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系统后拐个人夫回家》 1. 绑定女配改造系统 雷鸣声夹杂着闪电撕裂了天空,白光劈下照亮了眼前的身影,徒然一副昏暗的场景,雷雨交加翻滚着泥土,尽数溅在了正匍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夏日的雷雨总是来的猛烈,雨水不停的拍打着地面,燥热下总带着些微不可查的凉意,凌冽又不带丝毫留情透过衣物钻入肌肤之下。 绫鱼不自觉的打了寒颤,身上抖动的更加明显了,可自己不能动也不敢动,只因自己刚才被一只活生生的妖怪给一脚掀翻,踹到了泥土里,这才弄得了这么一副狼狈不堪的场景,回头望去,地上全然是自己身上擦伤的血迹,虽被雨水冲刷过却也还是触目惊心,看的叫人心惊胆战。 抬头望向那大妖,它拥有一副犹如被毒液腐蚀般的面容,面露狰狞,庞大臃肿的身体行走之间带起一阵飞土,带给人一种诡异的悚立之意。 绫鱼的胳膊上与大腿上被石子已经磨烂,此刻正散发着难以忍受的灼烧般的疼痛,可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泄出一点声音,她却无可奈何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妖物逐一排查自己的位置。 本以为这样装死或许就可以逃脱一劫,可事不随人意,她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在感受到绫鱼气息的刹那间,那只妖怪飞扑而来,不等自己反应过来起身拔腿就跑,那斯便眼疾手快的一手提起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掐至空中。 瞬间犹如毒蛇般的窒息感缠绕在自己的脖颈,空气被不断掠夺,眼睛因充血视线而变得模糊不堪,就在自己即将要撑不住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霎时间,一阵白色的剑气擦过自己的脸颊穿过那只妖怪的身体,耳边传来剑身劈开空气的轰鸣声,白光萦绕。 在自己被甩到地上时,只得见一阵刀光剑影,那只妖怪庞大的身体便轰然倒塌下去,瞬间尘土飞扬,如同腐烂令人作呕般的味道席卷而来,绫鱼忍住自己胃里的翻江倒海,才堪堪保持了一丝体面。 绫鱼仰躺在地面上,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自己模糊的视线中,似乎透过了一丝金黄色的光亮,那是黎明到来前的征兆吗?自己终于活了下来。 绫鱼这么想着,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人的目光,那是带着探讨打量却并不冒昧的目光,直到那张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时,绫鱼才回过神来。 手臂强撑着地面翻过身,贴着墙面的建筑物坐起身来,有气无力的感谢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若不是大侠出手相救,或许我已经命丧黄泉”。 “无碍,降妖除魔乃分内之事”说罢,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一瓶瓷白的玉瓶,在绫鱼的注视下轻轻的放在她的手边。 “金疮药,姑娘拿着吧”。 “多谢大侠”。 男人转身离开,风翻起衣诀一角,腰间的碰撞发出响动,这声音绫鱼再熟悉不过,那是铜钱的声音,与普通的不同,而是捉妖师特有的代表着阶级象征的铜钱,具体几个绫鱼并未听清。 红绳铜钱乃捉妖师的象征,捉妖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而四个等级又被细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小的等级。 十个铜钱穿成一串,是天级甲等的象征,是捉妖师的最高境界,因为难度过大,至今也无人可练成,就连目前已知的天级捉妖师也并没有几人,就算有,那也可谓少之又少。 绫鱼托着沉重疼痛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说是家不过是暂时借住的地方而已,自己异乡异客,恰巧碰到好心被收留了几晚,她将药撒在自己的伤口上,思索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活下去。 自己本是为了逃避饥荒,远道而来寻亲,可在半路却被几个号称捉妖师的男人,索要保护费而打劫,将自己身上的银钱尽数抢走,刚来到这里不久又被自己从前闻所未闻的妖怪攻击,一路堪称坎坷。 绫鱼看着手里白玉瓶上等的金疮药,心里一阵落寞,如果不是那个人自己或许今日就已经命丧黄泉,自己是感谢他没错,可转念一想,凭什么自己就要经历这些。 那些一桩桩一件件令人作呕的事件,凭什么就要自己承受,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绫鱼心里涌上一阵酸涩,眼角微微湿润,握住白色瓷瓶的手指却是愈发狠厉。 【叮!这边检测到宿主心中的深沉怨念,这边自动为您绑定改造恶毒女配系统】。 机械声音突然的响起令绫鱼戒备心大发,立刻起身警戒的观察周围“你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我是您的系统224,我存在于宿主您的脑海里,并没有实体哦】。 绫鱼半信半疑的坐下,发出疑问“你刚刚说什么恶毒女配系统是什么意思?”。 【因为宿主您怨气太深,主神特令我来修正人物设定】。 “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您太坏了,所以你要根据我说的去做,改变你的思想与行动,让你成为一个高尚的人】。 听到这里,绫鱼嘴角泄出一丝轻嗤“呵,我坏?我自从五岁爹娘离世,一路摸爬滚打到今天,我如果没有心机,这个世道又怎会有我的容身之处?扪心自问,我长这么大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一桩害人之事,仅仅是我有了嫉妒与不甘之心,你们却要以改变我,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语为理由来约束我?我就问一句,凭什么?!”。 绫鱼的声音从最初的愤怒变为最后的颤抖与委屈,让本甜腻的声线变得更加惹人怜惜。 可224不是人,也不会怜惜面前这位可怜的少女【对不起,我并不理解您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轨迹请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您会受到惩罚】。 绫鱼心痛欲绝,颓废的半倚靠在墙边,她就知道,老天总得那么的不公,命运没有一次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从前是以后更是,现在就连那么一丝不甘心的念头都不允许自己拥有了吗? “真是悲哀啊”绫鱼感叹自己,却又不得不接受,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 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从天黑坐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看着外边蔚蓝的天空与灿烂的阳光所笼罩下的苍茫大地,却无一丝一毫可容许自己存在,绫鱼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224在说完话后并未离开,隔着电子屏幕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宿主一夜未阖眼,最后再怎么于心不忍也只能忍痛发布任务。 【宿主,你的主线任务是成为捉妖师降妖除魔,为保护百姓奋不顾身,接下来请跟随我的指示,前往村庄接收你的第一个任务】。 绫鱼并未反驳什么不满,只是开口诉说着一些不可忽略的事实“我从小到大都是饿着长大的,发育不良是事实,再加之我什么都不会,又何谈降妖除魔拯救苍生?”。 屏幕里面的224陷入沉默,最后开口【如果你完成任务,会得到积分,可以兑换一些 特殊物品,增强自己能力】。 绫鱼抬起眼,终于泛起一丝光亮“都可以兑换什么?”。 224打开面板,药物,武器,符箓等等分类齐全,只不过因为自己并未开始任务,也没有积分,屏幕大部分都是灰色的。 “我明白了,所以接下来你能给我一些钱吗?”。 224不明白。 “我没钱吃饭,很饿,饿着肚子怎么去拯救苍生?”。 224沉默一番后,自掏腰包给绫鱼变出一个荷包,那里面的银子省着点花,足够绫鱼支撑到任务结束后,获得积分兑换银子的时候。 “谢谢”绫鱼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个自己从不认识的224,虽然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听到了自己的需求,原来…被人放在眼里的滋味是这样啊。 绫鱼起身收拾好行李,穿戴好224提前为自己准备的衣物后,就启程前往那个所谓的任务地点。 路程不是很远,但需要步行前进,且任务越快完成得到的奖励就会越高,绫鱼想要变强,变强了就不会有人抢自己的钱财,不会被收保护费,不会被妖物欺负。 绫鱼一路来到馄饨摊前,在等馄饨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224,你昨天晚上说绑定改造恶毒女配系统,改造我明白,那恶毒女配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宿主你存在于一本玄幻爱情话本子中,简而言之你就是为了衬托男女主伟大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可我明明都不认识他们?我为什么会想要去陷害阻止他们呢?”。 【那只是从前话本子里的你会那么做而已,我相信你与她不同,你不会那么做】。 绫鱼听到这样一番话后陷入沉默,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会相信自己,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自己怎么会形容不出来。 “客官您的馄饨来喽,小心烫”店小二双手托着陶瓷碗一路小跑到绫鱼的桌前,将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绫鱼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绫鱼低头时看到了店小二被烫红的双手已经起了几个水泡,看着实在有些触摸惊心,思索犹豫再三后,还是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小二。 伸手将荷包里的白色瓷瓶拿出来,一言不发的塞到了小二的手中,店小二双手触摸到瓶身时,就感觉出了这金疮药肯定价值不菲,连忙就要递回去,谁知绫鱼将双手藏在怀中“你,拿着”店小二知道拒绝不了后,连忙开口道谢,最后绫鱼似是不好意思般,将头扭向了一旁。 224全程目睹自己的宿主所做所为,不着痕迹的轻笑了两声。 吃过馄饨后,一人一统便开启赶路之旅,两人走的不算慢,天气虽不胜七月酷暑般炎热,但不停的高强度赶路,再加之绫鱼身体本就不好,两人走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直到将要天黑时才堪堪赶到要来到的村庄【就是这里,前些日子一直在频繁丢失年轻女孩,大多都是刚及笄不久,这妖物伤害了那么多人,力量不容小觑,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绫鱼有些无语,自己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现在反倒自己成了主心骨,心里黯然感叹一声“先静观其变吧,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天色太晚了,得先找个客栈” 在绫鱼吃完馄饨走后不久,一个男人来到了相同的地方,看着店小二手里的药膏,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2. 我给你的金疮药你给别人了? “掌柜的,一间客房”绫鱼来到客栈内部,借着掌柜低头找钥匙的空隙,大致观察了一圈此刻在喝酒吃饭的一些人。 “客官您的钥匙,二楼最西边,拿好喽”。 “多谢”绫鱼接过钥匙,准备离开时,却被掌柜叫住,在迎着绫鱼探究疑惑的目光中开口解释。 “唉,姑娘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个村子最近古怪的很,我看您一个人就是想提个醒,没别的意思”。 绫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最后在一楼要了一些饭菜,以方便自己打听这一带发生的异事。 坐到桌子旁后,绫鱼竖起耳朵听着隔壁桌在讨论的事情“唉,这都去了那么多的捉妖师了,却还是没能抓住这个妖怪,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啊?”。 “说的是啊,前两日还在同我吃酒聊天的兄弟,为了捉妖那些赏银去了那妖怪出没的地方,结果啊,唉,也是没回来”。 “那妖怪,听说啊会变换模样,伪装成你的亲近之人,再将你杀害”。 “竟如此厉害?”。 “可不是吗,我听说连玄级中等的捉妖师都被杀害了”。 旁边的人听的头皮发麻,连忙搓了两下手臂“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吃饭吧,我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会变换模样?这是什么妖怪如此厉害“224,你知道吗?” 【书中并没有用大量笔墨书写妖怪的特征,我也不知道…】。 “算了,反正我们现在老弱病残占了两个,去了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去找几个厉害的人直接解决了,还要我干什么?”。 绫鱼正低头思考着怎么去搬救兵,就听到了旁边有人小声探讨的声音。 “会易容?”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 “难不成是画皮妖?”回答她的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声音轻佻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还不确定对方的实力,云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了阿宁,你老是这么念叨,我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绫鱼还在思考两人的谈话内容,224的声音突然出现将自己吓了一跳,差点打翻面前的茶盏,一时动静之大引来了不少人围看。 在看到是一个毫无威胁的精致小巧姑娘时,都兀自放下心,刚才两人一时间与绫鱼对上视线,女人朝着绫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叮!检测到重要人物,男主角云涯与女主角沈宁出现】。 “你说的是莫非是那边的两人?”。 【是的宿主,这就是原书中你百般阻挠的二人】。 绫鱼心下无语,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旁边叽叽喳喳的224,在回过沈宁的招呼后,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绫鱼坐在床边梳理着自己今日获得的线索,一个画皮妖,喜欢谋杀年轻女孩,时间多在夜晚,会模仿身边亲近之人行凶,但却不能保证一定是用这个方法杀人。 “只能静观其变了,不是说那妖怪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孩,我虽然算不得貌美但年轻还是占一个的吧,明日我多去街上走动走动,或许能引来那妖物”。 【你疯了吗?你没有自保能力,如果贸然进入妖怪老巢,你又有几分能保证自己活下去的概率?】。 “224,你是不是把我认为的太善良了?去当然是我去,因为我要完成任务,但不能只有我去”。 【什么意思?】。 “刚刚你所说的男女主不是出现了吗?我观察了一下,那女人是南城沈家的人,腰间佩戴着沈家特有的配饰,旁边的少年拿着世上独一无二的镇妖剑,那他们便无疑是云沈两家的人,这两家世代捉妖,出来的人能力不容小觑,他们为的是降妖除魔拯救苍生,我为的是我能活着,既然各取所需,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合作呢?”。 【你有几成把握他们能同意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说不定会成为累赘的人加入?】。 “那个沈宁我不敢确定,但那个云涯我倒是有几分把握,他看似吊儿郎当实则眼里全是旁边的人,如果使用引蛇出洞的方法,他绝对不会允许那个沈宁去冒险,而我他可是一点也不在乎,是绝佳的利用工具”。 【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不能”绫鱼声线微微有些发抖,说不害怕是真的,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不完成任务自己就要受到惩罚,去完成任务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绫鱼从小到大人心可谓是看的很透,但对于危险一词上面,还是缺乏大量的实战经验,她别无他法只能一博,如果成功了,她便以自己有用为借口,跟着这二人,接下来的任务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到自己有了足够能应对危险能力之时,自己变离开,从此江湖与这些萍水相逢之人再无瓜葛。 绫鱼刚刚的一番话不过是自己的推测,如果他们二人不愿自己加入,那她就要另寻出路了,但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必须参与对付画皮妖之事。 【虽然不知道你在策划什么,但我希望你还是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再三思考后行事】。 绫鱼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怎么?你害怕了?是害怕我会死你的任务会被判定失败,还是只是担心会死?”。 224许久没有开口,绫鱼嗤笑。 “如果装可怜就可以获得你们的同情的话,那我干脆不要完成任务了”。 【你为什么总要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测别人呢?】耳边传来带有电流的机械音,控诉自己的罪行。 “恶毒…恶毒吗?我以为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我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我只有这一条命”绫鱼的声音越说越小,她不觉得自己恶毒,她只是害怕真的有一天,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绫鱼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度过了这谁的并不算安稳的一夜,等天光一亮,她便起身去街上走动。 绫鱼走在街上,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背后隐隐发凉,一种粘腻的视线如同毒蛇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可回头望去又什么都找不见。 这种阴冷的感觉伴随着自己的走动,丝毫未减少,绫鱼心下泛起一丝紧张,自己从最初的走路变为急促的跑动,知道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那双眼睛背后的人也并未露出真面目,但自己的面前却出现了更为棘手的问题“姑娘?一个人陪哥哥玩玩儿好不好啊”一张令人作呕的脸逐渐靠近自己,油腻 的脸庞,泛黄的牙齿,让绫鱼心下直犯恶心。 此时绫鱼已经顾不得什么,只得一直往后退,直到自己贴紧墙面,再无路可走,眼看那人的双手就要贴近自己,绫鱼不愿直视的闭上眼睛。 而回答自己的是耳边传来一阵凌冽的疾风,风声呼啸而过,传来撕裂空气的声音,绫鱼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 那个片刻前还在对自己出口粗鲁的男人,此刻正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身上几处还在往外冒着鲜血,脸颊也高高肿起,人已经没有了意识。 抬头看去,一片白色映入眼帘,熟悉的白色身影翻起绫鱼脑海中的记忆,是那个曾经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金疮药的男人。 绫鱼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男人也在歪着头似是不解的看着自己,这次,绫鱼看清了他的面貌。 那人一身白衣站在阳光下,头发梳成了侧边马尾,耷拉在自己的左边肩膀旁,眉眼温和,睫毛纤长,眼尾微垂,嘴唇轻抿着,一双浅绿色的眸子清亮,此刻正充满着不解望向自己。 “是你?”绫鱼率先打破寂静。 男人眼中不解的神色更加愈发深沉,像是不解又像是在思考,等了许久才见对方缓缓开口“我给你的金疮药,你给别人了?”温润的声音带着些不解与不易察觉的埋怨。 …这么久原来是为了这个吗?“不好意思,我看他的手受伤了,所以就…我不是故意把你的东西送给别人的”。 男人摇了摇头,准备离开,绫鱼率先跟了上去“大侠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绫鱼心下思考,如果对方是要为了画皮妖的事情而来,自己必须想办法跟在他身边,这样一来,自己就又多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里听说有妖物出没,我路过此处便来瞧一瞧,不过在此处逛了大半日也没发现妖物的气息”。 听说对方也在找画皮妖的时候,绫鱼心下的激动不可遏制,连忙把自己昨天所知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紧接着就迎来了对方不解的目光,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你是说你为了除妖而来?”。 绫鱼硬着头皮回答“对”。 浔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日前,自己面前娇小可爱的女孩,被那只最低级的妖怪按在地上打的模样。 绫鱼知道对方在怀疑什么,可那就是事实,自己没能力是事实,自己要去除妖也是事实。 “你是什么等级的捉妖师?”浔玉问道。 【宿主,我给你找的身份是黄级癸等捉妖师】。 那不就是最低级。 “最低级的”绫鱼说罢看向对方的脸颊,好在并未露出什么嫌弃厌恶的表情。 “你怎么一直在跟着我?”看着面前的人一直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 “额,因为…因为这里太危险了,我觉得你一个人不安全,而且我的客栈也在这边”绫鱼回答的理直气壮。 “好吧”浔玉点了点头,两人同步回到了客栈,绫鱼发现对方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在迎着绫鱼疑惑的目光下,浔玉走进了自己隔壁的屋子。 3. 小白痴 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绫鱼回味着方才与浔玉的对话“224,为什么我的脸颊旁会很烫,而且我觉得刚才我的谎言很拙劣,他为什么还要相信?难不成这就是别人所说的,丢脸的滋味?”绫鱼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丢人是何种滋味,这种感觉奇异又有趣。 224:。。。 看着自己的宿主脸上渐渐浮现了诡异的表情,224连忙打岔【宿主,我劝你还是赶紧想想,接下来如何去说服沈宁他们带你一起吧】。 绫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神情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宛若一个强装镇定的小猫般,实话说其实绫鱼长的并不差,她完全是属于小巧玲珑那一挂的,只不过因为心性异于常人,导致她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又带着忧郁的模样。 绫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己想办法跟对方搭上话,最好是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样一切都水到渠成,思及此绫鱼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将自己的想法说给224听后,224不禁发出疑惑【这样真的行吗?】。 “不成功便成仁”思考好后,绫鱼便去下楼找掌柜的商量,起初掌柜的不愿这么做,觉得这么做多少有些不道德,并且有坏自己客栈的名声,但架不住绫鱼给的实在太多,最后也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等到了饭点前,绫鱼早早的就蹲在一旁等着沈宁云涯两人,观察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等到时候差不多了,自己才慢悠悠的坐在他们旁边的空桌旁。 沈宁注意到了绫鱼,认出了她是昨日那个女孩,便冲她微微一笑,绫鱼也礼貌回了个微笑。 等到旁边二人的饭菜都上的差不多后,立马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看见以后,心下一狠,抬脚便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我看你在此处坐了许久,是本店没有合胃口的饭菜吗?”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掌柜过于心虚,头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冷汗。 绫鱼装作一副想吃却又有碍于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不能吃的模样,最后小脸一耷拉,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望向掌柜,声音颤抖着开口“掌柜的,我…我今日在来的路上被一群恶霸给抢劫了,身上,身上实在是没有银子了,您能不能可怜可怜我,给我一口饭吃”绫鱼声音哽咽不似做假,旁边已经出现了零散的议论声。 掌柜脸上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大义凌然的开口“没钱?那你是想吃霸王餐不成?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绫鱼一瞬间嚎啕大哭,如同黄豆大般的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滑落“掌柜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快要饿死了”绫鱼说着还去拽掌柜的衣物,却被一把甩开。 坐在一旁的沈宁刚开始听到对方的遭遇后,刚开始只是面露不忍,到最后实在是气的眼睛都紧闭着,额角直突突,等到实在受不了了,拿起手边的筷子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这一声可谓是震天动地,差点把桌子给拍零散。 “掌柜,您不必轰这位小姐出去”说罢,拿起桌子上的一盘糕点,端给绫鱼塞在了她的手里。 一脸心疼又于心不忍的开口“姑娘,你吃,不够还有”。 绫鱼感激涕零的看向沈宁“谢谢,谢谢姐姐”说完立马狼吞虎咽的将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三两下便解决一盘糕点,期间还差点噎着自己,多亏了沈宁断开的茶水。 旁边的人叫绫鱼这副饿死鬼的模样,立马就相信了绫鱼的话,有几人几次想要开口替绫鱼求情,甚至想要请她吃饭,绫鱼当然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立刻眼疾手快的指向沈宁后面的菜盘。 “姐姐,我…我没吃饱,你后面那个丸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没有非要吃的意思,如果姐姐不愿意我也可以不吃”绫鱼立马一副小白莲的模样,一副我全都是为姐姐思考的样子。 沈云见绫鱼这副可怜的模样,如同幻视自己那早年夭折的妹妹一般,她想,如果自己的妹妹还活着的话,应当就与面前的女孩差不多大吧,听到绫鱼说没吃饱,二话不说立马拉着对方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你随便吃,不够姐姐再给你点”。 绫鱼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一下。 这副场景全然落在了二楼栏杆处男人的眼睛里,这次眼神里看向她时,却多了几分戏谑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绫鱼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确实没怎么吃东西,刚才的糕点虽然吃进了肚子里,但她完全没有饱腹感,这时看着桌子上诱人的饭菜,立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相算不上好看,堪称狼吞虎咽,看的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云涯震惊掉了大牙。 “你…你”云涯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自己差不多把桌子上的饭菜都卷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后,才放下碗筷停嘴。 一场饭下来自己的嘴犹如打了一场仗一般,224的下巴已经从自己的嘴上掉到了地上。 【你…你要不要这么拼命】。 “等你过了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日子后,就不会觉得我吃的多了”绫鱼开口。 “姐姐我吃完啦,谢谢你们”绫鱼暗道糟糕,光顾着吃了差点忘了正事。 “吃饱了吗?”沈宁温和的看着绫鱼。 绫鱼点了点头,适当的开口“我吃饱了,感觉这么麻烦你们都不太好意思了”。 沈宁摇了摇头以示并没有。 “对了姐姐,你们是在调查画皮妖的事情吗?”。 听到这里,两人顿时染上了戒备的神色,看向绫鱼时都带上了探究打量的目光。 绫鱼意识到是自己让对方误会了,立马开口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也正是为此事而来,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 云涯一副“就你?”的模样看着绫鱼,直到绫鱼开口讲出了自己的计划,她的计划就是引蛇出洞。 说完以后沈宁立马一口回绝“不行不可以,你手无缚鸡之力,虽说也是捉妖师,但在遇到那种等级的妖物之时却并无自保能力,我是不会允许无辜之人受到牵连的”。 云涯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觉得也未尝不可一试,而且她说的没错,如果那妖物真的认识我们的脸,我们就永远没有办法除掉它,如果等待支援,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只能徒增伤患”。 听到这里,沈宁的心思已经有了松动,可嘴里还 是低声念叨着不安全,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绫鱼开口“姐姐,你让我去吧,那只妖也曾伤过我的亲人,我心里是极其痛恨它的,如果能手刃仇人我这辈子都会对你感激不尽的,求求你帮帮我吧”。 沈宁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的点了点头“但此事兹事体大,需再议,切不可轻举妄动”。 “好的,我都听姐姐的”。 “放心吧,阿宁”说完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绫鱼,他打心眼里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但阿宁愿意相信她,自己也无话可说,如果她胆敢有伤害阿宁的心,自己会将她千刀万剐。 绫鱼假装看不见自己身旁带着刀子的视线,直到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后,借口说自己累了,明日再来找二人商量,立马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路小跑到了自己屋子后,合上门呼出了一口浊气“刚才真的太惊险了”。 【宿主你的胆子可真大,如果被云涯发现你在骗他们,估计你可能会死无全尸】。 “我知道,所以我留了一个后手”。 【什么?】。 “就在隔壁”。 【你是说浔玉?】。 “他叫浔玉吗?”果真是名如其人啊。 【他是浔玉,原书中的老好人类型人格,待人温和谦逊,最后因拯救苍生而被小人陷害,永堕魔道后被杀害】。 “这么好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结局,只有我这么讨人厌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结局不是吗?”绫鱼一边自嘲的开口,一边又为他的结局打抱不平。 224没开口,难得自己的宿主有这么有良心的时候,能为别人着想,自己的计划也算是完成了第0.001步。 绫鱼躺在床上,看着木质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了这两天自己遭遇的巨大变故,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普通梦一般不切实际。 自己这么自私可恶的人,居然成为了拯救苍生于水火的捉妖师,现在居然要为自己的大业献出生命。 耳边传来因为风刮过的阵阵呼啸声,窗上的门框因为年久失修,此刻正在吱呀的响动着,在寂静的夜晚里,平添了一丝诡异之感。 绫鱼突然闻到了一种异香,是一种甜腻腻的香气,惹得人头晕目眩,没几秒钟绫鱼瞬间将头歪向了一边,只知道自己在昏迷之前好像听到了224的声音。 【宿主?!宿主!你清醒一点!】糟糕了,他们并未来得及商议计划,此刻谁也不会知道绫鱼失踪了,自己的宿主不会真的恶人有恶报了吧。 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人,224感觉到一阵无力感,果然不出它所料,那个所谓的画皮妖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那是个妖艳女人的模样,她坐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过绫鱼的脸皮,发出一声轻叹“真是张完美的皮子啊”说罢化成一阵黑烟缠绕在绫鱼的身上,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浔玉靠在床边一手拿着药烟杆,呼出一口气,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住了自己的眸色,使得自己的脸颊在烟气中若隐若现。 在感受到隔壁屋内的变化后,眉毛微挑,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轻笑“呵,小白痴”。 4. 醒了? 绫鱼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昏睡中及其的不安稳,耳边传来呼啸而过的冷风声,划过脸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时而总能感觉有一双犹如羊脂膏玉一般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颊。 绫鱼此刻虽身体动不了,但意识已经在片刻前恢复,静下心思考,或许这就是那画皮妖的老巢了,方才划过自己脸颊的手指,主人自然也不言而喻。 好在,这画皮妖似是很满意自己的这副皮囊,听着耳边传来对方打磨不同工具的声音,准备工作十分丰富,像是要把自己做成一道诱人的饭菜一般。 颊边突然传来的一阵呼气让绫鱼浑身一颤,意识到这个画皮妖此时此刻就距离自己不足一寸,绫鱼的心都揪紧了,躺在地方装作死尸,只能在心里不停默念,一样沈宁他们快点发现自己的消失。 画皮妖在靠近躺在地上的人时,就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呦,醒了啊”一道魅人蛊惑的女声响起。 绫鱼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不再装了下去,缓缓睁开眼睛,转动着眼轱辘观察着四周,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潮湿的洞穴中,四处石壁密不透光,只得靠那正中间的一个灯笼,才堪堪看得清四处。 自己不远处正坐着一个红衣女子,肤若凝脂的皮肤加上诱人的红唇,给对方的平添了一丝魅惑之气,额间的花钿昭示着这个女人是一只妖的身份。 画皮妖就这么玩弄着自己手中已经磨的很锋利的刀,就这么盯着地上的绫鱼,嘴角擒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既然把我抓了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绫鱼本不愿激怒对方,可自己知道如果不去拖延时间,她很可能下一秒就杀了自己。 “不,你这副皮子人家好生喜欢,怎么能白白的浪费呢?必须得等到那日出之时,阳光撒进洞内,用着我的心头血精心泡制的刀片,将你的皮一点,一点的生剥下去,再将你的眼珠塞进你的嘴里,这样就听不到你难听的哭喊声了,哈哈哈哈哈”画皮妖的音调上扬,听的绫鱼生理不适,再加上晚上吃的确实多了,有些积食,有几次险些吐了出来。 “呵,这些日子丢失的那些女子,想必也都是你的手笔”绫鱼语气不以为然,仿佛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还有功夫担心别人?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处境才对,你难道不怕死?”画皮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像是要透过她的谎言看穿本质。 “死?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像你们这些恶心的妖物一般,以食人血肉,饮人之血苟活于世”。 “哈?”画皮妖一副不可置信,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被自己抓来,不禁不哭不闹还对自己的话惘若置闻,一本正经的挑衅自己。 随即神色一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不用激怒我,我知道,你们这种捉妖师身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件傍身之物,不过我劝你省省心思,我杀的那些人里可是有不少捉妖师呢”。 绫鱼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画皮妖也并不是那么聪明,希望自己所拖延的时间能够派上用场。 两人就这么干瞪眼的盯着对方,直到黎明前一丝阳光撒进这阴暗的洞穴里,画皮妖的神色才染上一丝嗜血前的兴奋。 “死丫头,你的死期就要到了,现在求饶也晚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生剥你整块皮肤,做成人皮灯笼”画皮妖狠毒的目光,让绫鱼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那散发着昏暗光线的灯笼。 之前天色昏暗看不清楚,现在在阳光的照耀下,绫鱼看清了那灯笼的模样,那是一张人皮,上面还带着未清干净的干涸血迹,一阵阴风吹来,带着那腥臭的血味儿钻进绫鱼的鼻腔里。 绫鱼几番干呕,看的画皮妖连连大乐“看来你也没有多大的本事,一点血迹就把你吓成这样,小娃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突然变长的指甲向自己的袭来,这妖怪想让用指甲穿过自己的喉咙,让自己丧失行动能力,可笑,怎么会有傻子眼睁睁的等着你来杀自己。 绫鱼发现自己太阳升起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此刻手里攥紧了自己趁对方不注意时缓缓移动拿来的东西,那个被画皮妖打磨精细的小刀,趁着画皮妖扑来的间隙,绫鱼一个鲤鱼翻身远离画皮妖,等到画皮妖反应过来时用小刀一举划破对方的脸颊,鲜血喷涌而出,将绫鱼的脸颊与衣裙染脏。 绫鱼一刻也没停下脚步,飞也似的逃出洞穴,无视后面画皮妖对自己皮囊划破的痛苦哀嚎,绫鱼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啸声,心下不禁庆幸。 幸亏自己在动不了的时候观察了一番,这画皮妖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照了十二次铜镜,想来是格外看重自己的样貌的,自己划破了对方的脸颊无疑会大大激怒她,但这也为自己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绫鱼跑出一段路程后,明显觉得体力不佳,速度放慢了许多,就是这时,身后传来一丝骚动,画皮妖转瞬之间怨力暴涨,迎着破风追了上来。 一刹那,便用自己锋利的指甲插进绫鱼的肩膀,鲜血顿出,灼热的疼痛使得绫鱼一个踉跄,瞬间脱了力,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画皮妖被自己戳破的口子,绫鱼心下暗道,自己或许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这画皮妖明显与刚才的气场不同。 “去死!”画皮妖的声线如同鬼魅,暗哑的声音刺痛着绫鱼的耳膜,就在对方深处手指将要插入自己的脖颈时。 一个符箓从远处飞来,将画皮妖牢牢的困在原地不得动弹,惹的对方一阵哀嚎。 绫鱼转头去看,就见沈宁与云涯奔来,双双戒备状态,死死盯着那画皮妖。 “姐姐”绫鱼有气无力的呼喊着,沈宁注意到绫鱼时,立马飞奔了过来。 “绫小姐,你还好吗?”脸上充斥着关心,让绫鱼放下心来,一整晚高强度的精神紧绷,早已透支了绫鱼的全部心神,眨眼间就将头歪了下去。 “云涯,你可以吗?!”沈宁呼喊着正在与妖物抗衡的云涯。 “阿宁,你放心,我可以的”说话的人,语气中尽显吃力,额头 上已经沾染上了薄汗,沈宁看着晕厥的绫鱼,又看了看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阵法的云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沈小姐,绫小姐我来照看就好,你先去帮帮那位少年吧”浔玉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让沈宁心下一颤,这人是谁,什么时候靠近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你是谁?”沈宁戒备的看向对方,眼里满是不信任。 “我与绫小姐相识,曾不止一次救过她,昨日我们还一起在街上,在下不合时宜的提醒一句,如果再不去,那位小兄弟可就支撑不住了”浔玉说话温柔,让人容易放下戒备,况且云涯已经确实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沈宁只好抱歉的看了一眼躺在地方的绫鱼,转身奔赴战场。 浔玉看见这一幕,嘴角噙笑,弯下身子用双手穿过绫鱼的腿弯,将对方打捞抱起,肩侧的头发随着自己的动作随意摆动。 “说你傻,你倒也没那么蠢,还知道拖延时间”浔玉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腿下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回到客栈后,将人放在榻上,伸手去剥对方的衣物,肩膀那处血肉模糊,衣物已经与血肉粘连,撕下来时,绫鱼不禁轻喊出声。 “呵,现在知道痛了”浔玉看向肩膀处的那五个血窟窿,想起刚才被困住的药物模样,眸色暗了一瞬。 —— 绫鱼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撕扯自己的皮肉,胳膊上火辣辣的疼,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冰冰凉凉的触感。 【宿主!!宿主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224的机械音把睡梦中的绫鱼吵醒,最后实在忽略不下去这难听的哭喊声,才睁开眼睛,撑着床头坐起身来。 “别哭了,还没死呢,你哭的谁的坟?”绫鱼有气无力的说道,因为嗓子干哑,发出的嗓音像唐老鸭一样。 【呜呜呜宿主你没死啊,太好了!我以为你要死了】。 绫鱼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身上以及包扎过的伤口,不禁疑惑“我后来怎么了?只记得看到了沈宁他们”。 【您后来因为太疼晕了过去,是浔玉把你抱回来的,沈宁与云涯在对付画皮妖】。 ”浔玉?他怎么会在那里?那…我的伤口也是他…?”绫鱼不可思议的询问。 【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当时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名节啊】224扎心补刀。 “。。。倒是也有道理,不过我好歹是个姑娘家家,还是个黄花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一样,我有说怪罪对方吗?”。 【还不是你的人设立的太好了】224普通苍蝇般的话语,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尽了绫鱼耳朵了。 不过,绫鱼刚大病一场,也无心与这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东西,一较高下。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正在盯着地板发呆的绫鱼被吸引过了视线,抬头看向来人。 “醒了?”浔玉手中端着一碗汤药,似笑非笑的看向床上的人。 5. 小狗 “嗯”绫鱼想起了刚才224说的话,脸瞬间烧了起来,染上绯红,但她本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又发热了?”浔玉嘴角噙着笑,打笑着开口。 绫鱼瞬间慌了,难不成是那画皮妖指甲上有毒?默默的在心里着急“224我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快帮我看一看”。 一副着急的语气,让224无言以对,这宿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张艺谋找了一辈子的老戏骨其实在这儿呢。 【宿主您没事儿,身体倍儿棒,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听到没事以后,绫鱼轻呼一口气,放下心来,抬头去看浔玉“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刚才你一进来我的脸就莫名发烫”。 无辜的语气加上不知所措的表情,让浔玉顿感一噎“绫小姐还有功夫和在下开玩乐,想必也是并无大碍了吧,至于脸红可能是这汤药的副作用,会让人身体升温”。 浔玉说谎面不改色,绫鱼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因为面前这个人已经救了自己三次了,自己虽说再没良心,也并不应该用恶毒的心思去揣测恩人。 “来,趁热把汤药喝了吧”浔玉把汤药递上前。 绫鱼接过碗底道了声谢,看着手里这碗诡异的汤药不禁咽了口唾沫。 224看着这堪称五彩斑斓的黑的药水,不禁幸灾乐祸【怪不得都说中药如果要是苦那还好,关键是酸甜苦辣它都有】。 “这汤药是谁熬的…”绫鱼抬头看向浔玉。 “不巧,正是在下”浔玉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副扇子,正挡着自己的嘴角偷笑。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绫鱼心下默念,随后猛地端起手中的碗一口气倒进自己的嗓子眼里,一口气下去差点没呛死自己。 绫鱼暗自感叹,没被画皮妖杀死,结果居然要被汤药毒死了。 嘴巴里堪称五颜六色,呼出一口气都带着酸辣味儿,自己差点没吐出来,几番欲张口,但迎上浔玉似笑非笑的模样,又堪堪咽了回去。 “绫小姐真是才能过人,以身为饵入局,居然能在那画皮妖手下活到天亮,撑到那二位过去,不知是用何方法,不如赐教在下?”。 “靠我的美貌与才华呗”绫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立马用双手捂住嘴巴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浔玉眉头一挑,随后一声轻笑“绫小姐还真是让在下眼前一亮又一亮啊”。 “224,他是在嘲讽我吗?我怎么没有证据?”。 【额…这个,你感觉错了吧】224挠了挠自己不存在的头,糊弄道。 “其实也没什么,教与你也无妨,我靠的是我的口才”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嗤笑,绫鱼脸色立马绷住。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绫鱼盯着面前的人。 “没有,你听错了”浔玉面不改色的回看。 “你胡说,你就是嘲笑我”绫鱼脸色阴暗,死死瞪着浔玉。 “是在下的错,惹了小姐不高兴”。 “切,我不与你计较,看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我就不吝赐教了”绫鱼抬着头看着靠在窗边的人。 随后用一系列的废话添油加醋的讲述了自己与那画皮妖的故事,最后仿佛是心有所悸似的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现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简直惊险万分,绫鱼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是在下愚钝了”浔玉一副恍然大悟,感谢赐教的模样,让绫鱼很是受用。 “对了,沈姐姐他们?”绫鱼这才想起来正事。 “回来了,都在楼下呢,两个人真是没用啊,用了那么多符箓术法,居然也能让那画皮妖逃脱”浔玉话说的轻巧,不以为然将头微微歪向一侧,轻靠在窗框上。 “那画皮妖确实不弱,他们二人可能已经尽力了”绫鱼说不出多么正直的话,毕竟自己苦头是真的吃了,妖没抓到也是真的。 “他们可有受伤?”。 “没有,都好着呢,就你一个把自己弄的像条小狗一样”浔玉嘴角又染上了平日里挂在嘴边的笑容。 绫鱼不傻,虽然自己也喜欢小狗,但能听得出对面的人在对自己冷嘲热讽,也没好气的瞪了回去。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二人。 “绫姑娘?可醒来了?”是沈宁的声音。 “醒了,沈姐姐你进来吧”绫鱼调整好自己的姿态。 沈宁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床上虚弱不堪的绫鱼,面上的愧疚之色愈发深沉。 “沈姐姐,你坐这儿来吧”绫鱼指了指自己的旁边。 沈宁上前关心“伤势如何了?还疼吗?”。 绫鱼摇了摇头“不疼了”。 “那画皮妖居然夜半偷袭,打的我们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天亮来找你商量事宜发现你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沈宁说着垂在两边的手越抓越紧。 绫鱼立马开口“是我自作聪明的白日里在街上晃悠,跟沈姐姐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无需自责,如果不是你们来救我,或许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那你的命可真容易赴黄泉”浔玉冷不丁开口。 这一番话让绫鱼一噎,自己确实不强,容易受伤是真的,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是她这么多年闻所未闻,从未经历过的,死了倒也不难理解。 “你说的是真的”绫鱼不反驳,只是默默在心里发誓,自己要变强,再也不要做任人宰割的牛羊,自己要把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想要向之前一样,祈求别人的拯救。 “不知这位公子是?”沈宁从刚进门就注意到了对方,只是他并未将自己纳入视线。 “在下浔玉,有幸听闻沈小姐大名”。 “过奖了,可浔公子你也不能这么说”沈宁并不赞同他刚才的说法,她认为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绫鱼的意外就是自己的失职。 叩叩几声,有人推门而进。 “阿宁”云涯从下面上来寻沈宁,见几人都在,便大步走进来。 云涯一身黑红劲装,用发冠将头发束起,脸上的傲慢与坚韧尽显少年风气,与旁边靠在窗边浑身素色,扎着侧马尾低垂着眼的浔玉形成对比,两个人就如同不是一个世界的一般。 “阿云你怎么上来了?”沈宁不解,自己不是告诉他要好好在下面呆着。 “我见你许久不下来,心里有些担忧,想着来看一看”说着打量了几下浔玉。 只不过窗边的人听到这话连头都没回,不以为然。 等了许久未见人说话,云涯心下有些急了,接着开口“阿宁,以后还是少与不熟之人接触,不知对方的来头,万一伤了自己”。 “云公子,你刚才说怕沈小姐出意外,是怕绫小姐会怪罪她呢?还是认为在下会出手伤了一个为人善良正直心怀大爱的沈小姐呢?”浔玉说话总是轻飘飘的,语气无辜,让人生气挑刺都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云涯知道对方在嘲讽自己。 “阿云!你够了”沈宁厉声斥责。 “阿宁!我都是为你好”。 “给浔公子和绫小姐道歉,你就先下去吧”沈宁看向已经有些炸毛的云涯。 听到这话,云涯立马染上了一副无辜可怜的神色,尽管眼中满是不愿,可依旧照做“是在下唐突了,对二位出言不逊,还望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随后躬手作辑,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以后,沈宁抱歉的看向二人,出言解释“不好意思二位,我这位弟弟年纪尚小,心性还不成熟,他只是担心我,对二位并没有恶意,还望多多包涵”。 “没关系的”绫鱼开口。 浔玉默不作声,但神色依旧,好像并没有听到刚才说的话,沈宁心下了然。 绫鱼心里嗤笑,没有恶意?我看是没有好意才对吧,刚才男主的眼神好像是要把我和浔玉吃了,生怕我们对他的“好姐姐”有什么不轨之图。 【我看也是,刚才男主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们两个把我的夫人抢走了,给我滚蛋!】224语气恶劣,第一次帮着绫鱼说话,还让她有些吃惊。 “对了,那画皮妖逃走了,果然还是我技术不精,不知她逃到了哪里去,还要再残害多少人”沈宁哀叹。 “她跑不远的”一直默不作声的浔玉开口。 二人抬头看向他,眼里仿佛都在问,你怎么知道? “那画皮妖被你们二人伤了,自然跑不远了,况且,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她的主人还在这里,她能去哪儿呢?”说着用扇子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二人了解过后是更大的不解。 “敢问阁下是如何知道她的背后还有其他人?以及这背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沈宁神色焦急,连忙发问。 “很简单啊,如果那画皮妖只有那个智商早就被人活捉了,能活到现在必定是有人助她”浔玉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绫鱼脸上微微泛红,对浔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惹的浔玉一声轻笑。 “至于背后的危险,那洞穴我观察过了,它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地方,跟着对方的妖气找到更深处的地方,那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说完后,沈宁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那画皮妖能力不弱,我和云涯勉强对付,如果背后会有更危险的势力,我们可能…”说着看向浔玉,意有所指。 浔玉心下了然“我也是捉妖师,自然有道理帮助同僚不是吗?”。 沈宁面上见喜,她有预感,面前的这位公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如果有他的帮助,想必这次捉妖事半功倍。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浔玉看向绫鱼。 “我要带她一起”随后用扇子指向床上一脸错愕的人。 6. 幻像 绫鱼知道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很有可能葬送在那里,可如果不去任务无法完成,自己还是要死,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当然是要去的,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我?”绫鱼做出一副无辜疑惑的模样,不解的指向自己,看着对方。 “浔公子这恐怕不妥,绫小姐她伤病未愈,况且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到了那里不是将自己送入虎口吗?”沈宁立马开口拒绝。 “沈小姐放心,在下既然说了带上绫小姐,那自然是有能力保护她,况且那妖物必定是及其痛恨绫小姐的,如若将她自己放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保护她不是吗?”浔玉说的胸有成竹且有理有据,让绫鱼都不得不配他的口才。 “这说的也是,可是绫小姐的伤怎么办?”沈宁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对方说的实在在理,可自己始终觉得不妥。 “不必担心,在下懂一些药理之术,绫小姐的伤口,不难处理”浔玉的样子,让沈宁最后放下心来。 “那就麻烦浔公子了”。 “哪里的话,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绫鱼听到后也跟着放下心来,这样很好,完美的解决了自己还要另寻缘由跟着他们的问题,说到底还得多亏这个浔玉,只不过他为什么非要带着自己?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受伤?毕竟系统可是说过他是一个好人角色。 几人商量完后,浔玉就随着沈宁离开,走之前还看向床上的人,晦暗不明的轻笑一声。 绫鱼更不解了,可她现在无心去关心这些事情,身上的伤已经将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刚才也只是在强撑着,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很没用。 接下来几日,浔玉确实有在好好的为自己的伤口做努力,每日的汤药简直是比挨痛还要折磨的事情,甚至比之前的更要棘口。 但为了快速恢复,绫鱼必须接受从之前每日三次汤药,加更为了五次,绫鱼甚至觉得自己到最后会获得一副好身体,但代价是丧失味觉。 “绫小姐,这是最后一碗汤药了”浔玉将药碗放在桌子上。 “想不到浔公子的药理之术竟如此厉害”自己明明感觉到那日妖物的指甲刺穿自己的肩膀,不过短短几日,自己的伤口竟已经恢复大半。 “绫小姐过奖了”。 “不知公子是为何会懂得这么多的药术呢?”绫鱼看向浔玉那张无辜带笑的脸。 “捉妖之时必定会有一些受的伤,久而久之也就懂了,倒是绫小姐,那日与妖物对抗之时,明显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模样,却偏偏还是一个捉妖师”浔玉打趣道。 绫鱼听见这话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爽,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自己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错,她一把拿过桌边的药碗,仰过头一饮而尽,随后重重的将碗底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绫鱼下了逐客令,随后翻身上床,背对着对方。 许久不见人发声,随后听见木门开合的声音,以为对方走了,便翻身去看。 这一看却对上了一双眸中带笑的眼睛,绫鱼瞬间炸了毛,瞬间坐了起来“你戏弄我?”。 “没有,只是忘了问你的伤势如何了,明日就要出发了,到时候可不能逞强了”。 绫鱼眼睛闪过一丝震惊,他怎么知道“关你什么事?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倒不如多擦亮眼睛看看自己身边有什么小人为好”想到对方最后会被小人陷害致死,就觉得对方是个白痴,自己才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浔玉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做状逃跑“绫小姐好生休息,在下就先告退了”。 绫鱼嘴角抽了抽,幽幽的开口“224,有没有什么能让人一击毙命的药物”。 【宿主!不可毒死书中好人!】224急切的声音,闪过一丝刺耳的电流。 “我拿来防身不行吗?难不成明日遇到妖物,你替我抗伤?”绫鱼无语。 224心下默念,那你也不早说,要我看宿主还是先改一改这个嘴毒的毛病吧。 【可以的,只不过预支积分的话,会从下次发放的积分直接扣除,如果长时间还不上,会有…惩罚】224说的小心翼翼。 “嗯”绫鱼当然知道他们的尿性,对此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224走后,绫鱼手中抚摸着那个瓷白的瓶子,这里面装的是能让人死后无尸骨的东西,思索再三后,她还是决定坐起身来,将毒药的粉末藏入自己的发簪之内。 她撬开配饰一头,小心翼翼的将粉末倒入进去,一系列的动作提心吊胆,好在没发生什么事。 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也能为自己的安全上一层保障,只不过这毒药太过强大,如若使用者稍有不慎也会葬身于此,还是希望自己不要有用到的它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后绫鱼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明天的到来。 —— 天亮后,绫鱼穿戴好衣物后,便推开门,发现几人已经整装待发“实在不好意思,收拾物件耽误了些时辰,我们快些走吧”。 绫鱼从浔玉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 浔玉瞬间眸色暗了下去,微风中夹杂着昨日绫鱼那瓶药物的味道,刺鼻却不明显,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可不巧自己对它太熟悉不过。 千机散,世间罕有的至毒之物,几乎无解,可是她怎么会有药王谷谷主的东西,浔玉炽热的打量视线让绫鱼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向头上的发簪“怎么了吗?”。 浔玉看到过后,心下了然,随之轻笑一声“只是在想,绫小姐还未吃东西,一会儿有没有力气逃跑”。 “事不宜迟,多拖一会儿就会多一分都危险,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我和云涯这儿有些糕点,绫小姐先拿着吃”沈宁说罢,看向旁边的人。 浔玉听到此话后,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眉。 云涯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伸出手递给对方,似是在对前几日的事情感到抱歉,别扭的开口“绫小姐先吃些吧”。 绫鱼接过后道谢,心里想着男主不愧是男主,就是比我们这些小人宽宏大量,要是我是他,敢跟抢姐姐,早就把自己剁成馅喂狗了。 几人去到妖物巢穴处,需要先坐马车到镇子外面,绫鱼在上马车的时候,脚下裙子突然绊住自己,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旁边的浔玉眼疾手快的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绫小姐小心点呀,等到了那凶险之地,万不可如此莽撞了”。 “多谢浔公子”绫鱼讪讪的坐到了马车上,心里暗道不愧是老好人。 马车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在路上时,绫鱼闻着怀里的香味,一直忍不住咽口水,最后还是拿出布包想要吃一口糕点,刚张开嘴,却被旁边的浔玉一把按住自己递东西的手“绫小姐,车上吃东西也不怕噎着?”。 绫鱼本想反驳自己真的很饿,而且还是病人,却转念一想,自己这一去不知要呆多久,这些糕点虽然不多,但还是留着较好,以备不时之需,随后放下糕点,听话的塞进怀中。 浔玉看到后没说什么,嘴角微挑,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几人下了马车之后,一路徒步到达妖物几里之外的四周,随着浔玉的指引穿过一条河流,那河流的水质已经被明显污染,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气,远远望去那水底下居然还在冒着热气,要说是温泉,这颜色也太恶心了点,倒不如说像是女巫的毒药。 一路沿着河流奔波,旁边的三人像是感受不到般的一直往前走,只剩下自己这么个体力不好的菜鸟苦苦跟随,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招来了那妖怪。 随后不久又到达了一片森林入口,周围雾气丛生,几乎快要看不见脚下的路,绫鱼随着三人一路往前,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该死的主系统,害的我要遭受如此折磨”。 “绫小姐你说什么?”浔玉听到对方的嘟囔,不解的开口。 “啊…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许是伤还没好,浔公子若不嫌麻烦,回去可否给我开一副方子?” 绫鱼知道自己险些酿成大祸,为了不引人注意,掩护似的开口。 “不麻烦”。 随之走了一会儿后,绫鱼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脑袋居然真的开始昏昏沉沉,为了不影响任务进度,便使劲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浔玉注意到她的动作后开口“这雾气有毒,小心些”。 云涯不以为意“这么点毒气能有什么作用?”。 沈宁也回头注意到了绫鱼的不对劲,立刻从锦囊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她“解毒的,含在嘴里,不要咽下去”。 绫鱼接过后,含在嘴里,用手势比划,以示自己无碍了,可以继续前行。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却让雾气越来越浓,如果不拉着旁边的人,马上就会走散,绫鱼像是蜘蛛效应,意识到了危险,立马开口“沈姐姐,我有些害怕,你可以拉着我吗?”希望得到对方的庇护。 等了许久却许久不见人开口“沈姐姐?你可是不愿意吗?”绫鱼害怕的回头去看,可在自己的视线里,周围哪里有别人的身影,只剩下白雾茫茫和自己孤身一人。 遭了,自己不过是晚了一会儿开口,居然真的就这么倒霉。 绫鱼将手放在自己的发簪上,警戒的看着周围,做出防御的姿势,周围安静的出奇,连一个活物都不曾看见,明明周围都是光秃的树干,却偏偏就是不见光照进来。 又一阵阴风擦过自己的脸颊,从背后伸出一双手,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绫鱼死死挣扎,却根本拽不动他,立马冷汗直流,缓缓归头,接着听见了一个熟悉的身音“是我”。 是浔玉的声音,原来是熟人,绫鱼这才放下心来,有了对方在自己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立马抬头去看对方“我刚刚怎么回事?一回头你们都不见了”。 “是雾气,我们轻敌了,暂时和他们走散了”浔玉脸上没什么表情,拉着绫鱼的手往前走。 这浔玉平时都笑嘻嘻的,今日居然冷着个脸,难不成这妖物真的这么厉害?想着又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两人一路向前,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身型活像是沈宁云涯二人,他们立马迎了上去,结果靠近后,却发现此地什么都没有,不信邪的再往前看,又在不远处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什么情况?”绫鱼汗毛直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应该雾影幻像,他们二人和我们处于不同空间,却能看到对方身影,跟我来这边”两人决定换一个方向走,可这一路上的幻影明显却越来越多,有的吊在树上,有的伏在地上,无不例外,在感知到他们到来之后,眼睛都如同粘在了他们身上。 “这里我怎么觉得比刚才更危险了…”绫鱼开口。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是…吗?可对方毕竟实力比自己强,绫鱼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只得跟着他一路往前。 但是这股粘腻的视线让绫鱼恶心,心下有些不安,立马去拽旁边浔玉的手,希望获得一些安抚,在抚摸上对方时,却意识到了不对,那哪里是浔玉细腻的触感,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干枯粗糙的感觉。 绫鱼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浔玉,有的只是一个双眼颊边凹陷,嘴巴微张的干尸,绫鱼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的嘴,像是有什么东西散发出来一样,她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难不成从分开时就已经进入了幻像?自己一直拽着的也是这个东西?”绫鱼低喃,伸出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刚才拽那具干尸的手。 可又是像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不是吃了沈宁给的解毒丸吗?怎么会,绫鱼想吐出自己含在舌下的那颗药丸,张开嘴却惊恐的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遭了,难不成时间要更早?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绫鱼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包糕点,摊开来看,在自己震惊的注视下,刚刚还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点心,立马腐烂生蛆。 7. 温热的手 绫鱼拿出头上的一支发钗,狠狠的插入自己的手心,鲜红血液刺痛着她的□□与神经,促使她保持清醒,脚步也因为眼前的一片猩红不自觉的向后一顿。 谁知竟被脚下的石子将她绊了一个踉跄,瞬间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呼弄出不小的声响,绫鱼立马抬头去看,周围又多了一些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意识到后它们注意到自己后,立马用手背死死抵住嘴唇,努力不泄出一点声音。 绫鱼放轻呼吸,注视着周围犹如饿狼般的视线,眯起眼睛观察了它们许久之后,也不见对方又任何动静,不禁发出疑惑。 如果它们是那画皮妖派来的东西,那必定是痛恨极了自己,现在自己与那几人分开,手无缚鸡之力,她完全可以一击致命的杀了自己,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又或者这些东西跟她没有关系,自己暂时也没被发现。 事实看来就是这样,这些东西以及那幻境都只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真正的危险隐匿在这迷雾之后。 绫鱼用手撑着地面,忽略自己掌心的刺痛感,轻轻的倒吸几口凉气,手掌还是不可遏制的与土地发出擦碰的声音,那些视线意识到后,也随之移动。 绫鱼歪头微微思考了一瞬间之后,抬起头,从手边捡起将自己绊倒的那块石子,随后定住眼神,甩开手臂狠狠的将石子扔向与自己对立面。 果不其然,那些看的让人心发慌的眼睛也随着石头的响动将视线转移,绫鱼低头轻笑“果然是一群瞎子”。 接着趁着它们视线转移,蹑手蹑脚的提起裙子踮起脚尖,缓步离开。 绫鱼毅然的顺着眼睛出现越来越多的方向走去,一直跟着它们走应该就会出去迷糊幻境,这些眼睛看似骇人实则更像是一种指引,只不过是指引的是自己去死的方向。 果然越往前走雾气就越淡,知直到走了不知多久,久到绫鱼觉得自己的脚都被磨的生疼,也没看见除了雾气消散之外,与刚才有什么不同之处。 绫鱼低垂着眉眼,低着头往前走,等到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熟悉的衣角,才抬起头去看。 那是浔玉的模样,绫鱼立马想到刚才到的惊恐经历,心尖微微发凉,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的绫鱼在注意到对方后,立马弹开往后倒了几步之远,让自己与对方保持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正在低头思考人都去哪儿了的浔玉,注意到这边后,还来不及与绫鱼开口诉说什么,就立马看到对方像避开臭虫一样逃离自己。 抬头与对方对视之时,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随之发出疑问“绫小姐为何离在下那么远?”。 绫鱼双手环抱自己,将自己作为一个防御意识,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动作,令对面的男人看到了自己手中的伤口,看样子是新伤,才刚刚结痂不久,浔玉眼眸微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浔玉?”。 浔玉话音很是不解“绫小姐此话讲的好生奇怪?那你觉得在下应该如何证明我是我自己?”。 “那就是证明不了”说罢将手放在自己的发钗上,眼眸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你的手受伤了,可是遇到什么了?”浔玉话音中带着关心。 绫鱼额头微跳,就是因为遇到了你,我才变成这样的啊。 “我们进入幻境了,自从今日早上沈小姐他们二人奇怪的行径,我便猜出了七八分,你方才可是遇到什么了?可否与我讲讲?”。 绫鱼表情一顿,但还是不太相信对方,毕竟这妖物的能力可大着呢,知道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还不是手拿把掐?接着又发问“他们二人行径为何奇怪?”。 看到绫鱼听到后微变的神色以及联系到手中伤,便将对方的遭遇猜了个七七八八,““随后轻笑“还记得今日早上沈宁一直催你上路,自己给你的糕点”。 浔玉想到,那糕点现在恐怕早已变成一坨腐肉了吧,也不知道这个小白痴吃了没。 绫鱼痛苦的画面瞬间又浮现在脑海中,差点没忍住犯恶心“那又如何?”。 “那糕点有问题,在马车上,所以我阻拦你吃它”浔玉此番话一出,绫鱼其实内心已经有了些许动摇,可她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放下新来相信别人,说不定刚才干尸的一幕又会上演。 “呵,没想到一个妖怪居然居然知道如此多的事情,你们还真是有本事啊”。 浔玉无奈,自己到底作何解释对方才能相信,随后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青丝,银光闪烁的剑身刺向绫鱼的眼睛,她一怔,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忘记这把剑,就是它将自己从妖物手下救了回来。 意识到对方是个真的浔玉后,随后将自己已经举着酸麻的手臂放下,发出一声哀叹“唉”一脸哀怨的盯着土地。 浔玉主动走上前,询问绫鱼到底遇到了什么,趁着对方正在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的遭遇时,不动声色的从荷包中掏出膏药,拉起对方的带有伤口的那只手,轻撒上药末。 绫鱼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后,瞬间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自己的手拽了回来,突然之间的动作令浔玉一愣。 反应过来后,也并未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微笑着轻轻将药瓶放入对方手中“在下只是看绫小姐伤口不轻,想着帮你处理一下,实在是冒昧了,还望见谅”。 对方不论怎么说,绫鱼都没有怪罪对方的理由,只是表情微顿后干笑两声“多谢浔公子好心,我自己来吧”。 绫鱼找了棵树靠坐在上面,粗糙的上好药后,撤下自己的一片衣料包住自己的手,一旁的浔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的动作。 直到绫鱼将一切都准备好,才站起身子准备离开,既然两人已经知道了此地的危险,肯定就不能分开,浔玉伸手拉起自己的衣角递给对方。 绫鱼心领神会,也不扭捏直接死死拽住它,跟着浔玉一路往前,只不过有了对方后,自己便没有那么心慌,只是一味低着头跟着对方。 绫鱼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料,不知为何思绪突然飞到了刚才浔玉给自己上药的画面,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关心自己,以及他说为了保护自己将自己带在身边的原因。 她也不知为何这种情绪有些与自己平日里的情绪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和邻居大娘抢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母鸡时那种怨恨不同,也和街头的乞丐伸手索要自己为数不多的钱财,当做保护费时自己却无力反击时的痛惜也不一样。 她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发麻发痒,只是这股情绪缓缓的慢慢的透过自己的心底。 “你说,你遇到了我的幻 像?”一直在前方的浔玉开口,带着轻笑,主动将自己的经历提起,把绫鱼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对啊”。 “呵,那幻境是根据你的心智而变换的影像,你当时最想见到谁,就会看到谁的幻像”浔玉的话让绫鱼浑身一震,随后微微发抖。 不是别的情感,是气的发颤,面前这个人有什么资格笑话自己?明明是他口口声声说会好好保护自己,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他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调侃。 绫鱼越想越气,可碍于自己现在还需要对方的保护,只能忍气吞声,索性直接当做没听见,扭过头不理对方。 一直不见对方发声开口的浔玉疑惑,随后停下脚步回头去看,结果只看到了一个鼓成一个包子的侧脸,知道她在生气什么后,低头不动声色的将嘴角上升了一个点。 “唉,绫小姐你不知道,在下刚才与你分开以后心下慌张的不得了,一想到你会经历什么不测,我就觉得心脏呼吸不过来,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一番话将自己说的无辜且让人挑不出刺,尽管绫鱼再不赞同,也只得生闷气。 “哼!”绫鱼依旧不理他。 直到走了不知多久,浔玉带着她在一旁休息时,才想起来沈宁二人“对了,你说你今日早晨便发现沈姐姐他们有问题,他们怎么了?”。 “他们被人控制了”浔玉不以为意。 “为何会这样?”绫鱼不知道那妖物究竟是如何控制原书那么厉害的男女主的。 他心下了然,当然是因为那二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224,沈宁他们如何了?”绫鱼只是害怕他们二人出了问题影响自己的任务。 【放心吧宿主,他们都有主角光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出事他们都不会有事的,如果有那也是为了他们二人的感情升温而已】。 听到又是对方的光环后,绫鱼也不知心里到底是何滋味,不过她觉得,这应该就是嫉妒吧“呵,我何时说关心他们了?”。 【哦…】。 “脚如何了?”。 “啊?啊,哦,还是有点痛,我们是要在这里过夜吗?”绫鱼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已经犯黑的天空。 “嗯,你的脚不能再走了,况且这里暂时也没什么危险,迷雾不只会迷惑我们,他们也会受到影响”说罢后,带着绫鱼找到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方,生起火。 两人坐下后,浔玉暮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绫鱼。 绫鱼在接过后一脸疑惑下打开,出现在自己眼中的是几个饼子,因为一直放在他的主人的怀中,即使过了很久,拿在手中也不冷不硬。 绫鱼震惊了一瞬间“你怎么?”怎么会贴身带着饼子。 “吃吧,你一天没吃饭了,会撑不住的”。 绫鱼微微紧握手中的布包,一股无名的情绪涌上自己的心尖,这种被人关心在意的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几张已经被时间快要埋没封存的记忆,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她温暖的手心抚过自己的脸颊,手中的甜腻的粥一口一口往自己的嘴里送。 绫鱼觉得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随后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到自己面前的饼子上。 8. 血肉 这边努力往火堆里扔柴火的浔玉听到了小声的啜泣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去看只见面前的人挂着一脸的泪水,与平日里恶毒自私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绫鱼满眼泪水,鼻尖微红,肩膀还在微微耸动着,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本就小巧精致的脸此刻更让人忍不住怜惜。 绫鱼为了抵住喉头的哽咽,一个劲的把手中的饼子往自己嘴里送,哪怕已经被撑的塞不下了,被噎的直犯恶心还是不愿意停下,只能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迫使自己不去想。 正想再一次往嘴里送饼子的绫鱼,被一旁突如其来的手给拽住“绫小姐,在下的饼子可没那么好吃”。 “要你管?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我就要吃”绫鱼使劲的拽过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对方死死的抓住她,一脸不把饼子给我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很久,最后绫鱼败下阵来,泄气一般的把饼子甩给他“给你,我不吃了还不行吗?”话语中充斥着委屈,还因为刚刚的哭过有些沙哑,听得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过去了,就要往前看,人不能活在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对你到底是毒还是药,其中百般滋味只有你自己知道”浔玉低声安慰着对方。 绫鱼听到对方的话后,并没有多少感激,反而觉得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了娘亲的人是自己,没有了爹爹的人是自己,他凭什么如此大义凛然的来劝告自己,如果想让自己受到安慰,就要和自己经历一样的痛才好。 见对方止住眼泪,却并不答话,面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以往看起来的模样,浔玉低声叹了一口气,算了,至少现在这样不会想到别的事情了。 “如果你困了,就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浔玉倚靠在树干上,斜睨着对方。 “嗯”绫鱼闷声回答。 将自己储物袋的披风拿出来盖在身上后,准备闭上眼时,还是忍不住看向对方“谢谢你”随后拉过帽子盖住自己的头。 “呵”。 浔玉将饼子拿起来后,用布包包住,轻轻的放在了绫鱼的旁边,自己耳边传来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抬起头望着已经全黑下来的天空将神色隐匿于黑暗中。 在阴暗的角落,盖着披风的人缓缓睁开眸子,盯着自己旁边的那半块饼子。 ——— 一阵微风吹过绫鱼的脸颊,丝丝凉气灌入自己的衣领中,冰冷的气息将她吹醒。 绫鱼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不远处的浔玉正在将昨日自己没吃完的饼子放在炭火上面烘烤,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好好的吃饭了,表面被烤的金黄酥脆的,还冒着热气,面粉的焦香味儿直往自己鼻子里钻。 绫鱼缓步靠近,蹲在炭火的旁边,直直的盯着那半块烤饼子。 浔玉将它拿下来递给绫鱼“小心烫”。 绫鱼接了过来“谢谢”,刚咬了一口,嘴里充满了香气的时候才突然回神,从昨日开始他好像自己一直什么都没吃,也没有休息,这么想着把咬了一口饼子掰掉自己咬过的地方,递给浔玉。 浔玉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绫鱼索性就都吃了,解决完干巴巴的饼子之后,还给自己灌了好几大口水,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被饼给吸干了。 随后拍拍手,站起身来“我们要走吗?”。 “嗯,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昨日夜晚有东西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前行,好在昨日已经快要走到了森林尽头,没过多久就到了一面挡住了任何去路的石壁前。 “没路了”绫鱼疑惑。 浔玉发声“退后”,随后在绫鱼的震惊下随手捏抉甩上一张符箓,符纸在咒语的作用下瞬间燃烧,面前的石壁开始了剧烈的晃动,几次上面掉下的石块都险些砸中绫鱼,好在浔玉伸手将自己护住。 剧烈的震动过后,面前原本封闭的石壁开辟出了一条小路,洞穴向里看里面一眼望不到尽头,黑暗笼罩了整个空间,带给人一种莫名的诡异之感。 二人并肩前行,越是走近洞穴的深处阳光越是洒不进来,越是阴暗潮湿,两边石墙上的爬满了本该是绿色的藤蔓,但此刻却散发着诡异的血红之色,隐隐间绫鱼还能闻到腐肉恶臭的味道。 绫鱼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眼睛一直到夜里都看不清,尤其是在自己高度紧张且慌乱的情况下,效果尤为显著。 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显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在走路时没看到脚下的东西,瞬间被绊的一个踉跄,扶住旁边的人才稳住身形,浔玉将她扶正“小心”。 绫鱼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裙,恨不得将指甲掐入掌心,或许是自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即将到来,她时刻将自己的头脑保持绝对的清醒与冷静。 “别担心”浔玉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随后在指尖燃气一张符咒,燃烧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洞穴内。 绫鱼这下借着火光看清了刚才绊住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人的头骨,恐惧之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如果说是一个头骨或许绫鱼也不会觉得怎样,可往前看,肉眼可见所及之地,遍布森森白骨。 这些东西绝非一朝一夕造成的,明显是那妖物们这么多年来的丰功伟绩,浔玉蹲下身子查看着其中的几根骨头。 “都是些十几岁姑娘,这里应该就是那些妖物杀害她们后的抛尸之地”听到对方这么说,绫鱼也明白了,这是来到了他们的后厨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绫香有些摇摆不定,心里还是觉得不管沈宁他们做了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就对自己多一份保障。 浔玉站起身来,看向自己,歪着头“绫小姐不相信在下?”。 绫鱼立马开口“没有,我只是害怕你受伤”。 浔玉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绫鱼立马趁热打铁“你知道的我是个废物,帮不上你的忙还会拖你后腿,虽然我不知道沈姐姐他们做了什么,可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好人”。 “可是你的沈姐姐现在都不要你了,你旁边现在只站着一个你不相信的人怎么办呢?”。绫鱼听到后已经快要急了“浔公子你别闹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浔玉听到后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绫鱼的身后。 绫鱼向意识到了什么,大气不敢出的愣在原地,只见刀光剑影间,浔玉用剑劈中了自己身后的不知什么东西,等到对方一脸无所谓的将剑收回,绫鱼才立马转变方向。 看向地上的东西,绫鱼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是那些血藤,它们是活物,刚刚距离绫鱼距离不过一寸,如果不是浔玉那些枝茎现在已经插入了自己脖颈处。 被劈开的血藤还在往外岑岑冒血,绫鱼大着胆子蹲下身去看,藤蔓被砍断之处的径杆里面不似普通植物的纹理,反而看着倒像是人的血肉。 绫鱼被自己恐怖的想法震惊,立马后退到浔玉背后,反观人家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血藤,靠食人血肉为生,枝干里面的都是它吃过的人肉”。 绫鱼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胃里直犯恶心,捂着嘴巴干呕,有听到对方开口“呵,能养出这么纯正浓郁的血藤,这主人到底是给它喂了多少人啊”。 说罢后,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戳自己,回头去看绫鱼脸上毫无血色,一副难受的模样,意思很明显“走了,不宜在此处停留过多”。 随后拉着绫鱼的袖子快步前行,直到终于走过了那狭窄阴暗的小道,看到前方的丝丝光亮。 走进后此地空旷明亮了许多,他们发现到达了一处地下模样的洞府,看着应该是那妖物的老巢了,只是这里并不是那妖物的藏身之地,浔玉看了看左右的两个缺口,最后决定前往左边。 绫鱼被带着前行,跟着对方左拐八拐最后到达一处看似像是地牢的地方。 此地被关押着一些女子,都是这些日子官服张贴的寻人画像上的人,她们现在个个面无血色,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见到有人来了,也不会发声求救,或许已经绝望到了极致,才会有这一副模样,明明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此刻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存活于世间。 一路扫过这里,在看到最深处时,绫鱼看到了让自己震惊的面孔,那居然是沈宁,她此刻也不比让人好过多少,身上充满伤口,血色浸满白衣。 “奇怪,怎么就她一个人单独一个笼子呢?”旁边的浔玉也在看向沈宁,但明显他们此刻脑海中想的不太一样。 “先别说这个了,快来”绫鱼带着浔玉悄声靠近沈宁的笼子,或许是还未完全丧失理智,沈宁在注意到有人来了以后,抬起眼眸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便神色大变,显然是认出了二人,随后拖着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们快走快离开这里,那东西我们打不过”。 绫鱼不傻,走了我们更活不了了,你跟着我们,那个云涯自然会来救你,她望向浔玉“你有办法弄开笼子吗?”。 “当然”随后随意甩出一脸,在沈宁惊恐的注视下,笼子瞬间四分五裂。 绫鱼眼疾手快的拉起跪坐在地上的人“我们快走,沈姐姐”。 一个沙哑带着沙砾感的嗓音缓缓响起“走?你们一个都不能走”。 9. 你来了 沈宁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浑身一颤,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变得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可能会连累云涯一起被控制,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早已经拿到了救治云涯的血藤。 绫鱼搀着沈宁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变化,沈宁转过身与那个说话的东西对视,眼中充满了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恨意。 这种表情让旁边的浔玉绫鱼皆为之一惊,没想到本该对万物有情的女主,居然会露出这副表情。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不愧是沈家出来的人,被我取了那么多心头血,伤成这样居然还有力气,早知道就该将你直接生剥了”说话的人露出真容,脸上有一道从眉弓处到嘴唇的刀疤,浑身充斥着妖物气息。 沈宁毫不畏惧这样的威胁,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骨“呵,本以为万物皆有情,是我愚钝了,妖,本就该死!”。 对方听到后也不为所动“要我死?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那个少年杀不了我,你也一样做不到”,在听到对方提到云涯后,沈宁眸中的狠意更甚了。 随后男人将云涯不知从自己的牢笼里召唤了出来,平日里潇洒自在且傲视群雄的少年,此刻头发松散毛燥,衣物已经被砍成片状,本就火红的衣袍被大量的鲜血染成深红色,脸上也被渐上鲜血。 云涯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睛,看向沈宁,有气无力的说道“阿…宁,快走”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沈宁的心神,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云涯,随后强撑着自己调动体内流转的灵力,召唤出本命剑,剑指对方,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沈姐姐别冲动,小心有诈”绫鱼在注意到沈宁即将失控后连忙出声,刚才她一直在观察这里,发现那只画皮妖还未出现,之前在客栈听别人提到过,画皮妖会幻化成你身边人的模样将你杀害,此刻那名男子为了刺激沈宁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此刻的沈宁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她的眼睛里只有即将撑不住的云涯,可沈宁越是愤怒,对方就越是兴奋,脸上居然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绫鱼知晓这其中必定有问题,无论如何也得拦住沈宁。 “浔玉!你能不能带沈姐姐走”。 “你做梦呢?”浔玉出口打断,果断拒绝。 “不是,你听我说,这其中有猫腻,这个男人有问题,他也不是云公子,沈姐姐已经快要暴走,如果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了,不光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葬身于这个洞穴中”绫鱼飞快的解释。 一旁笼子里的女孩儿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已经有恢复意识的人出口求救,声音此起彼伏,后面越来越大。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才17岁,我想活着”。 “求求你们…”。 …… “来不及了,你快带她走,这里交给我,我将她们带出去以后就跟着你的召唤符回来寻你们,好吗?”绫鱼可不是突然这么圣母心泛滥,而是她发现眼前这个出口刺激沈宁的东西是个幻影,那么相对的,原路返回是才最安全的,自己把女孩们送回去,让他们继续深入妖物巢穴深处,说不定意外打起来的话,自己既能完成任务还能不受危险。 此计乃一举两得,果然在绫鱼绝妙的演技之下,在浔玉怀疑的眼神中带着沈宁离开,走之前顺道劈开那些笼子。 “喂!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一旁被忽视的男人出口挑衅。 “你不过就是一个躲在背后连真身都不敢显现的胆小鬼,你有什么资格出言不逊?而且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云涯,这是那只画皮妖的幻像”绫鱼指着地上的人,出言掷地有声,让对方都为之一振。 男人眼神阴狠的盯着绫鱼,她是谁?居然会识别出我的幻术“呵,不过是自不量力的弱小人类罢了,一群蝼蚁,待我练成术法,你们都得给我等死”随后幻像消失。 地上躺着的“云涯”也坐了起来,阴毒的瞪着绫鱼,与那男人一起消散。 沈宁已经快要神志不清,只记得自己要杀了那妖怪,死死地盯着对方,在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时,准备奋进全力炸了这洞穴,势必要找到他们,千钧一发时刻,浔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一掌劈晕,她瞬间脱了力,神经松懈了下去,整个人向后倒去。 浔玉用自己的本命剑托着对方,看了一眼绫鱼,带着晕倒的沈宁与她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绫鱼蹲下身将那些虚弱的女孩们扶起来,带着她们从原来的小道返回,走到血藤那里时,她小心翼翼的撒出了一点簪子中的粉末,血藤瞬间没有了活力,迅速衰败了下去。 她带着女孩们,一路穿过森林,送到了林子外沈宁他们提前布置下的人员,将她们带走。 【宿主,你是怎么发现他们是幻像的?】许久不见的224突然上线,观摩了一番自己的宿主英勇事迹。 “我瞎说的啊,谁知道他还真是,一下就诈出来了”绫鱼不以为意,其实自己真的不算说谎,她心里当时其实只有五分的把握,听沈宁的话所说,那妖物力量深不可测,但是并没有直接杀了她,说明要么沈宁对他还有用,要么就是他的阴谋还未完成,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可这一切都是自己猜测,更加让自己确定是那个假的云涯,当时沈宁被情绪控制,已经丧失了原本的思考能力,可自己没有啊,他明显记得那日自己受伤时,云涯突然闯入对自己出言不逊的那一回。 云涯腰上挂着一个双鱼玉佩的阳佩,而另一半阴佩在沈宁腰上,自己曾经听说过,沈慕家曾将二人结为一个契约,将二人生命联系在一起,为的就是防止像这次一样二人分开时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对方,自己的玉佩能将力量传入对方身上,起到暂时保命的作用。 而那个假云涯身上没有,自己也问了系统,主角没有死,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他们是假的,这是一个等着沈宁上的套,今日发生的一切应该都在那妖物的预料之内,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有任何纰漏。 如果他们打了起来,那任务就可以提前结束,如果没有,就得先找到云涯身在何处,不 然沈宁这个样子,说是累赘才不为过,带着她帮不上忙还拖后腿。 为了让效率最高化,得先找到云涯“224,云涯他现在如何了?”。 【他没事】。 “你能查到他现在身在何处吗?”。 【他在地穴的深处,被囚禁了起来,宿主你们千万不能在地穴内打起来,到时候地穴崩塌,所有人都会被埋在里面】。 “这老妖怪可真精,知道自己可以化形跑路,便将自己的老巢弄在这里,目的为的就是防住力量高强的捉妖师”绫鱼啧啧几声,感叹对方的阴险。 现在她得回去了,先跟着他们汇合,再想办法进入地穴深处,那妖怪肯定不会让他们靠近,所以只能自己去,因为自己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等让他们拖住妖物,趁着对方放松警惕,让自己去靠近。 绫鱼随着召唤符的指引一路跟着靠近他们,等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处时,她看见躺在地上的沈宁与靠在墙边玩弄着腰带上的穗子的浔玉。 沈宁看起来晕睡时及其的不安稳,嘴里一直在小声的说着什么,旁边的人跟听不到一样,不闻不问,注意到了来人后,才抬起来“你来了”。 “沈姐姐怎么样了?”绫鱼跪坐在旁边。 “无碍,给她吃了药,睡醒就好了”。 随后绫鱼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浔玉听的眉头紧皱“你又要与我分开?到时候谁护你平安?”。 “权宜之计而已”绫鱼无语,难得对方这么好心。 “而且,你多给我一些不用口诀的攻击性符箓,到时候我保护自己,再召唤你不就行了”绫鱼说得轻巧,根本不在乎自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一口气甩几张符箓。 “以你的能力,最多用三张符纸,一张召唤符,一张攻击符,一张护体符”浔玉将符纸塞入对方手中。 随后思考一瞬后,浔玉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瓶里掏出一颗丹药,递给对方。 绫鱼一脸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 “只是一颗普通的解毒丸而已”。 绫鱼玩笑般的开口“多谢了,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情”随后躬手作辑。 浔玉看的嘴角抽了抽“你先休息休息,你又不是骡子,能一直连轴转?”。 这么一说,绫鱼确实身上有些累,自己力气本就不大,还得驮着那些没有力气的女孩,还得来回跑路,还得对付血藤,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酸痛,骨头缝里隐隐泛起些密密麻麻的刺痛。 绫鱼靠坐在石壁上,抱着膝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对了,你们怎么甩开那个男人的?”。 “他?我不过就是随便走两步,自己就迷了路”。 哇塞,那你用的一定是无影脚。 绫鱼膝盖的疼痛让自己愈发无法呼吸,自己到底是怎么了?“224,我的膝盖怎么了?”。 【宿主,可能过几天会下雨】。 “说人话”。 224深呼一口气【你老寒腿犯了】。 10. 后面 绫鱼额头直突突,自己这样还不是因为以前冬天太冷,没钱买棉衣才这样的,等任务完成先兑换一个治老寒腿的药。 就着蜷缩的姿势,绫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旁边闭目养神的浔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沈宁的方向。 “沈小姐,醒了就解释一下吧”浔玉幽幽的声音响彻在昏暗的洞穴中。 沈宁听到声音后,身子僵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并不像表面那样单纯简单,随后坐起身子,调整好姿态看向对方“我…”。 浔玉对方她的眸子,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不急,慢慢说,说说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们以及为何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事说来话长,但弄成这副模样并非我们本意,浔公子且听我解释,云涯他从小身体不好,为了他我们两家绑定了双鱼契约,可将一方生气灌入对方体内,因为玉佩调息作用我也并不会受到什么威胁,可我最近发现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微弱,我不愿让云涯陷入恐慌,在听到这里的妖物有能巩固契约的东西时,一时没忍住诱惑,所以自作主张的欺骗云涯随我一同到此”越说到最后她的眸色就暗下去一分。 “可是你不但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反而发现了对方的阴谋”接下来的事情,浔玉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是,那妖物同我做了个交易,用我的心头血换灵器,我同意了,可我最后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欺骗我,根本没有什么灵器,全都是他为了得到我们沈家一脉的血液所编织的一个谎言,后来我发现他为了增长妖力居然害了那么多姑娘,我想同他一战,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还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被他趁人之危控制,还害了你们…”越说道最后声音就越是低沉,越是愧疚。 “云公子呢?”。 “被他带走了,为了逼迫我给他提供血液,如果今天不是你们,我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再救出云涯了”。 浔玉抬起头,轻飘飘的开口,表面不显,但话语里满是不满“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除掉妖物,那在下现在可以相信沈小姐了吧”。 “对不起,连累了你们”沈宁充满愧疚。 浔玉对对方的道歉不以为意,甚至不甚在乎“与其说这些,不如趁现在多保存些体力,一会儿捉妖物多出些力”。 “好”。 ______ “醒了”浔玉推了推地上的人。 绫鱼感受到一股推力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她这一觉睡的是腰酸背痛,醒来时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已经麻的动不了,抬头看了看已经收拾好的二人“沈姐姐你醒了!”。 沈宁听到这热情的语气,便知道对方什么都不晓得,表情一顿后恢复以前的温柔“嗯,谢谢你们来救我”。 “没关系嘛,我们不都是为了除妖救人”。 对方的话让沈宁身躯一震,想到自己的所做连累到无辜之人后,随后缓缓道“是啊…”。 见对方一直坐在那里不站起来,浔玉不解“绫小姐可是被什么妖物缠住了?”。 见浔玉发话,沈宁一顿,立马染上戒备的神色,绫鱼害怕的乱爬,慌乱的开口“哪里有妖怪?在哪儿呢?”。 两人环顾了四周几圈后根本没有发现妖物的身影,绫鱼不解“哪儿有妖怪?你莫不是在耍我?”立马探究的看着对方。 “并非这样,没有妖物的话,那你为何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浔玉无辜的解释。 绫鱼又无语又咬牙切齿的道“。。。我脚麻了”。 沈宁听到后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立马开口“抱歉”,绫鱼更生气了,这个浔玉看着一副无辜的模样,其实心里头黑着呢,一天不恶心自己就不好受。 随后自己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在差点没站稳摔倒时,浔玉想要上前去扶,却被无情的双手拍开。 “快走吧快走吧”绫鱼催促着,无视对方的目光。 几人在路上时,绫鱼将计划说与沈宁听,沈宁下意识又要反驳拒绝,却被绫鱼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堵住“沈姐姐,只有我才能让那妖怪放松警惕,这样才能靠近地穴深处,你们二人需要帮我拖住他们,所以让我去吧”。 沈宁看着她娇小单薄的身板,目光担忧之色明显,说实话这种同情的目光让绫鱼有些不爽,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好吗?还是有能跟妖物同归于尽的能力的。 “好…可你被发现时,该如果去自保呢?”绫鱼没有护身法器,不会用符箓,没有任何能力,被妖物发现等同于已经死亡。 “沈姐姐你们沈家那么有名,肯定什么不需要门槛就可以使用的武器,能不能赠予我一些,我好拿来防身嘿嘿”绫鱼奸笑两声,算盘珠子都写脸上了。 沈宁闻言思考了一会儿后,从自己的锦囊中掏出了一块玉盘,它的盘身散发着微微的白光,玉石材质晶莹剔透,她在手中摩挲了几下,眼中有些不舍,最终递还是给了绫鱼“这是玄微玉盘,是我的师傅赠予我的拜师礼,必要时可拿出它来防身,但…它只能抵抗一击便会破碎,绫小姐一定要看准时机再使用”。 绫鱼接过后瞬间觉得手中的东西滚烫不已,这可是人家的拜师礼啊,而且只能使用一次,自己就这么轻松的拿来用是不是太过草率和不要脸了“沈姐姐…”。 沈宁看出了对方的不好意思,开口安慰“你拿着吧,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百姓,它们本就是为了防身,但如果因为舍不得,那它的存在便没有了价值,人活着还可以造出千千万万个法器,但前提是活着”。 绫鱼觉得自己手中千斤重,眼中除了坚定更是多了一些感激,开口激昂的说道“沈姐姐你放心,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还给你好多好多个极品法器!”。 沈宁也被对方欢快的语调感染,原本低沉的脸色,瞬间多了些明媚“好”。 “到了,那妖物最后的气息就在此处,地穴应该也在里面”浔玉顿住脚步,开口。 两人轻松的神色顿住,转而取代的是视死如归般的坚定,随着浔玉一道剑气的爆破,面前的石壁炸开,腐臭血腥的气味瞬间散发出来。 几人瞬间捂住口鼻,待烟雾散去,抬头看去,视线所及遍地尸骨,有的身体骨肉甚至还未完全消散,断头的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一旁不停粗暴进食妖物。

这应该就是对方的真身,没想到居然要比幻像大上许多,牙口呈尖细的齿状,指甲也和那画皮妖如出一辙,此刻正不停的对着面前的血肉大快朵颐,就连几人的动静之大也丝毫未引起对方的重视,好似眼睛里只有面前的东西。 “妖物!把云涯交出来!”沈宁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瞬间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怒气,开口大喊。 此刻妖物终于抬起头缓缓看向几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扫视了几眼后便大致判断出了他们的力量,果不其然对方根本没把绫鱼纳入自己的对手范围内。 沙哑粘腻的嗓音响起“你们…终于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沈宁你现在的模样可真美啊”。 “你们把云涯给怎么样了?!”随后用剑指向对方。 妖物思考一番后,终于想起了那个少年的面孔“哦?你说那个兔崽子,他啊,性子可真暴躁,我起初让他去威胁你给我放血,他拼死也不肯,竟还妄想在我精心为你们捉妖师打造的笼子里与我一决高下?最后我实在被他烦得没办法了,就给他了点点小小的惩罚,可实在没想到啊,你们捉妖师的身体居然那么不经折腾”。 沈宁脑海中幻想出了云涯伤痕累累,被这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模样,手中的剑几语拿不稳,最后才堪堪定下心神,重新使劲握自己的剑“那你就给云涯和那些无辜之人赔命吧!”随后口中念出法诀,侧身偏向一旁,便朝着那妖物刺了过去。 这边一旁的绫鱼在妖物动身的时候,观察到了身后的暗门,便朝着旁边的浔玉使了一个眼色,等待对方接收后,便飞快的跑进入口。 浔玉在一旁观察着那妖物的动向,自己先不准备动手,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别的同类。 沈宁一剑刺向对方,谁知对方在自己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消失,犹豫惯性的冲击,自己刚稳住身型,抬头看见对方又出现在了自己正前方,随后又提剑追向对方。 谁知结果一样,还是消失,再又尝试了几次后定住心神,努力分辨哪个究竟才是幻想,而在一旁的浔玉早已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用符咒轻声传讯给沈宁。 绫鱼一路小跑深入洞穴深处,再不知杀了多少次血藤后,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朝着前方跌跌撞撞扑过去。 一路看过去,云涯趴在笼子的正中间,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识,绫鱼飞快上前,思考一番后,轻轻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笼子,结过就是手指立刻出现了一道口子。 绫鱼轻呼出声,地上的云涯动了动,被响动吸引过去,向上看发现是那日那个姑娘,此刻正在思考着如何解开笼子上的禁锢,云涯有气无力的开口“别…别碰它”。 绫鱼发现对方有了意识,于是飞快的开口“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沈姐姐为了你在与那妖物一决死战呢,你可得撑住啊”。 “阿…阿宁”。 “你等着,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 “后…”。 “后?什么后?你放心吧我不会后悔救你的,受伤也没关系”绫鱼以为对方还在说那日冒昧的事情。 云涯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用力一吼“看后面!”。 11. 绫鱼死了? 绫鱼听到这一声嘶吼呼吸顿住,浑身一僵,眼睛死死瞪着前方不敢出声,她清晰的感受到耳边传来微弱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边。 绫鱼借着微弱的烛光眼珠微微转动,低头看向了自己身后那道覆盖在自己上面的影子,她屏住呼吸,等待对方动作,只听对方一声轻笑开口,绫鱼便知道了这是那是的画皮妖。 遭了,绫鱼暗骂,自己居然给这东西忘了,真是不该啊。 一边等待对方的动作,一边抬头看向躺在地上瞪住自己一脸担忧云涯,那眼神仿佛已经在为自己的死亡而惋惜,绫鱼给他使了一个口型“别担心”,云涯顿住。 刹那间,身后影子闪过,画皮妖举着自己锐利的指甲破风而来,这架势,看起来是势必要把绫鱼碎尸万段,早在对方有动作时,绫鱼就已经将手伸入自己的腰间,摸到那张涩手的符纸。 就在鲜红的指甲即将要刺入她的脖颈时,绫鱼反身一扭侧过身来,迅速的将手中的符箓甩了出去,好巧不好那张符纸正巧贴在了画皮妖的脸上,随之立马跑到了几米之外,预防自己不会被炸到。 那妖物的皮肤接触到符箓后,脸上的皮肤瞬间发脓溃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与那密道里闻见的味道一模一样,绫鱼云涯瞬间捂住口鼻。 画皮妖见自己的脸皮脱落,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那里只剩下一些往下滴落腐肉和触摸可见的骨头,怒火从她的心中燃烧起来,瞬间发出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刺的两人耳膜生痛。 画皮妖瞬间因为怨念妖力暴增,周围阴风翻飞卷动了周围的东西,沙土被掀起迷住绫鱼的眼睛,趁着她看不见的空隙,画皮妖飞快朝着绫鱼的方向进攻,这一击似乎是用了那画皮妖浑身的力气,速度简直快的几乎不见身影,这招绫鱼必定是躲不掉了。 旁边的云涯瞪大了眼睛,他身负重伤更何况根本出不了牢笼,根本无法帮上任何忙,这一击下去,面前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必定会死无全尸,他微微张大了嘴巴愣住,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救自己而赴死,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最终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画皮妖破风穿过绫鱼的身体后,尘土最终归于土地,周围恢复平静,就连云涯都觉得对方必死无疑,回头去看谁知绫鱼竟然活生生的还在原地,只不过是从站着变为跪坐着而已。 绫鱼使用了浔玉给她的第二张符箓,她只剩下最后一张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三张符咒根本不是她这种什么都不会之人所使用的,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甩出去两张,绫鱼的喉头已经隐隐泛出些腥甜。 云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就连画皮妖都觉得不可置信,居然被这么一个废物挡下了自己使用全力的一击,转而看向已经俯怕在地上的绫鱼,以及旁边一张正在燃烧的符咒便明白了一切。 “呵,你的身体还能支撑着你用几张符呢?贱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绫鱼身体四肢犹如被马车碾过一般,痛不欲生,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在这里,如果自己躺下去了,自己的任务就真的完不成了,自己必定会死,这种信念支撑着她坐起身体,嘴边溢出一丝血迹,可还是强撑着直视对方“再来”。 画皮妖被刺激到后,眼睛瞬间定了一瞬,随后身后暴涨出血藤,她指引着血藤缠绕住绫鱼的身体,妄图勒死对方。 可绫鱼早有准备,她将手伸向自己的发钗上,等到血藤靠近自己时,用力的拔出它,将粉末洒向藤蔓,受到刺激的血藤瞬间失去控制,几番挣扎后,最终丧失活力,倒在地上。 画皮妖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宠物,紧接着又不可置信的看向绫鱼“你到底使用了什么术法!”。 绫鱼嗤笑两声“这招叫做,妖就该死”,随后在对方晃神之际,飞快的捡起地上的一条藤蔓,用力一甩扔向笼子里,随后大喊“拿着藤蔓开笼子!”。 云涯撑着身体,翻身而起,拾起地上的东西拿在手上,随后召唤出飞剑,一剑劈开笼子,使用力量让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因疼痛的皲裂。 画皮妖意识到自己中计之后,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脸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都去死吧!”。 画皮妖想要再次出击,却被云涯一剑压了回去,架在原地,绫鱼看出了对方的吃力,随之使用自己最后一点粉末毫不客气的洒在了对方的脸上,毒药的作用使得画皮妖的脸遭受灼烧般的疼痛折磨,瞬间扑倒在了原地,浑身抽搐,随后渐渐没了动静。 绫鱼小心点看了几眼“死了?居然这么容易?”,这系统给的到底是什么毒药啊,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早知道就不用它们去杀那些血藤了,也太浪费了。 “应该是吧”随后撑不住的倒坐在了原地脸色苍白,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绫鱼身上只有浔玉塞给自己的一个解毒丸,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随后将药丸递给了对方“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你先吃了它”。 云涯接过“多谢”谁知这解毒丸居然出奇的好使,对方脸颊瞬间恢复了血色,绫鱼微微吐出了口气,浔玉他们怎么样了?他们那么厉害应该没什么事吧。 “对了,阿宁他们?”云涯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沈宁,急切的模样让绫鱼无语,自己都快死了还关心别人,真是傻到没边了。 “他们此刻应该在和幕后之人对付,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再赶过去也不迟”。 “不行,那样他们太危险了”云涯一听立马急了,转而就要起身,不知是碰到了哪儿,嘴角一咧,随后被绫鱼按在了原地。 “你现在这副模样过去了也只能给他们添乱,不光要打对方,还要分出心来保护你,等你好了去帮他们不好吗?真是蠢”绫鱼无语。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会知道拿着血藤就可以开笼子的封印了?”云涯当时确实是不解,但没想到照做以后居然真的有用。 “那血藤都是她养的,当然有她的气息,封印也是她下的,她总不可能傻到设置了一个连自己也可以伤的封印吧”绫鱼一副自信的模样,让云涯推翻了自己之前对她是一个草包的误解,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惊人的 思考能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受教了。 “今天多谢你来救我”。 “对了,你和沈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一个个这么狼狈。 “我们晚上探查到了画皮妖的动静,想着提前来探查一番,谁知居然中计被控制了,再醒来,我就到这儿了,那妖物真是可恶,居然还想得到阿宁的血,说什么沈家的血肉能大涨妖力,真是胡扯八道”。 绫鱼眉头一挑,居然还有这种说话,看来这群妖物为了得到力量还真是丧心病狂啊,沈宁又不是话本子里的唐僧,血肉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威力。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画皮妖被药物伤到之后并没有完全死亡,她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准备和两人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绫鱼蓦然的回了头,看见了对方,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对方自爆了,只能立刻将身上的玉盘扔给云涯,随后画皮妖血肉飞溅,一声轰鸣声,洞穴开始飞快的晃动,马上就要坍塌。 绫鱼因为冲击力被弹飞到了墙上,瞬间口吐鲜血,捂住发痛的心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肺腑已经四分五裂,四肢也没有任何力气支撑自己离开这个即将要坍塌的地方。 这边的云涯意识到了对方是将生存的唯一希望留给了自己,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绫鱼!”一声剧烈的嘶吼声,传到了正在赶来的二人耳朵里。 浔玉听到后浑身一震,在感受到了这里的晃动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随后飞快的赶到两人入口的地方,可这里已经开始坍塌,四周的碎石防住了他们的去路,里面的人很难出来,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洞穴还在坍塌,看着正在撕心裂肺哭喊的云涯,绫鱼气不打一出来“快走…啊,笨蛋,你想让我的心血白费吗?我是不想…要让我们两个人都…都死在这里”。 云涯虽心中万般不愿,可他分的清熟轻熟重,他不能让绫鱼的心血白费,只能用袖子擦干眼泪,咬着牙向外跑。 等到出了这个洞口与刚赶来的二人相遇,后面的洞穴一声巨响,轰然崩塌,将出口堵的严丝合缝,一阵烟雾过后,几人怔怔的看着这里。 云涯开口,将自己怀里已经破碎玄微玉盘拿出来“绫小姐她…”。 几人瞬间明白了一切,这边的浔玉指尖微微颤抖,自己虽然觉得这个没用的废物迟早会死,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他不是给了对方召唤符了吗?为什么不使用它?更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把玉盘给了别人,蠢货,蠢死了。 浔玉默不作声,一声不发的召唤出本命剑,一击下去寒光四射,将四周的石头碎成了粉末,二人看到后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加入这场名为“找寻绫鱼尸体的战斗”。 随着巨石的消失,里面的景象显现出来,带有冲击性的画面映入几人眼中。 绫鱼浑身是血的倚靠在墙壁上,身体被压在逼仄的角落里,破碎的衣物染满了灰尘的颜色,与平日里机灵满是鬼点子算计别人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她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静静的呆在那里。 12. 褪去她的衣物 浔玉的睫毛颤了颤,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几次欲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身旁的两人早已经有了动作。 沈宁迅速冲了过去“绫小姐!”,云涯紧跟在她后面,两人随后蹲下查看伤势,绫鱼的心跳已经很微弱了,呼吸几乎感受不到,就在二人不知所措之时,一直杵在原地的浔玉靠近。 在探查一番对方的脉搏时,从她的腰间去摸自己塞给她的那颗解毒丸,在沈宁二人奇怪的注视下,什么也没搜到,随后思考一瞬立马就明白了,这个傻子,什么都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留了一身伤。 双手将对方抱起,一路向外走去,沈宁云涯知道浔玉并非普通人,他这么做或许是有救绫小姐的法子,二人也一路跟着走。 浔玉抱着昏迷的绫鱼走在前面,沈宁云涯跟在后面“那颗药你吃了?”,这话是对云涯说的。 云涯愣了一瞬,随之想到了自己受伤时绫鱼塞给自己的那颗解毒丸“是…绫小姐说那个可能会有用,所以塞给了我”。 “那是我留给她保命用的,世间仅有一颗”说罢后,沈宁也为之一惊,云涯张着嘴更是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绫小姐竟如此大义,将我赠予她的玉盘留给阿云保命,还将自己仅有一颗的药赠予别人”沈宁眉头低垂着,心里酸涩,她承认,之前是认为绫鱼的能力不如别人,处处都需要别人保护,可着实令她没想到的是,绫鱼居然会为别人做到这种地步,是自己目光短浅了,是沈家和云家亏欠她的。 昏迷的绫鱼被浔玉一路抱会客栈,一路上有不少人围观,其中就包括客栈的掌柜,看到几人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时,立马跑了过来“哎呀,大侠姑娘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走时还好端端的”。 “掌柜的,麻烦你帮我准备几味药材,送到房间里”浔玉没回答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药房递给对方。 “好,我这就去”。 正准备向楼梯上走的浔玉却被在一旁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沈宁拦住“浔公子…我知你神通广大,此行也并非阻拦之意,可绫小姐她是个姑娘,可否让我一起陪同救治”。 沈宁的话合情合理,可浔玉却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只是冷冷的开口“让开”。 “浔公子”沈宁还想再争执一番。 “如果你想让她死的话,尽管拦着”浔玉下了最后的通牒,瞥向对方。 沈宁自知对方并无自己所想之意,虽心中有愧于绫鱼,可碍于她的生命安全只好让开。 两人走后,云涯上前扶着虚弱沈宁“阿宁,别担心了,浔公子一定有办法救绫小姐的”,她在与那妖物对抗之时,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自己关键一击变换成了云涯的模样,自己晃神之际,已经错失了良机,甚至如果不是浔玉出手,自己已然命丧黄泉。 可尽管自己被浔玉救下,可还是避免不了受到伤害,现在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在云涯扶到自己时,径直向后方倒了下去。 ——— 绫鱼被浔玉带回房间,一路带到舆洗室,将对方放在一旁,抬起自己葱段般的手指颤抖着去褪去她的衣衫,直到剥/光她最后一件衣物,肉眼可见之地,没有一块好肉,全是淤青伤口,正往外冒着丝丝血迹。 浔玉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小心翼翼的抬起她,将绫鱼轻轻的放在冒着热气的木桶里,随后又从旁边拿来掌柜送来的草药,将它们捏碎后放入水里,水面上浮起的草药渣散发出浓浓的苦涩之感。 昏迷中的绫鱼似是感受到了,草药水浸入自己伤口时的痛麻之意,嘴角溢出一丝痛苦的呻/吟,手脚并用的拍打着木桶,以昭示着自己的疼痛与折磨,可浔玉只是看了一眼对方,毫不留情的将她死死的按住在水中。 浔玉将她的头发拆开,如墨般的青丝晕开在水中,身后的男人眸色暗沉的盯着对方,从一旁拿出梳子替她一点一点的梳开因灰尘布满而毛燥的发丝。 一下一下的梳着,直到梳开了所有打结之处,接而拿出皂角替她抹匀泡沫,最后用清水冲洗,发丝上还漂浮着香气。 浔玉见绫鱼的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发白被牙齿紧紧的咬住,就知道时候到了,他从一旁拿出毛巾,用手指掰开对方的嘴巴,将毛巾放入嘴里,随后抹去嘴唇上因用力而冒出的血珠。 从怀中掏出一卷银针放置在一旁,从而一个接一个的掏出来扎入对方的穴位,银针入体,疏通了血液的流动,身体如同蚂蚁啃食般的痛苦瞬间被冲散,绫鱼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绫鱼的突然意识消散,身体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开始沿着桶壁开始缓缓下滑,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浔玉一把捞起,双手穿过对方的腋下,使她固定在木桶中,他的手臂不免碰到一些柔软,之感强忍着使自己忽略,平日里何时都是带着温柔和煦的微笑的人,此刻正红着耳朵紧闭双眼,脸颊微微泛红。 若是绫鱼此刻醒着,第一件事肯定是嘲笑对方的窘迫,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人占了便宜,露出一番看表态的表情瞪着对方。 就这么维持这样的一个羞耻的姿势,等到了时间差不多之时,浔玉抬手将银针拔出,刺入穴位的地方,已然变成了黑色。 随后将一旁的衣物拿来包裹住对方,把她放入床上,便立刻站起身来,有些慌乱的想要逃离,刚走出两步,又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的给她盖好被子,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昏睡中的绫鱼睁开眼睛,意识已经脱离身体,看了看昏暗的四周,一片雾蒙蒙的模样,什么都看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那个洞穴中,随后颓废的抱着腿坐在原地。 “我怎么那么傻,明明人家都有法器护体,我居然以为他们会死,将保命的东西白白送给别人,我真是傻”绫鱼抱怨道。 【宿主】听到久违的224的声音,绫鱼惊奇的抬起头去看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宿主,你没死,任务完成了,是浔玉救了你,你现在只是昏迷了,这里是你的意识深处】。 “他?呵呵果然不愧是原书中的大好人啊”绫鱼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人家 可是为了救天下苍生而不顾自己的圣公啊。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浔玉塞给自己的符箓和那颗不知名药丸,或许自己早就死了,云涯也没活着,他呢?也不知道给自己留了什么,虽然他有时候是嘴欠了一点,爱调笑我,但是自从认识对方以来,已经不知道被他救了多少次了。 自己如果真的昧着良心的去骂他来晚了,害自己受伤,岂不是太没人性了,虽然她是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圣母,但是好歹也是有心的,看在对方一次又一次救自己的份上,以后替他留心一点身边害他的小人也不是不行嘛。 这么一想,绫鱼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好了,嘿嘿的笑出了声,给一旁盯着她的224吓得够呛,自从自己说了是浔玉救了她后,自己宿主不仅没有理自己,她脸上的表情那可是相当的丰富啊。 224捏了一把冷汗【宿主,任务完成了,由于这次您完成的实在完美,扣除了那日毒药的积分,你还剩下不少可以看一看商城里有什么需要的】随后展开商城的兑换界面,供绫鱼挑选。 绫鱼抬头去看,用手滑动两下,大部分都是一些药丸符箓之类的。 绫鱼看着屏幕上药效奇怪的药丸,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大力丸,魅力丸,返老还童丹,这都是些什么鬼啊”随后往后继续拨动,看到了武器一栏的东西。 她的目光瞬间被正中间的那个所谓的“销魂鞭”给吸引住了目光。 “销魂鞭,作用:可随着主人的能力挥动出巨大的力量,可将比自己能力底下的妖物魂魄打散”绫鱼立刻拍手叫好,小手一指直接兑换。 绫鱼的手里瞬间出现了一把卷成一团的鞭子,将它抖开挥动几下,鞭子特殊的材质挥洒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令绫鱼热血沸腾,听的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个妖物来痛快一番。 “224,我现在能回去了吗?”绫鱼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按理来说应该就几个时辰而已。 224开口【宿主,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那回去吧,反正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 随后在224的推动下,绫鱼意识一沉,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倒去,等到自己的意识回笼后,身体上疼痛感瞬间如洪水猛兽般袭卷而来。 绫鱼心里苦涩,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随着自己用力的控制自己身体,手指好不容易才动了一下,随后用控制自己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因为太久没有睁开眼睛而一时适应不了强烈的光亮,被刺激的生理性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 绫鱼无法转动自己的头,只感受到了一个带有暖意而又干燥的手替自己抹去了泪水,随后一张温柔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自己上放,随之而来的是对方缓缓的带着关心的声音“你醒了?”。 明明没有昏睡多久,但感觉这个声音自己好像上次听到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开口询问“我睡了多久?”。 只见对方薄唇轻启,缓缓开口,他如暖玉般的嗓音滑进自己的耳朵“三年”。 13. 陪睡 绫鱼本来微微张开的双眼,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立马瞪大,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立马开口,声音嘶哑的说道“多…多久?!”。 自己不是才睡了几个时辰吗?怎么这意识内外的时差这么大啊,绫鱼怔怔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木头,思考自己睡了一年肌肉有没有萎缩,会不会变得像骷髅一样丑,越想越觉得生无可恋。 这副变幻莫测的表情看的旁边的浔玉一直用拳头佯装自己咳嗽,以免自己笑出声。 木门被轰然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动,绫鱼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发现来人是风尘仆仆的沈宁,往后看,紧跟着她的无疑是云涯,一路上两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头发都有些微乱,脸上都带着激动担忧的神色。 沈宁靠上前,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心里一阵苦涩“你好些了吗?”声音哽咽道。 “好些了,谢谢你们来救我”绫鱼有气无力的说道。 沈宁紧抿着嘴唇,轻摇着头“不!是我们应该谢你,是你救了我们”。 云涯看见床上的人虚弱的模样,更是声泪俱下,红着眼睛说道“绫小姐,谢谢你那日救了我,大恩大德云涯没齿难忘”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绫鱼嘴角微微扯动“我昏迷的时间里,谢谢你们照顾我了”。 沈宁开口“是我害了你短短时间内,受到两次如此严重的伤害”。 绫鱼并没有听懂对方为什么说是我,虽然她也不在意,她更关心的是沈宁说的短短时间内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昏睡了一年吗?思考过后就一脸无语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用扇子挡着自己脸的男人,就知道对方在骗自己,怎么可能昏迷那么久。 “沈姐姐,我昏迷了多久啊”。 “已经七天了,这七天里我们每日都提心吊胆,但…要说最关心你的,还得是浔公子,这段时间里他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陪着你,想必你能这么快恢复,也是他的功劳”话语间充斥着对浔玉的敬重与佩服。 绫鱼听到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而浔玉只是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用手指绞着自己垂在一旁的发丝“无碍,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的云涯无语,默默嘟囔“举手之劳有必要谁都不让靠近吗?送个药都不行”,刚说出口,却被一旁的浔玉“温柔”的微笑堵了回去。 沈宁突然神色庄严的开口“绫小姐,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必定会携沈云二家之人登门道谢,如果你想,我们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绫鱼一听神色大变,莫名的紧张起来,自己这个原著里可是阻挠男女主的恶毒女配啊,现在这个剧情是不是有点走偏了,不行,如果改变原著主系统怪罪下来怎么办?“沈姐姐言重了,我都没家了,你怎么登门啊?”绫鱼打着哈哈的拒绝。 谁知沈宁神色更低沉“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 这个嘛,东西自己肯定是不能要,但是其他的,等自己有机会了,一定要向对方学习术法,这样自己就不会在遇到妖物之时,只能默默的挨打。 不过绫鱼现在并没有开口直说“那就先谢过沈姐姐云公子了,等我想到了,一定告诉你们”。 沈宁这才放下心,这样一来自己心里的负罪感也消去了一些,随后以绫鱼刚醒,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理由先行离开了。 绫鱼无语的盯着天花板“你为什么不走?”。 “在下服侍了绫小姐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浔玉一副被伤透了的模样。 绫鱼额头直跳“好啊,那你先解释解释,我是怎么换的药,更的衣?刚刚我可听见了,你是任何人都不让靠近我的身边”。 浔玉神色尴尬,左看右看“我这不是为了你的伤势着想,万一有不轨之人趁人之危呢?而且我是为了你的身体才…才不得已而为之”。 两人安静了一瞬,最后绫鱼哀叹一口气“唉,好吧,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虽然自己已经很大方的决定帮你除去身边的小人,保护你了,但看在你也这么识相的份上,再帮你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哦,除了陪你睡觉不行。 “我也没想好,先留着吧”浔玉语调轻快。 “好”绫鱼无奈。 “那绫小姐先休息,有事就唤我”随后推门而出。 绫鱼低喃,“有事…唤你?我嗓子这个样子怎么大喊大叫,还是说…你偷窥我?!”她瞬间警惕的看向四周。 隔壁的浔玉感受到对方的小动作后,眉眼弯弯,用扇子抵着嘴轻笑。 绫鱼刚恢复,这么一会儿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期间浔玉观察她的情况来过几次,只记得自己在睡梦里,一直能闻到一股热腾腾的饭香味儿。 浔玉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第三次热完饭菜将它们放置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熟睡的绫鱼后推门而出。 这一觉绫鱼睡得格外舒适,等醒来时看到桌边冒着热气的饭菜,就知道有人来过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所以毫不客气的撑着床板,一瘸一拐的坐到小桌旁,开始往嘴里塞饭。 “224,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快速恢复的丹药啊,给我来一个”绫鱼一边往嘴里塞丸子,一边询问系统,自己受伤不要紧,还能借机修整,但如果因为这个耽误下次的任务,受到惩罚可就得不偿失了。 【有是有,但是有副作用,我不建议你吃这个】。 “什么副作用啊?”绫鱼不以为意,难不成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就是因为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不固定所以才不建议食用】224默默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记忆力似乎是有位任务者吃了这个特效丹药后,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威力,爆体而亡了。 有时候未知的东西确实比已知的东西可怕,以防万一还是保守治疗比较好,绫鱼放弃了走捷径恢复这条道路。 “那下次任务发布是何时?”。 【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永远不会出现】。 绫鱼翻了个白眼,这跟说了一句废话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自己整日无所事事,就在房间里躲着祈求任务别来?果然看不住这个系统,还是得靠自己,等到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自己就去找沈宁他们教授自己术法。 这样一来,等到受伤以后,也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空窗期来恢复,自己可真是聪明, 心里得意了一会儿后,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原著中,陷害浔玉的小人什么时候出现?”。 【你说的是哪个?】。 绫鱼不可置信,一个好人不说有多少人争强着保护他,居然这么多人等着害他?这个世界简直疯了“到底有几个?”。 【最近出现的那个,在明天】。 “说具体一点”。 【明日浔玉去街上买药给你泡药浴,却遇到了被妖物折磨快要死了的小人一号,叫郑云依,她嫉妒浔玉的能力,为了得到他的法宝,佯装喜欢他,最后在下一次捉妖时,将他推入妖窟】。 听完后绫鱼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打碎了重建“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得到对方的东西”语气里充满了佩服和对自己的不满意。 【宿主…】224害怕极了,它以为自己的宿主即将要改邪归正了,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真的吓死统了。 “逗你呢,君子爱财还取之有道呢,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还用不着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去拿别人的东西”绫鱼虽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语气,但是却让224暂时放下心来,它知道自己的宿主还是有些人性的。 绫鱼吃饱喝足,决定出去转一转,得加快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撑着桌子一瘸一拐的推开门,往楼下走。 路过隔壁的时候对方的门没关,绫鱼向里看了一眼,意外的居然没看到人,不过她倒也无所谓,索性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向下走。 楼下正在喝酒吃肉闲聊的人,看见有人下来,瞬间神色正经,一副看救世主的模样,眼睛里充满了对绫鱼的敬佩之情。 “这就是那位舍身救人,除妖为民的绫小姐”其中有人已经喊了起来,为不认识她的人做介绍。 已经有人迎了过来“这,这就是绫小姐啊,绫小姐谢谢你,为了我兄弟报仇,他就是为了捉妖死在了对方手里,今日我韩某在此跪拜叩谢您的大恩大德”说罢已经拉着身边的人跪了下去。 一系列的动作,看的绫鱼不知所措,在看到对方跪了下去嗯时候,着急忙慌的开口“你们,你们不必这样,快些起来,这次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绫鱼汗颜。 “绫小姐您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您为了他人,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这种精神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酣畅淋漓,绫鱼简直内心直喊救命。 “你们先快些起来,这么一直跪着,我的腰有些受不了”绫鱼这一招果然好使,对方立马起来,将椅子搬来自己背后。 绫鱼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周围的人一哄而上,将她围成一个圈,忙问那日除妖发生的细节,绫鱼这是骑虎难下,只好轻咳一声,开始一番自己添油加醋的英勇事迹。 旁边的人听的连连拍手叫好,绫鱼一副我都习惯了的模样。 正在讲到重点的时候,正欲开口,一个如同鬼魅的声音在身后幽幽的响起“你为什么下来了?”。 绫鱼瞬间汗毛直立,僵着身子,缓缓的往后看,对上一双不含任何笑意,充满了阴郁的绿色眸子。 14. 有人! 浔玉见对方不解释,就这么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绫鱼的眼睛左摇右晃,就是不往对面的人身上看,不知怎的,感觉后脊背发毛,最后在对方冷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耷拉着眼睛“我就是下来透口气你懂吧”,说罢后立马双手合十,讨好似的看着对方。 拜托了,我可不想再喝他那个堪称毒液的汤药了,那味道自己一生难忘,如果真的可以她宁愿喝那条被污染过冒着绿色泡泡的河水,绫鱼微微低头,苦恼的模样,活似没偷到鸡的黄鼠狼。 浔玉可不管那么多,大步上前,单手将对方扛在自己的肩上就要离开,绫鱼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滚,立马捂住嘴巴,强忍住想吐出来的感觉。 浔玉丝毫不客气的将人恶劣的掂了两下,直接将人群中的主角直接带走,最后看着那十几双明显被震惊到的眼睛,略带有歉意的开口“抱歉了各位,绫小姐刚大病初愈,还未休息好,在下带着她先行离开了”。 虽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姿势带走她,但是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最后所有人统一的点点头,表示理解“绫小姐,身体最重要,你好好养伤”。 有人附和“没错,等你好了,再给我们讲你的丰功伟绩也不迟!”。 绫鱼捂住嘴巴,脸都发绿了,我真是谢谢你们。 绫鱼着实有些惊到了,浔玉看着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力气,单手扛着自己一路到她的房间里,也不带喘一口气。 最后将绫鱼轻轻的放在床榻上,警告似的看着她,冷冷的开口“伤没好不许下去”。 “为什么!”绫香不甘的反抗。 “就凭现在我是你的医师,你是我的病人,我就要管你,不然你再出什么意外,饶是我那也无力回天”浔玉死死的盯着她,不允许对方露出任何令自己不悦的神色。 绫鱼一听这话,立马怂了,她比任何人都畏惧死亡,面子和性命她还是分的清孰轻孰重的,随后立马一副“我很乖”的模样,乖乖躺好,盖好被子,最后表示自己一定记住了。 浔玉看对方这副识相的模样,嘴角扯了扯,也不再跟她去争辩什么“我一会儿要出去,回来要是发现你不见了?”。 绫鱼立马解释般的开口“不可能的!大人你在哪儿小的就在哪儿,我就在这儿等着您回来”最后还讨好般的嘿嘿两声。 浔玉也是被对方这副傻子的模样逗乐了,最后点点头缓步出去。 在对方走后,绫鱼立马坐起身来,立马愤愤不平的开口,指控对方的行径“你不是好人吗?!谁家好人会这么威胁弱小的人,大哥你的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指着对方刚离开的地方,怒气中烧,直接下床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在那里狠狠的用脚跺了两下,弄的地下的木板咯吱咯吱的响。 谁知刚离开的人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突然推门而入“对了”。 绫鱼听见声音后立马慌了,逃也似的飞快的躺回床上,将自己盖好,躺的板板正正的看向来人“怎么啦?”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愣是没让浔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浔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对方“如果饿了,先吃些糕点垫一垫,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吃的”将手中的布包放在桌子上,还贴心的倒上一杯茶放凉。 “嗯呐”。 浔玉见对方终于乖了一会儿,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还是上前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感受到对方动作的绫鱼浑身一僵,眼睛瞬间不自觉的看向别处。 在对方离开了,自己的思绪也还没回笼,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腔里,异于平常砰砰跳动的心脏,对方的手掌宽大而又带着些暖意,温热的感觉如池水般透过发丝,缓缓的传入自己的心底,不知不觉自己的脸上已经微微爬满红晕,最后拉过手下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颊。 目睹一切的224活像自己经历了一切似的,用不存在的手捂住自己不存在的脸。 在浔玉走后不久,绫鱼闻着旁边桌子上散发着花香味的糕点,和带着丝丝竹子气息的凉茶,一同钻入自己的鼻子里,尽管她刚刚觉得自己根本不饿,但稀里糊涂的自己还是坐在了桌子的面前。 绫鱼葱段般细白的手捏起一块花瓣形状的糕点,缓缓的放入口中,带着花瓣颗粒的口感在自己口中微微散开,甜丝丝的感觉瞬间钻入心底,随后端起旁边已经被晾到温热适宜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解了糕点的甜腻之感。 绫鱼吃完后,无聊的坐在窗边看着泛着微红的天空,不知在思考什么,直到沈宁进来后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她上前轻轻的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绫鱼,感受到动作的绫鱼回头,惊喜般的开口“沈姐姐,你怎么来啦”。 “我怕你身子不便,不能来回走动觉着无聊,今日特去街上寻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儿,你快来看看”。 绫鱼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抱着一些包括书本的玩意儿,她和沈宁坐在桌子旁,对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摊开来供绫鱼观看。 绫鱼扫了一眼那些没吃完的糕点,又看了看沈宁拿过来的这些玩意儿,思索再三后,决定把装糕点的布包塞进自己怀里,以免一会儿不注意将它弄脏。 沈宁注意到后也并未说什么,轻声笑了两下,只因她见了这糕点是谁如何买过来的,又是如果拿过来的。 “我听闻街上和你一般大的姑娘说,她们都喜欢看话本子,你瞧瞧喜不喜欢”她将手中的一本书推到对方面前。 绫鱼知道话本子是什么,但是还从来没有看过,以前家里没钱,就连读书认字都是去学堂外偷听夫子教学的,更别提家中如何有书籍这般稀罕物品。 绫鱼一脸好奇的接了过来,翻来看了几眼,不同的文字上面还搭配着油墨画成的插画,她的好奇心立马被勾了起来“真有趣,沈姐姐你看,这里还有图画”说着给沈宁指了几下。 绫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沈姐姐,你以后叫我小鱼吧,绫小姐叫起来太生疏了,我们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不是吗?”随后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沈宁。 沈宁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突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怔怔的开口“那以后我就叫你小鱼?”。 绫鱼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看起自己手中的东西。 沈宁见对方一脸喜欢的模样,便放下心来“你喜欢就好,这里还有很多,你无聊的时候便用它们来打发时间,那你先看着,我就先走了”。 绫鱼立 马点点头甜甜的开口“谢谢沈姐姐,沈姐姐回见!”。 沈宁笑了笑“回见”。 刚一出门,就听见云涯抱怨的声音“阿宁你看,我的手受伤了”。 绫鱼知道这是对方博取沈宁关心的手段,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话本子上,就这么看着话本子里新鲜又有趣的内容,天已经渐渐黑了下去。 【宿主,这话本子到底是多有趣啊,你都看了好久了】224也好奇的问道,它的宿主盯着这话本子里的东西,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一会儿害羞,一会儿恼怒。 “这个故事嘛,讲的是一个书生和小狐狸的故事,真的太有趣了,224你不知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合我心意的消遣之物”绫鱼一副痴迷的模样。 叩叩叩!“绫鱼你醒了吗?”是云涯的声音,似是带着些急促。 绫鱼缓缓坐起身,一瘸一拐的去开门,见对方一副焦急的模样,一脸疑惑“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 云涯手足无措的开口“你快去看看吧,你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他立马转口“浔玉!是浔玉,他带回来个小娘子”。 绫鱼一脸疑惑,那关自己什么事?带回来了那也是他的事,自己又不能帮着他养啊,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涯一脸惊愕,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肚量,自己的人都带着别人上门来了,居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 “算了,和你说不清,总之你先跟我来吧”云涯静下自己的音量。 “哦”随后跟着对方去了浔玉的屋子。 一进门就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群衫,头发有些毛燥,浑身带着些泥点子的女孩,怯生生的躲在浔玉背后,看向另外几人。 一旁的浔玉头青筋直冒,闭上眼睛,看起来受到了莫大的煎熬,他只能努力的使自己不去关心身后的人,对方的气息动作,没有任何一处不使自己恶心,早知如此,干脆不救她回来的倒好。 见到绫鱼来了之后,沈宁也尴尬的咳了两声,随后解释起来这女孩的来源“这位姑娘,是浔公子刚刚买药之时从一个妖物手中救下的,因为她与朋友走散,人不生地熟没有地方可去,所以就…”话没说完,就小心翼翼的看向绫鱼。 反观绫鱼,一副无所谓的倚靠在一旁,将身体的力量尽数施加给别的物体,减缓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所以就把她带回来了?”。 “嗯”沈宁回答。 绫鱼不解,那让自己来干什么?就算不想让对方留在这里,自己一个小菜鸡有什么资格发话? 随后挠了挠脸颊“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沈宁云涯两人震惊,都开始怀疑他俩的关系,难不成是他们误判了?可是前几日浔玉的模样也不像没关系的模样啊,就在几人疑惑之时,一旁的浔玉带着些怒气般的开口。 “把她给我带走”浔玉音色温润平日里说话又轻轻的,给人一副温柔的模样,突然冰冷带着怒气的嗓音一出,几人瞬间怔住,这居然是浔玉会发出来的声音? “不…不我不走!”那个女孩突然受到莫大刺激般的开口,嗓音里透着即将暴走又带着些无赖的趋势,死死拽着浔玉的衣衫。 15. 亲我 只见浔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头扭向一旁,似是身上带着疼痛灼烧的煎熬,他看向绫鱼,嘴唇轻启,虚弱的声音钻入绫鱼的耳朵“阿鱼,过来”嗓音中带着不可忽略的不耐,又混杂着强撑之意。 绫鱼一脸莫名其妙又带着些错愕,他为什么这么叫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就目前来看,他的状况不是很好,绫鱼也没犹豫的快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什么,就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上一沉,浔玉就这么直直的压在了自己身上。 还刚刚好压到了自己并未受伤的那一个肩膀上。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什么,就突然听到身后的云涯大叫一声,指着自己身上的人一处,一脸惊恐“他他他!他背后有伤”。 看云涯的样子貌似伤口还不小,不然怎么可能让对面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如此大惊失色,绫鱼也慌了,他看浔玉这身子骨比自己还弱不禁风的模样,不会就这么死了吧,立马着急的开口,用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喂喂喂,浔玉你怎么样了?你别死啊”。 只听见身上的人虚弱的开口“没…死,快…快带我去休息”此番话说完后,肩上的人立马晕了过去,绫鱼一听这话,立马就要抬着人往床上去,可抬起头又看见那个姑娘时,一阵记忆涌入,突然脑中闪过一丝什么熟悉的东西。 对了!昨天系统说今日便是小人一号出现的日子,那可不就是面前的这位正“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人吗?绫鱼心下了然,哦~原来是你啊,立马就带有敌意的看向对方,那个姑娘在对上绫鱼冰冷刺人的目光时,浑身忍不住一颤,肩膀抖得更加厉害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她就不可能把浔玉自己一个人给她独处的时间,更别说在他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要是对方欲图不轨,浔玉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绫鱼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床,又看了一眼站在床前的人,最后决定把他弄回自己的房间里“云涯,你能帮我一下吗?把浔玉抬到我的房间里”。 云涯在三人身上徘徊,又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最后才听到绫鱼发号施令,立马心领神会,像是等了很久般的开口“没问题!”。 沈宁也明白了什么“这位小姐,客栈却是已经无空闲的屋子,你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随后跟着三人的身影离开。 在众人走后的房间里,郑云依跌坐在床边,手中死死的攥着旁边的木制扶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目光狠毒的看向刚才绫鱼离开的方向。 云涯帮着绫鱼将浔玉抬到她的床上以后,马不停蹄的去找了一个大夫来,索性伤痕只是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大都是些皮外伤,在大夫的治疗下,已经止住血,也并无大碍。 送走大夫后,绫鱼一脸感激的看向云涯“真是麻烦你了”。 云涯也一脸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头“你们救过我,是我的恩人,这点都不算什么,对了,如果半夜出了什么事情记得喊我,我和阿宁就在你们对面”。 绫鱼立马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送走云涯,径自的搬了个小板凳靠坐在浔玉的床边,用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已经昏迷的人,最后脑海里回想到今日那个姑娘的容貌,又联想到浔玉这个老好人最后的结局,着实令人咋舌。 绫鱼实在是由衷而言“你说说你,干嘛那么好心,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就往家领,要是哪天被人害了也不知道”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边装作昏迷的浔玉,嘴角在无人之地暗自勾了勾,以为她结束了的时候,结果又听到对方突然的开口“还有啊,你的身体要是坏了谁保护我啊,过两天就要离开了,要是你没好怎么捉妖啊?”这番话说的理所应当,绫鱼但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床上的人也不甚在意某些小细节,但是心底里还是不可自拔的涌上一阵酥麻,最后在珠光摇曳中,趴在床边的人沉沉的脑袋,渐渐的歪向一边,在即将倒下的时候,前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拖住了她。 绫鱼就这么就着这个姿势,将头安心的歪在对方手里,蹭了两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的睡了过去,最后苦的可是床上的人。 浔玉一脸无奈,嘴角却又始终挂着笑意,慢慢的抬起手,像掂小鸡一样,将对方从床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将她的衣物整理好后放在一旁,最后掖好被子,就这么坐在绫鱼刚才坐着的地方,看着她。 夜还很长,浔玉的时间还有很多,多到足够他将面前人的面容牢牢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一夜无梦,太阳冉冉升起,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射进了屋内,床上的人在感受到了暖意后,缓缓撑开眼睛。 坐起身来,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而原本应该躺在床的人已经不知从何时离开了这里,绫鱼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下床走了几圈,没在这里发现浔玉的身影。 一脸疑惑的绫鱼开口“这个臭浔玉,伤都没好又跑哪里去了,昨日才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今日就往外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边的绫鱼一直在愤愤的咒骂对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影子“你在找我?”对方趴在自己的耳边开口,温柔带有磁性的声音钻入绫鱼的耳底,带起一阵酥麻之意。 绫鱼瞬间回头,浔玉似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的转向,还未来得及站直,就见她侧脸看向自己时,嘴唇不经意的擦过自己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浑身一怔,一时间都未缓过神来。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浔玉打破寂静“你刚刚”。 绫鱼也一脸疑惑,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她是不是亲了浔玉,就像话本子里那样,意识到了什么后,绫鱼的脸开始烧了起来,爬上红晕,在浔玉的注视下,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视线开始来回瞟动,就是不和对方对视“我哪个哪个,我其实”。 最后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索性直接大喊开口“我 不是故意亲你的!”。 此刻刚带着大夫正准备敲门进来给浔玉换药的云涯,听到绫鱼的喊叫声后,举起的手立马顿住,一脸错愕,旁边的大夫因为年龄大并未听清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云涯,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但仅仅一瞬间云涯立马意识到了里面此刻正发生着不可描述之事,直接手腕一个转弯,放下敲门的打算,转头看向大夫“大夫啊,我这个兄弟他体格好,昨天的伤今天他已经恢复了,所以就不用再看了”说着就推着大夫离开。 大夫一脸疑惑,不可置信的开口“可是…这这这不合理啊”。 “您别担心,银子一定不会少了您的”。 “这个是重点吗?”大夫错愕。 将大夫拖下楼后,遇到了正准备上楼的沈宁,对方见片刻前才带着大夫上楼的人,怎么已经下来了,疑惑道“阿云,怎么这般快?”。 见沈宁身后跟着昨日那个人,立马给沈宁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示意绫鱼浔玉二人此刻正在一起。 沈宁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立马心领神会“那你先带着大夫离开吧,我去准备着吃食”。 “好”。 身后的人目光在无人之地,不着痕迹的又阴狠的几分。 此刻的绫鱼脸红的像成熟过头的樱桃一样,气呼呼的坐在床边,将头扭向一旁,不去理会旁边的人。 浔玉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咳,阿鱼,你莫要生气了,刚才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还在这里,我早该知道你应来不见我,会急了,抱歉”。 绫鱼依旧不理对方,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可是看过话本子的人,里面都说了,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会亲吻对方,如果亲了就…就必须嫁给他,绫鱼可不想自己的宏图大业还未完成,就把自己给卖了。 最后实在气不过,将头对准浔玉“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沐浴”浔玉乖乖的开口。 绫鱼见对方此刻正在滴着水的发丝,并未说什么。 “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虽然…虽然我们亲了对方,但是你还是想都别想”一番话说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浔玉偏偏就理解了对方话语里的意味。 于是顺着对方说道“我知道”。 叩叩叩!“阿鱼?你们要吃些东西吗?顺便将近些日子出没的妖物一事商议一番”。 【叮!宿主任务出现,请立马前往妖物出没之地,并将对方解决】。 第二个任务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得去瞧上一瞧。 “就来了”绫鱼看了一眼浔玉,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对方“擦一擦,快出去了”。 随后先行开门离开,在绫鱼离开后,浔玉盯着她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又瞧了瞧手中在左上角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鱼”字的帕子,最后轻轻的抬起,放在自己的鼻子闻了闻。 是她的味道。 16. 恋人 绫鱼出门转身走向沈宁的屋子,云涯二人已经坐在了桌子旁,桌上放着一张黄白色的信纸,旁边搁着信封,显然刚打开不久。 “沈姐姐,这信上怎么说的?”绫鱼坐在他们旁边。 “阿鱼,刚刚沈家的暗探来信,镇子一直向东的沉城,有妖物作祟,听说惯用将人精气榨干后抛尸荒野的杀人手法”沈宁一脸沉重,思考后抬起头看向云涯。 云涯心领神会的开口“阿鱼,你和浔玉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绫鱼一听,这是好事儿啊,那答案是“当然愿意啊,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永不分离才对呀”说罢甜甜的笑着看向两人。 沈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还害怕绫鱼因为危险,不愿意同他们一起,虽然让绫鱼浔玉跟着自己是有私心存在,可经过前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如果没有他们,这漫漫无聊的捉妖之路上必定会缺少一些东西。 绫鱼像是知道了对方的担忧“沈姐姐我和浔玉都是捉妖师,如果不跟着你们照样也是要去的,所以你不必担忧,跟着你们我们还有了一些安全保障不是吗?”。 沈宁虽然很想说,那个浔玉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但对上绫鱼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最终还是笑了笑。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云涯开口“明日启程最为合适,路上的时间还可供你和浔玉调整休息”。 “好啊,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对了,那个郑姑娘?”绫鱼突然想到了还有个麻烦没解决。 沈宁和云涯像是恍然大悟般的突然想起了还有这个人物,沈宁扶了一下额头“恕我直言,那个郑小姐表面看着无辜,其实心里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而已”。 饶是云涯这么愚钝的人,也看得出来“没错,自从浔玉把她带回来,一天三趟的往他那里跑,就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我还看见她去敲了浔玉的门”。 绫鱼静下心思考,如果说那个郑云依是为了得到浔玉的力量和宝器才跟着他们的,那任务既然还没到达节点,自己就必定不可出手阻挠情节的发展,眼下来看,只能先带着她,等到时候她暴露出手之时,再寻机将她除掉。 没错就是这样,绫鱼心里打定主意,抬起头对方沈宁云涯的目光,胸有成竹的开口“你们别担心,我自有妙计,让她先跟着我们也无伤大雅”。 虽然他俩不知道绫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 “那我先走了,正好跟浔玉商量一下接下来的除妖的对策”绫鱼站起身往外走。 “好”沈宁将她送至门边。 绫鱼一路心情大好的回到房间,正准备开门,就看到旁边的郑云依靠了上来“姐姐,平稳浔公子在你这里吗?”。 绫鱼思考了一下,她那么早就来找浔玉了,没找到就是浔玉没出自己的房门“对啊,怎么了?”。 随后就见对方一脸娇羞的开口“你,你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一面,我有些话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告诉他”。 听到这里,与绫鱼有着一门之隔的浔玉又凑近了些。 不用想自己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肯定是心悦他已久,想求他带上自己一起上路,碍于剧情发展,绫鱼实在是不能过多出手阻挠,但又不想让他们二人独处,思考一番后“你想说什么,我替你转达就好”。 郑云依一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害,不麻烦,反正我俩住在一个屋子里,顺嘴的事”此话一开口,郑云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方摆明了就是不肯让自己跟着他们,在和自己作对,于是听到后一跺脚气愤的离开了。 绫鱼实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了,里面的浔玉听到后低声笑了两声,立马转身走向床边,坐在上面等待着绫鱼开门进来。 绫鱼一脸莫名其妙,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入眼就看到身着绿色长袍,扎着侧边低马尾,美的雌雄莫辨的病美人倚靠在床边,低着头看书,开着的窗户将金色的阳光铺满屋内,洒向了床边人的发丝上,此刻的浔玉看着活似一个玉菩萨,浑身充满神性。 听到开门的声音,床边的人抬起自己绿色的瞳孔看向来人,拿起旁边的帕子微微的低咳两声“你回来了”。 刚进门的人被这一幕带有冲击性的场景给刺激到了眼睛,一时怔在原地,许久都未见反应。 浔玉乘胜追击般的开口“阿鱼出去一趟,可是不认得我了?”。 绫鱼听到温润的声音后才堪堪回了神,意识到自己被对方如同话本子里的狐狸精似的将她蛊惑,面上突然显现出了羞涩之意,联想到今日早上那软糯的触感,脸上仿佛更烧了,强撑着自己不去看床上的人。 “你…你”一进门就失了神智的绫鱼,此刻脑袋中像断了弦般的,忘了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不着急,你慢慢说”。 绫鱼终于忍不住询问“你是狐狸精吗?”。 浔玉听到此话脸上出现一瞬的愕然,不过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轻声笑了两下“小鱼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绫鱼最后实在忍不住上前拿过对方手里的书本,使劲往桌上一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书拿反了!”。 这下换浔玉尴尬了,立马转移话题,正襟危坐“对了,你去沈宁那儿都说了些什么”。 绫鱼这才坐下来聊正事“明日就要启程去沉城,听说那里有一个吸人精气的妖精,小心把你吸干了”说着突然做了一个鬼脸。 浔玉听到后,低头思考许久,不知在想什么,最后绫鱼伸出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两下,才回过神“你说话啊,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无碍,那就明日启程吧,我也正好去收拾行李”说罢就起身出去。 “哦”。 在对方走后消失的224开口【宿主,这个媚妖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她的信息】。 说罢,绫鱼面前出现一个面板“媚妖,面容身材姣好,好吸食人精气,曾有过一 段不为人知的人妖之恋,在沉城占着重要的地位”。 看罢后,绫鱼感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妖之恋一段不为人知的爱情,这妖物惯会使用迷惑人的手段,这次行动得万分小心”。 绫鱼从空间中召唤出自己的销魂鞭,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站起身用尽全力挥动两下,一阵力量穿过手心破风而来,将面前的木桌瞬间劈开,这响动,让绫鱼一震“居然这么厉害”,看来这次自己真是淘到宝贝了,随后乐呵呵将它收入到自己的怀里。 次日——— 沈宁来敲响绫鱼的房门“阿鱼要启程了”。 绫鱼从里面打开门,身上背了一个小包袱,一副准备好的模样,旁边的浔玉和云涯一齐出来。 “沈姐姐,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几人出了客栈上了一架马车,前脚刚上去,后脚就有一个身影冲了上来“浔公子!带我一起吧,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沈宁云涯已经提前和绫鱼沟通过,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绫鱼。 反观浔玉,他一直见绫鱼一直给自己使眼色,才堪堪强压下心底想一脚把她踹下去的念头,最后还是绫鱼开口“好呀,郑小姐一起吧,路途危险,一定要照顾好自已哦”。 郑云依一时愕然,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最后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浔玉一旁。 一路上颠簸摇晃,郑云依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往浔玉身上靠,绫鱼本不想管,但架不住浔玉的眼神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和浔玉换了一个位置,大方的将自己的肩膀漏给对方“郑小姐,你要是坐不住可以靠在我身上”。 郑云依的脸色青绿,对面的几人强捂住嘴巴没笑出声。 一路摇摇晃晃过了城门,立马有人迎了上来“敢问,阁下可是南城沈家和云家之人”。 云涯走出马车,看了一眼对方,拱手作揖“正是,您可是信上所说在此处接应我们的王管家?”。 “是在下”随后跪下行礼,云涯给沈宁使了一个眼色,表示可信。 随后在王管家的指引下,马车缓缓驶入一个无牌庭院,沈宁被云涯扶下马车,回头看向几人“这里是我们家暗卫所休憩之地,我们这些日子就暂且住在这里”。 绫鱼点了点头“那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捉妖呢?”。 “先不急,待暗卫传来消息再动身不迟,此地不比别处,这里戒备森严切记不可贸然行动,如若冲撞达官贵族,极有可能避免自己身份暴露,打草惊蛇”沈宁语重心长的说道,随意的瞥向一旁的郑云依,像是在有意说给谁听。 “沈姐姐,我可以住在那间屋子里吗?我喜欢那里的花”绫鱼指着一处。 “当然”沈宁笑了笑。 “那我住在你旁边”浔玉立马开口,像是怕别人和他抢那间屋子一般。 “你住呗”绫鱼无语,就他那犄角旮旯的屋子谁愿意跟他抢。 一旁的郑云依开口“浔公子,我可否”。 17. 委屈 浔玉冷声道“不能”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一旁的绫鱼对沈宁二人耸了耸肩也跟着离开。 几人走后郑云依眼中流露出了与片刻前截然不同的狠厉之意,手指握紧咯吱咯吱作响“你们给我等着”。 绫鱼跟着浔玉一路向前,打趣道“诶?你为什么不喜欢郑小姐啊?”。 浔玉挑眉“你希望我喜欢她?”。 “当然不是,只是人家又好看又可怜,你难道心里就没有被激起一丝丝的保护欲吗?”绫鱼厉声拒绝。 “有你一个就够费神了”说罢后,不等绫鱼回答,径直推门进入。 “他刚刚到底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绫鱼挠了挠头。 【这…重要吗?】224真羡慕自己宿主的脑回路,有时候它真的怀疑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啊,但联想到自己宿主的行为,那应该是前者了。 绫鱼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后,没急着休息,虽然一路上确实没怎么休息好,但眼下这城里有趣的东西,可把她肉/体上的折磨给磨灭掉了。 “224,上次任务完成发的银子呢?”。 224听话的将银子放到桌子上【喏,都在这里了,宿主省一点花】。 “我能花几个钱啊”说完这句话后,就启程去城中游逛。 【宿主,咱们真的只是来玩儿的吗?】。 “当然不是!”。 224不解。 绫鱼开口,带着神秘“你晓得,这里除了皇帝达官贵族,还有谁能接触到有权有势的人吗?”。 【官商?】。 “不对”绫鱼摇了摇头。 224思考了一会儿【嗯…大夫或者御医?】。 绫鱼依旧摇了摇头,最后见对方实在猜不出来,才开口“是青楼老板娘,她可是掌控者整个城中最大的地下产业,换句话说,哪个有钱的男子不爱去逛青楼呢?”。 224恍然大悟,对啊不管在什么时代,达官贵族以男人居多,而男人最喜欢的不就是逛青楼吗?试问哪个男人有钱不变坏呢?224此刻非常佩服自己宿主的脑回路。 “你之前告诉我,她是媚妖,一个长的好看且在城中居于核心地位的女人,那可不就是青楼的人?”。 224连竖大拇指【宿主威武!】。 绫鱼被夸的美不胜收,一脸骄傲“低调低调啦,快走了,晚一会儿他们该怀疑了”。 绫鱼来到街上一个卖首饰的小摊旁,佯装顾客,这看看那儿瞧瞧,最后摊主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您到底喜欢什么样式的饰品呢?”。 “害,老板啊,你瞧瞧你这发簪,你这珠钗”绫鱼一副嫌弃的模样。 随后话锋一转,满口赞叹“简直是仙品啊!我曾有幸见过一次宫里的首饰,那样式还不如您的精致呢”。 摊主一愣,他以为对方要开口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言语,来砸摊子的,结果原来是夸自己,抬起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不敢当不敢当,小姐过奖了,咱的哪能跟宫里比,有幸能得小姐赏识已是交了好运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啊老板,您可不要妄自菲薄,我可曾见到那青楼的头牌都用您这里的东西呢”。 摊主在一旁笑呵呵的直乐,显然是被夸的很受用,绫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老板我是来这里寻亲的,不甚了解这座城,你知道咱这儿最厉害的青楼是哪里吗?”。 老板瞧着对方乖巧的模样,也只当对方真心发问“那必定是城西那儿的红院啊,姑娘个个顶美,才艺傍身,不少达官贵人都爱留宿那里”。 绫鱼挑眉,信息拿到手了准备告退,在老板走神之际,直接溜之大吉。 “走224!去那红院瞧一瞧”绫鱼走路生风,也并未注意到身后那道阴狠的目光。 一路打听终于是走到了传说中的红院,绫鱼站在门口,灯火通明的楼阁门前挂着几个大红灯笼,背后贴着白色飘带,尽显几分诡异之感,与门口的人流涌动,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那里站着不少面容姣好的姑娘对着过路人喊叫着,有些挺着大肚子的“贵人”被几个姑娘搀扶着进了楼里。 绫鱼提脚就要进去,却在门口被一个梳着飞仙髻,抹着大红口脂的姑娘拦了下来“诶,这位姑娘切莫再往里进了”。 绫鱼不解“为何?我有钱”。 门口的两个姑娘相互对视一眼开口“咱们这里啊,直接带男客,还未听说过有女孩子要来咱们这里的”。 “为何?真的不可以吗姐姐?有钱也不能进?”。 “妹妹,你还是回去吧,真的不合规矩”与绫鱼对话的人面上尽显为难。 绫鱼也不好再说什么,为难人家迎客的姑娘,也不是什么上乘法子,只好讪讪的离开,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聪明一回,第一次自己行动,就输的这么彻底,还真是挫败感十足啊。 224开口安慰她【宿主,虽然咱们没进去实践,但是理论上咱们已经得了先机不是吗?不比太过伤感】。 绫鱼丝毫没有被安慰道,只是垂头丧气的踢着自己脚下的石子。 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无人的小路上,身后一直跟着她的郑云依终于找到了机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看着自己手中一团黑色的雾气,眼下尽显得意之色,看了一眼四周无人,用力的将手中的一团东西甩了出去“去吧,杀了她!”等她死了,他们之间的位置路必定归自己所有。 一旁的绫鱼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动静,立马回头去看,眼前出现了一个与自己第一次见到时相似的妖物,不同的是,面前这个明显气场更为强大,眼中流露着嗜血的神色。 绫鱼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丝毫不敢犹豫伸手甩出自己的销魂鞭,皮质的材料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那妖物似是被这个声音刺激到了,发出不耐的呕吼,自己脑袋中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控制自己杀了面前这个脆弱的生物,随后自己脑子被彻底控制,只剩下嗜血的念头,它带着自己沉重庞大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冲向绫鱼,因为跑动带起一阵尘土,模糊了周围的战况。 绫鱼虽然还不太会使用手中的东西,但由于自己身材娇小,可以敏锐的从对方身旁穿过,从而给自己留出了使用手中东西的时间。 绫鱼在对方冲来的一瞬间,翻身窜到妖物背后,不等对方回过头,直接奋力一击甩向对方,妖物感受到疼痛后一声嘶吼,立马转身将自己的手臂伸向对方。 绫鱼翻身一跃,凭借着轻巧的身体,跳到对方的脖子上,使劲的用自己的鞭子死死地缠住对方脖子,带着一齐摔趴在地上,尘土飞扬,钻入自己的鼻子里,这一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绫鱼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她强撑 着站起身来,趁着妖物因为沉重的身体无法瞬间起身的时间,双手拿着鞭子朝着对方的头颅狠狠甩出最后一击,鞭子破风而来,撕裂了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随着妖物的一声嘶吼,他的四肢渐渐垂下去,身体开始消融,散发出令人呕吐的气味。 最后绫鱼实在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抬头一看,一片熟悉的黄色衣角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不过一瞬它的主人便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索性自己这次并未受什么很严重的伤,看着消残一半的妖物身体,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自己竟然真的杀了一只妖怪,不靠任何人,独自的。 绫鱼扶着墙壁,拖着自己疲惫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府邸,最后终于在走到大门处,看到几人的一刻栽了下去,以为自己会甩在冰冷的土地上,但比疼痛先来的,是一个带着茉莉清香的温暖的怀抱。 随后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去哪儿玩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绫鱼翻了个大白眼,自己都要被捶死了,他居然以为自己出去闹着玩儿了,这个狗男人,果然靠不住。 随后放心的倒在了浔玉怀里,有气无力的开口“我要…休息”。 浔玉打横抱起对方,将她一路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熟练的脱去外/衣鞋袜,端来了一杯热茶递给对方,盯着她喝完以后,才扶着她躺了下去。 绫鱼虽然身体很累,但因为刚刚漂亮的一仗,自己的神经异常的活跃,睁着水亮亮的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给自己掖被角的人“你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看着对方神采奕奕的眼神,浔玉即使全然知道,也顺着对方的话开口“经历了什么?”。 绫鱼看了一眼窗户房门确认关好了以后,悄悄的开口“我刚刚杀了一只妖”。 浔玉听到后嘴角带笑“这么厉害?”。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绫鱼又小声了一些“那个妖物是郑小姐放出来的”。 浔玉听到后身体一怔,眸子中带起来一阵疑惑的神色,绫鱼以为对方不相信,立马开口,声音都大了不少“真的,我在墙后面看到了她的衣物”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浔玉被这副傻傻的模样逗乐“没关系,这里无人偷听,且可放心说”。 绫鱼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刚刚去了这里最大的青楼红院”。 浔玉一副思考状“嗯,确实略有耳闻”。 “但她们不接受女客,我只能回来了,路上居然就发生了那种事”绫鱼现在还心有余悸,想起刚刚的场面心里直打鼓。 “那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随后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不知不觉中她已然完全相信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浔玉表示明白了后,让绫鱼快些休息,剩下的事情还用不着她来操心,绫鱼也应下,保证自己马上休息。 浔玉看着对方入睡后,悄声推门而出,阖上门,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立刻转变为阴冷。 心里默默低念,郑云依,可以去死了。 随后想到绫鱼告诉自己那个妖物的名字,媚妖,从来都游刃有余的人,面上突然显露了一丝慌乱之色,仿佛是心有余悸般的,不经意的瞥向刚才自己离开的那扇门。 18. 绫鱼被卖到青楼了? 沈宁知道绫鱼受伤以后,将自己大补的药丸几乎都塞给了她,云涯去寻了不少有助于强身健体的偏方,导致绫鱼这两天上吐下泻,最后成功被沈宁臭骂一顿。 云涯捂住脑袋,揉了揉“阿宁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好心嘛”小娇妻一样埋怨的看向对面双手交叠的女人。 “我说了多少次,外面那些江湖骗子不可信,你到底还要我说几次,你还要吃多少亏,我算是明白了,真是话说三遍淡如水”随后不去看面前的人。 云涯一看就慌了,立马上前抱住沈宁的手臂,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如果他身后有一条尾巴,现在一定如它主人般的耷拉下来。 沈宁不去理会他的求饶“阿鱼,我打听到了有一个办法,可以最快的接近媚妖”。 绫鱼一听来劲了“沈姐姐快说。什么办法?”。 “近些日子,红院生意火爆,待客的姑娘甚是紧缺,我们需要佯装里面的新人,浔玉云涯二人装作顾客与我们里应外合”这办法堪称天衣无缝,就是一旁的云涯一脸不乐意。 “我不要,阿宁那那些臭男人是不是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碰你了,我不想嘛”说着将自己的脸埋到沈宁的小腹上,蹭了蹭,沈宁额头青筋直冒。 “云涯,不要太孩子气,我有分寸”。 云涯吸了两口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好吧都挺阿宁的”。 “对了,浔玉不在,此事需要和他商议吗?”沈宁担心浔玉这个看似通情达理,实则内心占有欲极强的人,反对绫鱼这么做。 绫鱼不解“他?他肯定会同意啊,为了捉妖大计让他献身给那媚妖都成”。 沈宁愕然“这…好吧,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与他商议一番最为适宜”。 “我晓得了沈姐姐,你就放心吧,明日可就是我们四人,正式合作的时候啦,一定要一举拿下那媚妖!”绫鱼兴致勃勃,经过前两天那个妖物的刺激,现在的她已经对捉妖这件事情有了与当初体验的极大的不同。 ———轰隆隆!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开始狂风大作,下起暴雨。 郊外的树林中,一个绿色长袍的青年衣衫尽湿,紧紧的粘在自己的身上,此时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自己的脸颊旁,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浔玉的眸子阴暗狠厉的吓人,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个在自己眼里如同死物一般蝼蚁,脸上显露出了疯狂痴迷的神色,如果忽略掉他被红色血液浸染过的衣摆,任谁也不会想到,如同菩萨般的脸庞下,有着比阎罗还要恶毒的心肠。 他脚边的郑云依浑身是血,身上的衣物破烂到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鹅黄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染成深色,脸上露出了生不如死的神情,在强撑着睁眼,看到头顶那张骇人的面孔时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气急攻心嘴里喷涌出了一口鲜血,面容更显苍白。 嘴里发出不成调的语句“求…你,杀…杀了我”。 浔玉轻嗤“杀了你?放你去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配吗?”。 随后蹲下身,靠近对方“说说,你为何会懂得御妖之术”。 听到浔玉问出这句话后,郑云依喉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哈哈哈,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它,不会饶了你们的”随后说完牙齿狠狠的咬向自己的舌头,在浔玉的注视下,渐渐的没了呼吸,死不瞑目的双眼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浔玉听后眉头微皱,随后收起剑离开,一路淋雨回到庭院中,一直不见人回来的绫鱼,在屋檐下来回踱步,一会儿这边转,一会儿那边转,最后索性直接来到浔玉的门口蹲着。 就在她快要撑着脑袋睡着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见对方浑身湿透的模样,可怜见的绫鱼瞬间精神,拿起身边的油纸伞,撑开就往对方的身边跑,最后踮起脚尖,将伞高高举过对方的头顶,眼里全是对方湿透的衣衫,全然不顾自己的已经被雨淋着的肩膀。 浔玉见到对方跑向自己的时候,眼神微微一愣,注意到绫鱼的肩膀被雨打湿,一把夺过油纸伞将伞边往她的一边倾斜,拽着绫鱼的手将对方拉进屋子里。 “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两人异口同声发问,一时间愣住,看向对方,谁都没再开口。 最后绫鱼见对方的衣摆上一片红,忍不住急慌慌的开口询问“你这衣服上怎么弄的?你受伤了?”。 浔玉嘴角挂着笑“不是我的”。 绫鱼放下心来“明日就要启程捉妖了,你可千万不能受伤记住了?”半威胁半哄的说道。 “嗯”浔玉轻声应下,就这么盯着她看。 绫鱼不解“你愣着干嘛,快把湿衣裳脱掉,用热水沐浴啊,千万不要着凉了,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说罢后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的双手拽了回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绫鱼被带着往他的方向倒,最后被浔玉死死的抱在怀里。 浔玉不说话,就这么将自己的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 绫鱼以为对方收了什么刺激,一时没敢开口,等到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都站麻了,对方才有了些许动静“你怎么了?”。 浔玉站直将绫鱼扶好,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无辜笑容“无事”随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挂在她的腰间,也没管绫鱼愿不愿意,不过也无需问,她肯定是乐意的。 “这是什么?”绫鱼摩挲着手上这块泛着青色的,上面雕刻着几个竹子的玉石。 “出门看见了个小玩意儿,随手买的”。 “哦~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觉着和你很般配”。 绫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脸疑惑的离开去给他煮姜汤,也没注意到对方在自己离开后,脸上那痴迷又疯狂的表情。 离开后的绫鱼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或许应该不重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忘了呢,随后将与对方商议红院之事抛之脑后,大步离开。 ———次日。 绫鱼一早就起身,将自己所有花里胡哨的珠钗簪子,全部穿戴在了自己身上,平日里披着的青丝,此刻 也挽了起来,将她小巧精致的脸颊衬托的更加愈发惹人怜爱。 随后换上一件浅绿色的衣裙,大摇大摆的顶着自己沉重的头颅走了出去,刚出门,等待她的沈宁,看见她滑稽的模样,就忍禁不俊的偷笑两下。 沈宁是典型的清冷美人,不需要浓妆艳抹,穿着最素净的衣裳就已是仙人之姿,反观绫鱼,恨不得将沈宁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全部穿戴在自己身上。 “沈姐姐,谢谢你送我的东西,你看!我都穿戴上了”绫鱼一脸傲娇小猫的模样,满脸都写着求夸赞。 沈宁捂嘴偷笑“嗯,阿鱼真棒,快些走吧,云涯浔玉他们已经提前去了,他们在那里多待些时候,好打探情况”。 “好哦”随后二人坐上了马车,一路驶到红院。 在门口几位姑娘惊讶的注视下,沈宁开口询问“敢问姑娘,红院老板何在?我和妹妹听闻最近此地缺少待客之人,所来自荐”。 一旁的人一脸狐疑道“你们,真的知道这是何处吗?”二人身着华丽服饰,怎么看都像是府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会毛遂自荐到这种风月场所。 一旁的绫鱼一见势头不对,立马开始自己的拿手好戏,哇的一声就开始泪如雨下“姐姐,您不知道啊,我娘从小就没了,爹喝酒赌牌,全然不顾我和姐姐的死活,还动手打我们,他说如果我们再不挣钱,他就要把嫁给村口的王屠户,姐姐正妻,我给放小妾,这珠钗衣物都是我和姐姐那娘的衣物做抵押,给借来的”。 绫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不知情的姑娘,看着她的样子,有的被打动的开始抹眼泪,最后她们松了口“你们别怕,妈妈啊,最疼咱们姐妹了,你们来了,必定不会后悔,无需担心后顾之忧”。 绫鱼浔玉立马点了点头,在门口姑娘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走到楼最里面,最为隐蔽的屋子。 那姑娘敲了几声门“妈妈,有姑娘来了”,随后等里面的人应声后,推开门将二人带了进去,坐下后,讲述了二人的遭遇。 一旁的绫鱼还绘声绘色的掉着眼泪,那所谓的“妈妈”便开口“确实是可怜人,长的也不错,留下吧”。 绫鱼沈宁立马开口道谢,抬头去看对方,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有浓厚魅气的女人,比那个画皮妖还要艳丽,她的身上透露着媚骨天成的气息,一颦一笑都带着诱惑之意。 不愧是媚妖,要不说会把人迷的团团转,再让你心甘情愿的奉献精气呢,绫鱼低头定了下眼神,眼睛微微眯起。 一旁的沈宁注意到绫鱼的不自然,伸手覆盖在她紧握的拳头上,示意对方放松,有自己在。 “今晚,有贵客要来,你们两个”媚妖一副苦恼状,犹豫不决的思考后,还是将本来指向沈宁的手指,转向绫鱼“你去”。 绫鱼惊了一瞬“妈妈,我吗?”她指了指自己。 媚妖点头“你只需要作为展览品,露个面而已,放心,我不觉得会有人买你”,话虽如此,但绫鱼心里还是直打鼓,万一有人好自己这口呢,她还没准备好献身啊。 19. 浔玉买下了青楼的绫鱼 绫鱼一咬牙,直接应了下来“好,那我姐姐呢?”。 “她的话,我再想想,如此好的苗子,我得用到刀刃上啊”随后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宁的脸。 绫鱼心中哀叫,希望不是真的“用到刀刃上”吧。 “行了,出去吧,门口有人会接手你们两个接下来的事”媚妖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绫鱼沈宁起身推门而出,门口一直站在一旁的小桃见二人出来“你们两个,跟着我来”。 随后带着二人走到姑娘们住的一层,将她们安置到同一个屋子内“等会儿会有专门教授你们学习如何待客的人,切不可乱跑,尤其是在没有被宣照前,打扰妈妈”最后一句说的极为用力,看来是有前车之鉴且最后下场应该很不乐观。 二人点了点头,在小桃走后,绫鱼一屁股坐在了梳妆的铜镜前,随后就开始摘自己头上的发饰,一个接一个的往桌子上摆,她觉得自己的脖子一下比一下轻松。 最后成功拆掉所有的发饰后,扭了两下自己的脖颈,嘎吱嘎吱作响“哎呦,我的脖子呀”。 一旁的沈宁在画符给二人传音,感知他们媚妖已经现身,要万分小心。 在接到沈宁传来的讯息时,云涯正在赌桌旁大展拳脚“来来来!谁还敢上?”几人刚开始只是觉得对方面生,认为必定是个黄毛小儿,谁成想自己却在这里栽了跟头,纷纷叫苦不迭。 “哈哈哈”云涯乐的直不起腰,让他们看不起自己,反观一旁的浔玉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喝茶,丝毫不关心这里的热闹,他只觉得自己的注意力一会儿放在绫鱼的身上就好了。 他不觉得这个小傻子会为了进到这里,做到什么程度,顶多只是个打杂送水的人而已,随后又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杯。 云涯接到传音后,立马起身告诉浔玉这个消息,并叮嘱对方万分小心,浔玉听后不以为意,他认为,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媚妖了,毕竟… 时间一晃而过,白天已经悄然而逝,沈宁和绫鱼被教习的人折磨的痛不欲生,要被死死的拽着了解学习某些知识,即使心里万分不愿意也只能用为了捉妖来劝慰自己。 最后二人终于挨过了这难熬的一天,两人一整天的状态,都是红着脸颊过来的。 绫鱼生无可恋的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身旁的沈宁皆是一样“沈姐姐,你说要是今晚真的有人要了我,该怎么办啊”绫鱼担心。 “不会”沈宁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 “她所谓的展览,其实就是将你向物品一样拍卖,最后价高者得,她以为不会有人买你”。 “所以万一我被人买了呢?我是不是就完蛋了”。 沈宁的意思其实是,不等别人出价,台下的浔玉就已经点天灯了,只可以绫鱼似乎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别担心,你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沈宁的话就像定心丸一样,绫鱼稍微放下了一点慌乱。 其实她并不怕有人买了自己,自己又不是没长腿,当然可以跑了,只是害怕自己的动作,影响到接下来的任务行动。 叩叩叩!“绫鱼,来更衣”。 “是小桃”绫鱼开口。 沈宁点了点头“去吧,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绫鱼一咬牙一跺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像是要奔赴战场的女将军般,抱着必须凯旋般的信念,随后走入专门的更衣室,由几位姑娘伺候自己穿上繁琐的衣物,盘好发髻,梳好妆容,像物品一样被带上展示台,供人们欣赏调侃。 绫鱼看着自己堪称袒/胸/露/乳/般的衣物样式,又望向铜镜中自己从未见到过她如此色/情般的模样,脸颊瞬间比打的脂粉还要红上一番。 一旁给她整理衣物的姑娘,瞧见绫鱼害羞的模样,安慰似的开口“姑娘,你放心今日来的都是些贵客,如若真的有人相中你,不说以后的吃喝,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发愁了”。 绫鱼嘴角扯了扯,谢谢你啊,真的安慰到我了,随后在几人的指引下,站进了一个金色的笼子中,盖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纱布,由铁链拴在一旁,缓缓的从二楼悬空至一楼台中央,绫鱼看了一眼脚下,约莫有八尺之高。 自己的大腿因为薄薄的布料,此刻有些隐隐泛凉,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昨日刚刚下过暴雨,今日温度远不如几日前的温暖,但绫鱼还是咬牙忍下了。 【哇哦,宿主,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你变的更诱人了哦】224调笑般的开口。 绫鱼无语。 突然耳边传来了有人大声说话叫喊声“老板娘!这是何意味?吊了一个笼子在这里?”。 一旁有人接话“杜兄莫急,老板娘自由她的道理,你仔细瞧瞧,那笼中是什么呀?”随后一脸猥琐的盯着绫鱼模糊不清的轮廓。 那人恍然大悟“还是张兄慧眼明珠啊哈哈哈,来!碰上一杯”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二人饮下热辣的烧酒。 坐在下面的浔玉和云涯,倒是对此不感兴趣,一个专心的四处看沈宁在何处,一个专心的玩弄手中的玉骨扇,随着一声洪亮的女声响起,将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正是今日带领绫鱼沈宁的人小桃,绫鱼挑眉,看来她的地位可不小啊“各位!今日,咱们红院,有了一个新的新鲜玩乐,那就是竞拍得人”。 有人不理解此番话到底什么意思“桃姑娘,你这是何意呢?往日,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小桃不慌不忙的解释“客官莫急,待我来解释,这新玩法,便是各位客官,对于我们红院的姑娘或物品进行竞价,最后价高者得到我们院里的东西,如若有人特别中意这件商品,那便可点天灯”。 有人又发问“这点天灯又是何意?”。 “天灯,便是包了这件物品,无论别人出价多少,自己都将用最高的价钱买下”。 立马有人拍手叫好“好啊,我已经等不及了,那便快些开始吧”。 小桃莞尔一笑,随后用力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开始!”。 一旁守着笼子的人,听到示令后瞬间将盖着的纱布掀开,周围的议论声起此彼伏,油腻的声音钻入绫鱼耳中“这美人,可真是别具一格啊”。 “我瞧她如此之嫩,想必还是个雏吧哈哈哈”。 “各位别抢,这个我 是真心喜欢”。 … 掀起的动作带起一阵凉风,绫鱼瞬间被迷的一时没睁开眼,待自己缓好后,微微张开双眼,便蓦然的与观看席的一双绿色眸子对视。 浔玉本不感兴趣,可这说话的人说的着实有趣,倒是个新玩法,于是本低着眉眼的他,在掀起纱布的前一刻抬起了头,到底要看看这玩乐究竟有多好玩。 谁知一抬头,竟蓦然的对上了绫鱼那双无辜水灵的眸子,他的呼吸顿住,手瞬间脱了力,拿着的茶水洒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动,绿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笼子中的人,眼神中从刚开始的愕然,不可置信到最后的隐忍与阴鸷。 他的目光扫过绫鱼裸露肌肤的每一寸,阴郁的目光像是要把对方生生的吞入腹中,垂在一旁死死握着扇子的手暗自用力,就连扇骨被活生生的捏碎了也不去理会。 绫鱼对上浔玉的眸子,眼神中充满了无辜与疑惑,看的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不等绫鱼反应过来什么,浔玉一只手用力拍向桌面,木桌瞬间四分五裂,动静大到让人不可再忽视,瞬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浔玉站起身,冷冷的看着方才说话的小桃“点天灯”。 绫鱼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浔玉买下来,居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她一时愕然没发出声音,只是双手放在笼子栏杆上,张大嘴巴震惊的看向浔玉。 浔玉看向空中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算不上温柔,可绫鱼就是觉得自己很安心,有他在,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待着便可无碍,随后冲浔玉甜甜的一笑,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浔玉怔了一瞬,随后将视线移向别处。 “这位客官,您确定吗?”。 旁边的人不满“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可都没开口呢”。 “就是啊”。 小桃立马上前解释“这位客官拍卖方式确实合理,各位此后还有机会,切莫心急”。 浔玉沉声应答。 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云涯下巴张的很大“我刚刚是在做梦吗?我好像看见绫鱼被拍卖,浔玉点了天灯,是幻觉吗?”。 云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最后才回过神,确认这不是幻觉,随后如同碰到沸水的青蛙一般跳起,开口就朝着小桃大声发问“我兄弟都点了天灯了,快把人还给我们吧”。 小桃依旧不急不慢“客官切莫着急,我们会按照规矩将人送至您的房中,请耐心等待”。 浔玉看向绫鱼,只见对方点了点头,也是一副苦恼的模样,最后只能应下,旁边的云涯倒是一脸不服“那好吧,浔玉就麻烦你去接一下阿鱼了”。 浔玉只是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冷淡,任何人都察觉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绫鱼被人从笼子中扶下来,随后一路跟着小桃,到达了这座楼里最高最华丽的一间客房,通过这里的窗户,可以将整个沉城的景色收入眼底,绫鱼就这么坐在窗边等着浔玉来接她。 浔玉脸色沉沉,眼底隐藏着数不清的情绪,带着这些东西,他一路走到那间屋子前,片刻顿住后,随后推开房门。 20. 我的心脏好痛,我是不是生病了 听到声音后的绫鱼转头去看,只见阴沉着脸的浔玉一言不发的走进来,绫鱼立马站起身来往他的方向走“你来啦”。 刚说完不等继续开口询问任务进度,浔玉的双手就已经放在了自己裸露出的肩膀上,凉意透过手掌钻入自己的身体,让绫鱼忍不住一颤“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随后将手背伸向对方的额头。 “没发烧啊”。 浔玉抬起一直低垂着的眸子,与绫鱼对视,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绫鱼的肩膀已经微微泛红,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灼热的视线似乎要将对方生生烧出一个洞来。 手下力度丝毫不减,直到对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浔玉才回过神,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出了过激的行为,随后立马放下手,去查看伤势。 绫鱼一脸委屈的揉了揉自己原本白嫩,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 浔玉见对方一脸无辜,显然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甚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自己刚才不在,到底会发生何种不堪之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冷下声发问。 绫鱼一脸疑惑“知道啊,当成物品,被人买下来了”。 这句话说的轻松,但浔玉的心底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刚刚她如若真的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带走,自己真的不知该如何做是好了,幸好,自己在“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刚才不在,你会遇到什么?”。 “知道啊”,听到后,浔玉更气不打一出来,可是又不能冲着她发火。 绫鱼又开口“可是我知道你在,我才会同意这么做的,你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吗?你答应过我的”。 浔玉神情随着话音的结束,晃了一瞬,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脸,最后还是强压下来了心底的燥郁以及疯狂想要嗜血的念头“好了,有我在呢”温柔的伸出手摸了摸绫鱼的头。 绫鱼脖子没忍住缩了缩,随后一路拉着浔玉坐在床边,浔玉就这么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唇轻抿。 “你们打探到了什么吗?”绫鱼一脸慌张,小声的开口。 浔玉点了点头“我们趁着人多眼杂,观察了那妖物的房屋规格,发现她的屋内应该还有一个密室,她应该就是在那里动手,随后抛尸荒野的”。 绫鱼思考“那媚妖我见过,确实很美,但那些人不是不知和她共处过的人全然消失,可他们依旧一副甘愿为之痴迷的模样,真奇怪啊”。 在听到绫鱼说见过对方后,浔玉展现出了一丝慌乱,立马开口“你们已经见过她了,可有受伤?”绫鱼摇了摇头。 “那我送你的玉佩?”。 绫鱼从怀中掏出来“喏,我一直贴身保存呢”举起来冲他晃了晃,浔玉看到后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那媚妖有着非同寻常蛊惑人心的能力,在那些被迷惑的人心里,她永远是被万千人簇拥的红院老板,以及头牌”听到这话后绫鱼也有些惊了,没想到这堂堂红院老板居然还出门迎客,但转念一想,对啊,不接客她又是怎么吃人活下去的呢。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绫鱼看向对方。 “不急,她应该暂时没发现我们,你和沈宁”浔玉挣扎一番还是开口“你和沈宁先在这里待一段时日,我会想办法护你周全,待我和云涯查到更多信息后再动手,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绫鱼点了点头,只见浔玉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如果,你真的被她发现了,就把玉佩拿出来,至少能拖延到我来找你”。 绫鱼了然“我晓得了,你放心吧”。 浔玉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你睡吧,我看着你”。 绫鱼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与浔玉相处,也没说什么,踢掉鞋子,便翻身上床,将被子盖好,看向浔玉“那你不睡吗?”。 “我等你睡了再休息”。 绫鱼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浔玉听到她呼吸声渐渐放缓后,熟睡后,便小心翼翼的凑近她的身子,伸手去摸向她腰间的香囊,最后一个蓝粉色的布包成功被自己拿到手里。 浔玉悄步离开,出了门以后便将香囊挂在了自己腰间,曾有传闻妖物对气息极为敏感,凡是接触过的人或物都会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浔玉低头瞧了瞧自己腰上的香囊,又从怀中掏出那个绣着它的主人名字的手帕,往手中使劲攥了攥,一副模样,活像是一个怕被谁抢走自己心爱的玩物的孩童般,最后连连不舍的将它们收好,用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天光大亮。 绫鱼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没想到啊,在这里居然可以睡到自然醒,不愧是专门“睡觉”的地方。 绫鱼收拾好自己后,便偷偷摸摸的潜进入了沈宁的屋子,透过屏风可看到她模糊的身影,等绫鱼定睛一看,居然又另一个人在这里,一时间以为他们即将暴露的绫鱼吓坏了,直接翻身躲在一个角落里。 将耳朵竖起来偷听他们的对话,看身形应该是一名男子。 “阿宁,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么委屈自己”略带有不满且夹杂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绫鱼一愣,那个男人居然是云涯,刚想出去,突然听到沈宁开口“都是为了捉妖,云涯你别这样”。 云涯立马如同炸毛的猫般,开始痛苦嚎叫“哪样?阿宁,你是嫌弃我了是吗?”。 沈宁扶额“不是,你误会了”,说完后,不再听云涯的哀嚎声,直接将对方搂入怀中,这才将对方的嘴给闭上。 沈宁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脊,带着哄意开口“好了乖啊,等到这次捉妖结束后,我再给你补偿好吗?”。 云涯活似一个受了怨气的妇人般“好吧”。 绫鱼捂住嘴不敢吱声,原来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云涯,私下里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可怜自己愚笨居然一直没发现,这下好了,打扰人家的人生大事了。 好在沈宁送走云涯,并没有发现自己,绫鱼小步的移动到门口,将木门一开一合,立马站起身来,声音的响动让沈宁望去,佯装一副刚进来的模样。 “阿鱼,你来了”。 绫鱼点了点头,走向沈宁,坐在了她的一旁,轻声咳了一下,开始说起正事“沈姐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呢?这城中昨日听闻又死了一个人,还是那媚妖干的”。 沈宁听后紧锁眉头,如果等待浔玉和云涯打探后再行动,这种进度实在太过缓慢,只会徒增伤患,她和绫鱼正好有个便利的身份,何不借此一用? 沈宁抬头看向绫鱼“你怕吗?”。 绫鱼思考一番后,点了点头“怕”,随后又开口“但是我会去做”尽管会任务失败,尽管会丧命,自己只有这一条命可以 赌了。 【宿主,这次媚妖实力过于强大,与之前的画皮妖简直不能相提并论,我会努力和主系统给你申请特权的】224在一旁加油打气。 “谢谢你224”。 沈宁深深的看了一眼绫鱼“好,我定会护你周全”。 “不!沈姐姐,你首先需要护好你自己”。 沈宁听到后,一脸错愕,紧接着又了然的点了点头“明晚,那媚妖一定会去作恶,我们一同前往她的藏身之处”。 “好”。 商议好后,绫鱼缓步离开,出了门后,便看到一旁的小桃,没有表情的站在门外“请跟我来,她要见你”并未解释是谁,可绫鱼就是知道,是媚妖。 沈宁听到后,面露惊慌的看向绫鱼,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一脸紧张的看着绫鱼被带走。 为了避免任何突发状况,绫鱼特意将怀中的玉佩挂至腰间,毕竟,浔玉说过有危险的话,它能救自己一命,在手指在带子上来回穿梭时,绫鱼意外的发现,自己腰间佩戴的香囊不见了,那个香囊已经有些年头,是自己第一次学会做针织时缝的。 可能是掉在哪儿了吧,等得空了,自己去寻一番,绫鱼想着。 随着小桃的带领,绫鱼一路走到了不久前自己才离开的地方,在对方的轻叩下,里面传来了声响“带她进来”。 绫鱼被小桃推了进去,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最后对上媚妖审视的目光后,尴尬的笑了笑“老板娘,您找我”。 “坐”媚妖抬手。 绫鱼不知对方安的什么心思,只好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随后媚妖看出来对方的拘谨“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向你询问昨日之事”。 昨日,绫鱼被浔玉买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是发生了“您尽管开口”。 随后媚妖红艳的嘴唇轻启“昨日,那个男人你可认得?”。 绫鱼心下一慌,面上却不显,随后不急不慢“并不认得”。 媚妖眉头轻皱“不认得?那他怎会为了你一掷千金?”显然对方并不认同自己的话。 “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不熟悉”。 “那你可知,他叫什么?”。 绫鱼依旧摇了摇头“不记得”。 媚妖深呼一口气,自言自语“也罢,他应是早就死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你走吧”。 绫鱼站起身,下意识的提了一下过长的裙摆,腰间的玉佩格外晃眼,媚妖不经意的一扫便怔住,她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叫住绫鱼“你站住!”。 绫鱼浑身一震,疑惑的看向对方,只见那媚妖一副痛苦却又思念成疾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却又猛地收回手“真的…是他,他,真的回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绫鱼一头雾水,随后看了一眼貌似是深陷回忆的媚妖后,便快步离开。 绫鱼不解,她认得浔玉?话说,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过往,难不成,是旧人?绫鱼仔细想了想她的脸,不像一家人,那就只有,昔日的情人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种可能绫鱼的心底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心酸之意,连带着眼睛都开始干涩。 “我是不是生病了,224,我的心脏有些难受”。 21. 酸涩 224不知作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宿主,我为你向主系统申请下了一些援助】。 绫鱼眼眶有些酸涩,或许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轻拍了两下脸颊,使自己强撑着打起精神,随后语气轻快“什么援助?”。 绫鱼回到房间后,224将丰厚的物品摆在眼前,绫鱼见了这些东西,眼睛似乎都冒起了光“这次怎么这么大方?224你到底做了什么给主系统?”。 绫鱼简直不可置信,她绝对不会相信主系统愿意无条件的给予自己这么多的补助,肯定是有隐藏条件。 224尴尬的挠了挠不存在的头【没有呀,就是它良心大发了吧】绫鱼眸子微眯,随后斩钉截铁“不可能!快说实话肯定有隐藏的坑等我跳呢”。 【真的没有啦】224不明白,怎么这年头好人也这么难当。 绫鱼随后脸色微变,随后惊恐的说道“你不会,不会和主系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224无语,这宿主成长的真是快啊,什么没学会,就学会看话本了【不要再口出狂言了啊喂】。 绫鱼挑眉,好吧既然没有坑,这些东西自己就收下了,她清点了一遍,有不少灵药和毒药,等得空了将它们特制成自己的武器,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符箓以及附带上了学习方法。 绫鱼一直苦恼不知从何学期画符一事,这样一来就方便许多了,等自己有了一定基础,日后就可以让浔玉教自己画符了。 绫鱼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浔玉,脑海中都是那挥之不去的面孔,永远带着温和的笑,让人心安。 可,如果那媚妖真的是他的爱人,他还会杀了她吗?应该不会吧,毕竟话本子里都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如果不会,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自己要来除妖。 绫鱼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是想借助自己找到媚妖不是吗?思及此,绫鱼像及了还没有在一起就已经失去和小情人在一起的希望一般,尽管她本人并不理解这是各种意味,可这其中的滋味折磨着她的心,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很不好受。 绫鱼看着手边的符纸,被一滴不知为何而留下的泪水砸落在上面,洇出一道水痕,随后立马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掩耳盗铃似的将它揉成一团扔掉,那团被揉皱了的纸张更像是绫鱼此刻的心。 224也不知作何去安慰自己的宿主,只能默默的陪在她身旁。 绫鱼盯着自己手中的图画,拿过毛笔,蘸过墨水开始一笔一划的照着描画,手抖了,画错了,就重新来过,一次又一次,随着天渐渐转黑,手边堆积的纸团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一声叩门声响起时,绫鱼放下了已经泛红的手,也停笔完成了第一张符箓的绘画,分毫不差的将它绘制成,绫鱼满意的看向这张符咒,又看向一旁,快要堆成一座小山的废弃符纸,心虚的将目光移向别处。 “绫小姐,出来待客了”一道声音响起。 绫鱼应声“这就来了”,随后收拾好自己的妆容服饰,好在这次只是普通的衣物,只是有些显露身材而已,整理好后,便推开门跟着对方一起下去。 “你去那边和客人一起陪着添制酒,说些闲话”随后指向一旁。 绫鱼点过头,便走向那边,刚定住脚便被一旁酒气熏熏的男人叫了过去“诶!那边的,过来”指着绫鱼。 绫鱼一脸指着自己“我吗?”,男人点头“对!就是你”。 绫鱼上前“客官,请问需要添酒吗?”。 “添什么酒?让你过来陪着小爷我”一副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没把绫鱼当做人一样对待。 绫鱼也并未觉得有什么,毕竟做戏做全套嘛,随后坐在了那名男子身旁,刚坐下谁知对方的双手就不老实,想要放在她的身上抚摸,绫鱼在对方将要触摸到的时候,翻身躲过,随后在男人看向自己时,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在又几次被同样躲过后,男人瞬间不满,怒气达到顶峰,开口大喊“你躲什么?!”绫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楼上媚妖的方向,还好这里人多眼杂,并未被发现。 刚刚呼出一口气,还未反应过来,身旁的那具身体就贴向自己,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只粗糙的双手就牢牢的扣住,任绫鱼怎么挣扎都丝毫不动。 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影,在绫鱼被抓住的那一刻,飞奔过来狠狠的踹向对方,将他的身子踢翻到桌子上,瞬间疼痛爬满全身,站不起身来。 等缓过来后,一副要将浔玉生吃了的模样“你敢踹老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动静之大,周围的人频频观望。 浔玉冷冷的看着对方,像在看一个死物“你尽管来”,随后又开口“她?我要了,不想死就滚远点”。 那人被浔玉的气场震慑住,一时竟真的没动,其中围观得人,有人认出了浔玉是昨夜一掷千金为美人的男子,那人知道自己惹不起后面,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感叹自己的倒霉,便臭骂着离开了。 浔玉转身看向绫鱼,替他披上了自己的外氅,用温和的语气开口“吓到了吗?”。 绫鱼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话未说完就停住了嘴,对啊,他怎么还会费工夫去调查媚妖,他本身就很了解才对啊,随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感叹自己过于太愚钝。 浔玉见对方奇怪的举动“你以为什么?”随后意识到这里人多眼杂,将她带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 绫鱼低垂着眉眼,声音轻轻的,没有什么起伏“你不去调查媚妖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闹脾气,毕竟被某种不知名的因素控制情绪,她也不喜欢,可就是无法做到和从前一般对待浔玉。 浔玉恍然,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吗“我已经大致看过了这里的布局,已经知晓了她藏身之处”。 “也对,你对这里应是很熟悉才对”这句话说出口,二人都愣了一瞬,绫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浔玉也不知绫鱼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何意味。 浔玉担忧的看向绫鱼“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 绫鱼飞快摇了摇头,神情恢复以往的模样,语调轻快的拒绝跟他沟通“我要走了,时间久了,别人会怀疑的”。 浔玉听到后,瞬间呼吸急促,双手死死拽住绫鱼的胳膊,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的身边?”。 绫鱼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她惊奇于浔玉突然的转变。 “那你为何一直要去找别人,乖乖的呆在我这里不好吗?”声音微微颤抖,更多的是与平日里大径不同的阴冷。 绫鱼一时晃了神,自己到底为何会这么冤?“我要去调查媚妖了,你快松开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随后去掰开浔玉的手指。 浔玉死死地拽住对方,不允许她离开自己一步,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当初想要带着绫鱼在自己身边,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她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力,可以更好的定位妖物的位置,这也方便了自己找寻那个人。 可眼下他不知道绫鱼是发生了什么,突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让他很是慌乱,哪怕她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他就算坦白也无可厚非,可是面前的人丝毫不愿意和自己交流的模样,以及那冰冷的眼神刺痛了他。 “你今日哪里也不许去”。 “浔玉你今日到底怎么了?”绫鱼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莫名其妙,那个媚妖是,他也是,不愧是情人,话说了,自己可没有和别人抢爱人的癖好,绫鱼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身子怔住,她好像也变得奇怪了。 要她说,还不如趁早和浔玉一别两宽,虽说二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再怎么着也不能让让人误会了去。 浔玉听到后,低声嗤笑,随后不顾对方,一把将她拉过,绫鱼失了平衡,不顾对方错乱的眼神,直直的跌坐在自己的怀中。 “你不是想要查媚妖吗?好啊,我都知道,你不如像刚刚对那个男人一样讨好我,我便什么都告诉你”浔玉一副话说的魅惑,可绫鱼知道对方的不对劲。 他终于肯说出口了,不亏是自己,三两句就给他诈出口了,绫鱼有些得意的之外还有一些莫名的酸涩。 浔玉疑惑“什么?”。 “你说让我问你关于媚妖之事,你什么都知道,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你和那媚妖的关系?”绫鱼话音轻挑,一副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模样,刺痛了浔玉。 浔玉一听有些着急和疑惑“我和她什么关系?”。 “难道还要我说出口吗?你们曾经是情人的关系,既然已经找到对方了,为何还要拉着我不放?”绫鱼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委屈,听的浔玉心尖跟着微颤,有些酸痛。 浔玉听到对方的指责后,眉头舒展,呼出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误会了,他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阿鱼,你误会了,我和那媚妖确实认识不错,可我们根本不是什么情人的关系”。 绫鱼转过头,看向浔玉“那你解释,为何她会对你给我的玉佩恋恋不舍,还一脸怀念?”说罢后,她低头去看玉佩,却发现自己丢失的香囊,此刻正好端端的挂在对方的腰间。 22. 露骨 浔玉哑然,他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己和媚妖的情况,可又怕绫鱼误会“我和她乃旧识不错,可并非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绫鱼打住对方“等会儿,我的香囊怎么会在你这里?”。 浔玉听到后,眼睛飘忽不定,一副尴尬的模样“咳,你有所不知,那妖物认识我的气味,所以只好拿你的东西暂做遮蔽”。 “可现在她还是发现了,怎么办?”绫鱼无奈。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你?让她?不伤害我?你是她什么人啊,你居然有资格命令她,绫鱼心里更疑惑,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得遮遮掩掩的见不得人的关系?连句原因都不愿说,绫鱼心底泛起嘀咕。 浔玉看着对方不愿和自己交流的模样,心下也着急“等一切都结束,我再告诉你一切,好吗?”只能干巴巴的安慰。 绫鱼听到后,心里郁闷丝毫不减,但是又很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面前的人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着自己,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想法,一切一切都围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转,不禁思考最近自己真是有些闲了。 以前又穷又忙碌的时候,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喂鸡,给猪剁猪草,然后准备早饭,接着就要去给镇上的大户人家打零工,现在不愁钱不愁吃了,怎么比之前还要难受些呢。 绫鱼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趁浔玉不注意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副傲娇的模样,开口故意气对方“不好意思啊,这位客官,我要去待客了,不花钱的话,恕不奉陪!”随后趾高气昂的离开。 浔玉看着对方的模样,使劲的闭上了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来,强迫自己镇定,压下心底想要将对方捆起来的恶劣想法。 绫鱼其实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离开后也并没有再去待客,只是趁着无人注意后,偷偷的溜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绫鱼一脸生无可恋,她觉得自己生病了,那种一见到浔玉就心慌慌的病,思考着自己以后是不是得离他远一点才好,如果真的有一天心跳过快,爆体而亡了可怎么得了。 224真的很想开口,宿主你绝对不会有那一天,因为刚到鬼门关,浔玉就将地府掀了,给你拽了回来。 【宿主,你看了这么久的话本子,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吗?】它只好委婉的提醒她。 “想过呀,话本子里说了,一个人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会心跳加快,这叫害怕”。 224捂住自己的脸,嘴角抽了抽,狗屁的害怕啊,害羞还差不多吧,这宿主真是没救了,不行找个中医治治脑子吧,孩子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绫鱼翻身坐起来开始捣鼓自己的小药丸和符纸,224就撑着头在一旁盯着。 浔玉在对方离开后,眸色暗了暗,手指无意识的捻了捻,还是被发现了,随后嘴角泄出一声轻嗤,眼底充满了不屑,那又如何呢,自己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软弱无能的药人了。 浔玉微眯了眼睛,思绪跟着拉回到十年前。 他是在药王谷长大的,那里全是他半个家,可与之相反的是哪儿没有任何关于家的温暖,反而充满了暴力血腥与利用,他四五岁被药王谷的谷主从乞丐中挑中带回去,从此便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药人生活,每天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之中,自己的身体日渐消残,更无任何人性可言。 在自己18岁那年,谷主带回来一个女人,她竟是妖物,浑身散发着的妖气令自己恶心,可她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 “谷主?这便是你那养子?模样瞧着好生俊俏啊”话语里充满了轻佻,甚至想上手抚摸自己,却被他一个侧身躲过。 “阿媚,莫要欺负他”谷主略带有浑厚沙哑的声音响起,那被唤作阿媚人便只得讪讪离开,一副不满的模样。 浔玉沉下心思考了许久,那女人喜欢自己的样貌,何不利用她帮助自己离开这里,下定决心后,在那女人留宿的最后一夜,悄声翻入对方的庭院。 叩叩叩!门从里面被打开。 媚妖见来着是自己,一副惊奇带着佯装做娇羞的模样“怎么是你啊~”。 18岁的浔玉面庞稍显稚嫩,可眼睛里藏着永远化不开的阴郁,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做个交易”。 媚妖眉毛微挑,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侧身让对方进入。 浔玉开口“我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我的血,我知你们妖物都想要我这从小浸泡在药水中的身体”。 媚妖神色正经“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也想要?”。 浔玉不屑“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 媚妖同意似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但你能给我多少呢?”。 “你想要多少?”。 媚妖轻笑“我要的不多,但,我要你这里的”随后用手指轻划了一下对方的心脏,刚想用手继续往下,却被一双既有力量的手给死死的拽了下去,浔玉冷声开口“别做无谓的事情”。 “好吧”媚妖一副失望的模样。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浔玉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丝丝冷汗,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他自己。 ——— 昏暗的屋里,珠光摇曳,透过粉红罗帐帷幕,隐隐看见一位身着露骨服饰,容貌艳丽又妩媚的女子,轻轻的覆在一个男子身上,趴在他的耳边低喃了什么。 “李郎,今日与我在一起,你可后悔?”勾人的的声音从她的嘴边轻轻说出口,纤细的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对方,最后停留在他的心脏之处,眼神阴冷。 躺在一旁的男人,带着宠溺般的开口“怎会后悔,能与阿媚在一起,那可是多少男子都求之不得的,我高兴都来不及,何谈后悔一词?”随后握住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 “可是他们都说我吃人”略带有怨气的声音响起。 “我相信”。 媚妖神色一变,抬头看向那个男人,随后又听见对方开口“你现在不就在/吃/我吗?”算不上清白的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 那女人似是明白了,轻轻的在用手作锤子轻敲对方“讨厌~”。 ———天光大亮。 叩叩叩!“阿鱼?可醒了?”沈宁焦急嗓音响起。 绫鱼听到后对方的声音后,仿佛意识到了不妙,瞬间精神了,坐起身下床去开门“沈姐 姐,进来说”。 沈宁一路跟着进去,坐在桌子旁“昨日,郊外又发现了一名男子尸体,我和云涯赶过去之时,尸体还有着丝丝温度,那媚妖近日来是越发猖狂了”。 绫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眉头轻皱“这可如何是好,媚妖白日里不会出门,只有晚上才可行动,她已经发现了浔玉的身份,定会有所防备”。 沈宁也为之一惊“她?她是如何发现浔玉的?”。 “她和浔玉是旧识,想不发现都难,主要是浔玉也不知道会碰上”绫鱼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沈宁低头思考,手指搭在桌面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动着,片刻后,她抬起头“如果利用浔玉呢?”。 “此话怎讲?”。 “提前设好埋伏,让浔玉作为诱饵,我们在暗处,待对方放松警惕之时再出手”。 绫鱼摇了摇头“不可,妖物对我们的气味极为敏感,如果靠近必定会被发现”。 “那若是都沾染上浔玉的气味呢?”沈宁思考,气味敏感是对于不同的个体,如若都是同一种气味,便不易被辨别察觉。 绫鱼也觉得此法可行“今晚,以浔玉为诱饵,我们需潜伏在她的房间”。 沈宁闻言点头,抬脚离开,去知会两人在此处商议。 浔玉云涯一齐到来,对于这个想法,二人都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气息,拿着传送气味的符箓便不成问题。 浔玉坐在一旁,扇子轻抵额头,视线轻轻的飘在绫鱼身上,被注释的人倒是心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浔公子,听闻你与那媚妖是旧识,如果可以的话,可否讲述对方的弱点”沈宁看着对方出神的样子,轻声开口。 云涯也疑惑,一个捉妖师居然和一只妖是旧识“你们两个不会是好朋友吧,那我们现在这是要要联合你,杀了你的好朋友”一副惊恐无措的模样。 浔玉轻轻挑了下眉“我可没有与妖物称兄道弟的癖好,她的腹部很脆弱,是因吸食太多精气,一时化解不了而淤积在那里,要出手的话,从那里进攻比较容易”。 几人点了点头,一旁的绫鱼用手肘撑着头,没想到这个媚妖居然输在太贪吃。 “可是你与她是如何相识的呢?”云涯开口,沈宁和绫鱼也好奇。 “之前在药王谷和她做过一笔交易”话出口后,沈宁云涯立马正襟危坐。 “你是药王谷的那名药人?”沈宁开口。 “是”浔玉承认,丝毫不避人。 “什么意思?”绫鱼疑惑。 “十年前,悬壶济世的药王谷谷主曾放出消息,自己养大的孩子丢失,花了数百金也未能寻到。”云涯在一旁解释。 “可是就算是又如何?”。 “你有所不知,这说是养子,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将浔玉作为试药的工具而已,现在自己的工具突然长腿跑了,自己的大业无法完成,可不生气吗,现在外面的告示还在寻找他呢”云涯也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告于绫鱼。 绫鱼疑惑的看向浔玉,只见对方一副同意的模样,她的心上顿时涌上了一种复杂交织的情绪。 23. 泪水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跑?”绫鱼看着浔玉。 “药王谷与妖物的勾当,让人恶心,大名鼎鼎的神医,居然是个靠妖物的妖气才能活下去的活死人,这个理由够充分吗?”浔玉轻飘飘的解释。 几人皆为一惊,这个理由确实是没想到“都十年了,他一直不放弃找你,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吗?”。 浔玉点了点头“你还不算太傻”。 绫鱼无语,再怎么说,她也是帮他守护了身边的小人不伤害他好吗?小人,对了!郑云依呢?“郑云依呢!”绫鱼突然反应过来,自从那次被她陷害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自己到底怎么替浔玉把的关啊。 她懊恼的用手锤了两下自己的头,随后看向浔玉,他不会已经被陷害过了吧。 可见对方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应当是没什么事,她拍了拍胸脯。 “死了,在郊外,被妖物杀死了”沈宁开口。 绫鱼放下心,还以为她没死,可能还会有了其他变数呢,虽说这死法与原著中是不太一样,时间也有些差别,但好在结果是一样的。 看着绫鱼松了一口气,浔玉着实惊了一瞬,还以为她会心痛不忍,没想到接受度这么高。 “那就今晚,等媚妖出门对无辜之人下手之时,你将对方引走为我们争取时间,我和浔玉云涯,潜入媚妖房间,提前布置结界,待到你们回来之时,将她一网打尽”沈宁梳理了一下思绪。 几人点头。 不知从何时,门口的身影悄然离开,而那身影的主人,便是小桃。 屋内,一席红色罗裙的女人,半倚靠在贵妃塌上,手中端着清酒,半眯着眼睛,听着旁边的人讲述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听到最后,嘴角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他们一群蝼蚁,也想杀我?”随后,一副伤痛欲绝的模样“浔玉,你好狠的心啊,竟然伙同外人对我下如此狠手,既然你不仁,那便休要怪我不义了”随后脸上的也表情愈发狰狞。 一旁面无表情的小桃开口“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他们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为何我们不这样呢?浔玉,你给我等着”。 时间转眼而逝,几人都心照不宣的忐忑等待,就在傍晚媚妖出门行凶之时,守候在一旁的绫鱼紧张的看着浔玉,对方则还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担心”随着媚妖的方向离开。 绫鱼三人快速翻身进入媚妖房间,云涯来到屋子正中间,掏出自己怀中的罗盘,以自己为中心低声默念开启法阵,一旁的沈宁用符咒贴在八方,加固阵法的强度。 绫鱼从一旁掏出粘有剧毒的绳线固定在一旁,确保在困住媚妖时,能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死死的压制住她。 几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布置陷阱之时,丝毫未注意,身后的墙中有一双带着讽刺笑意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浔玉跟着媚妖一路向外,终于在跟到她经常抛尸的郊外处停下,那媚妖却突然转过身来看向对方,好似一直都知道对方跟在自己的身后般。 “浔玉,真的是你”她一副惊奇又思念过度的模样,浑身透着忧伤之意。 见对方的神色,浔玉嗤笑“只是做了一笔交易,何故如此?”浔玉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 “可是在我看来,我们不仅仅是交易的关系,我也不想止步于这种冰冷的交易,我更想和你发展成只能拥有对方的关系”一副痴迷的模样,加之媚妖生的一副好气囊,任谁看了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可浔玉偏偏就不,他打心底里痛恨妖物,如若不是这群没有心的怪物,他怎会沦落之靠作为一个药人活下去,浔玉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蜷缩在手心,从指缝里隐隐可见丝丝猩红。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我的血?恶不恶心”。 “你为何要如此揣测我对你的真心?那你今日来是为何?你若是心里没有我半分,今日又为何在这里?”媚妖眸子里充满了我不信,你就是爱我的深情模样,若是让人看了,必定会认为这个女子爱惨了对面的男人。 当然是为了杀你,浔玉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媚妖自顾自的开始回忆起来“当年,你身上带着未褪去的稚嫩,求我带你离开,如今,却是这般忘恩负义”。 “恶心”浔玉从嘴角泄出声音。 媚妖重新将眼神锁定在他的身上“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你有苦衷,是不是因为你身边那个丫头?是那个看似心机实则不过是班门弄斧的人”面上表情已然不复刚刚的深情,取而代之是一种名为嫉妒和怨恨的神色。 浔玉眉头紧锁,带有威胁的开口“你休想动她一丝一毫”。 媚妖听后,愣了片刻后,随后直乐的起不来腰,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绝世好笑话一般,随后自嘲般的开口“你一个药人,根本没有心,你不会真的爱上了他吧?”。 浔玉听到爱字时顿住,不等自己反应,随后又听见对方开口”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护住她了”。 浔玉抬眸,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是对面的人故意拖延自己的时间,这其中有诈,绫鱼他们有危险,意识到以后不顾媚妖痛苦的神色,转身往回跑。 在人走后的媚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浔玉啊浔玉,你也有今天,既然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去死好了”。 浔玉赶过来时,就看到沈宁和云涯被妖物捆在一起,动弹不得,见浔玉来了,立马开口“快救绫鱼”。 浔玉抬头一看,绫鱼正被“小桃”拽在身前,锋利的匕首正死死抵住她的喉咙,刀剑太过锋利,绫鱼的脖子已经洇出死死血迹。 浔玉下意识想靠近,却被小桃手中的匕首顿住。 小桃开口“站住,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我就不能保证她是否还活着”威胁的看向浔玉,她知道浔玉现在完全有能力杀了自己,可他不敢赌那万分之一会不会伤害到绫鱼。 媚妖不急不慢的赶来看这一场,自己亲手打造的好戏,见浔玉的眸子里露出来从未对自己的神色,她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疼痛,她定下心,发誓要将 这股情绪全都一丝不差的还给绫鱼。 “浔玉,你不想看见她死吧”媚妖的声音响起。 几人抬头去看她,小桃见后,立马开口“主人,您没事吧”。 沈宁他们明白了,自从踏进这座楼里,他们就已经暴露了,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们在自作聪明。 媚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看向一旁的一脸担忧看着绫鱼的浔玉。 “浔玉,主人在跟你说话!”小桃见浔玉根本不正眼瞧自己的主人,随后想起这么多年来,媚妖所经历疼痛,更是厌恶眼前的男人,报复性的将手底下的力度又加大了一些。 见绫鱼露出痛苦的表情,浔玉这才回过头看向媚妖“你想如何?”。 “你跟我走,我就放了她,如何?”。 “好”浔玉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不要”绫鱼强忍着自己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开口。 “闭嘴,主人在说话”小桃威胁道。 “好啊,那你就用这个将你自己捆上”随后将捆仙锁扔给浔玉,他拿到后,熟练的将自己一点一点收紧。 绫鱼三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说捆就捆,万一打一架能赢呢?还有,为何他的手法如此娴熟? 媚妖见对方就范的模样,应该不会再耍什么花招,随后抬手将绫鱼放了,小桃接到指示后,将匕首从对方脖子上拿下,把绫鱼往前用力一推。 在几人错愕的注视下,媚妖二人带着浔玉消失在原地,绫鱼反应过来后,强忍着泪水,立刻去解地上二人的绳索。 等到二人解开束缚之后,沈宁抬起手去擦拭绫鱼脸上的泪水“怎么办啊沈姐姐,万一浔玉出事怎么办”。 沈宁立马开口安慰“莫慌,你要知道,浔玉可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更何况,我看那媚妖心悦于他,应当不会伤害他”。 “可…可是,要是那媚妖强迫他怎么办”。 “别担心,不会的,我们用着罗盘浔着她的气息,再到他们,想办法救出浔玉好吗?”沈宁只能安慰的开口。 绫鱼点了点头,被沈宁拉着坐下来去处理伤口。 224,你可以查到浔玉的位置吗? 此刻224,正在疯狂寻找大数据的信息,定位浔玉的位置,在最后关键的一刻,定位被覆盖上了一层雾霾,被红色警告,通知自己触犯了规则,绫鱼的脑子中一直在嗡嗡嗡的响着“警告!警告!系统不允许插手书中发展!如在插手,剥夺系统权利!”。 待到警报声停止,绫鱼心也跟着凉了半截,看来这次真的没办法了,就连224也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 绫鱼垂下眸子,双手无意识的握住手中的玉佩,冰凉滑腻的触感刺透了绫鱼的心底,她低头去看玉佩,自从拿到它,自己还没有时间好好的仔细观察。 绫鱼拿起它,隐隐见里面暗流涌动,随后将玉佩取下,透过烛光的火苗,将它放在自己的眼前。 里面肉眼可见的气息流动,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一般。 24. 你对我很重要 这是什么东西? 绫鱼将眼睛靠近玉佩,里面竟然藏着一滴不易察觉的血丝,此刻正泛起暗淡的红光,活似一颗人的眼珠子,诡异的是,红光居然会根据绫鱼身体的转动,调整它红光照射的范围。 “沈姐姐,你看,这是什么”绫鱼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回头,将玉佩拿给沈宁看。 沈宁听到声音是浔玉的东西后,伸手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便知道到这是什么东西,她眉毛轻佻,一瞬间有些错愕,沉下头思考后,最后斟酌着话语,看向一脸求知的绫鱼“这是一种已经失传的…”话语顿住,她又看向绫鱼。 绫鱼不傻,她明白了,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东西,但想到浔玉之前的遭遇,她坚定的看向对方“没关系,你说吧” 原书中只说浔玉是个老好人,并未解释他在出现之前经历过什么,但现在自己知道了,也并不觉得他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存活下来,有什么不对。 沈宁见状,也只好开口“这是一种已经失传已久的邪法,我曾在祖父书法中见过关于它的解释,它需以施法人的血液为引,将自己一半的气息赋予在施法物的上面,可用来护拿着东西的人安全,但若是施法物损毁,施法人也会非死即残,正因此法太过冒险,所以便被纳入邪法中”。 越说道最后绫鱼的脸色就越惨白一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浔玉不被奸人所害,原来却是自己一直被他保护,若是换作自己,不一定就会为他拼上性命。 此时此刻,她才隐隐有了一些,自己对于浔玉特殊的认知。 “那它现在有什么用吗?”绫鱼带着一些颤抖的开口。 “里面的气息可以用来追踪主人的位置”。 绫鱼听后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去找他了?”迫不及待的请求沈宁的解释。 “是这样没错”沈宁看着绫鱼近乎痴狂的模样,倒是有了几分浔玉的模样,那种为了救对方,丝毫不顾自己的死活都疯狂,随后,她立刻板着脸,故作严厉的开口“你的伤势如何了?”。 “没关系,都是些皮外伤”绫鱼使劲摇了摇头,生怕因为自己耽误找寻浔玉的进度。 沈宁见她一副不找到浔玉不罢休的模样,只得哀叹一口气,浔玉那么强,区区一个媚妖,怎会有机会伤他呢?他分明就是故意被带走的,怎么就面前这个小傻子看不出来呢。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何浔玉要被带走,可以他平日里掌控一切的行为来看,必定有自己的原因。 224安慰着开口【宿主,浔玉其实很强的,不然怎么能活到最后和妖王一战呢?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话虽这么说,可是绫鱼心里总是不踏实,万一要是对方人多力量大怎么办?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媚妖手段了得,要是给浔玉下了药又该怎么办? 绫鱼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仿佛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担心浔玉的危险,就连沈宁云涯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事实也是如此,浔玉是故意被带走的,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浔玉,你分明有机会逃跑,却心甘情愿跟我走,你到底是图什么呢?”媚妖审视眼神停留在他的身上,势必要看出来些什么。 浔玉坐在榻上,不紧不慢的掏出扇子观察它的构造,从扇柄到扇骨“我自有打算,倒不如说说,你为何非要我来?”。 媚妖轻挑眉毛,面上转换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与她媚骨生香的长相极为割裂,随后轻笑一声“当然是因为我的心”。 “恶心啊”浔玉半倚靠在床头,轻飘飘的一句。 媚妖的脸上却没有展现出以往悲痛的模样,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辱骂“你的血,可是别人万金难求的宝物,把你扣押在我这里,于我当然有不少好处”。 浔玉轻嗤“呵,你以为我会和从前一样,任人摆布?”。 媚妖立马开口反驳“你当然不会,可是你在乎那个丫头不是吗?我相信你会为了她,甘愿为我俯首称臣的”。 浔玉不屑,自己完全有能力将这里夷为平地,面前的女人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还是十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人,可事实并非如此。 浔玉抬起眼看向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种蔑视的眼神,让媚妖的后脊生出一阵冰冷,片刻后,她便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她坚信,面前的人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不可能真的不在乎那个丫头。 转身离开后,她将手中的罗盘死死的捏住。 浔玉坐直了身体,思考着媚妖口中的话到底是何意味,自己在乎绫鱼难道不是全世人都知道吗?为何还需拿出来说一说,随后眸子低垂下去,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的荷包,眼中的神情如同一汪春水化开。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绫鱼的模样,是耍小聪明的她,是可怜巴巴的她,是受伤受苦的她,不自觉的嘴角轻扬起来。 罢了,这世间规则复杂繁多,等有机会了,还是将她绑走藏起来最为合适,免得以后再受些不必要的苦楚。 思及此,脑海中又仿佛看到了绫鱼痛恨辱骂自己的模样,炸毛似的掐着腰,以为自己的很凶的模样“浔玉!别以为你把我困在这里,我就会从了你,想的美!”。 那又如何呢?恨就恨吧,反正恨比爱长久,也倒不必操心你会不会变心。 绫鱼和云涯本想今晚趁着月黑风高,跟随着罗盘指引偷偷潜入媚妖地盘,打她个措手不及。 知道沈宁不会同意后,两人一拍即合准备私自行动,结果却被提前料知道一切的沈宁,拦在门口,两人愤愤不平,准备拔刀与那媚妖同归于尽。 口中还喊着视死如归的口号,看的沈宁无语至极。 沈宁头疼的扶额“你们两个够了!”一声呵斥,绫鱼云涯瞬间顿住了,接着都一副乖乖的模样。 “今日没伤的歇息,有伤的养伤,不需任何人私自行动,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两人异口同声。 “浔玉是故意被抓走了,暂时不会遇到危险,等他传音给我们时再行动”。 绫鱼听见后,泛起疑惑“沈姐姐,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你和浔玉提前商量好的?”。 云涯未开口“对啊对啊,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有什么秘密任务?”。 沈宁点头“自从我们来这里的第一日,浔玉就发现的那侍女和媚妖的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在必要时他会挺身而出作为人质,随后一切等他号令”随后哀叹一声“本不想告诉你们的原因是怕你们莽撞行事,结果发现,不说更莽撞”。 绫鱼和云涯听到后,尴尬的直抠脸,“哎呀沈姐姐,你们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这不是太过心急想要救浔玉了嘛”。 “对啊阿宁,咱们之间应该有些 信任才对啊,怎么能如此不放心我和绫鱼呢”云涯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番话,沈宁真想一巴掌抽给两人。 “好了,话已经说完了,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回去休息,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如若有浔玉的消息,我们保证精神充沛立刻行动”沈宁下达命令,两人飞快的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绫鱼开口。 “我也是”云涯也不甘示弱。 绫鱼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来,推开窗边的窗户,趴坐在一旁看月亮,今日,又是十五了,月亮又大又圆,绫鱼歪着头不知在回忆什么。 她对爹娘的记忆不多,可自己每每午夜梦回之时,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个名为娘亲的人,用温热的手掌抚过自己的脸颊,自己曾叫爹的那个人,会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将自己高高的举过头顶。 “今日是十五,你们还会来我的梦里吗?”绫鱼低低呢喃。 靠在窗边,腹部的东西硌的她不舒服,低头一看,真是浔玉留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里,微微发凉。 随后,她将自己多趴在窗框上,抬头看着明亮的月亮。 浔玉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一只手轻轻端起桌边的茶水送入口中,甘甜的滋味回味在口中,他微微抬头,看向头顶的泛黄吗月亮,此刻正高高的悬挂在空中。 它的光亮,好巧不巧的正照在自己的身上。 一夜无梦,天光大亮 今年,绫鱼的爹娘并没有来梦中看她,醒来时绫鱼茫然的坐起身来,疑惑他们,每年这时候都会按时出现,怎么今年就不同了呢,怅然若失的情感充斥着自己的心脏,但转念想到浔玉此刻的危险,还是强撑着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绫鱼收拾好后,推开门,发现云涯已经早起买来了点心早饭,此刻正站在院中的桌子旁朝自己招手“阿鱼你醒了?快来趁热吃包子”。 绫鱼靠近后坐下,从冒着热气的袋子中掏出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吹了一口气后就往自己嘴里送,一旁的云涯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绫鱼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后,疑惑的看向对方,含糊不清的开口“你在包子里下药了?”。 云涯翻了个大白眼“这可是我卯时就去排队买的薛记肉包,他们家的包子可是很难买的,你居然没有露出享受震惊的神情”失望的说道。 绫鱼听后无语,只好配合着他开口“哇塞,这肉包简直绝了,你看这满满的肉馅,薄如蝉翼的外皮,冒着热气,咬上一口简直是人间美味啊!肯定是因为买他的人极为用心,才将它衬托的如此美味”夸张的用语,将它说的天花乱坠,还不忘夸赞云涯的勤劳。 云涯听到后,满足的直乐“那是,这可小爷我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呢”。 “对了,都这个时候了,沈姐姐还没起来了?”不应该了,往常来说,沈宁可是最早起床练功的人,怎会如今日般赖床呢? 两人相视一对,直觉不妙,立马起身往沈宁的屋子跑,随着云涯暴力的一踹,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果然,屋子里根本没有沈宁的身影。 两人靠近后才惊觉,这屋子干净的简直不像人住过的模样,一点痕迹都没有,那只能说明,沈宁从昨晚就没有回来。 这个念头出现在两人脑海中,瞬间不寒而栗,走进屋内,发现桌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黄白色的纸张。 25. 为何如此等不及? 云涯、阿鱼亲启: 我知媚妖其心不在浔玉身上,昨日所说,不过因你二人伤势太重,不想你们冲动而不顾自己的身体,我只得用缓兵之计,绊住你二人,浔玉他并未与我有何商议,媚妖此法,想来也是因我这一身扎眼的至阴之血,我虽无心与媚妖交易,可眼下我与云涯实在无法再等,请允许我再任性一回,我也会将浔玉完整的带回来。 ——沈宁 二人看后皆是一怔,绫鱼确实听系统解释过沈宁为何会瞒着云涯与画皮妖交易,却没想竟然是因为她的血太过特殊,才会引来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妖物。 意识到沈宁会有危险后,他们拔腿就往府外跑,抱着还有可能会追上沈宁的念头,谁知,刚到大门,却被无形的力量隔开,与门外的世界一分为二。 云涯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担忧,他和沈宁相伴十几年,从未有过此次发生之事,他将担忧化为怒气疯狂的攻击结界,可任凭云涯如何暴躁的动用咒术都纹丝不动,看这模样,像是再行不通就要用自己的头往上撞一样。 见任何方法都行不通,一旁的云涯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他不明白沈宁话中的“无法再等”究竟是何意,于是带着希望的抬起头,看向绫鱼寻求解答。 绫鱼跟在一旁,也注意到了沈宁费心将二人留在这里,作出的何等变化,心里像堵了棉花似的哽咽的说不出话。 注意到云涯后,被他灼热的视线烫了一下,这很明显是沈宁不想让云涯惊慌落入陷阱,才作此下策隐瞒他的,若是自己真的告诉他了缘由,要是酿成大祸可如何是好。 云涯见绫鱼的表情,看出了对方虽知却口不能言的犹豫“阿鱼,你若是不告诉我因何阿宁会如此,若当真是她会有危险,你可曾想过我会作何感想?”最后,他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盯着绫鱼的眼睛。 这一番举动,饶是谁也无法拒绝,他成功的打动了绫鱼,随后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狠下心的开口“其实是沈姐姐不愿你落入险境才瞒着你的,你们之间的封印有所松动,之前画皮妖那次也是为了寻找巩固封印的方法才变成那样,这次虽然我并不知情,但想来也是因为那媚妖嫉妒沈姐姐一身的至阴之血,用巩固封印的借口骗沈姐姐前往”。 云涯不解“那明知是陷阱为何还要去?”。 “因为你啊!”绫鱼喊出声“如果不是封印松动会对你造成伤害,沈姐姐又何苦用自己的安危下注,去赌这万分之一呢?”。 云涯痛心疾首,无法开口再言语,绫鱼也不忍说什么,只得干巴巴的安慰“你也别太担心,我们现在找找如何能够出去,兴许还能追上沈姐姐,而且浔玉不是在那里吗,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虽然云涯相信浔玉,可到底还是害怕除了任何差错,索性埋头将自己所有学过的术法都用在这个封印上,万一歪打正着解开了呢,抱着这孤注一掷的念头奋力对着封印施法。 一旁的绫鱼就算着急也只能是干的,自己一介废柴,总不能用怀里的这个销魂小皮鞭对着封印用蛮力甩几下吧,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给自己弄个大病小伤的还是不要了吧。 “224,沈宁去哪儿了?”。 【回宿主,沈宁前往的媚妖的府邸住处,在一片荒无之地】。 “嘶~你说我怎么有些看不懂这媚妖的操作了呢?先是对浔玉一副着迷的模样,将他掳走,后又是用封印的借口将沈宁骗过去,她到底要干嘛”绫鱼挠了挠头,实在看不懂这媚妖的操作了。 【拐走浔玉是她的一己私欲,骗走沈宁是为了得到她的血,将自己脱胎换骨】。 “那要是这么说,脱胎换骨可并非几滴或者几碗血可完成的,难不成她是要与沈宁换血?”绫鱼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瞬。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这媚妖,既要又要的,简直贪婪,对了,这门口的到底是何种法术?为何怎么都打不开呢?”。 【不是法术,是结界,一种保护云涯的结界,只需要在它感知到云涯遇到危险之时,结界便会打开】。 绫鱼低头沉思,感知遇到危险?难不成是需要见血?还得是云涯的血。 这样想来,那便对了,绫鱼抬头看向埋头苦干的云涯,额头都冒出丝丝汗水“云涯够了,快停下!”开口叫住对方。 云涯被突然出声的绫鱼吓了一跳“为何?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可以将结界解开了,只要在给我一些时间”他低喃着,仿佛再试一试就可以打开一般,看的绫鱼恨铁不成钢,现在的云涯,根本就是一个被情绪左右,只会使用蛮力的莽夫。 “你再这样使用蛮力下去,就是打开也被累得半死该怎么追上沈姐姐,不如换个方面想想呢,这结界应该是沈姐姐为了保护我们而设下的,或许是在遇到危险时才会打开禁制,会不会是这样呢?”绫鱼已经近乎直白的提醒云涯。 好在云涯也一点就通“有道理,遇到危险”他低下头思考,片刻之后猛地抬起头“谢谢你阿鱼,我明白了!”。 随后掏出佩剑,握住剑柄用锋利的剑刃对着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割便出了血,云涯上前将血液滴落在结界之上,不出意料的,眼前的屏障瞬间消失,二人面上皆是一阵轻松。 云涯呼出一口气后看向绫鱼“快走吧”,绫鱼点了点头,与云涯用罗盘浔着沈宁的气息前进。 二人借了两匹马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停留,跟着罗盘的指针一路向北,终于,在走到一处荒芜之地之时,指针开始狂乱的摇摆,似乎是受了周围磁场的影响。 云涯将罗盘收起,扶着绫鱼下马“这里有东西干扰我们,少年不能骑马了,我们得步行前往”。 “好”绫鱼应声,扶着云涯跳下去。 二人沿着方向一路前进,目光所及皆是一片干枯的杂草,如同干旱了几百年的土地裂开一些缝隙,踏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响声,这一副荒凉的场景与城中繁荣的景象极为割裂,不用深想便知是那媚妖的手笔。 暮色降临,周围气息极速下降,寒气渐渐开始爬满全身,云涯眼睛微眯“这里的温度如此诡异,怪不得连跟杂草都几乎灭绝,那媚妖还真是可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周围的地盘都归为己有,任她如何改造”。 绫鱼在一旁轻呼出一口寒气,悄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是啊,这么自私的行径,倒是符合他们的残忍疯癫”。 绫鱼从前就是靠到处给人帮忙为生,当然知晓这土地对于农夫的重要性,平白无故荒废这么一大块地,怎么拯救都无可奈何,这主人一家或许就会因为荒废的这点土地而丧命,想到这里,她的眸子又暗了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也不知道沈姐姐和浔玉怎么样了”绫鱼低声开口。 云涯信誓旦 旦的开口,可面上并无平日里的轻佻,反而很庄重,让人异常的安心“别担心,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二人继续前进,可天空越来越黑,也并未见到出口“今日注定是找寻不到那媚妖府邸了”眼看这里温度越来越低,他只能先带着绫鱼在一处坐下,好在周围干燥的杂草和树枝不少,找过来也能勉强维持到天亮。 绫鱼跟着云涯坐在刚生起的火堆旁,将双手靠近火苗,才感觉自己的体温渐渐回升,随后感觉自己的肩上一沉,抬起头发现是云涯从锦囊里掏出的一件外袍,此刻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绫鱼不客气伸手拉进了些,再怎么说自己也救过她,这点心意自己还是可以收下的“谢谢”。 云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那日奋不顾身的救了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好好的道声谢”。 “害,咱们捉妖师目的是为了保护百姓,只是保护的方法有千万种,我这种比较费人而已”绫鱼开玩笑似的开口,成功把对面的少年逗乐。 于是佯装正经的开口“咳咳,不知公子年芳几许啊?”。 云涯知晓她的用意,只是让自己放松下了,随之也配合着对方开口“小男子今年芳龄18,真是有幸与姑娘结缘作为朋友”。 绫鱼也被对方一副捻揉造作的模样逗乐“哈哈哈”直乐的停不下来, 欢快的气息充满二人的身旁,谁也没有在乎到,黑暗中一直默默盯着绫鱼的那个黑影,到最后随着一股风隐匿在黑暗中。 —— “浔玉,你这是做甚?我让下人送来的东西你也不吃,是在做苦肉计吗?”媚妖轻飘飘的声音传入浔玉的耳朵。 “恶心”,这两个字是浔玉来到这里后说到的最多的两个字,饶是媚妖活了那么久,短短时间内如此频繁的听到这么下人脸面的词汇,表情也差点忍不住。 “那我便要看看有多恶心”说罢,端起手边的碗,固执的用手想要将浔玉的脸掰向自己喂汤进去,只是还未碰到他,就被对方看似轻轻实则蕴满力量的一脚踹开几米,媚妖被突然的攻击,差点没稳住倒了下去。 看向对方时,他依旧是那副平淡无辜的模样,若无其事的端起手中的茶杯放在口边吹了吹“若是我说不饿,你是不是就不这么烦人了?”。 媚妖紧咬牙关,稳住身形后便深深的剜了他一眼后大步离开,走后便在对方不可视之地,愤愤开口“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等我与那沈家的人换血,妖力大增,届时那丫头也会被我擒住,我看你还有何能力于我想对”。 浔玉在对方离开后,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眼底尽是化不开的阴郁。 “绫鱼我究竟还有什么没给你,你竟如此等不及吗?”浔玉说的咬牙切齿。 随后深呼一口气,可一旦闭上眼睛,全是她那张对着别人讨好逗笑的模样,心中就如同千万虫蚁啃食般,简直让他比受酷刑还要折磨,如何都忘不掉。 绫鱼靠在地上,感受着周围火光带来的温暖缓缓入睡,一旁的云涯直直的坐着却无法闭眼,心里装着沈宁的安慰让他百般折磨,一刻不能见到她,无法确定她的安慰,自己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痛苦。 就这么低着头,径直的看着乱窜的火苗。 一旁暗处的身影也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26. 嫉妒 沈宁躲在暗处,偷偷观望着云涯的模样,紧咬嘴唇不敢出声,她知道,唯有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才有可能可护他周全,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无所畏惧,心中有想守护之人便会赋予此人莫大的勇气。 随后狠下心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转过身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毅然的走去。 低着头的云涯像是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朝向一旁黑暗处看去,他咪起眼睛仔细看,可再怎么努力都观察也无济于事,哪里还是一如的空洞黑暗。 随后低头依旧盯着跳动的火苗,此刻他的内心在疯狂燃烧,吞噬着自己的心脏。 他的阿宁,可曾想过为他做的这一切自己需不需要,愿不愿意,为什么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需要以牺牲她为前提的保护呢。 云涯低下头思考,或许是自己展现出的太过于软弱,总以为身后有阿宁,便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如在乎后果,可忽略了她才是那个应该被保护的人,正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气,才将阿宁置于危险之中,是自己错了。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熟睡的人,安稳的侧颜忍不住让云涯弯了嘴角,有时候真羡慕绫鱼这个傻姑娘,不用长大一直做自己就很好,毕竟,会有人给她一直这么下去的资格。 云涯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那个总是一副神秘莫测,掌控一切的脸,他眸中浮现了一丝不解,浔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接近我们只是为了绫鱼吧。 若是绫鱼知道对方此刻内心的想法,一定会跳起来猛锤对方的头盖骨几下,再狠狠的大骂“老娘吃过的苦比你见过的盐都多,你再给我无病呻吟呢?”。 熟睡中的绫鱼好似有了蜘蛛感应一般,在地上挪动两下,不舒服微皱起眉头,小声嘟囔了两句听不清的话,一旁的云涯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像照顾弟弟妹妹般的替她拉了拉披风。 在无人知晓的绫鱼身下,那块玉佩泛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扎眼的红光。 暗中目睹一切的浔玉嫉妒的牙痒痒,周身的气息被阴沉笼罩,每一丝空气,每一次呼吸在诉说着他的不满。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香囊,泄气似的将它一把拽下放在离自己很远的一旁,随后直直躺在了床上,愣着眼睛的看向房顶。 在历经百转入睡无果后,又噔噔噔的走到了那枚香囊面前,将它一把拿起,握在手中,又躺了回去,最后心满意足的阖上了双眼。 绫鱼这一觉睡得及其的不舒服,地面上太硬了,虽说有披风垫着,但还是硌的自己后背生疼,晚上阴风呼呼的吹冻的她直打喷嚏,甚至还有小虫子在自己耳朵旁边来回爬动的脚步声,整晚都处于半睡眠状态,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尽显疲惫之色。 跟着云涯一路往前,路上一点时间不敢耽搁,只能边走边吃手中又硬又干的烧饼,狠狠的咬了两大口下去发现自己根本难以下咽,最后还是就着冰的牙根疼的凉水才咽了下去。 “还有多远啊”绫鱼有气无力的开口。 云涯几乎整夜没睡,下巴已经冒出了丝丝青色的胡茬,眼神里也暗淡了许多,乍一看,以为哪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出了门,与前几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简直无法匹敌。 他抬眼望了望远处,估摸着开口“白日赶路,晚上休息的话,应该后日就能抵达”。 正常来说,荒地大一点是正常,但是如此之大那就是有猫腻了,绫鱼思考着难不成又是和之前一样的障眼法,暗地里影响我们的思维,导致我们一直在鬼打墙吗? “我们快些走,或许还有机会能找到阿宁”云涯也有些泄力,昨夜他思考了一夜,反思了一夜,现在精力也大大减少。 “等找到沈姐姐和浔玉,我们回去一定要好好吃顿大餐,我想吃醉仙楼的八宝鸭,馋了好久了”绫鱼蔫蔫的开口。 “那我要吃荷叶鸡,这次该你请客了”云涯也顺着她的话,安慰似的。 “好,如果我们都能能活着回来”。 “一定会的”。 二人抱着这样的心思,重新鼓起气来一路向前,看着少年不知何时才能赶到的路,埋头向前。 可这么努力的结果是一日复一日,日日无终始。 两人这么走着,以为三日便可抵达的地方,他们硬生生走了五日也未曾看到出口,周围与刚进来时一模一样,依旧是四周荒芜。 前方的距离还是那么的遥远,丝毫未变,他们的口粮已经所剩无几,如若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到走出去,就已经渴死饿死冻死在这里。 绫鱼云涯也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刚进来之时一切都是正常的,周围的景物与前方的距离也在随着二人的移动而变化,怎得这几日开始就如同进了鬼打墙一般呢? 知道这样盲目的往前走也无济于事,只能白白的浪费体力和吃食,二人决定在一处停下保存体力,仔细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里有问题”云涯懊恼的开口。 绫鱼也才意识到,这里好像是在遵循某种规律与禁制一般运作,她可以确定这里一定受到了某种影响,此刻与平常的荒地已经不同,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云涯也盯着某一处开始思考,手中不停的比划着,最后眸光微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语气坚定“一会儿我们再试一次”。 “你想到了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休息一番后,云涯带着绫鱼继续前行。 此刻已经夜晚,周围被黑暗笼罩,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只能靠着符纸燃烧微弱的火光前行。 白日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二人体力已经将要告罄,只能靠着将要松散的意志支撑着,更可怕的是,周围响起了恐怖的不明生物的嘶吼与咆哮声,尖锐刺耳,是妖物出现了。 跟着云涯走了一段后,绫鱼终于撑不住了,停了下去,他注意到后回头看了看蹲在一旁的绫鱼,惊喜一般的开口“你看!周围的景物变了,证明我们开始移动了”。 绫鱼听到后抬起头去看周围昏暗的环境,虽说不怎么能看清,但是能感觉到与白日处于不同的地方,“我们真的动了!你怎么做到了”。 云涯面上虽说现在像个大叔,疲惫不堪,但是绫鱼这么一问,将他的孩子气瞬间激活“哈哈,这就不得不提到小爷我读遍百书的故事了”。 “我曾在一本书中读到,厉害的大妖会使用妖术,其中呢,就有一个叫做时间流转的术法,就是将一个东西或者人放入在一个容器中再施上术法,这个容器内的时辰将会和外界不同,里面三天外界那么就是一个晚上,而我们此刻就处于这个容器呢”一番话讲述完毕,绫鱼简直惊掉了下巴。 “所以说,我们现在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可和我们一 直鬼打墙有何关系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虽说要慢一些,但是也不是完全停止,在一定时间内它也会流动,比如我们刚进来时外界正是白天,而当我们开始行动之时的这几天,恰好又是外界的黑夜,那么一直在外界夜晚行动,里面的时间会处于停止状态,所以无论我们走了多久,里面的时间如果不在外界的白天,那么处于一定时刻后,将会归于原点,因此,在我们看来,我们一直处于原处”。 绫鱼恍然大悟“那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行动有用,是因为此刻外界已经到了白天!”。 云涯一副欣赏的模样“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啊”手里还不停的摸着短短的胡茬。 明白一切后,两人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继续前行“我们在外界的白天行动,在外界的黑夜休息,如此一来,不久后我们就会出去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不错,可就目前来看,我们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云涯给绫鱼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 “你感受到了吗,周围有妖物的气息,且还不只几个,这些妖物或许就是这秘境里最大威胁了,我们会在外界的黑夜行动,那么相同的,它们也会,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口粮已经不多了”。 绫鱼摸了摸发干的嘴唇,在抬头看了看黑夜中冒着绿光的无数眼睛,后脊忍不住发凉,这些妖物如若和之前的一样,她可没有山洞可以塌,没有法器可以傍身了。 “那怎么办啊,我们不会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吧”绫鱼语气颤动,不自觉的向云涯身后躲了躲。 “别担心,是你给了我第二条命,哪怕我死也会护着你的”云涯坚定的开口。 绫鱼眼眶微微发热,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以被别人保护,被别人视作比自己性命还要重的人。 她暗暗绕圈,还有一些积分,可以和系统兑换一些东西,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的,还有浔玉没有救出来,沈宁的危机还没解除,他们不能死。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绫鱼也开口。 云涯听后心里颇为感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比自己弱了百倍的人护在身后,绫鱼此刻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然和他和沈宁死去的妹妹相同,“好,我相信你”。 说罢,两人往前走了两步,绫鱼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干枯的树枝,断裂的响声惊动了蛰伏在暗处的妖兽。 听到声音后,它们不计其数的一拥而上,张着嘴巴用尖锐的牙齿冲着二人而来。 云涯注意到变化后,开口对绫鱼大声说“来了!”。 二人背靠着背,云涯召唤出佩剑,单手持剑,将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身前,绫鱼甩出腰间的鞭子,挥动间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响动。 一头体型壮硕的妖兽首当其冲,对着云涯冲了上去,头上的两角昭示着它的凶忍残暴,可云涯没躲,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它冲了过去。 一手掏出符箓,嘴里默念咒语,朝着黑暗处甩去,瞬间引发一阵哀嚎,另一边朝着它跑过去,刀刃下劈对准妖兽的头颅。 用力的斩下去,坚硬的角对上锋利的剑,两者相碰撞,震的云涯手微微发麻,妖兽瞬间失了反抗的力气。 云涯瞧见对方失了动静,乘胜追击,横斩向对方的腹部,刀刃刺向对方,鲜血涌出,最后彻底倒下。 27. 臭男人 两人与妖物僵持一段时间后,体力渐渐透支,动作也开始变得沉重而又缓慢,云涯的额间已经冒出汗水,绫鱼则是半跪,沉重的膝盖死死压在地面上,她抬起头看向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妖物,它们无一不眼睛中散发着嗜血的疯狂。 绫鱼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哀嚎,刹那间,身后猛得冲过来一条异化的蛇,一跃而起径直咬向自己的脖颈处,就在她来不及反应之时,旁边的云涯眼疾手快的冲了过来,抬起剑,将它从中间砍断,鲜红的血液瞬间喷发出来,沾染在了两人的衣物和皮肤上。 绫鱼体力已经被透支,刚才的一下,让她现在跪趴在地上,云涯一副戒备的模样,将剑挡在自己身前,把绫鱼护在身后,警戒的看向周围,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一旁。 就在他们以为还要再来上几轮之时,众妖物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间惊慌,向四周散开隐匿在了黑暗中。 绫鱼和云涯瞬间脱了力,大呼一口气,开始狠狠喘息,一个趴在地上,一个扔了脸坐在地上,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云涯有气无力的开口“应该是阵法外的天亮了”。 “真好啊,活下来了”绫鱼感觉自己刚才献祭了半条命,她半抬起头看向空洞的天空,不由得感叹道“我现在觉得以前经历过的那些磨难,都不算事儿”。 “是啊”云涯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二人刚进来还算体面的衣物,此刻也已经破烂不堪,云涯束起来的袖口也被砍成了广袖,绫鱼浑身像一个流浪了三天的人一样。 绫鱼撑着地面坐起来,从锦囊中拿出了来之前从系统那里兑换的药物,取出两颗,递给云涯一颗,自己则是就着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嚼碎咽了下去,好在药丸只有些清香,并无异味,和身上浔玉熬过的汤药一比,这个简直就是仙丹。 吞咽过后,她感觉浑身轻松,仰躺在地面上,看着天空,庆幸自己有多活了一天。 云涯不客气的接过,一抬手扔进了嘴里,心里盘算着沈宁此刻的位置,如若她也在这秘境中,是否也遇到了危险呢?她自己一人孤军奋战,虽比我们强,可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受伤了呢,想着他就面露愁容。 绫鱼坐起身,在一旁升起火堆,避免夜晚过凉,她借着微弱的火光,瞧见对方愁眉苦脸后,安慰的开口“放心吧,沈姐姐无碍,她比我们都要强”。 “你如何得知?”云涯一副你明明比我还弱的模样。 “我是不如你,但是如果真没有些保命的本事,我作为一介捉妖师,是如何活到现在的?”绫鱼神秘莫测的开口,瞬间虎住了云涯。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这个?那你是占卜还是预知术?”云涯瞬间来了兴趣,那是不是也许能知晓到阿宁的位置。 “但你也别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要是知道沈姐姐的位置,不早告诉你了?”绫鱼挑了挑眉,一副我也无可奈何的模样。 “唉,也对,不过能得知阿宁无碍,还是要谢谢你!”历经几天的变迁,原本云涯有些沧桑的脸颊,此刻又恢复了些往日的少年气息。 绫鱼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个没用的系统居然还有些用,关键时刻稳定军心还是可以的嘛。 224骄傲的回答【哦哦哦,人家一直很有用的好吗,你们人类对本系统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两人或许是真的耗费了太多的心神,靠着火堆的温暖,没过多久渐渐就阖上了双眼。 黑暗中,一双带有不满意味的绿色眸子缓缓靠近,他的身影,缓缓靠近躺在地上的绫鱼,骨节分明的手在对方的脸颊上蹭了蹭,最后伸出手怕将她脸上的血液温柔的擦拭干净。 轻微的触碰让少女感觉到异样,略带烦躁的翻了个身,将脸颊对着男人后,才感觉到舒服,最后眉头舒展又睡了过去。 浔玉见对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在对方的鼻尖上轻轻的蹭了一下,后又是觉着不满,在对方的红红的脸颊上点了点。 最后拿过对方的水壶,往里面补充满水,拿过布袋,塞了鼓鼓囊囊的糕点后才起身离开。 他从秘境走出来后,抬头扫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依旧是黑色的,暗沉的颜色像是把这个人的一切都隐藏了起来,或许连带着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事被一并带入黑暗。 ———天亮后,二人准备继续前行。 云涯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水壶和装饼子干瘪的布包,犯起了愁,这还没走出去,不会就已经就先饿死在了里面。 绫鱼坐起身来,伸手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脸上异常的清爽,与前几日粘腻的触感截然不同,她又抬起手看了看,果然变干净了。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注意力就被旁边的香气吸引了过去,她将鼓起来的布包拿起来,又用另一个手掂了掂已经灌满水的水壶。 瞬间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喂,系统,难不成是你良心发现了? 224无语的开口【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一直对你都不差好吗?!第三,这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整的,那你这么理直气壮干什么?追根溯源,要不是你,我会轮落到这种地步? 224不说话了。 云涯注意到了绫鱼浑身都变化,简直和昨夜判若两人啊,怎么还半夜偷偷去洗了个澡呢? 绫鱼无语的白了一眼他,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涯故作思考状“哦~我明白了,这是媚妖怕我们饿死,不能陪她玩了,半夜偷偷给我们送的”。 绫鱼实在是理解不了对方的脑回路,索性将布包和水壶放在地上,示意对方快点吃“一会儿还要赶路,趁没有妖物,还算安全,尽量一会儿就走出去”。 云涯也神色正经“好”。 其实不难猜,这东西谁给的,媚妖?当然不可能,沈宁此刻怕是已经与她对上了,除了那个表面被俘虏的人还能有谁呢。 她心里默默痛骂一声,臭男人。 绫鱼云涯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没有戳破而已。 二人补充好体力后,拉伸了身体,浑身充满力量的模样,势必要今日离开这里,昨夜的情况,如果再来一次,他们可不一定能挡了下来。 ——— 媚妖缓步走入浔玉的房门,轻声开口“昨夜?你出去了”这是陈述句,并不是在询问。 浔玉打开折扇轻轻扇动“你不是已经说了”。 “为何?”她略带有不甘与怨气的开口。 “与你无关”。 媚妖被生冷的态度触痛,陡然开始带些疯狂意味笑,可一旁的人就是不为所动,就连眼睛都未曾抬起一下。 媚妖最后放出狠话“浔玉,你会后悔的”最后大步离开,脑海中已经思考了,要如何加快自己的任务速度。 离开后,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院,而是离开宅子,向后面的一片竹林走去,当她踏入那里时,周围 的一切都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媚妖嗤笑,不以为意“小把戏,以为能伤的了我?”。 沈宁从一旁走出“我并未想过自己有资格杀了你”。 “呵,还算有自知之明”。 “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我的血”沈宁指的是她伤害云涯绫鱼,掳走浔玉。 “话可不能这么说,用你们的话说,这叫交易,你想要得到巩固契约的方法,我要你的血,岂不是刚好?”媚妖抬起手,指向沈宁的心口。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媚妖笑出了声,手背轻轻挡住嘴前“因为你别无他法啊,你不来他死,你来了,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你不是忘了,浔玉还在里面,难道你认为他会眼睁睁的看你作恶不出手吗?”沈宁质问的声音响起,渴望借此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 “我能让你来,自然是不怕他出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处境吗?不如有空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媚妖不屑一顾。 沈宁深呼吸一口“那我要怎么做?”。 媚妖让小桃从一旁拿出捆仙锁,递给她“绑上,带她去西厢房”随后看向小桃。 媚妖不傻,换血不管在妖物中还是人中都是一个大工程,前面的准备工作必定是要做足了,自己早已在那间屋子布好了阵法,现在,她只需等到月圆之夜,便可启动阵法,完成自己的大业。 沈宁被捆上的前一刻,立马在背后结印向一旁发出信号,好在一旁的小桃并未发现什么,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带她走到那间屋子。 沈宁等对方推开门,抬脚进了过去,屋子空荡到只有外面一个躯壳,小桃将自己领向阵眼处,肉眼可见的,以自己为中心像四周如同八卦阵一样散开,周围散发着血红色。 沈宁见小桃要出去,立马开口“你主人何时将巩固阵法的方式给我?”。 “不必担忧,主人自有主意,您的二位伙伴,就快到了”说罢后,推门离开。 沈宁心下有些慌张,她虽然相信浔玉的能力,可是如果云涯来了还是避免不了要受伤,万一要是被媚妖擒住,该如何是好呢。 浔玉从媚妖出去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尽收眼底,当然也收到了沈宁的传音,他故作苦恼状“沈宁啊你不是自诩南城才女,怎得,在这种事情上,如此之傻呢?”不解的用扇子敲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罢了,干脆等她来了,将这里夷为平地好了”。 ——— “还有多远”绫鱼跟着云涯一路向前,片刻不敢停歇,现在她的双腿直打颤,感觉像是把这辈子没走完的路都走了过去。 纵观另一旁的云涯也没好到哪里去,此时的胡茬好像又长了一点,满脸泛着疲惫,与早上朝气蓬勃的模样截然不同“阿宁…等我,来救你”。 看着对方信念如此坚定的模样,绫鱼实在忍不住佩服,世上竟然有如此痴情之人。 最后就在二人撑不住之时,抬头看向前方,在一树之隔后,他们看到了春意盎然的绿色,与他们此刻不同的天空。 意识到了,终于出了秘境后,二人激动的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终于要迎接新鲜的空气。 可真当二人踏出秘境后,便看到了与从秘境里面看到的外界,截然不同的一面,从里处看,外面春意盎然,一片绿色,可出了秘境,这里依旧寸草不生,瘴气丛生,天空灰蒙蒙的,丝毫不见太阳。 28. 相拥 周围的气息闻起来闷闷的,潮湿粘腻的感觉,与裸露在空气中肌肤紧紧相贴,让人浑身像是被东西裹挟住一般透不过来气。 “这里好潮湿,好阴暗”绫鱼搓了搓胳膊。 “这里应当就是那媚妖的老巢了,只不过,为何总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呢,可是就是说不上来”云涯也疑惑。 为何这个阵法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为何这里才更像入口呢,他们到底是出去了,还是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那媚妖如何能习得这阵法秘术?难不成她真有巩固契约的能力?这些都无从解释,令人迷惑不解,一点一点指引着他们前往深处探索。 “不想那么多了,先找到沈姐姐和浔玉再说”绫鱼开口。 “说得对,出了法阵就好办了”。 媚妖府邸,她看着天边渐渐泛红变得饱满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终于要到了”诱惑的声音响起。 当她推开门,踏入进去后,法阵便会开启,以她们二人的血液为引,在红月之夜,举行违背天理之妖术,她们的血液连带着筋骨都会与对方交换。 阵法渐渐生效,中央的沈宁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与感官,让她承受着剥筋抽骨之疼痛却也不能晕过去。 沈宁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她模糊中好像看到了云涯那张笑面如花的脸庞,依旧是那么明媚,对世间充满希望的那个少年,这般好的人,她怎么舍得让他死在这里面前,哪怕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愿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 沈宁不后悔来到这里,与媚妖做的这笔交易,她知道,媚妖有巩固契约的能力,也相信浔玉一定会让她不食言,更相信她的伙伴们会为民除害杀了媚妖。 所以,她愿意,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所有人的安康,这不是仅仅为了云涯,也是为了天下所有人。 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个爽朗的声音,看到了那个已经渐渐在自己脑海中模糊的面容,但总是带着意气风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挂着笑容“阿宁,明年我们也一起看桃花开好不好”。 良久的沉默,随着一滴滚烫的热泪滴,沈宁颤抖着轻声开口“好”。 二人脚步加快,愣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这里,站在竹林中,望向这偌大的宅子,灯火通明,仿佛就知道他们会来似的,给他们留的灯。 “这里真的好诡异”绫鱼忍不住开口,面前的宅子虽大,可活人气息甚微,这里面定藏着不少秘密。 二人有些怯气,可想到里面的人还在等着自己的拯救,就又什么都不怕了,抬着头,丝毫不减来时风度,抬脚迈了进去。 这大门在他们靠近时,便会自动开合,等二人真的走进来后,重重的阖门声刺激着神经。 一直待在暗处的媚妖缓步走了出来,径直站到了二人面前,嘴唇轻启“你们来了”。 “你这个可恶的妖物,快把阿宁和浔玉交出来!”云涯见到她,便怒火中烧,想到现在的一切都是面前的女人造成的,他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如若她真的伤了阿宁分毫,哪怕是拼上性命,自己也会同她血战到底。 云涯立刻拔出佩剑,做攻击装,眼神发红的死死盯着对方,一旁的绫鱼见势头不对,也跟着甩出腰间的皮鞭。 “呵,你们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吧,是她愿意跟我做交易,不是我强求她来的”媚妖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你骗阿宁,能巩固契约,她怎会中了你的奸计!”。 “那要怪,只能怪你没用,为了保护你,居然让一个女人只身前往敌人巢穴,真是可笑”。 云涯咬紧牙关,她说得对,是自己没用,连累了阿宁,让阿宁受苦,他死也是他的事情,沈宁是无辜的,她没有义务替自己承受这些。 绫鱼见云涯表情不对,立刻出声提醒“切莫中了对方的计谋”。 云涯回过神,抬起头“放了她,你要什么”。 媚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放?是她自己愿意与我做交易,我同意了,可这哪有中途毁约的一说?”说罢,便抚过手,将手中的一本卷轴隔空传送给对方“我从不食言,这是答应你们的东西,你们,最好,也别触犯我的底线”最后一句话说的阴狠毒辣。 云涯抬手接过,摊开扫了一眼,是巩固契约的方式,媚妖没有骗他们。 “我不愿与你们做无畏的事情,拿到东西最好识相一点,给我滚”。抚过宽大的衣袖就要转身离开。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绫鱼挑了挑眉“且慢,我有说过我是为了这个而来吗?你把他打发走了,我呢?”。 媚妖不解,转头看向对方的脸“浔玉要是想离开,早就可以走,你倒不如问问他为何不走?”。 “我不问,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一个捉妖师,此番前来,是因为有伤害无辜之人性命的恶妖,前来捉妖”绫鱼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不自量力,就算将沈宁放出来,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如何?试试才知道”说罢,将鞭子甩向地面,冲着面前的媚妖跑了过去。 可那媚妖不仅不躲避,还笔直的站在那里,随着绫鱼一鞭子的挥落,面前的身影随着渐渐消散,绫鱼有些意外的开口“居然是是幻影”。 屋内的浔玉倚靠在床边,低垂着眉眼,将刚刚几人的对话与场面,全然收尽眼底,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不愿意走,或许,是在确认一样东西吧。 绫鱼紧皱眉头,她根本没空去想为何浔玉不愿离开,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哪怕他是真的不想离开,自己也要确认清楚了。 云涯在对方消失的一瞬间,因为契约的原因,注意到了沈宁的气息“跟我来,阿宁在这边”。 绫鱼快步跟上去,等二人来到一间屋子前,云涯用脚使劲踹动房门,可媚妖在这上面施了禁锢,根本丝毫不动。 被担忧冲昏头脑的云涯,发泄似的使劲踹门,只会用蛮力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却被一旁的绫鱼拉住,“这术法是施给外人的,你和沈姐姐有契约,用你的血”。 云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情绪上头控制思考了,稳下心听从绫鱼的安排,用锋利的剑刃割开手指,当一滴鲜血滴落 在门上时,周围的封印开始松动,云涯和绫鱼抓紧踹门闯了进去。 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阵法中间,脸色苍白,虚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沈宁,法阵另一旁的便是媚妖本体。 此刻她们二人周围围绕着血色雾气,将绫鱼和云涯隔绝在外,根本丝毫不能靠近,如若想要靠近,便会使阵加剧吸收二人血液的能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血液,穿过对地上的符咒,再汇入对方的身体里。 他们不知如何去做,只能干着急,却忽略了一旁已经早早从房间出来,倚靠在门边的浔玉,绫鱼像是感受到了一道滚烫的视线,若有所感似的回头。 却对上了一双充满占有欲的眸子,可绫鱼没有发现,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刻显露出来情感,最重要的是面前的东西。 她跑上前,抓住浔玉的胳膊“浔玉你有办法救沈姐姐的对吧?”。 浔玉没开口,只是低下头看着对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旁的云涯也着急的发问。 最后绝望的见浔玉摇了摇头“阵法开启不得结束,如果中途强行打断,二人不死也会半伤,你应当知道的”他看向云涯。 云涯绝望的点了点头,这些知识早在他小时候就与沈宁一同学习,可现在他竟不愿意去相信它们,宛若一个丧失了心爱之物的孩童一般失了魂魄,只是怔怔的盯着满脸痛苦的沈宁。 云涯带着丝丝埋怨的缓缓开口“那你为何不阻止阿宁与她做交易”。 “为了你,她不愿意”明明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就是想要一次又一次的求证,好让他找到一个能寄托自己情绪的突破口,可是没有,都是因为自己的没用。 阵法中间的沈宁似乎感受到了契约的力量,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阵法外的云涯,“阿…云”。 云涯听到声音后愣住,抬起头看向沈宁,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云涯有那么一刻,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紧紧拥抱住沈宁。 “浔玉,我求你,帮我把阵法结束,我与阿宁有契约,你一定有办法将一切的反噬承受到我身上”云涯神色淡淡,轻声开口,像是怕阵法中的人听到。 “想好了?”浔玉一点也不意外,他认为,云涯应当在见到沈宁的第一刻便这么做。 “谢谢你”。 一旁的绫鱼只能紧皱眉头,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以免减少自己心中的隐隐作痛。 待云涯缓步走近阵法中,蹲下身拥住沈宁后,浔玉抬起手,将阵法破除,就在一瞬间,周围开始晃动,绫鱼不得不去抓住浔玉的衣物,在浔玉注意到后,伸手拉住她的双手,眼睛死死的看着她。 一旁的媚妖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被强行剥离法阵,脱了力的瘫坐在一旁。 法阵中的沈宁眉头渐渐舒展,最后晕倒在了云涯的怀中,云涯承受着与刚才相比,千百倍的痛苦,可他没有皱一丝丝的眉头,反而嘴角扬起了平日里明媚的笑容,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最后吐出一口鲜血,就着这个姿势昏死过去。 二人的双手紧紧交叠。 29. 泪水 绫鱼不忍的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到浔玉身上,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多在意沈宁二人,而是目光一直死死盯着,瘫坐在一旁的媚妖。 绫鱼不知他是何用意,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随后强撑着让自己的嘴角扯了扯。 浔玉注意到旁边的人后,伸手将她拉至身旁,单手环抱住绫鱼的肩膀,顺势用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绫鱼下意识伸手拉住他,却反让两只手缠绕在一起,不知为何她却不想分开。 浔玉低声在绫鱼耳边开口“阵法结束了,我先帮你把他们带到一旁,你等我,好吗?”说罢后,眼中如春水的看向绫鱼。 绫鱼点了点头,随后和浔玉将沈宁云涯带至院中一旁,轻轻的放在地上,他便返回至了那间媚妖所在的屋子。 绫鱼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可就是说不上哪里怪,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努力摇了摇头,去蹲下身查看沈宁他们的伤势。 伤都在内里,绫鱼其实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们二人呼吸极其微弱,脸色惨白,饶是她,也觉得此番他们二人有极大的危险,一切,都只能等浔玉解决完了一切再想办法。 也不知道那个媚妖的实力如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必定不简单,绫鱼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那日她将浔玉掳走之时的模样,不禁思考媚妖告诉自己的一番话。 浔玉若不想走必定是有办法的,可他为何非要走呢?当真是为了我的安全吗?可为何来了之后不直接杀了媚妖,却还放她出来作恶呢? 一切的一切,绫鱼都想不通他为何如此,但…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吧,绫鱼愿意相信他,毕竟心中谜题迟早会有答复,只不过不是现在。 绫鱼抬头看向了浔玉的方向,面上尽显担忧之色,突然,竹林飞过一个身影,速度飞快,绫鱼差点没有看清,那正是媚妖身旁的小桃,可好在绫鱼见过她的脸。 回神一想,不对,明明主子此刻正深陷危险,她却反常的逃跑,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对,绫鱼想起身去告诉浔玉,可又低头看了看沈宁二人,自己没有法器留给他们护体,只能守在这里。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浔玉呆在里面的时间越来越久,绫鱼在一旁焦急的等待,心中总觉得放不下,几次三番都已经迈出了脚,却还是讪讪返回。 终于,在进去那里一刻钟以后,浔玉出来了,绫鱼本以为他身上多少会带一些伤痕,她错了,浔玉进去时身姿是那么的卓越,出来后依旧是那副模样。 绫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跑上前着急的将对方翻看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松下一口气。 原来…媚妖说的是真的,他当真想走便可走,只是,他不愿而已。 “可有不舒服?那媚妖如何了?沈姐姐他们怎么办?你怎么不说话?”绫鱼着急的一连串的问题抛出。 浔玉微微挑了一下眉,弯下身和绫鱼眼神对视“你这么多的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熟悉的嗓音,温柔的语气,让绫鱼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上次和浔玉这么平常的对话,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绫鱼一时间恍了神,直勾勾的盯着浔玉没开口,直到对方伸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间,绫鱼才反应过来自己对着他犯了花痴,瞬间脸上爬满红晕,掩耳盗铃般的将视线快速移开。 浔玉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只是轻笑。 “好了,要离开了,不久便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绫鱼疑惑“难不成你提前就布置好了一切?”。 浔玉没否认,绫鱼撇了撇嘴,那还让自己受那么多的苦,干脆直接将这里夷为平地不就好了。 浔玉看懂了对方的埋怨,嗓音带有诱惑的开口“媚妖的警惕性很强,常人是进不来的,这次,可是多亏了我们的小鱼,我才能得救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为了沈姐姐才来的,谁要救你了”绫鱼不好意思的将脸扭过一旁,浔玉没有拆穿对方。 “我送你的玉佩?”。 绫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腰间“喏,还在这里好好待着呢,我的那香囊呢?”。 浔玉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绫鱼脸上更烧了。 “媚妖…是死了吗?”绫鱼试探的看向浔玉,她害怕他会顾忌两人之前的旧情而心生不忍。 浔玉点了点头“已经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概括了媚妖不足轻重的死亡,可并未开口向绫鱼阐明媚妖死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媚妖瘫坐在地上,随着浔玉的一击,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将地面染红,她绝望不甘的看向面前的人“到底…为何?”。 浔玉不解“什么?”。 “为何…不能爱我一点”她轻闭双眼,像是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浔玉不出意外的一身嗤笑“你不配”轻轻的一句话,却让媚妖丧失了任何的希望。 浔玉当初被囚禁在药王谷,为了逃出去只能求助于媚妖,无条件接受任何对方的无理要求,自己答应她,出去以后,每年都会在月圆之夜给她自己的心头血,可渐渐的,到最后,她却不满足于此。 次次想要自己委身于她,若不是自己拼命抵抗,自己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了她的阶下囚“说来,也是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这么大的决心,让自己变得强大,目的就是为了杀了你”。 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梦回时,浔玉脑海中都会想起那日自己为媚妖供奉了鲜血之后,为了不与对方,染上关系,拖着虚弱的身体,穿着堪称衣不蔽体的衣物,走在下着滂沱大雨的街道上。 他当时已经快要没有了活人的气息,自己喝了阴暗的水沟里的水堪堪撑过前几天,待到后面自己撑不住将要倒下之时,终于…有人递给了自己一个馒头。 浔玉接过后,慌乱的将它塞进嘴里,像是怕有别人和自己争强一般,等到最后那个人居然还没走,他抬头去看那人,他衣着劲装,一副高官服饰,可因逆着光,浔玉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自己跟着他回了他的府邸,原来他竟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自己为了活下去,跟着他日复一日的坚受着地狱般的磨练。< /p>三年后,他练就了一身本领,替已经病入膏肓的指挥使除掉当朝皇帝的隐匿的危险,浔玉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的床榻上,他已不复当初的风光,只剩下一副沉重的躯壳。 男人捂着嘴,咳了几声,招呼浔玉上前“浔玉,你长大了,该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了,你走吧”。 浔玉想开口,自己不想走,想陪着你待在这里,可对方看出了浔玉的犹豫“我时日无多,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去吧,做你心中所想之事,你所认为正义之事”。 浔玉离开了府邸的大门,他眸色暗了暗,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令自己痛恨的那张脸,他紧咬牙关,发誓要杀了她。 是她害了自己,虽说没有她自己遇不到那个男人,也遇不到绫鱼,可那又如何呢?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今日自己终于可以杀了她。 媚妖失去力气的瘫在一旁,浔玉蹲下身伸出细长的手指,一路沿着衣物,滑倒对方的脖颈处,伸手将手指穿过皮肉,死死捏住对方喉管,直至血浆迸发,脖子被生生的拧断。 浔玉缓缓站起身,捏了个术法将自己清洗干净,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可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去,她胆子小,如果被吓到就麻烦了。 随后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脚边姿势怪异,眼珠将要凸出眼眶,死死睁着的东西,转身离开。 等出去后,看到绫鱼对自己的关心,好像这么多年的仇恨此刻才豁然解脱,浑身轻松,好像一切都值得。 不久后,外面来人,是浔玉提前找来的人,他们服饰统一,都带着覆面,看不清容貌,自从来了后,只是一味的收拾此地,将几人带上马车后,从一旁的深山小路缓缓驶离。 绫鱼坐在马车上,看着一旁微微低头的男人“对了,你知道那个小桃吗?我刚刚看到她好像从一旁的竹林里逃跑了”。 “嗯,不必理会”浔玉点头,他当然知道,毕竟媚妖身后,还有比她恐怖千百倍的东西。 “你呢?”浔玉看向绫鱼。 “什么?”。 “可有受伤?在秘境里”。 绫鱼摇了摇头,最后斟酌着话语开口“那些东西,是你给我…我们的吗?”。 浔玉又摇了摇头,绫鱼眉头微皱“不是你?!那是谁?”。 “不是,不是给你们的,是给你的”浔玉解释。 绫鱼听到后,哑口无言,不知在说什么是好,索性闭嘴装死,浔玉也不做声,只是嘴角上扬,看着对方窘迫的模样,却让他的心甚是开心。 马车缓缓停在了沈宁的府邸,在他们的帮助下,将沈宁云涯带回房间,浔玉扭头,对他们其中的一人低声说了什么后,几人便快速离开。 “我已经让他们去寻了医师,不必担心”。 绫鱼坐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昏迷的人,她心中浮现了一些情绪,是不是自己再强一点,就可以救下他们了? 浔玉看出了对方的情绪“不必自责,这是他们的意思”。 浔玉蹲下身,轻轻的用手指拂过对方的脸颊,将几滴泪水抹去。 30. 你很重要 绫鱼含着满眼的泪水抬头看向他,与他淡绿色的眸子对视,那眼中仿佛藏了绫鱼数不尽的意味,她喉头哽咽,想要开口询问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说话的低下了头。 浔玉眉头微皱,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喘不过气,她有事瞒着自己,自己也已经开始渐渐脱离她的世界。 或许在旁人眼中这是好事,绫鱼终于不再是当初那个看起来心机深沉,实则却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傻姑娘了。 可浔玉却不想,她不想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也不想让她成长,更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他是自私的,可却没有资格没有立场,要求绫鱼为自己改变什么。 看着绫鱼低下去的头,他强忍着将自己转过身去。 绫鱼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只当是嫌弃自己哭哭啼啼的模样,她连忙用手粗鲁的擦了两下脸颊,调整好自己的神态,开口“那个,我有些累了,可否先去休息一会儿,等晚上我再来看沈姐姐他们”。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不用了”说罢后,绫鱼便转身离开。 绫鱼回到房间,将自己关在屋内,她将手缓缓抬起放置胸口,不解的开口“这里,为什么好难受”。 可是没有人会回答她,她也没有看到自己走后那个停留在自己身上,落寞的眼神。 绫鱼躺在床上,时间悄然流逝。 浔玉在处理完沈宁云涯的伤势,便派人看守两人后,抬脚走进了厨房,他下厨的技术是在药王谷之时练出来的本领,那时,无人在意自己,每天除了摸索一些无聊的事物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打发时间。 浔玉将自己的袖子挽起,乌黑的长发从侧边绑起,手中不停的揉捏着面团,太阳西沉的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像是给他渡了一层神性,眼中尽显温柔和怜悯。 随着一系列的动作,面团已经成为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手擀面,浔玉将它盛在陶瓷碗中,端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来到绫鱼的屋前,几次欲抬手,却还是放下,他害怕打扰到她,害怕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嫌弃自己做的饭,嫌弃自己的一切。 犹豫再三后,想到绫鱼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还是轻轻敲了几下门,一次又一次,一直无人回应,浔玉嘴唇轻抿,推开门进入。 进去后,便看到躺在床上酣然入睡的绫鱼,浔玉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香甜的睡颜,有一丝不忍心打扰她。 可转眼又想到万一她在梦里见别的男人怎么办,越想越害怕,最后沉着脸将对方晃醒。 绫鱼感受到动作后,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浔玉,又看了一眼四周,才想起来经历的一切,自己身在何处“怎么了?”。 浔玉见到对方一脸错愕的模样,又将语气放轻“吃饭了,饿不饿”。 绫鱼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好像确实有些瘪了,她点点头。 浔玉轻笑“我做了面,要尝尝吗?”他心里有些忐忑,明知自己和绫鱼面前已经竖起了一道隐形的墙壁,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如果她能多在意自己一分的话。 “好”绫鱼开口,浔玉如同被大罪赦免一般,连起身都变得轻快不少。 绫鱼一路跟着浔玉走到厨房,坐在木桌旁,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面中间还卧了一个鸡蛋,白色的汤底上面还飘着金色的油花。 自己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做饭是一把好手,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面条而已“想不到你还会做饭”绫鱼拿起筷子挑着面条往嘴里送。 “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如果你想了解我的话,浔玉看着她。 是啊,她当然知道浔玉有很多不可说的秘密,自己应该也永远不会知道吧。 手中冒着香气的面此刻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这副模样看的刚回来的224挠耳抓腮的,为什么不问出来啊??!!到底在自己伤感什么呢! 【宿主,你这么在意,为什么不问他呢?】224好心提醒。 绫鱼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浔玉,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注意到自己抬起头,连忙开口“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她摇了摇头,想了想224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应该问出来才对呢,可是如果真的问了,他会怎么想?自己又有什么身份去质问呢?他也没必要何事都向自己解释啊,自己也没那么重要吧。 224捂住自己的脸,得了,这宿主是绝了,人家在意你,都快恨不得走到何处都将你揣在兜里,捧在手心里,结果来一句,自己也没那么重要。 【不,你很重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对沈宁云涯来说也很重要,你对浔玉来说更重要,宿主,别太自负】。 绫鱼睫毛颤了颤,好像是有点道理啊,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直身体,深呼一口气,与对面的眼神对视,一本正经的问出口“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浔玉本不明所以对方为何停下动作,还以为是吃饱了,听到突然这么的一句话,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随后轻笑一声“你若是不重要,那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东西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了”。 这下换绫鱼怔住了,她微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浔玉“你…”。 “我?”浔玉眉毛微挑。 浔玉也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她为何会这么问?随后索性再次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对,我,很,重,要”。 绫鱼脸上有些发烫,眼神飘忽不定,目睹一切的224偷偷捂着不存在的嘴巴嘿嘿的笑。 语无伦次的绫鱼看着对方“你,你吃吗?”她将自己的面推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已经吃过了,想要拉回来,却见对方熟练的拿起筷子,将那个咬了一口的荷包蛋,放进嘴里。 浔玉吃香很斯文,看起来很养眼,绫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怪,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就这么看着浔玉快吃完的时候,绫鱼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犯了花痴,眨巴两下眼睛,突然站起身,凳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吸引过去了 浔玉的视线“怎么了?”。 “我…我去看看沈姐姐他们”随后红着耳朵跑了出去。 跑出去两步,却被浔玉叫住“阿鱼”。 绫鱼回头看向他,只见对方眉眼弯弯,用手指了指与自己相反的方向“那边”。 绫鱼浑身都快僵住了,最后逃窜似的捂着脑袋跑开,只留下浔玉在原地撑着头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绫鱼小心翼翼的踏进屋内,看着床上的沈宁与另一张床榻上的云涯,低下头坐在了一旁,她伸手摸了摸沈宁微微发凉的双手,将沈宁的被子又拉紧了些。 绫鱼皱了皱眉头“224他们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不知道,这个术法本就是邪术,没有人知道关于它具体的问题,或许明天,或许永远】。 “那我可以帮他们吗?”绫鱼看着他们发白的脸色,不忍的将头转向一旁。 【不可以,平时里没什么,可这次不一样,如果你插手了,这就是改变了原书剧情的走向,万一再出现什么问题,都是不可逆的】。 绫鱼也有些蔫了,那怎么办,就连浔玉也无法插手。 一旁的沈宁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绫鱼听到后,立马上前将对方半扶起,轻拍着背,咳嗽声渐渐小了下去,本以为没事了,却见一旁的云涯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绫鱼将沈宁放下,立马出去找了大夫,找到以后,就和浔玉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对方施针。 大夫站起身,收起自己的东西,看着浔玉二人开口“只能等,看二人的造化,此病无法医治根本”。 对方走后绫鱼眉头紧锁,一旁的浔玉面上倒是没显露出什么,他轻声告诉绫鱼会没事的,让她先回去休息,这里有自己。 绫鱼摇了摇头“自从回来后,你就一直守着,今日换我来守夜吧,你去休息”。 浔玉还想再挣扎一下,却见对方坚定的眼神,最后也只能先回去“如果有事,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 “好”。 在浔玉走后,绫鱼面上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224,你帮我用我的积分兑换药物吧,我想救他们”。 224只能听从绫鱼的安排,它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好】。 拿到药丸后,绫鱼上前掰开二人的嘴,轻轻的放入,二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血色,绫鱼呼出一口气。 【你会受罚,值得吗?】。 “值得,他们好了,也对我后面的任务有帮助”。 【这么说,你是为了安慰自己吗】。 绫鱼没开口,没反驳。 一直到后半夜,绫鱼的眼皮渐渐沉重,最后趴在床边渐渐的睡了过去,也并不知道后半夜,有人将自己抱回床上。 浔玉轻轻的推开门,就见到跪在地上,将脸放在床边的绫鱼,他走上前,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抱起来,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对方鞋袜褪去以后,盖好被子才离开。 浔玉回到沈宁云涯二人的房间,见到二人面色红润的脸颊,只是挑了挑眉。 31. 我喜欢你 绫鱼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耳边总能传来似有似无的声音,听得她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 【糟糕!因宿主触犯任务剧情走向,现由主神给予惩罚!!!!】224脑海中一直在红色警告。 什…什么东西? 睡梦中的绫鱼不明所以,不舒服的翻了个身。 【惩罚!惩罚!宿主接下来七天不可说话,只能回答“好”字!】。 脑海中一直嗡嗡的响,绫鱼几次翻身也没能安稳入睡,可她最后也并未听清到底说的是何事,也没听到224在自己脑海中的嚎叫声。 留在屋内守着沈宁二人的浔玉,靠近他们,用手放在云涯额间的不远处探测他们二人的气息。 已经趋于稳定了,接下来只需修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浔玉心里也泛起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如果绫鱼真的这样的力量,那媚妖根本不可能会伤到他们。 浔玉不禁想起了,那次自己在她身上闻到的千机散的味道,应该是与这药物来源相同。 “阿鱼…你可真是叫我好生刮目相看啊”浔玉摩挲着指尖,眼底蕴藏着看不清的深沉。 次日清晨。 绫鱼缓缓坐起身,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腰酸背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昨日半夜,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自己耳边一直嗡嗡响,导致自己一晚上没休息好。 她只当自己是这几日忧思过度,劳累所致的,洗漱过后,便穿戴好衣物便走了出去。 推门而出,看到了坐在庭院中,静静坐在那里喝茶的浔玉,见绫鱼出来,他便起身走了过来“昨夜睡得可还好?”。 绫鱼现在神色厌厌,无精打采,听到后,想起现在自己还腰酸背痛的,摇了摇头开口“好”。 一句话说出来后两人都惊了,浔玉有些疑惑,绫鱼眼下的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像是睡好的模样啊,绫鱼更是疑惑,自己是想说不好的啊喂,怎么开口是这样啊。 见绫鱼一副惊着的模样,浔玉垂着眼思考了一瞬后,便抬起头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饿了吗?想吃包子吗?”。 “好”。 浔玉笑了笑就转身走进厨房,绫鱼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屋里面,脚步来回走动,手里不停动作的浔玉的身影。 绫鱼一直等着,最后俯身趴到了石桌上,歪着头看向对方,正在一直动作的浔玉若有所感似的回头,逆着光对上了少女直勾勾,不加丝毫掩饰自己情感的眼神。 浔玉轻轻眨了几下眼,像是被扎眼的光线刺到一般,急促的呼吸乱了一瞬,连忙低下头,盯着手里揉捏的面团,在深呼吸几口气后,才渐渐平复好了自己的心跳,强迫自己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 趴在桌子上的绫鱼盯着浔玉的身影发呆,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为何开口只能说好字,难不成是昨日违反系统的规则?改变了剧情走向? 这么发着呆,视线中的那道身影,突然转过身来,与自己视线对视上,绫鱼怔怔的看着那双浅绿色的眸子,像是看到了一块纯洁的玉石一样耀眼。 双眼对视,浔玉率先败下阵来,绫鱼不明所以,她坐直身体,也不再盯着对方,只是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 他…刚刚是在看我吗?心底泛起嘀咕,对了,他说我很重要,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阿爹对昂娘的那种情感。 绫鱼情窦初开,并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对方的情感,反而心底剩下无尽的忧伤,她曾亲眼见过爱一个人为他痴狂,陷入疯癫,甚至丧失自己的性命。 自己不愿成为这样,她不是不明白自己对浔玉的心意,是他让自己第一次体会到心脏热烈的跳动着,是他一次又一次救自己于水火,这一路也是他为自己挡下了许多危险,她或许真的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那一个。 可是…自己怕死,自己怕死…她不想丧失自己,自己从绑定这个所谓的什么系统后,一直到今天,只是为了活着,如果让自己为了面前的人,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她…真的做不到。 对不起浔玉,或许你真的很好,但我真的所非良人,你值得更好的。 想通这些事情过后,绫鱼以为自己心中的那块石头会落地,可是相反的,并没有,自己心底反而蔓延上了无尽的疼痛与酸涩。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绫鱼缓缓抬起手,攥紧了心脏前的布料,将它们揉的皱巴巴。 陷入自己痛苦的绫鱼,并未注意一旁靠近的浔玉,直到他将包子的托盘放在了绫鱼面前,与桌子发出一声轻响,绫鱼才堪堪回过神。 浔玉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无尽哀伤,他不明白,自己离开了这一会儿,她是想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怎么了?”浔玉倾身靠近绫鱼,弯下腰,他看了一眼绫鱼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握住绫鱼的指尖,两手相碰的一瞬间,浔玉明显感觉到她的僵硬,后变为颤抖。 浔玉眸光微微暗了暗,意识到了什么,将自己的手抽回“饿了吧,先吃着包子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说罢后看向绫鱼。 绫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神色淡淡,与前几日对自己的热情大径不同,浔玉心头有一瞬划过一丝疼痛。 他强撑着面前的面容,指尖微微颤抖着“他们过几日就可以醒来了”。 绫鱼听到后身子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 “你受伤了吗?”。 绫鱼摇了摇头。 “为何不肯与我说话,是有心事吗?”。 绫鱼眼眶酸涩,她喉头哽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诉说,让对方不要对自己这么好了,自己承受不起。 绫鱼不回答的一直往嘴里塞着包子,泪水悄无声息的划过脸颊,也被她不着痕迹的抹掉。 “那你吃完,好生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好”绫鱼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浔玉强忍着让自己站起身离开,转过身的她,不着痕迹的侧过头,看向她湿润的眼睛,随后离开。 在浔玉离开后,刚刚回来224开口【宿主,你是为什么伤心】。 “我喜欢他,可是我配不上他的喜欢,我很自私”绫鱼嗓音颤抖,带着微微哽咽,此刻她的鼻尖通红,眼中含着一泡泪水,欲落不落,看的人好生怜惜。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自己说自己自私的,那你今后想怎么办,如果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就一定要面对浔玉】。 “是啊,那我要走吗?224,我该怎么办”绫鱼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此刻的她,仿佛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受了委屈一般。 【宿主,你为何不遵从自己的内心呢?既然喜欢,为何要顾虑那么多呢?】。 “我真的…配得上他吗?”绫鱼嘴唇颤了颤。 【爱情,本就没有谁配不上谁这一说,相爱,便足矣】。 224的话点醒了绫鱼,她这一段时间因为太过于悲伤,导致自己的神经一直被高度挤压,心中出现了多数的悲观的情绪,让自己接近崩溃。 可是,如果真的如224所说那样,那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和浔玉有可能呢。 【如果真的不放心,去问一问便知了】。 这个方法是最上策的,可是绫鱼心中一直有媚妖这个横亘在两者之间的刺,偶尔在自己已经快要忘却她的时候,被翻出来刺向自己。 “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其余的事见招拆招便好】。 绫鱼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此刻她显得像个小花猫一样,她去用冷水洗了两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下去。 是的,她喜欢浔玉,可也在意自己配不上对方,更在意媚妖之事,她必须要去问清楚,哪怕…哪怕对方不在乎自己也罢。 “224,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何我只能发出好字的声音”。 【因为宿主你违反剧情法第三十六条,改变原书剧情,现给予你惩罚,期限为七天,当时你睡着了,所以没听到】。 绫鱼低了低眉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她救了沈姐姐云涯,她也不后悔。 浔玉一路走出来,他的眉头微锁,本应出现温柔的脸上,却出现了忧郁之感,他一路上失魂落魄买了绫鱼爱吃的糕点,才慢慢走了回去。 “她果然…还是不在乎自己”浔玉低喃出声,他推开大门,并没有看见绫鱼的身影,便以为她离开了。 谁知绫鱼不知从一旁哪里冒出来了,突如其来的身影,让浔玉吓了一跳,他眉心跳了跳,语气强迫自己平淡“怎么在这里?”。 绫鱼不回答,从一旁拿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浔玉,我要和你谈一谈”。 “和我谈一谈?想谈什么?”浔玉俯身凑近绫鱼,气息喷洒在绫鱼的耳后,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只见绫鱼又拿出了一张纸,写着“所有”。 “好”浔玉答应她。 两人一路来到浔玉卧房内,绫鱼拿起笔,写下字“我问你答,然后你问我答,可有意见?”绫鱼一脸傲娇的将纸递给他,仿佛赏赐一般。 像小猫,浔玉忍俊不禁。 “好”。 绫鱼得到应允后,就开始唰唰在纸上龙飞凤舞。 “你是喜欢我吗?”绫鱼写罢后,心里也有些忐忑,但踌躇过后还是递了过去。 “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但是看来,阿鱼似乎还是不理解呢”浔玉盯着绫鱼的眼睛继续开口。 “我喜欢你,你很重要”。 绫鱼眼神眨了几下,连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嘴角带上了些笑意,但等写完另一个问题后,又恢复冷漠“你和那媚妖什么关系?!”。 字的后面还画了一个愤怒的小人,来表示绫鱼的不满。 浔玉单手捂住嘴巴,没有发出声音的笑了笑,和绫鱼对视,最后败下阵来“我利用她,她也利用我,我和她之间,并无除了利益之外的任何关系”。 绫鱼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换你问了”。 浔玉点了点头“我的问题很简单,你只需要回答好就行”。 绫鱼狐疑,到底什么问题? “你喜欢我好不好?”浔玉语气有些颤抖的开口,他没去看绫鱼的眼睛,而是低下头去。 绫鱼听到后,怔了一瞬,良久没回答,浔玉以为她默认拒绝了,却听到少女温柔如同春风一般的温暖的嗓音“好”。 浔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她,却见绫鱼一脸带笑的看着自己,浔玉僵硬着手去触摸她的脸颊,在改未碰到之时,绫鱼主动蹭过他温暖干燥的手掌。 浔玉嘴角带上一丝苦尽甘来的笑容。 浔玉提出第二个问题“永远不要和我分开好不好?”。 “好”。 浔玉伸过手,将绫鱼紧紧抱进怀里“你说过了,可不能反悔”。 绫鱼点了点头,她坐直身体,与浔玉激动的眼神对视,在对方的注视下,她缓缓凑近对方身体,轻轻的在 浔玉的脸颊上留下一吻。 浔玉浑身血液如同被寒冷的冬日冻结一般,不可置信的他眼神死死黏在绫鱼的身上,许是他的模样逗笑了绫鱼,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浔玉嘴角动了动,脸上浮现了温柔和煦的笑容,他伸手搂过绫鱼的肩膀,将对方死死扣住,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肉之中。 “你再也不会有机会离开我了”。 绫鱼挑了挑眉,不为所以,有些不服的想,明明是自己赚了好吗,他才不要离开才对呢。 ——— 七日后,床边躺了许久的身影,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 沈宁的手指微动,她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木头做的天花板,感觉像是睡了许久一般,好些时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经历了什么。 过去发生的种种,好似做了一个噩梦一般,但好在,云涯得救了,她强迫自己撑着床榻坐起身来,沈宁抬眼扫视了屋内,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不顾虚弱的身体,径直的走了过去,一路上跌跌撞撞,长期躺在床上,现在腿脚无力,摇晃的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走向云涯。 来到对方床榻后,沈宁看见虚弱的云涯躺在床上,眼眶瞬间蕴满水汽,她轻轻的伸手抚向他的脸颊,在感受到温热的肌肤后,才呼出一口气。 沈宁并不记得云涯经历了什么,可两人之间的契约昭示着他受到的伤害,要比自己重千万倍,是云涯替自己扛下了一切。 这么想着,沈宁的眼泪滴落下来,她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愿云涯受伤,明明…明明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媚妖换血以后能让浔玉杀了她,可为什么面前的傻子就这么执着呢。 沈宁深吸一口气,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坐在云涯的床边,一直陪着他。 直到绫鱼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她抬起头,看见了空荡荡的床榻,若有所感似的扭头看向云涯那边,果然沈宁醒了,此刻正安静的呆在云涯一旁。 绫鱼放下药碗,小跑过去“沈姐姐…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沈宁回过神,抬起头看向绫鱼,眼眶湿润,她伸手摸向绫鱼的发丝“我没事,谢谢你阿鱼,谢谢你,又一次救了云涯”说着视线洒落在一旁躺着的人身上。 绫鱼摇了摇头“沈姐姐,云涯他…”。 沈宁闭了闭双眼“我都知道,是我错了”。 绫鱼不解。 “我以为,只要我抗下一切,他就会平安无事,可是我早就忘了,他已然不是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哭泣的孩童了”。 绫鱼不知如何安慰沈宁,或许他们二人真的需要一个机会,能够认真的向对方袒露心声。 “沈姐姐,你别担心,云涯身子骨硬朗,肯定马上就会醒了,先把药喝了吧”绫鱼语气轻轻。 沈宁点了点头“好”她伸手接过药碗,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那媚妖?”。 绫鱼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别担心,都解决了,你现在最应该注意的就是你的身体”。 “好”。 绫鱼将沈宁搀扶到床榻上以后,便悄声离开了。 一出门,就见到在院子里逗弄着一只八哥的浔玉,那只鹦鹉是前几日突然跑了进来的,无人知道它从哪里飞了过来,浔玉本想将它丢出去,绫鱼见它浑身是血,于心不忍的将它留下,当成宠物养了起来。 只见浔玉拿着一根棍子,轻轻拨动着鹦鹉的翅膀,惹得它在笼子里乱窜,绫鱼笑了笑,悄悄的走了过去,她屏住呼吸,靠近浔玉的背后,双手穿过对方的腋下,用力圈住对方的腰身。 在她出来的一瞬间,浔玉就已经注意到了绫鱼,没有反应,是想看看这个傻姑娘到底要干什么,浔玉感受到双手后,便顺水推舟装作被吓得都模样。 “阿鱼,你来了,沈宁醒了?”。 “嗯,沈姐姐已经无大碍了,就剩下云涯一人了”。 浔玉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死死握住对方,绫鱼想要抽出来,却怎么也拔不动,最后哀叹一声“你抓着我,我怎么去煎药?”。 浔玉点了点头,也觉得有道理,索性拉着她走向熬烧草药的锅炉旁“阿鱼,你说得对,所以我帮你煎药好不好?”。 “好好好”绫鱼无奈的笑了笑。 二人身影紧靠着,浔玉的嘴角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勾了勾,他低过头,眸色晦暗不明的看向自己身旁的绫鱼。 绫鱼这几日有些悠闲的过头了,甚至都快忘了还有捉妖一事“对了224,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脑海中的224刚要开口【是的,检测到沈宁云涯的身体数值已经渐渐恢复,现安排新的任务】。 “什么妖?”。 【皇宫有一只梦妖横行霸道,寄生在太子身上】。 绫鱼想了想,皇宫重地,守备森严,在哪里想要行动,可不是一般的困难,这梦妖居然会寄生,肯定是有什么说法。 绫鱼抬起头看向浔玉“对了,最近外界有没有什么猖狂的妖物?”。 浔玉听到后,低头去看她,听到后眉头微挑“听说皇宫有一只”。 “那我们要去吗?”。 “还不是现在,我们没有沈宁云涯的身份倚靠,是进不去皇宫的”。 绫鱼点了点头“有道理”。 “你如果不想去,就在这里呆着就好”。 绫鱼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去啊”。 “为何?”。 “我要跟着你”。 32. 缠绕 “那里很危险,你跟着我,不怕吗?”浔玉抬手,将她的颊边碎发拨到耳后。 “我也是捉妖师,再说了,有何处是比待在你身边还要安全的地方吗?”。 浔玉听闻后,莞尔一笑,这话是真的,可从绫鱼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人有意想不到的喜悦“好”。 三日后。 “阿云,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沈宁从一旁出来后,看见在院子里的人,厉声呵斥。 云涯将双手放置脑袋后面“阿宁,我身体早已经好了,再让我待在屋里,我都要长毛了”语气带着委屈。 沈宁还是不太放心,想起来前几日她见云涯醒来之时,脸色的苍白让人不由得心悸“那等会儿,我找大夫帮你再把一下脉”。 “好~”云涯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 绫鱼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掂着一条约有五斤的草鱼,看见懒洋洋了的人后“云涯?你今日居然出山了?!”。 “去去去,阿鱼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呦呵?!你哪儿来这么大的鱼?”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后,立马坐直了身体。 “这个呀!是我在买烧饼的路上呢,遇见一个老伯,我看他走路急匆匆的,那必定是有急事要干!”。 云涯睁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呢?”。 “于是我走到他面前,就询问他,老伯?您怎么了?是否需要帮助?然后,那老伯指了指前面的茶水铺”。 “他可是要喝水?”。 “我也这么以为,结果等我端来一碗水后,他连水带碗一下子扔飞了出去,随后开口,我是要坐哪儿!”说罢后一旁倚靠在门框上的浔玉噗嗤笑了一声。 绫鱼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对方低头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呢?”云涯继续发问。 “然后我就把他扶了过去,他又指了指对面的青楼门口的姑娘,我实在是没懂什么意思,他就将怀里的手帕递给我,给我使眼色,让我送给那个姑娘”。 “难不成他心悦那个姑娘?”云涯做思考状,扶着下巴。 “我去了以后,那个姑娘告诉我,今天妈妈不在这里,原来啊,他心悦这青楼里的老鸨,让我替他递信物,谁知呢?那大爷居然是个渔夫,为了报答我,她就将今天钓到的一条大鱼送给了我”绫鱼双手叉腰,一副自豪模样。 “哦~居然是这样,简直令我大开眼界啊”云涯不得不佩服,这绫鱼的运气简直无话可说。 “好了,你继续晒太阳吧,我要去找浔玉了”随后哼着歌小跑着离开了。 现在快要过了午时,按理来说浔玉这时候应该在做饭,一路走进厨房后,看了一眼四周居然没发现他,绫鱼正疑惑人去哪里了,身后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浑身一僵,随后缓缓转过身“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在外面听你讲了老渔夫的趣事,想不到,我们阿鱼不仅人美心善,连运气居然也这么令人咋舌”。 “哼!那是,运气不好,怎么会遇见你呢?”随后歪着头,看向对方,浔玉一时愣了神,反应过来以后,笑了笑。 “好啦,我身上全是鱼腥味,等我沐浴以后,再来帮你做饭”在对方笑眯眯的注视下,绫鱼踮起脚尖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了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浔玉愣神的看着绫鱼离开的身影,暗自呢喃“遇见你,才是我之幸事”。 他伸手抚摸过自己被触碰过的脸颊,仿佛现在还有对方残留的余温,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浔玉”沈宁从外面进来。 “沈大小姐”。 “不必这么生疏,叫我名字便好,毕竟,你和绫鱼又救了我和云涯一次”。 “举手之劳,沈小姐才是真的君子作风”浔玉双手环保。 “对了,沈家来信,皇城中有一妖物猖狂盛行,让我们立刻前往北方”沈宁眉头微锁,似是对这个决定不太满意。 “云涯的身体?”。 “我也在担心这个,等今日大夫来了,再好好诊治一番”。 浔玉点头“那妖物,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等到一会儿人齐了,我们再好好商讨计划如何?”。 “好”。 ——— 云涯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筷子夹菜,一手拿着绫鱼从西街李家买的烧饼,这番模样,颇有初见绫鱼时的模样,沈宁扶了扶额头。 她开口“书信上说,那是个会在睡梦中杀人于无形的妖物,刚开始只是在皇城中寻找平民百姓下手,后来…”沈宁的声音放低“好像进了宫中”。 “什么?!”云涯吃的急,差点被噎住,连忙端起茶水猛灌一口,沈宁出手轻拍对方的背。 绫鱼也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反观浔玉,好似对这些并不好奇,手里依旧端着茶水,斜睨着旁边的少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沈宁点点头“是这样不错,此行,我们务必是要前往宫中的,到时,我们虽有沈家云家的身份,可行动总归是不便的,在哪里,阿云你和”她抬头看向浔玉。 “你们两个收敛一点为好”想到浔玉心里的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想法,不管做什么都按着自己性子来的性格,势必会得罪宫中贵人,到时候,是要掉脑袋的。 “放心吧阿宁,这些我和浔玉还是懂得”。 绫鱼装作思考,开口“那信中可有说那妖物是如何杀人行凶的?”。 沈宁抬起头“我正要说这个,听说被杀害之人,刚开始会陷入梦魇,到后来整夜难以入眠,最终心力交瘁而死”。 “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最重要的是,它若缠上一个人,便会不死不休”云涯接话。 浔玉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个妖物,最喜欢附身于心思沉重,欲念深重之人”。 随后又感叹“人啊,能力越大,埋藏在心底的事便会堆积,而它会随着附身之人的欲念而强化自己的实力,如若被缠上,哪怕天级捉妖师来了,也必死无疑”随后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绫鱼。 沈宁听后,眉头紧皱“这样一来,那云涯和阿鱼,倒还安全”。 真的是这样吗?从浔玉刚刚一番话后,绫鱼的面色有些惨白,身子骨也隐隐有些颤抖之意,手里的拳头死死握着,这一切小动作,全然被一旁的浔玉收入眼底。 “浔玉,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了解这妖物,那可有破解之法呢?”。 “有,需我们潜入被附 身之人的梦境,将梦境之眼打破,方可破除,妖物也会随之消散”。 云涯扶着下巴“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困难啊”。 浔玉眉头微挑,他看向身旁之人,希望那个妖物不要附身到这个傻子身上,如果被附身,自己可不能保证有没有那个决心在梦中杀了她。 绫鱼眼珠子一直转动,昭示着它的主人的不安,随后她双手死死拽住一旁的浔玉,抬起头,一脸担忧“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它”。 话未毕,浔玉开口打断“没有”,随后俯身靠近绫鱼,盯着对方布满担忧的眸子“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便无法避免”。 绫鱼心底凉了半截,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他们,那自己还能跟着他们吗?不跟着自己还能完成任务吗?不完成任务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还有…224如果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宿主,不必担心我,我会隐藏自己的存在,您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办吧】。 浔玉放在身下的手,轻轻附上绫鱼的手背“你在担心什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惹得绫鱼整个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我…”绫鱼犹豫着。 一旁的云涯一拍胸脯“阿鱼,不必担心,我会像之前那样护着你的”。 沈宁点头附和“对,阿鱼,不必太过担忧,这个妖物或许只是听起来骇人,可能并没有那么恐怖”。 绫鱼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沈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那明日我们便出发,家中已往宫中送信,我们便不能耽搁太久了”。 几人点点头后,云涯就被沈宁带着离开,让大夫把脉诊治。 “要去收拾衣物吗?”浔玉盯着绫鱼。 “好”随后起身被浔玉拉着手走向屋内。 绫鱼被安置在一旁坐着歇息,浔玉拿出东西开始收拾,她就这么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来回移动,心底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绫鱼扣弄着手指,她该如何开口,讲述自己被迫绑定什么破系统,要来捉妖,还利用了他们。 自己实在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情绪,害怕,惊慌,担忧,被复杂的揉捏在一起,她抬起头看向浔玉,缓缓开口“浔玉,如果,我说如果,我骗了你,会怎样啊?”。 说罢后惴惴不安的盯着对方,浔玉站直身子,看向绫鱼,只听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杀了你”。 绫鱼瞪大眼睛,呼吸顿住,不可置信看向对方,明明片刻前还是一副温柔贤惠的人夫模样,怎的自己一开口,就恐怖如斯,随后又听见对方说话“骗你的,瞧给你吓得”。 随后面上又恢复往常的温柔模样,绫鱼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了一口气,浔玉坐在绫鱼一旁,伸手挑起对方的一缕发丝玩弄缠绕在指尖“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你可不能离开我,你不会有机会离开我的”。 无人在意之地,浔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猩红,死死钉在身下之人的身上。 对了,这才是浔玉的模样,刚刚如同恶魔一般的神色,才不会出现在面前的人身上,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随后轻轻的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对方的胸膛上。 小动作钻入浔玉的眼底,耳边传来温柔的低声轻笑。 33. 看我! 次日。 马车颠簸,刚刚下过雨,新鲜的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气息,呼吸进入身体,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绫鱼掀开马车的帘子,将头探出去观望四周的景色,浔玉靠在一旁,时刻注意着绫鱼的身影,若是对方有栽下去的可能,自己能瞬间将对方拉回来。 一旁的云涯因为刚吃过汤药,此刻正在闭目休息,沈宁手里虽拿着书,却将浔玉的动作全看了去,却只是挑了挑眉。 绫鱼猛呼吸一口气后,就钻了回来,早上几人寅时便要离开,害的她平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此刻对外面的好奇已经过劲,便开始犯困。 自己眼皮一直打架,最后实在撑不住,将脖子歪向一旁浔玉的肩膀上,便睡了过去,浔玉从一旁拿过毯子将绫鱼盖住,随后双手环保,虚虚的搂住她的肩膀。 沈宁看了好一大会,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声开口“你们…?”。 浔玉听到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沈宁便一切都明了了,她丝毫不惊讶,本就是迟早的事,只是摇了摇头,随后继续看书。 随着马车不停的颠簸,睡着的二人,也没能休息好,最后在天色接近正午时,云涯伸了个懒腰,便坐直了身体。 抬起头看见浔玉和绫鱼的姿势,便想震惊的发出声音,最后却被一旁的沈宁拉住,示意不要出声,最后他也只是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与动作。 绫鱼听到了耳边的叫卖声,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栽在了浔玉的怀里,颊边瞬间染上了绯红。 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们这么做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但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就想坐直身体,刚有动作却被浔玉给拉了回来。 接连几次都是这样,绫鱼看着对面二人明明看见却视而不见的模样,有些羞不成愧,最后无奈的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片刻后,马车缓缓停下在一处村庄,侍卫开口“小姐公子,今日是否要在此地修整?”。 沈宁应下,随后开口“今日先在此地休息,明日再赶路,往前便没有村镇了,需一口气到达”。 “好啊”绫鱼说罢便不顾身后的人,坐起身,下马车一气呵成,浔玉也不恼,从一旁拿起二人的行李后,缓步走下去。 云涯跳下来,观察了四周一番,点点头,随后指向一处写有客栈的地方“今日,我们便在此处休息吧”。 小二本在一旁打盹,见几人走了进来,便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沈宁开口“住店,要四间房”。 “三间”浔玉不带情绪的开口。 沈宁刚要开口,绫鱼抢先一步“四间!”。 浔玉转过脑袋看向她,绫鱼低头绞着手指不说话,她们才确定关系没多久,这么快就睡在一起不太好吧。 一旁的云涯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哎呀,阿鱼都说四间了,那就四间吧,是吧浔玉”。 浔玉不说话,面色冷淡,小二一脸尴尬的取来了四把钥匙后,飞速离开。 “先吃些东西吧”沈宁打破寂静。 云涯接话“好”。 ——— 不远处的皇城中,一位身穿华袍,神色阴郁的人端坐在一旁,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随后,面上却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低喃着,喉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来了,真香啊”。 一旁为对方端盘倒茶的侍女,听见主子奇怪的话语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可端盘抖动的双手和倒茶洒落出的水渍,出卖了她们二人的恐惧。 完成过后,她们便行礼退下,二人是前些日子从其他宫中调进来的新人,虽对这个主子了解不多,却也深知对方的恐怖之处。 离开大殿后,其中一人嗓音颤颤“阿姐,我好害怕,主子他刚刚”。 另外一人,却赶紧捂住对方的嘴巴,警戒的看向四周“嘘!千万不可说出来,你忘了我们为何会被突然调了过来?咱们的前面死了那么多,就是因为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 那个侍女,眼中充满害怕,只能连忙点点头,管住自己的嘴。 “以后做事,要眼观鼻鼻观心,千万不可犯错,知道了吗?”。 “知道了,阿姐,我们快走吧”随后拉着她,快步离开。 天色将晚,几人用过晚饭后,便从掌柜的那里听说,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神节,虽说这里只是个村庄,规模不大却异常繁华,因此地处于前往皇城的必经之路上,五湖八海的人都会集于此地,将他们当地的特产在花神节上售卖。 “阿宁!我们去吧,听说一会儿还有花神表演呢”云涯听闻这么有趣的事情,爱凑热闹的性格立马隐藏不住了。 沈宁虽对这些东西无感,可看到对方激动的神色,也不想坏了他的心情“好,那浔玉,阿鱼,我们先行一步了”。 绫鱼快速的点点头“沈姐姐你们快去吧,我和浔玉也想去转一转”。 二人离开后,绫鱼转身看向一旁倚靠在墙壁上的浔玉,他双手环保“绫小姐,在下何时答应你要去了?”。 绫鱼知道,他为何这么阴阳怪气,只不过因为刚刚没有答应与他共处一室而已,她上前拽住浔玉的衣角,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去嘛去嘛,好不容易赶上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去观看一番,罔我们来此一趟了”。 浔玉最是受不了她撒娇,心底一片柔软“唉,好吧,那在下便陪绫小姐去一趟吧”。 绫鱼开心的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随后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后,飞快的在浔玉的颊边留下一吻后,便往集会中心走过去。 只给浔玉留下一个欢快的身影,他用手指抚过颊边那一处,随后放在自己的唇边感受。 再回过神,抬起头,已经没有了绫鱼的身影,这才抬脚跟上去。 绫鱼每次偷亲浔玉的时候,总是靠着头脑一热,事情过后,自己的心脏就开始砰砰直跳,飞快的背过身,是不想他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 一路随着人流来到集会之上,这里的小贩售卖的物件让人眼前一亮,与平日里所见之物确实不大相同。 绫鱼跑到一个摊前,那是一个贩卖河灯的小贩,河灯的模样确实新颖,平日里都是些莲花的小河灯,这里却有不同花朵以及不同颜色的河灯。 河灯,寄托着每个人对自己内心的希望,小时候,她曾见过父亲母亲在河边许愿自己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可最后他们还是没能相伴彼此。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相信这些了,可她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一个面孔,她莞尔,或许自己现在又信了。 绫鱼蹲下身拿起一个栀子花样式的河灯,它浑身冒着黄色的光亮“老板,这个多少钱”。 “小姐这个呀,五文钱,您可真是识货”男人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绫鱼掏出锦囊,将钱币递给他,她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河流,许多人围在一起放河灯,却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浔玉面前站着一个满脸娇羞的女孩,看模样不过十七八,正是豆蔻年华,她将自己手中的一支鲜花递给面前的男人。 绫鱼不自觉问出声“花?是什么意思?”。 一旁正在收拾小摊的摊主,随着绫鱼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个啊,这里的花神节,每年的适龄姑娘公子,都会手备鲜花,如若有心仪之人,便将花朵赠与对方”。 “原来是这样啊”绫鱼喃喃。 绫鱼又抬头看了一眼浔玉四周围着的姑娘,个个样貌出众,身材姣好,再反观自己,什么地方都普普通通,扔在人群中都是最不显眼的那种。 随后自嘲的一笑,可能自己确实配不上对方吧,毕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绫鱼往与浔玉相反的方向走,她缓步走到河流的旁边,蹲在一旁,盯着自己手中的河灯发呆,自己这河灯,本就不是为了自己所买,现在它也已经丧失了原本的意义。 “姑娘?”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绫鱼抬头去看,一个身着普通素袍,眉清目秀,浑身充满书生气息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绫鱼站起身“公子可是有何事情?”。 对方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脸上染上红晕,略带有些害羞的开口“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觉得姑娘有些特别,所以便想与姑娘认识一番”随后将自己手中的一枝花递过来。 绫鱼怔怔的看着那枝花,并没有伸手过去接“那你觉得我哪里特别?”。 男子将手放下,认真的思考对方的问题“我觉得,这是一种感觉,它平日里隐匿在我的身体中,却会突然在我看见你的那一刻,钻出心底,涌上心头”。 绫鱼听得目瞪口呆,这就是文化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吗?还果真是与众不同,她理解起来都有些吃力。 刚想开口拒绝对方的好意,一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将自己搂入怀中,随后嗓音冷冷的开口“抱歉,我家娘子脸皮薄,不知如何拒绝别人,还望公子见谅”。 听到熟悉的嗓音后,绫鱼身体僵了一瞬,虽说二人也并不少搂搂抱抱,可突如其来的一句“我家娘子”,实在是打的绫鱼措手不及。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的人,对方也在低头看着自己。 一旁的男子,知晓了一切过后,便连忙躬手作辑“实在抱歉,这位兄台,在下并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是您的夫人,实在打扰”随后连忙离开。 在对方离开后,绫鱼伸手将对方推开,身子扭向一侧。 浔玉不明所以“怎么了?难不成,你真的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心生好感?”他说的咬牙切齿,对绫鱼将自己推开的动作着实不满。 绫鱼有一种尼姑被造黄谣无力感,她并没有回头“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那你为何不肯看我?”。 “你不是在跟你的小娇娘…们,玩乐吗?”语气里是绫鱼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酸意。 34. 你的愿望 浔玉挑眉,嘴角带笑,心里明白了一切“你吃醋了”这是一个肯定句。 果不其然,绫鱼回过身,脸上略带有些羞耻,大部分几乎被恼怒占据“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不等绫鱼再出口反驳什么,便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股推力,再回过神时,便已经被浔玉搂在了怀里,她不满的想要将对方推开,来回扭动几下后,却清晰的感觉到浔玉的东西。 愣了一瞬后,绫鱼瞬间满脸爆红,想要伸手拍打浔玉,却被对方的双手紧握自己的手,随后听到对方在自己耳边低声呢喃“再动?一会儿回去就把你给”。 话留一半,他是真懂留白美。 绫鱼听到后立马浑身僵硬的站直身体“混蛋!”。 “嗯,我就是”浔玉不反驳,嗓音带笑的顺着她的话说。 “你有本事去找你的好妹妹啊,你去吃她们啊”绫鱼气急攻心,说话来不及思考,说出口后才觉得不合适。 浔玉听到后果真放开了自己,面上带着不同平常的阴郁“你说什么?”。 绫鱼瞬间眼珠乱转“我…我乱说的”。 “呵”浔玉一步一步靠近绫鱼,将她逼得连连后退,随后伸手将对方环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威胁“再敢胡说,我就地办了你”。 绫鱼着实被吓到了,不敢再乱动,因为知道浔玉的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只能小声反抗“还不都是因为你”。 “那我给你道歉,我没有理会她们,下次出来我带帷幕好吗?”。 绫鱼不满“哦,这么说,你还想理会她们不成?”。 浔玉失声哑笑,绫鱼将对方推开,不去理会他“我要放河灯了”。 “好,我陪你”。 “这还差不多”绫鱼傲娇的开口。 在浔玉眼里,绫鱼就像是一个小猫一般,对自己的领地有些绝对占有,不过…他甘之如饴。 绫鱼将河灯上的蜡烛点燃,蹲下身,将它缓缓放入水中,看着它随着河流的流动缓缓飘走。 绫鱼将拳头放在自己的身前,低下头,闭上眼睛,心里暗自许愿。 浔玉微微低垂着眉眼,看着许愿的绫鱼,他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会有神明保佑自己,求神?还不如求他,神不会怜悯你,但是自己会。 良久,绫鱼缓缓睁开双眼“我好了”。 “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告诉你”。 一旁许完愿的少女们,拉着手,往村子正中央跑去“快走快走,花神表演快开始了,等会儿就要赶不上了”。 “等等我呀”。 绫鱼看向浔玉“要去吗?”。 浔玉歪头“想去就去”。 绫鱼拉起浔玉,随着人流快步走向村子正中央,那里四处可见的应季花朵,空气中漂浮着不同的花香,吸进脑袋,让人浑身舒畅。 村子正中间,有一棵百年桃花树,淡粉色的花瓣盛开在冬季的雪天里,让人看到它就觉得,它本该就是生长在寒冬的季节,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戏法的话,或许浔玉真的会被震惊。 花瓣随着微风缓缓飘落,这样一副场景,虽说不是真的却也给人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乡亲们,朋友们,今日便是我们桃花村一年一度的花神节,此时此刻,便由花神大人,为我们献上祝福!”一个身着端庄服饰的男人洪亮的声音响彻耳边。 在男人说罢后,身后的桃树像是活了似的开始剧烈的晃动,桃花花瓣开始像夏日的雨滴般随风飘落。 在满天的花瓣中,浔玉透过缝隙看向绫鱼,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的心绪,他抬手附上自己的胸膛,里面的跳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绫鱼的笑容如春水映梨花,反射在了浔玉的皮肉之中,他将此刻的爱意埋藏在心底。 “今日花神节,不论何人,都可向花神大人祈福!”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围的人瞬间大声应和。 “浔玉,你刚刚问我许了什么愿,我希望你永远快乐”绫鱼与浔玉对视。 嘈杂的环境,让浔玉听不清绫鱼到底说了什么,他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他下意识的想靠近对方,却被拥挤的人流冲散。 浔玉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却眼睁睁看着它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绫鱼被人挤开以后,想返回寻找浔玉,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想到等会儿还有烟火大会,还不能回去,自己只能先找个地方坐着,等浔玉找到自己。 绫鱼沿着小巷,一路走到无人之地,随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翻身坐上了墙头。 “224,从这里,往西走,就是我的家了,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却并没有如同别人的家那样一般温存的记忆”。 【我知道,宿主】224静静的陪着绫鱼,它看到自己的宿主一路走过来,现在身旁有了陪伴的人,心里蔓延出了不属于机械制品的情绪。 绫鱼盯着远方发呆,耳边突然传来炸开的声响,抬起头时,黑色的天空被渲染上了五颜六色的烟花,它们如同花朵盛开般短暂停留在天空中,随后隐入烟尘。 “好美啊,新年就要到了”从前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守着家徒四壁的房子,像个老鼠一般偷窥者别人的幸福,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绫鱼的眸子随着烟花落下也暗了下来,一旁传来声音“绫鱼,下来,我接着你”。 听见浔玉的生音后,绫鱼低下头,看向墙下面的人“好”随后一跃而下,衣裙翻飞,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接住了自己,自己这颗无处安放的心脏,似乎有了归处。 绫鱼站直身体,刚想和浔玉并肩离开,余光却瞥见别处的相恋之人对待彼此的方式,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浔玉,你背我回去好不好呀”。 浔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子,等着对方。 绫鱼趴在浔玉的背后,带有暖意的身体贴近自己,给这寒冬增添了一丝暖意。 “趴稳了”。 “嗯!”。 两人一步一脚印的缓步前行,街上的哄闹已经结束,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结伴离开。 “浔玉,马上就要新年了”绫鱼趴在对方的背上,在耳边轻轻的说,浔玉听到声音后,侧过头看向她,随后应了一声。 暖意透过衣物传入自己的心底,绫鱼的眼皮渐渐打架,最后迷迷糊糊的听不到外界说了什么,只觉得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 。 空中的雪花缓缓飘落在两人的肩头,偶尔贴在绫鱼的脸上,惹得她一颤,浔玉背着她清楚的感知到她的动作。 “阿鱼,刚刚我没听清,你们再说一遍你许了什么愿吗?”浔玉低声开口,似乎并没有想要吵醒背上人的意思。 绫鱼嘟囔道“说了,不灵了”。 浔玉笑了笑“好,我不问了”。 良久后,他听到一个声音“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嗯,猜到了。 ———— 天亮了。 绫鱼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实话讲,她不记得自己昨天怎么睡着的了,只记得浔玉背着自己往回走,她看了看自己盖着的被子,模糊间好像有人给自己掖了被角。 绫鱼洗漱完出去后,便看到三人已经围坐在客栈的桌子旁。 见绫鱼来了,浔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阿鱼,你来了,昨晚休息的还好吗?”沈宁开口。 绫鱼点点头,坐下来“嗯!休息的很好”但是想到昨天是在浔玉背上睡着的,怎么都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呀”。 “吃过早饭便离开”。 绫鱼点点头。 马车上。 “此番我们要先进殿面圣,到时阿鱼你和浔玉的身份,便是我母亲家的远方表亲”沈宁拿出沈家传来的书信。 “好”。 马车渐行渐远,驶离村口,随后在快要接近正午时,终于到达了皇城的城墙。 守卫看见马车,上前拦住“来者何人?”。 随后驾车的人将沈家特有的牌子举起来,守卫看清楚上面刻有“沈”字之时,便连忙躬手作辑。 “原来是沈大人,有失远迎,束在下无礼了”随后抬手挥手“放行!”。 马车驶进皇城中,一路直奔宫中。 ——— “陛下!沈大人一行人求见!”皇帝身边的掌印大监进来禀告。 “让他们进来”殿堂中,浑身金色龙袍的男人开口,沉重的身体中,都透露着不可忽略的威严。 太监出来后,告知几人进去。 “沈家沈宁见过皇上”。 “云家云涯见过皇上”随后几人躬手作辑。 印武帝挥了挥衣袖“免礼吧,朕早就听说,沈家云家捉妖的手段,此番请你们前来,还务必多费些心思”。 沈宁开口“草民应当为陛下效力”。 “对了,带他们去见见崇儿吧”印武帝对身边的人开口。 “是”。 几人一路跟着太监来到三皇子寝殿,刚一踏进这里,几人便察觉到此处乌烟瘴气,一看便是长久被邪祟侵染过后的模样。 沈宁给几人使了一个眼色,都心领神会。 “三皇子,他们来了”说罢后,便退下,留下几人。 行过礼后,本在帷幕之后的三皇子,走了出来,看到他满脸尽显疲惫之色,几人心下了然。 几人来回几句话后,他们发现,这个皇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被妖物附身一事。 反观他的神色,却在见了绫鱼之后,耐人寻味“不知这位姑娘是?”。 35. 睡了 男人长的一副阴柔的模样,发出来的声音也如同河沟边,石头上长出来陈年青苔一般滑腻腻的,如同鬼魅的音色漂浮在人们呼吸的空气中。 绫鱼知道那个妖物附身在对方的身体中,恐惧的感受袭感全身,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似看一个活人,简直是在看自己的盘中餐,猎物一般。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后脊上渐渐浮上一层冷汗,绫鱼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咚”的一声撞到了身后之人的胸膛上。 灼热的体温透过衣物席卷自己的全身,她下意思的想要回头去看,却被身后之人环抱住,将头垂放在绫鱼的肩头。 “我娘子她年纪甚小,还望殿下莫要吓她”话说的并不逾矩,但反观浔玉的神色却不见丝毫恭敬之感。 绫鱼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第一次觉得,有浔玉在,自己会这么安心。 沈宁和云涯战战兢兢的观望着三人,一旁的三皇子听到浔玉的话后,眉间闪过一瞬诧异,随后一切了然的笑了笑:“是本殿唐突了,几位,想必舟车劳顿,先歇息吧,毕竟…接下来的日子还需要你们多多上心,寻找妖物”。 几人行过礼后,就跟着守在殿外的太监带去各自的房间,分岔路时,绫鱼扭头看了一眼浔玉,对方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绫鱼一头雾水,到底在笑什么?算了,指不定又在想什么阴招对付那三皇子呢。 一路跟着面前的小宫女,对方一直埋着头,闷声走路,要不是看见了,她毫不怀疑面前的人是个脚不沾地的鬼魅,居然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 “你们这里有什么禁忌吗?”绫鱼小声的趴在对方的耳边问了一句。 那宫女的神色立刻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绫鱼,又慌乱的向四周看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发现一般,最后低声的提醒绫鱼“大人,我们主子身体不好,这里一切动作务必安静!”。 随后又一声不发的埋头走路,绫鱼挑了挑眉,其实不难理解,毕竟被那东西缠上的话,确实会彻夜难眠,想到刚刚那个人望向自己的神色,绫鱼的后背就觉得发冷。 可再想到反正有浔玉在,况且,她伸手抚摸了两下腰间光滑的玉佩,还有它陪着自己,应当无碍。 随后她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远处的人在感受到胸膛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后,嘴角微微勾起。 “这时候知道想起我来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一副莫名其妙的话让前面带路的小太监浑身冒冷汗,听说这些个捉妖师身上都有异于常人之地,难不成是身上揣了什么大妖护身,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小太监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沈宁二人则是被带到同一处院落,看着渐行渐远,距离被分的越来越大,她的心底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身旁的云涯仿佛也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开始有些躁动起来,小动作一直不断。 最后,沈宁伸手用手心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拍两下,以示安慰,云涯轻呼一口气,表示自己无碍。 沈宁知道这一遭,或许不如上次那般丢了半条命,可云涯向来对这些东西有着天赋异禀的敏感,或许,那妖物真的是有几分本事,看来是她们轻敌了。 沈宁云涯的屋子紧紧挨着,倒是让两人松下一口气,领路之人离开后,云涯小心观望四周后,悄悄潜入了沈宁的屋内。 “阿宁”声音不算大,却能让人清楚听到。 沈宁的动作一顿,她刚刚踏入浴桶之内,想要沐浴,结果竟给在门外设置法阵之事忘了,她暗自懊恼自己不该如此大意,倘若是他也便罢了,如若是别人,今日这副场景,可就落得别人眼里了。 沈宁平日里,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惆怅,猛然一看,给人一种忧郁之感,可如今,她的脸色渐渐泛红,整个人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头顶还在冒着热气。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开口。 “我来看看你这里是否安全,等会儿顺路去看看阿鱼他们”云涯有些不解,他是听说了这里不宜有太大的动静,可也没必要说话如此小声吧。 他有些不解,循着声音来源渐渐靠近,遮挡沈宁的屏风,她心感大事不妙,立马开口:“站在那里!不许动了”。 云涯虽一脸莫名其妙,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听话,定在那里:“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说罢后,他抬眼望去,屏风后是若隐若现的姑娘躯体,虽在书中看不太清楚,但雾气环绕的感觉更给人一种,朦胧的,想要引诱着人往下深究的感受。 云涯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从心脏直冲脑门,他的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走了?觉得自己不负责任,不走?却又活像个登徒子一样。 云涯此时仿佛如同一个不知所措的孩童一般:“阿…阿宁…”。 沈宁听到后,脸颊更是比染缸里的染液还要红:“你先出去”。 “为何要我出去?我们不是既定的婚约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男人”云涯声音不大不小,却真真实实的落到了沈宁的耳朵里,听了个真切。 “你…你说什么?”沈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在自己的印象中,云涯一直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对她吩咐的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对自己说话。 沈宁站起身来,哗啦啦的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到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迅速的拽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 但常年习武捉妖的云涯到底还是全然收紧眼底了,可他根本不敢开口,刚才的一句话,已经用便可自己所有的力气,哪怕是现在沈宁将自己一脚踹出去,自己也无法站着身离开。 “阿云…过来”,沈宁的如同鬼魅的声线响起,云涯觉得,此时的她,比那媚妖还要柔上几分。 云涯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沈宁慢慢移动过去。 他在看到屏风后的人的模样后,整张脸红的像烂苹果一样,一个热血冲上脑门,云涯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只觉鼻尖堵塞,下意识想用手搓两下,却摸到了温热的液体,低头一看鲜血染红了自己的手指。 沈宁这位睁大了眼睛,似是也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阿云,你还好吗?”,她走上前从一旁拿起帕子递给他。 云涯刚一接过,低头不小心扫了一眼,却瞄到了他这辈子见过最白/嫩之物,沈宁微微贴上身来,他宽厚的胸膛前,猛地触碰到一阵柔软。 云涯还未开口,沈宁便先一步踮起脚尖,肌肤相碰。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结束,云涯看向也是满脸通红的沈宁,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阿宁…”,云涯低喃。 还未等沈宁回答,却突然感受到一阵拉力,自己不可遏制的扑到了云涯的怀中。 不等自己来得及做反应,云涯便一手扶腰,一手掰正沈宁的脸,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湿热的舌/尖滑进嘴里,沈宁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贴向自己的人,他的眉眼微微颤抖着,可嘴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缓和之意。 沈宁渐渐的阖上双眼。 ———— 绫鱼坐在梳妆镜前,手里攥着刚刚从系统那里兑换的药瓶:“224,你说这个东西,真的能暂时抵御我对梦妖的吸引力吗?”。 【宿主放心吧,224出品,必属精品,这个东西12时辰内有效,但…有副作用】。 “什么?”。 【用过之人,12时辰内只能说真话,毕竟从某种程度上,它是让你心思变的纯净,以免滋生心魔,俗话说得好,不论什么事,说出来就变得简单了】,224骄傲的看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是吗?”,绫鱼洗打心底了便不相信,有的事情说出来便会简单,倘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之时,对那些旁观者们的求救,便不会如同雨滴落进大海般的悄无声息了。 【宿主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大胆去做,不是还有浔玉保护你的吗?】。 “他是他,我是我,我是喜欢他,他也有能力保护我,可我不想做一个只能让人保护的人”,绫鱼眸子显露着阴沉之色。 224见到这副模样,有些诧异,前些日子见宿主与浔玉的模样,以为二人早已是白首不相离的程度,它抱着犹豫的语气开口:【宿主,我有个疑问,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永远幸福的活下去,前提是浔玉会死…你会怎么选?】。 绫鱼皱了皱眉,“没有他,哪里来的幸福?”。 224心下了然,宿主爱他,却也不想丧失自己。 绫鱼伸了一下懒腰,将瓶子塞进荷包,准备等到正面对上那梦妖之时,再使用它,随后便往床上走,这一路过来,确实都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拖鞋,钻入被窝,一气呵成,随后便开始闭上双眼睡大觉,丝毫未注意,门外细微的动静。 浔玉一路从无人之地,翻墙到了绫鱼的院子,刚走进去,便警惕的发现刚刚有妖物的气息来过,但却停留片刻后便离开。 他的眉头微皱,有些不耐:“一群蝼蚁”。 轻轻推开门后,走进去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睡得安详的绫鱼,他脱下衣物,也躺了上去,似是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绫鱼翻了个身,将位置腾了出来。 浔玉轻笑,不客气的钻入被子里,享受着和绫鱼共睡一床被子的感受。 绫鱼渐渐的觉得身上发冷,凉气透过柔软的被子钻入肌肤,恰巧,后背突然覆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她便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暖意瞬间袭满全身,绫鱼舒服的扭了几下。 浔玉一声闷哼,好一会儿,才抬手在绫鱼的脸上捏了捏,最后将她搂进怀里,才闭上了眼。 天光大亮,绫鱼是被窗外的麻雀吵醒的。 她坐直身体揉了揉脖子,有些酸酸的,好像是落枕了,她觉得身上有些沉,低头一看,一个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腰间,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绫鱼有些微微发懵,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两人都没穿衣物,还没来得及思考完全,就被腰间的大手拽了回去,被浔玉搂了个严严实实。 略带有些缱倦的嗓音响起:“再睡一会儿,你昨晚把我折腾坏了”。 绫鱼听到后有些无语,到底是谁先一声不响的,爬上自己床的,她也无暇顾及什么,就强行被浔玉盖住了眼睛。

最后不得不跟着他,再睡了一会儿。 ———— 绫鱼正在梳妆镜前给自己梳头发,一旁的浔玉此刻才不紧不慢的穿戴衣物:“你昨晚何时来的?”。 “你睡着以后”。 “那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绫鱼有些抱怨,要不是他,自己的脖子也不会这么痛。 见绫鱼一直在揉脖子,浔玉开口:“可是落枕了?”。 “应该是吧,还不都是你”。 “这话可真是冤枉在下了,阿鱼昨晚粘人得很,我一直往后退,你便一直追着我,最后把我的胳膊当枕头枕了一夜,现在还是麻的”,浔玉嗓音猛地一听,精无端的有些委屈。 浔玉靠上前,看着铜镜中的绫鱼:“那我帮你揉一揉?”。 “这还差不多”。 不得不说,浔玉不亏是在药王谷待过几年,这按摩穴位的手法倒是一流。 绫鱼歪了几下头,确实不痛了,便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浔玉还未来得及束发,一身素袍,肩上垂着乌黑的青丝,平白的给浔玉添上几分…人夫之感。 “还痛吗?”。 绫鱼摇了摇头:“我帮你束发怎么样”。 浔玉眉眼弯弯:“好啊”,随后被绫鱼按在了自己刚刚坐的位置。 “你平日里,为何总是将头发扎的歪向一侧”,虽说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但是总觉得不是无缘无故会这样。 “因为没人教过我,我只会这个”,浔玉轻飘飘的说出口,绫鱼心头却猛地一震,好像被万千棉花塞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想来也是,被迫拉去药王谷做药人,好不容易借机跑了出来,先前,哪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 绫鱼手上动作不断,最后给他束了一个高马尾,又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来一个束冠,通体呈银白色,泛着微光。 “什么时候买的?”,浔玉有些惊讶。 “那天花神节,我们走散了,我乱逛的时候看到了,便觉得很适合你,我果然没看错”,浔玉年纪并不大,本改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平白受得了这出罪,导致现在都有些少年老成。 “好看,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习惯”,说罢后浔玉抓起绫鱼的一只手,将自己的脸贴近她的手心,蹭了蹭。 绫鱼顿感不妙,他简直是比那蛊惑人心的妖精,还要再媚上几番,绫鱼一个良家女子哪里见的过这副场景,瞬间被他的样貌迷惑了。 看着对方怔住的模样,浔玉轻笑,随后在她的手心,留有一吻,柔软的触感让绫鱼浑身一颤,从头顶到脚底都感觉酥酥麻麻的。 好一会儿才从被蛊惑之中拉回来:“咳咳,好了别闹了,外面什么情况?”。 浔玉站起身:“昨夜,那妖物来找你了”。 绫鱼听到后,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浔玉,她想过会找到自己,但没想过这么快,快到自己都来不及使用224给的东西。 “别担心,它没做什么,毕竟,我在这儿”。 也对,要是真有妖物,浔玉早将它碎尸万段了,哪里还能陪自己睡上一觉。 “所以,你昨夜便知道它会来找我,你才来的吗?”。 浔玉没否认。 绫鱼嘴唇轻抿,最后犹豫的在他嘴上触碰一下:“感谢你的”,说罢后便提着裙子,推开门。 浔玉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二人一路小心点在宫中转动,绫鱼开口说了昨天,那宫女对自己所说之事:“我觉得这个皇子,特别奇怪”。 “嗯”。 “一定要多加小心,八成那妖物就寄生于他的体内”。 “嗯,有人来了”。 绫鱼抬头看过去,一个队伍浩浩荡荡,中间的轿子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虽眉眼间有些细纹,却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绰约。 意识到是宫里的贵人后,绫鱼拉着浔玉低头跪拜。 本以为对方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没想到队伍却在两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们便是我儿找来的捉妖师?”,带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绫鱼立马拱手:“见过太后,正是草民”。 “既然遇见了,那便去宫里坐坐吧”。 绫鱼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龇牙咧嘴,这下好了,妖捉不成还得去给贵人拍马屁,可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应下。 一路走到太后宫殿的后花园,二人站在那里,一旁的浔玉倒是波澜不惊,饶有兴致的观看着四周的景色,反观绫鱼,只能干着急。 这深宫里的女人惯会耍手段,揣测人心,他们要是出言不逊,可是要掉脑袋的,况且,也不知这太后莫名其妙,为何让他们二人来此。 “皇祖母!你在哪里呀!苑儿来找您了”,一声娇俏的声音响起。 “苑儿,过来,不可无礼,这是你父皇请来的捉妖师”,随后拉着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走到他们面前。 “见过公主”,二人行礼。 “平身吧”。 说罢后,绫鱼明显的感觉到,那公主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旁边的人身上。 那公主好像是给太后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便听到对方发问:“不知二位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