口给老人养老啊?他们那么偏心他,我倒要看看等到他们老了,周璩那个小混蛋搭不搭理他们?!” 自认为受了委屈的小魔王闻言,鹦鹉学舌一样重复着陈香霞的话。 陈香霞比周璩大了好几岁,她开口骂一骂周璩周知威不好说什么。 但是听到儿子鹦鹉学舌,也跟着陈香霞一起骂周璩小混蛋,周知威就忍不住立刻皱起了眉头。 周知威指着儿子教训道:“他是你小叔,别没大没小的。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骂他,不然老子拿腰带抽你屁股。” 陈香霞正在气头上,听到他还好意思教训儿子,加上她觉得他这是在阴阳她,她没忍住就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都说打人不打脸,以前陈香霞跟周知威动手,每次都是打他的后背或者踹他腿,周知威也不会因此就跟她闹脾气。 但是这一次不同,陈香霞直接上手打了他的脸,还是在周知威教训孩子的时候,周知威就觉得自己下不来台了。 他黑着脸瞪着陈香霞,很想要抬手回她一巴掌。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媳妇儿。 他也不屑打女人,只好黑着一张脸从房里出去了。 周知威出去的时候,苗莲凤,周麦穗,周爱荭,还有大儿媳妇徐玫红,还在院子里研究周璩买回来的那块布。 徐玫红与周麦穗一样,都有点惦记那块布料剩下的碎布头。 她想要给大闺女做个小书包,她大闺女今年都要十四了,马上就要去镇上高中念书了,到现在也没有个像样的书包。< /p>这个年纪的孩子爱面子,为了书包的事情大闺女没少偷偷抹眼泪,一直想要让她给她做个好看一点的书包。 今天周璩买了一块布回来,她就觉得这块布的颜色真好看,要是能够给大闺女做个小书包,她家闺女上学的时候肯定开心。 忘了说的是,周家二房比较贫穷。 但是贫穷归贫穷,周家二房的所有孩子都去上学的。 只要他们有本事上学,就算是女孩也能供着上完高中。 但是很可惜的是,徐玫红二闺女是个不喜欢读书的,对方只读到小学毕业就不愿读了。 她的小儿子,也是个读书笨的。 他一看到书本就犯困,只有跟同学玩游戏的时候才有精神。 所以这样一看,徐玫红的三个孩子里面,估计就只有大闺女能读完高中。 至于周知威家的两个孩子? 他家大闺女是个要强的,哪怕自己比弟弟年纪大,也事事喜欢跟弟弟争抢。 徐玫红觉得她像陈香霞,不仅长得像,心思也像。 按道理来说,她那么的像陈香霞,陈香霞这个做娘的应该更喜欢她才对。 但是事实却是,她越是像陈香霞,陈香霞越不喜欢她。 在陈香霞的眼里,就她的儿子是宝贝疙瘩。 闺女就是她养的宠物,心情好的时候逗弄逗弄,心情不好了就随便打骂。 徐玫红觉得陈香霞养闺女不像是养孩子,反而像是在养育一个仇人似的。 …… 因为周爱荭的婚事就在后天,苗莲凤与周麦穗拿到布料之后就连夜给周爱荭做衣服。 好在夏天的衣服比较好做,她们娘俩第二天上午就把裙子做好了。 周爱荭把裙子穿在身上试了试,看着镜子里年轻漂亮的自己,有一瞬间她连自己都不敢认了。 周麦穗在一旁看着说道:“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身衣服真好看啊,把五姐衬得更好看了。” 苗莲凤也道:“确实好看,你弟弟是个会选布料的。” 难得有一身好看的衣服,周爱荭就想要出去显摆一下。 苗莲凤知道了她的想法,就让周麦穗跟她一起去给周璩送午饭。 周爱荭确实底子好,如今换上一身漂亮的裙子,人衬托得越发漂亮动人了。 不过想到明天她就要嫁人了,为了防止这个时候出什么事情,苗莲凤还是觉得让小闺女陪着比较好。 于是等到中午送饭时,就是周爱荭与周麦穗一起过来给周璩送饭的。 周爱荭一路从村子里走来,不管是男女老少都盯着她看,害得她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周璩看到姐姐的新衣服,连忙笑着上前夸奖道:“这是谁家的仙女姐姐啊,姐姐这是下凡来给弟弟送吃的吗?” 听到周璩这样嘴贫,周爱荭与周麦穗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在姐弟三人在周璩这边的房子闲聊时,本该过来找周璩一起吃饭的宋瓀没来。 周璩觉得有一点奇怪,平日里宋瓀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来找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愿意离开。 如今都到中午饭点了,周璩也没有看到宋瓀的影子。 周璩与两个姐姐又聊了两句,就决定带着饭盒去知青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