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婚三年我改嫁大佬,渣前夫悔进ICU》 第1章 纸包不住火,也包不住套 许青芜站在书房门口,听着里面老公池铮在痛苦的闷哼。 半响,书房门打开。 池铮一脸潮红走出来。 许青芜才松开险些嵌进皮肉的指甲,平心静气走过去,“治疗结束了?” 池铮抬手温柔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恩。” “感觉怎么样?” “和以往一样,温医生引导我回顾创伤时,都会令我心生恐惧,好在过程虽痛苦,治疗结束后,就无比轻松。” 他看上去的确有一种放空的快意。 “青芜听到了池铮的闷哼声,一定担心坏了吧?” 温若晴笑意盈盈跟出来,一双潋滟秋瞳水波荡漾,很是勾人。 许青芜淡笑回应,“怎么会,温医生是业界有名的心理医生,有你替我老公卖力的治疗,我很放心。” “也是池铮配合的好,治疗才能这么顺利。”温若晴向男人投去一道别有深意的目光,池铮心虚避开。 “刚才惊出一身冷汗,我去洗个澡。” “我也去看看蕊蕊。” 目送男女的身影一同消失,许青芜才收起眼底的一抹寒凉,转身走进书房。 径直走进里间休息室,目光锁定在角落边的垃圾桶。 许青芜伸手一倒扣,哗啦啦的一堆纸团里,一只用过的安全套,醒目印入眼帘。 盯着那背叛的证据,许青芜自我解嘲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这种偷腥的戏码,不算讽刺。 真正讽刺的是,和自己老婆做不了的事,却能和别的女人做。 三年前,两人在斐济结婚,新婚夜,池铮嫌酒店没氛围,非要开车去山顶的民宿。 半路上,他又要在车里…… 许青芜不配合,池铮觉得扫兴,一时开赌气车,车子从山道溜坡,池铮的腰椎在撞击中受伤。 两人侥幸捡回一条命,池铮却从此落下了ED。 他面对许青芜时,不再有冲动,甚至她一靠近,就会让他心生恐惧。 脑子里不由就会想起那夜惊险的时刻。 他也无法再成为一名正常的男人。 许青芜陪着他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医生宣布,他的ED并非创伤性的,而是由心理引起。 是心理上的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 从那以后,温若晴便成了池铮的专属心理医生。 温若晴是一名离异的单亲妈妈,考虑到每天两个小时的治疗来回奔波不便,半年前,池铮便让她带着女儿搬到了家里来住。 起初许青芜并未多想,直到三天前的晚上,她下楼喝水,无意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池铮,你每次都忍不住发出声音,就不怕青芜听到了多想?” 坐在沙发上英挺的男人,漫不经心回应:“青芜还是个处女,她没有经验,对男欢女爱的事不懂,不会多想。” “可你现在都正常了,不打算和她……试试吗?”温若晴说话时,手已经放到了池铮身上。 池铮闭上眼,“我试了,和她不行……” “就只有和我行?” 温若晴野猫似咬住他的耳垂。 “你撩人的功夫,谁能抵挡得住,法海来了都要缴械投降……” 两道身影重叠到了一起。 许青芜站在楼梯口,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无尽的寒意在四肢百骸流窜。 太阳穴发疯似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 至此她才终于明白—— 原来他那一声声闷哼并非来自痛苦的记忆,而是美艳心理医生给予的欢愉。 次日,她在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只安全套。 今天是第三只。 结婚三年,都没有办法和她过夫妻生活的丈夫,却和别的女人三天就用了三只套。 发现的这第三只套,终于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那恶心的罪证重新放回去,许青芜麻木不仁走出书房。 到客厅的沙发平**下。 片刻,池铮换了身衣服,精神抖擞下楼。 “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有话跟你说。” 池铮走到她面前时,两人异口同声。 许青芜愣了一下,勾唇,“你先说吧。” “我想让你以后替温医生接送一下蕊蕊上下学,你反正在家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温医生工作繁忙,你就替她分担一下。” 小三偷了她的丈夫,她还要替小三接送孩子? “凭什么?”许青芜冷冽质问。 池铮剑眉一蹙,许是对她的反应不满,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抚。 “青芜,你要懂点事,你在家当个游手好闲的阔太太容易,你知道我在商场上拼杀有多艰难吗?” “远恒总裁的位子我坐的并不稳,这一年业绩平平,股价横盘,副总联合几个董事,正准备在下次股东大会上发起不信任动议,我现在急需一个重大利好来稳住局面,温医生认识游资大佬Z神,只要她愿意帮忙引荐,我就胜券在握了。” “所以你是要我去帮你讨好温医生?” 池铮淡淡瞥她一眼,那眼神看着是淡的,但里面明显夹杂着轻视。 “你又没有什么其它的价值,这对你来说是最没有难度的了,我要让你帮我引荐Z神,你有那个本事吗?” 许青芜定定地望着他。 她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引荐Z神的本事。 因为她就是Z神。 当年许青芜大学学的金融专业,但毕业后却并未从事金融的工作。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不学无术,混了四年日子,所以碌碌无为,却不知她其实在金融方面极具天赋。 但有天赋不代表有热爱。 专业是家里人逼着选的,她其实更热爱调香。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调香师,为此特地成立了一间小工作室,每天与香料打交道,只为有一天可以调制出属于自己的香水品牌。 像迪奥,像香奈儿。 而成为游资大佬Z神的契机,正是因为看到丈夫拼搏不易。 隐藏身份一直在暗中默默蓄力,只为有一天若丈夫事业遭遇危机时,自己可以成为他坚实的底气。 她并非没有为这个家付出的。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背叛比她的付出要来得快。 而更让人滑稽的是,温若晴大言不惭说认识Z神。 “池铮,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许青芜嘲弄一笑。 池铮违心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毛病一治就是三年,都说温饱思淫欲,我是担心你吃饱了没事干,会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什么呀?” 两人说话间,温若晴笑着走了过来。 池铮立刻起身说,“我刚跟青芜商量呢,以后蕊蕊上幼儿园由青芜替你接送。” 温若晴故作惊讶:“那这不太好吧?怎么能麻烦青芜,还是算了,让家里的保姆替我接送吧。” “你就听我的,青芜细心,比保姆要强。” “那青芜……” “她已经同意了。” 许青芜指甲掐进掌心。 起身毫不客气否定:“我没有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就在这一刻,许青芜决定了,她不会再跟池铮好聚好散。 她原本想跟他和平的提离婚,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辜负真心的人,都不该善终! 池铮脸色变得难看,许青芜今天有点反骨。 不似平日那般懂事,体贴,好说话。 气氛正僵持不下时。 Biu~biu~biu,我有枪,快都向我投降~~ 温若晴五岁的女儿温蕊手里握着一只粉红色不明物体调皮地向几个人扫射过来。 乍一看到女儿手里拿着的东西,温若晴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这是哪来的?” 纵然许青芜再未经人事,那形状也能看出来是什么。 温蕊突然将手指向她:“是从青芜阿姨房间里拿的。” 池铮震惊,一丝薄怒在眼底弥漫。 他这是一语成谶? 妻子欲求不满到用上了这东西,他身为男人的颜面到底是挂不住。 伸手一把将玩具夺过去,他一时恼羞成怒质问:“许青芜,你就这么饥渴?” 第2章 色令智昏时,签下离婚协议 许青芜啼笑皆非。 很早之前她就发现了温若晴这个女儿没有同龄孩子单纯。 她很会讨好池铮,和对待许青芜的态度截然相反。 还未发现两人**时,许青芜也没往多处去想。 如今看来,这孩子所有的行径都是受了母亲的唆使。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拿着“玩具”来污蔑她,温若晴会这么教唆孩子,肯定有她的目的。 至于什么目的,她目前还不得而知。 目光冷冷落在信口雌黄的孩子身上,许青芜犀利发问:“温蕊,你确定这是从我房里拿的?” “是的,从你的枕头底下。” 温蕊撒起谎来眼睛不眨。 “这不是我的东西,至于从哪里来,恐怕要问温医生才对。” 许青芜犀利的目光投向温若晴。 温若晴赶紧将女儿护到身后,“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青芜你又何必否认,池铮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你有生理需求也很正常。” “我有生理需求,温医生就没有吗?我丈夫不行,你丈夫离异,凭什么就认定这是我的东西?” “我不需要……”温若晴睫毛微闪。 “温医生为什么不需要?是有人把你喂饱了吗?”许青芜咄咄逼人。 池铮终于不耐烦,亦或是心虚,“够了,说你的事,扯到人家温医生身上干什么?” 他漆黑的眼眸迸裂出两道冷怒的光痕,“你就是太闲了,才会想那种事,温医生精进专业,和你不一样。” 说完,拉起温蕊的手。 仿若一家三口,消失在许青芜眼底。 眼底渐渐模糊,许青芜仿佛回到了初见池铮的那天。 嘈杂的食堂,周遭是来往的人,他一只手随意地**裤袋,站在人群中和同学说话,身上的白衬衫上洗的很干净,露出分明的锁骨。 表情时有严肃,时有微笑,在这么一个混乱且不算美好的环境中竟如遗世独立,让人一眼望穿。 许青芜一眼沦陷。 彼时的池铮是众多女生追逐的对象,犹如高岭之花。 但这朵高岭之花最后还是被她摘下了。 他们度过了一段很甜蜜的时期。 从校服到婚纱,她走了整整六年。从婚纱到陌路,他却只用了转身的一瞬间。 闭上温热的眼眶,她垂眸清凄一笑。 许青芜,谁的青春还没爱过个渣渣。 没什么好遗憾的。 当年见色起意,现在愿赌服输。 *** 入夜。 许青芜洗完澡,站在洗舆台前吹头发。 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许青芜盯着镜子里的男人,还是那样温柔的动作,只是那张面孔却已不是她记忆中深爱的少年模样。 池铮吹干了头发,俯到了她颈窝处,双手搂在她腰间。 两人平视着镜子里的对方。 “对不起,今天我语气不好,温医生说的对,你在家里自己解决,总比到外面找别人强。” 许青芜觉得可笑。 但她已经不屑去解释什么。 “但我还是很意外,青芜,我没想到你会用那种东西……” 池铮俊朗的脸庞充斥着费解,难堪,郁闷。 “你不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吗?你爷爷一直教导你们要矜持,保守,你都忘了?” 当初正是因为家风严谨,两人才在婚前一直未越界。 许青芜勾了勾唇。 他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大清早就亡了,但她们家还有一位活在大清的爷爷。 想必就算知道孙女被绿了,也只会让她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可以死在夫家。 也绝不能有离婚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她想和渣男划清界线,在彻底结束关系之前,都不能闹出动静,否则将会阻碍重重。 不动声色将情绪掩进眼底,她淡然笑道:“池铮,人都是会变得呀,就像你曾经爱我,现在不也可以为了一个外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池铮心口一窒,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只不过我不喜欢你忤逆我,我喜欢你顺从,听话。” 他温柔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温医生一直在很用心的治疗我,今晚……我们试试。” …… 池铮洗完澡出来,许青芜躺在床上,只留给他一道冰冷的背影。 他掀被上床,人向她靠近过去,手刚一触碰到她的腰肢。 许青芜直接拿开,“今晚我没兴致。” 身后的男人明显一僵。 有片刻的沉默,屋里的气氛像是凝结住一般。 谴责的话语落进了许青芜耳中。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的病才一直好不了。” 僵滞一瞬,许青芜坐起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的女人风情万种,会想法子取悦男人,让人抗拒都抗拒不了,而你从来不会花心思伺候我,你躺在床上像一个**。” 池铮说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时表情完全是理直 气壮的。 许青芜指甲嵌进掌心。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跳动一下,都是钝刀在割。 “别的女人是谁?”许青芜突然笑着问了出来。 她这种反常的行为莫名令池铮感到不安。 心虚移开视线,他被子一掖,“睡了。” 屋内陷入了黑暗。 很长时间后,池铮放在枕边的手机连着震动了几下。 他伸手摸索过来,没有立刻打开手机,而是先朝青芜脸庞照了一下。 确定她已经睡着,才划开手机。 一张张穿着性感睡衣的照片印入眼帘。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 池铮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而这一切,都被他以为睡着的妻子尽收眼底。 许青芜看到了,看到了温若晴脱掉职业装后,是怎样一副勾魂摄魄的狐狸精样。 池铮掀开被子轻轻下床。 刚没迈出去两步。 “你去哪?” 屋内顷刻扬起许青芜探究的声音。 感应灯也亮起。 池铮掩起眼底的一丝慌张,佯装镇定回答,“刚做噩梦了,心里难受,我去让温医生帮我疏导一下。” 许青芜如今已经不屑去拆穿他。 这段婚姻给予她的耻辱,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奉还! “我突然想起来,我想买两间商铺,你帮我签个字。” 许青芜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协议朝池铮递过去。 池铮狐疑,随意翻看了一页,的确是房产合同。 “明天再说吧,大晚上的也不用这么急。” “明天你一早就要去公司,我怕你忘了。” 池铮手中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他明显心不在焉,接过许青芜递过来的笔,唰唰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许青芜抽出其中一份离婚协议,讥讽的弧度在唇边一点一点蔓延。 她是不急,但他急呀…… 池铮在商场上一向严谨细致,但也抵不过精虫上脑时,沦为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放好两份协议,许青芜淡定打开手机,连上了书房的监控。 池铮不会想到,她会在他的书房动这样的手脚。 正如她也不会想到,他会跟自己的心理医生搞在一起。 她倒要看看,温若睛这个有名的心理医生,是如何精进专业,让一个患了ED的男人,为她重振雄风! 第3章 好戏要开场了…… 许青芜从监控里,看到了池铮和温若晴先后进了书房。 中午才苟过一回,这晚上就又按捺不住了…… 瘾真大。 温若晴穿着一件风衣,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到了池铮面前,风衣一脱,里面就展现出了一览无余的春光。 两人站在一起,温若晴拿了一条长丝带,蒙在了池铮眼睛上。 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许青芜瞠目结舌。 池铮拿起一瓶香水,往温若晴身上喷。 那香水许青芜再熟悉不过,那正是自己自制的香水,也是她平日里用的。 她有一个习惯,同一种味道的香水会制作好几瓶,然后放在家里备用。 没想到池铮竟然会拿了这瓶香水,喷在温若晴身上,他想干什么? 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 让她很快明白了缘由。 温若晴单手勾住池铮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胸前滑动。 “你说我们一直这样,青芜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男人的表情有恃无恐,“发现又怎样?我又没有出轨,我只是在治疗。” 池铮捏住女人圆润的下巴,“我蒙着眼睛,闻着她的香味,把你想象成她,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康复,是她不称职,取悦不了我,我才不得已让你代替。” “话虽这样说,可女人到底心眼小,就算你只让我用手,怕是她知道了都很难接受……” “她会理解的,就算理解不了,哄哄也就好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自信,“你根本不了解她有多爱我,当年她为什么可以在众多追求者中胜利突围,是因为别人遭拒绝,就偃旗息鼓,她是无论被拒绝了多少次,都会再舔上来的人。” “换了是你跪舔了两年才得到的人,你会舍得轻易放手吗?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她爱惨了我。” 此时此刻,许青芜才明白,原来自己当年那些为爱付出的勇敢,在池铮眼里,竟是与舔狗无疑。 她曾如此珍视的感情。 成了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炫耀的战利品! 许青芜笑了起来,笑的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可笑又可悲。 她久久端坐在那,一动不动,全身都已经僵冷。 两人后来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 胃里一阵阵翻腾,当看到温若晴蹲到池铮面前,真的像一条狗时,她再也忍不住,冲到卫生间,狂吐了起来…… ** 漫长而又冰冷的一夜。 比过去的六年还要漫长。 早上,许青芜从楼上下来,池铮和温若晴正坐在餐厅吃早饭。 两人说说笑笑,兴许是昨晚尽了兴,看上去气色都不错。 许青芜没有胃口,昨晚吐的厉害,今早再看到两人,胃里仍然有想呕的冲动。 见她没有要过来吃早饭的打算,池铮蹙眉问,“你不吃早饭吗?” “不吃。” “你要去哪?” “上班。” 脑子里冷不丁浮现出昨天的小玩具…… 男人脸色沉了沉。 “你那个工作室关了吧,想调香玩在家里也可以,没必要出去抛头露面。” 在池铮看来,许青芜那所谓的梦想就是不务正业。 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许青芜的眼神倏然冷下来,像淬了冰的刀,不声不响剜过去,“我那是工作,不是玩乐。” “你需要工作吗?我是养不起你?” “那你怎么不劝温医生把自己的工作室关了呢?专属做你的心理医生,你也不是聘不起她?” 池铮剑眉一蹙,唇边随即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跟温医生比?人家是业界有名的心理医生,是拿了无数奖的,是无论在什么学术会议上,提起名字都让人钦佩的。” 钦佩的语气又变得轻视,“你有什么?你那一间小破工作室一个月能有二三个顾客吗?你要不跟我站在一起,谁知道你是谁。” 一边看热闹的温若晴这时候假模假样替许青芜说了句公道话。 看似打抱不平,却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幸灾乐祸。 “池铮,你哪能这样打击青芜呢,她现在默默无闻,说不定哪一天就闪闪发光了。” 池铮轻嗤。 “就她调制的那些小众,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香水还想发光?有人买单,那叫价值,无人问津,顶多就是自娱自乐。” 许青芜盯着池铮那张脸,突然就觉得很陌生。 也许不是他变了,是她终于不戴着滤镜看他了。 爱一个人的时候,缺点也是优点,而当一个人开始自我觉醒,身边的人是人是鬼就都现出了原形。 讥诮勾唇。 许青芜没有批判池铮对自己的贬低。 唇枪舌战有什么意思? 让他为自己说的话狠狠打脸,才是最有力的反击! “自娱自乐只要我玩的开心,谁也无权干涉 。” 许青芜停顿了一下,又道:“另外,都说亏妻百财不入,池铮,我劝你还是嘴下留情一些。” 平静的话撂下,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凝视她逐渐消失的身影,池铮内心说不出的郁结烦闷。 当初是许青芜先追的他,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顺从,包容,妥协。 但这两天她却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渐渐不受控制了。 池铮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想不出许青芜性情转变的理由。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小玩具…… 难道她是外面有人了? 阴沉着脸走出餐厅,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安排两个人时刻盯紧太太,不允许任何异性与她接触,要是有陌生男人进她工作室,也立刻制止!” “是,池总!” 挂了电话,池铮的忧虑也未从脸上淡去。 他的双眸交织着浓烈的占有欲。 许青芜,我绝不允许有人染指你,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接下来几天,也许是工作忙的缘故,许青芜和池铮鲜少碰面。 以至于再碰面时,他很快便发现她身上的香水味变了。 池铮晚上应酬回来,喝了些酒,一进卧室,便看到许青芜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睡裙,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锁骨,肩线,腰窝,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池铮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径直向她走过去,正好一阵微风拂过,一种陌生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从身后抱住她,“换香水了?” “恩。” “今晚可以……试试吗?”他蠢蠢欲动。 这一刻的他的确是躁动的。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她太迷人,他就是想要。 许青芜慢慢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轻轻说了一句,“抱歉啊,我生理期来了。” 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泼下。 池铮觉得扫兴。 许青芜说完,便去了洗手间,等她再出来时,池铮已经走了。 她目光朝某处扫过去,眼底浮起运筹帷幄的冷芒,随即拿起手机,打开监控。 当看到温若晴走进了书房,一抹讥诮在唇边漾开。 好戏要开场了…… 第4章 亏妻百财不入 和昨天如出一辙的流程。 许青芜在确定池铮给温若晴喷了香水后,就关掉了手机。 昨天吐的滋味太难受,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 书房内。 温若晴正在替池铮‘用心’治疗。 突然身上一阵瘙痒,她忍不住挠了一下。 浑身像是有不知名的虫子覆上来,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忍不住前后抓挠。 “池铮,我好痒……” 男人揶揄,“心痒难耐吗?” 温若晴起身,使劲在胸口抓挠,“不是,我身上痒,我快痒**。”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蜡烛灯,淡淡的光线很有感觉。 是池铮喜欢的氛围。 听她这样说,池铮揭掉了眼上的长丝带,把大灯一开,两人顿时吓了一跳。 “池铮,这、这怎么回事?” 只见温若晴细腻如雪的肌肤上,起满了红疹一样的斑点,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像是有无数只红蚁在啃噬她的皮肤,令人触目惊心。 “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池铮惊悚问。 “我没有啊,我没有吃什么东西!” 温若晴仔细回想,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目光睨向桌边的香水。 “是不是那个新换的香水有问题?池铮,你也不想想许青芜能捣鼓出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她做的这个劣质香水让我过敏了!” 温若晴已经痒的快要崩溃,不停的浑身抓挠。 红疹也在持续蔓延,一直从胸口,脖子,蔓延到了脸上。 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麻风病人。 “走,我先带你去医院!” 池铮没有点评许青芜的劣质香水,紧急火燎带温若晴去了医院。 ** 这一晚许青芜睡得极好。 睡眠好了,胃口也跟着变好。 早上吃早饭时,都比平时吃得多。 如她预料的一样,池铮和温若晴都没有下楼吃早饭,一直到许青芜吃完早餐准备去工作室了,温若晴才遮遮掩掩下楼。 尽管她有意躲闪,许青芜还是清晰地看见了她满脸的红疹。 故作关切问,“呀,温医生,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温若晴僵硬扯了扯唇,“我……” “是我昨晚送了温医生一瓶你制作的香水,许青芜,我正要问你呢,你那香水到底用了什么原料,怎么把温医生过敏成这样?” 温若晴还没开口。 刚好下楼的池铮替她作了回答。 若非无奈,池铮自然是不想让许青芜知道他给温若晴用香水的事。 只因昨晚去医院时,医生明确说必须要知道配方,才能对症下药,否则只能暂时缓解,根本断不了根。 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不得不问。 许青芜极力掩住想笑的冲动。 装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诧异神情,“池铮,我没听错吧,你不是瞧不上我的工作室吗?我制作的香水不入流,小众,上不得台面,你把这样看不上眼的东西,送给拿了无数奖,无论在什么学术会议上,提起名字都让人钦佩的,如此大名鼎鼎优秀的温医生……” “池铮,你这是羞辱温医生啊!” 池铮被她噎得无言以对。 脸像是被扇了重重的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温若晴指甲攥进了掌心,这时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青芜,是我昨天闻着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闻,便让池铮帮我拿了一瓶,只不过我可能对什么原料过敏,所以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呀……” 许青芜故作恍然大悟,上前一步查看她过敏的情况。 “哎呀,是过敏的很严重,看来温医生体质特殊,以后还是谨慎一点,别什么东西都随便碰得好。” “你那个配方……” “行,我一会发到你手机上,你拿去给医生看看,让他帮你排查一下。” “好,多谢了。” 许青芜拍拍她的肩,“该我谢你才对,谢谢温医生对我香水的认可,连你这么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用大牌香水,反而青睐我的小众香水,看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很快就要闪闪发光了!” 言毕,睨向一旁困窘的男人。 “是吧,老公?” 在两人吃瘪的表情下。 许青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家门。 温若晴伫在原地脸色难看。 她埋怨,“池铮,你下次还敢把她那三无产品往我身上喷吗?” 池铮没理睬她,只是表情若有所思。 内心隐隐有些疑惑,回想那天在餐桌边说的话,再结合今天青芜反讽的语气,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未免太过巧合。 难不成青芜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就算她爱惨了他,能理解他的不得已,真发现了端倪,也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她毕竟太过爱他。 肯定还是要吃醋闹一闹的。 一定是他多想了…… 恍惚间,手里的电话突兀响起。 池铮瞄了眼号码,接听,“池总,不好了,今早集团的股票跌停了!” ** 集合竞价短短的十五分钟时间,许青芜动用名下几个关联帐户,疯狂的在远恒盘面上挂出远超正常成交量的卖单。 散户看到巨量抛压,误以为公司出了重大利空纷纷跟风出逃。 买盘瞬间被吞噬,股价直线跳水。 接下来只要许青芜的卖单不撤,跌停就会被封得死死的,没人能撬开。 亏妻百财不入,池铮,既然你不懂这个道理,那我就给你好好的上一课! 许青芜之后愉快来到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位于沿河的百年老街上,灰砖墙的二层小楼,墙面爬满了络石藤。 门口挂着一块黄铜牌,上面刻着——青芜工作间。 里面空间不算大,一楼是她的私人调香间,二楼是香料储藏室。 换上一件亚麻围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便开始在铜制的蒸馏器前,提取花瓣冷却后分离出的精油纯露。 一个月后,她将会参加一场名为“ 寻香纪”的国际调香大赛。 主办方是奥莱,国内一线奢侈品集团。 商业版图涉及香水、服装、珠宝、皮革,其中香氛版块占比最高。 许青芜很重视这次的比赛,倘若她能获奖,除了将获得与奥莱的合作机会。 她也将能获得一定的知名度。 就不再是那个除了站在池铮面前,就没人知道是谁的许青芜。 虽然她隐藏的游资大佬身份曝光,足以让她声名大噪,但她并不想用这样的身份获得鲜花和掌声。 投身金融,是为了池铮,那不是荣誉,是耻辱。 她也讨厌那些冷冰冰的数字,会让人走火入魔,亦会让人家破人亡。 她要站在自己的梦想里发光。 这两天为了打那一对狗男女的脸,已经耽误了进度。 接下来她要全神贯注投入到比赛了…… 一个月后,是涅槃。 亦是重生! ** 傍晚,许青芜从工作室回家。 刚一进门,温若晴的女儿温蕊便举着一副画,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 小女孩仰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要不是了解这孩子的秉性,她就真要被蒙蔽了双眼。 “青芜阿姨,我刚刚画了一只鸡,你看看我画的像不像?” 许青芜低头看了一眼。 画上是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蹲在空荡荡的鸡窝里,眼神呆滞。 这似乎是想隐喻什么,还没等许青芜开口。 温蕊便笑嘻嘻地说:“这只老母鸡不下蛋,光占窝,所以它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 明白了意图,许青芜勾了勾唇。 不得不承认,温若晴在撩拨男人方面,炉火纯青。 在教唆孩子方面,更是登峰造极。 没有生气,许青芜蹲下身,和温蕊平视。 接过那幅画,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然后笑着说:“画得不错,阿姨也会画鸡,我画一只给你看看怎么样?” “好啊。” 温蕊答应的干脆。 许青芜拿起她手里的画笔,走到茶几旁,在画纸的空白处,寥寥几笔,画了一只同样肥硕的母鸡。 不同的是,这只鸡的屁股下面,滚出来一个蛋。 蛋壳是黑的,裂缝里流出脓一样的汁水,蛋上还爬着几只苍蝇。 许青芜微笑指着那副画说:“看到没有,你那只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我这只鸡可以下蛋,但下了一个坏蛋,所以叫下了一只坏蛋的鸡。” 虽然理解能力有限,但温蕊也知道许青芜这副画肯定不是什么好画。 她在骂她是坏蛋! 温蕊气呼呼拎着画跑了。 许青芜之后便上了楼。 她想泡个澡,解去一身的疲乏。 也许是水温太过舒适,泡着泡着她竟睡着了。 若不是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吵醒,她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许青芜穿好衣服去开门,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保姆便惊慌失措道:“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去后院看看吧!” 第5章 后院起火了! 池家后院是一片花园。 里面有许青芜为了调香种植的各种珍稀花卉。 她平时很用心地培育它们,就像养育孩子一样。 许青芜往楼下冲时,脑子里已经在各种设想,会不会是她在香水里动手脚,温若晴怀恨在心,指使温蕊摘了她的花? 然而到了现场她才发现,事态远比她想得严重。 温蕊何止是摘了她的花,她直接放火烧了她的……花园! 她用了三年时间一株一株种起来的珍稀花卉,已经在大火的吞噬下化为乌有…… 曼陀罗、迷迭香、黑玫瑰、小豆蔻、天竺葵、香紫苏——所有她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全部变成了焦黑的枯枝,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一场无声的**! 温蕊站在一旁哇哇大哭。 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青芜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在花园里烧个鸡蛋,看看有没有虫子爬出来,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一旁的保姆紧跟着说:“太太,她说要到后院玩,谁也没想到她会玩火,今天西南风,火势太猛了,我们扑都来不及……” 许青芜浑身的血液像是在倒流,耳朵里嗡嗡作响。 眼前闪过温若晴的影子,她只想撕了那道影子。 温蕊向她走过来,扯住她的衣角:“真的对不起青芜阿姨,我……”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温蕊话没说完。 她突然用力嘶吼。 许青芜一向是情绪稳定的人,极少发脾气。 突然对着一个孩子吼,连保姆都吓到了。 温蕊哭的更大声,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哭。 愤怒像一头困兽,在许青芜胸腔里来回冲撞,想要撕开她的身体冲出去。 但最后还是被她死死按住,强行给按了回去。 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蹲下身,伸手去触碰自己最珍视的黑玫瑰。 这是她为下个月调香大赛参赛的主题《芜间》选定的最重要的一味香料。 这株黑玫瑰也是二年前从国外一名花农手里重金买来的,当时只有二株,品种非常稀缺,她是克服了种种气候土壤困难,才让它们好不容易存活下来。 如今开出稀罕的黑色玫瑰花。 虽然颜色瘆人,但香味真的令人沉醉。 原本她很有信心能靠着这株花拿下香水冠军。 如今全都化为了泡影。 黑玫瑰的枝干一碰就碎,黑色的灰烬簌簌落在她掌心。 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温若晴呢?” 保姆上前回答:“温小姐一个小时前说有事,出门了。” 走的还真是时候? 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嫌疑吗? 许青芜起身,冷冽的目光最后扫一眼还在哭泣的温蕊。 交代保姆:“给池铮打电话,就说后院起火了!” 池铮回来的很快。 听到后院起火,火急火燎赶回来。 一进门,便在客厅里左右巡视,“温蕊呢?” 保姆欲言又止指了指后院…… 池铮来到后院时,温蕊正跪在地上,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远远望过去,无助又可怜。 肩膀因为抽泣不停地耸动。 池铮心口一紧,疾步朝孩子奔去,“蕊蕊,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又也许是温蕊平日里很会哄他开心,池铮打心眼里喜欢这小姑娘。 他心疼地要抱她起来。 温蕊挣扎:“池叔叔,我不小心烧了青芜阿姨的花园,我不能起来,我要在这里取得青芜阿姨的原谅。” “听话,一片花园而已,烧了就烧了,没什么大不了,地面这么凉,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跟我回去。” 池铮不由分说抱起了她。 池铮抱着孩子回到客厅时,温蕊还伏在他肩膀上抽泣。 许青芜这时正好从楼上下来。 池铮心头的火气一窜,不分青红皂白就朝她大声谴责,“大晚上的,你让孩子跪在外面,你怎么这么狠心?” 许青芜这才知道温蕊又上演了一场苦肉计。 尽管已经不期待,但胸腔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尖锐的疼痛。 那种痛像一根针,又细又长,从胸口刺进去,穿过肺,穿过肋骨,最后钉在脊椎上。她每动一下,针就往里扎一寸。 她的丈夫,她曾经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在她失去了呕心沥血种植的花园后,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句关心。 反而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黑白不分一上来就讨伐她。 许青芜想笑。 近来发生的很多事都让她觉得可笑。 “你让她自己说,我让她跪了吗?”许青芜目光冷凝落到孩子身上。 温蕊抬起头,立刻头摇如鼓,“青芜阿姨没让我跪,是我自己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池铮这才知道误会了妻子。 他放下孩子,眼底多了一抹歉意,“抱歉,是我没搞清楚。” “那现在搞清楚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许青芜压根不指望他会还自己什么公道。 池铮已经在电话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伸手去搂她的肩,脸上挂着安抚的笑,“好了,蕊蕊还是个孩子,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跟个小孩子计较。” “你不知道那片花园对我有多重要吗?” 池铮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的重要在他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又是那副轻视的口吻,他不以为然道,“你整天捣鼓那些香料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真奢望有一天能成为调香大师?别做梦了,你就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当好你的池太太,等我的病治好了,我们要个孩子,你伺候好老公,教育好孩子,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 许青芜平静听完这番话。 回想起恋爱时他说“我养你”,那时以为是情话,十**岁的年纪,满心都是欢喜感动。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预言。 预言要将她困在生活的琐碎里,然后他去为别人的梦想鼓掌。 许青芜笑了出来。 她的反常行为莫名让池铮心慌,话锋一转,又哄道,“行吧,你喜欢调香你就调,只是那些花烧就烧了,你也别为难蕊蕊了,回头我让人从国外再给你运一批回来。” “那这件事就算了?小孩子犯了错,承担不了责任,大人不该有个交代吗?俗话说,养不教父母之过,做父母的总该出来真诚道个歉吧!” 许青芜的目光扫向门口的方向,她知道温若晴就站在那里。 温若晴从阴影里走出来。 径直走到许青芜面前,她不动声色望了一眼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听到了。” “所以呢,温医生现在是要代替女儿向我道歉吗?” 池铮皱了皱眉,“青芜,别得理不饶人的,我不是都说了再给你弄一批花回来。” “我辛苦种了三年的花毁于一旦,让她道个歉,怎么就是得理不饶人了?” 许青芜犀利反驳。 池铮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僵持数秒。 他眼神示意,“温医生,跟青芜道个歉吧,她那些花确实种的不容易。” 温若晴没有开口道歉,而是伸手将女儿拉到面前。 突然—— 扬手一耳光狠狠甩了下去! 温蕊当场就大哭起来。 温若晴这才平静开口:“对不起青芜,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道歉的,确实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我的错。” 池铮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心疼地将凄厉哭泣的孩子搂进怀里。 他怒道,“让你道歉,你打孩子干什么?” 温若晴瞪着女儿,“今天她能火烧了花园,明天说不定就能把这房子给拆了,这一巴掌是让她牢记教训,免得将来再被人戳脊梁骨骂没教养。” 池铮真的心疼坏了。 看到温蕊脸上浮起红红的五指印,他伸手要去抚摸。 温蕊后退了一步,极力隐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池叔叔,没事,我没事,蕊蕊不疼,蕊蕊真的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 眼泪掉的珍珠断线一般。 母女俩的苦肉计终于成功演到男人心里去。 池铮勃然大怒起身,“许青芜,满意了吗?达到你想要的结果满意了吗?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我当初怎么就会选了你,我可真是瞎了眼!” 第6章 走心又走肾 我可真是瞎了眼。 许青芜细细品位这句话,噗地一声笑出来。 目光清冷走到男人面前,没有指责他道出了她的心声,而是平静说了句,“那你现在后悔也不晚,要离婚吗?我随时奉陪。” 池铮错愣当场。 许青芜转头吩咐一旁的保姆:“去把我柜子里那件婚纱取过来。” 保姆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做。 片刻。 保姆抱着当初从法国高定来的昂贵婚纱,小心翼翼来到客厅。 她非常小心地将婚纱护在怀里,就像许青芜当初那般珍视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许青芜有多珍视她这件婚纱,包括池铮。 她觉得这是他们多年感情的见证。 但现在它同样要见证了,他们的过去是如何灰飞烟灭…… 没有了往日的珍视,许青芜视如敝屣从保姆手里接过婚纱,转身走向后院。 抬手用力一抛,她将洁白的婚纱抛进了还未完全湮灭的灰烬中,零星的火星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顷刻之间,便将他们的一整个青春吞噬了进去。 池铮跟过来时,惊得瞳孔骤然紧缩,反应过来后就大声呵斥,“许青芜,你疯了吗?” 要不是婚纱已经燃成灰烬,他已经冲了过去。 许青芜波澜不惊,平静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舍。 “你都已经瞎了眼,我还留着这可笑的物品有什么意义?” 言毕,云淡风轻走了。 池铮僵在原地,还未熄灭的火苗映红了他的瞳孔。 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胸腔喘不过来的痛。 温若晴也跟了过来,走到池铮面前,她握紧了他拽紧的拳头。 “池铮,你别生气,真没想到青芜会这么极端任性。” 她慢慢踮起脚尖,试图用亲吻抚平男人的情绪,她的红唇在他耳边游荡,“她自信你不会跟她离婚,你就跟她离一个试试?许青芜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她给不了你的,我更能……” 温若晴话没说完,池铮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他的眼里仿佛有大火屠戮过的狠绝,“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你不过就是一个能替我治病的医生,别妄图挑战许青芜的地位!” 警告的话撂下,他转身走了。 池铮来到楼上卧室时,许青芜正站在窗前欣赏月色。 他径直朝她走过去,伸手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那样说话,主要是我心情烦闷,公司股票莫名跌停,董事会频频向我施压,我忙了一天工作的事,真的是焦头烂额,一时心烦就冲你发了火,对不起。” 池铮不停的道歉,搂着她的力度也很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很怕失去她。 也对,许青芜爱上池铮时,他刚刚经历丧父之痛。 他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他整个人都是颓丧的。 是她陪他走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安慰他,陪伴他,温暖他,治愈他。 男人在自己人生灰暗的阶段,遇到这样一个柔情蜜意的姑娘。 要说不走心是假的。 所以池铮爱她可能是真的,但管不住裤裆也是真的。 离婚协议已经骗他签了,一个月后两人便再无任何瓜葛。 眼下为了安稳度过冷静期,也为了不影响自己一个月后参加调香大赛。 许青芜不想跟他掰扯那么多,“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那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池铮松了口气,再次抱紧她,“那我们还会好好过日子的对吗?” 不知为何,今晚许青芜的行为让他无比心慌,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来让自己心安。 “当然了。” 池铮彻底放下心来,许青芜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两人多数是分房的,因为池铮的病,他时常会在深夜惊醒,醒来看到许青芜躺在身边,内心的恐惧感就会加深。 以前许青芜觉得遗憾,现在她不知道有多庆幸。 没有和渣男有过夫妻之实。 已经是她这段不幸婚姻中最大的万幸了…… ** 翌日。 许青芜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温若晴拉着女儿过来。 温蕊也不跟她打招呼,坐到餐桌边后,便恍如无人问,“妈妈,爸爸怎么不来吃早饭?” 温若晴伸手朝女儿嘴上轻拍了一下,呵斥,“别乱叫,池叔叔不是你爸爸。” 随即歉笑着向许青芜解释,“青芜,蕊蕊的成长一直没有父亲参与,所以就把池铮当成爸爸了,你别介意哈。” 许青芜勾唇,“没关系,野孩子嘛,不懂礼数也正常。” 温若晴当即黑了脸色,还没等她再说什么,池铮走了过来。 他脸上明显疲态万分,一双剑眉紧蹙,似有什么忧虑的事。 许青芜自然心知肚明。 池铮坐下后,便睨向温若晴,“温医生,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引荐Z神?” 温若晴马上换了副笑脸,“池铮,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只不过她最近在闭关静修,暂时不想参与股市的事,等她闭关结束后,我就立刻介绍你们认识。” “温医生认识Z神?”许青芜佯装好奇询问一句。 温若晴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当然了,我可是知名心理医生,多的是人脉,Z神可是我的闺蜜,凭我俩的交情,我是有求必应。” 池铮眼里燃起希望,“那你能不能和她商量一下,让她提前出关,我现在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急需和她合作。” “好的,我尽量和她商量看看。” 温若晴一口应允。 目光遂又投向许青芜,“青芜,要我说你也别整天就知道捣鼓那些瓶瓶罐罐了,你也出去交际交际,多结识一些人脉,别等到池铮事业遭遇困境时,你一点用也没有。” “那我肯定不能和温医生比,能结识Z神这样的大佬,别人连面都没见过,只知道是个女的,温医生却能和她做上闺蜜,真令人羡慕。” 温若晴轻嗤一笑,“我也羡慕你啊,整天当个游手好闲的阔太太,不愁吃不愁穿的,胸无大志,活得多轻松,不像我,一个人拉扯孩子,什么都要靠自己。” “行了,吃饭吧,每个人能力不一样,青芜资智平庸,我也不指望她什么。” 池铮闷声打断了对话。 许青芜可没什么胃口和一对狗男女一起吃饭。 搁下手里的筷子,便出了餐厅。 池铮脸色顿时一沉,瞪向温若晴,“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不要忘了,池太太的位置永远只属于许青芜。” 她以为那些挑衅的话他听不出。 温若晴不急也不恼,漫不经心提醒:“池铮,你有空想我会不会觊觎青芜的位置,不如先想想怎么藏好我们这段关系,你觉得自己在‘治疗’,青芜可不一定会这么想……” “从她昨晚烧婚纱的行为来看,你可不要高估了她对你的爱。” 温若晴说完,朝女儿使了道眼色。 温蕊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池铮面前,拉起他一只手:“池叔叔,我有个玩具小汽车在你的书房弄丢了,你陪我去找找。” 池铮拗不过孩子的央求,陪着她来到书房。 “什么玩具小汽车?你妈妈帮你找过了吗?” 池铮一边在书房寻找,一边心不在焉想事情。 今早集团的股票肯定还是跌停,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书柜角落里隐藏的一枚黑色纽扣一样的东西。 伸手扯过来一看,瞳孔顿时剧烈一震。 这东西居然是……**头! 第7章 池铮的自负被削磨 池铮捏着摄像头时,内心不亚于十级地震。 大脑瞬间被震得一片空白…… 摄像头?他的书房居然有摄像头? 那他和温若晴在书房所有的行为岂不是…… 漫天的恐慌向他袭来,他极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摄像头的来源。 他的第一反应摄像头是不是青芜装的? 但冷静下来想想,这个摄像头和青芜不一定有关系,他不能自乱了阵脚,要是青芜知道了,不可能没有动静。 他又像那天那样安慰自己,觉得青芜是爱他的。 出于吃醋的心理,也一定会闹一闹。 调整好自己凌乱的心情,他拿出手机给青芜发了条信息,“你到我书房来一下。” 许青芜刚准备去工作室,接到池铮的信息,调转步伐去了他的书房。 一进门,便看到池铮立在书柜旁。 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圆形物品。 顿时便了然了。 她波澜不惊朝他走过去,“找我什么事?” “这是你装的吗?”池铮直接举起摄像头。 许青芜在装下这枚摄像头时,就预想过会被池铮发现。 所以当他真的发现时,她丝毫不慌张。 “不是,这是什么?” “这是摄像头,这真不是你装的吗?” “我为什么要在你书房装摄像头,你书房是有什么秘密吗?” 她这样反问,池铮顿感心虚,目光闪烁道,“不是你装的,那会是谁?” “会不会是你的商业对手,如果是你的对手有意窥探机密,那就不止是在你的书房里装。” 许青芜有意把他往别的地方引导。 果不其然,池铮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阴沉着脸吩咐,“查一下我办公室里有没有被安装监控。” 许青芜淡然处之,她能这样引导,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助理很快汇报过来,“池总,办公室里一共搜出来两枚**头!” 池铮松了口气,又觉得愤怒无比。 轻松的是摄像头和许青芜没关系。 愤怒的是这些该死的商业对手竟然已经入侵到了他的私人空间。 难怪股票这两天突然市值蒸发这么多,一定是他在办公室或者书房时,无意中在电话里泄露了一些商业机密。 困扰了他两天的疑团终于解开。 许青芜也成功蒙混过去。 尽管如此,这一整天,池铮都心有余悸。 这枚摄像头像是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 脑子里回荡着温若晴的提醒,不要高估了许青芜对他的爱。 他从前的自负渐渐被削磨,隐隐也开始担心,倘若青芜知道了真相,接受不了怎么办…… ** 相比池铮的忧虑不安。 许青芜却一门心思都在她的调香大赛上。 原本参赛的主题[芜间]配方,如今少了一味重要的黑玫瑰成分,她试了很多种原料平替,都没办法调出她想要的味道。 心里正郁结烦闷时,一通视频打进来。 看到任真的名字,许青芜按下接听。 一名长卷发,猫眼,笑起来有点坏的女**出屏幕:“嗨,芜芜宝贝,干嘛呢?” 许青芜看着她身后的背景有些眼熟,诧异,“你回国了?” 任真是许青芜的闺蜜,也是一名杂志社的资深编辑,最近因为工作缘故,暂时被调往海外分社待半年。 “回来开个会,明早就走,晚上有空吗?我们聚聚。” 任真已经知道了许青芜被绿的事。 尽管工作繁忙,她还是想抽出时间安慰陪伴一下好友。 “好啊,那我们老地方见。” 许青芜也已经二个月没见到任真了,还挺想她的。 晚上七点,许青芜准时来到尔尔酒吧。 这家酒吧是她和任真以前常聚的地方。 她俩都喜欢喝这家酒吧的莫吉托。 口感柔和甜美,绵密中有着回味无穷的层次感。 许青芜进了包厢,便点了两杯莫吉托。 拿出手机给任真发信息,“我到了,你还要多久?” 之后便一边喝酒,一边等任真的回复。 然而一杯莫吉托喝完了,任真也没回复她的信息,她不由得狐疑 ,直接拨通她的电话。 嘟声响了好一会儿任真才接听,她在那头压低嗓音:“宝贝,我在开会,真的对不起,我们总编脑子估计被驴踢了,现在突然让我连夜回分社,也不知道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赴不了约了,我们下次再聚吧。” 许青芜松了口气,“没事,那就下次再聚,你一直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任真觉得很抱歉,在许青芜最难过的时候,自己却不能陪在她身边。 她一沉默,许青芜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好了,我没事的,你先忙工作吧,别一会总编又要骂了。” 许青芜挂了电话,把任真的那杯莫吉托也喝了。 鸡尾酒虽没什么烈性,但两杯下肚,人多少还是有些飘。 任真来不了了,她也就不想再待下去。 拿起沙发上的背包,起身就准备离开。 走到大厅时,脚下一个趄趔,眼前突然有些模糊。 许青芜单手扶住吧台,甩了甩头,感觉不太对劲,以前也不是没有喝过两杯莫吉托,但都不像今天这样头重脚轻。 看到旁边有把椅子,她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会再走。 额头枕在胳膊上,想着缓一会就会好,可这一趴,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青芜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一间酒店的套房内。 但她浑身却像是被施了魔咒,完全动弹不得。 正在她恐慌不安时。 一名魁梧的男人慢慢朝她靠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正在转动的玩具。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那男人一脸的猥琐相。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 许青芜犀利发问。 魁梧男放肆的目光在她全身扫荡了一遍,**笑道,“我是来让你快乐的,是比这个玩具还要快乐的快乐,想体验吗?” “你别乱来,你敢碰我就死定了!” 许青芜煞白着脸警告。 男人粗粝的手指在她细嫩的脸上滑了一圈,“能玩上你这样的尤物,**也值得……” “不要碰我,滚开!” 男人的手又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现在不要,一会让你要不停。” 第8章 道行越来越高 “我警告你,不要冲动,你敢碰我,你真的不会有好下场!” 许青芜再次警告。 男人已经按捺不住,一边脱衣服一边舔唇:“放心,我既然敢碰你,就自然会有人帮我兜底。” “是谁?是谁指使你这样做?” 许青芜瞪着忿恨的眼睛。 两个瞳仁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去洗个澡,一会陪你好好玩。” 男人不需要用强的,因为许青芜身体里有药,一会药效发作,主动索取那玩起来才带劲。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猥琐男进了浴室,听到里面传来了淋浴的声音,许青芜拼命的挣扎,靠着强大的意识逐渐让身体恢复了力气。 她踉跄着坐起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猥琐男得逞! 拼尽全身的力气,她朝门边走去,拉动门把手要出去,却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使劲的拉拽了几下,始终打不开,无奈之下,赶紧又走向床边,从自己的包里翻找手机。 然而手机却又不见了。 她又走向座机,座机线也被剪断了。 这个畜生,是非要让她陷入绝境! 迫在眉睫之际,看到窗户是敞开的,她又吃力向窗边挪动。 到了窗前,低头往下一望,下面是空调外机和雨水管道。 而这时许青芜身体里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皮肤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着。 如果此时再不走,那她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不知道自己在几楼,这样贸然下去,很可能命都没了,但比起被人给糟蹋,她情愿一**之!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性感的吊带,来不及再换回去。 许青芜咬牙翻出窗户。 手扒着窗沿,脚踩着下方一个空调外机的架子,一层一层往下攀。 夜风灌进她的领口,非但没让药效消散,反而像给火焰添了一把柴。 她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烧成灰…… ** 与此同时。 赵斯安站在酒店的窗前,正在接听母亲打来的电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勾勒出他的轮廓,肩宽腰窄,身高至少一米八。 “你以为躲到酒店,我就拿你没招了吗?你都29了,马上就要是奔三的人了,你爷爷23岁结婚,你爸24岁结婚,怎么到你这里,你就不婚了呢!” 赵斯安捏了捏眉心,“我没说不婚,只是没有遇到我喜欢的人,我不想凑合。” “什么叫喜欢?喜欢是想和对方亲密接触,那你也得接触呀,你整天对女人避如蛇蝎,你永远都体会不到什么叫生理性喜欢……” 赵母的话刚说完,突然,窗外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缓缓落下。 那腿比例修长,皮肤粉嫩,晶莹剔透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赵斯安蹙眉,“你又给我送女人了?” “没错啊,今晚给你安排了一个绝世大美女,又纯又欲,保证你会喜欢,儿子,你可别再辜负妈的一番心意了……” 在赵母看来,儿子就是性冷淡,只要能开了荤,就不愁结婚生子了。 许青芜整个人落下来时,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呼吸停顿了一拍。 对面立着的男人,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山脊。 薄唇微微抿着,自带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极浅,像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看人时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投注半分热情。 许青芜一路爬下来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着的,唯有这间窗户敞开。 而她也已经筋疲力尽,身体在窗户边摇摇欲坠。 就在她险些坠落的瞬间,男人伸手一扯,她整个人软如春泥倒了下来。 正好倒在男人身上。 赵斯安对于母亲见缝插针往他身边塞女人已经见怪不怪。 但用这样别具新意的方式出场还是头一回。 他轻嗤勾唇,“真是花样百出。” 女人俯在他肩上,柔软的像一只小猫,仿佛手无缚鸡之力,任由他予取予求。 “你就是我妈送来的女人?” 男人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温度,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河。 许青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又越来越清晰。 药效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她的视线开始失焦,只能看到那双浅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不、不是……” 她有气无力呢喃出一句。 想解释自己的处境,但舌头像打了结,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喘息。 赵斯安睨了一眼她身上的性感小吊带,凉薄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不是,你穿成这样?” 只能说他妈道行越来越高了,从前找那些女人来,要么一上来就直接生扑。 要么就变着法的勾引。 让人无比厌恶。 < p>如今换了这清纯的小白花,一副柔弱可怜,急需被保护,满腹的心事又欲说还休的模样还真挺戳人心尖。 “别白费心思了,我对女人没兴趣,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赵斯安说完,就要把女人推出去。 却在摔倒的一瞬间,许青芜本能扯住男人的衣领,两人双双跌倒在地上。 男人的身体压在了女人身上。 两人的唇也碰到了一起,赵斯安闻到了她鼻息间淡淡的香味,像海盐和红浆果的清甜。 他一时失神。 许青芜却觉得自己快要烧成灰了。 药效把她的理智一层一层剥掉,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渴望。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她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滚烫的唇贴了上去。 身体莫名一阵悸动。 赵斯安目光一凛,瞳孔溢满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有…… 短暂恍惚,他猛地想推开女人。 但许青芜此时身体里的药效已经攀至高峰。 两人都不清楚的是,许青芜被下的是一种叫西班牙海豹粉的东西。 药效最强烈时,甚至可以通过唾液传给另一个人。 许青芜紧紧缠绕着男人,甩也甩不开。 赵斯安的理智被搅乱,身体里像是有一只野兽要冲出来,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危险的,也是致命的…… 他极力想控制。 可完全控制不了。 女人一口咬在他喉结,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被扯断。 他低下头,用力吻在了女人的唇上,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绅士的克制。 是掠夺,是吞噬,是沉睡了几十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裂缝。 赵斯安的呼吸彻底乱了。 二十九年来,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失控。 两人摔倒在床上。 而就在即将占有她的一瞬间,混乱的理智又被强硬地拉回了一些。 不能这样。 他不可以这样! 身下的女人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 她看起来像一个被打碎了的瓷娃娃,脆弱又艳丽,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又想把她彻底揉碎。 赵斯安的理智和欲望像两军对垒,在脑海里厮杀。 就在他极力隐忍挣扎时。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9章 谁能笑到最后,我们拭目以待! 赵斯安冲进洗手间,扯过花洒拧开水龙头任冷水对着脸猛冲了几下。 混乱的思绪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并没有直接被下药,所以药效维持的时间也不长。 大脑逐渐清醒。 回想起自己刚才失控的行为。 他崩溃闭上眼。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砰砰砰,门外的拍门声还在持续。 暂收起凌乱的心情,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走到门边开门。 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助理陈牧。 身后放置着一个大纸箱。 “干什么?” 赵斯安阴沉询问。 “赵总,这是夫人让送来给你的,你看……是留下还是丢出去?” “什么东西?” 赵斯安还没反应过来。 陈牧一脸为难,“夫人送给你的,还能是什么……” 赵斯安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随手拉开箱子一角往里一看,居然是个女人。 他大脑嗡得一声,僵滞了几秒,才突然想起什么。 转身回屋,却发现床上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赵斯安脸色倏然一变,折步又朝窗边走去,他住的正好是二楼,此刻下面除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什么也看不见。 陈牧不知发生了什么,跟过来问,“赵总,出什么事了?” 赵斯安阴沉着脸不说话,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 赵母刚一接通,他便气恼质问,“你今晚给我送了几个女人?” 赵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啊,怎么了?一个你都不愿意要,我还送几个,我倒是想送……” “那从窗户上掉下来的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窗户上掉下来的?” 赵母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赵斯安作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说从窗户上下来的女人,不是你安排的吗?” 赵母听着儿子离奇的言论,没好气咋呼:“赵斯安,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红楼梦看多了?以为天上能给你掉下个林妹妹?什么天上地下的,我就给你箱子里送了一个!” 赵斯安眼前一黑。 陈牧看着总裁脸色白了又白,忙不迭又问,“赵总,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斯安没法说,他没法跟自己的助理解释,他从窗边捡了个女人! 居然还羞耻地对人家有了强烈的反应,甚至要不是他突然敲门,两个人说不定已经…… 扶住晕眩的脑袋,他咬牙闭眼吩咐: “去查一查,今晚从外墙翻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 ** 许青芜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窗外已经大亮,证明她在医院里待了一夜。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回想起昨夜的经历…… 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有了亲密的接触,可在关键时刻,她突然理智回笼。 她不能失身,恶人算计她,就是想让她清白不保。 她绝不能让恶人得逞! 她不能被欲望支配和控制,她要战胜欲望。 所以在男人去开门时,她正好看到床头柜旁有一把**,便用残存的一点意识划破了手腕,尖锐的疼痛终于让她清醒过来。 她忍着强烈的痛意再次翻窗逃跑。 路上遇到一名妇人,才向对方求救,随即,她便因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痛感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闭上双眼先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才慢慢掀被下床。 随即离开医院。 她的手机不在身上,所以她不知道池铮这一晚有没有找过她,但她现在却要找一个人。 先去尔尔酒吧,拿回自己的包和手机。 许青芜再回到家时,温若晴正好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她面色阴翳朝她走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扬手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温若晴脸色当即一变,挂了电话,触摸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便冷声质问,“打**什么?” “你以为你耍了什么下作手段我不知道吗?前几天让你女儿拿玩具污蔑我,就是在昨晚挖着坑等我跳是吧?我耐不住寂寞出去跟野男人鬼混了,前有小玩具,后有偷人的证据,我就百口莫辩了是吗?!” 面对她激烈的声讨。 温若晴不以为然嗤笑了声,“许青芜,你能想到的就只有我会算计你吗?那我要是告诉你其实算计你的人是池铮,你是不是很受打击啊?” 瞳孔剧烈一震,世界突然静的可怕。 许青芜本就苍白的脸色,仅有的一点血色也在一点点流失。 她攥紧自己颤抖的指尖,“不可能!” “你觉得池铮没有算计你的理由是吗?那如果他是想捏着你出轨的把柄,在将来你发现了他和我之间的秘密后,出于理亏的心理而不得不咽下这口气,这个理由是 不是就有了呢?” 许青芜的大脑瞬间一片混乱。 这时任真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强忍悲愤和冲击,背过身接听,“真真,怎么了?” “青芜,我刚刚才知道,我们总编突然让我连夜回分社,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说是远恒总裁的意思,你说池铮怎么那么恶心呢? 就因为我当初反对你们在一起,这么些年他就不待见我,一定是我昨天发的回国的朋友圈被他看到了,他就出这样的阴招阻止我们见面,真恶心,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任真后来又说了什么,许青芜一句也没听清。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被刀不停的捅刺。 支走任真,让她落入虎穴。 原来这么卑劣的手段不是温若晴所为。 是池铮啊…… 许青芜颓唐一笑。 她本以为池铮只是道德败坏,但对她至少还有一些情意,却没想到为了能理直气壮的出轨,他已经连最后的一丝良知都已经沦丧。 温若晴绕到了许青芜面前。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会主动揭穿了和池铮的关系?因为是我先发现了书房的监控啊。 你能骗得了池铮,却骗不了我,那个监控就是你装的,你其实已经发现了我俩之间的秘密,对吗?” 许青芜冷冷凝视她,“知道我发现了,你还这么嚣张?” “呵呵,难道我还怕你吗?你一个家庭主妇,你能掀起什么风浪啊?”温若晴眼里尽是对她的藐视。 她也不担心许青芜告状。 虽然池铮警告她不要觊觎许青芜的位置。 但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离不开她。 这便是她的底气。 “温若晴,你可真了不起,别人为母则刚,你为母则淫,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温若晴无耻一笑,“你也很厉害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取悦,都能忍着不离婚,看来就像池铮说的那样,你对他、真是舔的没边了……” 啪—— 温若晴话落音,许青芜一记狠重的耳光再次落到她脸上。 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许青芜警告的话语一字一字落下:“你这种只会跪在地上,靠张嘴取悦男人的畜生,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你现在尽可以嘴不怂,谁能笑到最后,我们拭目以待!” “青芜。” 温若晴懊恼的刚要还手之际。 两人身后响起诧异的唤声。 第10章 刺向他的利器 许青芜一回头,看到是婆婆冯心莲在保姆的搀扶下进来。 立刻放开了温若晴,敛去了脸上的冷冽,换上了平日里的温和神色。 “妈,你回来了。” 许青芜之所以在离婚前没有闹出太大动静,一方面是为了顺利拿到离婚证,再顺便给一对狗男女暴击。 另一方面,也是顾虑婆婆冯心莲。 许青芜嫁到池家这三年,冯心莲对她一直很好,将她视作女儿一般。 因为儿子病情的缘故,她一直对媳妇心怀愧疚。 不止一次交代儿子,不能让青芜受委屈,池家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要更加的爱护她才行。 二个月前,冯心莲查出了肺癌中晚期,这个月底就要动手术,若这时候知道了这些腌臜事,对她难免是一种打击。 青芜不想给婆婆增加负担。 她想让婆婆顺利的把手术做了,等到平安度过了危险期,届时知道她和池铮离婚,对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青芜,你和温医生……” 冯心莲疑惑地望着媳妇。 她在术前需要先做放疗,这两天都在医院做放疗,所以不清楚她们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没事,我俩闹着玩呢。” 温若晴在她进来后就已经回屋了,所以冯心莲倒也未瞧见她脸上的巴掌印。 许青芜含糊过去,她也就没再深究了。 她刚做过放疗身体还很不适。 也没心情去过问太多。 许青芜搀扶着她进房间,“妈,是不是很难受?肚子饿吗?要不要我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没胃口,我想睡一会。” 看到媳妇担忧的神色,她又拍拍她的手,“再有一次放疗就结束了,不用担心。”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 安顿好婆婆后,许青芜去了楼上房间。 她整个人虚坐在沙发上。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真的要了她半条命。 她险些失身,她和一个陌生男人激情四射,想要算计陷害她的人是她老公…… 这所有的一切,让她一时半会都消化不了。 恨意在她的眼底燃烧。 手机不在她身上,她从床头柜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只平板。 点开股市大盘,看到远恒的跌停已经被撬开。 她并不意外,池铮没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便冲刺到了总裁的位置。 但他既然能想法子撬开。 她就能让他摔得更惨。 他是怎么登上那个至高之位的,她便怎么把他拉下来。 这次没有在股票上动手脚,她直接在财经论坛曝出了一颗炸雷—— 《远恒集团——财务泡沫。》 没有情绪渲染,没有道德审判。 帖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份被篡改的采购合同扫描件,一张与账面严重不符的银行流水截图,以及一段某核心供应商负责人的电话录音——亲口承认配合远恒虚增业绩。 这是她近一年来收集到的成果。 本是想暗中替池铮善后。 如今却可以成为刺向他的利器。 股价波动,**,池铮总裁的位置怕是越来越要坐不稳了。 撬动跌停容易,但想平息**却不易。 做完这一切,许青芜才觉得堵在心头的一口郁气出了一些。 她走进洗手间,想好好洗个澡。 热水喷在身上时,突然就想到了昨晚那个男人。 她双手掩到了脸上。 心里一时间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会有那样放纵的时刻。 她自小在封建迂腐的家庭长大,虽不受约束,敢倒追池铮。 可是在男欢女爱的事上,到底是放不开的。 像昨晚那样激情澎湃,她和池铮都从来没有过…… 洗完澡,后来她便筋疲力尽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睁开眼睛时,赫然看到池铮坐在床边。 许青芜有一瞬间是愤怒的,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 将所有的情绪不动声色藏好,她淡淡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青芜,你的胳膊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池铮明知故问。 事实上温若晴说得没错,设计让许青芜偷人的戏码确实是池铮的手笔。 但真实情况却不是她说得那样。 池铮因为摄像头造成的心理冲击,加上许青芜近日来反常的态度。 又有温若晴在耳边煽风点火。 他便开始忧心许青芜若知道真相后不原谅怎么办? 这时温若晴提议可以让她先出轨。 一个人只有在理亏的时候才没办法谴责另一个人。 池铮挣扎了很久后决定孤注一掷。 但他绝无可能让别的男人侵犯许青芜,恰好这时看到任真的朋友圈。 猜测到两人晚上可能会在酒吧碰面。 便心生了一个计谋。 他先是支走任真,又暗中让人在许青芜的酒里下了**,而后找了一个患有阳痿的男人把她带到酒店。 让男人在她旁边睡一夜,营造出两人酒后乱性的假象。 这便是他的目的。 他认为事后许青芜肯定不敢声张。 他便可以握着她这个把柄,心安理得地继续让温若晴替自己治疗。 再不用担心东窗事发。 然而池铮千算万算,没算出来温若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意是她出的,她想要的却是另一个结果。 池铮想下的是**,她却换成了**。 池铮找的是一名患了阳痿的男人,那男人的病例却是伪造的。 归根结底,池铮毁在了对温若晴的信任上。 池铮后来接到电话,许青芜**失效,醒了。 趁着男人在卫生间时,跳窗逃跑。 于是看到许青芜包扎的胳膊,便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在跳窗时擦伤或是摔伤了。 他心疼是真的。 但高兴也是真的。 许青芜虽然在家里用小玩具,但真的有机会出轨时。 她宁愿丢了性命也不肯背叛自己。 池铮沾沾自喜。 更加笃定—— 她果然是爱我的。 她爱惨了我! “不小心摔倒了,没什么大碍。”许青芜看他要演戏,便陪着他演下去。 但心里却不免有些狐疑,这个时间,池铮不应该是在焦头烂额吗? 怎么还有闲心回来探望她? 难道是她暴雷的帖子没有发送成功? 不可能! 两人彼此心不在焉,池铮又关心了她几句,便说公司还有事处理走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许青芜赶紧找来平板。 看看这一天她的帖子到底掀起了多大的腥风血雨? 池铮又为什么没有泰山压顶的困扰? 手指唰唰划了几下,突然,她的秀眉蹙到了一起。 随着看的内容越来越深入,她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第11章 不速之客造访 许青芜到底还是低估了池铮的能力。 他能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一路高升到大集团总裁,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她早上的帖子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也仅仅只是发酵了几个小时后。 池铮便雷厉风行的做出了还击和回应。 他在下午二点时发布了紧急公告: 第一,承认网传采购合同系已离职员工伪造,公司已向**机关报案。 第二,银行流水截图系P图,公司已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反驳。 第三,录音经技术分析存在剪辑痕迹,不具备证据效力。 同时,公司宣布将回购不超过5亿元股份,并邀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全面核查财务。 这一通迅猛如虎的操作,硬生生将局面扭转过来。 原本该要钉死在跌停盘上的股票非但没有跌停,还低开高走,收盘时,涨幅8%。 关掉平板,许青芜眼神冰冷。 她讥诮一笑。 看来只要不是面对女人时,池铮的上半身就还是有点用的。 没关系,暂且让他再喘息喘息,她有的是办法整垮他! 许青芜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看到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温若晴的那个心机女儿也在旁边。 此时正在殷勤地替婆婆捶腿。 看到媳妇下来,冯心莲亲热招呼,“青芜,过来坐。” 许青芜坐到婆婆身边,“妈,感觉好点了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你看温医生这女儿,小姑娘怎么这么贴心呢,非要帮我捶腿,我说不用她还非要坚持。” 温蕊闻言抬起天真烂漫的脸,“奶奶,妈妈说您生病了,我们要照顾好您,蕊蕊捶腿又不累,只要奶奶舒服就行。” 寥寥几句话,哄得冯心莲眉开眼笑。 “哎哟哟,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温医生把你教育的可真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冯心莲由衷地夸赞。 许青芜却面无表情,对于温蕊母女的演技早就已经免疫了。 看到媳妇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冯心莲才惊觉自己可能有些失言。 她不该反复提到孩子的。 愧疚的神色顿时溢满眼眶。 她拉过来媳妇的手,嗓音哽咽道:“青芜,我们池家对不起你,你也是个顶顶好的姑娘,结婚三年守着活寡,却还对池铮不离不弃,你受委屈了……” “妈,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有负担,眼下先治好自己的病重要。” 放在以前,她会回应很多爱着池铮无怨无悔的话。 但现在,她也只是把婆婆的病放在眼里了。 “什么叫我们池家对不起她?应该是她对不起我们池家才对!” 伴随着一句尖酸刻薄的话落音,一名不速之客造访。 许青芜一回头,便看到池曼丽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她的丈夫,发改委主任沈政文。 “曼丽,政文,你们来了。” 池母颇为欣喜,倒不是因为女儿的到来,而是因为女婿。 她的女婿算是手握实权的高官,平日里工作繁忙,几乎从不到池家来。 从结婚到现在,来的次数一根手指都能数过来。 “妈,你做放疗这几天我和政文去美国看女儿了,都没去医院看你,所以一下飞机我就把他拉过来了。” 池母瞪女儿,“你也是的,政文多忙,就瞎胡闹。” 嘴上呵斥着,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没关系妈,我们过来探望您一下是应该的。” 沈政文表态。 池曼丽今年34岁,是池铮的姐姐,相比于婆婆的慈善和仁厚,许青芜这个大姑姐要尖酸刻薄的多。 “你觉得我们池家对不起你?” 这不,一落座,她就开始向许青芜发难。 许青芜盯着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刀片,眼尾微微上挑。 看她时永远带着三分不屑。 淡定回应,“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个屁!”池曼丽爆粗口,“我弟弟有今天,你没有责任吗?要不是你在那里装烈妇,我弟弟至于把车开到山下吗?” “曼丽,不许你这样说青芜!”< br> 冯心莲愠怒地斥责女儿,因为情绪激动,重重咳了好几声。 一旁的沈政文不想参与她们的家务事,起身搀扶起岳母,“妈,我扶你回屋里休息吧。” “曼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怪到青芜头上,是池铮自己冲动,怨不得别人……” “行了行了,你快回屋休息吧,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动怒,值得么。” 池曼丽没好气翻白眼。 冯心莲一边咳嗽一边在女婿的搀扶下回房间。 这时,温蕊察言观色端了一杯白开水送到池曼丽面前,讨好地说,“姑姑您口渴了吧?请喝水。“ “哎哟,小蕊蕊呀,你可真是懂事。” 池曼丽立马换了副面孔,伸手揉了揉温蕊的头发。 又斜眼瞪向许青芜,“比有些睁眼瞎子强多了,都没小孩有眼力见。” 许青芜讥讽勾唇,她的确是挺瞎的。 要不然也不会和这些垃圾们搅和在一起。 池曼丽继续找茬,“还愣着干什么?去厨房做饭啊,今晚我们要留在家里吃晚饭,你去给我做些我爱吃的荷香鸭、鲍鱼酥……” 池曼丽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在新婚事故后很长一段时间,许青芜是处在内疚中的。 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在车里顺了池铮,可能就会避免那场事故。 因此每每面对大姑姐的刁难时,她也都忍了。 但至此以后不会了! “姐姐,想吃什么吩咐保姆就行了,我也不是这个家的佣人,池铮娶我回来是享福的,何况我也受伤了。” 娶她回来享福的? 池曼丽火冒三丈起身,咆哮的话还没出口。 一名佣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快件袋。 “大小姐,这里有一封你的快递,说是要你亲启。” 她的什么快递居然送到这里来了? 池曼丽暂且压下心头的火气,不耐烦接过快递袋。 封口一撕,从袋子里伸手一摸索,顿时两个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而站在她旁边的许青芜,在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后,也倏然一惊…… 第12章 他真会演,演的好像 池曼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居然是一张许青芜和别的男人激吻的照片! 虽然那男人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根本就不是她弟弟池铮! “许青芜,你背着我弟弟偷人了?” 池曼丽尖锐嘶吼了一声。 许青芜在看到那张照片时,也有片刻的慌张,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这一切不就是池铮的杰作吗? 她有什么心虚的必要? 镇定自若将照片扯过来,她端详了一两秒,便没好气还回去,“这种P图的东西,你也信。” “P图?偷人的证据都被送到我面前了,你还狡辩,你这个**的……” 池曼丽扬手就要甩耳光,被许青芜冷冽挡住。 “你们在干什么?” 战争一触即发时,池铮及时赶了回来。 池母回了房间后,一直担心女儿找媳妇麻烦,便给儿子打了通电话。 池铮走到姐姐面前,蹙眉,“你干嘛要打青芜?” “我为什么要打她?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这个表面装贞洁烈女,实际****的老婆已经给你戴上绿帽子了,你还蒙在鼓里!” 池曼丽怒不可遏将照片递给弟弟看。 池铮接过照片,瞳孔骤然一扩,那里面溢满了震惊,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忍受的……愤怒。 许青芜觉得他真会演,演的好像不知情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毕竟这个男人不是他安排的那一个。 她和这个男人的交集是他计划之外的。 但又有什么关系? 他敢声讨她吗? 许青芜依旧保持淡定,“这照片是P图的,这里面的人不是我。” “这张脸不是你是谁?P图能P的这么清晰?” “那还有人爆料池铮伪造财务报表呢?池铮不也发声明是P图了,现在技术发达,什么不能P?” 许青芜将难题抛给了始作俑者。 果然,池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又不得不替妻子圆慌,“没错,现在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P图技术各种抹黑,上午在财经论坛抹黑我,被我平息了,这晚上又不消停,抹黑到了青芜身上,青芜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嘴上说着信任的话,心里却早就破防了。 不是跳窗逃走了吗?这个男人又是谁?他们是不是做了那种事…… 池铮内心翻江倒海。 “池铮,你都被她害成什么样了?到现在还闭着眼睛维护她?你是想等她把你的头顶绿成草原了,你才能幡然醒悟是不是?” 池曼丽河东狮吼。 “够了,我自己的老婆我了解,用不着你瞎操心。” 池铮心烦呵斥。 屋里一团硝烟弥漫时,真正的始作俑者走了进来。 昨晚温若晴接到电话许青芜翻窗跑了,便赶紧让那男人追下去。 那男人翻窗跟到二楼时,恰好看到许青芜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激吻,便顺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温若晴要的目的就是她失身,所以跟哪个男人睡都一样。 便让假阳痿男离开了。 温若晴进到客厅时,佯装不知情,跟池曼丽招呼了一声。 “丽姐来了。” 池曼丽像是遇到了知音,立刻拉住温若晴,将照片递过去,“温医生,你看看这张照片,这是P图的吗?是不是许青芜背叛了我弟弟?” 温若晴接过照片假模假样端详了几秒,“丽姐,看着像是P的。” 目光落在许青芜身上,“青芜很爱池铮,不会背叛他的,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爱什么爱?她要真的爱他,当初会谈了那么久的恋爱连身子都不让碰吗?” “不让碰就是不爱吗?” 许青芜冷声反问。 “当然,你要真的爱一个人,巴不得跟他睡!” “那我是不能跟姐姐比,还没结婚,就提前把孩子揣肚里了。” “你……” 池曼丽真要被她气**,以前处处低声下气的一个女人。 怎么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盛气凌人了? 她更加笃定许青芜是外面有人了,这是活寡守久了,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提离婚,便想让他们家主动提。 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池曼丽便不再揪着她出轨的事。 她偏不会让她如愿。 把她弟弟害成了ED。 就是拖也要把她在这里拖死! 调整了一下愤怒的情绪,池曼丽憎恶瞪了一眼许青芜,亲 热拉着温若晴坐下。 “算了,懒得跟你这种没素质的人计较,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还真大,只能说我们池家没福气,招了个泼妇进来。 不像温医生,知书达理,自尊自爱,又能干上进,事业还做的风生水起,真让人喜欢。” 温若晴谦逊笑道,“哎哟丽姐,你可别这样盛赞我,我受之有愧……” “姐姐喜欢温医生应该的,毕竟你们有着相同的经历,彼此之间更有共同话题,物以类聚嘛。” 许青芜嘲讽。 温若晴当初也是未婚先孕,孩子生完没半年就离婚了。 还没等到温若晴生气,池铮先不乐意了。 他蹙眉轻斥,“温医生在家里悉心替我治疗,你对她说话客气一点。” 他姐姐找麻烦,她怼回去就算了。 含沙射影的竟连温医生也骂上了,这么不懂感恩的无差别攻击。 还真是不懂事。 “要不说她是泼妇呢!” 池曼丽咬牙。 “你行了,你今天是来看妈的,还是来吵架的?姐夫一直在房间里陪妈,你就不能去陪陪?” 池铮又把姐姐冲了一顿。 池曼丽这才不情不愿起身,又恶狠狠瞪了眼许青芜,朝母亲房间走去。 池铮立刻对妻子使眼色,“你跟我到楼上来一下。” 他必须要把照片的事弄清楚。 许青芜不以为然跟他上了楼。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温若晴一个人。 她想到外面去找找女儿,温蕊不知何时跑出去玩了。 温若晴来到温蕊常玩的一棵银杏树下,却没有看到孩子。 转头正要去别的地方找。 忽然看到一名男人从暗处走过来。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但草坪灯的光线还是能让人看清楚对方的脸。 是池曼丽的老公沈政文。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池家碰面。 温若晴朝他颔了颔首,低头就要走开。 正要点烟的男人,却冷不丁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到了一处隐蔽的墙角边。 男人宽大的手掌揉在了她挺翘的臀上。 低沉的声音也旋即落在她耳边,“池铮知道,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吗?” 第13章 不能容忍对婚姻不忠 温若晴的眼底有着惊慌。 紧张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推搡身边的男人,“沈大哥,你老婆还在屋里,别这样。” “好久没听到你这一声沈大哥了,突然间又听到,不禁让我想起了当年……” 温若晴用力将他推开,眼神依旧慌乱。 但语气明显已经犀利:“沈政文,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能让人抓住乱搞男女关系的把柄,当**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现在身居高位,更应该谨言慎行。” 沈政文轻嗤一笑,再度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在她腰间流连。 “是过去很久了,但你踩着男人往上爬的习惯……”他的手慢慢往下,“还是没有变。” …… 卧室内。 池曼丽坐在母亲床边,悉数着许青芜的不是。 一个劲地声称她已经出轨了,给弟弟戴绿帽子了。 池母被她气得不行,“你别在这里替池铮瞎操心,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政文的官越做越大了,你想办法拢住自家男人的心,别哪天自己被绿了还蒙在鼓里。” 池曼丽不以为然,洋洋自得,“谁都有可能出轨,就我家政文不可能,他最爱我了,别的女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别自信过了头,当年那件包养女学生的事……” 池曼丽脸色瞬间阴翳了几分,“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那就是谣言,什么包养了一个女学生,还送她出国留学,这些都是政文的竞争对手为了抹黑他胡编乱造的,我跟政文结婚十几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 “行行行,你听不进我也就不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哼,整个贵妇圈里,谁不知道我池曼丽不好惹,真有人敢惦记上我的丈夫,看我不把她给撕了!” ** 楼上,池铮和许青芜还在对峙。 池铮攥着姐姐给的那张照片,额头青筋跳跃:“青芜,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已经说了,不认识。” “那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 “你不已经证明了,这是P图。” “那是敷衍池曼丽的说辞!”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敷衍你姐姐?” 池铮无言以对。 他作个深呼吸,“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许青芜,你给我听好了,我什么都可以容忍你,但绝不能容忍你对婚姻不忠,更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 许青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己一边和别人苟合,还一边恬不知耻的要她忠于婚姻?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双标的令人恶心。 “随便你信不信,但凡你有点脑子,都会想一下这个照片的来源,而不是在这里追着问我要解释。” 许青芜说完便不再搭理他。 池铮陷入若有所思。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随即缓和了脸色,伸手想拥抱妻子,却被她躲开了。 “青芜,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你,我应该信任你才对,算了,这事儿以后就不提了,不过明晚有一场酒会,你需要陪我去应酬一下。” “我没空。” “那月中你爷爷寿辰,我也就不一定有时间陪你去了。” 许青芜冷冷睨向他。 这是跟她谈条件? 他是算准了她一个人回去爷爷会发脾气。 “行吧,我就陪你去一趟。” 许青芜应允下来。 池铮这才满意地笑了,又假惺惺地安抚了她几句,随后下楼。 他下楼时,池曼丽夫妇已经走了,温若晴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跟我过来。” 经过温若晴身边时,池铮冷冽撂下一句。 温若晴跟着他来到书房。 门一关,池铮便将手里的照片拍到桌上,“P这个有意思吗?” “你说这是我P的?” “难道不是吗?昨晚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今晚这照片就传到了家里来,你不就是看到我姐来 了,故意P这种照片挑起事端,让她更厌恶青芜。” “你就一点不怀疑这照片的真实性?” 池铮愠怒地猛拍了下桌子,“你要我相信青芜偷人?如果放在平日我可能还会信,但昨晚那种情况,她明明已经翻窗逃了,她还怎么跟别的男人鬼混?” 温若晴不说话了。 她总不能说,是她把药给换成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段意外? 暂且先隐瞒下许青芜已经失身的事实。 反正只要池曼丽怀疑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有了这个大姑姐今后兴风作浪,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就维持不了多久。 她要成为池太太。 要成为这个家新的女主人! 只是眼下唯一让她有些不安的……是池曼丽的老公是沈政文。 她的记忆被拉回到多年前。 十八岁的她还在读大学,因为家境贫寒,到夜总会当起了促酒小姐。 偶然结识了沈政文。 她觉得这个男人能改变她的命运,便牢牢抓住了他。 经过她一番不懈努力。 如愿当上了他的地下情人。 一当就是两年。 后来有风声传起,沈政文为了自己的仕途,便结束了两人的关系。 也将她送去了国外。 在国外镀了几年金,期间认识了一名男同胞,两人闪婚闪离,再回来,她便成了有名的心理医生。 她知道沈政文不可能离婚娶她,回国后便也没再和他联系。 直到当了池铮的心理医生后,无意中才获知他和池铮竟有这层关系。 她有点担心两人的过去会被发现…… 算了,只要让面前的男人彻底离不开自己。 被发现了又怎样? “好了池铮,我承认照片是我P的,我的小心思都被你发现了,我现在向你赔罪行了吧?” 温若晴言毕,眨着一双拉丝的媚眼。 慢悠悠向男人靠近过去…… 第14章 是个老手没错了 隔天晚上。 位于海市一家七星级酒店门前,一辆豪车劳斯莱斯隐没在黑暗中。 车后座尊贵的位置坐着一名男人,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衬衫袖口露出半寸,恰到好处地拖着一枚白金袖口。 窗外一丝淡淡的光线打在他英俊的侧脸,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他微眯着眼睛,一只手抵着额头。 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此时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 “陈牧,你体会过生理性喜欢吗?” “你相信会在和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对她产生生理性的反应吗?” 坐在前排驾驶位的陈牧,听到这个问题时已经麻了。 这已经是自昨晚到现在,总裁第N次问他了。 到底昨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把他们一向对女人冷心冷脸,丝毫没有兴致,一心只有工作的总裁迷得神魂颠倒。 俨然成了一副恋爱脑…… 在昨晚之前,他们清冷禁欲的总裁,何曾会问出这般花痴的问题。 让他这个纯情小男都不知如何回答。 陈牧认真思考了一下: “赵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欲望都是虚无缥缈的。” 赵斯安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困扰里,冷不丁听到这一句不着调的话,没好气朝陈牧瞪过去,“我让你查的有结果了吗?” 陈牧叹口气,“赵总,那个酒店后面没有监控,查不到啊,我把住在你上面的所有房客都排查了一遍,就没有你描述的那个女人,倒是有年纪相仿的,但人家一晚上都在跟男朋友‘办事’……” “查不到就交差了?” 陈牧一脸为难,“那我也没招啊,不过赵总你要相信缘分,就算是路边的石头也要有缘分才能踢到。” “但缘分既然能让你踢到一次,就一定能让你……” “见到了。” 陈牧的话倏然被打断,顺着总裁犀利的目光朝窗外望过去,他自言自语,“什么见到了?” 看到总裁的目光紧紧盯着一名刚刚从车里下来的女人。 陈牧目瞪口呆,“赵总,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 “是她。”赵斯安那双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透出冷冽的光。 陈牧不可思议,一张脸扭成了麻花,“不是,赵总,她昨晚才跟你干柴烈火,转头又挽上了别的男人的胳膊,这是海后啊……” 看来是个老手没错了。 不然也不会把他勾得那般失控。 赵斯安目光死死盯着她。 许青芜抱着应付了事的心态陪池铮来参加今晚的慈善财经晚宴。 她穿着一条银白色的缎面吊带裙,裙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单得像一匹月光织成的布裹在她身上。 裙摆及地,行走时如水银泻地。 看到两人走进了酒店内。 赵斯安随即也从车里下去,走向酒店。 今晚的慈善晚宴是慈善基金会的周夫人举办,她每年都会办一场,到场的皆是名流富豪。 所以这也是一场顶级社交。 池铮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个宴会的入场劵。 听闻周夫人很看重夫妻恩爱,因此便把青芜带了过来。 他要给自己立一个伉俪情深的人设。 给周夫人留下了好印象,以后每年宴会就都能拿到入场劵。 这可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时机。 宴会在云玺厅举行,占地近千平,赵斯安一迈进去,立刻便有人朝他围拢过来。 “赵总,没想到您居然会光临,以往这个慈善晚宴,您不是都不来的吗?” 一名显贵满脸讨好地跟他寒暄。 很快便有陆陆续续的人围拢过来。 赵斯安压根没心思应付他们,他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许青芜的身影。 昨晚光线昏暗,并没有看清她。 此刻在璀璨灯光的照射下,才将她看仔细。 她的皮肤极白,白到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锁骨、肩线、手臂的线条流畅而优美。 浅亚麻色的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浓妆,只有嘴唇上一抹淡淡的豆沙色。 许青芜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个清冷的美人。 她的美不是张扬的,是收敛的、疏离的。 像冬天的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你才发现世界被她改变了。 这边,许青芜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看着池铮虚与委蛇地跟一些达官显贵们交换名片,建立关系,说着一些阳奉阴违的话。 < /p>她真是觉得无聊又乏味透了。 “青芜。” 身后突然有人唤她。 她一转头,看到是二叔许信彰。 微微有些诧异地向他走过去,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这里除了二叔没有许家其他人。 才疑惑开口,“二叔,这不是财经晚宴吗?你怎么来了?” 许青芜生长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她家所有人几乎都是干着教书育人的工作。 或者学术研究。 她这个二叔便是大学教授。 她们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可以从政,但绝不能从商。 她的爷爷厌恶一切商人,其中的缘由许青芜也了解一些,但却不能认同。 但她深知改变不了爷爷迂腐顽固的思想,便也从不多说。 “这是财经晚宴,也是慈善晚宴,周夫人给我们学校捐了一笔学术研究费,我是代表学校来向她致谢的。” 许信彰言毕,目光落向还在与人攀谈的池铮身上,“倒是你,能来这样的场合也挺新奇的,这是打算夫唱妇随了?” 许青芜要跟池铮离婚的消息,娘家目前无人知晓。 她也不打算说,当初她要嫁给池铮,就遭到了诸多反对,只因为池铮要经商。 这与爷爷的理念相悖。 爷爷希望他嫁给一个搞学术研究的,但她执意要嫁给一个商人。 最后自然是闹得鸡飞狗跳。 但他嫁也嫁了,尽管老爷子气恼,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再要离婚。 她已经可以预想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甚至爷爷为了除掉她这个家门不幸,将她灭口都有可能。 “听池铮说这个周夫人比较在意男人的责任心,会欣赏夫妻恩爱。” 所以池铮便拉着她来演戏了。 当然,最后这一句话她没说出口。 不远处,赵斯安看到许青芜在和一名中年男人交谈,浅色的眼瞳渐渐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丝意外和困扰。 他们俩怎么会站在一起说话?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却认识许信彰。 从两人的攀谈情况来看,还不像是陌生人。 神色愈发凝肃,他转头悄声吩咐了陈牧一句,“去查一下,她和许信彰什么关系。” 第15章 夺妻之仇 赵斯安继续被一堆人围拢着。 这时,一名俏丽的姑娘挤进人群,挤到了他身边。 姜九笙拧着一对秀眉,一脸古怪打量他,“你搞什么?你不是不来吗?” 姜九笙是赵斯安的表妹,也是他的助理之一。 今晚这场慈善财经晚宴,他是不打算来的,但周夫人的面子总要给。 周夫人递了请柬,他不想来,直接驳了又不好,便让姜九笙代表自己出席。 他顺路把姜九笙送过来,车子停顿的一会儿功夫,就遇到了昨晚来无影去无踪的女人。 这才又改变了主意。 “临时决定的。” 赵斯安目光依旧盯着许青芜的方向,漫不经心应了一句。 “你在看什么?” 姜九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看到他居然在盯着一名美女。 顿时倍感新鲜。 这是千年老铁树要开花了? 刚要开口说什么,陈牧已经打探到消息回来。 陈牧的脸色看上去就像便秘一样,憋得慌。 赵斯安背过身,陈牧凑近汇报结果,“赵总,别想了,你俩不可能。” “我让你打听她和许信彰什么关系?” “你俩是冤家。” 赵斯安剑眉一蹙,“什么意思?” “她是许德松的孙女,许信彰的亲侄女,幸亏你俩没那啥,不然那老顽固不得提着三米大刀来砍你……” 一听她是许德松的孙女。 赵斯安一张英俊的脸庞顿时像覆上了一层冰霜。 还真是孽缘。 她怎么会是许德松的孙女? 如此一来,俩人倒成了敌对的关系。 说起两家的渊源,还要追溯到爷爷奶奶辈。 曾经的许德松是一名清高保守又执拗的清贫学子,而赵斯安的爷爷则是一位温良敦厚的富家少爷。 两人同在一处求学,关系颇好,彼时,许德松有一名恋人叫顾应慈。 但随着相处久了,顾应慈渐渐发现了许德松性格中的一些缺陷,便理性的提出了分手。 再后来,顾应慈嫁给了赵斯安的爷爷赵裕礼,这对许德松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他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坚定地认为是顾应慈爱慕虚荣。 嫌弃他家境贫寒,才投向富家少爷的怀抱。 而赵裕礼更是不顾礼义廉耻,抢走了朋友的爱人。 至此,夺妻之仇的种子埋下。 此后的几十年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赵裕礼夫妇倒是不想跟他建立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许德松单方面固执地认为他们背叛了自己。 那种恨一直烧到现在,提起赵家,都是咬牙切齿。 因此两家的后人多少也知道这其中的缘故,都很默契地保持不往来。 如今许家已经在学术界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受父辈影响,时常也会在一些公众场合提出一些对赵家不中肯的**。 赵斯安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人。 觉得他们一家小家子气。 心头莫名下沉,甚至有些烦闷。 他无法准确地定性自己对许青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听到她是许德松孙女时,的确是心情不太好。 “赵总,你缓解一下,我再跟你讲另一个暴击的消息……” 陈牧觉得家族死对头还是轻的,等到公布了许青芜已婚的事实。 那才是晴天霹雳。 “另一个暴击的消息是什么?” 姜九笙伸长脖子,刚刚她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大概已经理出了一些头续,她表哥好像看上了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是家族世敌。 陈牧瞅了眼总裁的脸色,觉得他缓的差不多了,刚要再开口。 余光瞥见许青芜挽着男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赵斯安真实的身份是奥莱的总裁,但因为极少出现在公众媒体前,所以多数人并不认识他。 这其中就包括池铮。 池铮所在的远恒集团主要涉猎金融,但奥莱却是以时尚为主。 所以两人在商场上几乎没有交集。 不过刚刚有人给他指点,让他可以去和奥莱的赵总打个招呼,他可是今晚最大的人脉资源。 池铮便带着许青芜一起过来了。 许青芜直到走近,突然 又对上昨晚那双浅色却犀利的目光,才认出赵斯安。 但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她顿时心慌成一团。 这是什么孽缘? 才隔了一天又遇上了…… 他会不会认出自己?会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昨晚的事情抖出来…… 许青芜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长睫慌乱覆下,遮住了惊慌的眼睛,她不敢和男人对视。 “您好,您是……赵总?” 池铮到了赵斯安面前,试探性询问。 刚刚指点的人只说赵总在这边,这里围拢了好几个人,他也不确定哪个是。 赵斯安面上镇定,但内心却也是波涛汹涌。 稍稍平定了一下,他出其不意说,“我不是,这位才是赵总,我是赵总的秘书。” 陈牧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的被推了出来。 摇身一变成了老板的老板。 围在一边的众人皆是露出狐疑的神色。 不明白赵斯安此举何解? 不过他既然否定了自己的身份,他们自然也不方便拆穿。 陈牧迎难而上,心里叫苦连天,表面还不能露出破绽。 总裁这是还不死心呢,怕自己家族世敌的身份曝光了和眼前的女人就再无可能了…… 但是我的老板啊,这有什么用啊。 一会你就该心如死灰了。 “赵总,很荣幸认识您,我是远恒的CEO,我叫池铮。” 池铮迟疑着伸出手,心里腹诽,怎么这个人会是赵总? 明明他身边的男人,无论从气质还有气场以及穿着上,都更像是老板。 但人家有什么理由撒谎? 陈牧僵笑着与他握了握手,“池总好。” 赵斯安投给陈牧一道眼神。 陈牧跟了赵斯安十几年了,从大学时,就是他的小跟班。 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升华到他给一个眼神,他便能领会的境界。 陈牧知道总裁什么意思,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但为了让总裁早死早超生。 还是硬着头皮问,“池总,你身边这位是……” 第16章 一世英名差点让女人给毁于一旦 池铮瞥了眼妻子,马上介绍说,“哦,这位是我太太,她叫许青芜。” 轰的一声。 犹如陈牧预料的那般,在听到太太两个字时,赵斯安脑子炸了…… 尽管表面上没有让人看出来任何破绽,但内心遭受了怎样的冲击,怕是也只有陈牧能想象了…… 铁树八百年不开花。 刚打了朵花骨苞,就又是家族死对头,又是人妇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没他们苦和难。 陈牧点点头,违心赞扬,“池太太和池总真是郎才女貌,看上去很般配。” 他不敢去看总裁的脸色,但明显能感觉到身边有寒意在??萦绕??。 赵斯安从人群退了出去,他一直在克制,克制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怒意。 活了二十九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耍。 已婚人士? 呵。 真有意思。 他一世英名差点就让这个女人给毁于一旦! 赵斯安鲜少起伏的情绪在这一刻炸裂。 他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顺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炸响的**。 立于酒店的一扇窗前,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这时一名没眼力见的名媛尾随着他过来,露出娇羞的神色,搔首弄姿上前搭讪:“赵总,你好,我是……” “滚!” 女人话没说完,他便怒不可遏吼道。 女人被他吓得面色煞白跑了。 目光落在窗外的一片流光溢彩,男人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 深黯的眼底愤怒在持续沸腾。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敢来招惹他? 他赵斯安要是睡了别人老婆被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有话跟你说。” 身后又响起女人的声音。 赵斯安再度暴怒转身,“我让你滚没……” 说了一半的话嘎然止住。 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在女人身上剜出一个洞。 一把捏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压在窗台上,赵斯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许小姐,这是又想偷人了?” “我来就是跟你解释昨晚的事。” 许青芜左思右想,都觉得应该把昨晚的误会澄清,免得男人对她心存误解,将来生出什么事端。 “解释什么?解释你有老公还去勾引别人?解释你有多会让男人上头?还是解释将男人**于鼓掌间,你很有成就感?” 赵斯安每说一个字,手中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许青芜挣扎了一下,“你误会了,昨晚我是被人下了脏东西,但具体情况,因为是我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你觉得这么狗血的说辞我会信吗?” “如果你没瞎,当时应该看到房间里有血,是我拿**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如果我真想勾引你,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我真想勾引你,我又为什么会走?” 许青芜理直气壮的话说完。 赵斯安才睨向她被自己捏住的手腕,此刻正包扎着一块纱布。 因为他失控的力道,白色的纱布已经有了隐隐的浸红。 他一时间怔住。 原来昨晚房间地上的血是她自己划的。 他一度还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手掌一松,他放开了她。 许青芜晃了一下自己被捏疼的手腕,“总之我已经把误会说清楚了,希望你之后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及昨晚的事。” “你以为我出去广而告之跟一个有夫之妇暧昧不清很光荣?” 赵斯安一双泛着寒意的长眸,如冰雪一般落在她脸上,“别再碰见了。” 男人挟裹着一身凛冽的寒意转身离去。 再回到宴会厅,陈牧还在跟池铮攀谈,看到总裁现身,他马上找了个借口结束谈话。 赵斯安走到酒架前,端起一杯鸡尾酒猛灌进喉咙。 陈牧朝他走过来,左右环顾了一圈。 确定两人站的位置离池铮他们很远,不容易被发现,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赵总,你还好吗?” 赵斯安紧绷着脸不说话。 陈牧又开口,“我刚刚跟那个池铮打听了,他和他老婆上大学就谈了,两个人感情好得很,一直甜甜蜜蜜的从校服走到了婚纱……”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是很闲吗?” 赵斯安一记刀眼扫过去。 陈牧吓得立刻噤声。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 “好的,好的。” 陈牧连连点头。 不提好,不提好。 还担心总裁一时半会走不出来。 这么快就潇洒放手了。 看来他们总裁的道德感还是蛮强的嘛! 另一边,许青芜为了躲清静,也躲到了角落里。 天知道刚才看到昨夜那个男人,自己心慌成什么样。 好在该解释的都解释了,男人貌似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她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 这时,一名不怀好意的女人朝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眼神里交织着淡淡的嫉妒。 她便是刚才被赵斯安骂走的名媛。 赵斯安让她滚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远处偷偷的看他。 谁知道竟然看到了赵斯安和这个女人在纠缠不清。 他竟然还拉她的胳膊。 她哪里不如这个女人了? 名媛到了许青芜面前后,盯着她那极其简单的晚礼服。 普通到就像披着一块破布,眼底浮起讥诮:“这位小姐,你这裙子是什么牌子的?” 她居高临下的佯装好奇,“我好像没见过这个款。” 许青芜抬头,微笑,“小众设计师款,你可能没听过。” “哦,看着是挺廉价的,来这么重要的场合穿这么廉价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逛菜市场呢……” 女人掩嘴讥笑了一下。 许青芜听出来了,这个女人明显是来找茬的。 正 思忖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反讽的声音,“这件礼服是AtelierJacques定制款,他们家不做成衣,只接私人定制,排队至少都要等半年。” 许青芜寻声望过去,看到是一名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 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短裙,脖子上没有戴任何珠宝,只有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 眉形柔和,眼睛不大却很亮,笑起来唇边有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不是看不上眼,你是压根不识货,AtelierJacques的**里多数都是皇室成员,你说他们家的衣服廉价?噗……” 姜九笙抿嘴轻笑了下,“我看廉价的不是衣服,是你这双不懂装懂的眼睛吧?” 名媛被她这么一顿毫不留情的挖苦讽刺,一张精致的脸蛋青一阵白一阵。 却也不敢跟她叫嚣。 因为她认识这是赵斯安的表妹。 她惹不起。 只得自讨没趣悻悻走了。 找茬女一走,许青芜便朝姜九笙感激笑笑,“谢谢姑娘仗义执言。” “没事儿,我最看不惯这种自以为是的名媛了,自己又没什么,还非要踩着别人找存在感。” 许青芜挺喜欢她的直爽。 姜九笙坐到了她旁边,“咦,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你用的什么香水呀?” “这个是真小众款,没有牌子,是我自己调的。” 许青芜不好意思说。 “姐姐还会调香水呀?” 姜九笙来了兴致。 “是的,我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你要喜欢我的香水,回头可以来我工作室,我送你几瓶。” “好啊,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姜九笙开心的拿出手机。 许青芜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在身上,你记一下我号码吧。” 她原本以为手机丢了,再也找不到了,不抱希望的用家里座机打了一下,没想到手机连同她的包就在尔尔酒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拿。 “那也行。” 许青芜报了号码,姜九笙记下,之后两人愉快攀谈了起来…… 姜九笙会接近许青芜,纯粹是出于好奇,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她表哥这棵铁树开花。 交流下来她也挺喜欢这个小姐姐。 宴会结束后,许青芜便跟着池铮离开了。 池铮今晚心情颇好,结识了不少人脉。 以至于坐进车里时,对许青芜的态度也格外温柔,“你冷吗?外面好像起风了,看来要有一场大雨。” 说着就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 然而还没等他脱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了。 他随手掏出来一看,眼神微微有些异样,瞥了眼身边的妻子,挂断了。 谁知道电话锲而不舍的又打进来。 像是有什么急事。 看着池铮犹豫不决的眼神,许青芜淡淡说了句,“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接吧。” 第17章 你、根本就不认识Z神! 池铮这才接下了电话。 电话是温若晴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焦急哭泣,“池铮,蕊蕊受伤了,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脑袋都磕破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一听温蕊受伤了。 池铮脸色倏然一变,“停车!” “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把地址发给我!” 像是完全遗忘了车里坐着的才是他的妻子,挂了电话后他就满脸焦急与担忧地说:“青芜,蕊蕊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赶紧过去,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这么晚了,你应该也不想和我一起。” 这孩子跟你有关系吗? 许青芜很想嘲讽的问。 但想想算了。 他们还有二十七天便形同陌路。 现在还跟他掰扯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背过身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子甚至没有一秒钟的停顿,更别说有一句关心叮嘱的话。 就那样迫不及待从她身边,火急火燎的开走了。 许青芜被遗留在了空荡的马路上。 纵然早已心如死灰,这一刻枯死的心依然还是能感受到沉闷的疼痛。 他明知道她身上没有手机。 他也明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 可在听闻小三的孩子出了意外后,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她抛下了。 全然不顾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晚礼服,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呵呵。 这就是她当初拼尽全力也要嫁的人? 有冰冷的雨滴砸下来,许青芜却浑然不觉,麻木不仁地往前面走着。 下场雨也好。 洗洗当初她被鬼迷心窍了的脑子。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从身旁疾驰而过。 陈牧看到了,坐在后排的赵斯安也看到了。 陈牧没有停车的打算,他想着总裁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 管她大晚上的跟个女鬼一样在外面晃悠干嘛呢。 搞不好又是在钓人。 “停车。” 身后冷不丁传来清冽地命令,陈牧紧急刹车。 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又成了便秘状,“赵总,你不是要下去找她吧?你不是要跟她划清界线了吗?她可是有家庭的啊……咱也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万不能干那知三当三的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呢。” “到后面来坐。” 赵斯安没有理睬他的苦口婆心。 言简意赅交代一句,便撑着伞下车了。 凝视着他混进了雨幕里的身影,陈牧恨铁不成钢。 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气恼地坐到后排嘟囔:“唉!还潇洒放手?分明还是个恋爱脑!” 一把伞撑到了许青芜头顶。 她抬起已经被雨水模糊粘连到一起的睫毛,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但也不算熟悉的面孔。 “上车。” 赵斯安直截了当。 看到女人跟个木偶似的伫着不动。 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车里。 许青芜坐着副驾的位置,赵斯安坐到了主驾驶,从现在开始,他又要冒充助理了。 “你老公呢?” 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冷冷朝她瞥过去一眼问。 许青芜面无表情扯过安全带系上,“有事忙去了。” “那就这样直接把你扔在路边?” 赵斯安觉得匪夷所思。 低头瞥见她受伤的手腕,纱布已经被雨水打湿,和先前渗出的血迹融合到了一起。 许青芜冻得发白的嘴唇紧抿着不说话。 赵斯安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朝她扔过去,“穿上。” 用力发动引擎,嘴里溢出一句,“真是恩爱。” 车子在朦胧的雨幕里行驶了片刻。 他才又想起来问,“住哪里?” “香庭苑。” 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 陈牧全身绷紧地坐在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起初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直到快抵达目的地时,才逐渐放松下来。 心里不由得感慨,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总裁恋爱脑,自己净跟着享福。 车子在香庭苑停下,许青芜下车前,郑重朝车后座点了点头,“谢谢赵总。” 陈牧反应过来,僵笑着挥了挥手,“不客气,不客气。” 许青芜脱下了西装,又朝赵斯安轻轻说了句,“谢谢。” 她纤细的身影走向了那座独栋的别墅。 赵斯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 陈牧看看他,又看看她,“咳咳……” 男人这才收回晦涩难懂的目光,带着一股隐忍的戾气,坐回后排。 陈牧忍啊又忍,最终没忍住,又苦口婆心劝起来: “赵总,许小姐她有家庭啊……”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破坏她家庭?” “我是怕您泥足深陷,霸道总裁爱上已婚有夫的她,这传出去多难听……” 赵斯安浓墨色的眸内翻动着阴霾,“你这张狗嘴就吐不出**,一个女人穿 着单薄的礼服走在夜晚的马路上,还受着伤,还淋着雨,是个人都不能视而不见。” 一句话堵的陈牧无言以对。 得! 合着就他不是人呗。 *** 许青芜回家后就洗个热水澡睡下了。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像是有点感冒。 夜里睡得极不踏实。 一会像是到了冰天雪地,一会像是进了烈焰火山。 一晚都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早上六点醒来,才缓和了一些,体温也恢复正常。 想着还要去工作室继续找黑玫瑰的平替原料。 她也没有赖床,起床洗漱后就下楼了。 看见保姆也没有询问池铮回来了没有。 他现在是死是活她都已经不在意。 更别提回不回来过夜。 去婆婆的房间探望了她一下,出来时,正好看到池铮一家三口回来的场景。 对,那个场景像极了一家三口。 池铮一手拉着蕊蕊,温若晴跟在身后,身上披着池铮的外套。 正一脸甜蜜笑意地望着前面的‘父女俩’。 ‘父女俩’在亲密交流。 “爸爸,等我好了你一定要带我去那个有恐龙的游乐园?”温蕊头上裹着纱布,跟池铮撒娇。 “好的,没问题。” 池铮抬头时,正好对上许青芜一双冰冷的目光。 马上放开了温蕊,朝她走过来,“青芜,你起这么早?” 许青芜懒得理他,径直往餐厅走。 池铮这才意识到她可能生气了,又关切问了句,“昨晚你打到车了吧?后来下雨了,我想给你打个电话,又想到你手机不在身上,就没联系你。” 许青芜差点放声大笑。 “我手机都不在身上,我怎么打车?” 池铮蓦地一愣。 眼底瞬间浮现出难堪与愧疚,“对不起青芜,昨晚听到蕊蕊受伤,我一时脑子有点混乱……” “温蕊是你亲生的?” “当然不是!” 温若晴这时候假模假样走过来,替池铮解释,“青芜,你不要误会池铮,他对蕊蕊好,只是因为我一直在想办法帮他治疗,又感激我帮他介绍Z神,他便对我们孤儿寡母多有照拂。” “那Z神你介绍上了吗?” “还没有,她……” 许青芜盯着她那张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嘴脸,当下就决定拆穿她。 “温若晴,别再装了,你、根本就不认识Z神!” 第18章 将她的伪装一寸寸扒光 池铮目光一诧,呵斥,“青芜,你胡说什么?” 许青芜逼视着温若晴,似要将她的伪装一寸寸扒光,“你让她自己说,她真的认识Z神吗?要真的认识,介绍个人这么困难?她一再推脱,明显就是在诓骗!” “青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骗池铮干什么?你简直莫名其妙!” 温若晴嘴上说着强硬的话,眼神却明显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好啊,你说你没诓骗,那你现在当着我和池铮的面,给Z神打个电话,证明一下你们的关系。” 温若晴指尖攥进掌心,“我上次已经说了,她现在在闭关静修,手机不在身上。” “那你还说要跟她沟通看看,让她提前出关,你怎么沟通?人也见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你是靠意念传输吗?” 在许青芜的步步紧逼下,温若晴退无可退,只得破釜沉舟: “我自然有办法能联系上她,最多三天,我就能让她和池铮见面!” “真的?” 池铮目露惊喜。 他之所以这么迫切的要和Z神合作,只因为这个游资大佬在金融圈口碑极好。 股市里的游资大佬不在少数,但多数都是一切向‘钱’看,冷酷无情,自私自利。 但这也符合金融人的生存原则。 但这个Z神却不一样,她讲义气,重格局,从不收割散户,更不会恶意砸盘。 传闻她是从十几万本金起家,却凭着自己交易的智慧,一步步成为市场中不可忽视的主力力量。 而真正让她封神的是利杰能源的那场战役。 当时叠加国企改革,出行相关概念,Z神率先出手,一口气砸上亿资金。 拉升却并不顺利。 利空消息不断,机构砸盘,量化资金出逃,股价多次炸板,盘面一片混乱。 换做其他游资,大概率会一键砸盘跑路,先保住自己的利润再说。 但Z神的选择却震惊了整个市场。 她一股未卖,反而逆势加仓,哪怕账面浮亏千万,也让散户先跑,自己仍坚守阵地。 最终在她的坚持下,利杰能源走出一波超级主升浪。 涨幅翻了几倍,而坚持跟着她留下的散户们也都吃上了大肉。 这一战,Z神成了所有散户心中的格局天花板,他们视她为神。 因此,有Z神的地方就会有无数拥护的力量。 这也是众多企业挤破了头想跟她合作的缘故。 “是的,池铮你放心,我说到就一定做到!” 温若晴突然这么信誓旦旦,许青芜来了兴致。 她倒是要看看,温若晴是怎么把自己,引荐到池铮面前! 池铮有了她这句肯定的话,顿时心情大好。 刚刚滋生的那点对许青芜的愧疚也荡然无存。 他眼含笑意说,“那就麻烦温医生了,若我跟Z神的合作达成了,我定是不会亏待你。” 转过头又说,“对了青芜,你把我上个月给你定购的那款限量版女包拿给温医生吧,你也没有什么场合需要用到,温医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理应对人家表示一下才对。” 许青芜讥诮勾了勾唇,答应的爽快,“好啊,没问题。” 别说是给一个包,让她搬空所有他送的东西都OK。 她正好懒得清理。 不爱一个人了。 他送的东西在她眼里就是一堆垃圾。 温若晴却还沾沾自喜,“池铮,那不好吧,你送给青芜的包,那就是她的了,怎么能叫她让给我,我有包的,算了,不用了……” “没关系,那个包是全球限量款,仅有三个,价值不菲,青芜又不需要出入什么重要的场合,拿着也是浪费了,你拿出去,刚好跟你的身份也匹配。” “是啊,温医生,不用客气,那个包跟你很搭的,我一会拿给你。” 垃圾配垃圾。 绝配。 许青芜原本要吃早餐的,现在也没有胃口了。 因为她闻到了温若晴身上有熟悉的香水味,她调制的香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昨晚在亲生女儿摔下楼住院的时候,两人都在医院里见缝插针的搞 那种事。 真是刺激。 胃里一阵翻腾,她转身去了楼上。 再下楼时,手里拿着那款限量款手包,而池铮也已经走了。 温蕊也不在客厅,只有温若晴一个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那姿态傲慢地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许青芜到了她面前,直接将包丢过去。 就像丢一件垃圾。 转头正要离开时,身后扬起了温若晴挑衅的声音,“你很不甘心吧?” 许青芜定住步伐。 温若晴拿着限量款包包晃到她面前,“啧啧,这包可真好看,但池铮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我的了,你现在一定很心慌……” “我慌什么?” “你担心不止是你的包属于我了,你的男人、也很快属于我。” 许青芜没忍住笑了。 她还在那里做梦自己很稀罕池铮。 殊不知,他现在在她眼里,和那个包一样,同属于垃圾。 “就算我的男人属于你了,那也是温医生凭实力获得,温医生张嘴就能征服一切,我心服口服。” “那是的,我们心理医生靠的就是一张嘴为别人排忧解难,走出困扰,但我对池铮的意义,可并非如此。” “我知道,温医生还能帮他治好ED。” 温若晴不恼她的讽刺,反而自鸣得意,“那不还是因为青芜你没用吗?自己男人都对你挑不起兴致,你做女人可真失败,你知道池铮在我面前有多失控吗?我轻轻松松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那你别光口嗨啊,你给他生个孩子,你才了不起。” “你以为这一天还远吗?不会很远了,池铮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他已经在逐渐适应我,慢慢地,他就会接纳我的‘一切’……” 啪——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的声音。 两人一转头,才看到冯心莲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捏着的那串佛珠断裂,珠子滚落了一地。 而冯心莲此刻的脸色,就像白纸一样苍白。 第19章 和他离婚了 许青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轻声骂了一句**,便疾步朝婆婆走过去。 到了婆婆面前,看到她不仅脸色苍白,一双手也在轻轻颤抖。 伸手握住了婆婆的手,她紧张唤了声,“妈……” 温若晴没有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反正也用不上她。 她径直上楼,昨晚没有休息好,正好带女儿补个觉。 冯心莲的手是冰凉的,凉的就像许青芜在触摸一具尸体。 许青芜知道婆婆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她一直隐瞒着这件事,就是怕她知道后承受不了。 婆婆对她有多愧疚她是知道的,但这份愧疚池铮却没有。 婆婆曾经说过,倘若有一天池铮敢负她,她定不会轻饶他…… 她倒不指望婆婆帮她讨回什么公道,她只希望池铮的这些恶心事不要影响到婆婆的健康就好。 “妈,我们到沙发上去坐。” 许青芜搀扶着婆婆朝沙发走去。 “您是听到什么了吗?” 她忐忑问,并不确定婆婆听到了多少。 冯心莲落座后,眼泪顷刻蓄满眼眶,嗓子像是被梗住,想说什么硬生生开不了口。 “妈,您别难受,我没事的……” 许青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地安慰一句。 “青、青芜,她、她什么意思?池铮……和温医生出轨了?她说得的是真的吗?池铮和她……可以?” 这一段话冯心莲几乎是哆嗦着问出口。 眼泪也簌簌往下掉。 许青芜心口一阵发闷,她已经接受了池铮背叛自己的事实,也不再沉溺过去。 她比自己想象的坚强。 可她担心婆婆过不去。 老人家道德感强,未必能够释然接受这些事。 尤其知道她要离婚,肯定会倍受打击。 她马上要做手术,这样情绪波动之下,真怕她会扛不住…… 考虑到这些因素,青芜决定先委婉的回应婆婆,不提离婚的事,尽量降低对她的伤害。 “妈,是真的,池铮对温医生有反应,不过你别难过,他们其实没有实质性……” 许青芜话没说完,冯心莲抬起婆娑的泪眼,突然说了一句,“你们离婚吧。” 说完就泣不成声。 许青芜瞬间也红了眼眶。 她早该想到的,婆婆知道实情后,哪能容许她受这样的委屈。 “妈,你别难过,我不会离婚的,你先安心养病,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池家不能断了后啊……” 许青芜蓦地一下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双秀眉不自觉拢起,“妈,你说什么?” 冯心莲抓紧她的手,哇一声失声痛哭,“青芜,对不起,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对你太残忍,可是请你体谅一下我做母亲的心,池铮他爸已经走了,池铮这病要是一直好不了,不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将来我去了地底下,我如何对得起池家的列祖列宗……” 整整有半分钟,许青芜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思维、情绪、知觉,全部卡在那一帧画面里,怎么也过不去。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哭泣的妇人。 忽然觉得她无比陌生。 “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刚没听清。” “青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心疼你是真的,可妈更担心池家绝后也是真的,我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可听到你说池铮还能有反应,我真的很高兴,他只要有反应,就还有生育能力,池家的香火就不会断了啊……” 许青芜这次听清了。 听得无比清楚。 她忽然笑了。 不是释然,是那种被人一刀捅进去、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先咧嘴笑出来的——荒谬的笑。 搞了半天,全是她在自我感动。 她以为心疼她的婆婆,对她心怀愧疚的婆婆,以为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婆婆。 人家所有的情绪反应压根就不是因为出于对她的愧疚。 也不是因为儿子背叛难以启齿。 而是因为激动。 激动她的儿子并非完全废了。 她的儿子还能延续香火。 只是没有用的那个人,就该退出了。 就是这样的现实。 > 现实到最后许青芜成了那个最受打击的人。 她没有想过是这个结果的,这种没有任何征兆的被人背刺。 心脏一阵撕裂的疼痛,涌进眼眶的水雾被她硬生生逼退了回去。 就像没有任何征兆听到池铮和温若晴的**一样,池家人又一次背叛了她。 她的世界没有塌,塌了至少还有声响。 她的世界是悄无声息地,被人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她给池铮上了一堂亏妻百财不入的课。 池母则给她上了一堂人性的课。 一堂关于,我可以和你亲如母女,但一旦牵扯到个人利益,我就会毫不犹豫和你撕破脸的人性课。 池母继续哭诉:“可能你和池铮有缘无分,当年那场车祸就已经预示了,你们之间不合适,连老天爷都要拆散。 即如此,那你们就顺应天命,分开吧,你还年轻,还可以找到更好的,不必再把时间浪费在池铮身上,池铮也不能误了你……” 呵呵。 从前不知道儿子还有用的时候。 也没见她对自己说出如此深明大义的话。 现在倒是处处替她考虑了。 见她默不作声,池母哭的更伤心:“青芜,算妈求你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很爱池铮,你舍不得离开他,但你也要替我们考虑一下,池铮他对你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他和你是没法生孩子了,你们不分开不行啊……” 许青芜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是冷漠的,眼里也再没有一丝对婆婆的关心和爱戴。 她冷漠直言相告,“我已经和你儿子离婚了,只是怕你受打击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已经骗他签下离婚协议,冷静期过后拿到离婚证,我不会再和他有一点牵扯,你大可以安心了。” 听到她这番话,池母还真松了口气。 许青芜再次被人性上了一课。 倘若不知道儿子还行,突然听到她要离婚,这位婆婆怕就是另外一副嘴脸了吧? “你考虑的很周全,池铮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他肯定不会愿意离婚,这样也好,也好……”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池母眼前一亮,“对了,青芜,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们不离婚也行。” 第20章 不稀罕当池家的媳妇 许青芜讥诮勾了勾唇。 冯心莲道:“你要真舍不得池铮,妈也不能捧打鸳鸯,你们可以到医院做个试管,池铮不是对温医生有感觉吗?让温医生和你们一道,只要你们有了孩子,你就还是池家的媳妇……” 若不是亲耳听到,许青芜怎么也不会相信,这番话会从冯心莲嘴里说出来。 这倒有点像她那大姑姐的做派。 曾经一度觉得,婆婆比大姑姐好太多了,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两样。 有其母必有其女,只是有些人隐藏得深,有些人藏不住罢了。 “池夫人,你想多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许青芜也不再有任何顾忌。 她直接坦白自己的心声,“我现在对你儿子已经没有半分感情,我看见他都觉得恶心,更不可能和他生孩子,你们池家想找谁生孩子我不管,但不要侮辱我,池家的媳妇,我一秒钟都不想当。” 冯心莲又嘤嘤哭泣起来。 哭了一会儿,起身抓住许青芜的手,“青芜,那妈能不能拜托你拿到离婚证之前,不要和池铮挑明,我担心池铮不愿意离婚……” “放心,我比你更希望这婚能顺利离掉。” 许青芜将手抽回来。 不过就是多等二十几天的事,她也不想横生波折。 不想因为和一个烂人纠缠不休,而影响她接下来参加调香大赛。 真要打离婚官司,那也是很耗时间精力的。 许青芜走出了家门。 坐进自己的车里时,一名保姆小跑着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包好的热包子。 “太太,夫人得知你还没吃早饭,让我把这个包子给你送过来。” 许青芜盯着那份包子,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若放在以前,她会很感动。 但现在,这份虚伪的关怀她已经不需要。 “不必了,我不饿。” 一脚踩动油门,车子驶离池家。 一路疾驰将车子开到工作室门口,许青芜才筋疲力尽停下来。 她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轻轻阖上眼,消化着心中的那份难过和失望。 还有什么,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辜负更痛心的呢? 三年的婆媳情深,抵不过一句延续香火。 人性的自私在这一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这样难看的收场了。 许青芜颓废一笑。 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彼时突然明白,人生和世事,大抵如此。 靠近了,都不壮观。 …… 相比许青芜糟糕的心情,温若晴也没好到哪里去。 今天她被许青芜步步紧逼,无奈之下撂下大话,属实是无奈。 倘若那时候她不接招,被池铮看出端倪,那才麻烦。 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已经给自己想到了一个退路。 躺在床上经过再三犹豫后,她拨通了手机里封存已久的号码…… 在拨这个号码前,她并不确定还能不能打通。 直到那边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 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开口,“是我……” 电话那头的男人饶有兴致,“找我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能帮我联系上游资大佬Z神吗?” 沈政文在电话里轻嗤一笑,“温若晴,你开什么玩笑?金融圈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至今没人见过她的真容,你让我帮你联系?” 温若晴咬了咬唇,“或者你有其它实力比较雄厚的游资大佬介绍给我也可以。” “你要干什么?” 温若晴挣扎了片刻,觉得不对他说实话也不行。 只得娓娓道出了真相。 沈政文听完没好气笑,“温若晴,你可真够大胆,没有的关系也能无中生有,你就不怕自己圆不回这个慌?” “我以为找你就一定能帮我解决,毕竟我俩是有……‘旧情’的人。” “你也说了是‘旧情’,那就代表过去了,你现在有求于我,那就需要有新的筹码。” 沈政文停顿了一下,“拉米尔酒店,808号房,下午二点我在那里等你,有什么事,来找我当面说。” 温若晴短暂犹豫,想到自己的处境,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好……” *** 傍晚。 许青芜坐在工作室里聚精会神地调试香水。 她低着头,左手捏着试香纸,右手握着滴管,一滴一滴地调试着配方。 面前的桌上摆满了棕色的玻璃瓶,标签上是她手写的原料名。 头顶上方悬挂着一串紫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动作很慢,神情专注。 以至于门口何时站了一个人,她也没有发觉。 姜九笙按着地址找过来时,正好瞧见许青芜认真工作的样子。 落日的余晖从 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镀成了琥珀色,额头、鼻梁、嘴唇的线条柔和而分明。 她的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支木簪别住,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 修长的手指捏着试香纸的姿势就像在拈花。 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古色古香的美人图。 姜九笙不禁看得有些入神。 内心感慨——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 怎么就结婚了呢! “青芜姐。” 她轻唤了一声。 许青芜抬起头,这才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 起身朝她粲然一笑,“姜小姐,快进来。” “你叫我小九就可以,不用叫得这么生疏。” 姜九笙一边笑着说,一边踏进她的工作室。 “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都没有准备。” 许青芜手忙脚乱的就要拿热水壶去烧水。 “姐姐,不用麻烦,我是刚好有事经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你。” 姜九笙打量着她工作室的环境,不大,但很温馨。 屋里充斥着各式花香味,就像许青芜身上的味道一样,很特别,很好闻。 “小九,你坐,我烧个水很快的,桌上有水果你可以吃。” 姜九笙没有坐,而是围着她的香料柜转悠,看到许多装着香水的瓶瓶罐罐。 她逐一拿起来放到鼻端嗅一下。 神情露出惊艳。 “姐姐,你这些香水对外出售吗?” “一般不零售,都是和美妆店签约,但目前我的客户很少,主要大家都是觉得没有知名度,就像杂牌香水。” “那这些人可太没有眼光了,姐姐,你相信我,你的香水不比那些大牌差,你只是差一个曝光度。” “我也这么觉得。” 许青芜笑着走到她面前,指着一排香水说,“看看喜欢哪些,我多送你几瓶。” 姜九笙挑了好几样自己喜欢的味道。 许青芜也很高兴,有人喜欢她的香水,那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对了姐姐,奥莱集团下个月要举办一场调香大赛,你要不要试试?” 许青芜莞尔,“我已经报名了。”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说不定以后我们就要成为同事关系了!”姜九笙惊喜。 “同事?” 许青芜诧异,反应了两秒,“你难道在奥莱工作?” 第21章 把心给融化 “对啊,我是奥莱总裁的秘书。” 一听她居然是甲方爸爸的秘书,许青芜惊住了,内心一时有些踌躇不定。 不知道该不该和姜九笙保持一些距离。 毕竟她是要参赛的选手,怕别人说她有贿赂的嫌疑。 许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姜九笙安抚道:“青芜姐,不用担心,你报名这个大赛和我没有关系的,就算我是总裁的秘书,我也没有给你放水的权限,整个奥莱的管理层都没有,除非是总裁他本人。 不过以我对总裁的了解,他这个人公私分明,就算你跟他关系再好,他也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彼时许青芜还不知道奥莱的总裁是谁。 虽然昨晚池铮带着她去打招呼了,但一晚上他打招呼的人太多,她根本分不清谁跟谁。 池铮也没有跟她介绍过。 “其实我也没必要想太多,可能这个大赛我也就去走个过场。” 看到许青芜眼神有些失落。 姜九笙关切问,“怎么了?” 没有对她隐瞒,许青芜道出了自己少了一味重要的原料成分。 因为找不到平替,自己可能要与冠军失之交臂了。 当然,她也没有说出黑玫瑰被烧的真实原因。 “这样啊,那你用别的花卉代替不行吗?” “调不出我想要的那个味道,我感觉胜算都不大,可能这就是天意吧,在我踏上成功之路时还需要继续被磨砺……” 许青芜用力呼出一口气,又坦然笑笑:“不过没关系,就算是没有胜算,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是输,我也要输得漂亮!” “那就行了,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借你吉言。对了,你一会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 已经是傍晚了,平时这个点,许青芜已经收拾收拾准备回家给婆婆做饭了。 冯心莲如今在放疗阶段,饮食特别讲究,既要清淡,又要合口。 保姆们做的她都吃不下,只有许青芜做的,她才能吃进去一些。 为了婆婆的身体,许青芜也是变着花样的研究营养食谱。 不过以后这件事她都不需要再做了。 “好啊,我没事,能和姐姐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走吧!” 许青芜和姜九笙来到一家西餐厅,两人各点了一些爱吃的,又点了两瓶酒。 等到菜全部上齐,姜九笙拿手机拍了张照。 随后发到朋友圈,配文: 和漂亮姐姐吃一顿漂亮饭! 照片把许青芜拍了下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朗姆酒。 酒杯正好遮住她半边脸,露出一双双瞳剪水的眼睛,那眼睛里的水像是能把人的心给融化。 之后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放在平时,许青芜不会喝很多酒,但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糟糕。 想到冯心莲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看着她兴致高,姜九笙便陪着她一起喝。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渐渐都有些醉了。 “姐姐,你是不是很爱你老公啊?你看我俩年纪相仿,可我还没有男朋友,你都结婚了。” 姜九笙单手拖着下巴,好奇询问。 许青芜扯唇一笑,眼底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嘲讽,“不管怎么说,结婚时都是奔着爱结的,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姐姐你这么好,你老公肯定也很爱你。” “在人性面前,爱是微不足道的。”许青芜又灌了一口酒,自嘲笑道,“而我们对人性最大的误解,就是以为每个人都有良心。” 姜九笙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正要狐疑求证。 手机嘀的一声,传来一条新消息。 她随手划开一看,是陈牧发来的信息。 “姜小九,你怎么跟那个女人混在一起?” 姜九笙眉一蹙,“咋了?” “你发朋友圈的时候能不能把赵总屏蔽一下?” “??” “你不知道赵总他就……好这一口!” 姜九笙目光朝桌上的菜扫了一遍,不明白他表哥是喜欢哪道菜。 姜九笙:“他好哪一口?” “**!**你懂吗?” 姜九笙总算反应过来了,偷偷瞥了眼对面已经喝得面若桃花的女人。 噼里啪啦打字: “陈牧,你不要瞎说,青芜姐马上要参加寻香纪大赛,你这时候乱造谣,会对她造成影响。 而且我表哥就算对她一见钟情,知道她已婚后,也绝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他是没见过女人还是咋滴?” > 搁下手机。 姜九笙还嘀咕了一声,“一天天的,净瞎操心。” 陈牧坐在车里,收到姜九笙的这条回复后,蓦地瞪大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果然啊果然。 这女人果然是带着目的来的! 赵斯安此时正在会所里见客户,等到事情谈结束,他和客户一起出来。 陈牧忙下车替他打开车门。 待赵斯安一坐进去,他便迫不及待说:“赵总,那个女人果然是带着目的性地接近你。” “什么?”他突然这么无厘头的来一句,赵斯安都没反应过来。 “姜九笙说了,那个许青芜要参加寻香纪大赛,赵总你想想看,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一个要参赛的选手,误打误撞进奥莱总裁的房间?这分明就是蓄意接近!” 陈牧义愤填膺。 说完就渴求地望着总裁。 那眼神分明在说,赵总,咱以后不被她骗了行吗? 赵斯安听完了他的话,陷入沉默。 他偏头看向窗外,路灯的暖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 可那双眼睛里映着的不是光,却是某种沉甸甸的思量。 要参加寻香纪大赛? 是挺巧! “赵总,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了,这个女人就是想利用你为自己谋利,你不能让她成为你一世英名的污点!“ “你有完没完了?我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了?你觉得我还会再给她靠近我的机会吗?” 赵斯安没好气说完,便阖上眼,不再搭理他。 陈牧一颗心这才踏实的落下。 既然总裁和姜小九都说了一样的话。 那就说明他可能真的多虑了。 笑眯眯地发动引擎准备走,赵斯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瞥了眼号码,他放到耳边接听,姜九笙醉醺醺的声音传过来,“表哥,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喝醉了,我走不了了,我在、我在……朋友圈。” 最后一句轻飘飘地话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赵斯安愣了一下,随手点开她的朋友圈,蓦然对上一双剪水的眼睛。 眸光顿时变得深沉。 短暂的沉寂,他低声吩咐了一句,“去索菲亚餐厅,顺路接一下小九。” 第22章 温若晴,你完了 陈牧一路又开始忧心。 心里骂了姜小九千千万万遍。 不过想到总裁说的那句话,又觉得还是应该信任他。 车子抵达索菲亚餐厅门口,陈牧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后排传来一句寡淡的声音,“我去。” 还没等陈牧说什么,赵斯安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赵斯安迈进餐厅,一眼便看见两个喝趴在桌上的女人。 他径直走向姜九笙,目光尽量不去看对面。 姜九笙一张秀气的脸喝得跟猴屁股一样,红透透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九。” 赵斯安轻推了一下她。 “起来走了。” “喝,继续喝……” 姜九笙说着酒话。 看她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自己站起来了,赵斯安无奈这才向对面觑了一眼。 却瞧见许青芜完全不同的状态。 她也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可那张脸却是惨白的。 额头一圈渗着细密的汗珠,一双柳叶眉紧紧蹙在一起。 看上去十分难受的样子。 赵斯安不由蹙眉,手向她伸过去,却在刚要触碰到她时,突然意识到什么。 慢慢曲起手指,又收回了手。 直接架起姜九笙,将她带离餐厅。 陈牧站在车边,看到总裁只带了小九出来,长长松了口气。 他马上疾步迎过去,接过姜九笙,架着她往车边走。 赵斯安极力想将许青芜那张苍白的面孔从脑海里挥走,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回头又朝餐厅瞥了一眼。 这一望,正好看到许青芜昏倒在地上。 有服务员向她冲过去。 眸光骤然一缩,他调转步伐又向餐厅走去。 陈牧放好了姜九笙,言笑晏晏回过头,刚想请总裁上车。 冷不丁看到身后的人不见了。 正诧异时,又看到总裁公主抱着许青芜从餐厅走出来。 顿时捶胸顿足。 完了,总裁的舔狗病又犯了! “赵总,你这是干什么?她是有夫之妇,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 陈牧急得团团转。 “赶紧去医院,她昏过去了!” 赵斯安将昏迷的人放进车里。 许青芜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番诊治,是急性阑尾炎。 需要马上动手术。 赵斯安睨向陈牧,“问到他老公的号码了吗?” 陈牧连连点头,“刚问到,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陈牧将电话拨过去。 嘟声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喂?你是谁?找我爸爸干什么?” 陈牧愣了一下,僵硬望向对面的男人,压低嗓音:“赵总,是许小姐女儿……” 赵斯安崩溃闭上眼,撇过头,捏了捏眉心。 内心又开始翻江倒海。 呵,孩子都有了。 他差点就干了什么! 神情晦暗转回头,看到陈牧还在盯着自己,瞪眼,“你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牧赶紧又对着手机说:“你妈妈现在在医院,马上需要动手术,你赶紧让你爸爸过来。” 啪,对方把电话挂了。 “说过了,人应该一会就到,赵总,那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应该……走了?” 人家老公来了,留在这里总归是不合适。 许青芜已经被推进手术室,这时有护士拿着手术单过来。 “你们哪位是他老公,需要家属签个字。” 陈牧赶紧头摇如鼓。 护士又将目光睨向赵斯安,短暂迟疑,他接过护士手里的笔。 唰唰签上了陈牧的名字。 “我们是她朋友。” 签完字,他不忘纠正一下。 护士走后,陈牧埋怨,“赵总,你签我名字干什么……” “那签我的?” 陈牧不说话了。 “她老公来了没有?怎么也没有问你在哪家医院?” “对喔。” “你再打过去问问。” 陈牧又将电话拔过去,脸色顷刻变得很难看。 “赵总,关机了……” 赵斯安的脸色不比他好看多少,他甚至有片刻时间大脑都缓不过来。 他理解不了关机代表什么。 匪夷所思的愣了好一会儿,才质疑询问:“你确定他们夫妻很恩爱?” 陈牧马上说:“当然,他亲口说的,他很爱他妻子,他妻子也很爱他!” 陈牧心有余悸,绝对不能让总裁觉得有了希望。 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女人。 跟个有夫之妇拉扯什么…… “爱她在知道她要动手术时把手机关了?” 赵斯安觉得这简直荒谬至极。 “……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吧,也可能是我打听的号码不对,总之,这也不是咱们该管的事。” 一直等到许青芜做完手术,确定没有大碍,第二天醒来就可以出院。 赵斯安才在陈牧的催促下离开医院。 许青芜凌晨醒来,小腹一阵拉扯疼,正好有护士进来,她才知道自己竟做了一场手术。 “你怎么也没有家人啊,是你两个朋友把送你过来的,一直等到你做完手术,他们才离开。” “朋友?” “是啊,你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是你朋友代签的。” “叫什么名字。” “陈牧。” 陈牧…… 许青芜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叫陈牧的朋友。 宿醉后脑袋还很疼,她也懒得想了,或许是哪位好心的路人把她送过来的也有可能。 休息了一会,她打开手机。 她昨晚没有回去,池铮竟然也没有问。 唇边浮起一抹冷笑,突然,她看到了温若晴发的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温蕊过生日的照片,小女孩穿着公主裙坐在蛋糕前,头上戴着皇冠。 左右两边分别有一只手,一只手比出一个爱心。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只是池铮的手。 因为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婚戒。 照片上还有一段文字—— 【往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在一起[比心]1+1=3。】 许青芜讥笑出声。 真是好一副恩爱的画面。 笑着笑着,她的眸光逐渐冷凝成冰。 就这么明目张胆挑衅她是吗? 温若晴,你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翻出手机通讯录,她点开了其中一个对话框…… ** 上午九点,许青芜才从医院离开,返回池家。 楼下客厅没有人,她径直上楼,经过温若晴房间时,正好遇到池铮睡眼惺忪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温若晴跟在身后,马上迫不及待解释:“青芜,你不要误会,昨晚是蕊蕊过生日,池铮喝的有点多,蕊蕊又缠着他讲睡前故事,他就昏睡在了我们床上。” “我本来想送他回你房间,但想到你也不在,我怕夜里他吐了没人照顾,就让他留在我们房间照顾他了。” 池铮抓住了重点,看到许青芜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脸色一冷,“你一夜未归?” “和你一样,喝多了。” 许青芜面无表情回应一句。 池铮神情一怒,“那你睡在哪了?” 许青芜觉得他还真是可笑。 她都还没有追究,他倒先质问上了。 “你一个刚刚从别的女人床上醒来的人,有什么资格问我睡在哪了?放心,我没你那么道德败坏。” 池铮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许青芜,你不要给我混淆视听,我什么情况你不了解吗?我是ED患者,我就跟温医生躺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可你不一样,你是一个有夫之妇,晚上夜不归宿,就是不守妇道,你把我的脸搁哪了?” 池铮越说越气,“自己老公喝醉了不回来照顾,还要麻烦温医生,你像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许青芜听着一个道德败坏的人一直在跟她谈道德。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疯狗一直在叫我不是狗。 温若晴伫在一边一直压着笑,这时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洋洋自得上前:“好了池铮,别生气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联系上Z神了,她也答应和你见面了,今天晚上七点,我们在悦玺楼见。” 果不其然。 池铮听到这个消息,转怒为喜,“真的?” “千真万确。”温若晴高兴的嘴都合不拢,“青芜你今晚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去见见啊?” 只有用我的能耐。 才能彰显你的无能。 许青芜愉快答应,“好啊,正想一睹Z神的风姿,简直荣幸之至。” “那你晚上可要好好拾掇拾掇,你代表的可是池太太的形象。” “没问题。” 许青芜微笑着应下。 背过身,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冷笑。 唇边随即也扯起一抹无限延伸的讥诮弧度。 温若晴,你的毁灭之日、就要来了…… 第23章 爱妻人设崩塌 温若晴今天的心情的确是美到**。 昨天下午她才和沈政文碰面,今天沈政文就替她打点好了一切。 只要今晚池铮和Z神见了面,合作谈成,她在池铮心里的位置将彻底焊死。 他们的关系,也将会有突破性的进展…… 巨大的喜悦逐渐冲淡了昨天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想到昨天…… 她用力甩了甩头,都过去了。 昨天是她女儿的生日。 昨天也是秘密的一天。 温若晴洗漱打扮了一番。 就出去见重要的人了。 许青芜虽然只是做了一个微创手术,但身体也很不适。 她没办法去工作室工作,回屋后就躺下了。 医生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一整天其实也没有睡着,一直在抱着手机办她自己的事情。 中午时姜九笙给她打来一通电话,询问她昨晚是怎么回家的。 她喝断片了,她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才想起来给青芜姐打个电话。 避免让她担心,许青芜没有说自己做阑尾炎手术的事。 闲聊了点别的,便将话题扯了过去。 傍晚五点,池铮从公司回来,接温若晴和许青芜去悦玺楼。 他其实都不太想带青芜去的,她大学虽然学的金融,但却也只学个皮**。 加上这几年安逸的阔太太生活过得,更加不思进取,那点皮**也不剩了。 带她过去也说不上话,就是个摆设。 但转念一想,带她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见识到别人的成功,她才能自惭形秽。 以后她也才能上进一点,不然自己的事业越做越成功,她却还停留在原地,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出去参加一些商业活动,带个花瓶在身边,他都觉得丢脸。 许青芜给伤口换了药才下楼。 外面池铮的车就停在门口,温若晴已经坐进去。 池铮明显已经等的不耐烦,以至于许青芜姗姗来迟时,他阴沉着一张脸。 司机替她拉开后座的门,她却并没有坐进去,直接坐到了副驾驶。 后排坐着一对狗男女。 她再挤进去。 多余! 看她像在跟自己赌气一样,池铮脸色愈发难看。 从鼻孔里冷嗤了一声,“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脾气还挺大。” “有温医生替你打理一切就够了,我不吃睡干嘛呢?”许青芜回头给他添了句堵。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温医生做着你才该做的事,你不反思自己的差劲,反而还问心无愧的,我看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池铮心里是爱许青芜的。 可有时候又恨铁不成钢。 看着她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样他就生气。 偏生的她还理直气壮! “好了池铮,别说了,青芜她命好,才能嫁个好老公,命好的女人本来就是什么都不用做,天生享福的命,这种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温若晴嘴上说着劝慰的话,手已经在池铮大腿上不老实的移动。 池铮的戾气稍稍被抚平了一些。 朝许青芜瞪过去一眼。 “你们许家所有人的好运真是让你一个人占尽了!” 许青芜嗤笑了两声。 都懒得搭理他。 车子在悦玺楼停下,几个人下车。 司机打开后备箱,搬出两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池铮准备送给Z神的见面礼,一只装着宋朝的古董花瓶。 另一只装着顾景舟紫砂茶具。 都是沉甸甸的礼物,价值不菲。 看得出来池铮拿出了自己十足的诚意。 司机走到池铮面前,他突然伸手将两个礼盒接过,转手又往许青芜怀里一塞。 许青芜本能接住。 池铮没好气,“睡了一天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从车里下来的赵斯安尽收眼底。 赵斯安今晚正好也在悦玺楼有饭局,不经意瞥见池铮将两只大礼盒塞进老婆怀里。 他的三观又一次被颠覆。 陈牧来到他身边,“赵总,走了。” 看到他的视线盯着某处,顺着望过去,顿时一张脸开始抽搐。 怎么又遇上了! “你走 前面。” 赵斯安眼底泛着几分冷意,目光仍盯着池铮的方向。 陈牧心里叹了口气,明白总裁所想,硬着头皮被迫营业。 两人一前一后朝池铮的方向走过去,池铮果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马上扬起笑脸招呼,“赵总,这么巧。” 陈牧僵笑点点头,“池总,挺巧。” “您也是来这边吃饭?” “是啊,池总这是……” 陈牧看看他,又看看她身后两个女人。 温若晴跟池铮使了道眼色,意思自己先进去了。 池铮点点头。 待温若晴一走,他便笑着回应,“我也是在这边约了客户。” “恩,那行,我们就先进去了。” 陈牧瞄了总裁一眼,见他没有要挪步的打算,只好自己先进去。 池铮看到赵总走了,他的助理却立在原地没动,顿时有些狐疑。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名助理,气质非凡,样貌也非常的出众,最重要的,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很不适的压迫感。 就像现在这样,他突然把冷冽的目光投向他。 他竟莫名一阵心慌。 “……陈助理,是有什么事吗?” 池铮不确定问。 “池总是表演型人格这件事,周夫人了解吗?” 赵斯安单刀直入。 “我表演什么?” 池铮莫名其妙。 觉得这助理怎么有点寻衅滋事的意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周夫人的宴会上,池总扮演的是爱妻人设。” 赵斯安说到这里朝抱着盒子的女人望过去。 许青芜也是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他。 虽然误会已经澄清,但她还是会心虚。 故意把脸挡在盒子后面,不跟他对视。 “可宴会一结束,就把自己的爱妻扔在马路上淋雨,昨晚更是在得知妻子阑尾炎要做手术时,不闻不问,甚至关了机。” 赵斯安向渣男逼近了一步,“现在还让刚动过手术的妻子帮你搬重物,使唤牛马也没这么冷血。 池总这爱妻人设崩的未免有点……太彻底了些?” 第24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池铮呆立当场。 不止他愣住了,许青芜也愣住了。 自己动手术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池铮反应过来,猛转过头:“青芜,你动手术了?” 许青芜紧抿着唇没说话。 池铮马上朝司机呵斥,“还不接过太太手里的东西!” 努力克制了一下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转回头皮笑肉不笑解释:“陈助理,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不知道青芜昨天动手术了,我更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电话。” 赵斯安冷冷睥睨他一眼,“你们女儿接的电话,难道听闻自己的母亲在医院,小孩子会视而不见吗?” 池铮又是几秒钟的怔愣,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再度澄清:“果然是误会,这电话一定是打错了,我和妻子还没孩子呢。” 这次换赵斯安眼里有了困扰。 但显然池铮的话他已经不信。 寡淡的目光扫向许青芜,“你们还没孩子?” “恩。” 许青芜轻轻点头。 长长的睫毛盖住幽暗的眼睛。 任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赵斯安一双剑眉轻拢了拢,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池铮似乎松了口气,但脸色随即也变得极其复杂。 “你昨晚在医院为什么不说?” 许青芜嘲讽,“刚刚那位助理不是说了,给你打电话了,你关机了。” “那是……” “是不是打错了,你我心知肚明。” 池铮顿时变得心虚,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可能是我喝多睡着了,温蕊接的电话,小孩子又不懂事。” 还真会为那母女俩找借口。 池铮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跟赵总的助理很熟?” “不熟,只是人家凑巧帮了我。” 许青芜敷衍说完,便朝酒楼走去。 池铮心里其实是不太舒服的,一个助理那般盛气凌人对他说话。 他和妻子什么样,关他什么事?不过他是奥莱总裁的特助,自己也只能客气一些。 奥莱涉及的产业太广了,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会有合作。 许青芜和池铮来到包厢时,温若晴正坐在那里打电话。 看到两人进来,挂了电话言笑晏晏道:“Z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到。” 池铮的脸色不太好,“温蕊昨晚接我电话了吗?” 温若晴一愣,装模作样,“我不太清楚,怎么了?” “青芜昨晚急性阑尾炎,在医院做了手术,有人给我打电话,但温蕊没告诉我。” “温蕊还是个孩子,她估计也搞不清状况,晚上我回去问问,不过池铮你昨晚喝醉了,她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不知道。” 温若晴这么一解释,池铮觉得有道理。 温蕊是个好孩子。 她没有成年人那些弯弯绕绕,不会去刻意隐瞒什么的。 歉意的目光随即落到妻子身上,他语气已经不似先前在车上那般尖酸刻薄。 “你怎么会突发阑尾炎?手术做完没事了吧?现在还疼吗?” 言毕。 大掌落在妻子腹部。 就要去查看她的伤势。 “没事了,小手术。” 许青芜漠然挥开了他的手。 池铮又赶紧给她倒杯水,“那你喝点温水,肚子会舒服一点。” 许青芜端起杯子送到嘴边。 池铮轻斥,“昨晚我不知道就算了,今天你也不说,早知道你刚做过手术,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出来折腾了。” 想到误会她在家里睡了一天,对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池铮愈发内疚,声音也温柔了几分。 “以后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是你老公,是你的依靠,不能连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我都要从别人嘴里才知道。” 许青芜心中冷笑。 头顶都被他绿的发光了。 还依靠? 坐在两人对面的温若晴,这时新做的美甲都要被扣断了。 明明今天她才该是主角。 池铮现在却围着许青芜那个**转。 不过就是做了一个阑尾炎小手术。 有什么大不了? 又不是子宫附件被切了! 不过切了也没事。 反正她也用不上。 滴。 许青芜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到桌下,随手划开一看,是二叔许信彰发来的一条信息。 “我刚刚在悦玺楼门口看到你和赵家人在一起说话,你注意一点,爷爷有多讨厌赵 家人,你知道的。” 许青芜在看完这条信息时大脑短暂没反应过来。 赵家人…… 她和哪个赵家人……赵总? 瞳孔蓦地一瞪,难道那个赵总就是爷爷深恶痛绝的赵家人? 许青芜对爷爷的过往了解一些,但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一个赵家的富少抢了他爱人。 不过是老一辈的恩怨,她也极少过问。 自然对这个赵家也是极为陌生。 除了知道他们姓赵。 别的几乎就是一无所知。 “你今天打招呼的赵总是做什么的?” 她转头佯装若无其事询问池铮。 “他是奥莱的总裁,怎么了?” “奥莱?” 许青芜着实惊了一下,怎么她突然跟奥莱的人都这么熟了…… 脑子里有点紊乱,她要参加奥莱的香水大赛,可却陆陆续续的跟奥莱的人打上交道。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熟悉的面孔。 低头又迅速给姜九笙发了条信息,“奥莱总裁身边的男特助叫什么名字?” “叫陈牧呀,怎么了青芜姐?” 陈牧…… 原来昨晚在医院给她签字的人真的是他。 脑子里愈发乱了,她被人下药居然钻进了奥莱总裁特助的房间? 这会不会让他们误会什么? “那这位陈特助知道我要参加调香大赛吗?” “知道呀,我昨晚告诉他了。” 完了,完了,那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想走捷径? 许青芜越想越郁闷,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可不可以把这位陈特助的微信推给我?” “当然可以啦,稍等。” 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把这件事再仔细的解释一遍,务必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调香大赛故意接近他。 真是倒霉,那么多间窗,怎么就翻进了奥莱总裁特助的房间! 片刻后,姜九笙推送了一张微信名片过来。 简单的黑白天空照,搭配一个英文名称?6?8?6?8Austin。 也没有仔细的多看,她直接点了一个好友验证请求发送过去。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听到了温若晴一声欢欣喜悦的声音,“池铮,Z神到了!” 第25章 应该娶个能干的妻子 池铮激动的立刻起身。 许青芜勾了勾唇,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转瞬即逝。 暂且将奥莱的事搁置一边,她陪着池铮站起来,迎接着所谓的‘Z神’到来。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名戴着黑框眼镜,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 她齐耳短发,上身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蓝色棉麻衬衫,下面搭配一条黑色的直筒西裤。 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眼镜下是一双沉静的目光。 她没有化妆,身上也没有戴任何首饰,只背了一个电脑包。 这气质简直太符合Z神一向低调的作风了! 池铮想象中的Z神就是这样的。 冷静、沉着、低调,不张扬。 他热情的将手伸过去,“你就是Z神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远恒总裁池铮。” Z神向他点点头,“幸会。” “快请坐!” Z神落座后,温若晴佯装出两人很熟的样子,“阿姐,真的太谢谢你了,为了我破例出关,这份情意我会牢记在心里的……” “小晴客气了,别人请不动我,你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Z神说话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温若晴喜上眉梢。 她其实中午时分已经跟这个Z神见过了。 她也知道——她是假的。 沈政文官威再大,手也伸不进金融圈。 但他昨天答应会另介绍游资大佬给她,帮助她蒙混过关。 温若晴想着反正也没人见过真正的Z神,只要她说这个人是Z神,那她就是Z神。 只要这个人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又精通金融,擅于投资,那让她冒充Z神,就万无一失。 股市里那些疯股民也没见过真正的Z神,池铮只要宣布和Z神合作了,他们只会一窝蜂的跟随。 有谁能站出来指出她是假的。 她也不担心真正的Z神出来揭穿,因为她既然不想曝光身份。 那就不会在意别人冒充,更不会因为有人冒充,而把自己置于大众前。 她在网上也查过了,每年都会有人冒充Z神。 但真正的Z神从未站出来辟过一次谣。 这也助长了温若晴的底气。 池铮接下来便和Z神聊起了很多专业性的金融问题。 温若晴一句也听不懂,抬头看到许青芜一直在忙着吃,从鼻孔里轻嗤了一声。 她听不懂,她更是门外汉。 一直在那里吃不停。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就是个酒囊饭袋。 池铮说得没错,除了吃,就知道睡。 池铮自然也看到了许青芜的举动,眉头早已紧锁。 一桌上的菜,Z神还没有动筷子,她却快要吃饱了。 他可真是天真,以为带她出来能激发上进心。 **永远是阿斗。 她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池铮这样想着,就觉得许青芜这辈子也离不开他了。 她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自己又没办法经济独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离开了他,她根本过不惯那清苦的日子。 “Z神,刚刚我面临的一些问题也跟你说了,目前,我要坐稳远恒总裁的位置,就必须启动可转债发行,我自己也会入资金进去,若发行成功,我将获得公司20%的股权,这在股东里面,不算小份额。” 有了这些股权在手,那些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就不能再随意在他面前蹦跶。 “我明白池总的意思,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可以向你承诺,你尽管发行,我给你包销。” 池铮也算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哪会别人一许诺就轻易相信。 “不是我质疑Z神,只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是怕我没这个实力,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你验资。” 假Z神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包,取出笔记本,登上了自己的金融帐户。 温若晴探头一看,只望见一串长长的数字。 眼睛霎时都瞪直了…… 这得多少钱? 心里顿时诧异不已,沈政文居然有本事让这么财大气粗的大佬帮助自己,这可完全不比Z神差。 他如此倾尽全力,莫非是对自己旧情未了 …… 池铮经过再三验证,得到的结果这个人就是Z神。 无论是她曾经参与的投资项目,还是交易记录,都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处。 池铮喜出望外。 一直埋头吃饭的许青芜,这时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边。 恩,美味。 鱼儿上钩了。 “你尽管放手出行可转债,无论你出多少,我都能给你包销,如果我个人的资金不够,我会帮你联系其他的资金方。” Z神又承诺了一句。 池铮简直受宠若惊,“Z神,你这么仗义相助,我真不知如何感激是好,这样,如果合作成功,我给你公司2%的股权。” “不用,我这人不追逐名利,金钱在我眼里就是每日变幻的一串数字,高兴了我就动手玩玩,对什么公司股权我也不感兴趣。 我帮你,纯粹是看在小晴的面子上,我们是好姐妹,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温若晴激动的两眼放光。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这是真的了。 她真的和Z神是好闺蜜! 顿时尾巴翘得老高,“池铮,你不用客气,我都说了,我阿姐对我有求必应。” 目光说着望向对面,“你也挺不容易的,又没有背景,自己一个人在商场上辛苦打拼,又没人帮衬,我能帮到你的话就一定会帮你的。” 池铮顺着她的视线又望了眼妻子,还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吃吃吃。 顿时心头又闷又烦。 当初还是年轻草率了。 觉得喜欢就要结婚。 成年后经历多了才明白,爱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应该娶个能干的妻子。 当自己优秀的贤内助,像温医生这样的…… “好的,那就感谢二位了,二位都是我的贵人,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池铮义不容辞!” “池总客气了,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接下来细节方面需要沟通我们再联系。” 两人拿出了手机。 看到他们互加微信,许青芜才想起自己也加了微信,也不知道对方通过了没有。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第26章 将他拖入深渊! 对方已经通过了。 盯着那个置顶在自己好友对话框里的陌生头像,她一时竟不知要如何跟他切入正题好。 奥莱竟然是赵家的…… 那自己这个调香大赛还要不要参加? 如果知道许家的人参赛了,他们会不会给她穿小鞋? 脑海里天人交战,最后冷静下来想,应该不会的。 奥莱这么大的集团,负责人不可能这点格局没有,去为难她一个女人…… 何况这个赵总他们也算见过几次,人还挺随和的,笑眯眯的,脾气看着比他那个助理还好。 许青芜的心又踏实下来。 眼下只要跟那个助理解释清楚,自己最初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避免一些误解,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自己参加奥莱大赛,会不会引起许家群情激愤,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从她和池铮结婚那一天起,她在许家人眼里就是忤逆不孝女。 她也不在乎多加一项罪名。 “陈助理,你好,我是许青芜,关于那晚的事,我想再澄清一下,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奥莱总裁的助理,只是因为你的窗户开着,我恰巧落在那里,一切一切都是巧合……” “我是要参加奥莱的调香大赛,但不会利用你达成什么目的,只要大赛公平公正,我就会用实力证明自己配不配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 发完这两条信息。 她便将对方删了。 既然话已经说清楚,再留着人家的微信,反而令人怀疑用心。 这边饭局也接近尾声,池铮热情的送Z神离开。 整个饭局,许青芜几乎和假Z神没有过一句交流。 直到她走时,两人才意味深长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两天,远恒因为传出要和Z神合作的消息,在一片利好声中,公司股票直接涨停。 并且还是连板。 远恒的股票已经接近两年没有涨停过,最高涨幅也就8%。 多数都是横盘或跌停。 连着两天涨停,并且还有继续连板的迹象。 董事会们一致对池铮提出表扬,池铮欣喜不已。 在高昂情绪的刺激下,甚至公司CFO提醒他,正规包销协议需要资金方出具书面承诺函。 他也不以为意。 认为他和Z神之间不需要有这样的公式化程序。 池铮事业风生水起,最高兴的莫过于池家人了。 池曼丽听闻了是温若晴介绍的游资大佬Z神给弟弟,让弟弟公司的股价连连涨停。 兴高采烈之下,特地买了一堆礼物来感谢温若晴。 许青芜傍晚从工作室回家,正好就看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亲热的像一家人,手拉着手聊天。 看到她进来,池曼丽立刻便开始冷嘲热讽,“温医生,你简直就是我弟弟的贵人,自从认识了你,我弟弟的事业越来越红火……” 说着朝许青芜瞪过去一眼,“不像有些人,天生就是扫把星,不旺男人就算了,还只会把男人拖入深渊!” 许青芜勾了勾唇。 深渊?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到底是谁拖谁入深渊! “许青芜,快去做晚饭吧,这两天我们家喜事连连,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池曼丽朝她颐指气使。 许青芜轻嗤一声,“姐姐,你是不是自己在沈家伺候人伺候习惯了,就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进厨房有瘾啊?” 她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弹了弹指甲,“我已经说过了,我嫁进池家是享福的,我对进厨房没兴趣。” 池曼丽怒不可遏起身,“你说什么呢?你看看你都懒成什么样了?温医生一个外人都能在事业上帮助池铮,你有什么用? 你一无是处就算了,还给我弟弟戴绿帽子,我们池家真是造了八辈子孽,才会招惹上你这样的瘟神!” 许青芜点点头,“你们池家的确是挺造孽的,那你们今后就多积点德。” “你……” 池曼丽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许青芜从前哪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 火气直冲天灵盖,她大步上前,扬手一耳光就要扇下去。 被许青芜犀利拦住。 她狠狠捏着池曼丽的手腕,一字一字警告 ,“这是我家,你别嚣张,真撕破了脸,我以后门都不让你进。” 池曼丽震惊的望着她。 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来的这样的底气! 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尽管心里怒火冲天,却也不得不收敛。 因为她清楚,弟弟把这个女人看得重,他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不然她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温若晴这时走过来,分开了两人,拉着池曼丽的胳膊劝解说,“曼丽姐,有话好好说,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青芜不想做饭,我去做就是了。” “不用!” 池曼丽伸手将她拉住,恶狠狠瞪着许青芜,切齿道,“你不就因为外面有人了,现在才这么嚣张,想逼我们提离婚你好自我放飞是吧? 真是不要脸,同样是女人,你看看人家温医生,人家也没有老公,但人家乱搞了吗? 人家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洁身自好,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 许青芜噗的一声笑出声,“学她?我学不好啊,她那张嘴连医生治不好的病都能治好,我哪有这能耐,说不定她还治好不少人呢!” 温若晴一颗心狠狠颤了一下。 原本池曼丽突然过来,就让她觉得心虚。 许青芜突然又这样说,脑海里浮现出那天下午的情景…… 她指甲不安地攥进掌心。 就在她想着拿什么话来反击许青芜,温蕊蹦蹦跳跳从楼上跑了下来。 脖子上挂着一串蓝宝石项链,笑嘻嘻地跑到母亲面前说,“妈妈,这个项链好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池曼丽瞳孔骤然一缩,这项链……怎么这么眼熟? 这项链怎么像她前几天跟老公在商场逛街,在专柜看上的一条。 当时让老公帮她买,但老公说跟她的气质不搭,就选了另外一条。 腰身一弯,她赶忙去查看温蕊脖子戴的项链,像是证实了什么,猛一转头,“温医生,你这项链哪来的?” 温若晴在女儿蹦到自己面前时,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冷不丁被她这么一质问,脸色倏然一白…… 第27章 少妇的手段就是高 “你们都在呢!” 还没等到温若晴回答,池铮突然意气风发走了进来。 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温若晴马上强装镇定回答,“这项链是池铮送我的。” 等到池铮走近,池曼丽半信半疑问,“池铮,这项链是你送温医生的?” 池铮送过很多珠宝首饰给温若晴,多到他自己都不记得送过哪些款式了。 今天他心情好,可转债发行计划很顺利。 他心思不在这上面,所以温若晴说是他送的,他就默认是自己送的了。 “没错,温医生帮了我很多,送她几套首饰应该的。” 池曼丽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过就是逛商场偶尔看见的一条项链,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八竿子都打不上边。 “我在景江酒店特意订了一场答谢宴,感谢温医生这次对我的帮助,今晚就不在家里吃了,我们一起到酒店去。” “好啊!” 池曼丽第一个答应。 “我就不去了,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许青芜漠然丢下一句,便直接上楼了。 池铮也没坚持,亲热拉起温蕊的手,一行人走出家门。 *** 奥莱集团。 赵斯安从公司出来,身后跟着他的两名助理,要去赶一场应酬。 姜九笙笑眯眯追上他,“表哥……” “叫赵总!” 赵斯安不客气纠正。 姜九笙愣在原地,拢着一双秀眉,双手叉腰,气呼呼盯着前方行走的男人。 他这两天是抽风了不成? 好像自从她喝醉那晚之后,他就对她甩着一张脸。 跟她犯了什么天条似的。 陈牧开车,两个人坐进去。 姜九笙越想越郁闷,扭过头求证,“赵总,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不就喝醉让你来接我一下,你至于六亲不认的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赵斯安一张英俊的脸庞隐没在黑暗中,闭眼假寐,不予理睬。 姜九笙郁闷地朝陈牧望了一眼。 陈牧朝她翻了翻白眼。 姜九笙更气了。 车子在一家酒店停下,陈牧下车替总裁拉开车门。 姜九笙坐车上纹丝不动,“我头痛,我就不去了,我在车里等你们。” 赵斯安这才斜睨她一眼,临下车前,阴恻恻说了句,“以后不要把我的微信随便乱推!” 姜九笙木讷。 反应过来时,赵斯安已经下车。 她一把拖住他的胳膊,眨着一双困顿的大眼睛,“咋了?是青芜姐问我要你的微信,她跟你说什么了?” 赵斯安黑眸深处隐隐有一处寒凉浮动,胳膊一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陈牧凑过来解惑,“那女人在跟赵总玩欲擒故纵,加上微信不到两分钟又删了。 你想想看,多少人想加赵总微信都加不上,她倒好,加上了连话都不让说,就把人删了……” 陈牧一双眼里全是对心机女的提防,“哼,这少妇的手段就是高!”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迈进了酒店。 姜九笙才没好气嘟囔了一句,“原来是因为人家把他删了生气啊,嘁,还是自己想加,不想加的话我推了也可以不通过。” 翻了翻白眼,又觉得疑惑。 对啊,这青芜姐要微信又把人家删了,啥意思?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她决定问问当事人。 许青芜正在卧室里抱着平板查询花卉的信息,她想从国外找一些黑玫瑰的平替。 国外的品种自然比国内要多,只是普通的玫瑰提取不出她想要的纯露。 她必须要找出最独一无二的品种。 正聚精会神的查询时,姜九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按下免提接听。 “喂,小九,怎么了?” “青芜姐,你要我表……”突然想到表哥对她隐瞒了身份,她又改口,“要陈助理的微信,你把人加上了怎么又删了呀?” 原来是这个事。 许青芜抱歉笑笑,“因为有点误会,我跟他解释清楚了,觉得留着微信也没用,所以就删了。” “可是……” 看她欲言又止,许青芜疑惑,“可是怎么了?” “人家误会你在对他欲擒故纵,觉得你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许表芜:“……” 真是越描越黑了。 她明明是想避嫌,怎么就又成 了欲擒故纵? 真是无力辩解了。 “小九,麻烦你跟陈助理说一下,我真没那个想法,我是有家庭的人,不会有这种无耻的念头,他也不要总是自己在那里脑补,他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知道的姐,你很爱你的老公,你不会……” 姜九笙坐在车里和许青芜通电话,眼睛随意地望向窗外。 突然,她的瞳孔一顿,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说了一半的话停下,嘴巴张成了O字型。 “青芜姐,我一会再打给你!” 啪,她把电话挂了。 姜九笙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又朝远处望了一眼。 这次她看仔细了。 那真的就是青芜姐的老公! 她满脸的震惊和愤怒,青芜姐的老公居然和一个女人,亲密地搂在一起,走进了酒店…… 她的三观被震碎。 这个男人这是要偷腥啊,他不是很爱青芜姐吗?他怎么能干这种事! 姜九笙一瞬间被怒火淹没,迅速举起手里的手机,放大屏幕对着两人唰唰拍了几张照片。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她给许青芜又拔回电话。 “青芜姐,你能不能现在到馨蓝格酒店来一下,有急事。” “什么事?” “你来就知道了,快点!” 姜九笙不在电话里说什么事,却坚持让许青芜过来。 拗不过她再三催促,她只得答应了。 许青芜赶到馨蓝格酒店时,姜九笙已经站在大厅等她。 一见到她面,姜九笙便一把拉住她的手,给她做心理建设,“青芜姐,不管我接下来让你看到什么,答应我你都要挺住。” “怎么了?” 许青芜不明所以。 “你跟我过来。” 姜九笙手里拿着一张房卡,正是一对狗男女刚刚开的房间副卡。 事实上,馨蓝格酒店也是赵家的产业。 按规矩是不能泄露客户隐私的,她清楚表哥知道后会把她骂死,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许青芜跟着她走进电梯。 彼时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随着电梯缓缓上行,她才又疑惑问了句,“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第28章 狗子们要开始互咬了 “青芜姐,我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你会倍受打击,但我认为瞒着你并不是为你好,你理应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许青芜愣了一下,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正色睨向面前的女孩,“小九,你先对我说实情。” 姜九笙作了个深呼吸,将自己看到的一幕对她说了出来。 又把自己拍的照片拿给她看。 电梯门打开,姜九笙风尘仆仆地要出去捉奸,却一只脚刚迈出去,被许青芜拉了回来。 “小九,不必了。” 她的神情看上去波澜不惊。 姜九笙一脸诧异地望着她。 “我已经知道了。” 姜九笙呆若木鸡…… *** 酒店隔壁咖啡厅。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姜九笙听完了许青芜对她说的实情,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难以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放浪形骸的狗男女…… “青芜姐,你真的已经和他离婚了吗?” “是的,离婚协议已经签了,过完冷静期,我就可以顺利拿到离婚证。” “那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协议,他会配合你拿离婚证吗?” “这个我到时候自有办法。” 姜九笙松了口气,又忿忿不平,“这种背叛婚姻的烂人,只是离婚太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受到狠狠的惩罚!” 许青芜眼底折射出一道冷光,“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我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姜九笙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义无反顾的坚定。 内心生出钦佩之情。 新时代的女性,面对老公出轨时,不再只是哭哭啼啼。 而是想办法反击,好样的! “对了小九,我能不能对你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青芜姐,你说。” “这件事你可以帮我保密吗?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陈助理和赵总。” “为什么啊?” “赵总和陈助理他们都认识我前夫,我怕无意中泄露了这件事,会影响我离婚的进度。” 许青芜的确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另一方面也是顾虑,许家和赵家毕竟有嫌隙,万一他们拿这件事取笑许家,被家里人知道,那离婚这件事的难度就更大了…… “好的姐,没问题,我会帮你保密的。” 姜九笙拍着胸脯保证,“我绝不会当你离婚路上的绊脚石!” 提到陈助理,许青芜又想到一个问题,“小九,你怎么会对陈助理提到我?” 她应该不会知道他们之间那段插曲吧…… “噢,那晚我喝醉了,打电话让陈助理来接的我,他好像认识你啊,是他主动提的。” 原来如此…… 她就说自己突发阑尾炎,怎么被他给送去了医院。 “青芜姐,你跟陈助理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我觉得你俩不太对劲呢,你突然要加他微信干什么?” 姜九笙有意套话。 许青芜一番斟酌,认为这件事不能瞒着她。 为了证明自己光明磊落,她道出了实情。 姜九笙又一次被惊呆了。 竟还有这等艳遇之事? 两个人差点就?6?8共赴巫山?6?8了? 她这是吃到了多大的瓜啊……! *** 一夜迷离。 清早,池铮从宿醉中醒来,迷迷糊糊掀动眼皮,就被窗外一道光线刺的又无力阖上。 怀里有柔软的身体挣扎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回笼,猛地睁开眼。 看到温若晴躺在身边,他迅速环顾了一圈,坐起身,“这是哪?” “池铮,这是酒店。” 温若晴黏腻地贴上来。 “我们怎么到酒店来了?” 池铮紧绷着脸。 “昨晚你太高兴了,喝了很多酒,醉的实在没法回去,池夫人便让我扶着你到酒店来休息。” 池铮盯着她脖颈处的吻痕,“我们昨晚……” 温若晴一阵娇羞,“昨晚,我们做了真正的夫妻。” “不可能!” 池铮立刻否认,“我不可能会背叛青芜!” 在池铮的潜意识里,只要他和温若晴没有迈出那一步,自己就不算出轨。 他一直让温若晴单方面取悦他,那也是在治疗。 “池铮,你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正视自己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对青芜没反应,不代表你对我没有呀? 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很‘威风’的不是吗?” 温若晴试图让他接受两人昨夜就是睡了。 池铮摇头,“不会的,我不可 能看着你的脸和你发生关系,我不相信,你在骗我!” 池铮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温若晴又贴上来,“池铮,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已经克制的很久了,可能你的主观意识不想那样,可你的身体它是诚实的呀。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昨天晚上,我都被你征服了……” “别再说了!” 池铮崩溃地揪住头发,脸上是自责和懊悔的神情。 许久后,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昨晚的事,你绝对不能对青芜透露半个字!” “放心,我又不傻,但你也不要自责,昨晚你只是喝多了,又不是故意的……” 看到男人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 温若晴唇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 眨眼一周过去。 池铮终于等到了可转债即将发行的日子。 这一周他也一直在跟Z神保持着密切的联系,Z神声称已经帮他联系好多家资金方。 有了Z神托底,池铮不顾董事会们劝阻,强行在原定计划启动15亿可转债的基础上,又追加了30亿。 风浪越大鱼越贵。 敢搏敢杀,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45亿可转债前期的投入,公司先垫付了4.5亿,其中包括他个人的2亿资金。 Z神给他看了自己的交易记录,她帐户所有的资金全部押注在一家刚上市的半导体公司。 锁定期七天,一旦该公司的秘密芯片问世。 她质押的杠杆就能全部解开,从而获取十倍利润。 而明天就是半导体芯片发布会的日子。 一旦Z神的资金抽出,他们的可转债也将会正式发行。 一早起来池铮就兴奋不已,一直跟许青芜侃侃而谈着自己的宏图大业。 许青芜抿嘴不语,但内心已开始冷笑。 狗子们很快就要开始互咬了。 而在她顺利拿到离婚证之前,也终于不用再看到那条发情的野狗在她面前舞来舞去了。 随意的翻看手机,佯装出松弛的状态。 突然,她诧异喊了一声,“池铮,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不是你刚刚说的威美达半导体公司啊? 你不是说他们明天开发布会吗?可这上面弹出的时讯新闻怎么说是今天呀?” 第29章 乐极生悲 池铮刚要端起一杯咖啡送到嘴边。 冷不丁听到她这样说,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将她的手机抽过去。 他点开那条时讯新闻一看,还真是威美达发布的要开启发布会的消息。 一双剑眉倏然蹙起,怎么会是今天? 愣了两秒,赶紧就掏出自己的手机,给Z神发信息。 “Z神早上好,我刚刚看到威美达的芯片发布会提前了,你这边收到消息了吗?那你的资金是不是今天就可以解套?如果是的话,我们的可转债计划也可以提前一些。” 发完信息,他便迫不及待地等着Z神回复。 这时,温若晴也拉着温蕊下楼了。 自从帮了池铮,又和他有了那不可言说的一夜。 温若晴如今意气风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一到楼下就朝保姆使唤,“蕊蕊上学快迟到了,赶紧送她去幼儿园,路上再给她买点吃的。” 保姆毕恭毕敬接过她手里的孩子,“好的,温小姐。” 待女儿走后,她言笑晏晏走到池铮面前,“池铮,你还不去上班吗?明天你们公司就要发行可转债了,今天应该会很忙吧?” 池铮时不时地看手机,Z神还没有回复。 他等不及了,直接将电话拨过去。 电话里传来忙音,竟然打不通。 他又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忙吗?” 这次,屏幕里直接弹出一条,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池铮瞳孔一张,不敢置信,僵滞了两秒,才猛地抬起头,“Z神怎么把我拉黑了?” 温若晴也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接过池铮手里的手机,看到他真的被拉黑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 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假Z神发信息,“你怎么把池铮拉黑了?” 屏幕里弹出同样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温若晴石化当场。 许青芜坐在两人身后的沙发上,将他们的惊慌尽收眼底,唇角勾出不易察觉的讥诮弧度。 池铮瞳孔地震,大脑嗡的一声,一把捏住温若晴的双肩,大声喝道,“Z神她这是干什么?她这是什么意思?” 温若晴脸色已经开始泛白,但还是极力地保持镇定,安抚发怒的男人,“池铮,你不要着急,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你先冷静下来,我一定会帮你联系上Z神的。”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发行计划在即,她现在突然联系不上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事?这关系到我整个前途,还有我全部的身家都在里面!” 温若晴被他吼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池铮,我会联系上她的,我一定会联系上她的,你别着急!” “她住在哪里,现在带我去!” 温若晴蓦地一下僵住了。 住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看她愣着不动,池铮再度怒吼,“走啊,带我去找她!” 温若晴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哆嗦,“池、池铮,我阿姐才搬的家,新家在哪里,我、我还没问她……” 池铮一双怒目里瞬间溢满质疑,“你不知道她住哪里?温若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跟她亲如姐妹,她搬到哪里你不知道?” 池铮吼得地动山摇。 他第一次跟温若晴发这么大的脾气。 温若晴吓得面无血色。 池铮的手机急促呼叫了起来,他咬紧腮帮,胸口起伏接听电话,“喂?” “池总,大家都在等您开会,您怎么还没来?” “马上到!” 池铮挂断电话,怒目切齿瞪向温若晴,“继续联系Z神,要是联系不上她你给我等着!” 池铮扭头走出家门,温若晴立在原地摇摇欲坠。 支撑着想走到沙发边,看到许青芜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苍白着一张脸又朝楼上走去。 到了房间,把门一关,她便急促地又拨打了一遍Z神的电话。 还是关机,给她发信息,也依然是拉黑状态! “她在搞什么东西!” 温若晴猛砸了一下桌子。 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立即拨打另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干什么?” “沈大哥,怎么回事?你给我介绍的那个人,怎么突然把我和池铮拉黑了?” “我介绍的人?我介绍的什么人?” 温若晴瞳孔霎时瞪成铜铃,声音里明显有着颤栗的慌乱,“那个Z神啊!不对,那个冒充Z神的游资大佬,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一周前的早上,她主动联系我的!” 沈政文在电话里没好气哼了声,“我是给你介绍人了,但人家加你了,你压根没通过,我还以为你是不需要帮忙了。” 温若晴大脑轰隆一声。 像 是有什么东西炸掉了。 她一时间瘫软在地上,完全没办法理清楚所有的事情。 崩溃了好一会儿,才在电话里嘶吼,“什么叫我没通过?她加我微信我明明通过了,也和她见面了,什么都谈的好好的了,她现在突然拉黑我和池铮,这让我怎么跟池铮交代!” 沈政文明显不喜欢她这样对着自己大呼小叫。 语气阴阳了几分,“你是不是找的人太多了,是谁给你介绍的,你已经对不上号了?” “沈政文,你胡说什么呢!” “我再强调一遍,我介绍的人你没接受,至于你联系的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你找的谁,你就找谁去。” 啪,对方将电话挂了。 温若晴这下彻底慌了,她一张脸惨白如纸。 双手哆嗦着翻出一周前加好友的记录,翻到了那天早上。 竟真的看到在她加完Z神之后,有个陌生人发来加好友请求。 可当时她却以为只是通过网络平台想来找她咨询心理问题的病人,因为已经和Z神建联上了,她便直接忽略了。 啊啊啊—— 温若晴扔掉了手里的手机,对着空荡的房间歇斯底里地尖叫了几声。 她从来没这么狂躁过。 她要疯了! 一整天,温若晴到处寻找Z神的下落。 她去了那天见面的咖啡厅,调出监控,甚至用她的样貌,去了警局报警。 可警方却表示不能受理,因为对方并没有构成商业**。 她并未从他们那里骗取一分钱财产。 至于他们约定的商业承诺,也仅仅只是口头上的。 并没有签署任何协议,因此不具备法律效力。 温若晴在警局大厅气到崩溃。 与此同时,池铮已经联系了Z神一天,始终联系不上。 明天就是正式发行的日子,如果此时告知董事会资金方联系不上了,他不敢想象后果。 偏偏他给温若晴打了一天电话,她也不接。 温若晴找不到假Z神,根本不敢接池铮的电话。 池铮愤怒地驱车赶回了家里,就在他怒目圆瞪地从车上下来,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迅速划开一看,骤然看到是Z神发来的信息,激动地点开。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却像被雷击中一样定在原地。 两个瞳孔也因为震惊几乎要从眼眶里脱落而出…… 第30章 许青芜,你不要落井下石了行不行? “温若晴!” 池铮雷霆怒吼了一声。 温若晴刚刚才返回池家,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 冷不丁听到池铮的这一声怒吼。 她吓得几乎条件反射站起来。 客厅里不止只有温若晴一个人,还有许青芜和池母都在。 许青芜也是刚刚从工作室回来,她因为不想错过一场好戏,所以今天特意回来的早些。 池母则是下午刚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 看到温若晴坐在沙发上,本想跟她套近乎,却见儿子突然怒气腾腾冲了进来…… 池铮到了温若晴面前,一把揪住温若晴的衣领,“那个Z神根本不是真的,是你找来骗我的是不是?” 池母大惊失色,颤声质问,“池铮,你在干什么?” “你回屋去,这里不用你管!” 池铮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一双怒目目眦欲裂。 温若晴煞白着脸摇头,“不、不是……” “你还要狡辩,你看看这是什么?!” 池铮把自己的手机贴到她脸上,让她看清楚上面的字。 上面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什么Z神,我只是温若晴找来骗你的冒牌货,我没那个能力帮你,你另请高明吧! 下面是几张她和温若晴的微信聊天记录。 温若晴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怂恿她尽管冒充,没有人会知道她假冒的身份。 字字句句,都像一颗**抛向池铮,把他炸得七窍生烟。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这是P的……”温若晴矢口否认,心里清楚这些聊天记录都是真的,可她接受不了这个假Z神居然敢背刺她! 她一个劲地央求,“池铮,你相信我,我不可能会害你,我真的只想帮你,你相信我池铮……” “你让我相信你,那你现在就让Z神站到我面前,你所谓的闺蜜,你的好姐妹,她现在已经把这个号都注销了,你联系她,你联系啊!” 池铮真的是要气疯了。 扬起手掌要扇她耳光,可对视着她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 手掌硬生生没能落下去。 这个可恶的女人,给他捅出这样大的篓子。 他怎么就会信了她? 他真是愚不可及! 许青芜这时走上前,煽风点火道,“温若晴,我早就说你不认识Z神,你果然是不认识,找一个骗子来冒充Z神陷害池铮,你这到底是何居心?” 转过头又道,“池铮,这样的人你还要让她留在我们家吗?你应该让她滚!” “滚!” 许青芜话落音。 池铮怒吼道。 温若晴的眼泪唰唰流了下来。 一听要把温若晴赶走,冯心莲心急火燎上前阻拦,“不行,池铮,你的病还要靠温医生治,你不能赶她走!” “妈,这个女人都要毁了池铮,留她下来就是个祸害。” “许青芜,你不要落井下石了行不行?该走的人应该是你!” 冯心莲和许青芜和和气气了三年,这一刻,却为了挽留一个小三。 对她露出了气急败坏的丑陋面孔,恶语相向。 许青芜真的想笑。 人啊,真是千人千面。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随即露出无辜和委屈的神情,睨向一旁仍处于暴怒中的男人。 “池铮,妈说应该走的人是我,大抵她觉得我在这个家也没什么用,我都比不过一个外人,那行,我就走吧……” “你走什么走?” 池铮一把拉住她,再度冲温若晴吼道,“让你滚没听到吗?” 他不去看温若晴的眼睛,怕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自己会心软。 胸腔里盛满的都是怒气。 他眼下只想眼不见为净! 温若晴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猛一转过头,她蹬蹬跑上了楼。 楼下很快爆发出了冯心莲和儿子争吵的声音。 许青芜装模作样劝了一会。 便假装阑尾炎手术伤口疼上了楼。 刚到楼上,便迎到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拉着女儿准备离开的温若晴。 她唇角一勾,慢悠悠说了句,“慢走不送啊。” 温若晴指甲掐进掌心,一张艳丽的脸庞因为愤怒扭曲得几乎变形。 “许青芜,你不要得意,你以为借这个机会就可以把我赶走是不是? 你不要做梦了,你也不要低估了我在池铮心中的地位,他离不开我的,借用你的一句话,谁能笑到最后,我们拭目以待,走着瞧!” 刚才他们争吵时,温蕊正在楼上玩。 这时候朝许青芜狠狠吐了吐舌头,“坏女人,我爸爸很快就会接我们回来,这个家是我和我妈妈的!” 许青芜不屑一顾觑了娘俩一眼。 真是异想天开。 池铮接下来要面对的何止是狂风骇浪。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一个女人毁于一旦,这种情况下还能跟她苟到一起,那他也真的彻底不是人了。 许青芜心情愉悦回到卧室。 这一刻才觉得这个家的乌烟瘴气被驱散。 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原本她不想这么快收拾温若晴,想等到拿了离婚证,让狗男女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可惜这个女人,变本加厉地挑衅她。 屡 次对她骑脸羞辱。 既如此,那就让她从眼前消失! 当然,这样的报复并不是终点,等到彻底离婚那一天,她要回馈给狗男女的,何止是这些…… 算了算日子,还有20天整。 接下来她就可以清静地熬着剩下的日子。 没有了一对狗男女在她面前晃悠。 这日子过起来也挺快的。 她拨出了手机里的一通电话,她便是那位假Z神。 也是许青芜安排到温若晴身边的人,此人是她的金融助理,她的帐号多数是交于她管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池铮才会深信不疑。 “小陈,你今晚就连夜出国吧,接下来池铮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调查你,等过了这个风头你再回来。” “好的,小姐。” 挂了电话,许青芜走到落地窗前,挑起窗帘,正好看到温若晴拉着女儿离开池家。 她轻嗤一笑。 说起她能这么顺利地让小陈和温若晴建联,还要归功于温若晴一直在通过各种关系渠道想结识金融圈的游资大佬。 在这种强烈的心理需求下,小陈的主动接近,无疑是雪中送炭。 只是有一点许青芜不知道,温若晴之所以没有怀疑这个假Z神的来历。 是因为把她误会成是沈政文介绍的人。 由于那天下午的事,她觉得跟沈政文能不联系就不联系。 便疏于和他确认了。 这才歪打正着促成了许青芜的计划。 …… 深夜,池铮坐在书房里,已经凌晨一点,他也没有休息。 明天有一场腥风血雨等着他,他哪里睡得着。 他已经让助理查了,温若晴找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整天他都处于暴怒中,冷静下来想,温若晴不会想陷害他,她只是想让他更看重她。 而有些人正是利用了她这个心思,才会设下圈套,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这个人能利用温若晴,那就是清楚他和温若晴的关系。 这么一推算,此人定是和装监控的是同一个人。 池铮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一般,他也不是无脑的蠢货,能让他信服到这种程度。 这个人很可能和Z神,还能扯上一点关系…… 思忖间,助理的电话打进来。 他迅速接听。 “池总,你让我查的都查了,别的查不到什么线索,但你提供的这个Z神的电话,我查了一下她的通话记录。 她在注销前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对方号码是隐藏的,但这个号码的GPS定位地点却查到了……” “在哪里?” “就在您家里!” 第31章 戒断不了她 池铮满脸错愕。 在他家里? 他凝肃确认,“你确定在我家里?” “是的,池总!” “具体什么时间联系的?” “这个查不到,只能看到她注销前的最后通话记录,定位在您家里。” 池铮眉头紧锁挂了电话,眼中溢满不可思议和困扰。 这个冒牌Z神会和他家里的谁联系? 脑海里浮现出青芜的面孔…… 但几乎立马就挥开了。 不可能! 许青芜几斤几两他很清楚,她就是个绣花枕头,根本想不出这么缜密的计划。 她也没有能耐联系上跟Z神有关的人。 她自己无所作为。 她结交的人也一样。 金融圈是她融不进的天花板。 而她这辈子连Z神的一根脚趾头也别想够上。 那个冒牌货最后联系的人肯定是温若晴,就像她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一样。 想到温若晴,内心突然无比烦闷。 尤其是这间书房,留下了两人太多暧昧的影子…… 想到温若晴曾经在这里尽心尽力地取悦自己,池铮莫名躁动。 她是他生活里不可或缺地必需品。 也真的很容易让他快乐。 如今人虽被他赶走了。 可他心里清楚,他根本没办法对她做到戒断…… 烦躁地闭上眼,算了,不想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明天的**吧…… 不出许青芜预料,远恒集团原定发行可转债的日子,因为突发状况。 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早上九点,第一家媒体便率先发布了消息——《远恒集团可转债发行遇阻,包销方跑路》。 当网民们得知与远恒合作的并不是真正的Z神,几乎是踩踏式的逃离。 远恒的股价瞬间被焊死在跌停盘上。 而混乱的局面远不止于此。 由于债券发行失败,评级机构将远恒的信用从AA下调至BBB+,列入负面观察。 存量债券暴跌,银行启动交叉违约,抽回授信3亿元。 前期投入的4.5亿血本无归,资金链彻底断裂。 池铮也因违规提前使用募投资金面临被监管调查。 看到这一连串的暴击,许青芜露出了隔岸观火的笑容。 以她对池铮的了解,应该不会坐以待毙。 但这么混乱的局面,要收拾起来,恐怕也够他心力交瘁了…… 碍眼的**赶走了,奸夫又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翻身。 接下来她就可以清清静静的等着拿离婚证了。 也可以心无旁骛的准备即将到来的调香大赛。 想到这些顺利的结果,许青芜今天的心情真是妙不可言。 晚上,池铮没有回家,和几个朋友去了酒吧喝酒。 朋友们都知道他今天出了什么状况,纷纷聚在一起安慰他,为他出谋划策。 整个聚会他一言不发,只闷头喝酒。 一杯接一杯。 整个人呈半醉状态时,他走出包厢。 胸口有些烦闷,他想出去抽根烟,顺便醒醒酒。 经过酒吧大厅时,他冷不丁顿住步伐。 是喝多出现幻觉了吗? 前面吧台那里坐着的那名女人怎么那么像……温若晴? 池铮锁起眉头,眯了眯眼。 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那里坐着的女人就是她。 温若晴今晚穿了一件性感火辣的红色吊带裙。 裙身紧裹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亮片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美人鱼,浑身湿漉漉地发着光。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马提尼,酒面上飘着一颗樱桃。 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樱桃梗,动作很慢地将樱桃送到嘴边。 美艳的侧脸微微仰起,露出雪白的天鹅颈,她的舌尖从嘴角探出来,慢慢舔过樱桃的弧面。 红色的果皮在她舌面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在灯光下反着光。 嘴唇微微张开,将整颗樱桃含进去,然后——她咬断了梗。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露声色的挑.逗。 池铮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移开目光,刚要转过身准备折返包厢。 温若晴疾步朝他走来,“池铮……” 她泫然欲泣地轻唤了一声。 池铮僵硬在原地,温若晴走到他手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我没想过会给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真的只想帮你,池铮,你信我好不好?” 她楚楚可怜的泪水滴在了池铮手背上。 池铮皮肤绷紧,克制着内心的动摇甩开她的手,“我最恨别人骗我,哪怕是为我好!” 他迈动步伐,温若晴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我没奢望你会原谅我,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给 自己太大压力。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就没人能再帮你释放压力,池铮,你一定要学会让自己快乐。” 体贴的话说完,温若晴掩面流泪离开。 池铮僵立在原地。 “别碰我,滚开!” 耳边忽然传来了温若晴斥责的声音,他一回头,便看到一名目光猥琐的男人,在对温若晴揩油水。 男人的大掌掐着她的腰,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温若晴狠狠将他推开,乱步走出酒吧。 男人不死心跟了上去…… *** 许青芜都已经睡下了,躺在床上翻看奥莱最新发布的关于调香大赛的一些规则。 正看得专注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她迟疑按下接听。 “喂,是许小姐吗?” “你好,我是,请问……” “这边是**局,你大哥**了,麻烦你过来处理一下。” 大哥? 许青芜怔愣了一下,马上求证,“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大哥?” “池铮你认识吗?他喝了很多酒,你快点过来吧。” 原来是池铮…… 喝了很多酒,看来是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心情差到了极致。 池铮在外一向是彬彬有礼的形象,能动手**进局子,还胡言乱语的把自己说成她大哥,一定是醉到一定程度了。 眼下两人毕竟还是明面上的夫妻,警察都已经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她不去也不合适。 “好的警察同志,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起身穿好衣服,驱车前往警局。 赶到警察局时,先见的是一名男**。 手往拘留室指了指,男**叹口气说,“你哥是为了你嫂子才和**打出手,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他却下了狠手,把人打的头破血流,都是喝酒误的事。” “嫂子?” 许青芜怀疑自己听错了。 睁着一双诧异的大眼睛望着面前的警察。 警察顿了顿,“是啊,你嫂子现在也在里面呢,就是她让我们给你打的电话,你哥现在醉的不省人事。 一会受害者家属就会过来,你们看看是私了还是走公,不管怎么处理,你都要好好劝劝你哥,夫妻恩爱是好事,但再怎么护妻狂魔,也不能沦为**的疯子……” 警察话落音,还想说什么。 许青芜已经目似寒霜朝拘留室走去。 第32章 脑子被腐蚀的所剩无几了 到了拘留室门口,抬眸往里一望。 若不是亲眼所见,许青芜怎么也不敢相信,和池铮挨在一起的人、居然是温若晴! 哪怕已经是亲眼所见,她也依然不敢相信。 仅仅才隔了一天,池铮就为了一个近乎毁掉她的女人,和别**打出手,被关进了局子里。 许青芜僵硬在原地,胸口痛得喘不过气。 那种痛并非是对池铮还有留恋,而是憎恨,憎恨她自己,当初是瞎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和这样的渣男走到一起。 她当初的瞎和池铮现在的瞎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 他乐在其中。 她悔不当初。 呵呵,多么令人震惊的笑话,已经把他拖进了泥沼中挣扎,他还像个舔狗一样忠诚守护。 看来池铮的脑子已经被温若晴腐蚀得所剩无几了。 拘留室的椅子上,男女肩靠肩坐在一起,男人像是睡着了,倚在女人的肩头。 女人正在对他深情凝视。 察觉到有人似乎正在望着自己,温若晴一抬头,正好对上许青芜一双冷冽的目光。 唇角露出一抹衅味的笑容,小心翼翼将池铮靠墙放好。 温若晴朝她走了过来。 到了许青芜面前,温若晴眉尖一挑,“青芜,不好意思啊,这大晚上的还麻烦你过来给我们擦屁股。 主要吧,我也不方便联络别人,跟警察们要说你是池铮老婆,我又怕你难堪,所以便谎称你是他妹妹,也是给你留些面子。 温若晴说着又低头笑了一下,将耳边的一撮碎发往耳后夹了夹,“池铮他也是的,人家就是想加我个微信,他都不允许,把人往死里打。 不过也是通过这件事,我才明白,原来他可以失去全世界,都不能失去我。” 许青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目光如炬瞪着对面的女人。 “说完了吗?没说完继续。” 温若晴唇角一弯,“说完了,去给我们办手续吧。” 许青芜转身离开。 到了**办公室,刚才的警察拿出保释单刚要让她签字。 她直接婉拒回去,“警察同志,人我不捞,继续把他们关着吧,至于原因,请听录音。” 她划开自己的手机,把刚才录下的温若晴说的话,放给**听。 两个警察听完都惊呆了。 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 大概已经明白了状况。 许青芜佯装出悲伤的神情,“警察同志,看到了吗?一个小三嚣张到这种程度,骑到原配的头上作威作福,我今天要是把他们捞出去,就是对全天下原配的侮辱。” 警察连连点头。 “我的老公现在也很享受和小三厮守的时光,他也未必想出去,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多待一会吧,也不必再帮他们联系其他人过来打扰,偷来的每一分钟都珍贵,就这样吧……” 低头抹了把脸,她走了出去。 经过外面政务大厅,看到一名保洁阿姨正在拖地。 地面拖得很干净,旁边搁置的拖把桶里的水已经发黑。 许青芜脚步一顿,转头走向一旁的饮水机。 从纸杯架上取出一只一次性纸杯,又走回保洁阿姨身边。 弯腰从黑乎乎的拖把桶里舀了一杯污水,迈步向拘留室走去。 温若晴看到她过来了,得意洋洋向她迎来,“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哗的一声。 她话一落音,一杯又臭又脏的污水泼到了她脸上。 许青芜冷哼一声,“梦该醒了!” 言毕,转身离去。 温若晴尖叫一声,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脚,“许青芜,你干什么?警察,警察,她人身攻击……” 保洁阿姨这时走过来朝她翻了翻白眼,“一个三姐儿还敢嚷嚷,闭嘴吧你,恬不知耻的勾引人家老公,人家原配没往你脸上泼硫酸,只是泼脏水已经不错了……” 保洁阿姨刚刚拖地时也是听到了录音。 温若晴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 许青芜回了池家后,立马就脱衣服上床睡觉了。 心里还是憋闷得慌,但已经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池铮他要犯贱,她也拦不住。 今晚他一定是喝多了,才会发癫,明天酒醒后看到自己那一堆烂摊子,竟然还为了始作俑者去打架。 想必他自己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困意渐渐来袭,许青芜进入了梦乡。 一早,她睡得正沉,突然听到楼下一阵砰砰作响。 起床收拾了一下,她径直下楼,却刚走到楼梯口,一只足球嗖的一下朝她飞过来。 要不是她躲避及时,已经被足球砸中了脑门。 定睛一瞧,一双秀眉倏然蹙起。 目光死死盯着楼下的母女俩,一股不能忍受的愤怒,瞬间袭遍全身…… 温若晴朝她衅味一笑。 温蕊则直接跑上楼,到了她面前,扮了个鬼脸吐舌头,“咩咩咩~坏女人,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呵呵。 许青芜笑了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而心死莫过于一笑。 在她过往的二十五年,从未觉得像此刻这般荒谬。 她高估了自己的手段。 也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劣根性! 真的失望透了。 许青芜明明没有站在风口,人却被冻成了冰雕。 那种对池铮从骨子里衍生出来的愤慨失望,竟引起了生理上的强烈不适,让她差点呕吐出来。 将那一股作呕的感觉咽下去,再抬头时,看到池铮从书房出来。 她缓步朝他走过去。 她的目光是冷的,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到了池铮面前,讥诮勾唇,“不解释一下吗?” 池铮觑了一眼温若晴,无奈解释,“昨晚我在酒吧,遇到温医生被一个登徒子骚扰,对方很过分,我一气之下就把人打了,但那人是社会上混的,扬言要找温医生麻烦。” 池铮说到这里,低头瞥了眼佯装出可怜兮兮的温蕊。 “蕊蕊还这么小,她们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万一那痞子真的找上门,她们娘俩也应付不了。” 真是善心大发啊。 “池铮,你是爱上温若晴了吗?” 许青芜笑着问出来。 池铮眼神一凛,“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路见不平,仗义出手,男人保护女人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不是温医生,别的女人我看见了也不会坐视不理。” “但这个温若晴是什么人?她是刚刚才害你陷入困境的女人! 你的危机都还没有解除,你这时候就又为人打抱不平,又担心安危的把人接回来,你当自己是圣父转世吗?” “青芜,你不要责怪池铮,冒牌Z神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他,可我也是太想帮他了,才会着了别人的道。” 温若晴委屈地红了眼眶。 “我只是用错了方法,但我也是实实在在地在替池铮着想。”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总比你天天什么都不做,只会给池铮添堵的好……” 啪—— 温若晴话落音,许青芜一巴掌狠狠扇到了她脸上。 第33章 这病不治会死吗?会死那就干脆**吧! 池铮惊诧。 反应过来就呵斥,“许青芜,你在干……” 啪—— 他话没说完,脸上同样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耳光。 池铮从未见过许青芜这般锋利的样子,瞳孔溢满震惊,陌生,俊脸扭曲,“你是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如果耳瓜子能扇醒你,我愿意多扇你几下,疯的人是我吗?让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在家里作妖,你自己**没关系,请你考虑一下我!” “这个女人在我的家里兴风作浪,却来去自如,我身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工具人?” 面对许青芜义正词严的质问。 池铮眼底流露出歉意。 耐着性子解释,“假Z神的事温医生是有错,但错在她想帮我,却用错了方法。 我也没打算接她回来,但你看蕊蕊这么小,万一那歹徒真找上门,会把孩子给吓坏的……” 温蕊见机行事抹起了眼泪。 许青芜点点头,“好,既然你不计较,你菩萨心肠,你以德报怨,那我就搬走,我把这个家腾出来给她们,我这人小肚鸡肠,我原谅不了她的所作所为!” 决绝的话撂下。 她转身上楼。 很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没有任何迟疑不舍,她义无反顾走出房间。 再回到楼下,池铮还站在原地。 一双眉头紧锁着。 许青芜推着行李箱从他面前经过时,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别闹了行不行,我已经够头痛的了,温医生她们住在这里,不过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你斤斤计较的干什么? 何况我这病你也知道,温医生一直在想办法帮我治疗,不能因为人家做错了一点事,就抹去人家所有的功劳吧?” 病、病、病。 永远拿病当借口。 她青春时代萌生的最热烈的爱,最后就是毁于这个病。 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腕,许青芜大声讥讽,“这天底下除了温若晴就没有其他心理医生了吗?还是说你这病只有她能治,如果是的话,不治怎么样? 你这病是非治不可吗?不治会死吗?会死的话那你不如干脆**吧!” 不留任何情面。 许青芜尖酸刻薄骂出来。 池铮惊怒在原地,瞪着一双淬了毒的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心肠歹毒。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贴心与懂事。 他真是对她失望透了! 温若晴看两人剑拔**张,这时惺惺作态哽咽起来,“好了池铮,你不要跟青芜吵了,既然青芜不欢迎我们留在这里,那我就带蕊蕊走吧。” 说着冲女儿使了使眼色。 温蕊马上抱住池铮的大腿,伤心地大哭起来,“爸爸,我不想走,我怕坏人来打我和妈妈,我也会想你的,蕊蕊晚上想你都睡不着……” 呵。 许青芜看着娘俩一唱一和的演双簧,真是觉得两人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温蕊一口一声爸爸。 她这个原配站在这里。 倒像是成了破坏她们家庭的小三一样。 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拉扯,她拖起箱子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温若晴假惺惺劝说的急切声,“池铮,青芜走了,你快去把她哄回来,这个家是青芜的,要走也该是我们走啊……” 池铮愠怒在原地,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许青芜诅咒自己的声音。 竟然让他**? 吃他的喝他的,倒是把她惯成一身坏毛病了! “让她走,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坚持几天,离了我她就只能喝西北风,天天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也该让她吃吃苦头了!” 池铮紧咬着腮帮,真的是气得不轻。 从今天开始,他就停了她的卡,她既然喜欢作,那就让她去作。 要不了几天,她就会灰溜溜地回来求他! 就她那游手好闲的性子,离了他池铮,她寸步难行! 温若晴嘤嘤哭了起来,“池铮,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一时鬼迷心窍,也不会害你事业陷入更大的危机,更不会害你和青芜吵架……” “不管你的事,想扳倒我的人,就算不通过你,也会通过其他方式,这次也是我自己疏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自当更谨慎一些。” “可你现在该怎么办,你四面楚歌……” 池铮冷哼一声,眼底浮现出运筹帷幄的自信,“我能在短短三年内爬上远恒总裁的位置,想扳倒我,还没那么容易!” *** 许青芜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眼下她想买房子轻而易举,但那太招摇了,在顺利拿到离婚证前,都不能让池铮产生怀疑。 她的工作室二楼正好有一个空房间,偶尔她也会在这里留宿一晚。 如今住在这里正好。 这里静谧,没有人打扰。 坐在窗前就能看到对面的古桥。 古桥下是湍湍流动的溪水。 把行李收拾好,她下到了楼下。 想摒弃心中的那些杂念,专心致志地去调试香水。 可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胸腔里有一股扭曲的愤怒在折磨着她。 她精心布了好几天的局,兜兜转转,却没损耗到敌人的一分一毫。 是敌人太强大了吗? 不。 是她最终还是高估了池铮。 她早已经对他心**,可看他那么没有原则的轻易原谅了温若晴。 憋屈像一记重拳狠狠揣在了她胸口上。 她没办法释怀。 她又该怎么释怀,内心的那股悲戚与失望…… 闭上眼,头往椅子上一靠。 正消化着心中的那份憋闷时,桌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瞥了眼号码,她稍稍调整了一下状态,按下接听。 “青芜姐,你看到我刚刚转发给你的新闻了吗?怎么会这样?我简直要气**!” 许青芜目光一沉,“我还没看,我现在看看。” 挂了电话,她立刻就去点姜九笙发过来的东西。 第34章 池铮老谋深算 一则最新时讯新闻印入眼帘。 许青芜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越看到最后,她的脸色越难看。 当她把整则新闻看完,额头的青筋已经暴了出来,两手的骨节也撑起表皮。 不是没有想过池铮会想应对之策。 她也明白池铮不会坐以待毙。 但她觉得,这件事给池铮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 她觉得至少拖到拿离婚证没问题。 届时,她再给池铮致命一击,他将永远翻不了身。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池铮身为一个商人,是真的很精于算计。 她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对他的了解一直都是他这个人自负,自满,自大。 可直到通过这件事,她才了解,原来他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她利用Z神的身份,以为把池铮推入了泥沼。 结果人家提前给自己留好了一条退路! 新闻上清晰的写着,远恒副总林孝诚在股东大会上提出了对池铮总裁的任免提议。 池铮却公布了一份神秘协议。 他竟然在一周前,也就是见完假Z神的第三天,与一家东南亚**基金签署了对赌式可转债认购协议。 约定如果市场发行失败,该基金将以更优惠的条件认购等额的定向可转债。 条件是:池铮在公司的职位不被动摇。 协议一公布,整个董事会一片哗然。 这条协议意味着,如果池铮任免总裁,远恒将先赔给这家基金30亿违约金。 这种局面下,池铮继续担任集团总裁是唯一的选择。 一个是前期投入的4.5亿可转债被认购,让公司免于损失。 另一个是赔付30亿违约金。 远恒的董事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这样,池铮安然无恙度过了一劫。 不但继续担任远恒的执行总裁,甚至股价在东南亚**基金消息的刺激下反弹上涨,直逼涨停。 许青芜盯着手机里,池铮被记者采访时,笑容满面的样子。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一次又一次让他化险为夷。 许青芜不得不正视自己这个强有力的对手。 他明明那么信任Z神,却依然还是为自己铺下后路。 可见他也并不是百分百信任。 他这个人是有风险对冲思维的。 用老谋深算来形容都不为过。 许青芜再次验证了,除了在温若晴这件事上无脑。 在其他时候,池铮都相当精明谨慎。 原本就黯淡的心情在看完新闻后更是一落千丈。 调香大赛的日子逐渐逼近,可她还没有找到黑玫瑰的平替。 花了时间精力收拾的烂人们,现在也都安然无恙。 许青芜emo了…… 就在她情绪极其低落时,兴许是猜到她心情不好,姜九笙来到了工作室。 一见到许青芜,她便心疼地问,“青芜姐,你还好吧?” 她虽然不知道Z神是许青芜设下的圈套。 却知道池铮被人坑了,身陷囹圄的处境。 原本还替青芜姐幸灾乐祸,却没想到竟让这狗男人绝处逢生。 许青芜苦涩笑笑,“没事,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我有理有据地从家里搬出来了,池铮也没有怀疑。” “你从家里搬出来啦?” 姜九笙意外。 许青芜对她道出实情。 姜九笙听完把一对狗男女的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 口吐芬芳的骂了半天后,瞥见许青芜眼底的黯然,姜九笙灵机一动,“对了姐,我明天要去英国出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不是一直找不到黑玫瑰的平替吗?我这次出差的目的地刚好是英国奥斯汀家族。” “奥斯汀家族?” 许青芜眼里有了光,“是那个拥有朱丽叶玫瑰的奥斯汀吗?” “没错!” 许青芜近段时间一直在找黑玫瑰的平替,她不是没有留意过朱丽叶玫瑰。 只是这是英国一个皇室家族养的珍稀花卉,价格昂贵都可以接受,但他们根本不对外销售。 据说光是培育朱丽叶他们就耗时了15年,期间花费了大量精力时间金钱。 许青芜不是没有种过花。 她知道这中间需要付出多少。 如果真的能弄到朱丽叶玫瑰,那何止是平替,完全可以超越! “你能帮我弄到?” “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你就先跟我去试试,我们找机会跟奥斯汀家族的人好好商量,要上几株应该问题不大。” 许青芜有点动心了。 但又有点犹豫。 姜九笙继续鼓动,“你就去吧,刚好也当散散心了,被那一对狗男女影响了心情,出去放松放松,回来也能更好的迎接比赛。 你现在坐在这工作室里发愁,那能代替黑玫瑰的原料它还能自己长腿跑来呀。” 许青芜终于被她说动了。 深吸一口气答应,“好,那我就去!” 姜九笙说得没错,她天天坐在这里故步自封没有用。 得自己出去找机会,哪怕弄不到朱丽叶玫瑰,找到其他的平替花卉也可以。 正好也当出去散散心。 真是被一对狗男女弄得心情糟糕透了。 看她答应了,姜九笙很开心。 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行,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走吧,现在你也别坐在这里emo了,我们去逛街,买两身明天穿的漂亮衣服。” 许青芜被姜九笙拖着来到了海市一家高档商场。 两人来到二楼服装区,一家家闲逛,姜九笙竟是个购物狂。 一会儿功夫,就唰唰买了好几套衣服。 许青芜兴致泛泛,懒得买也懒得试。 姜九笙便自作主张,看到适合青芜的衣服,就帮她一并买了。 半个小时下来,两个人手里已经提了大包小包。 “我的大小姐,你买够了吧?” “行了,那就走吧,正好肚子也饿了,我们吃午饭去。” 两个人往电梯口行走时,途径一家高奢店,突然,许青芜眸光一凛。 还真是阴魂不散,竟在这里又遇上了…… 看她目光盯着一个方向,姜九笙顺势望过去,瞳孔一收,嗬,这不就是那天看到的插足青芜姐家庭的小三么…… 那晚她没能捉奸成功。 今天既然遇上了。 那她就要好好替青芜姐出一口恶气! “姐,我们过去,我让你看场好戏。” 还没等到许青芜回应。 姜九笙已经朝温若晴的方向走去。 第35章 这个表子真好看! 温若晴正站在柜台前试一块昂贵的手表。 两名女服务员在一旁殷勤地替她服务。 “小姐,这款手表真的很适合您,您看这表圈上密镶的顶级钻石,每一颗都经过最严苛的挑选,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火彩,就像把银河系戴在了您手腕上。” “是的,这与您独立、自信、卓尔不群的光芒简直是天作之合。” 听着服务员们的吹捧。 温若晴很受用。 笑眯眯地刚要让她们包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叹的声音,“哇,这个表子真好看!” 乍一听到表子,温若晴脸色忽尔一变,就见到一名陌生的女孩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腕,眼里熠熠生辉,“好看,这表真好看。” “你谁啊你?” 温若晴不悦地甩开她的手。 总觉得这女孩说话让人听着不舒服。 姜九笙这才假装抬起头,去看她的脸,又是一声惊呼,“伟姐,是你啊!” 温若晴秀眉一蹙,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后。 冷不丁看到许青芜,顿时就明白了。 她勾唇讥诮一笑,目光落到许青芜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阴阳怪气开口,“青芜,你早上才跟池铮赌气离家出去,这么快就跑出来消费,我劝你手里要有点钱就省着点花,别一会捉襟见肘了,再低声下气的跑回去找池铮要,也怪难为情的。” “那伟姐你在这里买表,哪来的钱啊?” 不等许青芜开口。 姜九笙抢先问。 温若晴冷哼一声,洋洋得意,“哼,她可不能跟我比,我是心理医生,我自己有收入。” 慢悠悠举起胳膊,端详着腕上戴的百达翡丽,“喜欢的东西我想买就买,不像她过着手心朝上的日子,买东西前都要先掂量。” “两位小姐姐听到了吗?这位伟姐是心理医生,她可厉害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你们知道吗?” 姜九笙望向两名一脸吃瓜表情的服务员。 “她能治病,上到心理的问题,下到生理的隐疾。” 姜九笙故意抬高嗓门,让店里其他的顾客都听到,“就男人那点毛病呀,除了伟哥,也就只有这位‘伟姐’包治了!” 顿时十几双异样的目光齐刷刷扫向温若晴。 许青芜一时没憋住,轻笑出声。 不得不说,小九这一张嘴真是绝了。 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原本心口还堵着一口气,这时莫名就宣泄了出去。 温若晴一张脸气的黑白交替,也见识到了这个女孩的牙尖嘴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争吵到底是不好,何况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万一被人拍到网上,得不偿失。 将一口恶气咽下,温若晴走到许青芜身边,压低嗓音切齿道,“以为找个帮手了不起吗?你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忘了跟你说,我和蕊蕊已经搬到你的房里住了,池铮同意的……” “那他打算给你名分了吗?不然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池家,跟小妾有什么区别?你要给池铮当妾吗?” “什么?你要给她老公当妾呀?你这是什么龌龊的心理啊,你不是心理医生吗?你怎么不给自己瞧瞧心理病呀!” 姜九笙又故意大声嚷嚷。 引来了一些人过来看热闹。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举起手机,想要怼着温若晴的脸拍。 温若晴被气得七窍生烟,却也不敢再纠缠,只能夹起尾巴灰溜溜的逃窜了。 身后姜九笙又抓起她刚才要买的表,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吆喝,“喂,表,表,表子你不买了吗?” 从奢侈品店里出来,许青芜笑得脸都抽了。 “小九,我总算明白你是怎么能当上奥莱总裁的秘书了,就凭你这张淬了毒的嘴,你简直就是最强嘴替王者。” “哈哈,遇上我算她倒霉,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没?” “好太多了,走,中午姐请你!” …… 隔天,许青芜收拾好行李,准备和姜九笙一起去英国。 两人约在机场见面,她先一步赶到,在候机大厅等了没一会儿,姜九笙微笑着向她小跑过来。 “青芜姐,你都到了呀,走吧, 我们从那边通道过去,我们有专机。 “专机?”许青芜意外,“你一个秘书出差都给你派专机?” “不是啊,还有赵总和陈助理呢!” 一听陈助理,许青芜怂了,“赵、赵总他们也去?那不太合适吧,我是参赛选手,跟着甲方爸爸出去找原料,这不合规矩。” “那有什么呀?你就是蹭个机,他们不会介意的。” 看着许青芜立在原地纠结的表情,姜九笙知道她心里顾忌什么。 悄悄向她靠过去揶揄,“不用担心陈助理,跳窗那事儿,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说完不给许青芜反悔的机会,强行拽着她走了。 事实上,姜九笙去英国要把许青芜带着这件事,赵斯安是不知情的。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先斩后奏。 如果提前说了,表哥未必会同意,但把人带到面前了,他也不好意思婉拒。 姜九笙有两个目的,主要目的当然是帮青芜姐找到黑玫瑰的平替。 次要的目的嘛,她那打着光棍的表哥,也该有个老婆了…… 许青芜硬着头皮被姜九笙带到赵斯安和陈牧面前时,两个男人呆立当场…… 许青芜尴尬地脚趾头抠地,扯着僵硬的脸颊,皮笑肉不笑打了声招呼,“赵总好,陈助理好。” 陈牧望向姜九笙:“???” 姜九笙这才上前解释,“赵总,许小姐想去奥斯汀家族寻求几株朱丽叶玫瑰参加调香大赛,您看我们方便带她一起吗?” 陈牧头顶一万只黑乌鸦飞过。 却又不能言说。 赵斯安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底明显有一丝不悦。 但步伐还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原本与陈牧并肩,这么一退,就退到了陈牧身后。 陈牧再次被迫营业…… 他心里是极不情愿的,但总裁后退就已经是表了态。 他一个牛马能怎样? 陈牧只能也硬着头皮,扯着僵硬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回应,“噢,可以,没问题,一起吧。” 第36章 在飞机上把人给办了 四个人一起上了专机。 机内有两个舱位,前面是总裁的专座。 后面则是秘书们的位子。 陈牧回头望了一眼总裁,默默走向了前面…… 许青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眼角余光瞥见赵斯安就坐在她左侧。 她顿时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姜九笙坐在许青芜右侧,她刚一落座,就收到了陈牧的消息。 “姜小九?你搞什么?有你这么添乱的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天天防着总裁跟那**别有什么牵扯,你倒好,还把人给带过来,你这是鼓励赵总当三么?你咋那三观不正呢!” 姜九笙看完了信息,站起来说,“青芜,赵总喊我过去有点事,我先过去一下哈。” 陈牧一个人坐在总裁舱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冷不丁看到姜九笙又进来了,顿时更加急火攻心,“你怎么进来了?你不能单独放他俩在后面,会出事儿的!” 说着就要冲出去,被姜九笙拦住。 她没好气把他往椅子上一按,“你就老实坐着吧,能出什么事?我表哥还能在飞机上就把人给办了!” 专机空间有限,许青芜本就觉得窘迫。 姜九笙这么一走,她更觉得尴尬,局促了一会儿,她随意找了个话题来缓解气氛。 轻咳了一声,“上次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恩。” 赵斯安淡漠应了声。 手里翻着一份杂志。 不是太想交流的样子。 “……你们赵总,有跟你提起过我吗?”许青芜再三斟酌,觉得还是应该打听一下。 “我们赵总,有什么打听你的必要吗?”赵斯安抬起头。 “他没有跟你说,他爷爷抢了好兄弟女人的事?” 赵斯安定定地望着她,片刻,眼皮懒怠地半垂下,锋利的唇角扯起一抹讥讽。 “能被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真正的爱,别人抢不走。” 不经意间想到她和池铮这段失败的婚姻。 许青芜解嘲一笑,“也对。” 赵斯安的眸光又从眼尾斜扫过来,“你们两家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你听的是什么版本?” “你要答应我不说,我就告诉你。” “恩。” “你绝对不能跟赵总告密!” “我告不了密。” 许青芜酝酿了一下,“我其实对老一辈的事了解的也不多,只零星的听说,赵总爷爷仗着家里有些底子,看上了我那无缘的奶奶,便不顾兄弟情谊,强行把人抢了去。” “我那无缘的奶奶本来也是不愿意的,奈何势单力薄,赵家又强取豪夺,最后只能向恶势力低头,委屈地过了一辈子……” 若不是亲耳听到,赵斯安万万不敢相信。 在许家人嘴里,竟是把他们编排的跟强盗没什么两样! 截胡、强取豪夺? 呵。 真是会胡扯八道! 浅色的眼底掠过一抹幽暗,赵斯安讥诮,“你了解的还真不多。” “那你呢?你应该见过赵总他爷爷奶奶吧?爷爷就不说了,那位奶奶现在是不是处境很艰难?” 赵斯安克制着胸腔起伏的情绪,“怎么艰难了?” “被不爱的人抢走禁锢了一辈子,想想都是窒息的一生,如果那位赵爷爷真的如传言那般卑劣蛮横,那我那无缘的奶奶现在应该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许青芜说到这里叹口气,“我也有点替赵总担心,如果真的如传言这般,那赵家的名声这么差,也没有哪个姑娘敢嫁给赵总,他怕是要讨不到老婆了……” 噗。 许青芜话刚落音,连接舱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憋笑。 她一抬头,便看到姜九笙忍着笑走过来。 赵斯安的脸已经被气黑了,咬着牙道,“你还担心赵总?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照你说的两家不共戴天,你还敢参加调香大赛?” 他没好气哼了声,“也不怕赵总给你穿小鞋。” “青芜姐,你别听陈助理吓唬你,赵总不会的,他这个人公私分明,求贤若渴,不会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就在工作上为难你。” 姜九笙坐到许青芜旁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一圈,“不过,赵总的确是 婚路艰难,29岁了,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青芜姐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你给赵总介绍一个?” 许青芜啼笑皆非,“我给他介绍?我给他介绍的他也不一定看得上,赵总有钱有势,真想找也不会找不到……” 许青芜觉得这真是滑稽,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声,“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抢一个。” 赵斯安:“……” 转过头,修长的手指抵上眉心,一张俊脸已经气得抽搐了。 晚上八点,专机降落到英国伯明翰机场。 下榻到入住的酒店,许青芜已经难受的不想动。 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她阑尾炎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好,不知道是压迫的太久了,还是昨晚她洗澡时不小心碰到水发炎了,这会隐隐拉扯得痛。 “青芜姐,我们休息一下就去吃晚饭吧,我已经安利到了一家好吃的西餐厅,我们再搞个两瓶酒,今晚再来个不醉不归。” 姜九笙还不知道她那晚做手术的事,许青芜也不想跟她说,免得她担心,“不了,我有点累,你和陈助理他们去吃吧,我想休息了。” “啊,你不去吗?” “真不想吃,要不你回来给我带点。” 看她神色的确是很疲倦,姜九笙点点头,“那好吧。” 等到姜九笙离开了房间后,许青芜躺在床上,伤口的地方越来越不舒服。 她原想忍一忍。 最后实在忍不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她决定到外面找个药店买点药。 跟前台打听到了药店的准确位置,就在附近一百米。 许青芜捂着伤口,匍匐走过去。 到了药店门口,她低头往里走,突然,里面一个人行色匆匆出来时,正好与她撞在一起。 “sorry。” 男人抱歉说了句。 许青芜抬头,只瞥了他一眼,男人已经匆匆离去。 许青芜起初没在意,走了两步,忽尔又顿住步伐。 倏然转过头,她朝刚才男人离去的方向望过去。 瞳孔里霎时溢满惊诧。 那个人,他不是…… 第37章 她伺候不好男人 不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许青芜买了药,药店的药师也帮她检查了伤口。 的确是发炎了,帮她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当时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她拿了一些口服药走出药店,往酒店回走时,忽然看到在马路的长椅上,坐着刚刚撞了自己的人。 为了验证是自己的错觉。 许青芜朝他走过去。 男人是同胞,此时正匍匐着腰,半垂着身子在用力咳嗽。 他的腿边放置着几盒药。 “……或许,你认识温若晴吗?” 许青芜开门见山问。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体明显一僵,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许青芜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他! “你认识若晴?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激动。 只可惜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泛黑,颧骨也已经凹陷。 “我在她那里看过你的照片。” 一句简单的话,让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嘴里喃喃自语,“她没有忘了我,她还记着我,她果然一直都还在爱着我……” “那张照片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 许青芜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虽然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可能会让男人遭受打击。 但看到男人沉浸在自我想象里,许青芜觉得让他清醒也是一种善意。 果然,男人听到了后一句话,瞳孔涣散。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温若晴那里看过你的照片,只不过那张照片被她扔在垃圾桶里,所以我是在垃圾桶里看的你。” 那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当时许青芜还没有发现温若晴和池铮的**。 她到她屋里找个东西,翻桌子时不小心碰掉了温蕊的玩具水晶球。 刚好就掉在桌边的垃圾桶里,她弯腰去捡,瞥见垃圾桶里还有一张照片,就随手捞起来瞄了一眼。 她记忆力不错。 所以就留下了印象。 “不可能,这不可能,若晴不会把我的照片扔进垃圾桶里,她很爱我,她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她不小心掉进去的……” 男人接受不了她说的事实,情绪很激动。 甚至双手掩到了脸上,肩膀止不住的抽动。 许青芜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残忍,可她不想骗男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温若晴什么关系,但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素昧平生,我也没理由说谎骗你,也许曾经的温若晴在你眼里是美好的,但现在的她……” 许青芜停顿了一下,“很不堪。” 男人的十指**了发里,弯曲的十指印证了他内心的痛苦,但他依然还是不肯相信,“不会的,若晴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一听到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许青芜笑了。 看来又是一个跟池铮一样,被温若晴腐蚀了脑子的男人。 不想再对他有所隐瞒,许青芜直接对他道出了全部真相。 温若晴是怎么利用自己心理医生的身份,勾引了她的老公,恬不知耻又嚣张跋扈的当着小三。 男人听了她的话,发疯似的嚎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男人真的很深情。 可惜温若晴配不上这份深情。 避免他再执迷不悟下去,许青芜残忍到底,“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验证!” 男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许青芜坐到他旁边,拨通了温若晴的电话。 她已经可以想象,看到她打来的电话,温若晴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果然她也没让她意外。 温若晴接的很快,预料之中阴阳怪气的声音,“哟,青芜,你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呀? 是找池铮吗?池铮现在没空接你电话,他在洗澡,一会我们还有事要办……” “办什么事呀?” 许青芜明知故问。 也是为了让身边的男人听清。 温若晴讥笑了一声,“我们办什么事,你不知道吗?现在你不在,池铮也不用压抑了,快乐的很,我劝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她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许青芜及时喊住她,“池铮知道,你背着他时,跟我这个原配这样说话吗?” 温若晴更加得意,“原配?难道你没听说过,在一段关系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吗?你是什么原配啊,连男人都伺候不好。 你要但凡有点本事,池铮都不至于对我痴迷如此……” 许青芜朝身边的男人望过去,看到他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是那种了无生机的土灰,像从**里捞出来泡了很久的尸体。 他的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指甲已经嵌进了皮肉。 有鲜血渗出来,可他却浑然不觉。 “温若晴,你明明心里有着爱的人,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池铮不放,你这样吃着碗里看锅里,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心里有爱的人了?” “我在你房间的垃圾桶里看过一张男人的照片,如果不是你爱的人,你为什么要留着人家照片?” 温若晴不屑一顾又笑道,“那个啊?那不过就是我的一个追求者罢了,和你一样,是条摇着尾巴的舔狗,要真是我爱的人,我会扔进垃圾桶里吗?扔进垃圾桶里的,就一律是垃圾!” 噗—— 温若晴话落音,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许青芜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 “你没事吧?” 她慌张的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男人擦拭身上的血渍。 没想到这个人病得这么严重。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跟他说这么多了…… 男人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情绪激动,嚎叫痛哭,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我不会放过她的。” 他槁木死灰的抬起头,“她欠我的,十辈子也还不了,我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想怎么做?” 许青芜凝肃问。 “我手里握着温若晴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公布出来,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什么秘密?” 许青芜顿感好奇。 “我会回国,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背叛真心的人,就该下地狱!”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在许青芜被池铮背叛时,何尝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恨意。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许青芜很愿意做他的盟友。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回去,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吗?我回国后会和你联系。” “好,可以。” 许青芜打开自己的手机,让对方扫码添加。 ** 马路对面,此时赵斯安刚好吃完晚饭回来。 陈牧开车时遇到红灯,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目光随意往街边一扫,正好就看到许青芜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 两人拿着手机,一看就是在加好友。 陈牧下巴都惊掉了地上,气急败坏喊道,“赵总,赵总,你看,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又出来钓人了,这还真是广撒网啊,网都撒到海外来了!” 第38章 许青芜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斯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看到了令自己添堵的一幕。 “也就小九单纯让她骗了,说什么到国外来找参加比赛的原料,我看找原料是假,钓人是真,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把人钓到了,真是走到哪钓到哪。” 赵斯安沉默地坐在后座,狭长的眸子微垂,眼底渗出一抹冷意。 晚上出来吃饭时,姜九笙说她不舒服不来了。 不舒服不在床上躺着,却跑出来和男人谈天说地。 这哪里是不舒服? 分明舒服得很! 亏得他还在犹豫,回来要不要去看看她。 赵斯安阴翳地收回视线,咬肌在颌骨绷出刀刃般的棱线,不耐烦催促了句,“绿灯了,还不走!” 许青芜再回到酒店房间,姜九笙还没回来。 她给她发消息,“你还没吃好吗?” “吃好了青芜姐,我在外面逛街呢,你饿了吗?饿了我现在回去。” “不用,你和赵总他们在一起吧?” “没有啊,他们先回去了,我一个人在这儿逛呢。” “那你一个女孩子当心点,别逛太晚。” “知道啦!” 许青芜倒了杯温水把药服下,之后便洗洗睡了。 姜九笙半夜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坐了一天的飞机太累了,她一夜睡得很沉。 昨天听姜九笙说,赵总此次来英国,主要是与奥斯汀家族谈原料垄断的项目。 她也打包票说今天可以带着她一起。 奥斯汀的人十分固执,也难说话,她在国内时就曾试图与他们联系,但并未联系上。 这次若不跟着赵总一起,恐怕她自己独自前往,连奥斯汀的主人都很难见到。 许青芜吃了早饭,便与姜九笙一起坐在酒店大厅等候。 她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一会就可以拿到朱丽叶了。 她制香的瓶颈也就能解除了。 赵斯安和陈牧从餐厅里出来,往电梯口走。 “赵总,我们一会带许小姐一同前往吗?” 电梯下行时,陈牧征询了一句。 赵斯安没好气,眼尾一挑,“带她干什么?她醉翁之意也不在酒,别耽误了人家养鱼。” “好嘞!” 陈牧求之不得。 有了赵总的授意,陈牧的腰杆总算是挺起来了。 走进大厅时,威风凛凛,难得显露出了一丝霸总的风范。 看到他们过来,许青芜赶紧起身迎过去。 “赵总,早上好。” 陈牧斜睨她一眼,语气傲慢道,“许小姐等在这干什么?该不是要同我们一起,我们是去谈正事,许小姐就别去凑热闹了。” 许青芜蓦地一愣,本能望向姜九笙。 姜九笙也懵逼了,这陈牧要死啊。 在那装什么逼呢。 姜九笙皮笑肉不笑望向她表哥,挤眉弄眼,“陈助理,你昨天不是说可以带着青芜姐一同前往吗?” “他是老板,我是老板?我说不带就不带,姜秘书要是不想去,也可以留在这酒店!” 陈牧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心里甭提多爽了。 可姜九笙却要被他气**,这两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一个装死,一个小人得志。 在这种局面的刺激下,姜九笙心一横,就决定要拆穿她表哥的伪身份! “陈助理……” “姜秘书,再多说一句,小心丢了饭碗!” 姜九笙刚一开口,赵斯安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来。 姜家是做重工业的,姜九笙对那些男人们干的活完全不感兴趣,加上跟她老子水火不容,根本没办法一起共事。 这才入职奥莱,给她表哥当了秘书。 跟着表哥就爽多了,自由自在,没人约束,她当初也是求了好久表哥才答应的。 现在却用工作威胁她,她一身傲骨被拿捏的死死的。 姜九笙已经到了嗓子眼里的话,吐出来不行,咽下去不甘。 许青芜看出了她的为难,马上解围说,“算了,小九,的确我跟着也不合适,待会我自己过去吧,你不用管我,跟赵总去工作吧。” 嘴上说着理解的话。 心里却已经把‘陈助理’骂了个狗血喷头。 明明昨天之前,赵总还和蔼可亲的,也好说话,今天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对她这么冷漠排斥。 明显是有人嚼了舌根子。 她就不该一时头脑发热信了那狗男人的话,说好帮她保密,转头就去告密。 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牧昂首挺胸的出去了,姜九笙跟上前瘪着嘴安慰许青芜,“青芜姐,我尽量帮你弄到玫瑰回来,你别担心。” “好,没事,去吧。” 许青芜落了单,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她不能都寄希望于小九。 可她自己去登门求见奥斯汀家族的主人,人家不一定愿意见她。 但既然来都来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要尽力一试。 打了辆车,她独自前往奥斯汀庄园。 路上,她在手机里顺便查询了英国有哪些花圃,万一实在拿不到朱丽叶,那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车子抵达目的地时,天空乌云一变,一场雨就要降临。 前面是一幢独立的庄园别墅,走到门口,看到门卫室里坐着一名英国人。 许青芜虔诚地开口,“你好,我想求见罗伯特先生,可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吗?” 门卫员淡漠扫她一眼,“罗伯特先生正在面见重要的客人,现在没空。” “那我可以等他见完。” 她知道罗伯特见的人就是赵总他们。 “那你等吧。” 门卫说完,便自顾自看起了报纸,不再搭理她。 天空愈发阴暗,有几滴雨丝飘下来,四周也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许青芜不知道赵斯安他们要谈多久,来都来了,她不想轻言放弃。 只要能见到罗伯特本人,她就有办法让他赠予几株玫瑰。 雨丝虽小,但下得久了,头发难免也被打湿。 偏偏这个时候,池铮的视频突然打过来。 许青芜捏着手机,眼神一片冰冷,犹豫了几秒,她将视频挂了。 对方不死心,又打过来。 许青芜阴沉着脸按下接听。 一张英俊的面孔弹出屏幕,当初正是这张脸,乱了许青芜的少女心。 如今再看到这张脸,她就只剩恶心。 “干什么?” “温医生说你找我,什么事?” 呵,昨晚打的电话,现在才想起来问,看来这一晚上也是够忙的。 “没事。” 她冷漠吐出两个字。 池铮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看到她头发湿漉漉的,狼狈的贴在头皮上,嘴角勾出一抹讥诮,“许青芜,别硬撑了行不行?在外面日子不好过就卷铺盖滚回来,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还赌气离家出走。” 许青芜麻木地盯着手机。 想看看他那张狗嘴里还能说出什么禽兽不如的话。 看她沉默不语,池铮唇边讥诮的弧度放大,“敢离家出走的人,都有自力更生的底气,你有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的,没有我的庇护,你的苦日子在后头。 趁着我还有耐心,这次你说的那些难听话我就不计较了,再蹬鼻子上脸下去,以后你在外面饿死我都不会管你!” 第39章 湿身诱惑 许青芜嗤笑了出来。 相识六年,她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池铮一直都是用脚趾头看她的。 “你是属狗的吗?” 池铮眸光骤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只有狗眼,才会看人低吗?” 池铮俊脸一绷,一丝薄怒在眼底弥漫,“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你的骨气要是能和你的嘴一样硬,那才令我刮目相看!” 啪,池铮气的把视频挂了。 许青芜冷笑一声,收了手机,普信的男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自己的脸打烂! 庄园别墅内,此时赵斯安就坐在窗前,在与罗伯特谈论项目的合作。 合作谈的很顺利,已经接近尾声。 罗伯特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个电话。 姜九笙早已经急得团团转,这时逮到了机会,赶紧凑到表哥身边说,“你快跟罗伯特说,让他送我们一些朱丽叶玫瑰。” 赵斯安斜睨她一眼,“我不需要。” “青芜姐需要啊,她现在人就在庄园外,都等了二个多小时了!” 听她这么一说,赵斯安漫不经心的目光才扫向窗外。 还真的看到在庄园的门口,伫着一抹孤零零的身影。 外面还在飘着零星的雨点,她却纹丝不动。 淡然收回收线,赵斯安漠然置之,“管我什么事?” 姜九笙真要气裂了,狠狠躲了躲脚,“难怪你打光棍,你活该打光棍,你不打光棍谁打光棍!” 之后谈判继续,赵斯安一边说着严谨的合作细节,一边目光却时不时的飘向窗外。 昨晚就因为伤口发炎疼痛不已。 这会身上淋了雨,伤口又被浸湿,疼痛感又席卷而来。 持续的炎症反应让身体也跟着升温,许青芜匍匐下腰,难受地抱住了自己。 坐在窗边心不在焉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眉心不自觉拢起。 他没有忘记她不久前做过手术的事。 “赵先生,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已经吩咐佣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我盛情地邀请你们留下来,我们一起畅饮一杯。” 罗伯特提议。 赵斯安起身道,“罗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午餐就不必了,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 奥斯汀家族的人,将一把新鲜采摘的玫瑰递到赵斯安面前时。 姜九笙迫不及待地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青芜。 却关键时刻手机没电了。 她只好暂时先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朱丽叶玫瑰足足有十几朵,颜色各异,花型饱满,香味扑鼻。 鲜艳的花朵和陈牧乌黑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垮着一张脸去接总裁手里的花,“赵总,我来拿着。” 姜九笙赶紧挡在中间,将他隔离开来,“那怎么行,你现在是老板,捧着花出去送人多不合适?” 嘴上说着有理有据的话,心里却暗搓搓地骂。 不是喜欢演吗?让你演过瘾! 陈牧气得龇牙咧嘴,“那你拿着!” 姜九笙头一撇,“我才不拿。” 扛着脑袋就走人了。 许青芜蹲在大门外面,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舒服,就在她准备放弃之时,突然大门开了。 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 姜九笙先向她奔过来,“青芜姐……” 她的身影挡住了赵斯安的,所以许青芜并没有看到赵斯安手里拿着的花。 直到赵斯安走近,冷不丁将一把玫瑰塞过来。 许青芜先是怔愣,反应过来这些花就是朱丽叶玫瑰时,在巨大惊喜的心理冲击下,她竟一下子晕了过去。 “青芜姐?青芜姐?” 姜九笙慌张的大喊,赵斯安蹙眉刚要将她抱起。 陈牧抢先一步,“赵总,放开那个女人,让我来!” 姜九笙将他推开,“赵总您什么身份,让陈助理来就行了!” 她一边推搡一边压低嗓音,“你一边去。” 赵斯安抱着昏迷的许青芜坐进了车里,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触了触她的额头,也是烫的厉害。 “傻乎乎的女人!” 他没好气嘀咕了一声,迅速就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女人身上。 陈牧在前面开车,姜九笙坐在副驾。 车子一个颠簸,许青芜靠到了赵斯安肩上。 虽然她身体烫的厉害,可人 却是怕冷的,这一靠,就像是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许青芜下意识地,抱紧了赵斯安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此时被雨水打湿后,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透出了底下浅色的轮廓。 柔软在臂弯间摩擦,赵斯安全身都绷紧了。 许青芜不安的蠕动,身上盖的衣服掉了下来,赵斯安又重新替她盖上。 她像小猫一样轻哼了一声。 一张脸烧的红透透的,就像那晚一样,绯红的让人失控。 赵斯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绷紧的身体转向了窗外…… 许青芜被送到医院挂了两瓶水,烧很快就退下来。 醒来第一件事,她就惦记起朱丽叶,姜九笙安抚她花在酒店里养的好好的。 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小九,我今晚要先回国了,好不容易拿到朱丽叶,我想赶紧回去把它们制成纯露,不然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 许青芜不知道赵总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办。 觉得自己可能等不了他们了。 “可以啊,赵总事情也办完了,要不是等你,我们现在已经启程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许青芜踉跄着爬起来。 “行,那我去帮你把医药费缴了!” 姜九笙前脚刚走出病房,后脚许青芜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池铮的来电,她脸色寒峭直接挂了。 对方又打过来,她又挂。 池铮发来了一条信息,“接电话!!!!!” 他一连用了五个感叹号,许青芜不禁腹诽,他看起好像很生气,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愣神间,池铮的视频又打过来。 这次,她按下了接通。 和昨天冷漠的面孔不同,今天池铮一露面就满是戾气。 “许青芜,你在哪里,马上给我回家,把这个给我解释一下!” 摄像头转移到一份商铺购买合同,池铮用力拍着桌子,“这是什么,你马上回来给我解释清楚!” 许青芜瞳孔骤然一扩,那份合同表面看着是商铺购买合同,但里面其实是骗他签下的离婚协议。 这是被他……发现了? 第40章 池铮发现了离婚协议 许青芜大脑一瞬间凌乱如麻。 仓皇挂断电话,她便着急慌忙奔出病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回国,立刻! 这份协议她明明装在箱子里带出来了,现在怎么被池铮给发现了,她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池铮知道她骗他签下了离婚协议,他一定会发疯的。 人都有损失厌恶心理,我可以不爱你,但也不允许你先甩了我。 池铮那么自负的人,自尊心更不允许。 还差十几天就熬到头了,这时候出现节外生枝,是许青芜万万不想看到的结果。 当天傍晚,专机从伯明翰又飞回海市。 因为心里装着事,许青芜只在见面时,对假赵总千恩万谢了一番。 之后一路,她一句话也没说。 天亮时,专机在机场停下,许青芜迫不及待下了机,甚至来不及道别,便一溜烟没影了。 赵斯安没想到她目的一达到,翻脸比翻书还快。 伫在原地暗暗切齿—— “过河拆桥的女人,下次我要是再心软,我就……” 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也就不说了。 许青芜先把玫瑰送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之后便马不停蹄赶往池家。 现在才早上七点,池铮应该还没有去公司。 她在快要赶到时,给池铮发了条信息,“我来了。” 车子在池家停下,她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情向别墅走近,却刚一走到门口,迎到了温蕊从里面出来。 小女孩一看到她瞬间像是如临大敌。 伸手挡在了门口,用敌视的目光防备地瞪着她说,“坏女人,你来我们家干嘛?” 呵? 她们家? 她跟池铮这婚还没离彻底呢,这家倒是成别人的了。 “蕊蕊,让开。” 别墅内传来了温若晴呵斥的声音,温蕊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不情不愿让开了道。 许青芜一心都在离婚协议上,懒得跟个小孩子计较。 她一进屋,温若晴又开始茶言茶语,“青芜,这一大清早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啊,池铮让厨房给我炖了爱喝的杏仁燕窝露,我记得你也挺喜欢喝这个。” “对,我喜欢喝这个,但你真的喜欢吗?确定不是和那个香水一样,是被迫接受吗?” 许青芜是真的不想搭理她。 可她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她这会心情非常不好,刚刚回工作室看到,她的行李箱不见了。 能从她的工作室拿走行李箱的只有池铮,她知道她工作室房门的密码,怪就怪她一时疏忽,忘了把密码改过来。 “许青芜,给我进来!” 池铮的声音冷不丁从书房的方向传过来,许青芜阴沉着一张脸走过去。 一进到书房,池铮便指着桌上的商铺买卖合同咆哮,“解释!” “要我解释什么?你不都看到了!” “骗我说买商铺,可你买的呢?把钱给骗过去了,却连一块砖都没买,我就说我都停了你的卡,你哪还有钱出国旅游,原来也学会人家,玩套现了是吧?” 许青芜大脑短暂懵了懵。 又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多虑了。 池铮似乎并没有发现离婚协议。 可是不对啊,那份离婚协议一式三份,其中一份交到了民政局,另一份明明是和合同夹放在一起的…… 伸手拿起桌上的商铺合同,她快速翻了一遍,确定离婚协议不在里面。 眉头不自觉锁起,是谁拿了她的离婚协议? 她的密码箱此刻就躺在书房的地上,许青芜恼火问,“谁让你未经允许去我工作室,还把我的箱子拿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你这叫**!” “呵?我**?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我要真跟你动真格,你一根针都从池家带不出去!” 许青芜不知道池铮抽了哪门子风,好端端的跑去她工作室,拿她的密码箱。 不过确定他没看到那份协议,她也算大大松了口气。 事实上,池铮昨天和她视频完以后,就让助理去查许青芜的去向。 结果竟查到她去了英国。 这两天他已经停了许青芜的卡,按道理她是没有钱出去玩的,就让助理查一查她是不是把之前买的商铺卖了。 结果这一查她压根没买过商铺。 想到自己签的那份购买合同,池铮一气 之下去工作室把她箱子提了回来。 他其实在乎的不是那两间商铺的钱,是因为许青芜不肯向自己低头,这让他很烦躁。 他以为停了她的卡,她很快就会老老实实回来。 像从前那样,温温顺顺地围着自己转。 可她竟然还跑去了国外。 他昨晚发那么大火,也是为了把她逼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他的怒气也才消散了一些。 “今天晚上我们有场同学聚会,大家都会带家属,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许青芜刚要拒绝,池铮提醒,“你爷爷寿辰快到了,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青芜攥紧了拳头。 池铮说完便走了,待他前脚一走,许青芜立刻蹲下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 然而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就是找不到那份离婚协议。 就在她郁闷不解时,门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你是在找这个吧?”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冯心莲站在门边。 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份池铮签好的离婚协议。 许青芜缓缓起身,“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疑惑不解问。 冯心莲脸色不太好看,“我还要说你呢,既然协议已经签了,自己就把这东西收好,直接就扔在这行李箱里,是怕池铮看不见吗?” 许青芜没好气哼笑了声,“我想离婚我还想故意让他看见,我有病吗?” 冯心莲觑她一眼,“我知道你最近在外面过得不太好,毕竟以前在池家你丰衣足食,后悔了也正常。” 呵呵。 许青芜又被气笑了。 她到现在其实都不太能适应,人性转变的速度,是如此让人恶心。 “昨天这箱子被拿回来,幸亏我提前打开看了一眼,因为你跟我说过签了离婚协议,我就担心别在里面,结果还真在里面,要不是我及时拿走了,被池铮看到,你们这婚一时半会能离得了吗?” 冯心莲叹了口气,“毕竟池铮责任心太强,他根本不忍心抛弃你。” “你们刚在说什么?” 许青芜还没来得及怼冯心莲。 惊悚转头,就看到池铮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第41章 你中看不中用 心跳漏了一拍。 不止许青芜,冯心莲都慌得脸色变了变。 她极力保持镇定,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池铮,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有份文件没拿,你们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跟青芜在闲聊天。”冯心莲皮笑肉不笑,眼神明显掠过心虚。 “我都听到了。” 池铮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许青芜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时,听到他接下来又说了一句,“不是我不忍心抛弃她,是你看她现在这个样,我要不要她了怎么办?” 池铮没好气,“她早已经被我养废了,吃不得苦,还贪图享受,就算让她出去送个外卖,她连路都不一定认识。” 许青芜笑了。 原来是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呀。 池铮又觑她一眼,“不过我自己惯的,我也认了。” “池铮,我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吧?起码我长得挺好看吧?”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 许青芜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就是这样我俩才配呀,我要是中看又中用,你不会有压力吗?” 一句话,堵的男人脸色风云变幻。 “谁没用了?我……” 许青芜目光犀利,“你怎样?” 池铮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目光冷不丁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两页纸,伸手就要去夺,“这拿的什么?” 许青芜往后一躲,让他夺了个空,“没什么。” 她转过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池铮居高临下睥睨她,“你在家口无遮拦就算了,出去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不该说,想好了再开口。” 等到池铮走了,冯心莲才不安地走到许青芜面前,眼里有着担忧,“青芜,你不会……不走了吧?” 许青芜讥诮勾了勾唇,拖起自己的行李箱,“放心,你们全家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留下。” 她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冯心莲急忙又喊住她,“青芜,等等。” “你把这个拿去。” 冯心莲将一张银行卡朝她递过来。 “你也赚不了钱,这个你先拿着花,之后你要是再缺钱了,你就跟我说。” 她停顿了一下,这才暴露她的真实目的,“千万不要为了钱再去找池铮,断了、就断干净吧。” 尽管已经看透了这一家人。 但看到曾经和自己亲如母女的人,如今对她避如蛇蝎,生怕她再纠缠。 许青芜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不必了,你还是留着这些钱给你自己看病吧!” 冷冷撂下一句。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工作室,立刻就开始着手提取朱丽叶玫瑰的纯露。 她参赛的主题芜间,几款香料的组合是她反反复复调试了很多遍的。 也许是用了心思,她觉得这是自己调试的最成功的一款香水。 之前加了少量黑玫瑰,调试出的香水已经让她沉醉不已。 如今换上了朱丽叶玫瑰,她已经可以想象这款香水成品后会惊艳多少人。 拆花瓣,洗花瓣,泡花瓣,最后一步才是蒸馏。 蒸馏需要八个小时,到晚上她就可以正式的提取玫瑰纯露了。 傍晚五点,池铮的电话打过来,提醒她不要忘了去参加同学宴。 若不是爷爷的寿辰在即,她才不会受制于他! 她曾经和池铮同校不同届,他那些同学也都认识她,在许青芜眼里,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 故意磨磨蹭蹭,拖到快六点才来到香铭阁。 脚步来到包厢门前,刚准备进去,就听到了几个同学对她的议论声。 “池铮,我到现在都不能释怀,我青春时期的男神怎么就让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抢走了。” “是啊,池铮,那时候你可是我们云大的男神,多少女孩子追着你跑,你却选择了许青芜,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选择,成了云大多少女生心中的意难平。” “那许青芜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学业无成,根本就配不上我们的池男神。” “人家会舔呗,当时在云大谁不知道,池铮身边天天跟着一条舔狗,赶都赶不走。” 池铮笑着打趣了一句,“好了,我们如今婚都结了,你们再不能释怀也无济于事,不过,对于你们未婚的人,我还是有个真心建议。 这谈恋爱啊,阿猫阿狗都行,但真的走进婚姻的殿堂,还是要慎之又慎,夫妻若不能并驾齐驱,那代沟只会越来越大。” “池哥这是用亲身的经历总结出血的教训啊,瞧瞧池哥现在,大集团总裁,再看看那个许青芜,无业游民,这差距多大。 池哥当年还是被美色给迷惑了,不然现在身边怎么也要站个势均力敌的女子……” “对了,池铮,我前两天听到一个传言,说你和许青芜新婚夜,她非要闹着去山顶看星星,你开车陪她去了,她却半路上在车上对你动手动脚,最后害得你车子失控,滚下了山坡,是真的吗?” “天哪?还有这种事,就算再怎么迷恋我们池大男神的颜值,一个女人也不能轻佻成这样吧……” 许青芜的拳头紧紧攥到了一起。 当年那起车祸,她为了顾及池铮男人的颜面,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现在却传出了这么颠倒黑白的传言。 没有想象中的澄清与公正,也没有维护与担当。 池铮甩锅的声音传过来,“她就是任性没办法。” 呵呵。 许青芜压根没指望池铮会替她解释。 可他明明可以选择不回应,却选择了让她一个人来承担所有。 池铮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 拳头用力握紧,许青芜迈进了包厢。 第42章 把渣夫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今天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在背后蛐蛐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青芜一迈进包厢,便佯装出若无其事和大家虚伪打招呼,“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哈。” 大家也纷纷虚伪回应,“没关系,没关系。” 她坐到了池铮旁边,池铮蹙起了眉头,盯着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早上穿的那套。 明明知道要来见他的同学,却连衣服都不换一换。 甚至早上衣服还干净一点,这会上面沾了一堆污渍,油渍,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俨然就是一个刚逛了菜市场回来的大妈。 池铮心头火气窜起。 她这是一点不顾及他的颜面。 许青芜在工作室忙碌了一下午,其实换衣服的时间是有的。 但她为什么要给池铮长脸? 女为悦己者容。 池铮这样的渣男他配吗?值得吗? 在许青芜看来,她今晚能来,就已经是给他脸了。 看到旁边坐着一名宝妈,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她马上喜笑颜开地去接过孩子。 将孩子抱在怀里,她满眼喜爱地故意大声说,“池铮,你看这个宝宝好可爱,你药按时吃,我们也抓紧要个宝宝吧。” 原本热闹的宴席因为她这突兀的一句话,气氛陡然间变得诡谲。 药按时吃……要个宝宝? 这什么意思?这含沙射影的难道是说池铮不行? 接收到大家投递过来的异样眼神,池铮差点肺都气炸了,他明明早上才叮嘱过让她不要口无遮拦。 她这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 池铮已经后悔让她来参加这个同学宴了! “青芜,胡说什么呢,我那是降糖药,对要宝宝又不影响。” 池铮生硬解释一句,便低头阴沉着一张脸,拿起手机给她发信息,“闭上你的嘴!” 一名女同学打圆场,也是曾经爱慕池铮,但被许青芜截了胡的失意人。 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她第一个往枪口上撞,“许小姐,听说你开了个香水工作室啊?在拼夕夕上9.9包邮吗? 虽然我不可能用这种杂牌,但看在你是我们老同学老婆的份上,回头我在同学群里帮你多宣传宣传,让大家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许青芜咧嘴一笑,“好啊,那就太感激了,我也听说陆小姐傍了个大款,如今不差钱,用大牌可以理解,毕竟身份可以掉价,消费观念不能掉,不然这大款傍的也就没有意义了。” “谁傍大款了,你不要胡说!” 陆小姐突然被她揭了短,羞得面红耳赤。 另一名同学气恼地也立刻为她打抱不平,“小陆在公司里可是销冠,她的努力我们都有目共睹,许青芜你无凭无据的,怎么能往人身上泼脏水呢!” 许青芜的目光又睨向这名男同学,“咦,你不是那个周明吗?据说被一个富婆给看上了,少奋斗二十年的励志青年是吧?你的艳遇史我听说过一些。 如果说傍大款傍富婆也叫努力的话,那你们俩的确都挺努力的。” 整个宴席所有人都惊呆了。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聚过餐,印象里许青芜也不是这么尖锐锋利啊。 怎么现在变得攻击性这么强? 大家疑惑不满的眼神纷纷投向池铮。 池铮已经被气得脑阔快要炸了,这时咬牙低声说了句,“你不行就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我要是提前离席是对大家的不尊重。” 许青芜目光随即投向刚才背后蛐蛐过她的另一个人。 “你说是吧杨哥?杨哥你上次**的事解决了吗?**数额不多应该不用坐牢,不过你这赌该戒一戒了,别最后闹了个妻离子散。” 坐在杨哥旁边的男人诧异朝她望来,正诧异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自己也未能幸免一难。 “老徐,你现在还怕老婆吗?现在不用动不动被罚跪了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也有骨气一点,别人前像个大爷,人后却跟个孙子似的……” “够了!” 池铮猛一拍桌子,怒不可遏起身,这些小道消息都是他曾经告诉她的。 可她现在却毫不留情地去当人面揭穿。 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他的脸也被丢光了。 刚要去斥骂妻子,一名婀娜多姿的身影晃了进来,来人竟是温若晴。 她的出现,登时让屋里所有人眼前一亮。 只见她穿着一字肩紧身短裙,露出一对精致性感的锁骨,裙下是一双雪白曼妙的双腿,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迷人棕的波浪卷长发垂散在两侧。 一张娇艳明媚的脸庞尽显妩媚,笑意吟吟向大家说明她的来意。 “各位同学好,我是池铮的朋友,池铮说他今天难得和大家聚餐,特地委托我给各位买了礼物送过来,不知道大家的喜好,所以如果买得不合心意,还望大家见谅。” 温若晴说着就开始分发 她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礼盒。 池铮都被惊呆了,他是跟温若晴说了自己要参加同学会,但压根没让她准备礼物。 可她却有这样的心,这多么难能可贵。 再对比身边连衣服都懒得换,像个刺猬一样到处扎人,邋里邋遢,只会让人难堪的妻子。 池铮眼里就只剩厌恶和嫌弃。 “池铮,你什么时候交了个这么漂亮的朋友呀?” 一名男同学开口,眼里全是惊艳羡慕。 温若晴围着一圈散发礼物,整整十五个同学,她买了十五份。 个个礼物价值不菲。 在一片感激与赞扬声中,池铮被许青芜扔掉的脸,一片一片被捡回来。 他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次验证,当年自己真的是瞎了眼,怎么就会娶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老婆。 能与他池铮相匹配的女人,就应该是温若晴这样识大体,温柔贤淑,落落大方,又兼具事业和才华的女人。 礼物分发完毕,温若晴迷人笑道,“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祝大家用餐愉快。” 她作势要走,大家纷纷挽留,“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是啊是啊,我们很欢迎你。” 池铮也马上表态,“若晴,留下来一起吧,今天你辛苦了。” 他投给她一道赞赏的眼神。 许青芜全程看在眼里。 不得不说,温若晴一向会演,但今天这个殷勤是恰到好处地献到池铮心里去了。 瞧着两人眉来眼去的,都恨不得在这包厢里就合二为一。 温若晴的到来,让包厢又恢复了先前热闹的氛围。 兴许是看出了她和池铮关系不一般,势利眼的同学们个个露出了巴结的嘴脸。 也没有一个人再敢看许青芜。 生怕一个眼神对视,自己就会沦为下一个被揭短下不来台的倒霉蛋。 许青芜正好肚子也饿了,决定先喂饱肚子。 一会儿有力气了再来继续收拾他们。 用餐到一半时,突然,一名女同学捂住了肚子,“啊,好疼……” 紧接着又有两名男同学哀嚎起来,“肚子好疼,怎么回事?” “我也好疼!” “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快疼**!” 短短几分钟时间,一桌的人突然就趴下了一大半,其中就包括温若晴。 第43章 池铮,我们离婚,可以吗? 池铮肚子也隐隐有些疼,但没他们疼的那么厉害。 餐厅经理很快匆匆赶来。 看到这种集体**事件,也是被吓得不轻。 他手忙脚乱打120。 池铮咆哮,“你们这到底做的什么菜,是要把我们毒死吗?” 有同学附和,“没错,还是五星级酒店,竟然就是这个品质,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餐厅经理信誓旦旦保证,“大家放心,我们香铭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后厨已经在彻查了,如果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就在经理安抚大家的同时,突然有人发现,许青芜竟然安然无恙。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狐疑。 他们纷纷睨向池铮。 池铮剑眉一蹙,“许青芜,你怎么肚子不疼?” 许青芜也在纳闷呢,怎么就她不疼? 目光落到餐桌上的一道椒麻鹅肝。 她随口说了句,“是不是这个鹅肝有问题?我不喜欢吃鹅肝,所以这道菜我没动过。” “你不喜欢吃的菜就偏偏出了问题,不觉得很可疑吗?” 陆小姐提出质疑。 周明马上附和,“没错,我严重怀疑是不是你下的毒,刚刚就一直在针对我们!” 两个人这么一起哄,顿时大家的目光都变得敌对。 许青芜觉得可笑。 “你们说我下的毒,你们有证据吗?”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 “难道我们怀疑的没有依据吗?所有的人都腹疼难忍,就你没事,你要想自证清白,你把剩下的鹅肝全部吃掉!” 陆小姐继续发难。 许青芜冷哼一声,“我对鹅肉过敏,不能吃跟鹅有关的东西。” “你这分明就是狡辩!” “那你们可以问问池铮,我说得是不是事实?” 同学们又将目光投向池铮,池铮这会正腹痛难忍,不耐烦回了声,“我怎么知道!” “看看,你老公都不知道你对鹅肉过敏,分明就是你临时编造的谎言。” 许青芜的指甲又一次掐进掌心,她是有多愚蠢,让他们去问池铮。 从恋爱到结婚,池铮一直心安理得享受着她的付出。 何曾关注过她的喜好。 “我建议搜她的包,如果真是她动的手脚,她身上肯定有破绽!” 周明提议。 他话一落音,陆小姐就冲到了许青芜面前,拿起她椅子上挂的包就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的一堆物品里,一个小纸包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什么?” 离得最近的杨哥眼疾手快将纸包拿过去,拆开一看,竟是一堆粉末。 立刻将它递给身旁的一名男同学,“老黄,你是医生,看看能不能辨出这是什么?” 许青芜目光变得冷冽,这不是她的东西。 看来她被人栽赃嫁祸了! 犀利的目光猛然睨向温若晴。 只有她刚刚散发礼物时,有机会靠近她的包。 但眼下无凭无据,就算她指证出来,也没人会信! “这是比沙可啶,一种用于治疗便秘的泻药,如果超量服用,就会引起剧烈的肠绞痛!” 黄医生惊怒公布。 “许青芜,你还要狡辩吗?” 陆小姐怒吼。 “我这边建议报警吧,交给警察来处理,正好我们酒店也需要一个清白。” 酒店经理提议。 所有抱着腹的同学都将目光投向池铮。 他们生气归生气,指责归指责,但警察抓人不是小事。 倘若下毒的人真是许青芜,那她将会面临一定程度的刑事责任。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这事儿关起门来只有他们这些同学知道,但一旦移交警方。 事情就宣扬了出去,若是被媒体大肆报道,池铮毕竟是大集团总裁,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时候没人敢再当出头鸟。 纷纷等着池铮自己表态。 池铮强忍着腹部的不适,站起身一字一字道,“报警,不用管她是谁,该抓人就抓人,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包庇只会纵容行凶者更加胡作非为!” 呵呵。 好一番冠冕堂皇又大义凛然的话。 他似乎忘了他不久前才包庇了一个胡作非为的**。 对别人仁慈。 对她却残忍。 许青芜隐忍着内心万箭穿心的疼痛,点点头,“好,报警,如果最后查出来我不是凶手,池铮,我们离婚,可以吗? 今天所有在场的同学都替他做个见证,可以吗?” 许青芜大声确认了一遍。 池铮紧拧起眉头,“许青芜,你闹够了没有?” 是她在闹吗? 明明是他将她推入众矢之的,任人**! 就在包厢的气氛剑拔**张之时,刚刚从卫生间拉完稀跑回来的陆小姐。 突然看到了自己的金主爸爸从门口经过,马上委屈地大声喊道,“徐哥,徐哥,你快来,有人要毒死我!” 这位徐哥刚刚吃完饭准备离开,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两人从包厢穿行而过时。 冷不丁被自己的小情人喊住,徐哥停住步伐,他身边的人也停了下来。 赵斯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包厢里的许青芜。 陆小姐马上委屈地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一听自己的小情人差点让人毒死,徐哥心疼坏了! “报警,这事情必须报警处理,故意伤害这可不是小事!” 赵斯安目光寡淡地扫了眼许青芜,又扫了眼他身边的老公。 没好气道,“我还没见过哪个凶手这么傻,给别人**,让所有人**,自己置身事外。 这分明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所有人,她就是凶手吗?” 他这么一说,徐哥冷静了下来,“也对啊。” 许青芜心脏狠狠颤了一下,所有人都指认她是**者,包括她的老公。 可一个外人,却替她说了句公道话。 池铮在看到赵斯安出现时,眼底就有了不悦,此时再听到他说的话后,脸色更加难看。 “没人怀疑她下毒,药是从她包里翻出来的!” 池铮同样没好气。 赵斯安难以置信,“所以池总,也是和大家一样,觉得你老婆给你们下毒了?” “陈助理,这里好像没你什么事吧?” 比起上次还有所忌惮,池铮今天的态度明显就不屑了很多。 上次在玺悦楼被这个陈助理奚落了一番后,他就让秘书去打听这个陈助理的情况。 查出来他家境贫寒,学历也一般,还是个孤儿,之所以能在奥莱当特助,完全是赵总可怜他。 这样的一个人,还敢在他面前蹦跶? 一个穷要饭的打工仔罢了。 他根本就不需要放在眼里!” “陈助理?” 一旁的徐哥闻听这个称呼,神情露出诧异,“你在喊谁陈助理?” 第44章 对她大义灭亲 池铮剑眉一蹙,刚要开口。 赵斯安马上接了过去,“他在喊我。” 他眼神微一暗示,徐哥就明白了。 “池总这个语气,怎么听着好像生怕我要给你老婆洗脱罪名一样?” 赵斯安嘲讽。 “你胡说什么?我是说报警处理,你要是能破案,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赵斯安漫不经心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其实想找到这个**的凶手并不难,首先我个人认为,真正的**者不会让自己置身事外,所以这个真正的**者她一定也是**的。” “对,她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徐哥赞成这个观点。 “其次,像陆小姐刚才说的,将药物投进了菜里,能在你们众目睽睽之下**不是易事。 这个人一定是将药物攥在手心,趁夹菜时悄悄将药物投入,所以,只要检查每个人的手心,如果有残留的药物,那么这个人就是凶手。” 赵斯安分析完,吩咐酒店经理,“的确是要报警了,趁着大家还没走,逐一排查。” 从始至终,一直未发一言的温若晴。 这时候偷偷瞥了眼门边的男人。 心里又气又急,明明她栽赃陷害的目的就要达到了,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在这里多管闲事! 她内心慌乱无比,表面却极力保持镇定。 幸好她还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万一出现了什么波折,自己也好全身而退。 拿出手机,悄悄发了条信息。 就在酒店经理打完了报警电话,救护车也赶到时。 后厨传来了消息,**的凶手找到了! 很快,一名厨师长领着一名瘦小的男帮工走进包厢,向经理汇报,“就是他承认了自己**!” “你为什么要**?” 经理震怒问。 男帮工忿忿不平道,“因为你们克扣我工钱,我就是要让你们酒店身败名裂!” 事件陡然间大反转。 大家脸上纷纷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尤其池铮,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行了,既然凶手查到了,那你们酒店商量要怎么赔偿我们吧,我们要先去医院了!” 搂着肚子的同学们作势都要离开。 “许小姐,你刚刚被大家诟病,现在同意这件事就这样了结吗?” 赵斯安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他没提出检查手心药物残留时,凶手找不到,他一提出来,这凶手就不打自招了。 未免太过巧合。 许青芜当然不想轻易放过这帮诬陷自己的人,但她想到自己工作室蒸馏的朱丽叶玫瑰。 她必须得回去了,否则延误了时间,玫瑰的纯度就会降低。 “就这样吧,懒得跟一帮疯狗计较。” 许青芜说完便拿着包走了。 她出了酒店,远远看到赵斯安也走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径直朝他走过去。 不管怎么说,今天人家帮了她,她都要好好说声谢谢。 “陈助理,谢谢你今天帮我洗刷冤屈,这份人情,我会铭记于心的。” 赵斯安抬眸扫她一眼,“有车回去吗?没有顺路送你。” 许青芜车子送去保养了,来的时候是打的车,这会还真没车回去。 想到两人如今也算是朋友了,她也没有推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报了目的地,车子驶离地面。 “你今天怎么没和赵总一起?” 许青芜随口一问。 “我帮赵总过来办点事。” 她恍然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目光睨向了窗外。 赵斯安从后视镜觑了她一眼,“话说你老公还挺大义灭亲,为了还大家一个公道,不惜让警察来抓自己的老婆。” 许青芜指甲往掌心按了按。 没有回应他的讥弄。 “上次在周夫人的宴席上,我就听到谣言说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后来经过我亲历观察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你爱不爱你的老公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的老公并没有很爱你 。” 赵斯安说到这里,洋洋自得了一句,“果然谣言止于智者。” …… 车子抵达目的地,许青芜下车前,再次表达谢意,“陈助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赵斯安点点头,目光落向她身后的工作室,“那就是你调香的地方?” 许青芜出于客套,多问了一句,“是的,陈助理要去参观一下吗?” “好啊。” 赵斯安竟一口应允,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她工作室的门口,盯着黄铜牌上的工作室名称——青芜工作间。 他脱口而出,“青色连芜间,芜间生希望,好名字。” 进到了工作室里间,他仔细地观摩打量,目光巡视过一瓶瓶展示的香水。 偶尔拿一瓶放在鼻端嗅一嗅。 “你要看看朱丽叶提取出来的纯露吗?” 许青芜站在蒸馏器前,兴奋地问了一句。 赵斯安挪步朝她走过来。 许青芜用滴管吸了几滴,放到鼻端轻嗅了一下,顿时满屋都是醉人的玫瑰清香。 她闭上眼睛,感受这沁人心脾的味道,唇边漾出甜甜的笑容。 那一瞬间,灯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明媚得竟让人移不开眼。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赵斯安轻咳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别处。 突然,扫到了一本扔在角落里的《金融炼金术》。 眸光一顿,瞳孔里瞬间滋生出狐疑的神色。 他意味深长打量了眼面前的女人,并未问出心中的疑惑,而是淡淡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的。” 许青芜一直将他送到门外,才转身回工作室,反锁了房门。 走到蒸馏器前,刚要把玫瑰纯露分装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随手掏出来一看。 竟是那日在英国遇到的男人。 他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 “我回国了。” 第45章 舔到手就不珍惜了 翌日。 按着许青芜给的地址,已经回到国内的男人来到了她的工作室。 相比于前两天在英国初见,男人看上去气色更差了。 坐在茶水桌前,许青芜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比我想象回来得快。” 男人一双目光空洞麻木,紧抿的双唇微微开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句话说得让人疑惑,“你……” “我需要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温若晴身败名裂的机会。” 男人似乎不太想过多谈及自己的私事,直奔主题。 “你到底手里握着她什么秘密?” 许青芜真的很好奇。 她虽然想过要在离婚时,让温若晴身败名裂,但其实自己的把握不是特别大。 如果这个人手里真的握着什么制胜法宝,那他无疑是自己最有利的盟友。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该公布的时候我自然会公布,我不是本地人,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你有这样的机会,记得通知我。” “那你和温若晴是什么关系,这个总能告诉我吧?” 许青芜已经猜到他大概就是温若晴那闪婚闪离的前夫。 然而男人的回答却让她意外。 “我是她婚内出轨的对象,如果硬要说有关系,那也只能算姘头的关系。” 是啊,没有爱。 不是姘头是什么? “你不是她前夫?” “不是。” 许青芜惊住了…… 这温若晴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她这真是滥情成瘾了! 桌边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撇了眼号码是池铮打来的电话。 她毫不犹豫挂断。 男人不死心又打过来。 许青芜坚决不接。 坐她对面的男人虚弱咳嗽了两声,这时起身说,“我还要去趟医院,就先走了,记得我拜托你的事,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务必联系我。” “好。” ** 这边,池铮连着给许青芜打了三通电话,都被她挂断。 他一张脸已经气得乌黑。 当年在他身边当舔狗时,信息秒回,电话秒接,有时候他不回她信息,她能抱着手机等一整夜。 现在倒好,舔到手就不珍惜了! 今天蕊蕊幼儿园有个亲子活动,他陪着温若晴一起过来参加。 给许青芜打电话是让她赶紧搬回去,他妈身体不好,她作为儿媳理应在家里伺候好婆婆。 可她倒好,一天天的就在外面偷懒。 活动已经结束,他载着娘俩回家,正好要路过许青芜的工作室。 她不接电话,他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她门口。 车子刚一停下,一通电话打进来,似乎是很重要的电话,池铮立刻接听。 温蕊在车上坐的无聊,摇着母亲的胳膊央求,“妈妈,我们去青芜阿姨的工作室玩玩呗?” “行,那我就带你下去看看。” 跟池铮打了声招呼,温若晴带着温蕊下了车。 许青芜站在工作室的恒温箱前,正在给新调的香水做稳定性测试。 冷不丁看到一对母女走进来,秀眉一蹙,眼神就冷下来。 她冷着张脸走到母女俩面前,“你们来干什么?” “是池铮找你有事,他在车里接电话,一会就来,蕊蕊在车上坐的无聊,闹着要来你这里玩玩。” 温若晴话落音,温蕊已经挣脱她的手跑到那些玻璃展柜前。 稍一使眼色。 温蕊领会,伸手就抓起展柜内好几个香水瓶子,结果一个没抓稳,啪啪全掉地上碎了。 许青芜脸色一变,疾步走到孩子身边,怒喝一声,“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温蕊做了坏事,非但不道歉,反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我爸爸已经说了,你这些破香水根本卖不出去!” “破东西还这么宝贝,我全给你打烂!” **—— 温蕊抓起其他瓶子一股脑全摔到地上。 “你给我滚!” 许青芜真的怒了,抓起温蕊的衣领就往外推,温蕊一个趄趔,摔坐在地上。 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许青芜,你干什么?蕊蕊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这么较真?” 温若晴用力推了她一下。 “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再不滚我让你们今天横着出去!” “你在干什么?” 一声震怒从门口传来。 池铮一进门,就听到了许青芜骂温蕊野种,而温蕊正坐在地上伤心大哭。 < /p>许青芜已经快要被气得晕眩,拿起手机就拨打110,“喂,警察同志,这里有人私闯民宅,蓄意破坏……” 她话没说完,手机被池铮夺了过去,“你要不要去挂个精神科看看?我看你越来越不正常了,报警抓自己人,你脑子该没坏掉吧?” 呵。 许青芜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池铮脸上。 她再坚强,可也经不住他如此伤害。 她的心在滴血,“报警抓自己人,不是你先以身作则的吗?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今天怎么不说了?就因为你的纵容包庇,这对母女才敢像疯狗一样在我面前撒野!” 许青芜声嘶力竭。 温若晴委屈上前,“温蕊不是故意要打碎了你的香水瓶,她只是没拿稳,她打碎了多少钱,我双倍赔给你,行了吧?” 说着又心疼地睨向身边的男人,盯着他红肿的半边脸,挑唆,“动不动就扇自己男人的脸,你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池铮在外面辛苦工作,你不体恤他就算了,还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没见过比你更不称职的妻子,池铮娶到你可真倒霉!” “那你让他把你娶回家啊,把你这个**娶回家不就好了!” “许青芜,你有完没完了?” 池铮突然雷霆怒吼,一双怒目如淬过火的刀子,直直剜在面前女人的脸上。 “和你结婚,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说完,他抱起地上的温蕊就要走。 “那就离婚,离婚你敢不敢?” 身后传来许青芜咆哮的声音。 池铮的步伐顿住,缓缓回过头,唇边扬起讥讽的弧度。 “离婚?再像以前我提分手那样,哭得要死不活吗?” 自信不疑的话说完,他扬长而去…… 许青芜撂起一只玻璃瓶狠狠朝门外扔过去。 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眶滚落,像她滴血的心脏一样,止也止不住。 原来窒息的婚姻真的会把人逼疯。 缓缓蹲下身,她泣不成声。 她在年少时犯了一个错,而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带给她的伤痛。 终究让她再也无法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目视着满屋的狼藉,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她拿起手机,咬牙给温若晴的姘头发了条信息。 “你要的机会,我可以给你!” 第46章 许青芜身份曝光 池铮开了一路赌气车。 一张脸寒峭得像被冰山封印。 车子回到池家后,他阴翳地坐到沙发上,头微仰,双手捏上眉心,消化着心中翻涌激愤的情绪。 火辣辣的半边脸上突然有凉凉的触感传来。 他眼皮一掀,就看到温若晴拿了一块冰袋正在帮自己消肿。 “池铮,还疼吗?我真情愿这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男人的脸面多重要,青芜她怎么下得去手……” 池铮听了她的话,眸底怒气更甚,“她要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都不至于这么心累!” “你干嘛要那么惯着她?我看她就是仗着你的宠爱,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她是拿捏着我责任心太强,才敢肆无忌惮。” “要我说,你就该把她打一顿,这女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池铮烦不胜烦,“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对她动手。” 温若晴动作轻柔地握着冰袋在他脸上轻拍,“我就是替你不值。” “别再给我提她,对了,明天我要去参加一场顶级金融论坛大会,你好好打扮一番,到时候陪我一起去。” 想到刚才在车上接的那通电话,池铮又显露出了兴奋之色。 温若晴目露惊喜,“我吗?” “是的。” “那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青芜才是你妻子,你应该带她去。”温若晴装腔作势。 她不提这个池铮不恼火,“她?” 想到昨天在香铭阁发生的一幕幕,池铮咬牙切齿,“我是有多少张脸可以丢,带她去?昨天她还不够让我颜面扫地!” “青芜是上不得什么台面,可我担心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没人比你更合适,你识大体,明事理,见多识广,有涵养。 不像她,粗鄙,野蛮,一个同学会都能被她搅得鸡飞狗跳,明天那种全是行业顶尖金融大佬出席的场合,我带她去就是让人看笑话,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池铮你担心的也是,那好吧,明天我一定打扮得美美的陪你一起去,让你引以为傲。” …… 国内最具权威的金融论坛大会在海市金融会展中心举行。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云集之地。 池铮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这个大会的入场券。 这可是比周夫人的财经晚宴要有含金量的多。 许青芜是第一批收到邀请函的人,但原本她并不想参加,怕曝光了自己的身份。 但经过了昨晚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她知道以池铮的野心,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参加这个金融论坛,他也一定会带着温若晴。 所以,她很期待温若晴的姘头会在今天爆出怎样惊天的秘密。 一早,她联系了神秘男人,两人在会展中心门口碰面。 许青芜将他带进了会场内。 场内灯光耀眼,人头攒动,几百盏射灯的光芒齐齐汇聚在舞台的方向。 台下每一张桌子上坐的都是顶级精英人士。 许青芜压低嗓音对身边的男人道,“我跟主办方申请了一个金融演讲,到时候就由你上去,要揭穿什么,你直接爆料。” 男人眼底流露出激动,“好的!” 他等这一刻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青芜按照入场时给的号码牌找到自己的位子,和男人坐在一起。 另一边,温若晴盛装出席,的确成了不少人眼中的亮点。 看到四周的人都在跟池铮夸赞自己,她脸上扬起自豪的笑容。 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场内扫视,突然,她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看着有点像……许青芜? 眼中不可置信,她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悄声说,“池铮,我怎么看到那边坐的人有点像青芜?” 池铮正与人攀谈的愉快,闻言没好气嘲讽,“怎么可能,今天是什么场合,她来这里当免费保洁都不够格,你肯定看错了。” “是吗?” 温若晴怀着狐疑站起身,仔细朝许青芜的方向望过去。 这次她确定了,那就是她! 兴奋地坐下,她压下唇角,“池铮,没错,我看清了,那就是青芜,不过、她身边怎么还有个男人啊?” 池铮闻言脸色一变。 顺着温若晴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然真看到许青芜在和一个男人交头接耳。 温若晴煽风点火,“青芜她肯定是没资格来这里,但她可以傍男人啊,没想到她现在都堕落成这样了……” 池铮成功被她挑起怒火。 阴沉着脸起身,朝两人走过去。 温若晴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池铮到了许青芜面前,双拳一握,面部表情瘆人,他轻斥了一声,“许青芜,你在干什么?” 许青芜一僵,缓缓侧过头,就看到了一对狗男女的身影。 “这个男人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男人背对着他们,所以池铮看不清他的脸。 “跟你有关系吗?” 许青芜嗤之以鼻。 池铮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捏住男人的肩膀,用力将他扳了过来。 一张槁木死灰的面孔落入池铮和他身后女人的眼里。 乍一看到这张面孔,温若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池铮难以置信,这样的人许青芜也能看上? “他是谁?是他把你给带进来的?” 池铮愠怒质问。 许青芜扯唇讥诮一笑,目光扫向他身后已经瑟瑟发抖的女人。 “池铮,你想知道他是谁,不如问问你身后的温医生呀,你不认识他,温医生可是熟悉得很……” 池铮神情一顿,狐疑地就要转过头。 这时场内突然有人惊喜地喊道,“Z神,Z神,Z神居然在那里!” 惊喜的话落音,一名神情激动的大佬已经朝许青芜奔了过来…… 第47章 狗仗人势 许青芜一颗心骤然提到嗓子眼。 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会认出自己,明明她这里没有任何能证明她是Z神的信息…… 那名大佬到了许青芜面前后,一把握住她的手,“一直好奇Z神是何方神圣,今日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池铮瞳孔圆瞪,一双眼球因为震惊都要突出眼眶。 许青芜极力保持镇定,迅速将手抽出来,“先生,你认错人了!” 金融大佬一脸腹诽,“这怎么可能,你的桌牌号是K3,这可是K字开头啊,你看看我们其他人,都是T字开头。 这场金融座谈会,能拿到K字头桌牌号的都必须是顶级游资大佬,刚才就有人在谈论,今天这场大会Z神也到了,放眼全场,只有你是K3,Z神又是女的,那不是你是谁?” 乍然听到这番话,许青芜内心慌乱无措。 她跟主办方再三确定了不会曝光她的投资马甲。 可这个什么K字头桌牌号又是什么鬼? 这个人若不指出来,她都没注意。 眼下望了一圈,她的桌牌号还真是与旁人的不一样。 正在她不知所措时——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意兴阑珊的声音,“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这里还有个Z神呢。” 大家全都寻声望去。 许青芜也第一时间回头,看到说话的人居然是‘陈助理’。 ‘陈助理’就坐在她不远处,他的身旁也坐着一名女伴。 桌上放置的桌牌号竟然也是K字头,只是数字不一样。 大佬傻眼了,“这……” 赵斯安起身,漫不经心朝他们走过来,“这就有意思了,来参加金融大会的金融大佬,却不了解大会规则,K字头区分身份已经是去**情了。” 今年K字头桌牌号代表的是不从事金融,但对金融感兴趣的意向爱好者,如若不信的话,可以大声问问,这现场还有没有K字头桌牌号。” 赵斯安话一落音,立刻就有人站起来,“我是K字头。” “我也是。” “还有我!” 一会儿功夫,陆陆续续就有三四个人站起来,举起了自己的K字号桌牌。 赵斯安拍了拍先前激动的大佬,“你这信息有点闭塞啊。” 大佬一脸懵逼,郁闷挠挠头,大会改规则了吗? 他怎么没听说…… 一直处于惊愕中的池铮这时反应过来,嗤地一声笑出口,同样拍了拍大佬的肩膀,“大哥,你认错人了,她怎么可能是Z神,她是我老婆,就一家庭主妇,她对金融一窍不通,她要能是Z神,那我就是巴菲特了。” 傲慢不逊的话刚说完,周边传来嘲弄声,“还真是滑稽,明明是两口子,却一人携一个伴,看来也就是一对塑料夫妻。” 池铮被嘲得脸色难看。 蓦然才又想起将他老婆带来这里的男人。 他切齿又质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形势所迫之下,槁木死灰的男人缓缓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池铮身后的女人。 轻启自己干枯的唇瓣,一字一字,“我和你老婆没关系,但我和……” 他话没说完,温若晴突然激动地向他扑过来,大喊了一声,“丁大哥,是你?真的是你吗?” 下一秒,不等任何人反应,她一把抱住了表情僵硬的男人。 快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本就僵滞的男人瞳孔瞬间急剧变化,嘴唇哆嗦了几下,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没人注意到温若晴的这个小动作。 包括离他们最近的许青芜。 温若晴松开了男人,一脸慷慨激昂地转身说,“池铮,这位丁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在国外失足落水时,就是他不顾性命救了我。” 温若晴曾经意外落水事件池铮听她说起过。 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她的救命恩人。 男人又开始咳了起来,咳得十分严重,温若晴虚情假意,“丁大哥,你怎么了?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池铮,丁大哥好像很难受,我陪他去趟医院吧?” 毕竟是人家救命恩人。 池铮也不好说什么。 许青芜却一脸警惕,她低声提醒男人,“你忘了你来的目的了吗?你要……” 气喘吁吁的男人伸手制止了她说下去。 “改天再说。” 他虚弱地说完这句。 便步伐不稳地踉跄出了会场。 温若晴赶紧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 许青芜一着急要跟上去,手腕一把被池铮给拽住,他眉宇间浮动着戾气,“你还没说呢,他是温若晴的救命恩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放开我!” “你是我老婆,你要去哪?” “池总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时,怎么没想起来谁是你老婆?” 赵斯安没好气问了一句。 他原本已经要回到位子上,冷不丁看到池铮用力捏住了许青芜的手腕。 力道大的把她周围的皮肤都已经捏得泛红。 步伐便又停了下来。 池铮的怒气瞬间上升到顶峰,刚刚那个男人还没弄清楚什么关系,这就又冒出来一个替她出头的。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出头。 顿时他所有的怒气都齐发向一处。 池铮恶狠狠瞪着赵斯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管你什么事?你一个讨饭的狗腿子,仗着赵总在外面耍什么威风?” 暗自又咒骂了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这一句咒骂出口,四周围拢的人几乎全都惊呆了…… 赵斯安冷冷凝视着他,那一瞬间,狭长的眼裂里射出的光像刀锋上的寒芒,锋利且危险。 这眼神莫名让池铮有些怵得慌。 但他很快又安抚自己,不必被他的气场干扰,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 他就不信真闹到赵总那里,赵总能为了一个牛马跟他翻脸。 “你这人是不是瞎了呀?赵总都不认识?敢当着赵总的面骂他,我看你是不想在商界混了!” 有**声嘲讽出声。 池铮和许青芜同时一惊。 许青芜几乎是本能地朝四周望过去,寻找赵总的身影。 池铮则是一脸错愕,眼底有着慌张,“什、什么赵总?赵总在哪?” 赵斯安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到了他面前,以绝对性的气场碾压他,薄唇里清晰地吐露出两个字,“在这!” 第48章 池铮想找个洞钻进去 池铮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却骤然缩成了针尖。 血液倒流,大脑片刻宕机。 不可能,不可能…… 他向后退了一步,突然大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我是没见过你们赵总吗?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你……” “池总,我看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贻笑大方了!” 陈牧不知何时突然走了进来。 池铮瞳孔再次放大,眼眶像墨水滴入,迅速吞没了整个虹膜。 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像被人施了魔法一般。 陈牧到了赵斯安面前,恭恭敬敬唤了一声,“赵总。” 这一声赵总溢出口。 不止池铮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 许青芜也因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冲击,石化当场…… 她的脑子像被人格式化了一般,一片空白,所有思维,语言,反应,都在一瞬间被清零。 “池总,那日在周夫人的财经晚宴上,赵总是故意与我调换了身份,没想到池总人模人样,却长了一对势利眼,自己不过也就是远恒的一条狗,还狗眼看人低。” 陈牧嗤之以鼻讥讽。 旁边立马有人起哄,“连奥莱总裁都不认识,还是个老总?什么总啊?总出洋相的总吧?” 四周爆发出一片讥笑声。 又有人道: “要我看啊,应该是‘总得有人干杂活’的那个总!” “不不不,应该是‘总在被裁边缘的总’。” “是总在甩锅,总是让人擦屁股……” 在此起彼伏的挖苦讽刺中,池铮一张脸臊得透红。 他从未如此难堪过,恨不得地下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 原本计划能借这个金融大会扩展自己的事业版图,现在却出尽洋相,沦为了行业的笑柄。 心里憋屈愤恨到了极点,面上却不得不收拾自己惹得烂摊子。 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嚣张,他扯起僵硬的脸颊马上赔礼道歉: “赵总,实在对不起,今天有点误会,我一时情绪上头,刚才冒犯了。 确实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目光短浅,希望赵总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赵斯安冷眼睥睨向他,讥诮勾唇。 “不,我肯定要与你计较,我这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跟池总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毋庸置疑地话撂下,赵斯安扬长而去…… 许青芜这时也从惊讷中反应过来,一把甩开池铮的手,浑浑噩噩离开会场。 她的脑子已经成了一片浆糊,刚才在会场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全都背道而驰。 而最让她震惊的莫过于陈助理的**居然是赵总! 联想到那日在飞机上,当着他的面在背后蛐蛐他们赵家人,许青芜气得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突然间又联想到那位丁大哥,他又为何临时变卦? 是不是温若晴跟他说了什么? 她莫名其妙抱了他一下,肯定是说了什么话,不然他不会情绪突然失控…… 她拿起手机,给丁大哥发信息。 一连发了十几条,对方也没有回复。 她又给他打语言电话,也无人接听。 那位丁大哥说他时间不多了,他想报复温若晴的态度明明很坚决。 可到底温若晴跟他说了什么,让他临场退缩了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在耳畔奏响。 她一抬头,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到自己面前,车后座上,陈助理……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赵总了! 端坐在那里。 赵斯安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上车。 许青芜狠狠剜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车子以极慢的速度跟着她的步伐,赵斯安没好气道,“今天免费的顺风车不坐了吗?” “不了,知道我上了赵家人的车,我怕家人会打断我的腿!” 许青芜明显胸中有气。 赵斯安心知肚明,“你在恼我对你隐瞒了身份,但大家不是彼此彼此吗?” 倏然停住步伐,许青芜眼中掠过一道心虚,“你、你什么意思?” “你确定我们要在马路上大张旗鼓地谈这个事?” 再没有任何迟疑,许青芜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一坐进车里,便神情凝肃问。 赵斯安也不跟她兜圈子,“你真以为,今天场内出现那么多K字头桌牌,纯属是巧合吗?” “那……不然呢?” 坐在前面开车的陈牧没好气接了句,“那是我们赵总帮你打的掩护。” 许青芜瞳孔扩张,一时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知道她的马甲了? 他怎么知道的? 赵斯安盯着她慌乱无措的眼神,啧啧感叹了一句,“真是没想到,许小姐看着憨憨的,软包子一个任人拿捏,竟然深藏不露。”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在看《金融炼金术》不是吗?那本书若不是金融界的神级操盘手怕是看不懂吧?” “仅凭一本书你就……” “一本书只是让我产生怀疑,但我既然能在今天的金融论坛会上,让现场混进去那么多K字号桌牌,你觉得我想探听出你真实的身份,很难吗?” 一句话堵得许青芜哑口无言。 赵斯安扯了扯唇,“所以,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我们也算两清了,以后就别再为了这件事对我翻白眼。” “当然,我也会替你保密。” 许青芜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都让别人说了。 她还能说什么? 赵斯安意味深长扫她一眼,又揶揄开口,“许小姐有个这么厉害的金融马甲,那我们奥莱的调香大赛,你还会参加吗?” “我当然要参加,调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想光明正大站上的舞台!” “可我有个顾虑啊,万一许小姐未能夺冠,会不会一怒之下,让我奥莱的股票跌停?” 许青芜忘了他刚才的叮嘱。 又对他翻了道白眼,“赵总开什么玩笑,我再厉害,又不能一手遮天,我那点投资技巧只能在中小企业面前显摆显摆,我要能左右到奥莱的股票,我咋不上天?” “恩,那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赵斯安抿唇目光睨向窗外。 许青芜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丁大哥发来的信息。 看完内容,她马上喊道,“西泠桥,能不能送我去一趟西泠桥?” 她目光里盛满急切。 第49章 强者的爱是托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赵斯安还是淡淡吩咐了一句,“去西泠桥。” 丁大哥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我在西泠桥。” 他没有说别的,但许青芜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有事发生。 她也有极大的疑问需要去找这个男人求证。 所以才会这么急迫。 车子抵达西泠桥边,许青芜下车只匆匆说了一句谢谢,便行色匆匆的走了。 甚至都不等车里的人问一句她有什么事。 赵斯安长眸凝视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一直到车流彻底掩盖了她的踪迹,才低沉开口,“走了。” 许青芜站在长约三百米的西泠桥上,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丁大哥的身影。 她给他发信息,“我到了,你在哪?” “直行,右拐,在第三个桥洞下,有一个木盒。” 一句急促的语音发送过来。 许青芜神色凝重,赶紧步履匆匆按照他的指示来到第三个桥洞。 果然在一片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只土黄色木盒。 迅速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块陈旧的怀表,还有一张病历单。 病历单上清晰地记录着—— “丁振生,29岁,白血病四期……” 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许青芜想过这个男人可能身体有病,但没想到他病的这么严重。 难怪他会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她立刻给他拨语音电话,无人接听,发信息,无人回应。 无尽的自责向许青芜席卷而来,早知道他身患绝症,就不让他知道真相了。 如果生命注定要陨落,那么也应该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带着美好和幻想离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 骤然又发现病例单后有字,她马上翻转过来。 “感谢在我人生的弥留之际,让我幡然醒悟,特赠一块怀表,以示感激,日后若想起我这个废物,就请多看看怀表……” 许青芜心里百味杂陈,握着怀表看了又看,很普通。 她不知道丁振生让她多看看怀表是什么意思,冷不丁又看到木盒角落里还放着几根碎发。 顿时更不明白他的用意。 一心牵挂着他的安危,她又给他发了条信息—— “请务必联系我。” 抱着木盒在桥下焦急的等待了许久,始终没等到人,最后只能失意而归。 许青芜忧心忡忡回到工作室,刚一到门口,又看到池铮等在那里。 她阴沉下脸色,想直接从他面前越过去,无视他。 却在走到他面前时,手腕再次被他抓住。 “你跟赵斯安什么关系?” 池铮咬牙切齿质问。 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天,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暴躁的。 “你有完没完了?从会场追到这里,一会问我跟这个什么关系,一会问跟那个什么关系,你跟温若晴同进同出时,我有问你们什么关系吗?” “那能一样吗?男人出去应酬参加活动身边带个女伴很正常,要不是你上不得台面,我至于带别人吗? 可你是女人,女人就应该本分守己,你要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另说,但你一个游手好闲的家庭主妇,你去那里干什么?那是金融大会,你去了你听得懂吗? 你去那里就是添乱,今天要不是你惹起的事端,我都不至于沦为大家的笑柄!” 看到池铮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她头上。 许青芜用力挣脱他的牵制,用鄙夷的眼神凝视着他,一字一字,“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强者的爱是托举,无能的人才会说都、是、因、为、你!” 鄙夷不屑地话说完她迈进工作室。 池铮跟了进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跟赵斯安到底什么关系?” 看来今天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是不会罢休了。 “没关系,能有什么关系?人家是大集团的老总,帮我出头不过是看不惯罢了,难道还能是看上我了吗?” 她这么一反问,池铮转而一想也对。 他如释重负笑笑,“我真是被气糊涂了,净问些不该问的,赵斯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至于……” 他轻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看上你,也就只有我瞎。” 许青芜压根不想理会他的挑衅。 “还有事吗?没事请你出去!”她下逐客令。 池铮的脸色这 才缓和了一些,“明晚是中秋节,你也在外面疯了几天了,该回去了吧?” 不等到许青芜开口。 他又说一句,“后天就是你爷爷寿辰,如果明晚的团圆宴你敢缺席,后天想都别想我会陪你回家。” 又拿这个来威胁她? 许青芜拳头攥到了一起,胸腔里有一股怒气在流窜。 最后硬生生把那一口恶气又给压了回去。 还有十五天就是拿证的日子,再忍一忍。 胜利在望,不能横生枝节。 反正到她拿证,也就只回家这一趟。 目光落到桌边的木盒子,正好她也要找温若晴问一问,她到底跟丁振生说了什么。 让他原本要公布的一个秘密,突然成了无解之谜…… *** 隔天傍晚。 许青芜没等到池铮来提醒,主动回了池家。 车子开到池家车库,正好遇到温若晴也刚刚从外面回来。 两个女人同时从车里下来,四目相对,温若晴唇角勾出一抹衅味的弧度。 “青芜你这是过节没地方去,涎皮赖脸地又回来了呀?” 重重摔上车门,许青芜朝她走过来。 “丁振生呢?你对他说了什么?” 许青芜懒得跟她废话,直截了当质问。 “丁振生?” 温若晴看着她时眼底泛着一丝冷意,“连名字都知道,看来青芜你跟我的故人……关系匪浅啊?” “我问你他人呢?” 许青芜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丁振生手里的那个秘密,只想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 是她将他引到了这里。 如今他在西泠大桥没了音信,这让她很不安…… 盯着许青芜凝重的表情,温若晴噗嗤一笑。 向她逼近了一步,“怎么,我用了你的男人,你也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贱吗?我再问你一遍,丁振生去了哪里?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进去,把你那些滥事都抖出来!” “行,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温若晴扯开她拽在衣领上的手,慢慢向她俯耳过去,“他呀……” 第50章 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我也不知道。” 戏弄的话说完,温若晴便用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挑衅地望着许青芜笑。 “你去揭穿我呀?你有证据的话,尽管去揭穿。” 两人之间气氛正剑拔**张之时,又一辆车开进来。 许青芜瞥见是池曼丽的车子,将愤怒的情绪暂且压下,迈步先进了别墅。 池曼丽从车里下来,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她的老公沈政文。 温若晴故意躲避沈政文的目光,强装淡定去热情招呼池曼丽,“曼丽姐,你们来了呀。” “是的,今年妈身体不好,我们来陪她过个团圆节。” 两人亲**手挽手一起往别墅里走。 “许青芜怎么回来了?她不是搬走了吗?” 池曼丽想到刚才瞥见的身影恼火问。 “可能是在外面日子过得不好吧,趁着过节回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丢人现眼,就是一条依附着我弟弟的寄生虫,也敢硬气离家出走。” 池曼丽从鼻孔里哼了声,“离了我弟弟,她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说话间,两人进到客厅。 一眼瞥见许青芜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手机。 池曼丽气不打一处来,“许青芜,今天过节,你不能去厨房里忙忙?” “姐姐,你这**病又犯了。” 池曼丽尖酸刻薄地立刻又斥骂,“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又厚着脸皮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转了一圈发现,再也找不到像我弟弟这样的冤大头?” 许青芜叹口气,佯装出委屈的神情,“姐姐,你都知道我离家出走了,难道不知道我因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目光落向她身后的罪魁祸首。 “你明明说温医生旺池铮,可结果呢,那介绍的Z神就是个骗子,她差点害得池铮一无所有了,她这是克他呀。” 池曼丽听了她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脸色一阵难看。 拉着温若晴的手就坐下,“你懂什么,这正是说明若晴单纯善良,才会轻信了别人,你当然是不会上当了,你多阴险,要不是你心机深沉,我弟弟也不至于被你骗得团团转!” 呵呵。 公理这种东西,还真是看人下菜碟。 “姐姐如果不欢迎我回来,可以给池铮打个电话,只要他同意了,我马上就走。” “走去哪里?一家人过节不在一起,还能叫团圆节吗?” 许青芜话刚落音,池铮从外面走了进来。 池铮跟坐在沙发上的姐夫打了个招呼,沈政文也冲他点点头。 “大姐,今天是中秋节,你要想安安稳稳地在家里过个节,就别总找青芜麻烦。” 渣男难得帮自己说了句话,青芜觉得还挺新鲜。 晚上的团圆饭池铮让佣人安排在了后院,后院有个凉亭,正好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赏月。 冯心莲最后一次放疗刚刚结束,身体还很虚弱,一直到开饭前,她才被保姆搀扶着来到后院。 看到一桌的大荤海鲜,冯心莲没有一点胃口。 她现在只想吃口清淡的。 池铮今晚很兴奋,也许是因为青芜回来了,她不在这个家,他总是会莫名的烦躁,但有时候看到她,又觉得有点嫌弃。 他不停地给姐夫倒酒,两人聊着一些政商两界的事。 晚饭吃到一半时,看母亲也没怎么动筷子,池曼丽贴心问了句,“妈,是不是这些都不合你胃口?” 冯心莲还没说话。 她马上就转过头,以命令的口吻对许青芜说,“你去厨房给妈做点合口的。” “我不会。” “许青芜,你什么意思?以前都是你做的,现在不会了?你摆什么架子,真以为嫁到我们池家就是来享福的!” 池曼丽已经憋了一晚上了,这时候火冒三丈站起来拍桌子。 池铮心里也不舒服,可他刚把人哄回来,这时候再激化矛盾,又闹得不欢而散也烦人。 便忍着没说话。 温若晴心里正偷着乐时,忽然感觉脚背被人轻踩了一下。 本能抬头,对上一双炽热的目光,她慌得迅速又把头低了下去。 一些画面又闪进脑海。 手足无措之下,她腾一声站起来,“曼丽姐,别生气,我去给伯母做点吃的吧,今天过节,大家和和气气的。” p>温若晴说完就离开了餐桌。 池曼丽坐下,又拍拍了桌子,“看看,看看,同样是女人,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池铮,这都是你……” “你行了,吃个饭都不安生!” 池铮不耐烦呵斥了一句。 温若晴刚才被一脚踩的心慌意乱,情急之下才接下了这做饭的差事。 可一到厨房她却傻眼了。 她压根就不会做饭! 但漂亮话已经说出去,这要是什么也做不出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心急如焚之下,突然灵机一动。 对呀,她不会做她可以叫外卖呀。 这外卖往碗里一倒,谁知道是她做的还是叫的…… 打定主意,她沾沾自喜地拿出手机,胡乱给冯心莲叫了份预制的菠菜猪肝粥。 之后便假装在灶台前忙忙碌碌。 虽然这外卖叫了,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联想到她一会端着热乎乎的粥到冯心莲面前,会得到池家人怎样的夸赞,她一时心情愉悦地扭起了腰。 突然,扭动的腰肢被一只大手锢住,下一秒,她就被人用力一翻转,压在了厨房的墙壁上。 温若晴惊慌一回头,赫然看到是沈政文的脸,吓得两腿差点瘫软在地上。 “沈、沈大哥,你、你干什么?” 嘘—— “别说话。” 沈政文大手下移,落在她的包臀裙上。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温若晴一张脸吓得灰白,压低嗓音斥责,“沈政文,你疯了吗?住手,这是池家!” 他疯了,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温若晴拼命挣扎,奈何还是被男人得逞。 “沈政文,我求求你了,别这样,这是池家,你想害死我!” “要不想被池铮听到,就闭嘴,很快的……” 厨房的玻璃门,雕花纹理间,顷刻倒映出一道起伏的身影…… 今晚的中秋宴,池家所有人,包括佣人都齐聚在后院。 别墅里原本空无一人,但这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有人对着厨房举起了手机…… 第51章 许青芜,我不是混不吝 沈政文再回到后院。 没有人起什么疑心。 他刚刚只是去接了一通电话。 但相比之下,温若晴再回来时,整个人就都不对了。 她因为被弄得狠了,再加上心理上的恐惧和紧张,导致她一度腿软,连路都几乎走不稳。 她手里端着粥,两条腿打颤,哆嗦着来到餐桌边时。 池曼丽立马站起来关切问,“若晴,你腿怎么了?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温若晴根本不敢朝对面看,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菠菜猪肝粥放到冯心莲面前。 便扯着僵硬的脸颊苦笑回,“我白天去一所高校做了一场情绪管理演讲,站了二三多个小时,有点累。” 顿时池家人脸上对她充满了感激与心疼。 包括池铮在内。 “看看人家温医生,忙碌了一天的工作,还主动请缨去厨房做饭,心肠有多好?许青芜,你都不害臊吗?你身为池家的媳妇,三从四德,孝顺翁姑你做到了吗?” 我的妈…… 许青芜心想这家里已经有一个活在大清的爷爷了。 这又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封建余孽? 她气**不偿命回应,“那不是应该的吗?在这里白吃白住,还带个拖油瓶,总要付出一点,虽说我们家不缺她们娘俩吃那一口,但我们又不是困难求助站。” “你不是白吃白住吗?你付出什么了?”池曼丽一听她说这个话就来气。 “我白吃白住合法呀,池铮把我娶回来,他养我就应该的,但他又没有义务养他们娘俩,是吧,池铮?” 池铮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 但他还是极力忍下了。 冯心莲被他们嚷嚷的头痛,赶忙出声打圆场,“行了,都别吵了,我来尝尝温医生给我煮的这个粥,看着卖相就好吃。” “对,伯母,你尝尝。” 温若晴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冯心莲拿勺子舀了一口,表情渐渐有些不对,但看到温若晴正殷切地望着自己,她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将那明显已经有些发酸发涩的粥给咽了下去,违心夸赞道,“好吃,太好吃了。” 一听她说好吃,温若晴喜不自禁,“伯母,好吃你就多吃点,把它吃光。” “嗳好好。” 将那一口口难以下咽的粥硬塞进胃里,冯心莲几欲呕吐。 但她拼命的忍着,她未来的儿媳妇累的两腿打颤还亲自替她下厨房,这是多么难得的一片孝心。 她不能让她失望。 看到那一碗粥眨眼功夫被冯心莲全部吃完。 温若晴开心坏了,这半死不活的老东西,平时吃的比猫还少,今天居然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看来这家外卖的确好吃。 以后就多帮她叫叫! “伯母,你喜欢就好,以后只要我有空,我就经常做给你吃。” 听到她这番?6?8体贴入微?6?8的话,池铮顿时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悄悄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 “若晴,谢谢你,今天辛苦了,我帮你捏捏腿。” 信息发送完毕,他的手也伸到了桌下。 温若晴就坐在他身边,她喜欢穿超短裙。 池铮轻柔地替她捏着双腿,捏着她细腻光洁的皮肤,突然感觉怎么有点黏手。 男人顿了一下,转而一想,她肯定是累得出了汗。 出于心疼的心理,还贴心地替她擦了擦。 晚宴结束,沈政文夫妇要走了,池铮起身相送。 温若晴也跟着起来,可刚没迈动步伐,两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池曼丽赶紧搀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关切叮嘱,“你别起来,你也累了一天了,就坐这好好休息一会。” 言毕,狠狠剜了许青芜一眼。 骂骂咧咧走了。 冯心莲吃了预制粥后,胃里实在难受,也让佣人搀着回房了。 后院顿时只剩下许青芜和温若晴两个人。 许青芜眸光冷下来,再度警告她,“你最好告诉我丁振生的下落,不然我报警后,警察查到池家来,对你没有好处。” “那你就去报警好了,他一个大活人,我哪知道会去哪里。” 温若晴不以为然。 “好,那我明天就去报警,把他遗留下来的东西一并交给警察!” 许青芜说完就要走。 “等等!” 温若晴目光闪烁喊住她,“他有遗留什么东西吗?” 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从眼底飞驰而过,却还是被许青芜敏锐捕捉到了。 她没有说真话,“留了一张病历单怎么了?” 似乎松了口气,温若晴轻嗤一声,“那你就去报警吧。” 不屑一顾的话说完,她扶着腰一瘸一拐走了。 许青芜伫在原地面色冷沉,随后走到自己的车边,刚要拉开车门坐进去,遇到刚刚送完人回来的池铮。 池铮看她那架势又要走,恼火朝她走过来,“你这大晚上的又要去哪?” “回工作室。” “你还要住在外面是吗?这家你是不打算回了?” 许青芜冷冽的目光朝他直射过来,“都已经让温若晴母女住进了我房间,你让我回来睡哪里?睡她的客房吗?” 池铮不可思议,“她什么时候睡你房间了?” “她说是你默许的!” “那她也是开玩笑,我能那么混不吝吗?让一个外人住进自己老婆房间? 许青芜,你别没事诋毁我,我是个道德感多么强的人你很清楚!” 池铮气得胸口起伏,“把我说得跟渣男一样。” 许青芜被气笑了。 “好啊,既然如此,你现在让温若晴母女俩搬走,她们走我就留下来,这个家有她们没我,有我没她们!” 她把选择权抛给他。 看到池铮瞬间哑巴了。 许青芜讥讽勾了勾唇,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哧的一声驶出池家。 回去的路上,许青芜一直回想着温若晴刚才的眼神。 她似乎很在意丁振生有没有留下什么? 回到工作室后,她第一时间把那只木盒又打开,取出怀表。 认认真真审视了一遍。 难道这是什么价值不菲的古董? 还是这只表里藏有什么秘密? 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番,突然,她看到表盘背面有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形状,分明是TF内存卡的卡槽! 这一发现让许青芜顿时激动不已,她赶紧找来一根细针,对着旁边的小孔插入进去。 第52章 脑子不好,安排人帮他洗洗脑子! 可无论她怎么按压,那内存卡都像是被嵌死在里面一样。 怎么也拔不出来。 捣鼓了半天,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也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许青芜将表收起来。 准备明天找个钟表店师傅帮她想想办法。 ** 清早,许青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出门去把表内的卡取出来。 然而等到她洗漱收拾好,拿着表准备出门时,瘟神的电话又打进来。 许青芜极不情愿接听,但一想到今晚就是爷爷的寿辰,如果池铮不和她一起回去,到时候又是闹得不可开交。 她不耐烦划开了手机,“什么事?” “你收拾一下,我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去奥莱给赵总赔个不是。” 许青芜荒诞不经,“你去赔不是,让我去干什么?” 她不提这个池铮不恼火,振振有词道,“不是你给我惹的麻烦吗?你要是安安分分待在家里,我现在至于低声下气去给人赔不是?!” 许青芜刚要反驳他。 “你要是不听话,今晚别指望我陪你回家!” 说完便蛮横地把电话挂了。 许青芜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地上。 紧握着手机用力作了几个深呼吸,忍一忍,再忍一忍,过了今晚就好了。 池铮挂了电话后,阴沉着脸就要出门。 刚才听到他打电话的温若晴,赶紧追上去,“池铮,我陪你一起去吧?” 池铮蹙眉,“我让青芜和我一起去了。” “我给奥莱做过好几期员工心理健康培训,跟奥莱关系还挺好的,你带上我一起,说不定我能帮你说上话,赵总看在我心理咨询师的份上,也会给我些薄面。” 那天温若晴虽然提前离场了。 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从池铮口中听说了。 虽然也讶异奥莱总裁的**。 但一想到自己最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便志得意满地向池铮毛遂自荐。 池铮斟酌了一下,“行,那就一起去吧!” 池铮之所以这么急切要去和赵斯安缓解关系,是昨晚从董事长口中得知,赵斯安意欲从远恒股东手里购买近50%的股权。 这意味着远恒之后最大的股东将是赵斯安。 他这一波操作就是冲自己来的。 如果远恒一旦被赵斯安控股,那自己这个执行总裁可以行使的权利将会处处受限。 所以他一定要阻止他这个决定。 池铮将车子开到许青芜工作室门口,许青芜上车时,看到温若晴也在。 心里嗤笑了声。 还真是形影不离,一分钟也分不开。 “等会见到了赵总,你好好跟他解释一下,那天纯粹就是误会,我无意冒犯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他既往不咎。” 池铮在车上反复叮嘱许青芜。 许青芜充耳不闻盯着窗外。 温若晴含情脉脉向他望过去一眼,“池铮,我也会利用我的关系帮你说话的。” “好!” 车子停到了奥莱门口,下了车,看到眼前高耸气派的摩天大厦。 池铮心中生出羡慕,自己还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到达这个高度。 三个人迈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径直走向前台,池铮开口:“你好,麻烦帮我通报一下你们赵总,就说远恒池铮到访,有事相见。” “请稍等。” 美女前台将电话拨进了总裁办。 这边,赵斯安刚结束一场会议,往办公室走时,陈牧向他汇报,“赵总,前台打来电话,说池铮来了,你要见吗?” 赵斯安步伐一顿,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我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人吗?让他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重新迈动步伐,忽而又停下,“对了,他这人脑子不好,走之前安排人帮他洗洗脑子!” 池铮焦急的等了一刻钟,前台的电话终于响起。 前台小姐接起电话,“嗯,嗯……” 挂断电话,将手指向大门外,“池总让你到花圃那边等他。” 池铮一脸诧异,不明白赵斯安此举何意,但既然是上门赔礼道歉的。 就该拿出赔礼道歉的姿态。 “走,我们到外面等赵总。” 三个人又走向花圃边,刚没站定,突然,几名正在整理花圃的绿化工抄起身边的水管,便出其不意地向他们哧了过来。 啊啊啊—— 因为没有防备,温若晴吓得尖声大叫。 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是出于本能,池铮身体 猛地向右一转,右臂闪电般伸出,一把将温若晴拽进怀里。 同时整个人侧过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她身前。 来自四面八方的水一起冲向他的后背,头上,他整个人成了落汤鸡,但也不忘护着怀里的女人。 许青芜就站在他身侧,突如其来的水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可看到在危机关头,池铮那个出于本能的保护动作时,还是陷入了呆怔。 一时竟也忘了躲水,任由水管直直对着自己猛冲。 她仿佛置身于了一个潮湿的世界。 温若晴虽然被池铮挡着,但还是有水溅过来,她精致的妆容糊成了一团。 大脑一片混沌时,突然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走过来。 赶紧疾步朝他奔过去,狼狈不堪大声说,“曹经理,你好,还认识我吗?我是之前给你们员工做心理健康培训的咨询师温若晴,可以麻烦你跟赵总说一声吗?我有事要找他。” 这个曹经理是奥莱的HR,其实对这个声称是咨询师的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看到她急切不堪的模样,还是应付了事点点头,“噢好行行,我去帮你问问。 32楼总裁办。 赵斯安一时心血来潮,想看看池铮脑子被洗干净了没有。 从办公椅上起身,慢条斯理走向窗边,修长的手指挑起窗帘一角,幽邃的目光寡淡朝下一望。 突然,瞳孔骤然一缩。 看到池铮身后伫着的呆若木鸡的女人…… 短暂失神,反应过来后大喝了一声,“陈牧!” 陈牧连滚带爬跑进来,“赵总,怎么了?” “许青芜为什么会在那里?” 赵斯安惊怒质问。 陈牧瞠目结舌,“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赵斯安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手指抚向额头,顺了顺气,“去让他们进来!” 绿化工终于收了管子,池铮正怒不可遏时,前台小姐匆匆向他们走过来。 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三位请跟我来,赵总要见你们。” 温若晴闻言大喜,兴奋地睨向身边的男人,“池铮,看到没有,我就说报我的名号,赵总一定会给我这个薄面!” 言毕,得意望向许青芜。 翘起尾巴率先迈了进去。 第53章 贴身佣人?还是小老婆? 赵斯安端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撑着额头,恶狠狠瞪着陈牧。 陈牧有苦难言,“赵总,我是真不知道许小姐也一并跟过来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隐瞒吗?” “你不会吗?” 陈牧吞了吞嗓子。 委屈解释,“我是怕她和您走得太近,但我也不至于恶劣到借这种机会故意去整她……” 赵斯安狠剜他一眼,“先安排许青芜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带来我办公室,至于另外两个、让他们在门外等着!” 陈牧一听赶紧摆手,“赵总,这万万使不得……” 他苦口婆心,“您想想看,这池铮是许小姐老公,你单独让他老婆进来,而把他拒之门外,是个男人都会多想,所以你要不想给许小姐带来麻烦,你就得克制。 陈牧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你可以惦记人家老婆,但你不能惦记的这么明目张胆。” “谁惦记人家老婆了?就你这张嘴整天会无中生有,给我造黄谣,出去!”赵斯安拿起文件佯装要向他扔过去。 前台小姐将温若晴一行人领进了一间接待室。 很快,陆陆续续进来好几批人,有送干净衣服的,也有送热姜茶的。 对比刚才还被呲水的待遇,顷刻间又变成了贵宾的礼遇。 池铮坚定不移地认定这就是温若晴的功劳。 是温若晴著名心理咨询师的身份为困顿的局面赢得了一线生机。 三个人换下了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奥莱的人甚至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吹风机。 喝着热乎乎的姜茶时,池铮别有深意觑了一眼对面的妻子,“青芜,看到了吗?这就是事业型女人的魅力,有光环的人,走到哪里都受人敬仰。” 许青芜连掀眼看他的欲望都没有,刚才被呲水时他英雄救美的场景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 她打心眼里感激赵斯安。 用这特别的‘招待方式’帮她又洗了一回脑子,让她再次看清渣男的本质,以及年少的无知。 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她绝不会再回头! “让你努力上进一点,你总是不听,整天捣鼓那些没用的花花草草,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 池铮越想越糟心,“没用就算了,还尽会给我添麻烦,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看人脸色。” 温若晴实时插上一句,“好了,池铮,你也别责怪青芜了,她也是力不从心,但凡有能力发光发热,谁会想一直无所作为。” “你还帮她讲话,她会领你情吗?” 池铮没好气搁下手里的杯子,“别的本事没有,争风吃醋最厉害。” 昨晚许青芜逼着他在她和温若晴之间做选择。 他后来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仔细思考许青芜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温若晴? 经过一番认真琢磨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许青芜就是在吃醋,她容忍不了他对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好,从他上次把温若晴再接回来后,她就醋意大发,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到前两天跑去金融论坛大会也是一样,看他不带着她,她才故意找了个男人把她带进去。 她就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池铮想到这里,心里叹了口气,他也不该再一味的责怪她。 说到底,她就是太在乎他了。 因为过于爱他。 才会爱得失去了理智。 思忖间,一名女秘书走进来,“赵总已经在等各位,请跟我来。” 池铮立刻摒弃了脑中的那些杂念,精神抖擞站起来,跟着女秘书乘坐专属电梯一起来到了顶楼。 不得不感慨奥莱是真大,光一个总裁办,秘书都有十来位。 踏进奢华大气的总裁办公室,一眼瞥见已经端坐在会客沙发上的清俊男人。 他一身纯黑色西装剪裁考究,完美包裹住宽阔的肩线与结实流畅的腰背线条,衬的身形挺拔修长,领口没有打领带,随意散开两颗衣扣,冷淡的倨傲中透着一点随性慵懒。 赵斯安属于天生自带气场的男人,像蓄势的猛兽,英俊得极具攻击性,却又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漫不经心的目光朝他们扫过来时。 温若晴心中一颤,两次偶遇她都处在心惊胆战中,都没敢仔细看这个男人。 如今才发现他真是魅力四射。 池铮径直朝赵斯安走过去,热情伸出自己的手,“赵总,今天冒昧到访,若有打扰,还望见谅!” 赵斯安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更别说跟他握手。 他的目光在许青芜身上停留了一秒,朝沙发上示意了一下,“坐吧。” 温若晴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欣喜地坐下。 池铮尴尬 地收回手,也坐了下来,切入此行的目的。 “赵总,那天在金融论坛大会,我真的无意冒犯你,当时我跟妻子闹了点小矛盾,正在气头上,所以说话就有些冲。 这两天我也深感自责,一直在检讨反思,深刻……” “行了,你这些虚伪的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你以为我很闲,有时间在这里听你说废话。”赵斯安不客气打断。 温若晴马上自作聪明接过了话茬,觉得自己出面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赵总,容我帮池总说句话,其实……” “等一下。”赵斯安面无表情扬手又打断她的话,睥睨的目光朝她扫过去,“你以什么立场帮他说话?” 温若晴蓦地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赵斯安又讥讽,“或者这样问,你以什么身份帮他说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屡次在池总身边都能看到你,这么如影随形的,你是他什么人?贴身佣人?还是小老婆?” 温若晴没想到这个赵总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一张原本从容自信的脸庞霎时被嘲得面红耳赤。 难堪扯了扯唇角,她两只手无措绞在一起,强装镇定,“赵总,我是池总的朋友,也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您公司的几期员工心理健康培训就是我讲的课……” 她试图把这层关系拉出来。 以为就能缓和赵总对自己的态度。 哪知话还没说完,赵斯安扭头冲助理呵斥了一句,“公司员工心理培训谁请的她?” 陈牧一脸茫然:“这是行政部负责的工作。” “通知下去,以后不许让她再来!” 温若晴一阵惊慌,“赵总,为什么?” “为什么?”赵斯安轻嗤勾唇,“因为你天天黏在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身边,没有边界感,说明你这人心术不正。 一个自己都心理有问题的人,还帮别人做心理健康培训?别回头把我公司员工都培训得三观不正了!” 温若晴呆若木鸡…… 诧异这个赵总怎么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可他明明在听到自己自报家门后给了一系列的礼遇。 这为何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目光在不经意扫向某处时,忽尔一顿。 眼底霎时就浮现出一抹讶异与狐疑…… 第54章 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温若晴盯的地方是赵斯安的手腕。 他腕上戴着一块顶奢的手表,她叫不上名字,但那块表……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她在脑海里搜寻是在哪里见过这块表。 这边,池铮也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刚才赵斯安对待温若晴的态度着实令他大吃一惊。 实在捉摸不透他这先礼后兵是几个意思? 他再度诚恳开口,“赵总,那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真诚向你道歉,希望你今天看在我携妻子一起亲自过来给你赔罪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以后我自当谨言慎行,再也不会目中无人。” 池铮说这番话时,赵斯安压根就没听进去。 许青芜虽然换了一套新的衣服,但里面的衣服还是湿的,加上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她坐的位置正好又是对着空调的出风口。 她天生体寒,怕冷,这时已经禁不住打起了寒颤。 池铮自然不会注意到她这个小细节。 但赵斯安却注意到了。 也注意到了她被冻得微微有些泛白的嘴唇。 淡然地收回视线,他不动声色拿起桌边的遥控器,将空调给关了。 这微小的动作男人自然不会在意,但却被温若晴给清晰地捕捉到。 她顿时难以置信。 赵斯安在关照许青芜? 她是心理医生,最擅长留意细节。 她不觉得赵斯安刚才的行为是巧合。 脑海里冷不丁又浮现出那天在香铭阁赵斯安帮许青芜出头的场景…… 再到金融论坛大会上。 他屡次的维护与打抱不平,这幕后的动机是什么? 他难道是……看上她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滋生时,温若晴倍感荒谬。 她看看许青芜,再看看赵斯安,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会看上一个家庭主妇…… 自己哪里比她差了?长得不输她,也比她有能力,有才华。 而她除了一张皮囊什么也没有,赵斯安就算看,也应该是看上自己这样的。 他要是看上许青芜,那他就是瞎了! 池铮等了半天,见赵斯安一直不回应自己,顿时便有些心浮气躁,扭头冲许青芜呵斥了一句,“你怎么跟个哑巴一样?跟赵总道歉啊!” 敢情他来的路上叮嘱的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长着一颗脑袋每天就想着怎么为他争风吃醋。 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池铮自己得罪了人,不一人担当,反而把女人拉过来。 本就已经让赵斯安反感排斥。 乍然又听到他居然冲老婆发火,那语气竟还没有丝毫的尊重,一时心中怒气横生,刚要出声谴责—— “咳咳!” 身后传来了陈牧暗示的咳嗽声。 赵斯安呼之欲出的怒火硬生生又被压制了回去。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算是看明白了,他今天要是不松口,这个池铮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 他倒不介意和他周旋,却不想许青芜夹在中间为难。 避免池铮再一次逼迫许青芜开口道歉。 赵斯安站起身,“算了,既然池总已经亲自登门道歉,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们走吧。” 池铮闻言大喜,立刻跟着起身,却得寸进尺,“就知道赵总宽宏大量,那你要控股远恒的事……” 赵斯安五指攥进掌心,阴恻恻回答,“我也就是说说,并未付诸行动。”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池铮笑逐颜开,“行行,那我们就不打扰赵总了,我们这就走。” 就在三个人迈动步伐准备离开之际。 赵斯安冷不丁又开口,“许小姐留下来一下,你不是报名了我们奥莱的调香大赛吗?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池铮并不知道许青芜报名了调香大赛的事。 陡然间听闻,他一脸意外,“你报名奥莱的调香大赛了?” 许青芜漠然回应,“是的。” 池铮顿时像听到了 极大的笑话,“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水平还敢参加调香大赛,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转过头又对赵斯安说,“赵总,我老婆估计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她没那个能力参加比赛的,她捣鼓的那些香水也就自己在家里自娱自乐,自我感动,根本上不得台面,真要去参加你们的比赛,她给人垫底都垫不上。” 这一番话出口,不止赵斯安被惊呆。 连一向跟许青芜站对立面的陈牧都被激怒了。 这说得是人话吗? 赵斯安好不容易压制的怒气又被他挑起来,关键时刻—— 咳咳! 陈牧又咳了两声。 “池总,你刚刚才说的以后自当谨言慎行,不再目中无人,这么快就门缝里看人,你那口号就只是空喊喊吗?”赵斯安克制着怒气质问。 池铮马上微笑回应,“当然不是,只是我老婆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是觉得她不该做不自量力的事,平时在家里倒腾倒腾也就罢了,没必要出去让人贻笑大方……” 陈牧刚又要咳嗽暗示。 赵斯安深吸一口气,背过了身,“行了,你们走吧,比赛的事以后再说。” 他原本是想留许青芜下来问问,她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了池铮手里,要这么像傀儡一样地被他摆布。 但现在他意识到他们再多留一分钟,自己这怒气就没办法克制了。 “行,那赵总再见!” 三个人挪步朝门边走去,这时,先前送他们过来的女秘书,迎面向他们走来。 “三位好,请问这块怀表是你们当中谁刚刚遗落的吗?” 许青芜和温若晴同时抬头。 温若晴的瞳孔瞬间一阵急剧变化。 许青芜也立时想到,刚刚包里被呲了很多水,她怕怀表浸了水后芯片会损坏。 便将表擦干后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晾干。 临走时却忘了拿。 赶忙伸手要去接过怀表。 温若晴这时却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第55章 脸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你没有 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怀表拿进手里,温若晴信口雌黄,“这是我的!” 看到她如此在意这块表,许青芜更加笃定了这块表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医生,这明明是我的表,怎么变成你的了?” 许青芜疾言厉色,“你要说这块表是你的,那不如我们在赵总办公室验证一下,我这块表里有张储存卡,我们取出来看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温若晴捏着怀表的手明显流露出不安。 她越紧张就越印证许青芜心中的猜测。 到底是研究心理学的,温若晴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表里要真有什么东西,许青芜昨晚当着池家人面就拿出来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 她这是在故意诓她! 但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表里就没有东西,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不敢赌。 尽量保持从容将表又还给许青芜,“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我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表。” 许青芜讥讽勾了勾唇,拿起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池铮和温若晴后脚也跟着一并离开。 待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下来,赵斯安才抬起阴鸷的目光睨向陈牧。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所谓恩爱的夫妻?” 陈牧郁闷嘀咕了一声,“……不恩爱又怎么样?赵总你还能撬人墙角吗?” 赵斯安闭上眼,捏了捏自己被气得胀疼的太阳穴。 成功解决了自己的麻烦,从奥莱出来后,池铮心情大好。 瞥一眼身边的女人,见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池铮心生愧疚,“若晴,抱歉,今天都是因为我,赵总才会迁怒于你,是我把你给连累了。” 温若晴苦笑一声,“没关系,只要能解决掉你的麻烦,我受点委屈也值得。” 池铮心里顿时对她溢满了感激。 “走,我陪你去逛街,给你买几套首饰。” 放在平时,温若晴欣喜的就答应了,但今天她急需去求证一件事。 “不了池铮,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我就先走了。” 目光扫向走在他们前方的许青芜,又回头瞥了眼身后的高楼大厦。 温若晴眼底浮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探究神色。 送走了温若晴,池铮一转头,看到许青芜也在路边打车,赶紧疾步朝她走过来。 “你要去哪?不一起去给你爷爷买寿礼吗?” 许青芜冷漠觑他一眼,“不必了,礼物我已经买好了。” 池铮蹙了蹙眉,想起那个香水比赛。 “奥莱的那什么调香大赛你别去自取其辱,那可是国际性的赛事,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什么都不了解就盲目地也想去跃跃欲试。” 许青芜轻嗤一声。 好整以暇望向他,“我还真是做什么都让你不满意,我不努力你说我摆烂,我努力了你说我自取其辱,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当然鼓励你上进,但你也要量力而行,还没学会爬呢就想要跳,你输了比赛是小事,丢了我的颜面那就是大事。” “你一旦站到公众面前,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你要是拿个倒数第一名,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搞了半天,是顾及自己的颜面呢…… 许青芜哂然一笑,玩味朝他嘲讽过去: “脸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我不觉得你有。” 说完,正好她打的车也到了,在池铮还没反应过来时,悠然坐了进去。 摇下车窗,最后对他说了一句,“下午四点,我在工作室等你。” 许青芜之后去了一家钟表店。 取出怀表说明了来意。 钟表店师傅看了半天后,摇摇头,“这个你得到专业取卡的地方去取,我这边卖的表都没有存储卡的,所以我也没有取卡的工具,万一给你撬坏了,这责任算谁的?” 许青芜考虑他说得有道理。 辗转又去了一家软件公司。 倒腾了半天,最后卡是取出来了,结果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张薄薄的储存卡因为泡了水,可以识别,但里面的文件却被损坏。 最后她把卡留了下来,让那边的工程师帮她尝试修复。 修复好了就立马给她打电话。 下午四点,池铮没有失约,准时将车子开到了她工作室门口。 许青芜拿出提前给爷爷准备好的寿辰礼物,一个长约五十厘米的方形纸盒,外面被金箔纸包装的十分精致。 这份礼物她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里面装着工艺美术大师吕尧臣制作的逸者寿壶。 是她花了二百三十万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得。 上次从池家搬出来时忘了拿,后来又专程回去取出来。 上了车,一路上她也没跟池铮说话。 池铮看得出来也不想跟她交流。 两人当初结婚遭到了许家的强烈反对,池铮从那时候便从骨子里厌恶许家人,虽然后来他们也接受了,但隔阂已生。 池铮对他们再没好印象。 和许青芜结婚这三年,除了逢年过节,他一次也不往许家去。 逢年过节,也要许青芜求着他才肯去。 在池家人眼里,他们是做了很大牺牲才接受了池铮,若重要场合他再缺席,那最后遭殃的只会是许青芜。 这才导致许青芜一再被池铮拿捏。 车子开到了一幢中式大平层门前停下,许青芜下了车,便直接抱起送给爷爷的礼物,率先迈进了大门。 远远的听到前厅传来欢声笑语声,许青芜敛下眉眼。 果不其然,在她迈进了大厅时,笑声戛然而止。 “哟,我说这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我们许家最桀骜不驯的大小姐回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二婶洛文秀。 一贯的嘲讽语气。 许青芜目光扫向坐在最右侧的母亲,冲她点点头。 而后走到前方太师椅上坐着的一位老派威严的老者面前,毕恭毕敬说了声,“爷爷,祝您寿辰快乐,福如东海。” 许德松今年七十五岁,一张布满沟壑皱纹的脸庞常年不苟言笑,穿衣服时扣子也永远系得严丝合缝,连领口都不肯松开半分。 嘴唇薄而紧抿,嘴角天然下撇,仿佛是对什么都不满意。 眼皮冷冷朝她掀过去,语气不满,“你老公呢?” “他在停车,马上就来。” 哼。 许德松从鼻孔里冷哼了声,“男人都还没进来,你一个女人先进来像什么样子?没规矩!” 说话间,池铮走了进来。 虽然厌恶许家人,但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 池铮挂着虚伪的笑容,上前问候老爷子,又说了几句祝福语,最后目光落到许青芜手里抱着的礼盒。 “青芜,你给爷爷准备的什么礼物,赶紧打开给爷爷看看。” 许青芜这才将礼盒放到一旁的方桌上,一层层拆开包装纸,最后掀起盖子的那一刻,突然间,看清她送来的礼物,所有人都惊惧瞪眼,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许德松更是暴跳如雷猛拍了一下桌子,大肆咆哮,“许青芜!” 第56章 池铮听到了许青芜要离婚 许青芜在看清盒子里装的礼物时,目光也露出了惊愕之色。 怎么会这样? 她给爷爷准备的明明是价值不菲的逸者寿壶。 现在怎么变成了一口钟! 一屋人屏气凝声,都没想到许青芜竟然会送出这么不吉利的东西…… 许德松更是一张脸气得发白,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要是不想给我送礼物,你可以不送,给我送个这么晦气的东西,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许青芜脸庞也短暂失了血色,大概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慢慢收紧了自己的指尖,克制着胸腔里磅礴的怒气,平静对爷爷解释,“爷爷,对不起,这不是我给您买的那份寿礼,我应该是拿错了。” 她心里很清楚,是有人把她的礼物调换了。 只是现在当着全家人的面,她不能说出实情。 坐在许德松左侧的一名年轻女孩,也是许青芜的堂妹,二叔许信彰的女儿许珈一,压了压嘴角,走到爷爷面前。 体贴地给老人拍了拍背,“爷爷,别生气,姐姐说得没错,她一定是拿错礼物了,她怎么可能给您送钟(终)呢!” 许珈一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扬手把桌上的礼盒挥到了地上,许德松怒目切齿咆哮,“她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干不出来?她一直不都是这样!” 许德松手指着许青芜,“当初让她学金融,混了四年日子,一事无成,不学无术就算了,还不知廉耻的在学校谈恋爱。 一毕业就要死要活的要嫁人,我给她安排的人她不嫁,非要嫁一个商人,忤逆长辈,行为不检,我们许家怎么就会养出了这样的逆女!” 有反面教材就有正面教材。 手指一转又指向身边的孙女,“你再看看珈一,从小就乖巧懂事,学习优异,同样是学金融,人家现在已经做到了银行经理! 可你呢,就是一个社会闲散无业游民,我们许家个个在学术界有所作为,唯独就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 “好了爸,今天你75岁大寿,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二媳妇贴心地劝慰一句。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老爷子憎恶的目光便落在了站在角落里闷声不语的大媳妇何瑛。 矛头瞬间调转。 许德松指着大儿媳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女不教母之过,同样是养女儿,文秀就能把女儿教育的那么优秀,你教育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没用的妈,养出来的女儿也一样没用!” 许青芜一直捏着拳头在隐忍。 爷爷怎么骂她都没关系。 但是骂她母亲却不行! 尤其是看到二婶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 倏然抬起头,她忍无可忍顶撞道: “一口一个败类,没用的东西,这就是书香门第的礼仪吗? 对,没错,你们个个在学术界有所作为?但你们在家里什么样? 教书育人先育己,德不配位就是误人子弟,连对家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有你们这样的为人师表,是教育界的可悲!” “许青芜,你反了天了你?” 许青芜的亲生父亲许锦生跳出来。 怒视着女儿,居然敢这样顶撞长辈,她简直是目无尊长! 恼怒的目光继而也转向妻子,和父亲一样手指着她,“爸说得没错,都是你的问题,你看看你把她教育成什么样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儿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许青芜悲哀的望着父亲。 这一瞬间才惊觉,自己竟然在无形中,走上了和母亲一样的命运。 曾经被爱蒙蔽双眼时,她从未看清这一切。 如今才发现,她嫁的老公池铮,何尝不是跟他的父亲一个样。 遇到问题时,只会甩锅,轻视配偶,贬低配偶。 “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许德松刚才被孙女顶撞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坐在椅子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缓过来便震怒命令。 许青芜不想再让母亲因为自己受牵连。 倔强地昂头走了出去。 整个剑拔**张的过程,池铮站在一旁没有说一句话。 起初看到许青芜拆出的礼物时,他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后内心只有幸 灾乐祸。 妻子被**时,他也没有帮衬。 甚至心里盼着他们吵得越凶越好。 最好跟这个家断绝关系,以后他也就不用来了。 许青芜若没了娘家,以后可以依仗的就只有婆家,她就会更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他们一家人。 娘家越糟糕,她也才能意识到嫁给他是多么幸福。 会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何瑛在女儿去了祠堂后,一声不响的也跟了过去。 一跨进祠堂,就看到女儿静静地跪在蒲团上,她闭上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再睁开时,眼圈已经泛红。 径直朝女儿走过去。 “青芜,你不该为了我顶撞爷爷的。” 许青芜侧过头,隐忍的目光凝视着母亲,从嘴里溢出一句,“妈,你离婚可以吗?” 其实这句话她已经劝了她很多次,但母亲从未接纳过。 许青芜在这个**封建的家庭生活了二十年,她太清楚母亲一路过来的是什么日子。 她也受够了这样窒息的原生家庭。 只要母亲离婚了,她以后就可以不回这个家。 她也不用再因为顾及母亲而处处受制于许家。 何瑛摇摇头,“女人这一辈子就该从一而终,嫁给什么样的人,就是你的命,好与坏,就都得认了。” “我不会认的。”许青芜目光里透着一种坚定。 何瑛一时错愕,“你、你什么意思?” 这边,池铮在听完许家人对许青芜的抨击和指责后,洋洋自得来到后院,觉得该到自己现身的时候了。 许青芜现在一定意识到了只有婆家最可靠。 这个时候他去雪中送炭,说几句暖心的话,她必然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然后就会为这段时间的任性道歉,最后乖乖跟他回家。 以后也会死心塌地跟他过日子,再不会负气离家出走…… 这样美滋滋的幻想时,步伐就到了祠堂门口。 刚要迈步进去,突然听到了许青芜一句斩钉截铁的话—— “妈,我会跟池铮离婚。” 第57章 她不要他了…… 行走的步伐惊惧一顿,瞳孔急剧收缩。 池铮在一种慌乱的状态下双拳下意识握紧。 屋内在听到了女儿要离婚的话时,何瑛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门外的男人。 她惊慌失措质问,“为什么?你不是很爱池铮吗?你怎么会要离婚?青芜,你在发什么疯?” “妈,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要离婚。” 何瑛急了,“你这话要是被你爷爷他们听到,你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吗?你想把你爷爷气死吗? 当年是谁不顾全家反对,铁了心要嫁给池铮,当初执意要嫁的人是你,现在说要离婚的也是你,青芜,你怎么这么任性啊!” 许青芜眼眶一阵温热,有潮湿慢慢氲上来。 她没有解释自己要离婚的原因,一来不想母亲担心。 二来也是觉得自己活该,年幼无知识人不清,她不值得被同情。 “妈,当年确实任性,但以后不会了,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决定就好,其他你就当不知道。” “那你总该要有一个理由吧?难不成是新鲜劲过去了?青芜,你不是这么胡闹的孩子妈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啊?” 何瑛真的觉得这是晴天霹雳,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女儿会跟她说这个话。 “你明明那么爱池铮,你当初为了嫁给他,受了多少苦你都忘了吗? 你被你爷爷大冬天罚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被你爸连扇了四巴掌,被你二婶母女嘲笑恋爱脑,拍下你最狼狈的照片发朋友圈,被以永久不许踏进许家大门威胁,他们各种给你施压,你全都扛了下来。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爱他,哪怕飞蛾扑火你也一定要嫁给他。 你那么不顾一切也要奔赴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又不要了啊?” 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许青芜也才深切的感受到,尽管她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 但在提起那段为爱奋不顾身的过去时。 她也还是会痛。 她真的曾经那么义无反顾的爱过。 但可能是因为她冲得太厉害了,最后才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我不想活成第二个你,我也不想有一个像我父亲那样的老公。” “我知道你不会离婚,我说服不了你,我也决定不了你的人生,但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 许青芜说到这里坚定地望了一眼母亲,“我绝不会把自己的一生过成你的样子。” 没有人说错了。 就一定要错下去! 站在门外意外听到了对话的男人,不知何时双手已经开始发颤,脸庞也短暂失了血色。 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所有的自以为是被推翻了。 许青芜没有在吃醋想引起他的注意,她是想离开他,她不要他了…… 他被患得患失的潮水淹没。 他嘴唇哆嗦着摇头,不,不可以,他不允许她离开他,他也不允许她不要他! 闭上眼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池铮调转步伐离开了祠堂。 许青芜一直被罚跪了两个小时,到寿宴开始才被叫回了正厅。 许德松的怒气已经在全家的抚慰下平息了一些,但吃饭时,却依旧还是绷着一张脸。 许家的餐桌上多数都是食不言。 但今天的气氛却格外僵持。 许青芜左边坐着母亲,右边坐着池铮,两人都是心事重重。 池铮在伺机找机会开口说一件事,正想着找什么由头说好时。 坐他对面的许家二婶这时笑着开口问,“青芜,话说你跟池铮结婚也有三年了吧,这怎么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啊?你俩该不是想当丁克?” “荒唐!” 许德松猛拍了一下桌子,吹胡子瞪眼怒道,“不想要孩子当初结婚干什么?但凡有那些崇洋**想法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池铮当初车祸的事许家是知道的,但车祸导致他成了功能勃起障碍患者,许家人却都蒙在鼓里。 许青芜为了维护他男人的颜面,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池铮想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马上佯装出愧疚的神色黯然道,“实不相瞒二婶,其实有一件事一直都瞒着大家,当初我那场车祸撞到了腰,这几年一直都在治疗,没办法让青芜怀上孩子,青芜跟 着我,也是委屈了。” 这一句话出口。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虽然没有说得很直接。 但意思大家却都听明白了。 何瑛在心里震惊的腹诽,难道这就是女儿要离婚的原因吗? 许青芜则更不能理解,池铮是那么死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自己把这种隐疾曝出来? 他想干什么?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池铮接着又说,“最近一段时间,我又惹了青芜生气,现在她也搬出去了……” 说到这里他又难过的叹了口气。 许德松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又猛拍了一下桌子,“许青芜,你从家里搬出去了?” 许青芜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明白池铮的目的了。 她爷爷封建守旧,根本接受不了一个已婚的女人住到外面,认为那是有损名节的事情,是不守妇道,是恬不知耻。 加上当年他自己那件事,对这种事更为敏感。 池铮故意先曝出自己的隐疾,又曝出她搬离家中的事实。 就是想利用爷爷这种敏感的心理,让他觉得许青芜是因为他的无能离开了…… 这和爱慕虚荣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这正戳中了老爷子的痛处。 “马上给我搬回来,一个已婚的女人住到外面像什么样子?你不要脸我们许家还要脸呢! 造孽,真是造孽,家门不幸啊,怎么就会出了这么一个有辱门风的孽障!” 许德松气得差点把桌子都给拍散了。 池铮眼见火点得差不多了,觑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又开口道,“爷爷,其实还有一件事……” “我会搬回去的!” 许青芜及时站了起来,试图阻止池铮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她清楚,他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来,将会在许家引起惊涛骇浪。 然而池铮的话已经引起了家人的注意。 许德松蹙眉问,“什么事?” 池铮略有犹豫。 许德松又逼问,“到底什么事?” 第58章 不再偏袒他的心疙瘩 “也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珈一妹妹有没有空,到我们家玩两天。” 也许是感受到了许青芜的急迫,池铮到底是没说出来。 许青芜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池铮要说的是她开香水工作室的事,这也是爷爷的雷点。 她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特别讨厌香水,许家的女人没一个敢用香水,如果有谁用了香水被他发现,他就会暴跳如雷的把她骂个狗血喷头。 许青芜觉得自己和爷爷真是命里犯冲。 他喜欢的她都不喜欢。 他不喜欢的她却异常热爱。 因此她开着香水工作室的事一直是瞒着家里的,池铮也答应了会帮她保密,现在却抽风要把它公开。 若放在以前她也不会很在意,现在却今非昔比。 如果爷爷一旦知道她瞒着自己调香水,肯定就会对她来一场大彻查。 查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届时,她要参加奥莱调香大赛的事瞒不住了。 她要跟池铮离婚的事说不定也瞒不住了。 关键这个奥莱还是他死对头赵家的,这就是在老虎头上拔**,他一定会不惜一切阻止并摧毁她的梦想。 更可怕的是,她的离婚证已经在走流程,还有十来天就可以拿到。 若这时候被爷爷查到了,他是某政法高校退休院长,整个海市政法界有一半都是他的学生,他想取消她的离婚证实在是轻而易举。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暂时忍辱负重。 等她拿到了离婚证,也站上了梦想的舞台,届时,她就再也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姐夫,你想邀请我呀,当然……” “他没有想邀请你,他只是客气说说,你不必当真。” 许青芜一句话回绝了许珈一。 波澜起伏的寿宴终于到了尾声,从许家的大门迈出来时。 许青芜长长舒了口气,尽管后来她又被骂得很惨,但总算是应付了过去。 接下来到拿证她都不用再回来了。 想到这里,心里的担子似乎一下子就轻了许多。 目光不经意落到跟她一起出来的男人,刚没觉得轻松的心又变得沉重。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把爷爷的往事说给这个小人听。 以至于现在被他拿来利用胁迫她。 “你今天什么意思?把自己的老底揭穿出来,又想来揭穿我?你就那么想让我回家吗?有温若晴母女俩陪着你还不够?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咬牙切齿质问。 池铮没有回话,只是复杂地凝视着她。 半晌,才突然莫名其妙说了句,“青芜,对不起,之前我让你受委屈了,我就是个混球。”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拥抱她。 被许青芜避如蛇蝎地躲开了。 她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打量他,不知道他这是抽了哪门子风。 跟被鬼附身了一样。 转身走到车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池铮上车后,小心翼翼向她确认,“你答应了会回家的对吧?” 许青芜目光冷冷朝他睨过去,“没错。” 她知道今晚之后,爷爷一定会关注她有没有回家,她若再继续住在工作室,太容易暴露自己。 在确保顺利拿到离婚证之前。 她都不想再出现任何差池。 更何况,她现在也确实需要回一趟池家,想到今天那个被调换的寿礼,她的眼底折射出一道寒意。 车子开到了池家别墅,也许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 温若晴带着女儿一起眉开眼笑出来迎接。 彼时,她还不知道许青芜在车里。 池铮推开车门下车,温蕊蹦蹦跳跳向他迎过来,“爸爸!” 另一边的车门打开,许青芜旋即下车。 母女俩皆是一愣,都讶异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温若晴还没反应过来时。 许青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扬手一个耳光,重重甩在了她脸上。 “换了我给爷爷准备的寿礼,你开心吗?” 温蕊赫然看到自己的母亲挨了打,顿时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暴躁地向许青芜扑过去,“你这个坏女人,敢打我妈妈,我咬死你!” 她抱住许青芜的大腿就要咬。 关键时刻,池铮一把将她扯开,愠怒呵斥,“蕊蕊,别发疯!” 这一句话出口,别说温若晴母女,连许青芜都愣住了。 池铮居然不偏袒他的心疙瘩了…… 真新鲜! 温蕊没想到爸爸居然为会了这个女人凶她,顿时便拿出她的* *锏,眼泪汪汪喊道,“爸爸……” “以后叫我池叔叔,我不是你爸爸,别再乱喊了。” 许青芜再次震惊觑向他。 这莫不是真被鬼附身了? 温若晴已经忘了脸疼,同样惊怒交加地望着池铮。 身体气得轻微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只是去参加一个寿礼,回来就突然性情大变? 明明早上那会他还对自己满眼心疼加感激,这才过了半天,他居然连心爱的蕊蕊都不要了…… 许青芜这个**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 指甲掐进了掌心,凝视着已经朝别墅迈进的一男一女的身影。 温若晴几乎咬碎了后槽牙,“许青芜,想跟我抢池铮,门都没有,我能给他的,你永远给不了!” 许青芜回了自己房间后,确定温若晴没有住进来过,反手锁了房门。 洗了个热水澡,刚从卫生间出来,房门被砰砰拍响。 她秀眉一蹙,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开门。 门外站着池铮,一脸虔诚的表情,“青芜,我们谈谈吧。” “有事明天再谈。” 许青芜说着就要关门。 池铮伸手挡住,“现在谈,很要紧的事,必须要现在谈。” 看他一脸迫切的模样,她也想知道他今晚抽风的缘由,转过了身放他进来。 池铮径直朝沙发边走去,刚要坐下,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温若晴发过来的一条加密视频。 她又打过来两个字,“快看!” 池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抬头瞥见许青芜朝卫生间走去了。 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鬼使神差点开了视频。 赫然看到了视频里的内容,他吓了一跳。 这温若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取悦他时将过程拍了下来,如此的清晰,露骨,不忍直视。 她简直太大胆了,明知道他要来找青芜,还敢发这样的东西。 池铮慌张的刚要把视频删除。 突然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了过来。 “看什么东西这么专注,给我也看看?” 池铮还没从惊慌中反应过来。 手机已经从手里被抽了出去。 第59章 他要迷途知返 脑子一瞬间炸裂。 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把又将青芜手里的手机夺了回来。 一张脸已经轻微泛白,“没什么东西,朋友发过来的一些不入流视频,别脏了你的眼睛。” 说完,吞了吞喉咙。 许青芜盯着他那明显心虚的神色,勾了勾唇。 虽然手机他夺得很快,但许青芜还是看到了那个固定的画面。 那画面她又不是没见过。 她早在视频里就见过了。 不屑于拆穿他,许青芜神色寡淡,“你要找我说什么事?” “青芜,我们要个孩子好吗?” 池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承认,今天祠堂门口听到的那些话让他慌了。 他从未想过许青芜有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之间一直在闹矛盾。 她也赌气说过要离婚的话,但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认定她就是在说气话。 可她背着他时,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不是气话了,她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反思自己哪里伤了青芜的心。 联想到这段时间对她确实有点太苛刻了,对温若晴母女也过分偏袒,内心顿时自责愧疚不已。 幸好他及时知道了她的想法,没有让事态太难以挽回。 接下来只要他好好对待她,他们就会回到从前。 许青芜是爱他的,他多回馈一点爱给她,他们就能和好如初。 眼下他最想要的还是能有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青芜就再也不会有那种冲动的念头了。 有了孩子,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许青芜没想到池铮要跟她说的居然是这个,没好气抽回手。 她故意说刺激他的话,“你帮我找个男人,我帮你生个孩子吗?” 池铮一阵懊恼,“不是,我们俩个一起生!” “我们俩个怎么生?你又没用。” 放在以前,她不会说出这种戳他心窝子的话。 但现在,怎么能戳痛他,她说什么。 最好能将他气得把她立刻赶走。 池铮果然是被刺激到了,脸色一阵隐忍的难看,“我们去做试管,做试管要个孩子。” “那你先去检查一下你能不能起来,万一不能起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池铮有口难言,他想说他能起来,但他又不能说。 目光顺着她白皙的颈项一直往下,眼底渐渐升腾起一股炽热,“青芜,我这病也治挺长时间了,我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今晚……好好试一下吧?” “怎么试?”许青芜嘲弄。 “你主动一点,热情一点,你想办法让我兴奋,我觉得就一定行的。” “算了,池铮,还是别自取其辱了,万一我忙活了白天,你还是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着,那多扫兴。 就像你常说我的那样,人要量力而行。” 许青芜讥弄的话说完,便转过身向床边走去。 池铮被她臊得面红耳赤,恼火之下脱口而出,“让你取悦我一下就这么难吗?” 行走的步伐顿住,许青芜没好气回过头,“我又不是青楼的窑姐,还要去取悦你。” 言毕,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留给他一道冷漠的背影。 池铮僵在原地,胸口隐忍的起伏着,拳头用力的捏紧,最后又慢慢松开,负气之下离开房间! 来时满怀希望。 走时戾气横生。 他阴沉着一张脸来到书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气恼的坐到办公椅上,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温若晴走了进来。 她竟然只穿了一件睡衣,薄如蝉翼,内里的风景若隐若现。 妖娆妩媚走到池铮面前,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呵气如兰在他耳边轻呢了一声,“池铮,我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 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心旌荡漾,池铮直接拿开她缠在脖子上的手。 一脸正色道,“我要和青芜好好过日子了,从 今天开始,我们结束这种畸形的关系,以后你就正常帮我做心理辅导,别再勾引我了。” 简明扼要的话说完,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睡衣,“还有,以后在家里不要随便穿成这样,尤其是出入我的书房,青芜已经回来了,我不想她误会。” 温若晴眼底浮上一层冷意。 这个该死的**,还真是给池铮灌了**汤…… 可那又怎么样? 她会灌**汤,她会施**术,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汤厉害,还是她的术厉害! “池铮,你怎么这么狠心,说把我推开就推开,你不是说这辈子都离不开我吗? 我也没有奢望跟你要名分,我只想用这种特殊的方式陪伴你而已…… 我都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份上了,你还是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温若晴说这番话时,已经熟稔地如往常一般缩到了桌下。 池铮抗拒她,“你出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再做对不起青芜的事!” 温若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 两人拉扯间,池铮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鼻息紊乱,从嘴里慢慢溢出一句,“算了,从明天开始吧,从明天开始我再不会这样了……” 蹲在桌下的女人,唇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明日复明日。 明日无限多。 这辈子,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池铮原本胸口还堵着一口气,这时在温若晴的抚慰下,也渐渐被驱散光。 他从嘴里又喃出一句,“要是青芜能像你该多好……” 咚咚。 他正思绪飘飞时,书房的门被突兀敲响。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迅速整理好衣服,大脑还处在惊愕中未反应过来时。 书房门被推开,许青芜意外走了进来。 刹那间,池铮面无血色。 身体自然紧绷,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眼睁睁看着许青芜,一步步朝他走来…… 第60章 没个卵用 池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骤然间反应过来,身体往前倾了一些,想要掩盖住自己的罪行。 他扯了扯面部僵硬的脸颊,“青、青芜,你不是睡了吗?” 许青芜的确是睡了,但按照她对池铮尿性的了解,从她那里吃了闭门羹,他就一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联想到今天因为生辰礼物引发的风波。 许青芜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温若晴坏到了骨头缝里,她光是打她那一耳光太不解恨。 这才故意来到书房,故意装作不知道她在这里。 实际上,从池铮的反应,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想睡,但睡不着,想到刚才对你说话的态度不好,我就想来跟你道个歉,今天被爷爷骂的太惨了,我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池铮连连点头,“没事,没事,我不计较。” “恩,你不计较就好。” 许青芜余光往桌下一瞥,果然看到一只黑熊躲在那里。 她佯装出关切,“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吗?” “对是的,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池铮慌乱中抽了一份文件到面前,心不在焉翻阅。 “你也别太辛苦了,注意身体。” 目光?6?8狡黠地转了一圈,停留在书架旁的茶水壶上。 调转步伐走过去,贴心地为他倒了杯热茶。 觑了眼茶水壶的温度是45度,她将杯子端到池铮面前,“歇一歇,喝点茶。” 她突然这么温柔,池铮受宠若惊。 开心的刚要伸手去接,许青芜手一滑,一杯热茶掉了下去。 正好砸在温若晴后背上,虽然不是滚烫的水,但半烫的水也足以让她差点失声尖叫。 关键时刻,她死死咬在了池铮腿上。 池铮表情一阵扭曲。 “怎、怎么了?烫到你了吗?”许青芜佯装惊慌,手忙脚乱要去替他擦拭,“对不起啊池铮,我刚刚手滑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你快去休息吧!” 池铮前胸死死贴着桌沿,生怕她发现了桌下藏有猫腻。 许青芜转头又走到书架旁,“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池铮快要疯了,这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考验,他倍感煎熬。 许青芜又倒了一杯茶水,再次端到他面前,“你快喝了吧,我帮你擦擦衣服。” 她故意一边给他递杯子,一边要去擦他的衬衫。 池铮自然是惊慌的阻止,拉扯间,杯子再次掉落,又一次砸到了温若晴后背上。 池铮这一次整个人都猛抽了一下。 许青芜的目的达到了,郁闷收回手,“唉,我还是走吧,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在这里尽帮倒忙。” 池铮脸庞扭曲挥手,“去吧,去吧。” 背过身,勾了勾唇,许青芜迈出书房。 关上了房门,她没有立马走开,贴在墙边竖耳一听。 屋内传来了温若晴压抑的啜泣声…… 想必那两杯热茶泼下去,她不皮开肉绽,也要掉一层皮了! *** 许青芜隔天来到自己的工作室。 她算了算日子,距离她拿离婚证还有十三天。 而距离她参加调香大赛,还有十五天。 芜间的香水成品已经调制出来,香味远超她的预期,但她却发现自己又面临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的香水味虽好,但却不持久。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不管她的香水味道有多么让人惊艳。 但若短时间内就挥发,几乎就和杂牌香水没有区别。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突破不了的瓶颈。 赛事在即,许青芜焦虑起来,正在愁眉苦脸的找各种解决的办法时。 一名俏皮的女孩儿走进了她的工作室。 姜九笙这两天被外派出了趟差,一回来就听说许青芜知道了她表哥的**,特意一大早过来负荆请罪。 许青芜看到她,翻了翻白眼。 姜九笙嬉皮笑脸走到她面前,“青芜姐,我是来向你忏悔的,我带了把**和鞭子,你看你是抽我还是捅我?” 许青芜没好气,“奥莱总裁的表妹,我哪敢。” 她已经知道了她的**。 姜九笙摇着她的胳膊撒娇,“好了青芜姐,你别生我气嘛,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都怪我表哥,他以权压人,我虽然是他表妹,我也是他的打工人,我实在是没办法呀……” 许青芜没说话,盯着面前的一堆试管发愁。 兴许是看出了她工作上遇到了困难。 姜九笙投其所好,“青芜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解之题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调香高手 ,你有任何问题,她都能给你包解决的。” 这话引起了许青芜的兴致。 “真的?” “千真万确!”姜九笙拍了拍胸脯,“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如果真能解决她这个香味不持久的问题,那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许青芜立马就站起来,这时,池铮的电话打过来。 低头扫了一眼,她不耐烦按下免提接听,“干什么?” “青芜,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去趟医院……” 池铮话还没说完,许青芜便没好气回应,“不用去了,我刚去过了,医生说我不具备做试管的条件,卵泡发育不良,没个卵用。” 噗,一旁站着的姜九笙听到这话,忍俊不禁。 恰巧这时,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瞥了眼号码,她走到门外接听。 电话是她表哥打来的,赵斯安在电话里愠怒问,“你人呢?一大早的不在办公室,又跑哪了?” 姜九笙心有余悸,万不能让他表哥知道她一会要带青芜姐去哪里,慌乱之下,胡乱扯了一句,“我陪青芜姐在医院呢!” “医院?她去医院干什么?”赵斯安的语气明显听起来变得紧张。 “做试管啊,对,她想要个孩子,在医院做试管呢!” 姜九笙继续胡诌。 电话里突然死一般沉寂。 姜九笙乘势又说,“表哥,那就这样啊,我先挂了啊。” 啪,挂了电话,长长吁了口气。 转过身兴致勃勃刚要迈回工作室。 迎面遇到许青芜走了出来。 “小九,我们下午再去见你说的那个人好吗?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先去个别的地方。” 姜九笙愣了愣,“噢行,可以啊,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那行,我们晚点再联系!” 许青芜是又接到了软件公司打来的电话,那张内存卡修复好了,里面的内容也全部恢复。 避免夜长梦多,她想着赶紧去给它取回来。 许青芜驱车往软件公司前行,心里一直想象着,那张卡里到底有什么? 丁大哥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失神间,穿过一座高架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辆黑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向她猛冲了过来…… 第61章 你那么急吗? 许青芜瞳孔扩张,甚至来不及收缩,视网膜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空白。 命悬一线之际,她双手猛地将方向盘向右一拽。 只听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下一秒,砰的一声,车子撞到了路边的防撞护栏。 安全气囊弹出的一刻,眼前逐渐模糊,她昏厥了过去…… ** 奥莱集团。 赵斯安阴翳地坐在办公椅上。 陈牧时不时的过来送文件,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不久前他给姜九笙打的那通电话他听到了,确实也挺惊讶的。 那天已经目睹了许青芜的老公有多渣,没想到这样的人,她还愿意给他生孩子,甚至自然怀不上,都要去做试管。 这是要爱到多么疯狂的程度才会这么拎不清。 再瞥一眼总裁,听到这样的话又该多么扎心,他现在心一定都被扎烂了。 万箭穿心,心如刀割。 陈牧想到这里,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他爱她,她爱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 真是一物降一物。 赵斯安的确是被一股戾气笼罩着,从接完那通电话,他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生冷而危险。 签字时,修长的手指紧捏着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冷硬的苍白。 这时,桌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小九的名字,他随手一滑按下免提。 “什么事?” 语气透着一股不耐。 “表哥,你能不能到医院看一下青芜姐?” 龙飞凤舞的笔尖一顿,赵斯安眸子瞬间像是淬了寒冰,深不见底,又似藏着即将喷薄的暗流。 下颌骨因为咬牙的动作而隐隐凸起,“她去医院做试管还要我去看她?” 闭上眼用力做个深呼吸,胸口因为极度的隐忍而起伏。 粗暴扯了一下领口的领带,“我是不是还要提前把她孩子的红包给包好?” 一听他误会了,姜九笙连忙解释,“不是,是青芜姐出车祸了!” 腾的一声,办公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 姜九笙后来又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 事实上,姜九笙和许青芜分开后,回了趟家,哪知道出门没看黄历,走到家门口时脚崴了一下,结果就走不了路了。 她给青芜姐打电话是想说自己崴脚的事,这两天没办法再陪她去见那个调香高手。 哪知道她跟青芜姐两个像被人诅咒了一样,她竟然又出车祸了! 电话是120的医护人员接的,因为自己没办法出门,这才打给了表哥。 赵斯安十万火急赶到医院时,许青芜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有护士向他走过来,和那晚做阑尾炎手术一样,错认了他的身份。 “你是伤患家属吧?这是她的检查报告,真是万幸,安全气囊将她保护得角度很好,没有造成器质性伤害,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会就可以走了。” 护士将报告单朝他递过来,“确认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个字。” 赵斯安这次解释也懒得解释,直接就替池铮签上了名字。 护士拿着签字单走了,他随后也走到许青芜床边,一双目光冷冷地睥睨她。 许青芜大脑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混沌之中。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出车祸了? 更不明白赵斯安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袋隐隐胀疼时,听到了男人一句谴责的话,“你就那么急吗?” “我急什么?”她莫名其妙。 “急着来给那个渣男生孩子,急得都出车祸了!” 许青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生孩子了?” 看她一脸不知所云,赵斯安渐渐冷静了一些。 联想到平日里姜九笙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她的话也不足为信。 语气随即便缓和了一些,“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许青芜活动了一下肢体,觉得也还好,便踉跄着坐了起来。 “我没事了,可以走了。” “不再躺一会吗?” “不了。” 许青芜想着赶紧去把内存卡拿回来,还要去见小九说的那个人,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干躺着。 赵斯安也没有坚持,随着她一起出了病房。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过道,许青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赵总,你是那个肇事司机吗?” 赵斯安行走的步伐一顿,离奇望着她,“你要不要再去做个脑CT?” “……不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九笙说的!”赵斯安没好气说完率先走了。 原来如此…… 许青芜反应过来,小步追上他,刚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到前方走过来一个人。 惊慌恐惧之下,看到旁边有个楼 道口,一把扯住赵斯安就躲了进去。 赵斯安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得懵住,睁着一双困惑的眼睛逼视她。 嘘—— 许青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伴随着脚步声逼近,人又往角落里挤了挤。 生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逼仄的角落里顿时两个人面对面几乎要贴在一起。 许青芜一颗心悬着,注意力全在外面,倒是没多想什么。 赵斯安却明显全身肌肉绷紧,他鲜少会有不安的时候,可只要这个女人一靠近他,他就没办法淡定。 十指在掌心摩挲,连呼吸都屏住。 有说话的声音从两人身旁经过,许青芜往里又一躲闪,额头撞到了赵斯安的下巴。 男人凸起的喉结瞬间因为紧张而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说话声渐渐走远,许青芜终于松了口气。 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又跨进走廊,凝视着刚才身影消失的方向。 眼底流露出狐疑。 赵斯安脑中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松开。 他虽然没有看清外面走过去的是什么人,但却听到了声音。 能让她这么紧张害怕的。 应该就是许信彰无疑了。 对于这个小插曲他也没有多问,她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躲起来。 两人都心照不宣。 出了医院,赵斯安问,“去哪?我送你。” 许青芜的车子已经被送去事故维修,但因为刚才突然遇到了二叔让她心有余悸,她不敢再跟赵斯安待在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家,谢谢赵总替小九过来探望我。”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 生硬地回了一句,“那我就替小九说一句不客气。” 陈牧在一旁已经恭敬拉开车门,男人板着脸坐进去。 陈牧关上车门,朝许青芜斜过去一眼。 真轴! 谢就谢,还非要多余加个小九! 劳斯莱斯开走后,许青芜立刻打车去了软件公司。 顺利拿到了修复好的内存卡。 随后又马不停蹄赶回工作室,第一时间把内存卡插入读卡器,连接到电脑上。 一个文件夹弹出来。 她迫不及待点开,映入眼帘的是六个视频,她点开了第一个…… 丁振生的面孔突然跳出来。 许青芜心一紧,立刻坐正了身子,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第62章 真炸裂 “很抱歉,许小姐,我让你失望了,今天我临阵逃脱。 你一定很困惑,我为什么要这样……” 丁振生说到这里,痛苦的闭上眼。 那张苍白的脸因为隐忍而抽搐。 “因为温若晴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温蕊是我的亲生女儿!当时我被惊到了,我不敢置信,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跟温若晴相识于六年前,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失足落水,我救了她,本是一段善缘,最后却变成了孽缘。 彼时,她跟他老公刚刚结婚,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再后来她怀孕生了女儿,她从没说过那孩子是我的。 可今天,她却说是我的亲生骨肉…… 温若晴威胁我,说我如果敢毁了她,把她逼入绝境,她就会带着女儿跳河自尽。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我也不敢赌,如果温蕊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毁了温若晴,我的女儿怎么办…… 我想做亲子鉴定,但她不可能让我接触孩子,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接下来一定会找人将我灭口。 我不方便再露面,我也随时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我把这些证据都留给你。 许小姐,我已时日无多,恐怕也等不到去查明真相了,我请求你帮我查出真相,温蕊真的是我女儿吗? 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温若晴她毁了我的人生,她罪该万死!” 许青芜看到这里,内心已无比沉重。 她终于明白了那天丁振生约她去西泠桥,为何人又不露面。 他当时肯定是想把这个木盒亲手交给她的,但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所以把木盒藏在了桥下。 而在病历单上留下那一行字,也是怕万一盒子落入他人之手。 证据会被销毁。 所以才跟她打了个哑谜。 还有那几根毛发,当时猜不出用意,现在也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想让她帮忙做亲子鉴定。 闭上眼消化着这些蜂拥而来的信息。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赶紧翻出丁振生留下的木盒。 拿出他那张病历诊断书,上面清晰地写着血型是O型。 许青芜目露震惊和心痛,这个痴情的男人,他又被骗了! 在还没有撕破脸之前,她隐约记得,温若晴跟她聊过血型的话题,说她是O型,她女儿是A型。 如果父母双方是O型,就绝对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女儿! 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极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怒,许青芜点开其他视频。 当把所有的视频看完,她已经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过这里面会是一些让她意外的内容,但没想到炸裂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双拳慢慢握紧,“温若晴,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死定了!” 因为小九崴了脚,两人的约定不得不另改时间。 傍晚,许青芜回到池家。 温若晴正坐在沙发上逗弄女儿,瞥见许青芜进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女儿说一句,“到楼上去。” 温蕊又冲许青芜吐了吐舌头,骂了一句坏女人。 转身跑上了楼。 许青芜径直走到温若晴面前,利刃般的目光向她凌迟过去,“我今天那场车祸是你的手笔吧?” 没有慌张,没有心虚,温若晴慢条斯理站起来,慢慢朝她靠近过去,“你出车祸了吗?那你怎么……没死啊?” 拳头用力握紧,许青芜侧目,“因为我福大命大,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何霖安吗!” 陡然间听到这个名字。 温若晴淡定的目光才流露出紧张。 许青芜继续又道,“我给你一晚的时间考虑,明天就卷铺盖给我滚,否则,明早我就让池家人,看看你温若晴脱掉人皮以后到底是什么恶鬼!” 气氛正暗流涌动时,池铮下班回来了。 温若晴恢复了松弛的状态,朝他迎过去,“池铮,今天下班这么早?” “是的,妈说她有点不舒服,我回来看看。” 池铮从她面前越过去,直接走到许青芜面前,目光流露出关切,“青芜,你受伤了吗?这额头这里怎么有擦伤?” 温若晴指甲嵌进掌心,她昨晚后背被烫掉了一层皮。 他回来都不关心。 这**额头就是擦破指甲盖一点伤,他却紧张成这样。 池铮伸手想触碰青芜的额头,被她疏离避开了,“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池铮愣了一下,转过头又说,“温医生,你现在应该没事吧?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妈再煮点粥,她喜欢吃你煮的粥。” 温若晴差点气得骂出声。 这个提起 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昨晚爽的时候把她当宝。 爽完了就把她当老妈子使唤! 一口气在胸腔里起起伏伏,最终还是隐忍下去,僵笑点点头,“行,没问题,我这就去。” 进了厨房,就咬牙切齿的点外卖,特地在备注栏里写上:“加盐,加糖,加味精,使劲加,越多越好!”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是八辈子没喝过粥还是怎么了? 自从中秋节那晚给她下了一次厨,之后只要她没胃口,池铮就让她煮粥。 而她每一次都说好吃,她越说好吃,池铮就越频繁的让她下厨。 今天给她加这么多料,看看她还好不好吃!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她命女佣昭昭到门外取外卖。 昭昭将外卖藏进怀里拿进来,刚一进厨房,就被温若晴使劲扇了一巴掌。 “就这样明晃晃的拿着外卖进来,要是被池铮看到怎么办?你猪脑子吗?不会找个东西遮盖一下?” 昭昭捂着脸,咬着嘴唇委屈地没说话。 她是温若晴前不久从劳务公司新招来的女工,温若晴想当心腹用,却又总是嫌她笨手笨脚,时常对她非打即骂。 骂骂咧咧地将外卖倒进碗里,外卖盒丢给她,“处理干净!” 池铮刚回家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冯心莲在女佣的搀扶下从卧室里出来,一听温若晴又给自己煮粥了,她是胃里一阵阵翻腾。 可是一想到这是她未来儿媳妇的一片孝心,又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冯心莲坐到茶几旁,盯着那一碗散发着古怪味道的热粥。 胃里一阵痉挛疼痛。 颤颤巍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温若晴迫不及待将头伸过来,“伯母,怎么样?” 她期待她能说一句不好吃,这样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做了。 哪知,冯心莲差点吐出来,又拼命咽下去,嘴唇哆嗦着,“好吃,真好吃。” 温若晴差点气炸,许青芜这时又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 忽然举起手里的一张外卖单,大声念了出来: “加盐,加糖,加味精,使劲加,越多越好!” 不怀好意念完,她俯腰向冯心莲靠近过去,“池夫人,加料加成这样的预制粥,你还说好吃,你是失去味觉了吗?” 第63章 眼盲心瞎 冯心莲睁着诧异的瞳孔,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 温若晴也同样目露惊诧,几乎是本能地就把恶毒的目光睨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佣昭昭。 昭昭也没想到她去扔外卖盒的时候,什么时候不小心把外卖单给弄掉了。 屋内气氛一时间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温若晴一个箭步冲到昭昭面前,扬手一记耳光又重重扇在她脸上。 “你这个该死的**,我让你帮夫人煮点粥,你居然给她叫外卖,你怎么心肠那么歹毒!” 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冯心莲面前。 佯装出生气委屈的表情说,“伯母,实不相瞒,我昨晚不小心被开水烫到了,我身体实在不舒服,池铮让我给您煮粥,我也不忍扫了他的兴,便拜托这个小女佣帮忙,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偷懒给你叫外卖……” 温若晴说着转过身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一片紫红的烫伤。 冯心莲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起初接受不了温若晴拿外卖敷衍自己。 陡然间听到她的解释,又看到她的烫伤,便选择了无条件相信她。 气愤的目光冷不丁转向许青芜,“是不是你指使她这么干的?” 许青芜啼笑皆非,她好心帮她揭穿真相。 这脏水反倒朝她泼过来了。 “池夫人,就算你想睁只眼闭只眼,你也不至于盲成这样,这个粥我都能看出来跟中秋节那晚的一样,你别告诉我你吃不出来?照你这么说的话,中秋节那晚也是我指使温若晴给你叫的外卖?” “今天的粥明显更难吃!青芜,我真没想到你变成这样了,为了逼温医生走,想着法儿的陷害她。 你嫁过来这三年,我一直把你当女儿对待,原本还以为你单纯善良,到底是我看走了眼,曼丽说得没错,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青芜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可真是干了一件愚不可及的事,吃饱了撑的跑来揭穿真相。 她就应该让冯心莲吃温若晴的毒外卖死掉才好。 啪—— 温若晴又是一耳光扇到昭昭脸上,将错就错,“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来陷害我? 加盐,加糖,加味精,你们可真够恶毒的,夫人身体那么差,你们这是想害死她!” 她又对她拳打脚踢起来,谅她也不敢说出真相。 这时,许青芜疾步上前,一把将昭昭拽到了身后,怒目切齿警告温若晴,“佣人就不是人吗?让你这样随意辱骂殴打?外卖是不是你自己叫的,你心知肚明。 你要是再这么嚣张跋扈,我现在就让你原形毕露!” 温若晴听出了她的暗示。 倒也不再张牙舞爪。 许青芜转回头,对着哭红了眼的小姑娘,轻声说了句,“去收拾东西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 昭昭点点头。 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寒酸的行李,抽泣着走出池家。 许青芜跟出了门外,将一张卡塞给她。 昭昭诧异。 许青芜什么也没解释,“密码在背面。” 她知道这小姑娘一定是有难处,否则不会忍气吞声被温若晴碾压尊严。 昭昭感激不尽。 目光迫切地望着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瞥见跟出来正在阴鸷瞪着自己的温若晴。 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青芜回屋时,与温若晴擦肩而过,再次提醒她,“记住我的话,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许青芜笃定温若晴一定会走。 她知道她手里掌握着什么证据,她赌不起。 她眼下的目的,就是在池家安稳等到拿证。 她迫于无奈留在这里,但她实在不想看到那一对母女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脸。 丁振生提供的证据,足以让她在拿到离婚证后,给温若晴致命一击。 而眼下这个筹码即便不放出来也能将温若晴震慑赶走。 许青芜晚上躺在床上,姜九笙给她发信息,“青芜姐,我脚抹了药油后现在好多了,明天就可以陪你去见调香高手!” 许青芜喜不自禁,“那太好了,明天见!” 翌日。 姜九笙开车到工作室接上她,两人前往去见调香高手的路上。 小九一直跟她卖关子,不肯告诉她这个高人是何方神圣。 许青芜便猜测此人定是奥莱的高级调香师,奥莱作为国内一线香水龙头,麾下自然不缺顶级调香师,而且多数都是国外的高手。 但直到车子越开越偏僻,已经开到了郊外,停到了一户农家小院门口。 许青芜才感慨出一句,“看来你要带我见的这位高手还是个世外高人。” “那是。”姜九笙得意一笑。 两人迈进了院子,姜九笙大声喊,“花香奶奶,你在吗?” 许青芜快速打量周遭的环境,整个小院被鲜花环绕,种植的那些花许青芜都能叫得上名字。 顿时有些相信这个人就是调香高手了。 一名七十岁左右的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恬淡的浅笑。 虽然亦是花甲之年,但五官却姣好,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身上有一种很从容的气质,是那种岁月沉淀后留下来的一股清气。 看到两人进来,眉眼弯弯,“小九,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花香奶奶,她叫许青芜。” 姜九笙介绍两人,“青芜姐,这位是花香奶奶。” “花香奶奶,您好。” 许 青芜恭敬地向她鞠了个躬。 “别这么拘束,快进来。” 跟随着老人进屋,许青芜又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 几乎和她的工作室一样,里面摆满了制香的设备,调香台,原料架,搅拌器,各式香料…… “我听小九说,你是一名调香师,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花香奶奶和蔼可亲询问。 “是啊,青芜姐,你有什么困扰都可以问花香奶奶,她可厉害了,她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开香水铺子的呢!” 许青芜心中顿时油然而生出一种钦佩。 她把自己遇到的困扰和盘托出。 随后拿出来自己带过来的试香纸。 花香奶奶接了过去,放在鼻下三寸的位置,轻轻扇了扇手腕,让香气自然飘过来。 “前调很好,开场抓人,不腻,但是——”她顿了顿,“后调空了。” 许青芜点头,“对,前半个小时很惊艳,但过了一个小时就只剩一股淡淡的甜,两个小时后就什么都闻不到了。” “你的配方里用了什么定香?” 许青芜想了想:“用了麝香酮和一点点岩兰草。” 花香奶奶笑了,温和摇了摇头:“你用的定香剂,量够了,但力不够,麝香酮是速效定香,前一个小时作用明显,但它的分子小,挥发也快。 岩兰草倒是持久的,但它的气息太强势,加多了会压住花香,所以你只敢加一点点。 结果就是——前一个小时有定香撑着,一个小时以后,麝香酮散了,岩兰草那点量不够,后调就塌了。” 许青芜恍然大悟:“所以我的香水不是不持久,是后调没有骨架?” 花香奶奶拿来一支钢笔,在一张纸上工整地写下了一行钢笔字—— “花香易散,以木托之,木不夺香,香不掩木,方得久长。” 许青芜彻底茅塞顿开。 之后又和花香奶奶请教了整整一天关于调香方面的经验。 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从农家小院离开时,许青芜一直朝花香奶奶挥手。 直到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成了模糊的黑点,她才收回视线,激动说了句:“小九,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花香奶奶一见如故,我好喜欢她。” 姜九笙没有回应她的话,唇角却绽出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许青芜再回到池家,以为温若晴肯定走了。 哪知道一只脚刚跨进客厅,就看到了温若晴和池母以及池铮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那状态看起来无比轻松。 四目相对,温若晴眼里并没有慌张和惧怕。 甚至带着一抹挑衅。 这一抹挑衅激怒了许青芜。 这么肆无忌惮?很好,她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64章 许青芜言出必行 乍然见到许青芜回来,池铮立刻起身温和招呼了一声,“青芜回来了。” 许青芜着实有点理解不了,池铮近日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 也不恶语相向了。 也不肆意贬低了。 看着像是抽风了。 就不知道抽的是哪门子风。 相比池铮友善的态度,池母脸色就要难看得多。 她现在只盼着离婚证早点下来,池铮早日把温若晴娶进门,自己也好早点抱个大胖孙子。 许青芜也就再也没有理由赖在这里不走了。 犀利的目光扫向温若晴,许青芜开门见山,“正好,大家都在呢,我来给大家看个东西。” 池铮疑惑,“看什么东西?” 许青芜觑向温若晴,看她依然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既狐疑也愤怒。 她这是料定了就算池家人看到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等我上楼拿个电脑。” 很快,许青芜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来到楼下,看到温若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状态。 “青芜,你到底要给我们看什么?” “是温医生的一些视频,我一个国外的朋友发给我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如今风光体面的温医生,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听她这么一说,连冯心莲都生出了好奇。 许青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读卡器,又朝温若晴望过去,如果她现在立刻说走,她这些证据也可以晚一些再放。 但温若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话已经说出来了,许青芜就只能言出必行。 不过她没打算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出来,决定拿出其中的两个。 剩余的证据,她要在时机成熟时让温若晴万劫不复! 她首先打开的是第一个视频,也就是丁振生的那段自白。 画面一弹出来,突然她整个人愣住。 画面里不再是丁振生,而是变成了温若晴的前夫。 他正操着一把椅子,在疯狂的往温若晴身上砸。 温若晴趴在地上嚎叫痛哭,不停的求饶,男人却没有丝毫手软,砸累了就用脚踹,直到把温若晴踹昏过去。 看到这个视频,池铮和池母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许青芜也呆若木鸡…… 怎么会这样?这个内存卡她一直携带在身上,没有片刻离身,为什么却不是她昨天看到的画面了…… 懵怔了片刻,她立刻又去打开第二个视频—— 又一个温若晴被凌虐的画面弹出来,这个视频里,她挺着大肚子,被前夫赶出家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使劲的拍门求男人放她进去,男人充耳不闻。 温若晴蹲在雨里无助痛哭。 冯心莲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紧紧握住温若晴的手,心疼说道,“若晴,没想到你以前吃过这么多苦……” 许青芜大脑已经一片 空白,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视频都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她看到的那些! 她不死心的又点开一个,这次,温若晴的孩子已经生了,她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又被前夫狠狠的往死里打。 孩子在她怀里凄厉的哭泣,她拼死护着孩子…… 冯心莲再也忍不住,啜泣出声。 就连一旁站着的池铮,不知何时也红了眼眶。 温若晴掩面失声痛哭,嘴里喊着,“别放了,求求你别放了,我不想再看到这些!” “青芜,这是怎么回事?” 池铮难以置信质问。 许青芜脸色已经泛白,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整六个视频,全部被替换成了温若晴受虐的视频。 可是这不可能…… 她前面看到的视频里,这个前夫哥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怪进门时温若晴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姿态,原来她是心中早有胜算! 明明可以让她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铁证,现在竟然全部变成了她悲惨的遭遇。 从令人憎恨到变成了令人同情。 她是怎么做到的? 质疑的目光惊怒睨向罪魁祸首,看到温若晴敞开的指缝里,听着在哭,却明显在笑的开心嘴脸。 突然间,许青芜犹如醍醐灌顶,她想到了一种极大的可能性…… 第65章 这一把是高端局 **! 对,没错,之前网络上就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有人花钱雇佣**对手的电脑,篡改各种数据甚至销毁一些证据,其中还包括将原视频AI换脸。 温若晴一定也是用了这样的阴招! 她看的原视频里全都是温若晴恶贯满盈的行为,现在陡然间变成了受害者的可怜处境。 她难怪会那样有恃无恐! 怒不可遏起身,许青芜直截了当指出来: “我这些视频被黑客篡改了,这不是原视频,这里面的画面也都是假的,这个被家暴的女人根本不是温若晴,她是通过AI技术换脸,把别人的脸换成了自己的脸!” 听完了她的振振有词。 池铮的瞳孔溢满复杂,“青芜,所以你的原视频是温医生做了很多坏事对吗?” “没错!” 池铮点点头,吁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许青芜秀眉一蹙,“你什么意思?” 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她栽赃陷害温若晴! “青芜,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承认,我以前是感念温医生悉心治疗我的份上,对她们母女多有照拂,可那又怎么样?在我心里,任何人也取代不了你的位置。” 池铮说到这里深深瞥她一眼。 “你不用这样刻意去针对谁,没有人会是你的威胁。” 许青芜笑了,是那种极度荒唐的笑。 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她在池铮的心里到底是有多舔。 才会给他这样的错觉,认为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争风吃醋? 冯心莲早就按捺不住了,这时咬牙切齿站起身呵斥,“太过分了,还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尽是干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愠怒的目光转向儿子,“池铮,其实有件事我都没跟你说,昨天温医生不舒服,让家里的女佣帮我熬个粥,她却撺掇那女佣给我叫外卖,叫了一份又加盐又加糖满嘴味精味的毒粥,栽赃嫁祸给温医生。 被我识破了以后,她眼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她这是要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了我看!” 池铮目露诧异。 困惑的目光凝视着妻子,马上又说,“这不可能,妈,你胡说什么呢,青芜就不是这样的人。 要真有这回事,那也是女佣自己憋着坏,跟青芜没关系。” “你还袒护她,你姐说得没错,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什么叫打不到狐狸,惹了一身臊,许青芜总算切身体会到了。 她冷嘲的目光睨向温若晴,“感激我吗?想栽赃陷害你呢,这一不小心AI过头了,把你变得这么惨,惹得大家都心疼你了,你要不要谢谢我?” 她已经懒得再去辩解了,反正也没人会信。 温若晴动用了**,她防不胜防,只能自己吃哑巴亏。 只是想到辜负了丁大哥的嘱托,心里十分难过和悲愤!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她会送温若晴去她该去的地方! 温若晴这时抬起抽抽噎噎的脸庞,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青芜,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什么AI?这些视频明明都是真的,它不是什么黑历史,它是我来时的路。 我当初为什么孩子生完半年就离婚,就是因为这个畜生三天两头对我家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拿起这些家暴的证据举起了法律的武器。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视频,但不可否认,我心底那块伤疤又被你揭开了,我太痛苦了……” 她话落音,又泣不成声哭起来。 冯心莲赶忙弯下腰去安慰她。 许青芜再度嘲弄的笑了。 这一把是高端局,她输得心服口服。 不再看演员演戏,她啪得一声合上电脑,愤然上楼…… 郁闷了整整一夜。 隔天上午去工作室忙碌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她来到了电脑城。 她要给自己重新配置一台电脑,原来的已经被**。 随时都会出现安全隐患。 她不打算再用。 精心挑选好了一台电脑,又让工作人员替她安装了一套最高安全级别的防火墙。 全部弄好已经下午一点,在电脑城附近随便吃了个午饭,准备打道回府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瞥见是温若晴的来电,她犹豫接还是不接。 最后还是接了。 “青芜,我今天下午要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你有空的话,也过来听听呗,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来不来随你,不过不来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也不给许青芜说话的机会,兀自挂了电话。 许青芜陷入困惑中,内心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温若晴突然要开什么记者发布会,还指名让她参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为了弄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许青芜按照她发过来的地址,打车赶了过去。 车子在一家五星酒店门前停下,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她来到三楼宴会厅。 可以容纳三百人的宴会厅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几十家媒体扛着摄像机分立两旁。 许青芜刚要找个位置坐下,冷不丁对上一双目光。 池铮同样诧异地望着她,两人都在心里腹诽,对方怎么来了? 不过他们距离较远,池铮坐的又是黄金一排的位置。 她也不想挤过去,便就近坐了下来。 大约十分钟后,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温若晴在闪光灯的照耀下,自信干练走上舞台。 她穿着一套月白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一枚玫瑰胸针,头发烫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妆容精致又耀眼。 咔嚓一声,她身后的LED大屏幕也随即亮起。 赫然看到上面的一行字。 许青芜蹙紧了眉头。 第66章 池铮的选择 LED大屏幕上醒目地写着—— 《晴·芳香疗法发布会》。 一看到芳香两个字,许青芜心里莫名就有些敏感。 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温若晴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在此起彼伏的镁光灯照耀下,温若晴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拿起话筒说: “欢迎今天到场的所有我的粉丝、媒体朋友、以及关注心理健康的各位同仁们,感谢大家来到我的晴·芳香疗法发布会。” 现场又是一阵掌声。 许青芜隔空看到池铮拍得最热烈。 她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幸好她今天离他远,不然他又要含沙射影—— 这就是事业型女人的魅力。 倘若没有看过丁振生那些视频,可能这一刻许青芜也确实会承认温若晴挺有魅力的。 但看过她最不堪的一面后,她举手投足间都让她觉得恶心。 温若晴声音温柔笃定地继续道: “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心理医生,我一直在探索情绪与嗅觉之间的深层联系,今天,我终于可以跟大家分享我的研究成果——一套基于神经科学、临床心理学和天然香氛学的晴式芳香疗法。” 大屏幕切换成一组数据图表和精油瓶的渲染图。 温若晴侧身,用激光笔指着屏幕,语气抑扬顿挫:“我们的核心配方,融合了七种珍稀花香和三种木质基底,经过上百次临床测试,被证实能有效缓解焦虑、改善睡眠、提升专注力。 这不是普通的香水,这是可以闻得到的心理治疗。” 大屏幕转而一闪,一张核心配方图出来,当看到上面熟悉的七种花卉原料配比。 许青芜瞳孔怒张。 大脑短暂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她腾地一声站起来,怒喝了一声,“温若晴,你偷了我的配方!” 全场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朝她扫过来。 许青芜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有情绪如此激动过。 只因为大屏幕上的配方图正是她要参加奥莱调香大赛,她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月,才精心配比出来的芜间配方。 可现在却被温若晴肆无忌惮的拿到公众前,恬不知耻的说是自己的成果。 奥莱大赛有一项非常严格的规定,所有参赛的香水配方必须要保密。 要承诺是市场上独一无二的配方,一旦发现有雷同,将评定为抄袭。 取消参赛资格。 温若晴如今先一步将这个方子公布出来,将她据为己有,这意味着她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哪怕今天证明了这是她的配方,因为已经公之于众。 她也不能再拿着芜间去参赛。 许青芜被滔天的愤怒淹没。 面对她的指控,温若晴波澜不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质问: “这位小姐,你说这是你的配方,你有什么证据吗?” 人群里传来附和声—— “没错,拿出证据啊?” “这谁啊?同行捣乱的吧?” 许青芜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本自己随身携带的手稿本,举过头顶,疾言厉色道,“我所有调香的笔记,全部在这里面,上面有日期,有修改记录!” 温若晴抿唇一笑,“如果这也能当证据的话,那我这个是不是更有说服力呢?” 她手里的遥控一按。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PDF文件的截图,标题是《晴配方研发日志》。 页面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配比数据和实验笔记。 明显比一份手抄的更详细,更专业。 许青芜气得目眦欲裂,这份PDF文件也是她电脑里的! 这更加坐实了温若晴指使**了她的电脑。 原来她不止篡改了视频,还顺手把她的配方也给盗去了! 许青芜彻底被激怒,踏步走到台前,一把抢过了温若晴手里的话筒。 目光冷冽对她提出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 “温医生说这是你辛苦钻研的成果,那么我想请问,这七种配方,排在第一位的洛神玫瑰,精油萃取最佳温度是多少?” 许青芜电脑里存放的是芜间的原始配方,当时黑玫瑰被烧了,她决定用洛神玫瑰代替,后来发现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才换上了朱丽叶。 但尽管如此,因为配方里有六种原料相同,根据奥莱大赛的规定,超过五种以上相同原料,就要判定为抄袭。 “温度高了会破坏哪种香气成分?” “这七种配方有改善睡眠的功效 ,请问起核心作用的是哪种成分?它的分子式是什么?通过什么受体起作用?” 所有的问题问完,她目光如炬盯着温若晴。 配方可以抄袭,但专业抄不了。 温若晴面对她犀利的质问,依旧淡然处之,不慌不忙,向她迈进了两步。 “能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看来这位小姐应该是位调香师了。” 温若晴优雅一笑。 “我承认,我不是调香师,我只是心理医生,我的专业是研究气味如何影响情绪,不是研究怎么蒸馏玫瑰。 所以我请了专业的调香团队来协助我完成配方,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一个癌症专家必须自己研发化疗药? 一个建筑师必须自己烧砖?”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反问都像是在抛出一颗石子。 在台下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时有媒体开始发问—— “你是调香师?可以请问你的大名吗?你在美妆界是否有什么大的成就?” “温医生是著名的心理医生,你说她抄了你的配方,那你可否拿出一些比较有权威的证明,证明你有这个实力让她抄?” 面对媒体刁钻的提问。 温若晴唇角勾出了幸灾乐祸的弧度。 一个籍籍无名的调香师,她能拿得出来的,也就这一腔孤勇走上台的勇气了。 许青芜指甲攥进了掌心。 这时人群里又有人喊,“我认识她,她是远恒总裁的老婆,远恒池总就在现场,不如让他来跟我们大家说一下,这个配方到底有可能是谁的!” 坐在前排的池铮,在许青芜站起来的那一刻,脸色就异常凝重。 到她走到台前,与温若晴剑拔**张。 他一直都是在凝肃中看着两人对峙。 原本没有打算去介入这件事。 但现在有人把他推了出来,他就不得不站出来表态。 起身正了正自己熨烫妥帖的西装,他自暗处缓缓步入聚光灯下,身形挺拔如松。 长腿一跨,立在了两个女人中间。 顿时现场屏气凝声,能来参加温医生的发布会,那应该也是私交不错的。 大家顷刻都很好奇,这个男人会怎么说。 第67章 不能昧着良心 聚光灯一瞬间全部堆积到了池铮一张剑眉星目的脸上。 他的目光先是与许青芜对视了一眼,没有侧目去看他身边的温若晴。 若放在之前,青芜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指望。 但近来他像是良心发现,不会再一味地偏袒温若晴了。 她又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他于情于理,都不能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池总,可以请你说一下吗?你认为这个配方是谁的?” 池铮酝酿了一下,薄唇里清晰地吐出: “这个配方……不可能是我老婆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不可能是我老婆的…… 不可能是我老婆的…… 这句话,在许青芜脑海里回荡了好几遍。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了手指。 “池铮!” 她从齿缝里颤怒叫出他的名字。 池铮与她对视,目光里写着歉意,“青芜,这是很正式的场合,原谅我不能说违心的话。” 言外之意,他不能助纣为虐,昧着良心说方子是她的。 现场瞬间炸了锅,因为池铮这一句‘公正不阿’的话。 许青芜被抛上了**的风暴眼。 近百双眼睛在下面死死盯着她,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将她钉在名为“剽窃者”的耻辱柱上,退无可退。 “快下去吧,再继续站在上面只会让你更难堪!” “没错,那是你能站的地方吗?要站上成功的舞台要凭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蹭别人的热度去博眼球,博关注!” “同样是女人,别人靠本事,她却想靠碰瓷!” 一句句难听的话灌进了许青芜耳膜。 谴责声一浪接一浪,淹没了她的呼吸。 “这位小姐,你先生已经很公正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定然是因为很了解你的水平,所以……” “这位先生你不了解吗?” 温若晴话说一半时,许青芜突然将她决绝打断。 眼看她就要说出什么有失体面的话,关键时刻,池铮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带离了发布会现场。 一直将她拽到了一间无人的空房间,池铮才放开她,刚要开口。 啪—— 许青芜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青芜……”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方子就不可能是我的!” 许青芜声嘶力竭质问。 她以前几乎从不会跟池铮很大声的说话,即便知道了她和温若晴的**。 她心灰意冷,心如死灰,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今天却整个人都失控了。 因为那是她的心血,是她踏上梦想的台阶,可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 他从来一次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一次都不会! 池铮捂了捂被她扇得发麻的脸颊,知道她心中有气,心平气和安抚她—— “青芜,我知道刚才那样的场合,我应该帮你说话,但我们不能那么残忍。” “残忍?你帮我说话就是残忍?” “那不是在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那台下是成百双眼睛,那架起来的全都是摄像机,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句话,对温若晴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说这方子是你的,那就是在摧毁温医生的职业生涯。” 池铮振振有词,“昨天你也看到了,温医生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几乎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她不值得同情吗? 一个单亲妈妈需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站上今天的舞台,如果因为我们不负责任的话,而让她职业生涯断送,我们不残忍吗?” 句句都是公道,却句句藏着偏袒。 池铮理直气壮的话说完,他向妻子靠近过去。 “温医生除了事业,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你不一样,你还有我,你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养你一辈子的,你真没必要把她唯一的路也给堵死……” 说完,就要伸手去拥抱她。 被许青芜厌恶的推开,她大声喝 道—— “我已经跟你说了,那视频就是假的,都是她找黑客做的假视频,她的黑历史全部被替换了,不仅如此,我的方子也是这样被她偷走的!” “那你能拿出证据吗?” 池铮犀利地与她对视,“无凭无据,难道仅仅因为你一句诟病,我就要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要无条件相信她?她说是她的你就相信,哪怕你说一句找专业机构来鉴定! 她的职业是职业,我的就不是吗?你不能对她说不负责任的话,你就能对我说?你一句不可能是我的方子,难道就不怕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 见她不依不饶,像个泼妇一样没完没了。 池铮眼底终于失了耐心。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青芜,这段时间我有愧于你,说了一些打击你的话伤了你,我以后会注意。 但关于配方归属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说了,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就不体面了。” 他眼中的那种藐视彻底深深刺激到了许青芜。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咆哮,“你什么意思?” 池铮盯着别处蹙了蹙眉,再转向她时: “那方子是不是你的,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很清楚,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什么水平我不了解? 奥莱大赛快到了吧?你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参赛,心情急迫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该冲动的跑到温医生发布会上来闹。 你以为仅凭你几句话,就能把人家的方子讹去了吗? 从你冲到台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洞悉了你的目的,我原本想看破不说破,可你非要咄咄逼人。” 这一刻,愤怒到了什么程度,身体比心先知道。 胃在缩,指尖在凉,呼吸像隔了一层湿透的棉布。 许青芜站在那里,被伤得支离破碎。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偶,不是站得稳,是没有地方可以倒。 目光巡视了一圈,看到屋角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排杯子。 径直走过去,伸手抓住一个,用力朝池铮头上掷了过去。 第68章 拿糖哄她 啪的一声,杯子在撞到额头后,应声落地。 有鲜红的血从池铮额头流下来。 他抬起震怒的目光,睨向对自己施暴的女人。 却只看到她一双麻木,冷到了极致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恨。 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耗尽了。 再没有说一句话,她冷若冰霜从池铮面前越过去,逐渐消失在他的瞳孔。 那一刻,池铮心脏一窒,突然有一种快要抓不住她的感觉…… 入夜。 许青芜独自一人来到了酒吧,叫了二十瓶啤酒,她一边喝,一边痛哭。 心里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她原本以为自己坚不可摧。 可她到底还是肉体凡胎。 当那些恶人们拿着利器向她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痛,会憋屈,会崩溃。 从发现被绿到现在,她都没有嚎啕大哭过。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很理性的人。 但今夜她真的绷不住了。 胸腔里像堵了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呕心沥血研制的配方,被别人堂而皇之霸占,可是当着那么多摄像机,她被气得发抖却也只能忍着,怕闹大了被家里人知道。 怕家里人给她使绊子。 她真的一直都在很努力的逐梦。 可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这么难啊…… 在这个憋屈而又悲伤的夜晚,许青芜破防了,她哭的泣不成声。 ** 另一间包厢里。 赵斯安今晚也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小聚。 一帮青年才俊正在一起聊天喝酒时,刚刚去上洗手间回来的徐哥,悄悄坐到了赵斯安面前。 他一脸神神叨叨,朝他附耳过去,“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赵斯安整个人陷坐在真皮沙发里,姿态慵懒却透着骨子里的矜贵,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谁?” “上次在香铭阁遇到的那姑娘,远恒池总她老婆。” 徐哥话说一半,端起桌边的酒灌了一口,“估计两口子吵架了,那姑娘在隔壁包厢里哭呢,我去上洗手间时走门边正好瞅了一眼,那哭的叫一个伤心。” 徐哥啧啧了两声。 赵斯安捏着酒杯的手指瞬时一紧。 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上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但眼底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浓郁。 鸡尾酒在手里又晃了一圈,搁下手里的杯子,他起身走了出去。 许青芜已经喝了七八瓶啤酒,整个人已经是全醉的状态。 可酒精却麻痹不了她的心脏。 反而像是引爆了她内心所有的委屈。 赵斯安站在包厢门前,透过窥视窗看到她孤零零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眉眼,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落,最后又汇聚到下巴。 包厢冷蓝色的光从她脸上切过。把泪痕照得像碎了的瓷器。 她整个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到底经历了什么伤心事,让她看起来破碎成这样。 指尖摩挲了几下,他推门走了进去。 女人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未发现有人靠近。 赵斯安僵持地在她身旁站立了片刻,他从未有过哄女人的经验,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冷不丁想到口袋里刚刚被人塞了几颗糖,他摸索出一颗,撕开包装纸,朝她递了过去。 她应该还是给颗糖就能哄好的年纪吧。 许青芜在模糊的泪眼里,看到一颗梅子糖伸到了自己面前。 她迟疑抬起头,竟把男人当成了任真。 她最好的朋友任真,每次在她心情不好时,也会这样给她递过来一颗糖。 然后跟她说,觉得苦吗?嚼嚼咽了。 嘴唇哆嗦了几下,她哇的一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 “任真,你回来了……” 任真? 赵斯安整个人僵滞在原地,两只手无措地举在半空。 低头瞥见女人俯在他腰间,哭得声泪俱下,“任真,我太难过了,你知道吗?我参加调香大赛的配方被人偷了,我百口莫辩…… 一路坎坎坷坷,我好不容易熬到了快要参赛的日子,可是我的配方被泄露了,我来不 及再准备了,我参加不了奥莱的调香大赛了,我又一次与自己的梦想失之交臂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使劲地在赵斯安精致的衬衫上蹭。 “可我真的很不甘心啊任真,我蛰伏三载,只为一朝绽放,却被阴险的小人将我一夜打回解放前。” “这三年来,我偷偷摸摸,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只因为我没有奉行他们给我规划的人生,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也有梦想……” “只是我的梦想太卑微了,在婆家被耻笑,在娘家不敢说,从来就没有人把我的梦想放在眼里,任真,从来就没有……” 仿佛是要把这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许青芜哭得如泣如诉。 “还有池铮那个渣男,我当初为什么不听你的话,为什么鬼迷心窍非要嫁给他,他明里暗里的都帮着温若晴,当着许多许多人的面,保护她,维护她。 说她的职业不能被断送,却把我的梦想踩在脚底践踏,这就是我恋爱脑的报应吗? 任真,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听你的话,我离他远远的,我再也不会给他伤害我的机会了,再也不会了,呜呜呜呜……” 这一晚,许青芜是在痛哭流涕中,絮絮叨叨地结束了自己悲愤的一天。 也是断片的一天。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她压根不记得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事。 宿醉后醒来,她的脑袋**一样疼。 环顾了一圈周遭的环境,是她在池家的卧室。 闭上眼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犹记得昨晚因为心情极度郁闷去了酒吧。 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一片空白……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里。 拿拳头敲了敲脑袋,突然,搁在枕边的手机叮咚叮咚叮咚—— 传来一大堆新消息进来的声音。 她伸手摸索过来,手指一滑,或许是眼睛太浮肿了,她一时没看清。 揉了揉眼,待看清上面的内容。 大脑短暂懵怔,下一秒,她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第69章 周公之礼 许青芜用力甩了甩头。 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 她是昨晚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吗?还是正在做梦,其实没醒呢? 一周前,奥莱为她们所有的参赛选手新建了一个群。 不定期会在群里发一些公告和参赛事项。 因为还没有正式进入比赛环节,因此群里多数时候都是保持着一种噤若寒蝉的状态。 可今天群里却炸锅了。 只因为奥莱在一个小时前发布了一通公告—— 比赛时间延迟一个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平时在群里不敢说话的人纷纷冒头。 “为什么延迟了呀?”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比赛又要出新的规则了吗?” “天呐,因为这个比赛我焦虑得每晚都睡不好觉,好不容易快要熬来了大战的日子,突然间又延期,太磨心态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本来就觉得时间不够用,这下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了!” …… 五百人的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消息瞬间刷屏个不停。 许青芜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昨天在温若晴将她的配方公之于众时,她就以为自己与这个大赛无缘了。 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在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重新研制出新的配方。 能有把握拿到冠军的配方。 可一觉醒来,奥莱的大赛延期了,不早不晚,刚刚在她遇到挫折的时候。 怎么看,这大赛都好像为她延期的一样…… 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闭上眼再努力地去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慢慢地,一些记忆碎片被捡回来。 她记起自己见到了任真,还抱着她哭。 向她吐槽自己一地鸡毛的生活。 任真还剥梅子糖给她吃,甜甜的味道冲淡了一些她内心的苦涩。 想到这里,她赶紧找出任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里面传来任真睡眼惺忪的声音,“青芜,这大半夜的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大半夜? 许青芜朝窗外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 分明都已经是大中午了! “任真,你昨晚也是喝多了吗?是不是还没睡醒?我问你个事……” “大姐,我在加拿大呢,我现在就是晚上,你是有什么急事非得大半夜问我呀?” 许青芜浮肿的眼睛茫然眨了眨,“……你没回国吗?那我昨晚抱得人是谁?” 一听她这个话,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来了精神。 “你昨晚抱人了?你抱谁了?” 许青芜头痛欲裂,“我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捏着太阳穴,突然,眼睛猛又睁开,下意识地去朝自己打电话的手腕望过去。 她又想起了一个小细节,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任真抽了几张纸巾要给她擦眼泪,她看到任真手腕上戴着一个好看的手串。 便鼻涕眼泪一把地问:“任真,你这个手串真好看,可以送给我吗?” 任真盯着她看了两秒,扯下了手上的手串,戴在了她手腕上。 目光死死地盯着手腕上的手串,许青芜觉得天塌了…… 这哪里是女人的手串? 这分明是……男人的呀! 慌张地挂了电话,她扯下了手上的手串翻转打量,顶级海南黄花梨的材质,这稀缺的程度怕是一颗都千金难求…… 顶级黄花梨手串,延期的奥莱调香大赛,当这两个信息叠加到一起。 脑海中那张模糊的面孔渐渐清晰,她惊得捂住了嘴巴…… 所以她抱的人是……赵斯安! 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许青芜用被子死死蒙住了头。 想到自己昨晚哭得跟个鬼似的,还蹭了别人一身的眼泪鼻涕,把什么糗事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而这个倾诉的对象竟然就是她要参加调香大赛的甲方爸爸。 许青芜两手使劲砸着被子…… 毁灭吧,这个让她崩溃的世界! 正躺在床上像个挺尸时,咚咚咚,房门忽然间被敲响。 她直挺挺又坐起来,用力作个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走到门边去开门。 门外站着池家的保姆,“太太,前天从家里辞工的女佣昭昭正在门口,让我传话她有事要找你,让你务必去见她一面。” 那个被温若晴欺凌的小女佣? 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去。” 怀揣着一份狐疑,许青芜简单洗漱了一下,很快来到了池家的大门外。 一眼看到昭昭正在忐忑不安地踱步,似乎很怕别人发现了她。 昭昭一抬头,看到许青芜来了,马上向她迎过去。 “太太,我就长话短说,昨天那场发布会我在网上看到了,温 若晴她真的是又坏又无耻。太太,你是好人,是你拯救了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昭昭想报答你,但我无以为报,我手里捏着温若晴的一个小把柄,你看看你能不能用得上。” 昭昭说完,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这是我在中秋节那晚无意中拍下的。” 许青芜接过来一看,瞬间瞳孔地震,她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个温若晴她真的是只有自己不敢想没有她不敢做的…… 立刻将昭昭拍下的东西转发到自己手机上。 而后让她赶紧走,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免得被温若晴报复。 ** 傍晚,温若晴在收到许青芜的一条信息后,赶回了池家。 一进门,便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青芜,叫我回来干嘛呀?是不是……” 话说一半戛然止住,在看到许青芜的脸后,她佯装出夸张的表情,“哎呀,这眼睛怎么哭肿成这样呢?” 抿嘴憋了憋笑,“也对,被自己的丈夫当场抛弃……” 伸手在脸上比划出抹泪的动作,“换了我,我也哭。” 许青芜盯着她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一句废话也不跟她多说。 直接按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又连上自己手机的投屏。 顷刻间,八十寸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温若晴和沈政文在厨房里老汉推车的场景。 那场面不忍直视,温若晴在前面,沈政文在后面,她偏过头与他接吻。 两人灵肉交融。 温若晴原本还趾高气扬的神态,冷不丁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得意忘形的脸庞霎时间面无血色。 她目露惊恐,伸手要去抢夺许青芜手里的手机。 许青芜手臂一举,疾言厉色:“温医生,不是很能耐吗?再去找黑客啊,让他再来把你这些视频删除,篡改。” 她冷冷一笑,“不过今天,你可能没机会了。” 目光睨向客厅外面的窗户,有两辆车开进来。 一辆是池铮的,另一辆则是池曼丽的。 洞悉了她的目的,温若晴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现在立马在你所有的社交账号平台,发布道歉声明,承认你的晴式芳香疗法是盗了我的配方,向我诚恳道歉,请求我原谅!” “你做梦!” 温若晴气得面容扭曲,这个声明一旦发出去,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许青芜冷嗤勾唇,“不道歉可以,那你就等着池曼丽进来、把你撕成碎片吧!” 第70章 不过就是一场……权色交易! 电视屏幕上还在放着限制级画面。 温若晴作为当事人,她自己都没眼看。 她更清楚池家姐弟一旦进来看见,恐怕自己就要横尸当场!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万火急之际,温若晴忽然抄起一把椅子,发狠地朝电视屏幕用力砸过去。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屏幕被砸得四分五裂。 那不忍直视的画面终于没有了。 温若晴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被这个**给拍到? 还有那个疯子沈政文,都说了不可以在池家,可他偏偏随心所欲…… 池铮和池曼丽刚踏进别墅门口,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两人疾步进屋,正好看到两个女人对峙的画面,旁边的电视机已经被砸得稀碎。 池曼丽顿时怒火中烧,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摔,就冲到许青芜面前咆哮,“你这个泼妇,把我弟弟的头砸烂了不行,现在又跑到家里来一通乱砸,我看你真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池大小姐,我想你应该攻错了对象……” 滴滴—— 许青芜话刚说一半,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目光一转,就看到温若晴一脸衅味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秀眉一蹙,她划开手机一看,瞳孔在刹那间缩紧,眼底的光芒也瞬间被巨大的错愕淹没。 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她整个人石化当场…… “我怎么攻错对象了,你的意思我还要帮你一起欺负温医生是不是?瞧瞧你嚣张跋扈的德性,讹人家温医生的方子不成,就在家里撒泼放刁,你以为我是我弟弟,我可不会容忍……” 池曼丽说话时,手已经举起来,刚要往许青芜脸上扇巴掌—— 池铮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高大的身躯往许青芜面前一挡,蹙眉呵斥道,“我的老婆,轮得到你来打了?” 池曼丽气急败坏,“那你打啊,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敢打男人的,别再让她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行不行?你这样跟个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你够了!我们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用得着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 言毕,转过身想安抚妻子。 许青芜的眼中却再也没有他,直接甩开他想搭到肩上的手。 径直走到温若晴面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池家。 塞进了她的车里,许青芜油门一踩,将车子开了出去。 方向盘被她捏得咯吱作响,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 车子开到一处空荡的马路边,她将车子一停,又将温若晴从车里拽出来。 五指关节凸起,用力捏着她的衣领质问,“你什么意思?你发的那东西是什么意思?” 温若晴轻嗤一笑,“你不都看到了吗?我发的很清楚,你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和你干柴烈火的男人是——赵斯安!” 她的眼里渲染着得意,“许青芜,你没想到吧?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你真以为我温若晴是吃素的,屡屡被你牵着鼻子走?我只是想闷声憋大招,捏着你这个把柄能在关键时刻起重要作用,但没想到中秋节那晚的事被你发现了……” 她的眼里流露出遗憾,却没有任何忌惮。 许青芜用力攥紧了拳头,“所以你是想和我鱼死网破是吗?” “我可以,但你会吗?你敢吗?”温若晴像是捏准了她,“我大不了身败名裂,我也不在乎对沈政文的影响。 但你能做到像我这么无所顾忌吗?” 她重新又拿出手机,翻 出发给许青芜的那条视频,“啧啧,你说我这个视频要是公布到网上,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堂堂奥莱总裁潜规则参赛选手? 为了夺冠爬上甲方爸爸的床? 这随便拉出来一条信息,都是劲爆的头条啊?” 温若晴得意的大笑起来,“许青芜,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拍到这条视频的对吧? 还记得那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猥琐男吗?那晚在你翻窗逃跑以后,他跟了下去,当时我可没想到,你钻进了奥莱总裁的房间啊…… 我只是让他随便拍个照,没想到他留了个心眼,竟录了一段视频,那日在赵斯安办公室,我就觉得他腕上的表很眼熟,后来想起来跟那张照片上的一样。 但那张照片没拍到他的脸,我就去找猥琐男确认,结果意外发现了这段视频,才让我发掘了这个震惊的秘密……” 温若晴越说越有劲,“奥莱总裁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可是有夫之妇啊,这样的丑闻要是曝出去,赵斯安的一世英名简直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哦对了,赵斯安今天还刚刚宣布了奥莱调香大赛延期了对吧?让我猜猜看,为什么延期? 因为有某位参赛选手没有配方可以去参赛了,所以这位总裁就徇私舞弊给这位选手开了后门…… 这要是曝光全网,该是多么炸裂的新闻,这不更加坐实了,所谓的调香大赛,不过就是一场……权色交易!” “温若晴,你怎么这么无耻?”许青芜暴怒地掐住她的脖子。 她说得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她的要害! 温若晴寡廉鲜耻一笑,“无耻才能无敌啊,像你这种不无耻的人不就被我捏住了软肋? 你不想连累赵斯安,你就只能受制于我,那么现在谈判的主动权不就落到我手里了吗?” 第71章 纠缠不休 这一刻许青芜是真的很想掐死她。 她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根本不应该跟一头畜生一直纠缠不休。 人跟畜生的斗争,人永远都赢不了。 因为你没办法用人类的规则去约束一头畜生! 她的手臂在颤栗,“你想怎么样? 温若晴慢慢拿开她的手,甩了下去,“不怎么样,你捏着我的把柄,我捏着你的,原本这就是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如我们各自放过。 你把视频删了,我也删了,今天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许青芜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而后又慢慢松开,“所以,我的配方,就这样白白被你给剽了去?” 她点点头,悲愤一笑,“行,我一个籍籍无名的调香师做出来的东西,能被你这个有名的心理医生窃取,也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配方本身就有问题,你想用于什么芳香疗法,纯粹就是痴、人、做、梦!” 最后憎恶瞪她一眼。 许青芜坐进车里,愤然离去。 路上,她给姜九笙打了一通电话。 之后将车子开到了月牙湖边。 一个人在湖边静静站立了很久。 直到一辆劳斯莱斯开过来,赵斯安从车里下来。 “你让姜九笙传话给我,约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赵斯安稳步走到她身边。 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许青芜缓缓侧过身,低垂着头,将一只手串递过去,“这个还给你。” 赵斯安目光一顿,看她没有抬头的意思,微一偏头,去看她的眼睛。 “又哭了?” 许青芜将头撇向一边。 “调香大赛不是……” “调香大赛我不准备参加了。” 许青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男人眉间一凛,眸光生出一抹锋利,“为什么?” 温若晴那些威胁的话语又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许青芜用力攥紧拳头,这才抬起自己一双水光明灭的眼睛。 郑重向赵斯安鞠了一躬。 “赵总,我真的非常感谢你考虑我的处境,放宽了参赛的时间,但基于多方面的考量,我还是决定放弃,很抱歉,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另外,对于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我也深感抱歉,给赵总带来的麻烦,我难辞其咎,将来若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请你尽管往我一个人身上推!” 看她这副隐忍憋屈的模样。 赵斯安心里大约明白了一二。 “这是被谁威胁了?” 许青芜紧抿双唇不语。 “说话。” “温若晴拍到了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的过程,我不在乎她曝光,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连累赵总名誉受损。” 她的梦想固然重要,但别人的名声同样重要。 赵斯安身为奥莱的总裁,一旦传出和参赛选手之间不清不白,这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对奥莱集团,都是极大的污点。 明白了缘由,赵斯安不屑一顾勾唇,“你让她敢曝光一个试试?” 他单手抄进西裤口袋,压根不放在眼里,“你就正常参加比赛,不用瞻前顾后,你担心的事情也绝不会发生,一个跳梁小丑,也值得你生出畏惧之心,没出息。” 尽管他言辞凿凿,许青芜却不敢去赌。 这是她在湖边思考了良久后的决定。 再次颔首: “谢谢赵总的鼓励,但我还是决定不继续了,再见。” 转过身准备离去,却刚没走两步—— “自己都不把自己的梦想放在眼里,你还指望别人去重视?” 步伐戛然止住,指甲又一次攥进掌心。 赵斯安绕到了她面前,“真正强大的人,不是从不跌倒,而是每次跌倒都能有再站起来的勇气!” “因为有所顾忌,就轻易把梦想放弃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梦想。” 许青芜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而就在她失神的间隙,胳膊忽而被一扯,人就被赵斯安塞进了车里。 她一路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 直到车子停下,她才恍然抬起头。 目光缓缓睨向窗外,瞳孔露出诧异。 p>赵斯安已经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出来,介绍个师傅给你认识。” 木讷了两秒。 她突然跳下车,朝一位已经向他们迎来的老太太奔过去,惊喜地唤了一声,“花香奶奶!” 下一秒,与老太太紧紧抱在了一起。 赵斯安:“???” “青芜,斯安说要带个朋友过来,没想到是你啊!” “奶奶,我正准备这两天来拜访您呢,没想到就被带到了这里!” 一见到自己钦佩喜欢的人,许青芜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快进屋来,我今晚正好炖了牛大骨。” 看着一对忘年交亲密地手挽手就要进屋,赵斯安一脸困惑,长腿一迈,“你俩认识?” 这怎么可能! 花香奶奶笑眯眯望着许青芜,“当然认识,小九上次就带她来过一回了。” 赵斯安顿时闭眼深呼吸了一口。 这个胆大包天的姜九笙,哪天是不是都要把人带到他家里去了! 许青芜进到了屋里,才好奇询问,“花香奶奶,你跟赵总是……” “我们是合作关系。” 老太太别有深意笑着回应。 许青芜也没往多处去想,她知道这位奶奶是调香高手,和奥莱有合作也很正常。 “青芜,那你和斯安是……”老太太又反过来问他俩。 许青芜还没回答。 赵斯安抢先了一步,“她是要参加我们奥莱调香大赛的选手,但因为参赛的方子泄露了,短时间内可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研制出新的配方,奶奶你经验丰富,指点她一下。” “原来如此啊,行行,没问题。” 老太太笑呵呵应下,手指向厨房,“牛大骨炖好了,我去给你俩盛一碗来吃。” “奶奶,我帮您!” 许青芜跟了出去。 三碗热腾腾的牛大骨刚端上桌,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坐下,突然门外传来几声说话的声音。 许青芜刚要抬头望去,人就已经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一把被赵斯安扯到了旁边的原料架后躲了起来。 第72章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干什……” “嘘——” 许青芜一脸费解。 赵斯安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青芜顿时满心疑惑,还有什么人能让赵总惧怕成这样吗?不可思议…… 困惑间,屋里进来了三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位老爷爷。 老爷爷看上去和花香奶奶年纪相仿,慈眉善目,面容亲和。 “妈,做什么好吃的呢,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开口的是中年贵妇,雍容富贵,但眉宇间却没有一股傲慢劲。 “你们怎么一声不响都跑来了呀?” “妈,我们来接您回去,您在这榭宁居也住了有些日子了,该回家了吧?您不在家里,我们可都是茶饭不思。” 中年男人亲切地趴到了老太太肩上,温和地与她说话。 “是啊,我的顾小姐,你一个人住在这偏僻的郊区,我们很不放心,你又不许我们留下来陪你,你今天要是不回去,我也就不走了。” 老爷爷接着又道。 原来是花香奶奶的家人,许青芜隔着原料架的缝隙,顿时内心生出了无比的羡慕。 这是多么好的家庭氛围。 母慈子孝,婆婆与媳妇之间相处也松弛融洽。 还有那位爷爷,竟然称自己的老伴顾小姐,多么宠溺的称呼。 一看就是爱了一辈子。 这样的家庭氛围许青芜在20岁以前没有感受过,20岁以后更没有感受过。 她从小目睹的都是父亲对母亲颐指气使,奶奶小心翼翼卑微地伺候爷爷。 在她的原生家庭里,没有琴瑟和鸣,没有相敬如宾,更没有互敬互爱。 永远都是男尊女卑,以及绝对的服从。 到了婆家就更不用说了…… 等同于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难怪花香奶奶看起来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应该就是被爱滋养出来的幸福感吧。 “我都说了月底回去,月底回去,你们老催什么呀?” “我的顾小姐,你今晚就跟我们回去吧,赵老头求求你了。”老爷爷抓着花香奶奶的手央求。 赵老头? 姓赵? 许青芜大脑一滞,本能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 还没从木讷中反应过来,又听到了外面的人说—— “妈,你就回去吧,你也回去管管你的孙子,你把时间精力都耗这儿,你那大孙子马上就要打光棍了!” 贵妇愁的唉声叹气,“可咋整啊,过了年就三十岁了,妈你儿子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抱上孙子了,可我这儿子他不接地气啊!” 花香奶奶轻拍了媳妇一下,“瞎说什么,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后能比吗?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想法,斯安该娶妻的时候自然会娶妻的。” 斯安…… 许青芜一时没忍住,“赵……” 惊呼声刚要溢出口,关键时刻,赵斯安大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许青芜惊得瞪大眼睛。 这是赵斯安的家人? 那花香奶奶岂不就是…… 她那位无缘的奶奶吗! 那位处境艰难的奶奶吗?! 她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惊得呆若木鸡。 赵斯安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唇,原本只是为了阻止她不要发出声音。 可当她的呼吸温**扑打在他的掌心时,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露出来的眼眸上。 那双眼睛太亮了,像是一汪被揉碎了的星光,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底。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闷而剧烈的轰鸣。 “妈,这要是真晚一点也没关系,可我担心他别是那个啊!” “哪个啊?” “性冷淡,性无能,同性恋!” 花香奶奶腾地一声站起来,“越说越离谱了你,斯安明明好好正常的一个人,被你说得这么不堪。” “妈,您是不知道,我给他塞过多少女人啊,他一个也不愿意碰,你想想看,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能没有一点反应吗?” 听到这里的许青芜,两个脸颊唰地一下开始发烫。 赵斯安也局促地收回了手。 两人站在逼仄的墙壁与材料架中间,仅可容纳两个人的宽度。 < /p>狭小的空间让周遭的温度也跟着上升。 许青芜觉得像被架在了火上烤。 太尴尬了…… “这的确不太正常,三十岁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没道理对女人没有一点反应,是不是你给他塞过去的女人他都不喜欢?” 赵父也变得忧心。 “他不是不喜欢,他压根就是没兴趣,我观察过了,每次给他送去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这正常吗?至少对于他这个年纪不正常吧?” 赵老爷子插上一句,“斯安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我也担心呢爸,我寻思着等妈回去,我们一起劝他去医院瞧瞧,这要是有啥毛病,早治早好,哪能这样子呢,女人都不能靠近的,一靠近他就浑身不自在……” 赵斯安自不自在她不知道。 但是许青芜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 她视线不经意一扫,发现在墙角的旮旯缝里,似乎隐隐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小小的,亮亮的,在盯着他们。 但因为光线太暗,她又看不太清楚是什么生物。 她想自动忽略,但又控制不住望过去。 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寒。 紧张不安之下,她冲赵斯安摇头,轻若蚊蝇,“赵总,不行……” 赵斯安误会了她的意思,牙一咬,“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行……” “再忍一忍,他们快走了。” 赵斯安话刚落音,那窝在角落里的诡异生物突然窜出来,竟然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吐着红红的蛇信子,咻地一下就窜到了许青芜脚边。 许青芜生平最怕的就是蛇。 瞳孔圆瞪,面色唰一下惨白,在大脑完全呈现一片空白时。 她啊的一声发出一声尖叫。 整个人就弹跳进了赵斯安怀里。 而因为她这一个惊恐到极致时的慌张动作,材料架也被直直撞倒了下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 赵家人一偏头,就看到赵斯安立在墙角边,身上盘着一个女人,而他稳稳地托着她的臀腿。 屋里顿时死一般沉寂。 第73章 不打到三寸永远不知道疼 空气仿佛凝固住不再流通。 四双目光死死焊在赵斯安身上。 赵斯安石化当场。 诡异的宁静终于让许青芜思绪回笼,意识到身后是一个什么场景,她崩溃的干脆两眼一闭。 趴在赵斯安肩头装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老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僵硬地背过身,机械往门边走:“有点困了,眼睛睁不开了,回家睡觉了……” 赵氏夫妇紧随着老父亲的步伐:“头好晕,好晕,低血糖好像犯了……” “哎哟,小花花呀,你怎么跑出来了,看你把青芜给吓的。” 花香奶奶走到角落旁,轻柔抓起地上的蛇,又放回刚才的蛇窝。 “那是奶奶的宠物蛇,不咬人的。” 赵斯安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许青芜立刻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却因为惊慌过度两腿一软险些摔倒,被赵斯安及时搀扶了一把。 许青芜脸上的煞白还没有完全褪去,花香奶奶微笑着朝她走过来,“那蛇是我养着玩的,没有毒,不用害怕。” 她温和牵起她的手,将她又拉回了桌边坐下。 赵斯安扶起材料架,也坐了过去。 许青芜如坐针毡,觉得自己真快尴尬的不行了…… “青芜,你吃这份,这份刚才没人动过。” 花香奶奶将一碗牛骨汤又推到她面前。 “我那条蛇叫小花,都陪了我五年了。” “刚才你一定被吓坏了吧?快,喝口汤压压惊。” 花香奶奶一直安抚着她,却闭口不谈刚才两人抱在一起的事。 许青芜心里顿时无比感激,不仅感激她,也感激赵家其他人。 他们一定是看出了她的窘境,所以在面对那样一副场景时,都能克制住内心的好奇,主动识趣离开。 化解了她的尴尬。 这未尝不是一种素养。 “赵总,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花香奶奶……是你的奶奶。” 许青芜眼睛里交织着复杂的神色。 花香奶奶疑惑望向孙子。 赵斯安只好坦白,“她是许德松的孙女。” 顾应慈登时瞪大了眼,瞳孔瞬间溢出惊讶和一丝不知所措。 “青、青芜……” 看出了老人的局促。 许青芜抓住了她明显无措的双手,“奶奶,您什么都不用说,我全都懂。” 如果今天没有亲眼目睹赵家人之间是如何互敬互爱,她可能对那段过往一直都会存在错误的认知。 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顾奶奶为什么会选择赵斯安的爷爷。 她当初的选择,为自己换取的是一生的幸福。 再反观自己几年前就已经郁郁而终的奶奶。 选择决定了结果。 单就这一点,花香奶奶要比她清醒得多。 “你能理解我?” 顾应慈觉得意外。 许青芜由衷道:“是的,奶奶,您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在您那个年纪,却不懂得辨别何为良人,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这是许青芜的真心话。 良禽择木而栖,并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远见。 顾应慈百感交集地望着她,之后,和两个晚辈聊起了许多的陈年旧事。 直到天色已晚,两人才向她辞别。 重新坐进赵斯安的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目朝身边的女人深瞥了一眼,“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赵总!” “好了就好好准备比赛,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情绪,我最多给你放水大赛延期一个月,之后能不能拿到冠军,要凭你自己的实力。” 许青芜重重点了点头。 “离婚证什么时候时候拿?” 男人冷不丁又问。 惊蛰抬起头,许青芜目露诧异,“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赵斯安将车子发动,漫不经心丢出一句,“你喝醉了告诉我的。” “我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我还告诉你什么了?”许青芜一脸紧张崩溃。 男人丢给她一道自行体会的眼神,不再说话。 许青芜捂脸转向了窗外。 正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自己还说过哪些不该说的话。 忽然又听到一句,“要帮你讨回公道吗 ?” “什么?” “你被剽的配方。” 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许青芜缄默了两秒后说:“不用了,我一开始也忿忿不平,想让她公开道歉,但冷静下来想想,我暂时调香的事情还不宜闹得动静太大。” 停顿了一下,“不过她也是白忙活一场,那个方子没办法持久,上次我还特意来请教过奶奶,改良后的方子我没有存在电脑里,她盗去了也是白盗。” 赵斯安嗯了一声。 之后将车子又开回月牙湖边,许青芜的车还停在这里。 临下车前,男人突然将手机朝她举过来。 看到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名片二维码。 许青芜怔愣,领会了对方的意思,她不敢不识抬举,马上掏出手机扫码加上了好友。 刚要再说两句客气话。 男人隔着车窗阴恻恻飘过来一句,“至今没人敢删我微信,你还是第一个。” 言毕,车子扬长而去。 许青芜盯着扬起的尘土深呼了口气。 转过身将车子又开回池家,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时,任真的电话打进来。 她按下接听—— “宝贝,你现在在哪?从池家搬走了吗?” 任真虽远在大洋彼岸,却时时刻刻都心系着许青芜的境况。 “正在收拾东西,一会就走。” “池铮那个死渣男会不会阻拦?他万一又告到你爷爷那里怎么办?” 楼下,池铮正好回家。 他从车库看到许青芜的车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 她回来说明气消了,自己再去哄哄她,发布会的事也就过去了。 弯着唇角上楼,到了她卧室门前,刚要迈步进去,忽尔听到了她讲电话的声音。 “那天他会利用我爷爷逼我回家,不过是因为听到我要离婚的话,他这人就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后悔,不打到三寸永远都不知道疼。” 池铮眼底再度流露出惊诧的神色。 那天说要离婚的话,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俊脸浮起一丝薄怒,他转身愤然下楼。 第74章 喜欢玩SM吗? “你跟阿姨说要离婚的话被他听到了呀?” 任真在电话里诧异询问。 “我猜的,这段时间他忽然摆出一副深情的人设,我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转而一想,正是从寿宴那天他才开始变得不对劲,想来就是因为听到了我说的那番话。” “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在这个家待下去,如果他再横加干涉,那我只能再佯装争风吃醋,逼他在我和温若晴之间做选择,他是不可能赶温若晴走的,那我也就能顺理成章走了。 反正还有九天就可以拿证,先想法子拖一拖吧。” “那也行!” 挂了电话,许青芜拎着自己的行李包下楼。 楼下池铮正坐在沙发上,神色不明,看到妻子那架势。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又要故技重施。 跟他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可惜狼来了的故事,不是**都管用! “你又要离家出走吗?” 许青芜走到沙发边时,他阴沉开口。 还不等她反应,他兀自又说,“行吧,这次我帮了温医生说话,你也确实生气,出去冷静冷静几天也好,等气消了再回来。” 许青芜诧异地望着他。 这男人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她还怕他纠缠呢。 他这突然就放手了…… 看到女人意外的神情,池铮心中更加自负。 想利用离家这一招逼他就范,他就偏不买她账。 惯习惯了,这招就屡试不爽! 许青芜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转过身就要走。 “等一下。”池铮又喊住她。 将一张**朝她递过去,“你那工作室地方太小了,住着也不舒服,拿钱去买一套大房子,以后想离家出走随时都能去住。” 许青芜回头又疑惑望他一眼。 池铮愈发得意,后悔了吧?让你再作。 “不用了,谢谢。” 许青芜突然朝他古怪一笑,扬长而去…… 池铮蹙了蹙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又淡定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上当,她很快会自己乖乖回来。 上一次他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才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许青芜的确是没有再住回工作室,反正也没剩几天了,她直接一掷千金,给自己购了一套豪华小别墅。 隔天早上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新房,一直忙到傍晚。 姜九笙给她打来了电话,“青芜姐,你快到云顶会所来,有精彩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你快来嘛,来了就知道了!” 拗不过姜九笙的再三催促,许青芜只得赶了过去。 来到云顶会所的后院,一眼望去是一个大大的泳池,旁边还有一个会客室,此时门半虚掩着。 姜九笙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边,伸长脖子往里望。 她悄悄走过去,压低嗓音,“叫我过来干嘛?” “快,你快看,伟姐被带过来了,我表哥马上就要收拾她了!” 听她这么一说,许青芜好奇地也将目光睨了进去。 会客室内。 赵斯安慵懒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玩转着一把锋利的**。 他一双眼生得狭长,扇形微开的双眼皮,收敛了整张脸的凌厉,但偏偏眼尾上扬时,又平添几分张扬。 温若晴正局促不安站在他边上。 赵斯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反射着刺眼白光的刀面,语气不咸不淡,“听说温小姐,要曝我什么料啊?” 温若晴在他压迫人的气势下,僵硬扯唇,“赵总,您误会了,我那就是吓唬吓唬许青芜,我哪里敢曝您的料……” “利用我去吓唬别人?” 赵斯安微一抬眸。 起身缓缓朝她走过来,手臂狠绝一扬,尖锐的**就抵在了温若晴喉咙上,“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温若晴吓得两腿哆嗦,“赵、赵总,您身居高位,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女人计较的吧?” “我跟你计较?” 赵斯安给陈牧一个眼神,陈牧立刻将手中捏着的几张白纸朝她递过来。 温若晴迟疑接过,翻了几页,脸色逐渐泛白。 这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记录着她和暗网上的黑客聊天记录,银行转帐记录,IP登录记录。 还有另一份,是她买 通香铭阁厨房帮工帮她背黑锅的证据,有证人的口供,转帐记录,甚至有药物购买记录。 她咽了咽嗓子。 两腿愈发站不住。 尖锐的**又抵到了她脑门上,“我想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就你这样的跳梁小丑……” **将她逼得哆嗦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一堵墙上。 突然**朝她猛刺了过来,“还敢威胁到我头上?” 温若晴吓得两眼一闭,瘫坐在地上。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色面如死灰。 颤颤巍巍抬起头,看到**还在他手里。 她跳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下。 赵斯安居高临下睥睨她,冷哼了一声,又坐回沙发边。 温若晴经历了最初的惶恐后,意识到男人不会对他下狠手,他只是想敲打警告她。 整个人瞬间又镇定了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鼓足勇气向男人走去。 到了他面前,突然弯下腰,向他抛去一道媚眼如丝的眼神。 声音也变得撩人,“赵总,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目光又顺着他性感的喉结一直往下,“不过,赵总若喜欢**的话,我也是,我比许青芜强多了,我比她……更懂男人。” “滚。” 赵斯安的**又抵到了她喉咙处。 温若晴却已经有恃无恐,“赵总喜欢玩SM吗?那你可以从我这里割开。” 她的手拉了拉自己低垂的衣领,接着又往下,到了自己的半身裙,“或者,从这里割下去……” 门外的姜九笙被惊呆了,佩服的简直五体伏地。 她转过头说,“青芜姐,知道你输在哪了吗?你没人家放得开啊,这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目光又转向屋内,“尼玛,这真是位猛士,刀都架在脖子了,还不死不休!” 许青芜却已经见怪不怪。 她早就已经见识过了温若晴的这些‘壮举’。 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而不是那个站在镁光灯下绽放着事业魅力的女人。 不过她也很好奇,面对她如此露骨撩拨的勾引,赵斯安又会如何应对? 第75章 那一夜是她的黑历史 砰的一声—— 在赵斯安递过一个眼神后。 分立在两旁的保镖突然上前一把将温若晴扯开,甩到了地上。 赵斯安单手抵着额头,轻嗤一笑,“你以为我是姓池的那个种马吗?” 手里的**忽然朝她扔过去,“把你**的这一套去留给他用!” 温若晴吓得惊蛰一抖。 赵斯安又一个眼神。 两名保镖将温若晴从地上扯起来。 “温小姐还挺喜欢做梦的,你们帮她醒醒脑子,让她清醒清醒。” 云淡风轻的指示落下。 两名保镖立刻架起温若晴,走到了一旁两米高的定制鱼缸边。 不等温若晴开口尖叫。 按着她的后脑勺就闷进了水里。 水面炸开。 冰冷的液体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肺里。 温若晴本能地剧烈挣扎,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隔着晃动的幽蓝水光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冷酷遍布了男人整张脸,他整个人宛如幽暗中走出来的撒旦。 在快要窒息时。 她又被拽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 又一次被按进了水里。 这一次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许多,只有手指在水面上徒劳地抓挠,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当第三次被按进水里。 一旁的陈牧在心里替她感慨,见过玩火的,但没见过在刀尖上玩命的。 居然妄想勾引他们总裁。 要不是怕把她弄**,姓池的就没有姘头了,又回头倒追他老婆…… 她现在都该投胎了。 最后一次被从水里捞上来,温若晴一张脸已经成了僵尸白。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记住这个感觉。” 赵斯安掀眸,冷冽的目光朝她警告过来。 “下次再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就不只是闷几次这么简单了。“ 温若晴在经历了几次濒死感后,终于老实了。 满腔的愤恨,却也只能不甘的咽下。 保镖松开了她,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再也不敢逗留,拖着打颤的双腿朝门外走去。 许青芜赶紧将看得兴致勃勃的姜九笙拉到了一边。 两人伫在游泳池边缘,看着温若晴行尸走肉一样出来。 姜九笙捂着嘴憋笑。 许青芜冷眼旁观。 温若晴走到她身边时,她将鄙夷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泳池的水面,懒得看她。 忽然身体被恶意用力一撞,一个猝然失衡,人就被直直给撞进了水里。 目的得逞,温若晴加快步伐离开。 四周传出了姜九笙的惊呼声,“来人,快来人,救人啊!” 她不会游泳,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芜姐在水里挣扎。 而许青芜也是一只旱鸭子,拼命扑腾,却怎么也浮不出水面。 屋里的赵斯安听到了呼救声,疾步出来,赫然看清水里的人居然是许青芜。 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当许青芜被他从水里抱上来时,赵斯安睁着一双困惑的眼睛质问,“你怎么在这?” 许青芜抬起滴水的下巴,望向姜九笙,看到她惊恐地摇头挥手。 垂下了眼眸,“我路过……” “赶紧带她到屋里把湿衣服脱下来,我让人送新衣服过来。” 赵斯安转头吩咐表妹。 姜九笙立刻把许青芜搀扶了起来。 到了一间休息室,姜九笙拿出一条大毛巾裹在许青芜身上,咬牙切齿,“这个杀千刀的温若晴,自己被灌了水,就要把你也拉下水!” 许青芜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机上,还好手机没关机。 “不过姐,你也不会游泳吗?” “嗯。” “那改天我俩一起去报名学个游泳,与其等着别人英雄救美,不如自己救自己。” 姜九笙话刚落音,许青芜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她点开界面一看,先是一怔,后是崩溃,姜九笙探头过来想一探究竟,她立刻给合上了。 “啥秘密还不给人看?” 很快,赵斯安让人送了一套新衣服过来,姜九笙先接进手里,随手一翻,居然连内衣都有,而且这尺码…… 她表情变得暧昧。 许青芜目光闪烁抢过衣服。 钻进了更衣室。 等她再出来时,姜九笙将她上下打量一眼,衣服非常的合身。 她目光变得促狭,“青芜姐,坦白从宽,你跟我表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她两根手指往一块戳戳。 “小九,你别胡说,没有!” 许青芜立刻制止她荒唐的念头。 “那他怎么会连你的三围都知道,我俩一起逛街买过衣服,我可也是知道你三围的哦。” 提起这个许青芜就崩溃。 联想到刚才的短信,就是赵斯安跟她确认尺码。 还特意补充一句,是她喝醉告诉他的。 许青芜内心的阴影面积已经无法丈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还跟赵斯安说过什么…… 她难道在他面前都没有隐私了吗?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吗?” “不是,是我喝醉告诉他的。” 姜九笙震惊,“你喝醉的时候连三围都跟我表哥说啊?” 她这表情让许青芜更崩溃,单手捂住脸,“别提了,那一夜是我的黑历史……” 她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怎么就会跟赵斯安提到了三围这种敏感的话题! 抓狂了好一会儿,才在姜九笙的安慰下,被她拖出休息室。 硬着头皮又来到会所后院,想着跟赵斯安打个招呼就走,却冷不丁看到赵斯安在泳池边跟一名妙龄女子说话。 那女子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看上去气质很好。 姜九笙腹诽,“她怎么回来了?” “她是谁呀?” “将门之后,海市最有权势的盛家家主盛老的外甥女,人家外公可是一顶一的大人物,说是去国外进修了,这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了,我先走了。” 许青芜说着转身就要走。 却已经被眼尖的赵斯安发现,他喊了一声,“许青芜。” 人已经朝她走过来。 许青芜只得停下步伐,转过身微笑颔首,“赵总,刚才谢谢你了,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言毕,对他身边的女人也礼貌点点头。 不等赵斯安再说什么,已然转身离去。 赵斯安凝视着她的背影,骆云眠瞥了他一眼,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赵哥,那个女人是谁啊?我怎么感觉她有点……似曾相识?” 第76章 池铮念起她的好 “你不认识她。” 赵斯安简单回了一句,收回了目光。 *** 池铮清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有没有许青芜发来的信息。 倒是有几条信息,却都不是她的。 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今天是他的生日,往年许青芜最重视这个日子。 她会早早的起床,给他煮一碗长寿面,然后深情款款地对他说一堆祝福的话。 可今天,她人不在,却连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来。 一条手臂缓缓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温若晴欠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醒了?”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温若晴愣了一下,“什么日子?” 池铮有些失望,“算了,没什么。” 这是自打他结婚三年以来,第一次生日早上没有吃到长寿面。 一整天,池铮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就会拿起手机看一眼。 开会时看,见客时看,吃饭时也看。 一上午没收到信息,他便安慰自己,她还在跟自己较量,他千万要沉得住气。 许青芜那么爱他,她不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没有表示。 然而等到了傍晚,她依旧杳无音信。 池铮便有些心浮气躁。 在办公室里郁闷地坐了一会,突然想到,往年生日他下班回家,许青芜都会做上一桌丰盛的菜肴,而且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还会亲手给他做蛋糕。 礼物就更不用提了。 都是她提前一个月就精心准备好的。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回家了,已经做好了晚餐,正在等他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池铮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 她其实昨天是不想走的,她想让他低头,但自己没挽留,她又不好意思留下。 肯定就会借给他过生日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回来。 这么一想,他拿起车钥匙,兴致勃勃地出了公司。 一路疾驰将车子开回池家,却在车库并没有看到青芜的车,一颗心顿时无比失落。 郁郁寡欢进到客厅,忽然又看到餐厅的桌上摆放着一个大蛋糕。 失落的心瞬间又被惊喜溢满。 这是青芜回来了? 他立马迈开步伐朝餐厅走去。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耳边传来生日快乐歌,温若晴和温蕊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边鼓掌,一边向他送上祝福。 “池铮,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爸爸,祝你早日成为世界首富!” 纵然心里有些失落,但看到温若晴母女居然有心给自己过生日。 郁闷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慰藉。 “池铮,快坐下来吃饭,看看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 池铮扫了眼满桌的美味佳肴,“这是你做的?” 温若晴目光闪烁,“是啊,我花了一下午的心思呢。” 她的确是花了一下午的心思,花了一下午心思在网上找哪家餐厅的外卖好吃。 可惜这次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她叫的这些菜,没有一个合池铮的胃口。 池铮常年在外交际,什么酒店的菜吃不出来,刚吃两口就吃出来是外面的味道。 顿时索然无味,但也没有拆穿她。 搁下手里的筷子,“今天我没什么胃口,我们吃蛋糕吧。” “好啊,蕊蕊,点蜡烛。” 点上蜡烛,唱生日快乐歌,吹蜡烛,一系列的流程走完。 温若晴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蛋糕端到池铮面前。 “这块最大的给我们的寿星吃。” 池铮拿起叉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却立马又吐了出来。 眉头瞬间紧锁,他克制着胸腔里的不满,“这蛋糕怎么这么甜?” 温若晴有些无措,“怎么了池铮,你不喜欢吃甜吗?我只是想讨个**,寓意我们的将来甜甜蜜蜜,所以让店主多放了一些糖,你不喜欢吃明年我就……” “你不知道我血糖高吗?” 池铮微微懊恼起身,心里的那股烦躁更强烈了。 扔下手里的叉子,毅然出了餐厅。 径直走到门外,拿出手机一看,还是没有许青芜的信息。 回想往年她那么在意今天的日子,今年却一点表示也没有。 他再也沉不住气,跨步朝车边走去。 然而车子开到工作室,才发现里面黑灯瞎火,许青芜没有住在这里。 池铮顿时蹙起眉头,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 许青芜吃了晚饭出来扔垃圾,垃圾一抛,忽然看到赵斯安从一辆车里下来。 她面露好奇缓步朝他走过去,“赵总,你怎么在这里?” 赵斯安单手**西裤口袋,一身笔挺西装,卓越矜贵。 寡 淡的目光朝她身后的别墅望了一眼,“小九说你乔迁新居了,正好路过这里,下来看看。” 有了上次工作室的经验,许青芜也不客气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了。 “陈助理呢,他最近怎么也不给你开车了?” “这两天有别的事情安排他做。” “噢。” 许青芜点点头,盯着脚尖,莫名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 “昨天你见到的人是我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算看着她长大的。” “噢。” 许青芜又点点头,觉得这气氛更尴尬了。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她又不想知道…… “青芜!” 身后突然间有人唤她,诧异回头,看到来人居然是池铮。 许青芜眸光一沉。 池铮向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到了赵斯安面前,克制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恭敬招呼了一声,“赵总,你也在。” 赵斯安极淡地嗯了声。 池铮马上将注意力放到了妻子身上,蹙紧眉头望了眼旁边的花园洋房,转头质问,“青芜,你哪来的钱在这里买这么贵的房子?” 助理刚刚已经查到了,许青芜自己买了一套豪宅。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寸土寸金。 她又没接受他的卡,对于她一个靠卖点香水而言等同于无业游民的人来说,根本没有这个购买能力。 许青芜心里咯噔了一声,她买房就怕池铮知道,特意都没有**。 居然还是被他查到了。 敷衍是敷衍不过去了,彷徨间,瞥见身边的男人,随口一诌,“是赵总给我买的。” 赵斯安:“?” 池铮目露诧异,脸色顿时就像便秘了一样,“赵总,你为什么要给我老婆买房子?” 赵斯安:“……” 她是会给自己找挡箭牌的。 既然压力已经给了过来,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清了清喉咙,赵斯安想想回答,“因为她是我表妹的好朋友。” 池铮一张脸快扭成了麻花,“给自己表妹的好朋友买房子?赵总,您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 这个理由的确是很牵强。 甚至一点都站不住脚。 但那又怎么样? 跟个渣男需要讲什么理? 赵斯安不以为然觑向他,“我有钱任性,不行吗?” 第77章 都不是夫妻了,还有个屁情分! 池铮被他一句话噎得无言以对。 论财大气粗,他赵总的确是有任性的资本。 可他凭什么…… 眼见这氛围苗头就要不对了,许青芜马上又解释,“是我提前跟赵总预支的奖金,我拿到大赛冠军,奖金刚好够买这套房子,我就提前预支过来了。” “你就断定你一定能拿冠军吗?” “拿不上你再帮我还。” 陡然听她这样说,池铮心里又平衡了一些,一把抓住许青芜的胳膊,“赵总,我们夫妻俩还有些话要说,能麻烦您回避一下吗?” 赵斯安深瞥了许青芜一眼。 目光凉凉坐进车里,驰车离去…… 许青芜很快甩开了池铮的手,神情冷淡,“有什么事?说。” 池铮面色晦暗,“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不记得了。” “你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池铮懊恼。 “你处处替别人着想,还要我记得你的生日,你哪来的脸?” “青芜,你闹也要适可而止,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们的夫妻情分都要被你耗光了。” 呵。 都已经不是夫妻了,还有个屁情分! “没事我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 池铮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再次拉扯住她,“好了,上次发布会的事,是我不对,为了给你赔不是,明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宁江路新开了一家餐厅,生意很火爆,我带你去尝尝。” 以前他都是这么哄她的。 不管怎么惹她生气,带出去吃一顿饭就好了。 “还是带温若晴母女去吧,我没空。” 许青芜讥诮勾唇,甩手走人。 池铮在身后不甘心喊道,“我位子已经订好了,回头给你发位置,我们不见不散。” 许青芜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冷不丁看到赵斯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又救命又挡灾,两个人情,怎么报答我?” 许青芜抚额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情急之下把赵斯安给扯了进来。 不过人家说得也确实是事实。 咬唇想了想,“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情。” “请两顿?” “拿出你的诚意。” 许青芜挖空心思又想了想,“我蛋糕做的很好吃,要不然给你做个蛋糕吧?” 这足够有诚意了吧。 那端隔了两分钟后回,“好,一个蛋糕,一顿饭,明晚。” 还真是个有效率的资本家,言简意赅。 许青芜也不知道请赵斯安吃饭,应该选在什么地方好。 她在美食平台搜索,看到最近一家非常火的私房菜很不错,当即就打了电话预订。 第二天上午在工作室研发了一上午的新配方,下午去了一家手工烘焙坊,亲手做了一份美味的蛋糕。 临去餐厅前,她收到了姜九笙的信息—— “青芜姐,我晚上有点事,不能去吃饭了,抱歉啊,下次我们再一起聚。” 许青芜是觉得她和赵斯安两个人一起吃饭太尴尬了,也不合适,昨晚便约了小九一起,哪知道她临时放人鸽子。 “那行吧。” 她也不好勉强。 殊不知,姜九笙是被迫发这条信息的。 像是有什么预知能力一般,姜九笙欢欢喜喜地都准备出门了。 收到了她无耻表哥的一条信息:“今天之内我不想看到你。” 姜九笙那个气啊,把手机当成她表哥揣了好几拳。 许青芜不知道的是,她和池铮订的是同一家餐厅。 他上午一连给她发了七八条信息,她看都没看,直接在消息栏点了删除。 池铮比她先一步到餐厅,站在餐厅门口给许青芜打电话。 她不接,他锲而不舍地继续打。 心头正隐隐窜着火气时,忽然又瞧见许青芜拎着一盒蛋糕从车里下来。 顿时绷紧的俊脸露出了笑颜。 他就知道她会来的。 还特意带了蛋糕,这是要给自己补过生日呢。 池铮心里顿时满心欢喜,他就知道许青芜还深爱着他。 许青芜拿出手机打电话,池铮猜测她一定是打给自己。 眉开眼笑地向她迎过去,许青芜却目不斜视一边讲电话一边从他身旁越了过去。 压根没看到他? 池铮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她不是打给他的! 目光一瞬间黯淡下去,他紧跟上了许青芜的步伐。 许青芜找到了预订的包厢,赵斯安已经先一步赶到。 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蛋糕,男人满意一笑,“亲手做的?” “赵总可以验货。” 许青芜说着就要把蛋糕拆开,却刚没扯开锦带,胳膊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握住,下一秒,他人就被池铮拽出了包厢。 “你干什么?放开我!”许青芜用力挣扎。 池铮整个人都像是在被怒火焚烧。 他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将许青芜拽出了餐厅门外,他压制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咆哮,“你在干什么?你自己老公过生日,你不闻不问,却转头给别的男人送上蛋糕,你这是打我的脸吗?” “你也不缺人给你过生日,赵总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感谢他一下有问题吗?” 许青芜理直气壮反驳。 “这个忙是非帮不可吗?我不是给你买不起房子,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温医生的方子没讹过来,这就想走捷径了是吧?当年就这么去舔我,现在又换个人去舔了!” 啪—— 池铮失控的话说完,脸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许青芜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放开我!” “放你去哪?去找别的男人是吗?” “放开她。”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犀利的警告。 池铮一抬头,便看到一名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走过来。 大掌捏住许青芜被他钳制的手腕,稍一使力,挣了出来。 池铮立刻又抓住许青芜另一只手腕。 克制着自己磅礴的怒气,隐忍说:“赵总,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应该干涉吧?” “她都已经让你放开了,耳朵是聋了吗?” “她只是在说赌气话,她是我妻子,哪有小两口不闹矛盾的?” 气氛一时正剑拔**张僵持不下时,许青芜不经意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大脑短路之下,迅速甩开赵斯安握着自己的手。 男人眸光一沉。 “青芜。” 几个人已经向他们走来。 第78章 你俩是离婚了吗? “曹主任。” 许青芜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曹主任。” 池铮也诧异地跟着唤了声。 “赵总?” 曹主任看清背着的男人,同样目露诧异。 这名曹主任是海大金融系的主任,是池铮的老师。 虽然许青芜是晚一届的学生,但因为许家也多数都是高校的教授,加上许德松的关系,曹主任对许青芜也是颇为熟悉。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赵总,你也是到这边吃饭吗?青芜,你和池铮是和赵总一起的?” 曹主任兴奋问。 赵斯安每年往海大拨出的教育经费高达八位数。 因此海大的老师们见到他,个个都是毕恭毕敬。 “……嗯对。” 许青芜只想赶紧将他们应付过去。 “那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们一起?一直想跟赵总一起吃顿饭,但赵总日理万机,总是没有机会。” 曹主任热情提议。 许青芜为难。 赵斯安面无表情应了声,“可以。” 率先迈进了餐厅。 原本该是两个人的饭局,陡然变成了七个人。 和曹主任同行的是其他系的几名老师,也都熟悉池铮和许青芜。 落座后,曹主任和赵斯安套近乎,“赵总,我们学校的校庆下个月举行,您能有时间来参加吗?” “没有。” 寡淡的两个字。 曹主任愣了一下,笑呵呵又道,“那我们学校准备安排一场专题报道,这个报道想围绕赵总来做,主要是宣扬一下你这几年对海大学子们在教育基金方面给予的大力托举,让社会……” “不必。” 曹主任话都没说完。 他又生硬回绝。 连着碰了两回壁,曹主任略显尴尬。 但也看出了赵斯安不太想说话,便识趣地不再叨扰他。 事实上,赵斯安不是不想说话。 是许青芜刚才甩开他手的动作让他心情有些阴郁。 曹主任将话题又转到了许青芜和池铮身上。 “青芜,你和池铮结婚也好几年了,这怎么也不要个孩子?” “我们在备孕了。” 不等许青芜开口,池铮抢先回答。 对面的男人眼底瞬间又冷沉了几分。 “说起海大的金童玉女,那可真是非你俩莫属了,学校谈恋爱的多,但真正校服走进婚纱的,凤**麟角啊。” 经济学老师接过了话茬,“是啊,当年许同学追求池铮,那可真是轰轰烈烈,到现在还是一段佳话呢。” 池铮眼中浮起一抹得意,“青芜虽然学习不好,但在看人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 许青芜差点忍俊不禁。 她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池铮的配得感。 “以前大家怎么比喻你们俩来着?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朱丽叶,尽管外界压力重重,还是没人能将你们给棒打鸳鸯分开。” “是啊,许院长当时极力反对,最后还是输给了他们这对小情侣。” “真爱是分不开的,我和青芜是命定的恋人。” 池铮转过头望向妻子,手也握住了她的手。 那深情的眼神看得许青芜想吐。 她想抽回手,却被池铮紧紧握着。 几个老师们还在打趣,却全然不知,一旁冷沉的男人,黑眸深处已覆上了一层寒冰。 他目光阴翳地盯着池铮那只不安分的手。 愠怒在眼底翻腾,却被一层极强的理智死死压住。 “敢情我给海大投那么多钱,都用来给学生们谈情说爱了,到现在也没听说过几个毕业生出去后有所作为,净是在这里歌颂一些恋爱脑的行为。” 赵斯安不鸣则已。 一鸣把几个老师们嘲得满脸窘色。 许青芜也在心里腹诽。 恋爱脑? 这是在暗讽她吗? 不过讽的没毛病。 她就是恋爱脑! 曹主任马上哈哈打圆场,“赵总,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唏嘘他们两个这段感情一路走来不容易,这跟海大出不出杰出人才没有任何关系。 海大每年毕业出去有所作为的学子们还是很多的,就比如池铮,短短三年时间就坐上了上市集团的总裁,还是相当厉害的。” “对啊,而且我还听闻 一个小道消息,就这两年在金融圈非常出名的那个投资天才Z神,据说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许青芜心咯噔了一声。 池铮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无比敏感,放开了许青芜的手。 “真的吗?赵老师,Z神是海大毕业的?” “我也是前段时间听别人谈论的,消息可不可靠不确定,但据说这个Z神就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应该是16至20届的,但具体毕业时间,没办法追溯。” 池铮惊得瞪大双眼。 Z神居然和他是校友? 这消息真是令他无比振奋。 而且16至20届,那这个人很可能和他同届或比他晚一届。 这个人会是谁呢? Z神是女的。 池铮在脑海里绞尽脑汁的想,当年他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爱慕他的女生多如牛毛,他收情书都收到手软。 这个Z神当时会不会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我们学校出过这么厉害的人才吗?我在海大金融系也待了十几年了,没见过有这么天赋出众的学生啊,这消息可信度怕不是很高。” 曹主任摇了摇头。 “但我觉得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样的传言传出来,那说不定此人真的就是海大的学生,要么后期大器晚成,要么前期韬光养晦。” 池铮听了这个话,眸中陷入沉思。 这时有服务员端了一大盘汤羹进来,从许青芜边上刚要放上桌,结果手一打滑,碗一倾斜,有汤汁撒下来,正好撒到了许青芜的手腕上。 啊—— 她痛呼了一声。 “青芜,你没事吧?” 坐她最近的池铮腾一声站起来,赶紧去查看她的伤势。 赵斯安也站了起来,可依他的身份,他什么也不能做。 甚至是说一句关心的话。 周遭是凌乱的嘈杂声,服务员不停的道歉,老师也纷纷关切询问。 他只能垂落眼帘,坐下,掩去眼底翻涌的焦灼与关切,用疏离平静的神色,佯装出事不关己的淡漠。 就在现场一片凌乱时,曹主任突然眉头一锁。 意外问出一句,“青芜、你和池铮……你俩是离婚了吗?” 第79章 拿命爱她 池铮惊蛰抬起头,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导师,“曹主任,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许青芜也是被他问得一愣。 曹主任呆怔地指向许青芜的左手,“青芜手上怎么没有婚戒了?” 他这么一说,池铮才紧张地发现,他们的婚戒真的不在青芜手上了! 也许是她以前每天戴着他已经看习惯了,什么时候摘掉的他竟然一点也没注意! 剑眉骤然一拢,“青芜,你戒指呢?” 原来破绽是在这里。 许青芜松了口气,淡定回应,“昨晚洗澡时摘下来,忘带了。” 看她神情自然,池铮紧绷的心弦也才松开。 曹主任也明显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你俩怎么可能婚姻亮红灯,陡然看到青芜手上的婚戒不见了,吓我一跳,想当初她结婚那天发的朋友圈,我还给她点赞呢。” 许青芜结婚当天发的朋友圈,很多人都印象深刻—— 【戒指是婚姻无声的契约,它在,家与爱意便有归处,倘若哪天指尖空了,这段关系也就走到了尽头。】 文案下面是她与池铮交握的双手,闪耀的钻戒是这段神圣关系的开始。 现在回头去看,当时说这段话还是不太吉利。 一切都好像是预言一样。 “下次戒指不要随便取下来,弄丢了怎么办?” 池铮轻声嗔怪。 许青芜在心里冷笑,何止是弄丢了。 那戒指早已被她扔在马桶里,用水冲走了! 赵老师微笑跟着打趣,“就算天底下所有的夫妻离婚,青芜和池铮也不会离婚的,青芜多爱池铮啊。 还记得当初在学校礼堂排演那个中秋晚会,顶上一块隔音板脱落,差点砸到池铮身上,还是青芜飞扑过去替他挡住,那当时可是砸的头破血流啊……” 这件事海大的老师们也都记忆犹新。 曹主任感慨了一句,“青芜真是拿着命爱池铮的。” 往事浮现进脑海,池铮内心一时也颇为动容。 在这种情绪的刺激下,他脱口而出,“曹主任,其实我也一样,我也是拿着命爱青芜的。” 许青芜真的要吐了。 拉开椅子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池铮跟着站起来,“青芜,你手确定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碍事,烫红了一点皮,我去用凉水冲冲就行了。” 言毕,跟老师们点点头,出了包厢。 “咦,这里怎么有盒蛋糕,谁过生日吗?” 曹主任这才注意到餐桌中央放置着一个蛋糕盒。 “是我的,各位想尝尝吗?” 赵斯安微一勾唇,将蛋糕盒打开,一块看起来精致又美味的慕斯蛋糕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拿起刀叉,给四位老师各切了一块。 到池铮面前,没有了。 “池总,不好意思,正好分完了。” 池铮皮笑肉不笑点点头。 曹主任挖了一口,“嗯好吃,甜而不腻,软绵可口,这蛋糕哪家买的,相当不错啊!” 其他三名老师也跟着一起赞赏。 赵斯安送进一口到嘴里,唇角慢慢上扬,“朋友做的,外面买不到。” “噢哟,那赵总这位朋友可真是心灵手巧,这蛋糕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一看就是很用心做的。” “的确是很用心。” 赵斯安目光投向对面。 池铮一张脸早已乌云密布,实在是坐不住了,起身说,“青芜怎么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 从包厢里出来,池铮隐忍地闭上了眼。 这种低人一等的**感像一根绳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本也是野心勃勃的人,不甘屈于人下。 可如今却处处被赵斯安压制。 眉眼间阴霾重重,忽然间又想起刚才老师们说得话,Z神是他的校友,还是师妹。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 小郑,你去查一查海大从16届到20届的毕业生,有没有哪个可能是Z神,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倘若这个Z神真的是他的师妹或同学,有了这层关系。 那他和Z神合作的机会就又有了眉目。 他一定要让自己尽快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咬牙间。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紧接着,就有人尖叫喊道,“着火了,后厨着火了!” 有滚滚黑烟从后厨的方向涌进前厅,池铮大脑一滞,下一秒,便想到卫生间就在厨房旁边。 而青芜还没有回来! 惊慌恐惧之下,他拔腿朝卫生间的方向狂奔。 灰白的烟雾瞬间弥漫了半个餐厅。 原本安逸用餐的宾客陷入慌乱,从包厢里涌出来,争先恐后朝着餐厅门口逃窜。 浓烟呛得人几乎没法呼吸,池铮一只手紧紧捂着口鼻。 从不停从身边逃窜而过的人群中,紧急拉住了一名服务员。 “有看到一名女生吗?穿淡紫色针织衫的那个?” 服务员一张脸惨白如纸,呛咳着指向浓烟翻涌的后厨方向,声音含糊不清,“好像在那边……她好像走错路了,往后厨的通道跑去了!” 后厨已经被燃起了大半,入眼处,浓烟滚滚。 “救命,救命……” 隐约有一名女人呼喊救命的声音,正是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 是青芜! 池铮大脑一炸,拔腿就要冲进去,忽然胳膊被一名男厨师死死拽住。 他捂着口鼻大声喊,“不能进去,后厨的燃气罐泄漏了!明火已经引燃管线,里面随时会**!进去就是送死!千万不能进去!” 轰——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语,后厨内部再度传来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黑烟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烫。 池铮原本准备冲进去的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第80章 池铮崩溃了 而就在他犹豫的间隙,一名身姿挺拔的男人突然向浓烟滚滚里冲刺了进去。 紧接着,从池铮身后又窜出去一名女人,还没等他看清,也跟着冲了进去。 片刻后—— 赵斯安架着一名一瘸一拐的女厨工走出来。 池铮松了口气,不是青芜。 而下一秒,看到赵斯安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似乎就是刚刚冲进去的,待他们渐渐向自己走近。 池铮脸色霎然一白。 这个女人居然是……青芜! 她是从自己身后窜出去的,那么自己刚才犹豫时……被她看到了。 赵斯安经过池铮身边时,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着满满的鄙夷。 而青芜的眼神更让他不知所措…… 一行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女厨工一个劲的向赵斯安表达谢意。 池铮站在不远处,指甲攥进掌心,低垂眼睑,试图掩盖眼底的羞愧。 “你刚跑去哪了?” 赵斯安蹙眉质问许青芜。 “我跑错方向了。” 许青芜想到自己从洗手间出来,外面突然浓烟四起,熏的人根本看不清方向。 而她又是一个方向感极差的人。 慌乱之下,就跑到了相反的方向。 等她意识到自己跑错方向时,准备往回跑,恰好看到了池铮准备进去救自己,当别人提醒他可能会有危险时,他退缩的一幕。 联想到刚刚才在餐桌上信誓旦旦。 许青芜愣在原地,无比自嘲。 赵斯安就是这个时候义无反顾冲进去的。 他也听到了里面有女人在喊救命。 也看到了池铮犹豫不决的懦弱。 许青芜看到赵斯安冲进去后,才猛然反应过来,急忙进去要把他拽出来。 幸运的是他们都平安出来了,还顺便救了一个人。 许青芜调转步伐朝池铮走过去,她唇角扬起的讥讽弧度让池铮羞愧地更加抬不起头。 站到他面前,她淡然说道,“看到了吗?脸都是靠自己维护的,别人从来不会打你的脸,只有自己会打自己的脸。” 言毕,冷冷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许青芜的头皮上,至今还有一块疤痕,是当年替池铮挡下隔音板,被硬生生砸裂开的,缝了整整十三针。 她从麻醉中醒来时,他说,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可是后来,也是他亲手将****了她的心脏。 让她死在了那场虚妄的爱情中。 池铮从餐厅追了出来,外面电闪雷鸣,有豆大的雨滴飘下来。 他面色苍白抓住青芜的手,无力解释,“青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许青芜毫不犹豫甩开了他的手,只讥嘲说了一句。 “池铮,拿命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光靠嘴去说说的。” 池铮还想追上他,赵斯安挡了过来,修长的食指往上空一指。 “没事别乱发誓,影响天气。” 暴雨如注从天而降,打在池铮头上,就像一记记耳光,扇得他脸疼。 他一个人在雨水里站了很久,久到大脑一片模糊。 再回到池家时,温若晴看到池铮像落汤鸡一样走进来,惊讶地冲上前,关切询问,“池铮,你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淋成这样了?” 池铮没有回应她,行尸走肉一样上了楼。 温若晴赶紧跟上去。 池铮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服,直接躺到了床上,有一种无力的晕眩感包裹着他,让他几乎站不稳。 温若晴也跟着躺过来,伸出五指在他身上游移,“池铮,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今晚我没兴致。” 池铮拿开了她的手。 他的内心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糟糕,一股憋闷在胸腔里流窜。 懊恼和自责折磨着他,他崩溃地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他当时为什么要犹豫了…… 他就应该冲进去的! 一闭上眼睛,许青芜曾经为他付出的种种就涌现进脑海。 越回忆头越痛,身上也开始发烫。 触了触自己的额头,他像是发烧了。 “青芜,帮我量个体温。” 浑浑噩噩间,他叫出了习惯性的名字。 一旁的温若晴身体一僵,转过身温柔问,“池铮,你发烧了吗?” 她触了触他的额头,“这么烫,看来是真发烧了。” 温若晴拿来恒温枪,往他额头上一照。 “39度,哎呀,你肯定是淋雨淋的,我去给你拿药!” 温若晴喂池铮吃下感冒药后,替他盖好被子,叮嘱一声,“不舒服就早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吻了吻他的额头,之后便歪到了一旁去玩手机。 不知道是刷到了什么有趣的短视频,她一边看,一边咯咯地笑。 随后又和别人聊起天来,两只手不停的打字,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刻也没有停歇。 聊到兴致处,依旧是咯咯笑。 池铮的心突然一阵揪痛,真是没有对比 就没有伤害。 他想起了以前自己感冒时,许青芜几乎是彻夜不眠守在身边照顾。 一会量体温,看他退烧了没有,如果没退,就会拿一条凉毛巾,替他擦身物理降温。 一会问他要不要喝水,他不喝她也会逼着他喝,说多喝水多排尿才能加快代谢,尽快康复。 她的手几乎隔个几分钟就要在他的额头上探一探,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与在意。 可现在的枕边人呢,她的手也很忙,忙着在玩手机。 “若晴,我有点饿了,可以去给我煮点面吗?我想吃饸饹面,用羊肉汤打底的那种。” 以前他发烧时,许青芜就会给他煮上一碗饸饹面,一碗热乎乎的面进肚,出一身汗,很快就会退烧。 他突然就很想念这种味道。 温若晴僵硬扯了扯唇,“想吃面啊?那行,我不太会做,我去手机上搜一搜。” 来到楼下厨房,温若晴不耐烦踢了一下柜子,“烦**,大晚上的要吃什么饸饹面,这东西鬼会做。” 她又**惯叫起来了外卖。 随便找了一家面馆,正好有他要吃的什么饸饹面,立刻就下了单。 之后便继续抱着手机聊天。 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她悄悄出去拿进来。 迅速倒进碗里,之后眉眼含笑端着面上了楼。 “池铮,快来吃吧,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池铮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茶几旁拿起筷子。 看着卖相还很不错。 “这是羊肉汤吗?” “是的,保姆晚上炖了一大锅呢。” 池家人都喜欢吃羊肉,因此羊肉每天几乎都必不可少。 池铮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还真饿了,想象着是青芜做的,他一口气全部吃光。 吃完到床上躺下,突然没一会儿,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捂着肚子去了卫生间。 去了一趟,又去一趟,短短半小时时间,他竟然跑了六趟。 温若晴顿时吓得心急如焚,看到池铮不停跑卫生间,她特意去那家外卖店铺看了下评价。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几乎满满都是差评。 更有买家指出,用的根本不是羊肉原汤,而是科技与狠活…… 就在温若晴惴惴不安时,池铮最后一次从卫生间出来,脸上交织着愤怒的表情,“你是不是给我叫外卖了?” 还不等温若晴回应。 她手中的手机一把被夺了过去。 第81章 赌一把大的 池铮面色铁青迅速点开外卖平台,赫然看到了温若晴点的饸饹面订单。 不仅如此,往上一翻,还有好几次点粥的记录。 他一张俊脸瞬间扭曲变形,瞳孔怒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颤怒着把手机举到温若晴面前,怒目质问,“这是什么?不是你第一次做吗?不单单是这个面,之前你给我妈煮的粥也全都是叫的外卖?” 温若晴吓得面色煞白,惊慌摇头,“不是的,池铮,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池铮咆哮。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所谓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那个粥上次还诬陷到青芜头上,让那个小女佣帮你背锅,原来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 池铮真是气疯了,点开饸饹面的商家,看到长长一排的差评,一堆人喊着避坑,吃了会拉肚子。 他捏着手机的骨节突起,“温若晴,这么多差评你是瞎了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没点开评价看过,你给我叫外卖就算了,这家商铺风评如何,你是一点都不想上心了解,你对我就只有敷衍是不是?” 啪的一声—— 池铮雷霆之怒将手机狠狠砸到了地上。 温若晴吓得当场落泪,无助哭道,“池铮,不是的,我是爱你的,我很爱你,只是这个饸饹面我真的不会做,我怕你等着急了,所以……” “别再狡辩了,你的花言巧语我一句都不想再听,滚出去!” 怒不可遏的话吼完,他粗暴的将温若晴推出了房间。 池铮崩溃的躺到床上,头快疼**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似乎在温若晴身上,他看到了今天虚伪的自己。 所以才会这么恼羞成怒! 情绪失控…… 清早。 池铮从昏昏沉沉中醒来,闭上眼回忆了一遍昨天,他翻身起床。 拖着无力的双腿来到楼下,突然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他蹙眉望过去,竟看到温若晴穿着一条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目光冷沉了沉,他径直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像是被他突然出现给吓到,温若晴惊蛰回头,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立时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池铮,我在给你做早饭,我不太会,但我在学,你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她看起来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 池铮的目光落到她的十指上,眉心的川字纹锁得更深。 “你的手怎么了?” 只见温若晴葱白的十指上,缠满了创可贴。 目光一转,又看到垃圾桶里扔了一堆纸巾,上面沾满了殷红的血迹。 温若晴惊慌地把手背到身后,隐忍着委屈,“没什么池铮,你去客厅坐吧,早饭好了我喊你。” 转身时,有几滴晶莹的泪珠滚下来。 池铮跨步上前,抓过来她的手,撕开创可贴一看,竟全都是切伤。 “你不会做饭吗?” 温若晴再也忍不住,委屈啜泣了起来,“对不起池铮,我让你失望了,是的,我不会做饭,这几年我真的过得很辛苦,我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孩子,没人帮衬,我又想在事业上做出一些成就…… 可我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我的精力都分给了工作和孩子,多数时候我都是一边抱着孩子吃外卖,一边钻研心理学。 我也知道外卖不好,我自己胃都吃坏了,可我太在意你了,我怕你觉得我没用,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实情,池铮,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若晴扑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呜咽着承诺,“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学会的……” 池铮看着这个在镁光灯下自信大方,俯在他怀里却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她已经很优秀了,他不能再对她有过高的要求。 这时,温蕊又怯生生地走进来,可怜兮兮一把抱住池铮的大腿,瞬间也红了眼眶。 “爸爸,你不要和妈妈吵架好吗?妈妈昨晚都哭了一夜……” 池铮心一揪,安抚的大掌轻轻拍在了温若晴后背上,“好了,别哭了,昨晚我有点太小题大做了,你也不容易,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安抚了一会,温若晴才止住了哭声。 看她情绪已经平静,池铮犹豫了一下,这才为难开口,“若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带蕊蕊搬出去住吧,你也看到了,你们一直住在这里,青芜她就不愿意回来。” 温若 晴表情瞬时一僵。 瞳孔里翻涌着急速变化的情绪,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她体贴点点头,“好的,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也确实不合适,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搬走。” 池铮心里顿时生出了愧疚,这段时间温若晴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快乐。 可现在让她走,她竟一句怨言也没有。 在负疚心理的驱使下,他赶紧追了过去,想说自己会给她们买一套豪宅。 一定会安顿好她们母女今后的生活。 步伐到了楼上,远远就听到了温蕊泣不成声的声音—— “妈妈,我们去求求爸爸好不好?求求他不要赶我们走,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离开爸爸,如果被我同学知道了,他们又会笑话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妈妈,我求求你了,妈妈……” 温若晴哽咽的声音随即扬起,“不行,这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会影响到别人,池叔叔对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能再让他为难。” “不,我不走,我就是不走,我自己去求爸爸……” 温蕊说着就要跑出房间,温若晴眼角余光瞥向门口的阴影,巴掌使劲地往女儿屁股上拍。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呜呜呜呜…… 温蕊伤心的大哭起来。 池铮赶紧冲进屋里,一把将温蕊护进了怀里,“好了,别打她了,不走了,先暂时不走了!” *** 许青芜中午正在工作室专心的研制配方,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瞥见是池铮的来电,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 “青芜,我下午去接你回家好吗?晚上你爷爷他们要来家里做客,如果发现你还住在外面,老爷子到时候又要大发雷霆。” 池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昨晚的事情,等你回家我会好好向你解释的,眼下你就先别生气了,好吗,老婆?” 呵呵。 又想故技重施…… 拿她爷爷来挟制她! 许青芜的眸光一点点冷却下去。 池铮,既然你一定要这么逼人太甚。 那就休怪她,来赌一把大的了! 第82章 **败露 许青芜如今绝不会再回去池家。 池铮非要这么步步紧逼的话,她就只能破釜沉舟。 “行,下午我会自己回去的。” 听到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池铮喜不自禁。 傍晚,许家人陆陆续续来到池家。 池铮已经吩咐保姆做了满满一桌满汉全席,算起来,这还是许家人第一次到池家做客。 就是这么讽刺,从前池铮不把许青芜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她的娘家人放在眼里。 从未主动请过他们,许家人也不会自讨没趣不请自来。 这次是池铮一再盛情邀约。 他们才打算过来看看。 许青芜进门时,看到她爷爷,父母,二叔一家三口都来了。 她逐一招呼。 池铮笑眯眯一只手搭到了她肩上,说着虚伪的场面话,“早就想请长辈们一起来家里坐坐了,但青芜总推脱说你们忙,这我们结婚三年了,你们都没来过,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 许青芜胃里一阵翻腾。 池铮继续献殷勤,“爷爷,爸妈、二叔二婶,今天我也替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心意,你们快拆开看看。” 许德松第一个拆开,是一副宋徽宗的花鸟图,名家的字画。 老爷子平时最喜欢收藏这些东西,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家兄弟俩是两块价值昂贵的名表,两位妯娌则是一只鸽血红玉镯。 许珈一收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爱马仕最新款包包。 看得出来,这些礼物池铮是下了大血本。 在众人满意的感谢声中,池铮深情款款的目光又睨向了身边的妻子。 “其实今天,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我和青芜结婚的三周年纪念日,给大家准备了礼物,我也精心地替她准备了。” 池铮说着,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方形礼盒,递到了青芜面前。 “打开看看。” 他满怀期待。 许青芜面无表情打开,顿时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进了众人视线。 盒子里是一条海洋之心的超大钻石项链,边缘是一排阶梯白钻,中间镶着一颗红宝石。 心形红宝石栩栩如生,仿佛把人的一颗心脏镶嵌了进去。 “哇,姐夫,这项链可真漂亮,你对姐姐也太好了吧?” 许珈一艳羡出声。 “我不对你姐姐好,我对谁好呢?” 池铮说着,取下海洋之心,戴到了许青芜脖子上。 “这颗心就是我爱你姐姐的心,永生永世,忠贞不渝。” 许青芜静静地看他表演。 反正过了今天,他也再没有这样在她家人面前表演的机会了。 “温医生。” 许青芜抬眸恰好看到温若晴领着温蕊下楼,别有深意招呼了一声。 她还真是赌对了。 哪怕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也舍不得把这母女俩雪藏一下。 许家人一回头,看到一名年轻貌美的女人拉着个孩子下楼,顿时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池铮见状,马上解释,“这是我请的心理医生,我妈下周不是要做手术嘛,她有那个术前紧张综合症,所以我就请温医生过来帮她疏导疏导。” 池铮知道许青芜不会拆穿他,她一直都很顾及他的面子。 这也是她比较懂事的地方。 “池铮,你母亲呢?怎么没见到池夫人?” 二婶洛文秀好奇问了句。 “哦,我妈今天在医院做放疗,要明天才能回来。” 池铮撒谎,事实上,冯心莲就在屋里躺着,她只是懒得出来应付许家人罢了。 马上就要不是亲家了。 还出来浪费什么口舌。 许家人又关心起冯心莲的病情来。 趁着他们聊天的空档,许青芜故意走到在一旁玩耍的温蕊身旁,向她炫耀脖子上的项链,“小拖油瓶,好看吗?你爸爸送给我的,他给你妈妈买了吗?” 温蕊死死盯着那条漂亮的宝石项链,眼睛里有着嫉妒,但她不肯承认。 许青芜继续刺激她,“看到那边没有,那些礼物都是你爸爸给我们买的,你们这两个叫花子没有吧?” 叫花子三个字成功把温蕊刺激到了。 她恼怒之下,大声叫了声: “我爸爸说要给我和我妈妈买大别墅,谁稀罕你们这些破东西,哼!” 喧嚣的客厅刹那间静止。 每个人都诧异地盯着这个说话的孩子。 何瑛最为震惊,她语结出声:“爸、爸爸?她在喊谁爸爸?” 温若晴原本也在和大家一起聊天,闻言赶紧冲到女儿面前,伸手在她嘴上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天天就乱说话!” 转身尴尬跟大家解释,“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大家不要介意。” 言毕,把女儿给拽上了楼。 池铮马上心虚打圆场,“走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去!” 小插曲就这样被带了过去。 众人一起来到餐厅,许青芜特意坐到了池铮身边。 池铮看她主动坐过来,心里一阵喜悦。 “我想喝那个黑皮诺葡萄酒,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她悄悄对池铮耳语了一句。 他马上殷切起身,“等我。” 等他欠身离开时,许青芜神不知鬼不觉将一粒小药丸扔进了他面前的白兰地中。 池铮拿了葡萄酒过来,给青芜倒了一杯,之后和大家一起吃饭聊天。 起初,池铮并没有什么感觉。 相反的,他很高兴,觉得青芜已经原谅了自己,兴致勃勃下,一直陪着许家的三个男人喝酒。 但随着下肚的酒水越来越多,他渐渐觉得身体有点不太对劲了。 燥热难耐,蠢蠢欲动。 快要憋不住的感觉。 那感觉令他坐立难安,只想赶紧释放出来。 一开始他忍着,越忍到后面越难受,小腹已经胀得快要**。 正好有个电话进来,他借机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没有人觉得异样。 只有许青芜唇角勾出了讥讽的弧度。 她盘算着时间,约莫差不多了,许珈一刚好要去洗手间,许青芜便随口说了句,“珈一,顺便喊你姐夫过来吃饭,怎么一个电话接这么久。” “好啊。 许珈一应下来。 不一会儿,却突然神色匆匆跑回来,一脸紧张跟大家说,“姐夫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听到他在书房里呻吟呢!” 许青芜眸中划过一道冷冽。 她当初何尝不是这般天真。 以为池铮是不舒服。 佯装惊慌起身,她有意引导,“坏了,池铮有那个室颤,他该不是酒喝多引发心律失常了!” 说完拔腿就往书房跑。 许家人自然也全都跟上了。 到了书房门口,许青芜拿出提前备好的**,往钥匙孔一插。 房门没有任何预兆被砰一声撞开。 下一秒,书房内的场景,让所有人瞳孔炸裂…… 第83章 换个人爱爱? 只见池铮坐在办公椅前,头微微地仰着,脸上是忘我的表情。 温若晴侧身站在旁边,一只手正卖力地抽动。 办公桌挡住了最不堪的画面,饶是如此,明眼人也一眼就能看清他们在干什么。 陡然间听到动静,池铮吓得魂飞魄散。 他狼狈整理好衣服,踉跄着一个箭步冲到了许青芜面前,煞白着一张脸解释,“青、青、青芜,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喝多了,我喝太多了!” 他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我脑子不清醒了,你怎么在这里?刚刚不是你吗?我认错人了……” “池铮,你这个畜生!” 何瑛反应过来,似乎终于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要离婚,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到了池铮脸上。 池铮脸色更加苍白,“妈,是误会,这真的是误会!” 转过头又跟老爷子央求,“爷爷,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青芜的事情,我刚刚喝多了,我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许德松整个人已经气的抽搐。 啪—— 许锦生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混账,把我们叫过来就是来羞辱我们是吗?” 这正是许青芜的目的,如果她单纯去跟家里人说,池铮出轨了,哪怕是拍了视频给他们看。 也不如这一刻情绪来的强烈。 他背着他们搞,和当着他们面搞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伤害性不大。 后者侮辱性极强。 许家是封建家庭,守旧,陈腐,最是接受不了男盗女娼这种事情。 池铮放着一桌客人不管,却在书房里堂而皇之的行这种**之事。 这已经不是对许青芜情感不忠的问题。 而是在打他们许家所有人的脸。 “哎呦喂,池铮,你这干的什么事啊?也太不成体统了,羞**了,羞**了!” 许家二婶不忍直视地别过头,赶紧捂住自己女儿的眼睛,“快别看了,简直伤风败俗!” “青芜,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你相信我的对吗?我就是……我、我……” 池铮想找出所有能让青芜相信他清白的语言,可大脑像短路一样,愣是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脑袋疼得快**了。 酒精,药物,许家人,青芜…… 每一个都像是夺命连环刀在向他索命。 啪—— 许青芜从始至终还没有说一句话。 脸上忽然被爷爷一巴掌狠力的甩过来。 许德松声嘶力竭咆哮,“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拼死也要嫁的男人,你就是活该!” 地动山摇的话吼完,拿起池铮送给他的名字画,哗啦哗啦一通乱撕,往空中一抛,愤然拂袖离去…… 许青芜捂着脸笑了,是啊,她可不就是活该。 “青芜,走,跟我回家,别再跟这个畜生住在一起!” 何瑛红着眼眶要把女儿带走。 池铮扑过来阻拦,“青芜,别走,你听我解释,你留下来听我解释!” 许青芜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三周年送我的礼物,我可真喜欢啊,谢谢你,池铮。” 看着许青芜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 池铮脑袋轰然一炸,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许青芜到了外面,好好安抚了母亲一阵,才将她哄上车回家。 回头瞥一眼熟悉的豪宅别墅,她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个腌臜地儿,她终于再也不用来了! 回去的路上,她兴奋给姜九笙打电话,“小九,你现在有空吗?到我们家来喝酒庆祝,今天我心情可太好了。”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姜九笙闻言也很激动。 “等来了再说!” 回到家后,许青芜立刻拿出来十瓶鸡尾酒,决定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还有六天就可以拿证,而池铮唯一可以拿捏他的筹码,现在已经没有了。 当然值得好好庆祝! 她愉悦地等着姜九笙到来,没多久,门铃按响。 从地垫上爬起来,把门一开,陡然间愣住。 姜九笙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赵斯安! 姜九笙言笑晏晏进屋,许青芜生硬招呼了声,“赵总……” 赵斯安不请自进,经过她面前时,目光停顿,“你脸怎么了?” “没事。” 她尴笑着摇摇头,关了房门,转头冲姜九笙挤眉弄眼。 姜九笙这才解释,“青芜姐,你打电话时,我陪赵总刚应酬结束,他听说你要庆祝,就说也来凑凑热闹。” “怎么,许小姐不欢迎吗?” 赵斯安别有深意朝她瞥过去,“对你的救命恩人。” 这救命之恩都搬出来了。 许青芜还能说什么,“欢迎,当然欢迎了,赵总快请坐!” 姜小九一屁股坐到了地垫上,没想到赵斯安入乡随俗也坐了下来。 许青芜刚要坐到小九旁边,她长腿一伸,“你坐对面去,我不喜欢拥挤。” 许青芜赶紧使眼色。 耳边又传来了赵斯安慢条斯理的声音,“只见过躲仇家的,还没见过躲恩人的,许小姐真是另类。” 许青芜:“……” 这救命之恩的包袱她看来是要背一辈子了。 硬着头皮坐到了赵斯安旁边,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的困惑,“赵总,昨天我真的很感激你舍己救人的义举,但我想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冲进去啊?” 昨晚她和赵斯安出来后就分开了,所以还没有机会问他。 但她 真的是理解不了,她名义上的丈夫都临阵退缩。 他们非亲非故的,他却为什么要那么奋不顾身…… “青芜姐,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表哥‘冲动’的人!” 姜小九抢先回答,但许青芜却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傻乎乎嘟囔了一句,“的确是挺冲动的……” “行了,别说这个了,喝酒吧,再说说你有啥开心的事。” 有赵斯安在,许青芜就不能畅所欲言了,“没什么,就是参赛的配方有了新突破,我高兴。” “那这也是好事啊,来,干杯,干杯!” 姜九笙给三个人一人拿了一瓶酒,对嘴吹,兄妹俩倒是喝得无所顾忌。 许青芜却不敢放纵了。 她喝醉后跟赵斯安说得太多了。 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姜九笙也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三瓶酒下肚,就醉得神智不清…… 许青芜看着她趴在那里胡言乱语,心有余悸。 幸好她今天把控的好。 一转头,看到身边的人似乎也微醺了,灵机一动,向他套话,“赵总,我喝醉的时候,真的什么都跟你说了吗?” 赵斯安单手撑着额头,迷离望着她,“你指哪个?” 许青芜难以启齿,“就、就……” “三围?”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赵斯安邪魅一笑,“你觉得会吗?” “那你怎么知道的?” “奥莱服装版块占比40%,我身为堂堂总裁,靠触感得出精准数据不是理所应当吗?” 许青芜傻眼了,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唰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 其实那一夜,才是她的黑历史…… 盯着她窘迫的神色,男人瞳孔轻轻一缩,眸底瞬间漾开细碎星火。 身子微微向她前倾了一些,一句暗哑之语轻溢出口。 “你怎么理解小九说得冲动?” 许青芜眨着琉璃的眼睛,“就是做事鲁莽、不考虑后果。” 赵斯安摇摇头,几分醉意揉碎在眼底,“不是的,冲动没错,但此冲动,非彼冲动……” 屋内的气氛顷刻像是凝固住。 许青芜睁着惊诧的目光望着男人。 大脑忽然陷入宕机状态。 男人再度向她逼近过来,语气闲散,但被酒精迷醉过的瞳仁却蒙上了一层朦胧雾霭,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软又暧昧。 “人人都说,许小姐是位爱情勇士,可一腔孤勇爱得却是一名妥妥的渣男。 爱错了人没有关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真心若得不到应有的回应,就该把真心给值得的人。 那么这位在爱情里被称为勇士的许小姐,敢不敢、换个人爱爱?” 第84章 离婚流程快走完了 许青芜呆立当场,反应过来,一把扯起沙发上的抱枕按压到赵斯安脸上。 “赵总,你喝醉了!” 言毕,几乎是落荒而逃。 逃回了自己房间当鸵鸟。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他一定是喝醉了…… 这一晚,许青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时分,才朦朦胧胧睡去。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拿起手机一看,竟有父亲给她打的十几通电话。 她惊蛰起身,连忙回过去。 “你在干什么?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不接,池铮一早上就来给你爷爷下跪忏悔,到现在也不肯起来,你赶紧过来看看!” 跑到许家去忏悔? 许青芜难以置信。 这池铮还真是异想天开,他以为对许家的骑脸羞辱,是他跑去假惺惺说几句忏悔的话就能化解的吗? 迅速洗漱了一番,她立刻驱车赶往许家。 然而直到她站到爷爷面前,她才嘲讽地发现,原来异想天开的人是自己。 她来到厅堂时,池铮已经没有再跪着。 一见到她,便迫不及待向她解释,“青芜,我昨晚酒喝太多了,你们看到的一幕并非我的主观意识,具体情况我已经跟爷爷解释过了。 我可以向你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是爱你的,我从未想过背叛你!” 许老爷子接过了话茬,“池铮已经全部跟我们坦白了,那女医生其实是帮他治疗心理隐疾的,但因为急于求成,想早些好起来,他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服用男科方面的药。 昨晚在酒精的刺激下,药效发作,当时大脑出现了幻觉,把那女医生当成了你,这才酿成了错误。” 许青芜震惊的望着自己的亲爷爷。 都已经亲眼目睹了,他竟然还能将这件事描述的如此轻描淡写…… 而且连鬼都不信的话,他似乎还信了。 许青芜是真的很想笑。 池铮又恳切解释道,“温医生就是用手帮我纾解了一下,我们没有越界的行为,昨天也是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 青芜,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的精神从未出过轨!” 呵呵。 这个时候是真想把监控的事抖出来。 但想想算了,要是让池铮嗅到她早就知晓此事,难免会横生波折。 许老爷子继续道,“这件事情我看就算了,虽然伤风败俗,但毕竟有情可原,何况,家丑也不可外扬,要是传扬出去,因为这种事情离了婚,那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许青芜总算彻底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被池铮说动,分明就是为了面子牺牲她。 她早该想到的,以许家这种封建迂腐的思想,她就算头顶被绿成草原都没关系,但许家光鲜亮丽的表相却不容许有半分污点。 “锦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老爷子又将目光睨向大儿子。 许锦生马上愚孝回应,“爸,您考虑的很周全,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闹大了也不好看,池铮认错的态度也很诚恳,我们不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瑛却气不过,极力反对,“有一次就会有二次,我们青芜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放肆!男人说话,有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 许老爷子呵斥,恼怒的目光继而又转向孙女,“ 人是她自己找的,好坏都她自己受着,就算委屈那也是她活该!” 许二婶见风使舵发表意见,“是啊,青芜,池铮也就是犯了一个正常男人都会犯的错,何况,他这‘错’也不是特别严重。 当初你要死要活要嫁给他,那时候多少人看我们许家的笑话,现在才结婚三年,就落了个难堪收场,那我们许家人的脸真是没地儿搁了……” “青芜,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向你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已经让温医生带着孩子从家里搬走,只要你肯原谅我,这病以后我就不治了!” 局面已经至此,许青芜只得先用缓兵之计。 反正还有最后五天。 拖过这五天一切就结束了。 “原谅你也可以,但我要观察你一段时间,暂时我不会回家去住,等你真的改过自新,我们再坐下来谈。” 她如今遭遇了这种事,暂时负气住在外面,也不会令人起疑。 池铮果然爽快的答应了。 许青芜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被恶心。 她需要出去喘口气。 从许家厅堂走出来,站在一棵石榴树下,她用力做了一口深呼吸。 喉咙里像吞进一块腐烂发臭的淤泥,膈应的她胃里一阵阵酸涩翻涌。 这时,有脚步声朝她走过来。 她还以为是池铮,一转头,却诧异地发现是二叔许信彰。 许信彰站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伸手漫不经心捋了捋石榴树的叶子。 突然莫名其妙问了句,“池铮不知道吗?” 许青芜秀眉一蹙,“什么?” “你和他的离婚流程快走完了。” 第85章 期待初夜 瞳孔骤然一缩。 许青芜极力克制着内心慌张的情绪。 二叔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脸颊僵硬扯了扯,“二叔,你在说什么?” 许信彰别有深意朝她瞥过头,“你昨晚往池铮酒里扔了东西,我看到了。” 叔侄俩就这样目光对峙,相比于自己愚孝无脑的父亲,二叔要有心机的多。 但许青芜不知道他突然跑来跟自己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昨晚那场闹剧,是你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 许青芜指甲往掌心攥了攥,“那二叔当时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你就去查我了?” “青芜,你没想过后果吗?你这样瞒着所有人把婚离了,后果你担得起吗?” 许青芜目光盯着地面望了两秒,又缓缓抬起,“那二叔没想过后果吗?你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这件事要是被爷爷知道了,后果你担得起吗?” 许信彰也瞳仁明显紧缩了一下。 或许是怎么也没料到,许青芜会突然反将自己一军。 许青芜唇角一扯,“上次不小心在医院看到的,二叔陪着个小姑娘刚好从我身边路过,看那行为举止,应该关系匪浅。” 许信彰故作镇定,“那是我一个学生,因为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你不要误会了。” “是吗?那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二婶,你觉得依她的脾气,会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吗?她如果一闹,爷爷会查,到时候是不是我误会,就虚实分明了。” 许信彰目光复杂凝视着面前的侄女。 第一次发现似乎所有人都不了解她。 回想她从小到大所有反其道为之的行为,许信彰笑着点点头,“你真不像是我们许家的孩子。” 许青芜回以一笑,“我也很庆幸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 奥莱集团。 接到内线电话,姜九笙言笑晏晏来到总裁办公室。 “表哥,叫我过来干嘛呀?” 赵斯安觑她一眼,指尖轻叩办公桌,淡然指示,“打开看看。” 姜九笙瞄见桌上有一个方形纸箱。 迫不及待赶紧将箱子打开,顿时目露惊喜,“哇,这是什么?这不是瑞鹤图流沙珐琅摆件吗?也太好看了吧!” 姜九笙爱不释手将摆件从箱子里拿出来。 圆形的摆件外框是拉丝鎏金包边,内嵌一层非遗掐丝珐琅底画,釉色温润通透。 轻轻翻转摆件,内里金沙与云雾粉缓缓下坠流动。 鎏金细沙顺着珐琅底画的云纹缝隙铺开,自动勾勒出群鹤盘旋九霄的模样。 在右下方的底部,还有一行小字: 赠你满庭瑞鹤,岁岁常安。 姜九笙顿时感动的心潮澎湃,“表哥,你对我简直太好了,这摆件千金难求,你居然能想方设法找来送我,你就是我亲哥!” 赵斯安不理会她的彩虹屁,寡淡的目光往箱子里又一暗示,“这是一对,多的一个,你拿去送给你的好朋友。” “好啊,那青芜姐肯定很开心,不过我明天再拿给她吧,她今天和她老公回娘家了!” 男人眉峰一蹙。 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愠意。 “她和他老公?” “对啊。” 赵斯安脸色顿时一片冷沉,薄唇抿成锋利直线,周身气压瞬间也低了大半。 “真是脑子不好,都已经离婚了还藕断丝连。” 姜九笙一心都在珐琅摆件上,压根没注意到表哥的情绪变化,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一边欣赏着摆件,一边漫不经心,“人家还没离婚呢。” “马上就可以领证了!” “那不还没领呢……”姜九笙继续翻转珐琅内的流沙,“再说了离婚还能复婚呢。” “姜九笙,出去!” 赵斯安突然发火。 姜九笙吓了一跳,拧着秀眉抱起桌上的箱子,嘟囔一句,“我说什么了,好端端的又对我发火,真是伴君如伴虎!” 办公室门关上,赵斯安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拿出手机给许青芜发了条信息。 “去你师傅那里吗?我正好要过去,顺路带你。” 人还在许家的许青芜收到这条信息,联想到昨晚赵斯安说得那番让她不知所措的话。 心有余悸回过去,“谢谢赵总,不用了,我今天还有事,明天我自己过去。” “你的事就是和你那位渣夫出双入对吗?” 这次,许青芜直接不回了。 外面,姜九笙在助理室拿出两套摆件,双手环胸,眯着眼琢磨。 “我明白了,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摆件哪是送我的,分明就是送给青芜姐,顺便打发我一个。” 坐她对面的陈牧没好气翻了翻白眼,“姜 小九,不是我说你,你总在这中间牵线搭桥的,小心哪天你舅妈打断你的腿!” “我舅妈干嘛要打断我腿?”姜九笙莫名其妙。 “你也不想想看,赵总人中龙凤,你却总撮合他和一个离异女,你这不是纯心捣乱吗?” “嘁,你的意思青芜姐还配不上我表哥是吧?二婚怎么了?我表哥想追人家还不一定能追上呢,青芜姐已经说了,他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赵斯安恰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这最后一句话。 正好落入他耳中。 男人眉骨一拧,墨眸瞬间寒冽如冰。 *** 许青芜被迫在许家留了一天,接受了一天非人的封建教育。 无非是女人应该以夫为天,男人生了这个病,本身心理压力就大,她作为妻子,更应该体贴包容。 凡事睁只眼闭只眼,别斤斤计较。 许青芜已经对许家人佛系了,他们左耳朵进,他右耳朵出。 从许家离开后,池铮坚持要送她,一路上,许青芜假装入睡。 车子停到了她居住的地方,她立刻推开车门下车,池铮跟了下来。 伸手想拉妻子的手,被她敏锐躲开。 池铮眼底闪过一阵难过,曾经他只要牵一牵她的手,她就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抱住他。 “青芜,昨天的事情我再次真诚向你道歉,我也可以对天发誓,那就是个意外。 我一直都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我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我们的初夜一直都还没有开始,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期待吗? 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想快点好起来,也是希望可以早日和你圆房,我们把最好的都留给对方,那一定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许青芜掉头就走,她已经不能再听了。 再多听一个字她都要吐出来。 把最好的留给对方? 他都已经脏的像粪坑里的蛆了! 池铮在身后喊,“青芜,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虽晚,必到!” 许青芜买的是一套独栋别墅,从门口走过去大约要五分钟。 池铮的话让她反胃,她走得疾步生风。 快要到家门口时,她扭头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回转头蹙起眉头,是她眼花了吗? 站在门边按密码进门,临进门前,迅速又回了一下头。 下一秒,她吓得惊恐躲进了屋里。 第86章 旧姻作废,离婚快乐 许青芜心有余悸将门反锁。 蹬蹬蹬跑到二楼,站在二楼窗边,迅速挑起窗帘朝下一望。 什么也没有……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乍然响起铃声,拿出来一看,是小九打来的电话。 她松了口气,边往沙发边走,边接听,“小九,刚真把我吓**。” “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不是吧?谁?你报警了吗?你人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平安回家,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明早我让物业调监控看看。” 姜九笙被她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对了,明天是上真寺一年一度祈福的日子,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烧个香吧,再顺便求个平安符,祛祛晦气。” 联想到那个若隐若现的黑影。 许青芜想了想答应,“行!” 翌日一早。 姜九笙把车开到了她的别墅门外,许青芜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蓦然一愣,发现赵斯安也坐在后座。 但今天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冷。 “赵总。” 她恭敬招呼了一声,识趣坐到了前面。 姜九笙发动车子,瞥了眼后视镜,悄悄说,“他每年的今天都会去上真寺和圆道大师问禅,我俩一会单溜就行。” 许青芜点点头,也朝后视镜瞥了眼。 看到赵斯安在专心看手里的一份文件,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刚才她打招呼他也没有回应。 许青芜不禁在心里自嘲笑了声,果然是她多想了,人家就是喝醉了说几句玩笑话罢了。 她还挺会往脸上贴金。 “青芜姐,你去调监控了吗?昨晚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跟着你?” 原本坐在后座一脸正色的男人。 闻言眼皮微不可察地一动,眸底掠过一丝深沉。 但最终又化为了平静。 “别提了,物业居然跟我说这两天正巧监控坏了,说今天之内一定修好。” “那你之后当心点,不行就买根防狼棒带在身上。” “恩。” 车子抵达了上真寺,赵斯安下车后,又是一句话没说,径直就走进了寺庙。 姜九笙狐疑朝许青芜靠近过来,“你有没有发现我表哥不太对劲?” 许青芜凝视着他的背影释然笑笑,“就这样挺好的。” 要像那晚那样,反而令她不知所措。 “走,我俩祈福去!” 姜九笙拉起她的手。 两个女孩子迈进了大殿,虔诚叩拜,上香,默默许愿。 从大殿出来,两人又去了寺庙后院。 那里有一个月老殿,门口单独设了一长排祈福架,上面琳琅满目的挂满了许愿牌。 其实这个地方许青芜一点也不陌生,她往年都会来。 只不过,过去都是为了别人。 今天她要为了自己。 拿出一张许愿牌,她握笔坚定地写下了一行字—— 旧姻作废,离婚快乐,顺利拿证。 随后将许愿牌放到了老地方的最后一排。 她也不担心池铮会看到,因为她的这些心意,从未入过他的眼。 姜九笙也写了个愿望牌,之后便拉着许青芜去求平安符了。 两人前脚一走,没想到的是,池铮和温若晴也来到了月老殿。 温若晴如今已经搬出了池家,今天闹着要让池铮陪她来祈福,出于对她理亏弥补的心理,池铮便答应了。 两人先去大殿上香,而后来到许愿架旁。 温若晴兴致勃勃拿起一块许愿牌就俯身去写。 这一幕,突然让池铮百感交集,阳光下,她背对着自己,突然就让他想到了许青芜。 从两人确定关系那一年开始,她便每年都要来这里许愿。 用她的话说,她第一次在这里许愿,希望他可以做她的男朋友。 这个愿 望实现了。 之后这里便成了她的信仰之地。 每年祈福日,她都必须要来,池铮却从来不看她写得什么。 他甚至是不耐烦的,觉得她是受家庭影响,很封建迷信。 所以每次都是站得远远的,等她写完了,扭头便走。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池铮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悲凉。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朝许愿架旁挪过去,找到许青芜每次固定放许愿牌的地方。 看到了她写的第一张许愿牌。 希望池铮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第二个:希望池铮每天都开开心心,无病无灾,万事顺遂。 希望池铮入职新公司顺利,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希望池铮明年继续高升,当上远恒总裁。 希望池铮振作起来,他一定会好的,我也一定会不离不弃! 希望池铮快点好起来,我们能尽快要个宝宝。 嫁给池铮的第三年,依旧祝愿他一切安好。 池铮看到这里,眼眶已经一片温热,他竟从来不知道,在他每一次感到不耐烦时,都有一个女人,在全心全意为他祈祷。 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又忽略了什么…… 克制着胸腔里闷沉的疼痛,他随手又扯过来温若晴刚刚写的许愿牌,赫然看到一行对比鲜明的讽刺文字—— 祈祷发财被爱,有钱有闲,有人偏爱,福只予我,祸不沾身。 同样是写满了一整张许愿牌,但却没有一个字眼,与他相关。 这一刻,池铮彻底看清了,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 他闭上眼讥嘲一笑。 将许愿牌又挂回原位,目光再次落到那些让他暖心的许愿牌上。 突然,看到了一张最新日期8.25号的牌子,也是青芜的笔迹。 8月25号,那不就是今天? 青芜今天也来了? 池铮惊诧了一秒,迅速将手伸过去…… 第87章 恶毒母女原形毕露 “池铮!”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许愿牌时,身后突然响起青芜的声音。 他激动回头,眼里流露出惊喜,“青芜,你真的来了?” 他马上欣喜向她迎过去,内心欢喜雀跃。 青芜还是爱他的,她嘴上说着负气的话,但每年来为他祈福这个习惯始终没有改变! 许青芜冷冷看着他向自己走来,要不是她临时去车上拿个东西,意外看到了池铮的车,都不知道他也来了。 想到自己写的许愿牌,她不放心之下赶紧过来看看。 还真是惊险! 这个抽了风的男人,这么些年从来不看她写的东西,今天却心血来潮了。 温若晴原本进了月老殿,想为她和池铮求个姻缘,哪知道一出来,就看到许青芜和池铮站在一起。 “池铮。” 她嚣张走过去,堂而皇之挽住男人的胳膊,“青芜也来……” 话还没说完,腕上的胳膊一下被抽了出去。 池铮蹙眉,“温医生,请自重!” 温若晴脸色瞬间拂过不悦。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专治男科的伟姐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男科撸手。” 那天晚上的事,姜九笙已经从青芜嘴里听说了。 温若晴一张脸气得愈发羞愤交加,疾言厉色道,“你一个姑娘家,动不动把男科挂在嘴上,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要不是正经人,那你都不是人了,帮人家老公**,你贱不贱啊?你这手要是闲得没事干,可以往自己脸上抽,也好过你伸到别人裤裆里去……” “你……” 温若晴恼怒之下,扬手要朝她脸上扇过去。 被池铮及时拦了下来。 他蹙眉轻斥道,“温医生,你这是干什么?这位姜小姐是青芜朋友,青芜又是我妻子,你打我妻子朋友的脸,跟打我脸有什么区别?” 哟,狗模狗样的,居然还上人话了? 许青芜和姜九笙憋笑对视了一眼。 温若晴却被气炸了,她尽心尽力伺候男人,被别人羞辱时,他却反倒维护起羞辱她的人了! 啪—— 心里正一肚子火时,脸上冷不丁又挨了一巴掌。 姜九笙甩了甩手。 “我说得不是事实吗?你还想打我,得亏你这撸的不是我老公,不然我直接把你这一只手剁了,这一巴掌我是替青芜姐打的!” “池铮!” 温若晴捂着脸咆哮。 她打对方不行,但对方打到她脸上,他总该表个态了吧!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池铮淡漠扫她一眼,不以为然道:“行了,佛门净地的吵什么,祈完福就回去吧。” “她打了我的脸?” 温若晴气不过。 “她是赵斯安的表妹,你要不行你就打回去,到时候赵斯安找你麻烦,我也帮不了你。” 一口恶气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温若晴气得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偏偏这个时候,池铮又温柔朝许青芜询问,“老婆,你下山吗?我送你回去。” 许青芜原本没打算坐他的车,但看到温若晴一双怒极的目光,莞尔一笑,“也行啊,那就走吧。” 池铮转过头对温若晴说,“你在这边等一会,我让小郑过来接你。” 说完,不等温若晴**,已经迈开了步伐。 这边,赵斯安结束了和圆道大师的交流,从寺庙里走出来,姜九笙已经站在车边等他。 朝四周环顾了一圈,赵斯安佯装不在意问,“怎么就你一个,你的好朋友呢?” 姜九笙咧着嘴替他拉开车门,“青芜姐坐她老公车先下山了,她老公今天恰好也来了。” 赵斯安坐进车里,一张脸骤然冷透,车内的气压也跟着变低。 池铮一路将车子开到了一处名为香卉园的门口,下了车,许青芜一脸狐疑,“这是哪?”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青芜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疑惑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花海,足足有千百亩地,开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池铮满脸兴奋,“青芜,喜欢吗?这个地方我可是找了好久,我第一 眼看到,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所以我就把它买下来了,然后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尽情地调香了。” 呵。 买花田送给她? 还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若是放在一个月之前,他能有这样的心意,许青芜必然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但现在她的眼中只有一片漠然。 “不用了,池铮,你还是送给温医生吧,哪天她女儿无聊了,还可以来烧着玩。” 一抹讥笑在唇边漾开,许青芜转身离去。 入夜。 池铮心情阴郁来到了盛锦苑。 温若晴母女如今就住在这里,他替她们在此置办了一套别墅。 他心里无比懊悔,那天早上就不该心软,如果那天早上就让她们母女俩搬走,那晚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青芜现在也不至于和他这么疏远。 满心懊恼来到了别墅门口,看到门半虚掩着,他刚要推门进去。 冷不丁听到了温蕊气乎乎的声音,“妈妈,你不要生气,爸爸才不会被那个坏女人抢走,只要我跟爸爸撒撒娇,爸爸就只会对我们好!” “你又不是他亲生的,他哪天说不要我们就不要我们了!” “哼才不会,爸爸每次看到我哭都心疼,下次你当他面打我打狠一点,他一心疼,说不定就把我们接回家了。” “你以为这招每次都管用吗?池家,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温蕊似乎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气急败坏吼道,“都怪许青芜那个坏女人,是她破坏了我们的家庭,当初我就不该只烧了她的花园,我应该把她也烧死,把她也烧死!” 门外的池铮,听到这番话时,惊得瞳孔地震…… 他的脑壳差一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听到了什么,那个平日里乖巧懂事的温蕊竟然是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而他的每一次心软都是母女俩合起伙来演的苦肉计? 愤怒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向他袭来。 砰的一声! 池铮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第88章 池铮和Z神见面 屋内的母女俩被这粗暴的动静吓得惊蛰回头。 赫然看到池铮一脸怒容走进来,犹如惊弓之鸟,温蕊吓得赶紧躲到了母亲身后。 “你刚说什么?青芜的花园是你故意烧的?让你妈把你打狠一点,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是吗?” 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温蕊从背后拎出来,池铮怒不可遏咆哮。 温蕊吓得哇一声大哭。 温若晴也吓得煞白了脸色,惊慌跟暴怒的男人解释,“池铮,不是这样的,刚才温蕊就是说气话,她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还有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能不能不要装了,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会被你们母女俩耍得团团转!” 池铮快要气疯了,手指颤栗指着仰头哭得稀里哗啦的温蕊,“你看看你把这孩子都教育成什么样了,简直教育成了魔鬼,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重又歹毒,这孩子的三观已经完全扭曲,心都已经坏透了!” “爸爸,你不要这么凶,蕊蕊会害怕的,我最爱的爸爸,你不要凶我好不好?” 温蕊又像从前那样装惨卖乖,抱住他的大腿。 却被池铮一把扯开,甩到了一边去,“别再演了,你们这对令人恶心的母女,别再指望我会再像从前那样信任你们!” 怒不可遏的话说完,他砰砰砰一通乱踢乱砸,将屋里的东西摔得七零八落。 最后警告她们,“三天内从这里给我搬走,不然我就派人来直接把你们丢出去!” 狠话撂下,愤然离去。 从盛锦苑离开,池铮几乎要把车开得飞起来,怒火盈满了他的胸腔,他整个人气得快要**。 最后将车停在路边,回忆他每一次维护温若晴母女的场景,脑海里同时又会浮现出许青芜失望的眼神。 **—— 他狠狠朝自己脸上抽了几耳光。 拿出手机,准备给青芜发信息,正痛定思痛要怎么表达自己歉疚的心理,助理小郑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下接听,“喂?” “池总,你让我查的Z神的信息有眉目了,据一位匿名海大校友说,她知道Z神是谁,她也明确透露了,这位Z神是18届校友,而且、她曾经暗恋过你,不,是非常喜欢你!” 陡然听到这番话,池铮顿时转怒为喜。 那对将他气得牙痒痒的母女也被抛之了脑后。 他惊喜异常问,“真的吗?你确定?” 他猜对了,海大那么多仰慕他的女生,这个Z神果然也是其中之一! “那位匿名校友非常的肯定,并且透露,对方还不是一般的仰慕你,是对你近乎到了花痴的程度。” 听到这番话,池铮更加兴奋。 这么喜欢他,那自己若提出合作的请求,简直是轻而易举。 “帮我联系她,不对,是联系那名校友,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安排我和Z神尽快见面,事后,我必重重酬谢!” “好的,池总。” 挂了电话,池铮眉开眼笑,脸上的兴奋之色久久散不去。 这就是他的魅力,曾经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魅力。 庆幸之余又不免一阵懊恼,为什么这样优秀的天才爱慕自己,他却一点没有察觉呢? 若早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当初……或许他也不会娶青芜了。 青芜很好,可是在事业上,真的帮不了自己一点。 *** 上午,赵斯安结束了一场会议,回到办公室后,若有所思拿出了手机。 手机在他手里翻转,像是在犹豫什么事情。 最终只是划开,看看有什么时讯新闻。 百无聊赖的一页页划过,突然,刷到一条花边新闻。 目光瞬间冷沉了下来。 《远恒总裁一掷千金,为博爱妻一笑,买下千亩花田》 标题一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池铮和许青芜并肩而立站在花海中央的照片。 男人手指着花团锦簇,深情款款望着身边的女人,夕阳映在两人身上,竟是迤逦出一副琴瑟和鸣的唯美画面。 这画面刺痛了赵斯安的眼眸。 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她不会换个人爱爱。 哪怕是一个渣男,她也爱得甘之如饴! 闭上眼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开,没有任何犹豫的,赵斯安删了许青芜的微信。 这边,池铮也刚刚结束一场会议。 助理小郑兴致勃勃走进来,向他汇报一个喜讯。 “池总,刚刚那名匿名校友和我联系了,今晚就可以让你如愿见到Z神,她把时间地点发了过来,让你准时去赴约!” 听到这个消息,池铮先是欣喜若狂。 而后又突然变得一脸凝重。 联想到上次的骗局,他变得担忧起来,“这匿名校友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匿名,怕不会又是一个骗子?” “我也是通过层层关系,才与她取得联系,她不愿曝光自己的名字,就提了一个要求,和Z神成功会面后,给她三百万酬劳。” “就这个条件?” “是的,而且她还透露,她和Z神是同班同学,目前Z神还不知道她已经知晓她的身份,所以,她是把Z神骗过去的。” 池铮坐到办公椅上,手指敲击桌面,开始斟酌信息的可信度。 最后决定,搏上一搏! 三百万对他来说,是一笔小钱,倘若用这点小钱真能见到Z神一面,那将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傍晚五点,他特地整理的英姿勃发,精神抖擞,前往了去见Z神的路上。 “小郑,你觉得我这个形象怎么样?” 在前面开车的小郑竖起大拇指,“池总简直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池铮满意地笑了。 他接下来要见的既是Z神。 也是他的小迷妹。 他只能比当年更优秀,这样小迷妹才能对他倾心依旧。 车子停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池铮揣着一颗激动的心情,来到了事先定好的包厢。 推门之前,他特意又理了理自己笔挺的西装。 门一推开,笑容忽然僵在了唇边。 他睁着一双惊异非常的目光,语结出声,“青、青芜???” 第89章 我怀孕了 许青芜乍然看到池铮进来,眼底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也顷刻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曾经在海大的一名女同桌,读书时两人关系还算不错,那女孩子看着文文静静的,不多话,经常帮她打饭占座。 所以青芜对她印象一直不错。 毕业后,两人也见过几次,那女同学如今条件不太好,许青芜明里暗里的已经帮过她多次。 前段时间也是她发信息说自己老公**欠下了**,放贷的人天天到家里来**。 许青芜同情她刚刚出了月子,便慷慨地转了一百万给她。 今天是她约自己过来吃饭,说是要好好向她表达感谢。 原来……这就是她感谢的方式! “青芜,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人约我在这里见Z神,你、你……” 池铮一张俊脸扭曲,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今非昔比,他不能再像从前肆无忌惮的去羞辱青芜了。 许青芜已经心知肚明,知道她那位同桌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而且利用了她。 她不动声色淡然一笑,“我也因为听到了你要在这里见Z神的消息,所以按捺不住好奇过来看看。” 她假意往他身后一望,“Z神人呢?还没到吗?” 池铮似乎松了口气,咧嘴一笑,“还没呢,你消息倒是灵通,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一起等吧!” 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和青芜单独交流的机会,池铮当然不想错过。 他目光灼灼望着身旁的妻子,抑制不住激动说,“青芜,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听完以后不要吃醋。” “嗯好,你说。” 许青芜一边漫不经心应着,一边冷眼给女同桌发了条信息。 “我得到小道消息,Z神是我的师妹,也是18届,和你同一届,说不定你还认识,据说她……” 池铮压了压唇角的得意,“暗恋我,非常非常喜欢我,对我近乎到了花痴的程度。” 许青芜转头讥讽勾了勾唇。 再转回来时,淡泊如水。 看到她没有一点反应,池铮心里有些失望,却还是一把又捏住她的胳膊,信誓旦旦道,“不过你放心,不管她怎么暗恋我,哪怕我再想和她合作,我也绝不会背叛你。” 说完一句,又说一句。 “将来我的事业肯定会越做越大,如日中天,到那时,我也不会抛弃你,我不仅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我更是一个深情专一的男人,既选择了你,我便不会再朝三暮四!” 许青芜的胃里又开始翻腾。 池铮这才绕到重点上,“青芜,你搬回来吧,没有你的家,冷冷清清,我一回家,心里就像缺了块什么。 你回来吧?好吗?”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催催?这Z神怎么还没来?” 许青芜岔开话题。 明显不想和他聊这个问题。 池铮只能无奈转过头,询问一旁的助理,“你问一问,人怎么还没到?” 助理走出了包厢,拨打电话。 片刻后,突然神色凝重走进来,紧蹙眉头,“池总,电话打不通了!” 池铮脸色一变,腾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叫打不通了?” “微信被拉黑了,电话也是!” 许青芜手指搭到嘴边,憋了憋笑,“这怕不是个恶作剧吧?池铮,看来你和这个Z神挺没缘分的,被戏耍了一次又一次。” 池铮一张俊脸气成了猪肚色,立在原地狠狠瞪着自己的助理。 许青芜起身拿起桌边的包,“嗳没意思,走了。” 待她前脚一走,后脚池铮便冲助理吼道,“没用的东西,让你办一点事都办不好!” “查,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她敢骗老子,我饶不了她!” 他懊恼地狠狠踹了一下桌脚,闭眼黑脸出了包厢。 本就怒气填胸,偏偏这时一名酒鬼又撞到了他身上。 那酒鬼抬脸一看,忽尔咧嘴一笑,“嘿,这不是那位见、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吗?” 池铮剑眉狠狠一收,他也认出来了,此人正是上次在酒吧里骚扰温若晴的登徒子。 他懒得搭理他,伸手一推刚要从他面前越过去。 酒鬼男人在后面结结巴巴又笑道,“拽什么拽?还不是被女人耍得团团转……你、你真以为我上次是见色起意吗?屁! 我是拿人钱财 ,**……” 池铮脚步倏然一顿。 再转头时,脸色已经煞气满面。 他疾步走到酒鬼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刚说什么?” 酒鬼涨红了脸,却还不知死活继续道,“我说,是那个女人给了我钱,故意让我配合她演戏,让你为她大打出手,你这个……**。” 砰—— 酒鬼话落音,脸上挨了池铮重重的一拳。 直接将他打趴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池铮此时身体里就像住进了一头狂怒的狮子,他牙关紧咬,青筋暴突。 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怒死死锁在眼底! Z神戏耍他,牵线Z神的人也是,而温若晴这个**,又被一层层撕下伪装,让他沦为了更大的笑话。 池铮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温若晴的号码。 “你在哪里?”他咬牙切齿质问。 电话那头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兴致勃勃道,“池铮,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现在在你家里,你赶紧回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你给我等着!” 池铮挂了电话。 现在就回去送她上西天! 池铮一脸骇然神情回到家里,客厅里不止温若晴一个人,还坐着他的母亲和姐姐。 无视家人就在一旁,他径直走到温若晴面前,突然伸手锁住她的喉咙,“你这个**,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到底还有多少张面孔,你怎么那么会演会装,看着我每天像只猴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开心吗? 你**吧!” 他一个用力,温若晴翻了翻白眼,拼命挥手求助。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池家母女,赶紧站到池铮面前,一人拉一只胳膊,“放手,池铮,你放手!” “你疯了是不是?该打的人不打,却对温医生施暴,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池铮被两个女人拼命扯开,他胸口起伏怒瞪着正在拼命呼吸的罪魁祸首,怒目切齿,“我脑子不是被驴踢了,是被她踢了!” 就在他即将又冲过来时,温若晴终于缓过了气,突然大叫了一声,“池铮,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第90章 冷静期结束,拿证去! 又一次伸出去的手倏然僵在半空。 池铮表情一时间急剧变化,从震惊,错愕,到质疑,再到滔**火。 他一把又掐住温若晴的脖子,“又想耍我了是不是?死到临头了,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他不信,可有人信! 冯心莲乍然听到了温若晴的那句话,瞳孔流露出巨大的惊喜,几乎是拼了老命撕开儿子,挡在了温若晴面前。 冯心莲克制着身体上的不适,怒喝了一声,“你想掐死她,先掐死我!” 转过头又满怀期待问,“若晴,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你、真的怀了我们池家的骨肉吗?” 冯心莲激动的目光落到她的腹部,眼泪已经快要绷不住。 天知道,她做梦都盼着这一天! 哪怕用她的命去换池家一条血脉,她也心甘情愿! “伯母,是真的,我今天刚刚去医院查过,我这个月生理期没来,医生已经证实,我怀孕了……” 温若晴说着,凄凄然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检查报告,上面清晰写着诊断结果——早早孕。 看到这张报告单,冯心莲当即哭得泣不成声。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终于给他们池家送了个后…… 池曼丽也是大喜过望,一把握住温若晴的双手,激动万分说,“若晴,你真是我们池家的福星,不,是大功臣,姐姐从一开始就看好你,我们池家是哪辈子烧了高香,才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女人,你真是太旺夫了呀!” “你们够了!这个女人她就是个骗子,她说怀孕你们就信?她说是我的孩子你们也信?别说怀孕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怀上了,那也不一定是我的!” 池铮经过接二连三的事件后,已经对温若晴丧失了全部信任。 温若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泪流满面站起身,委屈怒吼,“池铮,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有没有做过那种事? 我除了你,没有和任何男人在一起过,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难道是鬼的吗?” “好,你说是我的是吧?那行,我不要你这种恶劣基因生的孩子,走,现在就跟我去打掉!” 池铮说着,粗暴地拽起她的手,就要将她拽出门外。 “你敢!” 耳边传来了母亲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下一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妈——” 池曼丽冲过去,“妈,你没事吧?你消消气,不要动怒!” 转过头又怒斥弟弟,“你闹够了没有?现在这是多么天大的喜事,你的病好了,若晴又怀了你的孩子,我们池家终于要过上幸福平坦的生活了,你却在这里闹个没完没了! 就非要许青芜那个**留在家里,弄得这个家乌烟瘴气,你才满意是吗?你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她克你,她刚走你就要当爸爸了,谁旺你谁克你,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你今天敢让温医生把孩子打掉,那我也就不活了,我苟到现在苟着一口气图什么?不就图池家能不能有个后? 你要打了这孩子,你打的不是孩子,你打的是你老娘的命——” 冯心莲声嘶力竭地又吼了一声,一口鲜血再度喷出来。 “妈!” 池铮也害怕了,再这么下去,他妈真的要没命了! “伯母,你不要生气,我不会把孩子打掉的,哪怕池铮逼我,我也不会打掉,因为我爱他,我无论如何,都一定会生下属于我俩的爱情结晶!” 事已至此,尽管池铮内心崩溃发疯,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恶狠狠对温若晴警告道,“你敢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我饶不了你,尤其是青芜,你敢在她面前乱嚼一句舌根,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此时此刻,池铮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青芜知道! 她若是知道,他们就完了! 池铮还试图想瞒着她,殊不知,他们之间……已经完了! *** 许 青芜激动的一晚没睡,她咬牙熬了一个月,终于熬到冷静期结束了。 清早,她就起床认真梳洗打扮了一番,准备以全新的面貌,去迎接自己崭新的人生。 今天拿到证,她和池铮的婚姻关系就会彻底结束。 接下来,她收集的那些证据也会一点一点放出来,让渣男和贱女受到该有的惩罚! 驱车去民政局的路上,许青芜越想心里越激动。 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真的很想找个人分享。 分享给谁呢? 第一个想分享的人自然是小九。 趁着等红绿灯时,她给小九发了条信息,“我今天拿证了。” 然而等到车子一直开到民政局,也没收到小九回复。 估计她这会还没睡醒,许青芜看了看时间,是自己太过于急切了。 才七点四十分。 民政局都还没开始上班。 她只能先坐在车里,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等一等。 不经意间又想到了赵斯安,这段时间其实他也帮了自己很多。 尤其是渣男贱女的事情上。 这么一想,她觉得应该也跟他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于是给他发了条信息,“赵总,我来拿证了。”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把她删了? 许青芜惊诧,表情瞬间成了木鸡。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 不过也没有惊诧太久,因为民政局的门开了,她得先去把自己的离婚证拿出来! 这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没有直接去**的窗口,许青芜来到其中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婚姻登记处的邵主任。 该谈的事情两人之前都已经谈好。 言笑晏晏走进去,许青芜铿锵有力说了声,“邵主任,我来拿证了!” 第91章 证被人拿走了 邵主任一抬头,看到她进来,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许小姐,来这么早。” “是的,翘首以盼,盼的就是这一天!” 许青芜望着她,等着她赶紧把证拿给自己。 邵主任这时却面露难色,“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的证……已经被拿走了。” 许青芜脸色突兀一变,目光折射出犀利,“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很为难,是上面的意思,上面说要拿走,我一个登记处的主任,只能照办……” “是谁?谁拿了我的证?” 邵主任一脸无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都是层层传达的意思,不过——” 她弯腰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便签纸,递过去。 “有人交代,如果你来拿证,让你联系这个号码的主人。” 许青芜接过便签纸,内心充满了愤慨,但也看出了邵主任确实无能为力,刁难她也无济于事。 她按着纸上的号码迅速拨过去,愤然出了办公室。 电话被很快接通,不等她说明来意,对方已经报出一个地址,让她现在过去。 一听这个地址,许青芜僵住。 是他? 没有任何停顿,她立刻驱车前往。 迈进威严庄重的大门,等电梯时。 许青芜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些眉目。 电梯直达15楼,已经有秘书在等她。 见了面,没有多说什么,秘书直接将她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门一推开,果然是他! 许青芜径直朝坐在会客沙发上正在品茶的男人走过去,开门见山质问,“不知姐夫,扣押我的离婚证是什么意思?” 沈政文缓慢掀眼,她直来直往,他索性也不绕弯子。 “听说弟妹,手里握着我什么把柄啊?” 还真是那件事。 许青芜坦言,“姐夫多虑了,你和温若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的目的只要和池铮解除婚姻关系,那个视频我已经删除,你不必有什么忌讳。” 沈政文笑着摇摇头,“那我可不能因为你一句不会,就掉以轻心,未来三个月是我升迁的关键时期,我不允许有任何潜在的风险存在。” 用离婚证挟制她? 许青芜克制着胸腔里愠怒的情绪,也不再维持什么表面关系,“沈主任,我已经向你承诺了,我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青芜,你言重了,我只是让你这证先放我这替你保管,待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还你。” “说来说去,沈主任不就是信不过我?我已经说了,那个视频我删了,温若晴手里同样有我的把柄,我们是相互制掣,你根本不必担心。” 沈政文挥了挥手,“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就不必多浪费什么口舌了,静待我通知吧。” 许青芜被激怒,“沈主任,你如果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冲动了!” 听出了她话里威胁的意味。 沈政文也冷了目光,“跟你好好商量的时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我,我可以让这个证从来没有申请过,你和池铮这辈子也别想离婚!” 以权压人。 许青芜指甲嵌进了皮肉。 她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沈政文此人心思极为阴沉。 < /p>自己想和他硬碰硬,得不偿失,看来想顺利拿回离婚证,还是要另寻良机。 不再多说什么,她转身愤然离去。 乘电梯下行时,越想越不对劲,沈政文从前和她从未有过交集,如果是因为视频那件事,他不该这时候才找上她。 许青芜总觉得沈政文这时候找上她很反常,感觉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心事重重从政务大厦走出去,迎面池曼丽正好来找她老公。 两人冤家路窄碰了个对面。 池曼丽眉头一蹙,立刻尖酸刻薄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青芜无心跟她纠缠,冷冷回一声,“办事。” 便要从她面前越过去。 却刚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池曼丽挑衅的声音,“你还不跟我弟弟离婚吗?” 许青芜依旧没搭理她。 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弟弟要当爸爸了。” 步伐倏然一顿。 许青芜这才回过头,瞥见池曼丽一脸的得意忘形,“你要不想替别人养孩子,就赶紧识趣一点离婚滚蛋,你也不照照镜子哪里配得上我弟弟。 这好不容易钓到的金龟婿不想轻易放手我可以理解,但孩子都有了,你要还死皮赖脸的不走,是不是太窝囊了一点?” 许青芜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池铮要当爸爸了?” “受打击了吧?没错,温医生怀上的!” 许青芜没忍住噗嗤一笑。 向池曼丽逼近了一步,“姐姐,我当是多大点事,不就是个孩子嘛,这孩子我要是不养,那说不定就是你养呢?” 第92章 上岸先绿渣前夫 池曼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养?人家有爸有妈的,要我养什么? 许青芜,我劝你还是不要死缠烂打了,与其等着我弟弟先提离婚,不如你自己主动提,这样也能挽回几分颜面。” 面对她的挖苦讽刺,许青芜无动于衷。 甚至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望着她。 等到池曼丽反应过来,许青芜已经扬长而去。 池曼丽顿时气急败坏骂道,“许青芜你个**,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你是在同情我吗? 自己老公都跟人家睡了,孩子都有了,我要是你,我就买包老鼠药喝了**算了,你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骂骂咧咧完了,才气呼呼转身。 许青芜坐进车里,回味刚才池曼丽说的话,终于茅塞顿开。 兜兜转转,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想她已经知道沈政文突然扣她离婚证的缘由了。 而这个根源找出来。 她也有了夺回离婚证必胜的把握! 小九已经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都是追问她离婚证拿到了没有。 许青芜不知道怎么回复,她不能把沈政文曝出来。 不过拿回离婚证是板上钉钉的事,索性给她回了个OK的手势。 小九顿时欢欣鼓舞,打了满屏的:“恭喜青芜姐,贺喜青芜姐,青芜姐万岁,青芜姐脱离苦海啦……” 末了又发一句,“这么天大的喜事,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今晚我来订个包厢,我们约上表哥和花香奶奶,一起来庆祝你重获新生!” 许青芜赶忙制止她疯狂的念头,“不用,我俩单独小聚一下就行。” 毕竟这证还没有真的拿到。 就算拿到了,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下午她准备了一件大事。 晚上,姜九笙给她发来信息,约她在一家叫浪浪清吧的地方见面。 许青芜打车赶过去。 清吧的位置在临河岸边,一踏进去,她就被里面柔和的光线吸引。 清吧的墙面挂满复古黑胶唱片,舞台角落里坐着一名弹吉他的歌手,正在弹唱着轻柔的民谣。 每张桌上都摆满了果酒,客人们低声闲聊。 晚风从玻璃窗缝隙钻进来,混着歌声与酒香,氛围安静松弛,褪去白日所有浮躁。 姜九笙已经先到,朝着她兴奋挥手。 许青芜朝她走过去。 “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还挺惬意。” 她微笑着落座,目光不经意对上一双探究的视线,微一敛眉,又收了回来。 “当然是广大网友们推荐的啦,怎么样?不错吧?” “恩,不错,很松弛。” 姜九笙端起酒杯。 “来,今天第一杯酒,敬我们青芜姐离婚快乐,远离渣男!” 许青芜与她碰杯。 抿了口果酒,“还挺好喝。” 搁下杯子,突然,一名文质彬彬的男人端着杯子朝她们走过来。 男人戴着金边眼镜,看上去一副学术做派,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青芜,这么巧,和朋友一起?” 许青芜咧嘴不自然笑笑,“是的,挺巧。” “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嗯,好就好。” 男人深深瞥她一眼,看她不是太想和自己交流的样子,有些施施然,“我远远看着有点像你,便过来与你打个招呼,那行,你陪朋友吧,下次有机会一起约个饭。” “好的。” 姜九笙看出了许青芜对这个男人有种陌生的疏离感。 不对,是敬而远之的感觉。 待到男人一走,她便好奇询问,“这人谁啊?” 许青芜也不瞒她,灌了口酒,“被乱点过鸳鸯谱的人。” “什么意思?” “他是搞科研的,我家人很喜欢他,那时候我爷爷极力反对我嫁给池铮,就是希望我可以嫁给这个孙绍奇,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避开这段姻缘。” “你不喜欢他?” “我又不是花痴,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我对他印象确实不算好,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总有一种感觉,他不如表面这般谦谦君子。” 两人谈话间,一名服务生端了两杯颜色鲜亮的果酒过来。 服务生礼貌道,“两位小姐晚上好,这酒是那边那位先生替你们点的。” 两人同时望过去。 孙绍奇向她们举了举杯。 “怎么办?要喝吗?他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 “他这是要请客的意思,别搭理他。” 两人继续喝酒聊天,姜九笙终究没忍住,被送来的颜色奇特的果酒吸引,端起来喝了一口。 立刻惊叹,“哇,这什么酒,太好喝了吧?” 在她的怂恿下,许青芜也端起来尝了尝。 口感绵密香甜,的确回味无穷。 两人一直闲聊到晚上十点,渐渐的,许青芜觉得有点头重脚轻。 她拍了拍脸,“小九,我好像醉了,我们回去吧……” “啊,这就醉了吗?你不是挺能喝的?咋比我还先醉呢?” 说话间,孙绍奇又朝两人走来。 “青芜,你喝多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言毕,就要将她搀扶起来。 姜九笙赶紧制止,“不用,请放开她,谢谢,不用你送,我已经喊我哥来了,我哥会送 她回家的。” “这位小姐……” “我哥来了,哥,哥,在这边!” 姜九笙说着起身大力招手。 赵斯安收到小九信息,说她喝多了,让他来接她回家。 却并没有说她和许青芜在一起。 赵斯安刚想调头走人。 却看到姜九笙在朝他挤眉弄眼,又看到许青芜趴在桌上,旁边还站着个神色不明的男人。 犹豫片刻,迈步朝她们走过去。 “表哥,青芜姐喝醉了,你送她回家吧,这位孙先生说要送她回家,我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别人比较好。” 听出了她的暗示之语。 赵斯安只得面无表情架起许青芜,一言不发出了清吧。 孙绍奇眼底急速翻过复杂不明的神色,想说什么,但又似乎如鲠在喉。 眼睁睁看着许青芜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带走了。 赵斯安将她塞进车里,回过头等小九出来,沉声催促,“上车。” “不了表哥,我自己打了车,你把青芜姐平安送回家就行了,我和她住的地方也不顺路。” 说完,正好她打的车也到了。 不等赵斯安开口,猫腰就钻了进去。 赵斯安一路冷沉着脸将许青芜送到她的住处。 到了门前,捏着她的手指输入指纹密码,房门打开。 将人直接塞进去,他转身就要走人。 胳膊忽然被出其不意一扯,人就被拽了进去。 脊背撞到了坚硬的墙壁,女人双臂毫无预兆缠上他脖颈。 屋里没有开灯,但朦胧的月色却可以清晰地映照出她眼底的迷醉。 许青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身体里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没办法自控。 “赵总,不出意外,我明天就可以拿证了……” “所以呢?”赵斯安冷冷问。 “所以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夜晚,在明天彻底结束关系之前,我想……上岸先绿渣前夫!” “许青芜,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没有回应他的话,许青芜微一踮脚,温软的嘴唇贴上了他坚毅唇角。 像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勾出一股磨人的缱绻。 “我说,我想绿了那个渣男试试?” 赵斯安的大脑在一瞬间炸了。 他猛一翻身,将女人按压在墙壁上,举起她两只手,十指交缠用力按紧。 暧昧暗流在两人之间疯涨。 撩人又蚀骨。 他温热的气息向她逼近过来—— “不要撩拨我,不然你会后悔,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当正人君子!” 第93章 被她磨的发疯 “那就不当正人君子,当一个风流的小人……” 手腕无意识将他的颈项攀得更近,呼吸混着果酒香,尽数喷洒在男人下颌线条上。 赵斯安隐忍闭上眼。 许青芜意识昏沉,分不清分寸,鼻尖蹭过他硬朗的喉结,像羽毛轻轻搔刮。 小猫的舌尖又探了出来,一下一下,舔在他喉结上。 酥麻感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底。 赵斯安全身绷成了石头。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她呢喃着,整个人黏得更紧,胸膛紧贴他紧实的西装,双手不安分地又环在他腰间。 赵斯安再也受不住,一把掐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一路将她逼退到沙发边,狠狠压了下去。 男人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欲。 墨色瞳孔沉沉收缩,视线死死锁在她莹润泛红的唇,纤细脆弱的颈窝。 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津液。 “许青芜,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比你的渣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渣男,你就是渣女!” 许青芜拽他衬衫的领口,将他拽得更近了一些,“我哪里渣了?” 回想起那日小九对陈牧说的话。 赵斯安咬牙,“利用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去报复你的渣夫,你不渣吗?” 许青芜似懂非懂他的话,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眨了眨,“……你喜欢我呀?” 赵斯安拼命隐忍,指尖微微发颤,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他承认了—— “没错,喜欢你又怎么样?喜欢就要给你当三吗?你想都别想,我可以为爱作践,绝不会为爱做三!” 言毕,扒拉下她的手。 起身就要走。 许青芜从身后又抱住了他的腰。 就像初见那晚一样,她磨人黏腻的让人发疯。 慢慢绕到前面,再度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赵斯安双拳攥紧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理智一遍遍拉扯,提醒她醉酒不清醒,不能趁人之危。 可鼻尖全是她身上清甜的酒香与软嫩的女性香气,肌肤相贴传来的柔软触感不断瓦解他的防线。 他用残存的理智再一次将她推开。 她却不依不饶,直接将他推坐到沙发上,跨坐到他腿上。 朦胧的视线直直撞进他盛满隐忍情潮的眼眸,“不许躲……” 软糯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慵懒蛊惑。 赵斯安眼底的克制濒临破碎。 他微微偏头避开她近在咫尺的唇,声音沙哑得近乎颤栗,“我不想让你哭,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 可话音刚落,女人就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 浑身猛地一僵,赵斯安忍到了极致。 一把扣紧她后颈不容躲闪,低头狠狠攫住了那片殷红软唇。 滚烫的吻粗暴又贪恋地碾磨,酒气与清甜气息交织纠缠,窒息的热度瞬间席卷两人…… 就在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时,赵斯安脑子忽然电光火石又闪过一个念头。 她这个状态和她那晚……太像了! 她难道是…… 短暂错愕,赵斯安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泛滥的欲望又逼退回去。 她现在压根不清醒。 他不能趁人之危。 迅速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之后,他一边被许青芜折磨着,一边拼尽全力克制。 在不算漫长的时间里,赵斯安被折磨的几欲崩溃…… 半小时后,一名医生匆匆赶来。 迅速为许青芜注射了一剂针剂。 她才终于消停下来,慢慢靠在赵斯安怀里睡着了。 *** 翌日。 许青芜再醒来时,被窗外一缕光线刺的睁开眼又迅速闭上。 短暂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却只记得她和小九在浪浪酒吧里喝酒。 之后就又断片了。 但她做了一个梦,一个羞于启齿的梦。 那梦不太真实,却又可以隐约想起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令许青芜面红耳赤。 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她找出手机,给小九打去了电话。 “小九,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姜九笙愣了一下,含糊其辞,“嗯啊,怎么了?” “你表哥、他应该没出现过吧?” 听着似乎有瓜可以吃,姜九笙来了兴致,“没有啊,怎么了嘛?” “我……” “你 咋啦?” “我……” “你失身了?” “不不不,我就是做了一个有点难以启齿的梦。” “什么梦?” 许青芜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我梦到你表哥了,然而我们……” “我的姐,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快被你吊**,你们到底怎么了嘛?” “我们好像天雷勾动地火了,比那一晚还要疯狂,我甚至……把他衣服都撕烂了,他一直在抗拒,可我,好像欲求不满一样……” 姜九笙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声,“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梦呢?” “不可能!”许青芜一边掀被下床,一边朝卫生间走,“你表哥都没出现过,这纯粹是我单方面意淫,我可能……” 没说完的话突然戛然止住。 看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许青芜瞳孔瞪成了铜铃。 慌张挂断电话,她惊恐望着自己的脖子,密密麻麻的吻痕,跟被狗啃了一样! 不是梦吗? 是梦她怎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梦? 姜九笙的话又回荡进耳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许青芜哆嗦着就去拔赵斯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挑明。 “没错,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对了,是要我对你负责,还是你对我负责,我都可以。” 许青芜僵在原地,下一秒,急速把电话挂了。 无力蹲到地上,她两手崩溃薅向头发,她是疯了吗? 犹记得昨晚她一直磨着赵斯安要要要。 她还没到三十岁呢,怎么就这么如狼又似虎的了…… 真是崩溃的想死! 抓狂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正事,她逼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眼下拿回离婚证最重要。 昨天已经万事俱备,今天就可以去找沈政文谈判。 暂且将昨晚的事搁置一旁,她立刻收拾好自己,拿着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前往了政务大厦。 这次她是带着必胜的把握而来。 沈政文他将别无选择。 不给证,那就等着鱼死网破吧! 第94章 庆贺!许青芜终于拿到了离婚证! 对于许青芜的再次到来,沈政文是意外的。 抬眸淡淡扫她一眼,语气明显透着不悦,“昨天该说的话不都已经说清楚了,你又来干什么?” “沈主任,我来恭喜你。” 沈政文眉头一蹙,“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呀。” 他表情立时掠过一层阴霾,“许青芜,话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难道沈主任敢说,温若晴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沈政文眼底愈发阴森,“那晚在池家厨房,我是喝多了,一次意外而已,温若晴整日与池铮厮混在一起,有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可是怎么办好呢?池铮……他是不可能让温若晴怀孕的!” 在男人疑惑的注视下,许青芜拿出了有力的证据。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单,摊到了沈政文面前。 “一年前,我陪着池铮到处求医问药时,偶然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报告单是我拿的,当时我怕池铮难过,便没有对他道出真相。 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在那场车祸中,他的精.囊严重受损,已经是一名、无精症患者!” 看到权力在手的男人明显眼底一慑。 许青芜继续道,“一个无精症患者,他有什么能力让女人怀孕呢?沈主任也是男人,可否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沈政文阴沉着脸不说话。 “那么问题又绕了回来,沈主任扣押我的离婚证,其实并非是为了自己的仕途着想,你是想拖住我和池铮的婚姻,你担心我们一旦离了婚,池铮会为了温若晴肚子里的孩子,和她结为夫妻。 这不是沈主任乐见的结果,或者换句话说,沈主任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叫人家爸爸。 沈主任是想等自己的升职流程走完,再把自己的骨肉认过来,现在还有诸多不便。以上,我猜测的对吗?” 沈政文沉默了片刻,摸出一根烟点燃,“你想怎么样?” “我的目的很简单,把证还给我,那么这个秘密,我可以永远烂在肚子里!” “证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正如你所说,我需要你们的婚姻先拖住三个月,所以,你暂时要隐瞒你们离婚的事实,简单来说,除了你自己,不允许有任何人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许青芜短暂斟酌。 她能看得出来,这是沈政文最大的让步。 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她。 在无解的局面下,许青芜只能见好就收,“好,我答应你!” 沈政文低头拉开了自己的抽屉,将一个小红本拿出来,扔到了她面前。 “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记住你的承诺!” 许青芜几乎是一把抓起了离婚证,那一刻,情绪翻江倒海。 不想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破防的情绪,她攥紧离婚证疾步离去。 到了外面车里,绷紧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眼泪蜂拥漫出眼眶。 她一遍遍看着离婚证上的信息,从前憧憬过一辈子的人,白纸黑字终于划清界限。 几年情深,换来了一道权威的印章。 那道隔开婚姻的印章也一刀割开了所有过往。 从结婚时捧着红证满心欢喜,到如今再触同款红封,只剩刺骨的寒凉。 连日来隐忍的难过、悲愤、失望、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哭得酣畅痛快。 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过去的许青芜**,然后又重生了,重生在了一个再也不会爱池铮的年纪。 *** 这边,池铮还在思忖着,用什么办法能让青芜快点消气。 温若晴如今怀孕了,母亲逼得紧,非让他给温若晴一个名分。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不会抛弃青芜,青芜也离不开他。 他已经仔细想过了,实在不行,他就搬去和青芜一起住。 温若晴已经带着温蕊又搬回池家,他实在不想回去面对那娘俩。 还有 那个孩子,他也想过了,到时候就骗青芜从孤儿院领养来的。 青芜那么想和他有个孩子,她一定会视如己出,爱屋及乌。 倾尽全力地对他的孩子好! 池铮沉浸在他和许青芜美好的未来中…… 直到一旁的助理清咳了一声,他才思绪回笼,意识到自己正在开会。 “刚才说到哪了?” 他又回到了认真严谨的状态。 今天他们是在开一场IPO股权重组的会议。 长长的办公桌前,分别坐着投行负责人、公司法务、代办律师等人。 集团最近决定了一个新的发展方向,需要将他名下的股权拆分出来让给新进资方。 戴金丝眼镜的主办律师整理好材料,抬头回应:“池总,所有尽调报告都已经走完,现在只差婚姻状况核验材料。 您作为自然人股东,婚内持有的全部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工商和投资方风控有硬性规定,必须调取民政系统登记档案确认婚姻状态。 如果是已婚,需要您配偶到场签署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书,缺少这份签字,股权变更手续直接无法提交。” 池铮想到青芜如今还在气头上,让她来她不一定愿意来。 指尖摩挲了一下钢笔,指示道: “我太太最近出国了,暂时回不来,你们先联网调取我的婚姻登记信息,确认状态无误,看看有没有其它变通的方案。” 律师点头,接入民政系统端口录入信息。 十几秒等待,屏幕页面跳转完成的瞬间,律师脸上的表情忽然凝滞。 他的目光流露出疑惑,诧异。 池铮蹙了蹙眉,“有什么问题吗?” 律师这才迟疑望向他,神情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为难,“池总,您确定……您是已婚?” “不然呢?” 律师望了眼四周都在好奇观望的会议人员,声音轻了几分,“您还是自己过来看一下吧。” 池铮腾一声站起来,满心狐疑大步朝他走去…… 第95章 池总,你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到了电脑前,俯身仔细一瞧—— 赫然看清屏幕上的婚姻状态栏。 池铮瞳孔急速变化,不,他一定是看错了! “陆律师,这写的什么?” 他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需要别人亲口念给他听。 陆律师无奈,只能清晰地告知:“池总,你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这不可能!”池铮当场咆哮。 面色铁青立刻拿出手机拨打青芜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被她摁断。 池铮指尖颤栗地又给她发了条信息,“为什么我俩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没有等到许青芜回复,他心急如焚又将电话打去了民政局。 简明阐述了自己的疑问,工作人员耐心安抚,“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忐忑不安等待的过程,池铮一张脸布满忧虑。 民政局那边的人终于回复过来,“不好意思,刚才系统是出故障了,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确定吗?” 池铮立刻低头又示意律师,“刷新一下。” 重新刷新界面,状态栏又变成了已婚。 池铮悬着的一颗心这才重重落下。 紧绷的表情也跟着松懈,他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了,没事了。” 挂了电话,精神抖擞坐回位置。 “会议继续……” **** 许青芜在工作室里,收到了池铮的信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沈政文。 对方只回了一句,“我会处理。” 之后没再收到池铮的信息,想必是处理好了。 她搁下手机正要继续投入到工作中,手机突兀地又响起来。 还以为是池铮,瞥见号码后,她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迟疑了两秒,按下接通。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赵总。” “昨晚……” 赵斯安刚提起两个字,许青芜马上打断,“昨晚很抱歉,赵总,我喝多了。” 电话静默了一秒。 赵斯安没好气,“你不是喝多了,你是被人又下脏东西了,你怎么回事?三番两次遭人暗算,而每一次……” 每一次最后遭殃的人都是他! 许青芜愣住。 她又被人下药了? 难怪昨晚会那样…… “昨晚站在你边上一名戴眼镜的男人很可疑,你们是认识的关系吗?如果是的话,你要当心这个人。” 是孙绍奇? 他是在那两杯酒里下东西了? 可为什么小九安然无恙? 那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的直觉没有错,此人果然卑劣无耻! “谢谢赵总提醒,以后我一定会多加留心。” 她的语气疏离又客套,好似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昨晚的事呢?” 许青芜眼皮跳了跳,“成年人酒后总会做出一些冲动之举,赵总可不必太往心里去。” 该是多么渣的人,才会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言论? 赵斯安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你证拿到了吗?” 如果没有经历昨晚,可能有些事情许青芜也没有办法确定,但现在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二。 “我想再考虑看看。” 她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一句话,对面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许青芜,你真的是渣的无药可救了!” 赵斯安气得把电话挂了,许青芜郁闷地撑住了额头。 她是挺渣,她不辩解。 可她只能这么回复。 没有心思再继续工作,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驱车回家。 车子刚一开到小区门口,冷不丁又看到池铮的车停在那里。 他人已经从车里出来,倚在车门旁似乎在守株待兔。 躲是躲不过去了,许青芜停了车,从车里下来。 池铮赶紧快步如飞朝她走来,“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在忙。” 池铮眼尖,一眼瞥见她脖子上系着一块小方巾,而裸露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殷红一片…… “你脖子怎么了?” 他立刻犀利质问,手也同时伸过去,轻轻一扯,方巾掉了,露出了更多斑斑驳驳的红痕。 池铮的瞳孔顷刻溢满惊怒。 许青芜将方巾拽回来,又系回脖子上,不耐烦回了两 个字,“过敏。” “许青芜,你骗谁?这能是过敏吗?明眼人一看这就是吻痕,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池铮一想到有个男人抱着许青芜亲的热火朝天,他整个人就要炸了。 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许青芜甩开他按在肩上的双手,勾唇冷冷讥讽道,“看来你很有经验嘛,都能辨出来什么是过敏,什么是吻痕。” “你这太明显了!” “你爱信不信,怎么,温若晴当着我们面给你**,你都要负隅顽抗让我们相信你,换到别人身上,你就处处质疑了?” 讥弄的话说完,许青芜转身就走。 池铮在身后咆哮,“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的,敢碰我的女人,我让他死!” 懒得再搭理她,许青芜坐进车里,一脚踩油门,从他面前疾驰了过去。 池铮立在原地七窍生烟,愤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吩咐下去,“派两个人来太太这里给我盯着,她好像外面有人了,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只绿我的乌龟给揪出来!” 池铮以为这道命令下达,至少要等个三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抓住一些猫腻。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五点打的电话,仅仅过去三个小时。 八点整,保镖就给他回了电话过来—— “池总,太太外面的人、抓到了!” 天知道池铮听到这个消息时,崩溃到什么程度。 他以为他最后警告的话,多少会让许青芜忌惮几分,没有最好,真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一定会收敛。 可这要肆无忌惮到什么程度,才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后。 就让他的人逮了个现行? 许青芜如今是有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许青芜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床边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池铮打来的电话,她本不想接,但隐约觉得应该有什么事。 微一敛眉,划开了手机。 电话里传来池铮压低暴怒的声音,“许青芜,你的奸夫已经被我抓来了,你可以现在来现场,看我怎么折磨他,也可以明早,直接过来替他收尸!” 一番言辞凿凿的话听得许青芜心惊肉跳。 赵斯安被池铮抓去了? 还能被他给折磨? 她难以置信,“地址发给我!” 第96章 让你的女人来见我 云江会所内,一名穿着一身黑衣,头戴黑帽的男人被两名保镖牢牢控制。 池铮整个人犹如地狱走出来的撒旦! 他一想到这个狗男人抱着他的老婆又亲又啃,他就克制不住地想将手里的**狠**他的嘴里。 割了他的舌头,剐了他的牙齿,削了他的唇,让他生不如死! “说,你去那栋别墅多久了?你们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 池铮将**抵在男人颈动脉处。 男人咧嘴颓丧一笑,毫不畏惧道,“想知道全部实情,就让你的女人来见我!” “她已经在来的路上,等她来了,我会让你知道,碰我池铮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说话间。 许青芜已经赶了过来。 一踏进包厢,赫然看清背对着自己的黑衣人。 眼中忽尔闪过一丝异样,疾步朝那道背影走过去,待看清他面庞的那一刻。 她惊得瞳孔放大…… “丁大哥,真的是你!” 刚才从背影看着就有点像,没想到真是他。 许青芜一时间激动万分,她以为再也不会和这个人碰面了。 “许小姐。” 丁振生冲她百感交集点点头,目光又移向一旁面容扭曲的男人,“我说的女人是温若晴。” “让她来见我!” “你找温医生?你找她干什么?” 池铮从见面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上次在金融论坛大会和许青芜在一起的男人。 于是便万分笃定跟许青芜有染的就是他。 可他现在却突然又要见温若晴。 “我有旧事要和她聊聊。” “聊什么?聊当年救她命的事?你跟温若晴之间的过往我不关心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要问的是,你跟我老婆都干了些什么!” “你住嘴,事情没有弄清楚,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许青芜严厉呵斥完,转头又轻声对丁振生说,“温蕊跟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 丁振生眼里透着决绝,再次提醒池铮,“让温若晴过来见我!” 看他这么坚定,池铮胸口起伏了几下,拿起手机拨通了温若晴的电话。 池家。 此刻正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温若晴坐在沙发上,被冯心莲亲热拉着手,像国宝一样呵护着。 一旁,池曼丽正一样一样拿着自己刚刚采购过来的婴儿物品。 “若晴,这些都是姐姐替你准备的,有小衣服,小鞋子,小奶瓶,还有小围兜,小袜子……” 温若晴娇羞微笑,“姐姐,你也买太早了,孩子出生还早呢。” “可以先备着嘛,我弟弟结婚也有三年了,一直没有孩子,这好不容易要当爸爸了,我这当姑姑的比他还激动呢。” 冯心莲比所有人更兴奋,“备的好,备的好,看到这些宝宝用品,我更是满心欢喜啊,我也马上要当奶奶了,这一天我可真是盼了太久了……” “若晴,你再争点气,给池铮生个儿子,以后你就是我们池家的大功臣,母凭子贵,你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姐姐,我倒是想,但这哪能是我决定的,顺其自然吧。” “我有一种预感,你这胎怀的肯定是个男孩,这不,我这买的东西也都是按照男宝采购的。” 说到男孩,冯心莲望向了女儿,“曼丽,落落也都十岁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政文生个儿子了?” 垂眸的温若晴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但转瞬即逝。 池曼丽不以为然道,“我和政文的感情,用不着孩子来维系,我现在都是高龄产妇了,我可不想冒着风险再去生二胎,生个孩子又影响身材,还要耗时费力的带,太烦了。” 冯心莲听着女儿的话,替她干着急,“你总是把话说的太满,你不生,有人生,万一哪天外面的狐狸精替政文生了孩子,我看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池曼丽轻嗤一声,“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吧,政文是少有自律的男人,外面的女人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老公背着老婆在外面搞私生子这种烂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道行再高的狐狸精,也休想把我家政文给勾搭了去。” 咳咳—— 冯心莲暗示性咳嗽了两声。 池曼丽这才惊觉失言,尴笑着解释一句,“若情,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狐狸精。 你是老天派来拯救我弟弟的天使,是我们池家烧了高香才求来的福星,你若和我弟弟结婚,那我弟弟必然会幸福一生。 现在别的什么都好说,就是许青芜那个**死皮赖脸不肯离婚,她要是离了我弟弟,她就要喝西北风了,她当然舍不得放手。 我们还得想个法子,让她识趣离开才行……” “行了,这些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有功夫就赶紧给政文生个孩子,儿女双全了,你的地位才稳固!” 冯心莲是唯一知道池铮和许青芜已经在离婚的人。 但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女儿。 她了解自己女儿那脾性,嘴巴没个把门的,情绪上头,该说不该说的就全都说了。 算算日子,许青芜那证应该也快下来了。 改天还是得找机会问问她。 这证一天不拿到手,她这心一刻都不踏实。 时时刻刻都担心许青芜会反悔。 温若晴的手机就是这时候收到了池铮打来的电话,她眉开眼笑。 起身走到一旁接听,“喂,池铮,怎么了?” “到云江会所来一趟,我已经派人去接你!” 言简意骇的话说完,池铮就将电话挂了。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温若晴还是喜滋滋的立刻就跑出了门外去等。 来接她的司机也没有说要去干什么。 直到车子停到云江会所,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抵达包厢,进门的那一刻,她也还不知道…… 等待她的将是一番怎样的**! 第97章 你以为你的黑料就这些吗? 温若晴言笑晏晏踏进包厢。 冷不丁看到许青芜也在,还有一个背对着门的男人,微一蹙眉,狐疑朝池铮走过去。 “池铮,你让我来干……” 说了一半的话嘎然止住。 温若晴目光死死盯着已经看清面孔的男人,相比于许青芜的惊诧,她除了惊诧更多的是恐慌。 指甲猛一嵌进掌心。 温若晴瞳孔的惊惧变化引起了池铮的注意。 他不解质问,“温医生,这不是你的恩人吗?你怎么看起来很怕他?” 温若晴僵硬一笑,“是啊,我是有点意外,上次丁大哥在医院不告而别,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丁大哥是有话跟我说吗?走,我们到外面说去。” 她说着就要拉起丁振生的手。 却被他厌弃的一把甩开。 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不必了,有什么话我们就在这里说,正好让大家都听一听!” 温若晴变了脸色,“丁大哥,我希望你不要冲动,你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池铮越听越不对劲,不是这个奸夫和他老婆不清不楚吗? 怎么弄得好像这两人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我们在说关于这位温医生的过去,也是她不想让你们知道的秘密,不过这里除了你,应该也没有人不知道了。” 丁振生嘲弄。 池铮犀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我老婆门外鬼鬼祟祟?” “因为他想找我帮忙,帮他揭穿温若晴的真面目,也就是上次我准备让你们看的视频内容,但被温若晴找黑客篡改了。” 许青芜将话接了过去。 “你的意思你和他没有关系,他出现在你门前是为了温医生?” “没错!” “温医生怎么了?” 池铮厉色问。 温若晴这时已经慌到了极致,她拼命跟丁振生使眼色制止,可这个男人眼里却再也没有她。 “在了解她的所作所为之前,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什么关系吗?” 池铮蹙眉,“不是救命恩人吗?” “救命没有错,但不是恩人,而是情人!” “丁振生!” 温若晴呵斥,企图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池铮瞳孔恼怒交加,“你们是情人?” “没错,而且不止我一个,温若晴在婚内,据我了解的,出轨对象不低于五个!”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温若晴一张脸唰一下失了血色,转过头央求池铮,“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没有这种事,我根本不是这种人,池铮,你了解的……” 如果是之前,池铮或许会百分百信任她。 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你继续说。” “温若晴在婚内出轨了我,她一遍遍向我表露她的真心,让我相信她很爱我,我在她的精神pua下,也真的这么相信了。 直到有一天,她痛哭流涕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老公知道了我们俩的**,一直在家里家暴她。 她被打的实在受不了,失控之下摸出水果刀捅**她老公,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我赶紧去替她想想办法……” 丁振生说到这里,恨到牙痒痒,似乎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我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立刻赶了过去,确定她前夫已经死亡,温若晴哭的万念俱灰,她当着我的面要**,我天真愚蠢,被她耍得团团转。 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她在我眼前死去,何况她又是因为我俩的私情被发现而经历的这些,我又愧疚又心疼。 最后没有办法,我说,我去自首,我就说来送东西偶遇,拉架过程中出于自卫失手**,我原本以为她会制止,不会让我冒这样的风险。” 丁振生讥弄笑了两声,那笑声彰显了他有多天真。 “可我万万没想到,温若晴等的就是我这句话,她马上哭着点头答应,说这是唯 一的办法了,她甚至拿出了自己被家暴的证据,像是专门在等我背锅一样,她说,过失**不会判**,顶多就是判个几年,何况,我又是出于见义勇为,法律更是会酌情处理。 我是有多愚不可及,相信了她的鬼话,最后我被判了四年,我在监狱生不如死待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幻想着出狱后可以和她长相厮守。 结果终于熬到出狱那一天,她却失踪了,她最后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因为她杀了人,她抑郁了,她没办法走出过去的阴影,所以她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默默忏悔疗愈余生。 并且向我表明,我是她此生最爱的人,哪怕是她**,她也依然爱我。 四年牢狱生活,让我积郁成疾,出狱后又痛失所爱,终于我倒下了,患上了白血病晚期。” 丁振生说到这里,目光睨向一旁的许青芜。 痛苦闭上眼,唇角牵扯出一抹槁木死灰的讥笑。 “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了许小姐,我可能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天真的相信我是她此生最爱!” 丁振生一只手突然掐住了温若晴脖子,一双空洞的目光溢满了愤恨,“而我也直到十天前才知道,当年她前夫并非是因为察觉了我俩的**,而是她公然带情夫回家乱搞,被她出差早归的前夫发现,这才愤怒之下,和他们大打出手,两人失手捅**人,却密谋让我背锅!” 温若晴一张脸逐渐惨白,眼看着就要被掐死。 许青芜上前制止他,“丁大哥,为这样的人再去坐牢不值得,她造的孽,自有法律会审判她!” 池铮浑身的血液早已经不流,他甚至起了严重的生理不适。 哪怕温若晴曾经跪着取悦他,可一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烂的人,他都觉得脏…… 丁振生松开了手,温若晴剧烈咳了几声,歇斯底里吼道,“胡说,统统胡说,都是你们诬陷我,我才不是这样的人,是你和这个**一起串通起来害我!” 啪—— 丁振生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以为你的黑料就这些吗?我接着爆料完,等待你的就是这辈子永远也坐不完的牢!” 第98章 野种到底是谁的 “继续说!” 池铮面色骇然。 “据我调查,温若晴在国外和我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同时,起码还和四五个人来往,她不仅杀了人,她还聚众**,**,我发给许小姐的视频里,有收集到的她同时和四个男人一起,一边**一边苟合! 上次在金融论坛大会,我的目的就是去曝光她,可她却诓骗温蕊是我的女儿。 我通过调查后发现,温蕊非但不是我的女儿,她甚至都不是那个前夫的,我怀疑那个野种到底是谁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生了温蕊一个,可之后光是打胎的记录,就有五六次,她到底有多脏多贱,现在你们都了解了吧!” “你在这乱说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诬陷抹黑我,你这个混蛋!” 温若晴发了疯一样扑向丁振生,拿拳头使劲捶打他。 池铮整个人从僵怒中反应过来,大喝了一声,“够了!” 他的眼神让温若晴绝望透了,是那样厌恶,气愤,忍无可忍。 **,**,都怪许青芜这个**。 如果不是她,今天自己的形象就不会在池铮心里一落千丈! 这个仇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到监狱里去自证,你是不是清白的,法律自会给你公断!” 池铮言毕,强忍着心头排山倒海的愤慨与怒火,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温若晴这个烂到了骨子里的烂人,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纠缠到了一起,她在国外那么脏乱,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病。 池铮心里崩溃的想,改天一定要去好好查查! “池铮,你要报警抓我?你的孩子是不想要了吗?” 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威胁的话,池铮心头一跳,几乎本能就朝许青芜望过去。 许青芜目视着他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紧张,明知故问,装得一脸无知,“孩子?什么孩子?” 趁着温若晴还没有开口前,池铮连忙解释,“是她认识一名孤儿院的负责人,说可以帮我们领养一名健康可爱的孩子。” 温若晴听着他的鬼话,内心笑得凄凉。 不过只要他不逼人太甚。 她也不会主动拆台。 池铮已经明白了温若晴的威胁,心里气的发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但表面也只能忍着。 他现在和温若晴只是医患关系,不能表现的太过情绪激动。 否则会让青芜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平复了一下内心磅礴的情绪,池铮走到老婆面前,心虚解释,“温若晴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纷争,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何况,这是发生在国外的案件,我们国内大概率不会审理。” 言毕,又望向丁振生。 “你要气不过,你就到国外去起诉她,就她干的那些恶心事,最好是将她**。” 许青芜比任何人都清楚,池铮此刻内心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他这是被温若晴用孩子拿捏了。 不过看到他这样在自己面前虚伪的掩盖,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行啊,我都无所谓,本身跟我也没有关系,你们爱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情。” 许青芜不以为然的话说完,用眼神暗示了一下丁振生,便率先走出了包厢。 丁振生恶狠狠又瞪了一眼温若晴,转身跟了出去。 许青芜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步伐等丁振生出来。 丁振生很快来到她面前。 许青芜立刻焦急询问,“丁大哥,前几天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真的是你吗?” 丁振生隐忍点点头。 “你又来了海市,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而是要跟踪我?” “因为我内心很愧疚,纠结,上次那么好的机会,却被我白白给浪费了,我不好意思再找你帮我,何况我感觉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留在怀表里的东西,可温若晴安然无恙,我就不确定,你是不是还有和我共同的目的。 p>在这种种困扰之下,我陷入了犹豫的状态,几次跟上你,想喊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来如此…… 许青芜马上笃定表态,“丁大哥,你放心,我和温若晴之间的恩怨不会一笔勾销! 怀表里的东西我的确看到了,但因为一些差池,那些视频被她给删除了,池家人又很信任她,当时光靠我三言两语,没办法揭穿她,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了。”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所受的冤屈和不公,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但你也要听我一句劝。 今天该说的你也当池铮面说了,现在马上离开海市,趁着温若晴对你下手前,再也不要来这里了,你只要记住,你的大仇我必替你报!” “我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我难道还会怕她吗?” “她是不足让你震慑,但今非昔比,她又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很金贵。 简单来说,她是背后有靠山的人,池铮说得没错,在国外犯的事,国内不一定管,哪怕是她罪行累累,警察把她抓进监狱了,也有人能把她捞出来,甚至会抹去她所有的罪名,你懂我的意思吗?” 丁振生颓废一笑,那笑容掺杂着绝望,“你这么说我还能不懂吗?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懂她了,看来她又勾搭上新的跳板了,她还真是数年如一日,狗改不了吃屎!” “丁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愤恨,难受,我已经说了,我会替你报仇的。 实不相瞒,我其实和池铮已经离婚了,但目前这件事没有人知道,我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把离婚的事公布出来,就导致我现在不能公然拿温若晴怎么样,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想到破局的办法!” 丁振生意外,“你、离婚了?” “是的,暂时不宜声张,等我公布之日,也就是你大仇得报之日,你尽可以相信我!” “好,我信你!” 两人本以为这只是他们俩之间一次秘密的交流,却全然不知,在拐角隐蔽的位置。 孙绍奇站在那里,将他们的对话尽数听进耳中。 第99章 离婚的消息泄露 许青芜一早收到了一封奥莱调香组的邮件。 邮件内容是恭喜她通过预赛,决赛将在一周后举行,让她及时准备。 看到邮件许青芜一脸懵怔,一周后就进入决赛,这是提前了? 她目前虽然已经准备的有了七八成把握,但想要达到十成把握,还是需要详细的将配方再打磨一下。 这段时间她只要有空就会去找花香奶奶,她一直也给她提供了很多建议和灵感。 原以为时间还充足,没想到还有七天,就要正式进入比赛了。 虽然不清楚奥莱为何将比赛时间提前,不过许青芜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接下来她要更频繁的去找花香奶奶探讨。 她最新参赛的作品《蜕变》和上次的芜间出现了同样的问题,里面的一株花达不到想要的香味效果,但眼下也找不出更好的替代了。 许青芜收拾收拾就准备去找花香奶奶商量,看看能不能将配方组合再重新调整一下。 背着包刚从家里出来,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她秀眉不自觉蹙起,隐隐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狐疑接通了电话。 “马上回家一趟,立刻,马上!” 许锦生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许青芜神情变得凝重,父亲刚刚的语气很冲,看来是真有事发生。 她只好将原定去花香奶奶那边的行程改成先回许宅。 一路上,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自己调香或是要参赛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 不,不会的。 只要池铮不说,他们暂时应该不会知道。 还有一周就是决赛的日子,无论如何,她也要扛到那个时间。 车子停到许家,许青芜忐忑不安走进去。 一迈进大厅,赫然看到家里所有人都坐在厅里,爷爷满面怒容坐在首位。 许青芜一颗心愈发下沉。 她尽量保持镇定朝爷爷走过去,恭敬问了声,“爷爷,您找我。” “给我跪下!” 许德松怒喝一声。 许青芜立着没动。 身后又传来父亲暴怒的声音,“爷爷让你跪下没听到!” 目光本能朝母亲望过去,看到母亲担忧的望着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实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许青芜只能跪了下来。 砰—— 许德松将面前的一只水杯朝她狠狠砸了过来,杯里的热水流到了膝盖处,烫的她轻轻蹙了蹙眉。 “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这是要反了天了,一声不响的,偷偷去把婚给离了,敢情那天我在这里说的话,你全都给当成放屁了!” 许德松怒气冲天咆哮。 许青芜瞳孔一扩,离婚?离婚的事被发现了? 她又一次出于本能,急速朝二叔望去。 许信彰马上开口向她解惑,“孙绍奇一早来过家里,昨晚你是不是去了云江会所,他说听到你亲口说的,你离婚了。” 瞳孔再次溢满惊诧,明白了怎么回事,又只剩下愤怒。 孙绍奇? 这个狗东西最近还真是频频出现,居然离婚的事被他给听到了! 这么迫不及待就跑来家里来告密,看来是安了什么龌龊的心思! “没错,我是离婚了,我已经是成年人,离婚这种事,我想也不需要谁批准。”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想再辩解隐瞒什么。 反正这一天早晚会来的,该她承受的躲也躲不了。 “许青芜,你就是个孽障!当初任性想结婚就结,现在跟三年前一样,任性的想离就离,你不要脸,我们许家还要脸,把鞭子拿给我,我今天抽死这个畜生!” 许德松快要被她气疯了,做错了事还顶嘴。 许家就没有一个人敢像她这样! 一旁的佣人将一根皮鞭拿过来,许德松上前,一鞭子就抽在了许青芜后背。 哧啦一声,许青芜痛的一张脸扭曲。 何瑛心疼地一下冲了过来,伸手将女儿护进怀里,眼泪流了出来,“爸,您消消气,青芜她瞒着您离婚是她不对,可您上次也看到了,池铮他有多混蛋,青芜一定是伤透了心,才不得已离婚啊……” “我就问你人是不是她自己找的?是谁逼她嫁了吗?是不是她当初要死要活要嫁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还包庇她?要不是你这种没用的妈教育不好女儿,她能现在这个鬼样子吗?你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妈,你到一边去,不用管我。” 许青芜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一个结果。 爷爷说得也没错,是她咎由自取。 她没什么好委屈的! 她现在只是在为当初的选择 买单罢了。 “你给我让开,这个孽障再不管教,早晚会害了我们许家!” 许锦生一把将老婆扯到了一边去。 **—— 老爷子几鞭子狠重的抽到了孙女身上。 没有一丝心疼,眼里只有厌恶。 “住手,别再打了,不能再打了!” 何瑛哭喊道,挣脱了丈夫的手,再度扑到了女儿身边。 啪—— 又是一鞭子抽到了何瑛身上。 许青芜彻底怒了,她起身一把扯掉了爷爷手里的鞭子,怒喝道,“你打我就算了,凭什么打我妈?” “她护着你这个孽女就要挨打,把鞭子还给我,你是不是想**?” “婚我也离了,你再不满意也已经是事实,你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要断绝关系吗?” 许青芜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憋了好久的话。 “断绝关系?你以为我们许家很稀罕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怕传出去让人笑话,我早就将你扫地出门了!” 许德松真是气的肺快炸了,**许家是造了什么孽,会养出许青芜这样忤逆的孽障来! 一边看热闹的二婶这时又凑了过来,说着迎合老爷子的话,“青芜,你就别惹你爷爷生气了,你这确实太过分了,婚姻大事,本就父母做主,你执意要自己做主嫁人也就算了,可你倒是好好过日子啊,这才结婚几年,就又闹着离婚,还不声不响的,你是一点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言毕,目光又转向何瑛,“还有大嫂,不是我说你,青芜年纪轻不懂事就算了,你当妈的也替她拿拿主意,怎么任由孩子胡闹呢,我家珈一买个什么东西都征询一下我的意见,青芜结婚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商量的。 其实爸说得也没错,这孩子就是被你给惯坏了,再不好好管教,怕是以后会惹出更大的乱子,现在爸替你管教她,你也就别插手了。” “听听,听听,文秀多识大体明事理,你怎么就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老爷子冲面色苍白的大儿媳咆哮。 “够了,既然我们娘俩在你们眼里这么不堪,觉得我们丢了许家的脸,那就离婚,今天我就带我妈走!” “你说什么?许青芜,你自己离婚就算了,现在还要鼓动你妈也离婚?” 许锦生不敢置信质问女儿。 许青芜一字一字,“没错,就是离、婚!” 第100章 急着找下家 “你问问她敢吗?你问问她敢不敢?” 许德松怒火冲天吼道。 许青芜强忍后背的痛楚,转过头小声对母亲说,“妈,离婚吧,今天我就带你离开许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何瑛低垂着头,眼泪慢慢渗出眼眶,她的手,也一点点从女儿手中抽离。 而后紧蹙眉头摇了摇头。 什么话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不会离婚…… 许青芜真的绝望了,她不知道这个许家有什么值得母亲留恋的。 被打压羞辱了二十多年,依旧选择继续忍气吞声。 她伫在原地心如死灰时,许德松又指向她的鼻子,“婚你离了也离了,就跟当年你死活要嫁一样,我们也左右不了,但从今天开始,你的人生休想再自己做主,今后你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决定!” 许德松宣布。 许青芜嗤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 便又听到了一句,“孙绍奇今天已经说了,他很喜欢你,不介意你离异的身份,愿意娶你为妻,你准备准备,改嫁给他。”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青芜确认了一下,“您说什么?” 洛文秀又将嘴插了过来,“孙家少爷说愿意娶你,青芜,你这命可真好,虽说你才结婚三年,也没有孩子,可毕竟是二婚了,再想找个头婚多难呐,孙绍奇又是研究所的高级人才,你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这么好的人还是留给你女儿吧!” 许青芜转过头郑重对老爷子说:“以后这样的荒唐话不必再说,我不可能嫁给他,让他趁早**这条心!” “就你还挑上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条件了,一个二婚离异女,还无业游民,小孙能看上你,那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当初你要是听我的,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烂事,当年让你嫁给孙绍奇,你不嫁,执意要嫁给那个姓池的,结果呢?现在不还成了一个笑话!” 她是选错了人。 但也不代表爷爷选的人就对! “我才刚离婚,你就想着把我再嫁出去,这么急着找下家,是又不怕别人笑话了?” “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年前,孙绍奇死心塌地的可以等你,万一哪天人家后悔了,你这辈子就没人要了!” 洛文秀也规劝道,“是啊,青芜,你别犯糊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次就听你爷爷的,好好嫁了吧,已经走过一次弯路,可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伽一这时都插了句嘴。 “姐姐,你可别再眼高手低的了,以你现在的条件,说实话找个二婚离异带娃的,条件一般的都挺难,毕竟条件好的,人家也挑,条件差的更不可能找个祖宗伺候,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面对这一波又一波不怀好意的劝说。 许青芜最后表态—— “你们不要白费劲了,我暂时离婚的消息不能公布,这是沈政文的意思,池铮姐夫沈政文你们该知道吧?他在海市不说一手遮天,但也是位高权重。 他让我三个月内不许公布离婚的消息,如果我要嫁给孙绍奇,那离婚的消息势必瞒不住。 惹恼了沈政文,那我们许家一个都别想好过!” 许老爷子快要气炸了,手指着她咆哮,“你怎么又跟沈政文扯上关系了?你到底还惹了多少麻烦事?” 许青芜冷冷回应,“具体原因我不方便说,你们只要知道,我离婚的消息,不能宣扬出去,为了许家的安稳,至于其他的,你们就不必干涉了!” 说完,不等老爷子再开口。 她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了全家人的谴责声。 其中老爷子骂的最凶。 许清芜却充耳不闻,坚定的出了宅门。 她今天做梦也没有想到,离婚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而更离谱的是,孙绍奇还想打她的主意。 只要再给她一周的时间。 一周后她会让 所有人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想象的那般不堪! 后背疼得钻心。 许青芜却懒得去管,她直接去了花香奶奶的小院。 见到花香奶奶的一瞬间,许青芜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满脸都写着幸福的老太太,她是多么的幸运。 如果当时没有勇敢的止损,现在的她怕也只会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了…… “青芜,大赛要提前了,你准备好了吗?” **芜苦涩一笑,“如果准备好了,我今天就不会来您这了。” “那你看看方子还想怎么调?” “我就是来想找您商量一下。” “行,那我就来再仔细的帮你分析分析。” 一老一小拿着一个配方单子开始研究了起来。 这一谈就是一下午,最后敲定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才起身说要去给她做手擀面吃。 顾应慈一起身,目光不经意扫到了清芜的后背。 顿时惊恐万分质问,“青芜,你的后背怎么了?” 许青芜早已经疼麻木了。 咧嘴笑笑,“没事。” “还说没事?白衬衫都染上血了,我居然到现在才看到!”老太太一边慌慌张张说一边赶紧去给她找医药箱处理。 箱子拿到面前,又马上命令青芜把衬衫解开。 赫然看到她的后背,老太太又惊又怒,想到青芜说她来之前先回家了一趟,平复了一下心情,隐忍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肯定是许德松那个老顽固干得好事!” 居然拿鞭子抽自己的亲孙女。 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只有他了! 顾应慈将医药箱打开,刚要替青芜处理伤口。 关闭的房门,突然又被推开。 赵斯安没有任何预兆的忽然推门而入。 踏进屋里的第一眼,正好落在许青芜触目惊心的后背上。 第101章 有勇气走向他,到我这里就怂了 许青芜一回头,看到是赵斯安进来,惊慌地立刻又把衬衫穿好。 但赵斯安已经看到了。 他面无表情走到奶奶身边,仿若许青芜不存在一般,低声询问,“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家,现在走吗?” 他并不知道许青芜在这里。 花香奶奶瞥了眼青芜,又瞥了眼孙子,老人家眼明心亮。 明明上一次来的时候关系还很融洽,这次却好似陌生人一般,看来是生出什么嫌隙了。 老太太也没有拆穿,而是将他推到一边去,拉下一道帘子,“你等我一会儿,青芜受伤了,我帮她把伤口处理一下,弄好了就走。” 赵斯安自觉背过了身。 许青芜却无比尴尬,“奶奶,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处理,您还是赶紧跟赵总回家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又被老太太给按了回去。 “你自己怎么处理,你是后背长眼睛了吗?能看见吗?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人想打你就打你,缺心眼的孩子。” 老太太故意说得很大声,说给自己的孙子听。 赵斯安背对着她们,闭上眼表情隐忍了一下。 老太太一边替青芜上药,一边时不时瞅向门帘外高大的身影,声音又拔高了几度,“青芜啊,你这伤太严重了,要不要去医院?我担心不去医院有可能会感染。” “没事奶奶,我回去吃点消炎药就行。” “行吧行吧,我也管不了你了。” 老太太上完了药,门外正好传来两声汽车的鸣笛声。 她抿了抿唇,掀开帘子道,“斯安,我忘了跟你说了,我联系司机老李过来接我了,害你白跑一趟,这样吧,你送青芜回去吧,她伤成这样,开车估计也不方便。” “奶奶,不用,我自己……” “就这么说了,听话,你要是这后背的伤养不好,到时候影响了比赛可就麻烦了。” 顾应慈不容分说让她留下。 “我就先走了,你那个蒸馏的豆蔻还要半小时才能出来,你就先等等,你们走的时候把我门锁好就行。” 言毕,也不等两人答应。 老太太一溜烟就没影了。 屋里顿时气氛生闷又僵硬。 许青芜无所适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也不敢朝一旁的男人望过去。 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就在她酝酿着怎么开口让赵斯安先离开,自己可以独自回去的时候,男人突然朝她阴鸷望过来。 “谁打的?你那位依依不舍的前夫吗?” 许青芜睫毛微闪,“不是。” “谁?” “不管赵总的事。” 赵斯安闭上眼,胸口又起伏了一下,“上次在那间清吧也不管我的事,我就应该把你扔在那里,让你药效发作,和别人一发不可收拾最好!” 提起那晚许青芜很理亏。 她只能选择缄口不语。 “主动缠着我要发生关系的是你,事后翻脸不认人的也是你,怎么,在你许青芜眼里,我就是这么可以任你耍弄是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赵总,你也知道那晚我被人下药了,也喝多了,我所有的行为并非我的主观意识……” “那你事后躲什么?前一秒热情似火,后一秒冷若冰霜,你这种行为跟那些**人感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许青芜指甲往掌心攥了攥,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吐出,“因为我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没有办法面对赵总的心意,后退是我唯一的选择……” 赵斯安深深凝视着她,看她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心里又气又无可奈何。 “什么叫何德何能?你有勇气走向池铮,到我这里就怂了?” 一句话,生生扯断了许青芜绷了一天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强撑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被撕裂。 “在赵总眼里我是铁打的吗?永远不会受伤,不会流泪,不会流血,所以我的勇气永远也用不完?在一个人身上赌输了,我换一个再赌就是了。” “你不是我,你永远也体会不了我的伤痛,所以请你不要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我有勇气走向别人,怎么就没有勇气走向你了!” 指甲拼命地往掌心按,但眼泪 还是控制不住蜂拥漫出眼眶。 许青芜强忍了一天的委屈与自责被尽数瓦解。 “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上的伤谁打的吗?我爷爷,没错,我爷爷打我,我父亲骂我,我的其余家人笑话我,指责我,他们统统说我活该,只因为我当初拼尽了全力也要嫁给池铮,飞蛾扑火的坚定选择了一个人,可短短三年,成了黄粱一梦。 这就是我勇敢的代价! 可赵总你又是什么人?你是我们许家的世敌,是我爷爷深恶痛绝的仇人,一个池铮让我遍体鳞伤,你觉得我如果再去跟我的家人们说,我和池铮结束了,我要跟赵斯安继续了,你觉得我的家人会怎么样? 你想过我会面临什么吗?我已经为自己第一次的勇气付出了惨重代价,我后背皮开肉绽到现在都在流血,换了赵总你,你会还有勇气再走向另一个人吗? 再去挑衅你的家人,然后向当年与他们对抗一样,重新再来对抗一次。” 许青芜越说越伤心,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流,“即便他们相信我这一次不会赌输,但是赵总,我却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眼光,人生不是每一次都有勇气的,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像当年那样不顾一切地去对抗了……” 许青芜情绪彻底失控,双手掩面痛彻心扉哭泣。 她想,她何止是没有勇气再勇敢。 她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爱人的能力了。 赵斯安转头出了房间。 大步走到外面自己的车里,一拳重重砸在了方向盘上,而后烦躁地摸出一支烟点上。 他痛心地闭上眼,眉头紧锁。 他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在一个被伤透了心,极度需要理解的姑娘面前,不理解她,反而还给她施加压力。 让她崩溃成这样…… 是他太自私了,是他没有考虑她的处境和心境。 她已经为了爱情与全世界为敌过一次,他怎么能在她伤口尚未愈合时,强行逼迫她再去对抗这个世界? 她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多岁还需要被保护的年纪。 赵斯安越想越自责,越自责越心疼。 掐灭了手中的烟蒂,他再次又迈回了屋里。 第102章 男女授受不亲…… 许青芜还在难过伤心的哭泣。 赵斯安轻轻走到她面前,嗓音低沉暗哑说了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许青芜没有因为他的道歉止住悲伤的情绪。 赵斯安十指不停的在掌心摩挲,走到了一边坐下,不再干涉她。 也许她哭出来会好过一点,积压的情绪若得不到释放,只会让她更痛苦。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赵斯安又想了很多,更加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他只想到了自己的委屈,却没有想过这层委屈背后的无奈和心酸,许青芜那句话问得没错。 换到他身上,他也未必会有这种无坚不摧的勇气。 他冷静的去思考自己对许青芜的心意,也许是一见钟情,又也许是日久生情。 至少他对她的那种感觉,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当他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情感的心理时,就迫切的希望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却遗忘了两人之间面临的巨大阻碍。 这是比池铮还要严峻的难题。 以许德松顽固迂腐又狭隘的心理,若要他接受自己的孙女和赵家子孙有往来,甚至更深入的关系,估计除非他**。 他若不死,也会把青芜逼死。 当年憋着的那口气若是撒在青芜身上,赵斯安不敢想象后果。 他真是个混蛋,他怎么能说出再勇敢一次这样云淡风轻的话! 他郁闷的狠狠掐了掐太阳穴。 许青芜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才渐渐平息,赵斯安及时将两张纸巾向她递过去。 在许青芜擦眼泪时,他笃定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许青芜点点头。 她其实明白,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自己情绪绷的厉害,被他戳中后,就破大防了。 “你爷爷为什么要打你?” 许青芜不想过多说关于离婚证的事,便只说出一半真相,“他想让我嫁给孙绍奇,我拒绝了。” “孙绍奇?就是那日在清吧里对你图谋不轨的眼镜男?” “恩。” 赵斯安目光折射出一道狠戾,“你爷爷莫非是脑子不太好?你才离婚就逼你再嫁,他想干什么?” “他喜欢这个孙绍奇,当年逼我嫁,我没嫁,现在逮着机会了,当然不想错过。他最好家里所有人都听他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按照他给安排的轨迹行走最满意。” “如此控制欲,真是让人窒息。” 赵斯安难以置信摇了摇头。 这么一看,自己奶奶真是女子当中少有的清醒。 “调香大赛提前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到跟工作有关的事,许青芜情绪才终于走出郁结的状态,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 “提前了半个月,没有太充足的时间准备了,但应该问题也不大。” “因为评委团里有一位来自格拉斯香水学院的院长,他只能在国内停留两周,下周末的航班回法国,如果按原定时间,他赶不上决赛,组委会讨论后决定提前。” 赵斯安解释了原因。 许青芜点点头,“没关系,这半个月本身就已经是赵总替我争取的了。”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已经放弃这个比赛了。 “上次的方子泄露了,你现在的参赛原料里还有玫瑰吗?” “朱丽叶已经没再用了,主要也是上次的方子不能用,朱丽叶又稀缺,如果新配方不停的调试,是没有那么多原料供应的。” “你听说过丽丹红吗?” 许青芜怔愣了一秒,惊诧瞪眼,“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玫瑰皇后丽丹红?据说这个全世界也只有一千多株,稀缺程度比朱丽叶要难多了。” “我明天给你空运过来一百朵,你尽管调试,如果不够,我继续帮你空运。” 许青芜受宠若惊站起来,“赵总,这人情太大了,我担不起……”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你现在要想的不是担不担得起这个人情,而是怎么在群英荟萃中一举夺魁,你不要低估了你的对手们,此次参赛的人,来自世界各国,其中不乏已经有名望的职业调香师,他们用的原料同样是你想象不到的稀缺品种。” “你要想回报我的帮 助,那就调试出一款能惊艳所有人的香水出来,比赛那天,我会坐在二楼主位,你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被我看见。” 他的言外之意她听出来了,是让她夺得冠军。 站到最高领奖台上。 许青芜内心百感交集,这何尝不是她的梦想与目标。 她也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她站在了梦想舞台上,她调香的秘密也瞒不住了。 届时,也就是她与许家断绝关系的一天。 依她爷爷的脾气,到时候不是抽几鞭子就能解气的事情。 以前不懂他为何厌恶调香,见到花香奶奶后就明白了。 她不可能为了许家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许家人也不会接纳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子孙后代。 所以最好就是从此一刀两断。 她也会极力做好母亲的工作,让她放弃传统的思想,远离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 “赵总,我会努力的,尽我所能,不辜负你的期望,我们,顶峰见!” 赵斯安点点头。 许青芜终于露出了笑容,想到蒸馏的豆蔻时间到了,刚要迈步走向蒸馏器,后背一拉扯,痛得咝了一声。 赵斯安蹙眉朝她走过来,“你后背伤成什么样了?” “没事,小伤。” 瞥见了她背后的星星点点血迹,一片触目惊心,赵斯安眸底骤然一沉。 “跟我去医院。” “不用,奶奶已经给我抹了药了,现在没那么疼了。” 嘴上说着不疼,可一张脸却明显是煞白的。 “我看看。” 许青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看看伤的多严重,如果需要去医院,就必须去!” “真的没大碍……” 赵斯安直接朝她逼近了一步,“我只有亲眼看见才放心。” 许青芜一下子心慌了,凌乱了,不知所措了,“赵、赵总,男女授受不亲……” “你趴在我身上又啃又咬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嗯?” 第103章 池铮要妇唱夫随 许青芜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低头蹙眉,“都说了我那时候不清醒……” 看她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赵斯安也不再逗她,“我不看可以,但你回去要按时吃药,奶奶说得没错,万一发炎了,比赛在即,会影响你发挥。” “我知道的,赵总放心。” 气氛在两人之间变得微妙。 赵斯安轻咳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 “听从你师傅的安排。” 言简意赅的话说完,赵斯安率先迈了出去。 许青芜无奈,只能坐上他的车。 一路无言,车子行驶到一半时,许青芜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池铮打来的电话,她直接挂断。 他不死心又打过来。 她再次摁断。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池铮的。” “他难道不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不知道。” 赵斯安倏然转过头,“你自己单方面把婚离了?” “嗯。” “为什么要瞒着他?”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她没有明说,大约也是不想说,赵斯安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车子开到了她居住的别墅附近,远远望去,看到一名男人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 赵斯安从鼻孔里冷嗤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看他那架势,这是要搬来和你同居了。” 许青芜也是目光犀利直视着前方,眼底有着嘲弄。 “赵总,你可以把车就停在这里吗?” “怕他看到了误会?”赵斯安不悦。 “因为他还不知道实情,一会又要逼问不休,我今天没精力和他拉扯。” 看出了她眼中的疲惫,赵斯安将车停到阴暗处,让许青芜下了车。 赵斯安摸出一根烟点上,“我先不走,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许青芜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边池铮还在焦急地给她发信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一抬头,看到许青芜回来了,马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青芜,你可算回来了,我快等你一个小时了。” “有什么事吗?” 她瞥了眼他身边的行李箱。 “我决定了,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你不想回我们的家,以后你住哪我就住哪。” 许青芜真是觉得可笑至极,弄得好像池家跟她有怨,而他什么问题也没有一样。 “池铮,你在说笑吗?谁想和你一起住?” 池铮愣住,“因为我妈下周二手术,这段时间因为我俩的事,她情绪一直不稳定,我没办法就让温医生回去给她做心理辅导了,但她这人太恶心,我实在不想看到她,所以就决定搬来和你一起住。” “人家再恶心也是你们池家的恩人,不是帮你治病,就是帮你妈心理辅导,你这对待恩人的态度可不行,还是回去吧,温蕊可是你的小棉袄,一会找不到爸爸又该哭鼻子了。” 讥讽的话说完,她掉头就走。 池铮追了上来,“青芜,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来那母女俩就是个心机女,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偏心她们了,你就让我住在这吧?” “想都别想。” “青芜。” 池铮扯住她的胳膊。 许青芜痛得拧了拧眉,坐在不远处车里的男人,手抓到了门把手,一双阴寒目光像是要将人凌迟。 池铮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无措放手,“你怎么了?” 许青芜忍无可忍,“能别再跟着我了吗?你烦不烦?不要把你的随心所欲强加在别人身上!” 厌恶的话说完,再次加快步伐,进入了别墅。 房门被砰一声关闭。 这次,池铮没有再跟过去。 而是全身僵冷的立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刚才青芜说的话,心如刀割。 这句话不正是当年她追求自己时,他对她说的话吗? 现在她将这句话又还了回来。 池铮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被深深的挫败感淹没,最后拖着行李箱落寞离开。 直到确定他开着车走了,赵斯安才朝亮起灯光的别墅望了一眼,随即也驱车离去…… 池铮没有回家,他的心里太郁闷了,闷得他要发疯。 他将车开到了一家会所,想通过借酒浇愁来缓解这种烦闷。 就在他踏进了一间包厢后,一名行色匆匆的女人,同时也来到了这家会所。 却是走向了另一间包厢的房门。 温若晴踏进包厢后,便满脸委屈径直朝沙发上坐着的一名男人走过去,开门见山便负气道,“我要把孩子打了,这孩子我不能要了!” 沈政文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抬眸朝她望过去,“怎么了?” “你知道我现在在池家日子过得多艰难吗?池铮每天都逼着我去打胎,自从那个丁振生跑来一通胡言乱语后,他便不再相信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他说他不可能让这个野种生下来,败坏他的名声,与其等到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一气之下把我灭口,还不如我现在就把孩子打了,离开池家算了。” 她曾经还奢望能嫁给池铮,当池太太,可眼下的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 池铮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无条件信任她,如今对她只有厌恶,丁振生彻底毁掉了她的名声,她再留在池家,已经没有意义。 池铮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偏爱她了。 “温若晴,你只需要牢记一点,这个孩子是你能母凭子贵唯一的筹码,这个孩子若没了,那你的处境才真的危险。” “可你能娶我吗?这孩子明明是你的种,我留在池家算什么?” “我届时自有安排,你眼下安心养胎即可,别的事情不用操心。” “你话说得轻巧,你老婆三天两头往池家跑,每天都对我的肚子关怀备至,这要是哪一天让她知道,这是你养在外面的私生子,都不用池铮出手,她就能把我活剥了!” “我既然承诺了会保护你,就不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过两天我会安排人给你验个血,看看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女孩,如果是个男孩……” 沈政文意味深长朝她瞥过去,“温若晴,你就真的要一步登天了!” 在沈政文的一再安抚下,温若晴浮躁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因为两人禁忌的关系,她不能逗留太久,话已经说完,只能又匆匆离开。 原以为就这片刻的时间,不会有人发现她,偏偏池铮正好出来上洗手间,刚好就看到她从一间包厢里出来。 瞧着她左右巡视,鬼鬼祟祟的样子,池铮蹙起眉头。 这女人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这大晚上的是来见什么人? 目光睨向她刚才出来的包厢。 池铮移步走了过去…… 第104章 见我为什么要偷摸? 快要走到包厢门口时,刚要推门—— “池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喝酒?” 一名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喊住他。 “刘总,是啊,很巧,你是在这边应酬?” 两人寒暄了起来,聊了片刻时间,送走了刘总,池铮迫不及待推开了温若晴刚才出来的包厢门。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喝空的酒杯。 温若晴她是自己一个人来喝酒的? 池铮蹙眉站了片刻,狐疑带上房门又离开了。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沈政文才神色晦暗从一扇屏风后面走出来。 *** 赵斯安说到做到,第二天真的派人给许青芜送了一百朵丽丹红,拿到了珍稀玫瑰,许青芜视若珍宝,一直在工作室从早上忙碌到了深夜二点。 才终于将配方改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状态。 凌晨二点,当她第n次调整配方后,闻着令自己陶醉的仿若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她整个人卸去了所有的疲惫,只有安宁与平静。 她就知道,这个配方成功了。 这就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最满意的效果,果然,用了珍稀原料以后,整个质感与层次就全部上来了。 许青芜喜不自禁。 天亮后她还要去一趟奥莱,递交自己最终参赛的主题名称与配方表,另外还要准备一千字的调香理念阐述稿。 她满怀信心。 一夜几乎没睡,早上八点,准时来到了奥莱集团会议厅。 她赶到时,已经有七八名选手到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陆陆续续的选手全部到位。 先是递交参赛主题名,而后交配方表,最后一个一个阐述调香理念。 一整个流程走下来,就接近上午十点了。 一晚没睡,许青芜渐渐有些犯困,好在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及时给每人送上了咖啡。 许青芜赶紧端起续命咖啡抿了一口,接着又喝一口,三两口把一杯喝光了。 恰在这时,赵斯安给她发来一条信息,“还顺利吧?” 她悄悄在桌下给他回一条,“信心十足,就是有点犯困,好在赵总公司的咖啡很好喝。” 发完信息就轮到许青芜上场了。 她从容不迫走到台前,目视着台下几名审核人员,清了清喉咙,不像其他人,拿着精心修改了无数遍的发言稿去声情并茂的朗诵。 而是脱稿用最真实的情感去表达自己《蜕变》的灵感来源。 “蜕变是我用了不到一个月想出的参赛主题,为什么叫蜕变,是因为这一个月我的人生也在经历着重大转折。 等待、背叛、告别——这些词在过去一个月里反复碾压我。我试过把它们压进瓶子里,封存,假装不存在。 后来发现,压不住的。它们会从瓶盖的缝隙里渗出来,混进我每一次呼吸里。 所以这瓶香水,不是关于我走出来了,是关于我走过了。 走过了那些沉默的夜晚,走过了那些被否定的时刻,走过了那些我以为熬不过去的瞬间。 蜕变它不再是一瓶单纯的香水,她是能让你充满力量与勇气,走过人生的风雨,去拥抱灿烂的明天和迎接新生希望的信仰……” **—— 许青芜说完,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长舒一口气,从台上走下来。 重新回到位子上,看到了赵斯安又发来一条信息,“我办公室有比咖啡更好喝的茶,要来尝尝吗?” “不了吧,这边快结束了,结束我就回去补个觉。” “我已经让人把茶都冲好了,正宗乌岽山的百年老树,凤凰单丛,蜜兰香,三年才采摘一次,确定不来品鉴品鉴吗?” 许青芜平时也是饮茶爱好者,赵斯安提到凤凰单丛,她还真心动了。 “那我就去喝一杯吧,谢谢赵总。” “我一会让陈牧下去接你。” “不用,我认识你办公室。” 许青芜这边一结束,她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悄悄走进电梯,前往赵 斯安办公室。 到了总裁办,陈牧直接将她领进去,赵斯安已经坐在会客沙发边等她。 “怎么到现在才结束?” 赵斯安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我明明吩咐了十点钟准时结束的。” 许青芜微微有些局促坐过去,不太好意思笑笑,“早就结束了,我等所有人走光了才上来的。” “为什么?” 许青芜端起面前赵斯安替她倒好的凤凰单丛,香味已经让她顾不得矜持,迫不及待就品尝了一口。 还真是甘香浓郁,回味无穷……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不是偷偷摸摸,是怕别人误会,觉得我跟赵总私交不错,赵总会给我开后门。” 赵斯安闻言牵了牵唇,“那这话倒也没错,我的确给你开后门了。” 许青芜惊诧,“你给我开什么后门了?” 难道自己预赛通过,是靠着他的关系? 自己实力根本没达到? “我给你提供原材料,这不是开后门吗?那么珍贵的丽丹红,那么多参赛选手,我不给别人,偏偏就给你,这不是开后门是什么?”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的确是开后门了。 赵斯安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不忍心再逗她。 “好了,看把你纠结的,我是给你提供原材料了没错,但如果没有实力,给你提供了也白搭,就像一个学生,如果给他请名师辅导,可若他自己不肯学,那名师再厉害也是无用。” 听他这么一说,许青芜才释然了一些。 “快喝吧,马上茶该凉了。” 许青芜兴致勃勃地马上把茶送到嘴边,却刚没喝两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陈牧领了一个人进来。 乍一看到进来的人。 赵斯安腾一声站起来,许青芜一慌,跟着也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 许青芜心里一咯噔。 这个人…… 第105章 遇到对手了 进来的是一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 看上去和自己的爷爷差不多大,但这名老爷子明显看起来要更威严有气场一些。 “盛老,您怎么来了?” 赵斯安意外招呼,快步朝他迎过去。 盛老? 那名海市非常有权势的大人物? 姜九笙之前提过一嘴,许青芜还记得。 “今天正好没事,路过你公司,想着最近手有点生,来找你切磋切磋。” 赵斯安哂然一笑,“我都是您的手下败将,您来找我切磋,不就是来找存在感罢嘛。” “虽然你输多赢少,但至少还有赢的时候,不像其他人,永远赢不了。” 盛老说着,目光睨向了一旁傻站着的许青芜。 神情也愣了一下。 他跟许青芜的感觉一样,他们都觉得对方,似曾相识…… “斯安,这位姑娘是?” 赵斯安马上介绍,“一位朋友,正好也要参加我们奥莱举办的调香大赛,我请她上来喝杯茶。” 盛老若有所思点点头,忽然问了句,“姑娘会下围棋吗?” 许青芜愣了一下,搁下杯子恭敬回答,“我稍微会一点。” 虽然她不清楚这盛老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能让赵斯安如此敬重的态度,自己自当谨言慎行一点没错。 “那就请姑娘来陪我切磋切磋。” 许青芜赶紧挥手,“我棋艺不精,还是赵总来吧,免得扰了您的雅兴。” “至今也没几个人能赢过我,如果输了就是扰我雅兴,那我这兴趣早就没了。” 盛老态度坚定指明了就让她来。 赵斯安微笑鼓励,“没事,盛老让你来就来,放心,我会在一边帮你看着。” “放心,我也不会欺负弱小,这样,我让你九子。” 盛老坐到了会客沙发边的白玉棋盘旁。 许青芜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赵斯安坐了过来,“真不会?” 许青芜瞥他一眼,“会不代表能赢。” 盛老直接让她九子,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 许青芜拈起一枚白子,手指很稳,指尖在棋子上停了一瞬。 落在了一个极平常的位置,规规矩矩,毫无锋芒。 老爷子嘴角微扬,黑子跟上。 第二手,第三手……她每一步都不快不慢,落子位置平平无奇,像是真的很生疏。 但老爷子下到第二十手时,手里的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横盘上的白子看似散落在各处,像一盘毫无章法的沙。 但当他落子到一个关键位置时,才发现沙已经聚成了形。 像被风吹了许久之后忽然现出的沙丘,每一粒都落在它该在的地方。 不多不少,正好挡住了他所有的通路。 赵斯安坐在边上,还未开口指点过一句,看到这个布局,唇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老爷子一开始完全是轻敌的,以为最多十分钟,便能将小姑娘杀个片甲不留。 可他当逐渐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早已设好的局里,他才陡然来了兴致。 看来自己是遇到对手了。 这小姑娘不强硬地吃他的子,她只是在不停地收。 收走空隙,收走选择,收走他以为还属于自己的每一步棋。 她开局布局,中盘发力,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的棋形像春雪初融,看似散漫无奇,却在消融间悄然围住了所有活路。 一盘对弈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老爷子心甘情愿服输。 他顿时看许青芜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并没有因为自己输了棋丢了面子而懊恼,而是向她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了不得啊!” 赵斯安也很意外,“这叫稍微会一点?” 许青芜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是想让着老爷子一些的,但却发现老爷子很犀利,如果自己刻意想让,他必然是能察觉的出来。 在这样的形势逼迫下,她不得不拿出自己真实的水平。 “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盛老兴致勃勃问。 他一生阅人无数,能看得出来,这姑娘非一般的庸才之辈。 “盛老,我叫许青芜。” 许青芜郑重介绍自己。 盛老点点头,眼底是对她的赞赏与钦佩。 “小小年纪,有如此惊人的思维能力和逻辑鬼才,真是非常难能可贵,将来必会大大有所作为啊!” “盛老谬赞了,我受之有愧。” 赵斯安意味深长笑笑,“你应该是盛老迄今为止遇到的唯一对手了,能跟盛老对弈四十分钟,你可是史上第一人。” 许青芜没想到自己这一不小心就开大了。 她平日无聊时喜欢研究围棋,多数都是在电脑上单机娱乐,线下**对弈真没什么实战经验。 “今天纯属我运气好,侥幸赢了一把,赵总就不要再吹捧我了,年轻人,容易飘。” “哈哈哈。” 盛老大笑,愈发觉得这小姑娘可爱讨喜。 “那我们就再来对峙一把,看看到底是你实力强还是运气好。” “不了,盛老,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切磋吧,我今天还有点事,现在得回去了。” 许青芜刚刚收到母亲发来的一条信息,让她回家一趟。 自从她和池铮关系破裂之后,每每收到家里的信息,让她回去,都会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 主要是但凡回去,就没一件好事。 盛老也是豁达开朗的老人,并没有勉强她,“那行,有机会一定要再切磋,难得遇到一名对手,今天这趟我还真是没有白来。” 许青芜礼貌向他们告辞,待她的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 盛老才别有深意朝对面的男人望过去,“什么朋友?不是一般朋友吧?能来你办公室讨茶喝的,想必她还是头一个。” 赵斯安笑笑,没有回应。 *** 许青芜在信息里询问母亲让她回去有什么事。 母亲只说她也不清楚,是爷爷让她通知的,还说不行她就别回去了,免得回来又遭罪。 许青芜太了解自己的爷爷了,若连个人都通知不回去,最后遭殃的只会是母亲。 现在离婚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还能因为什么事再找她呢? 难不成是因为调香,不可能,如果爷爷知道她在调香,那就不是只让母亲发个信息通知她这么简单了。 许青芜直觉,一定还有别的事。 第106章 优秀的男人给她是资源浪费 和以往每一次回家一样,内心都是极不太平。 这次车子刚开到家门口,便看到许家门外还停着一辆陌生宝马。 看来许家还有客人。 她惴惴不安走进去,到了厅堂内,一眼瞥见孙绍奇坐在那里。 顿时阴霾覆上脸庞,这个卑劣无耻的小人还贼心不死?上次下药的事自己还没找他算帐! 又恬不知耻的来了! 许青芜目光寒冽径直朝他走过去,刚要出声谴责。 孙绍奇站了起来,“许小姐,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到嘴的话硬生生又被咽回去。 许青芜狐疑审视他,“你来向我道什么歉?” “青芜,孙少爷肯定是来向你求婚的呗,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别再错过这么个大好姻缘了。” 二婶洛文秀酸溜溜说。 许青芜回头,语气讥弄,“二婶口口声声说是好姻缘,那怎么不替你家珈一争取争取?” “人家孙少爷看上的人是你。” 洛文秀盯着孙绍奇儒雅斯文的脸庞,心里极不平衡,这么优秀前途无量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一个一无是处的离异女了。 明明自己女儿样样比她强。 看来这搞科研把脑子都搞坏了。 “孙少爷要是看上我家珈一,我家珈一肯定会好好珍惜这段缘分,绝不会像你识人不清,一再辜负别人的真心。” 这时,坐在首位的许德松,也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难得挂上了一丝笑容,“小孙啊,我二媳妇说得没错,你看看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结婚对象,我们家珈一真的很优秀,读书时品学兼优,工作了也是业绩出色,才工作二年,如今已经是银行的业务经理了,前途不可限量。 你若和珈一结为伉俪,那真的是强强结合,往长远了说,以后你们生的孩子,那基因都是相当好。” 孙绍奇一直是研究所的骨干,许德松一直很欣赏他,最初也就是想让他和许珈一结合。 奈何他眼光不太好,看上了空有皮囊的许青芜。 偏偏她还不识好歹,那时候死活要嫁给池铮,现在孙绍奇又登门求亲,他自然是希望他能将结婚对象给换一换。 实在是觉得许青芜配不上他。 把这么优秀的男人给了她,就是暴殄天物,资源浪费。 “许院长,珈一是挺好的,你们可否等我把话说完,等说完了,我们再来谈和珈一的事情好吗?” 一听他似乎松了口。 许德松和二儿媳眉开眼笑对视了一眼。 从前,许德松也不是没提过,但孙绍奇直接就回绝了,坚定的说他想娶的人只有许青芜,不考虑别人。 如今终于有了可以商量的迹象,老爷子怎能不心花怒放。 在他眼里,只有他乖巧听话懂事的二孙女,才能配得上孙绍奇这样的青年才俊。 “那晚在浪浪清吧,是我一时冲动,鬼迷心窍,那晚我也是喝多了,事后我也很自责羞愧,希望许小姐可以原谅我,我向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许青芜乍一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置信确认了一遍。 孙绍奇脸上写满窘迫与羞愧之色,蹙了蹙眉,重复一遍,这次说得更直白了一些,“那晚在浪浪清吧,我不该鬼迷心窍唆使别人往你酒里下药,我当时喝太多了,请你原谅我!” “下、下药?下什么药?” 洛文秀惊诧质问。 “二婶,下药还能下什么药?男人给女人下药,难道还能下感冒药吗?” 许青芜嘲讽回她。 但心里万万没有想到,孙绍奇居然会主动跑来许家,承认了自己卑劣的行为。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怎么会主动承认了?”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做错事本来就应该认,是我犯浑做了下三滥的事,我就该直面自己的错误。” 许青芜盯着他表面上道歉,但眼底明显掩盖的不甘。 顿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孙绍奇并非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来道歉,他也不可能主动道歉。 他这是迫于什么压力,而不得不来揭穿自己的丑事。 “你说什么?你给许青芜下药?孙少爷你……” 洛文秀惊得目瞪口呆,整个像是天塌了一样。 孙少爷怎么会做出给人下药这 种龌龊的事情,他可明明是科研界的杰出青年,仪表堂堂,品行端正,下药这种小人之举怎么会是他的行为? 别说洛文秀接受不了,许德松更是如遭雷击。 “小孙,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干出下药这种事?” 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孙绍奇隐忍着心底的不甘和耻辱,“不,许院长,就是**的,我当时太冲动了,我错了,我真诚的请求许小姐能原谅我。” 他一再的请求许青芜原谅,可见是有人给他施加了压力,如果许青芜不原谅,他怕是交不了差。 “你、你、你是不是疯了?” 许德松确定他真干了这样的事,顿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是没见过女人吗?就她这样的也值得你下药,我看你真是搞研究把脑子搞坏了!” 与其说许德松接受不了孙绍奇下药的行为,不如说他接受不了自己识人不清。 他那么欣赏的一个青年才俊,居然会干出这等龌龊事,这要是传扬出去,他这铁饭碗丢了都不说,搞不好还要留案底。 赌上自己的前程只为了那一己私欲,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器? “那你还要来跟我提亲吗?” 许青芜好整以暇问。 孙绍奇马上摇头,“不了不了,我对许小姐做了这么不可原谅的事,我哪还有脸提亲,我也配不上青芜小姐。” 他转过头面向洛文秀,“许夫人,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娶珈一小姐为妻。” “你这个混球!” 许德松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干了这种事,你还想求娶我的珈一,你配不上她却能配上我的珈一吗?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 老爷子真是气炸了。 本还想替小孙女求得一桩好姻缘,结果这畜生露出了不堪的一面后,才退而求其次要考虑他的小孙女,这真是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滚,给我滚!” 他歇斯底里咆哮。 孙绍奇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悻悻询问许青芜,“我该坦诚的也坦诚了,可以去跟他说,饶过我这回了吗?” 许青芜心一惊。 许德松已经犀利质问出口,“跟他?他是谁?” 第107章 查腹中胎儿性别 趁着孙绍奇还没有开口前。 许青芜赶紧打诨过去,“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会转达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刚才指的他是谁?” 许德松要追问到底。 许青芜及时将他拦了下来,“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我会回答你们。” “谁?是谁威胁了孙绍奇?” 许德松咬牙切齿质问。 许青芜瞧着孙绍奇的身影已经迈出许家,这才平心静气回复老爷子,“还能有谁,能让孙绍奇主动承认自己干的龌龊事,那除了手握实权的沈政文,还能有别人吗?” 其实她心里清楚是谁找了孙绍奇麻烦。 “沈政文?他为什么要帮你解决这种事?许青芜,你老实说,你跟这个沈政文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许青芜指甲往掌心攥了攥,没好气回答,“我要跟沈政文有这种关系,他为什么要阻止我离婚?他不应该是助力我尽快恢复单身才对,和一个有夫之妇还是自己弟媳传出一些绯闻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许德松咆哮。 “我上次已经说了,不该知道的你们不要知道太多,了解的越多越危险,要不想给许家惹出麻烦,我的事以后你们不要插手和过问。” 许青芜说完,拉起一旁的母亲,转身出了厅堂。 到了外面,何瑛忧心忡忡问她,“青芜,你跟妈说实话,你跟这个沈政文……” “妈,你听我说,我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太多,你只要知道一点,要不了多久,许家又会因为我掀起狂风骇浪,这次不是抽几鞭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一定会闹得非常非常严重。 所以你要不想最后被牵连谴责,就准备和我爸离婚吧,这两天你收拾收拾,回头我来接你去我那里住,以后我们跟许家就没有关系了。” “你胡说什么?动不动就断绝关系,这是你家,是你的亲人,怎么能没有关系?” 何瑛背过身红了眼眶,脸上是隐忍的表情,却不想被女儿看到。 “我已经说了,许家会因为我再次闹得不可开交,难道你想让他们再把责任都怪罪到你头上吗?想让他们再指着你骂,女不教母之过吗?”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惹出这些事?青芜,你就不能平平静静的生活吗?为什么一定要闹出这些动静来?你为什么就不能像珈一一样省心……” 许青芜神情流露出受伤,其实无论许家人怎么羞辱贬低她,她都不往心里去。 可母亲说这样的话,是真的让她很难过。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能理解她的。 原来在她内心深处,也一直想要一个像许珈一那样的孩子…… 看到她沉默不语,何瑛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一时绷不住低声哭起来,“青芜,妈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我们娘俩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许家过日子,妈不想你闹出太大的动静,也不想你和许家生出什么嫌隙……” “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你是离了许家不能活吗?我们明明可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却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许家忍气吞声?” “你就听我的话没错!” “我不会听的,我选择的路注定要与许家背道而驰,而我也不会为了迎合他们而当个傀儡一样任他们摆布,我会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让我放弃!“ 坚定不移的话说完,许青芜转身离去。 身后,何瑛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眼泪模糊了眼眶,嘴里呢喃出一句,“你到底是像谁啊……” *** 池家。 温若晴从外面回来,乏力的直接躺到沙发上,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她这胎孕反特别严重,才刚刚查出来怀孕,就已经吃不下,吐酸水,每天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冯心莲还有五天就要做手术,她如今也是难受的很,药物反应导致什么也吃不下,加上心理的恐惧,整个人已经瘦骨嶙峋。 躺了一天实在躺得难受,她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客厅。 一眼瞧见温若晴回来了,心里好过了一些,缓步朝她走过去,温和问,“若晴,你今天去哪了?怎么累成这样?” 温若晴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仿若没听到,又或者听到了,懒得回应。 冯心莲见她不理睬自己,微微有些尴尬和局促。 以为她是不是没听到。 又问了句,“若晴,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若晴还是不理睬她。 冯心莲脸色顿时微微有些难看,但目光落到她的腹部,神色又缓和了过来。 看在孩 子的份上,也就不往心里去了。 她让佣人去吩咐厨房,给她熬一点小米粥,如今她也就只能喝点米粥充饥了。 吩咐完,又在佣人的搀扶下,准备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可到外面没坐一会儿,身体就撑不住疲惫。 只得又返回屋里。 进到客厅,看到温若晴还躺在沙发上,她便挪步朝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温蕊颐指气使的声音。 “都跟你这个保姆说了,先给我妈妈炖燕窝羹,我妈妈饿了,她现在就要吃!” “温小姐,这个羹锅我们正在煮粥,你们稍等一下行吗?夫人也一天没吃饭了,她也饿了。” “她反正都快**,吃不吃又没关系,可我妈不一样,她肚子里怀的孩子很金贵,她饿了就一定要吃!” 乍然听到如此恶毒的话,冯心莲一张脸煞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温蕊这个孩子怎么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明明之前她一直都是极其乖巧又懂事。 这反差实在太大。 她一时倍受打击,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 整个人已经濒临晕厥。 “伯母……” 就在她气得心口疼,几乎喘不上气时,温若晴忽然朝她走了过来。 看她那神情,也是听到了刚才温蕊说的话。 冯心莲脸色难看,也不瞒着她,直接板着张脸挑明说,“一直以为温医生教女有方,没想到温蕊这孩子表里不一,竟然背地里盼着我死,小小年纪,心肠倒是够毒!” 温若晴听了她谴责的话,微微一笑,亲热挽住她的胳膊安抚,“伯母,蕊蕊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您不要跟她一般计较,走,到沙发边去,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冯心莲被她挽着朝沙发边走去。 “我今天去验血了,就是那种能查出男孩女孩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孩子的性别了……” “真的吗?男孩女孩?” 冯心莲一激动,瞬间忘了刚才温蕊恶毒的语言。 满脸期盼的望着温若晴。 温若晴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字一字回答,“我怀的是……” 第108章 赵斯安带许青芜去盛家 冯心莲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温若晴咧嘴一笑,“是个男孩。” “真的吗?若晴,真的吗?真的是男孩吗?” 冯心莲激动坏了,兴奋地直接跳了起来,身体仿佛是回到健康的状态,瞬间什么毛病也没有了。 明明刚刚她还觉得体力不支。 “千真万确,的确是个男孩,这是检查报告单。” 温若晴说着,递上一张单子给她看。 上面清晰显示着结果是y。 y就是男孩,这个冯心莲是知道的,捂着嘴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你真是长了眼了,千呼万盼,她池家终于要有后了,终于要有孙子了! 冯心莲又抱住温若晴哭,“若晴,谢谢你,你就是我们池家的福星啊,以后我们池家都由你说了算,你要什么都跟妈说,妈都满足你。” 因为心里太过开心,冯心莲直接把她当儿媳了。 以至于温蕊再过来时,她都和蔼可亲的拉住她的手,兴奋说,“蕊蕊,你妈妈怀的是弟弟,你要当姐姐了,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了奶奶,就是我妈妈她没胃口,我让保姆给她炖燕窝羹,保姆却非要给你先煮粥。” 冯心莲一听要有孙子了,什么不开心的情绪也没了,马上吩咐一旁的佣人,“去,跟厨房说,先炖燕窝羹,以后都让若晴先来,一切以服侍好她为主。” 温若晴讥诮勾了勾唇,脸上转瞬即逝划过一抹得意。 ** 晚上。 许青芜左思右想,还是给赵斯安发去了一条信息。 “孙绍奇是你让他去许家坦白罪行的吗?” 信息发出去几分钟后,一通电话打进来。 看到是赵斯安的号码,许青芜马上接通。 “他今天去了?” “是的,一个劲地让我原谅他,你是怎么办到的?” 赵斯安是有权有势,但孙绍奇据她了解,除了个人研究所高级科员的身份,他的家庭也是颇有些实力的。 父亲也算是政界人士,能轻易让他主动承认下药这种丢脸的行为,许青芜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这你可能要感谢盛老了,我把他老人家搬出来,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盛爷爷?” “是的。” “盛爷爷权力这么大吗?” 许青芜黢黑的眸子一转,似有什么主意在脑海里酝酿。 “可以这么说,在海市甚至更远的地方,他可以说一不二。” 许青芜陷入沉思。 赵斯安接着又道一句,“我正准备跟你说,盛老邀请你明晚去他家里做客,他还惦记着要和你再切磋一把,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他家里做客?” 许青芜有些受宠若惊。 “恩,明晚是盛老七十六岁大寿。” 原来如此,这么重要的日子,别人既然邀请了,她要不答应,那就是不识好歹。 “好的,我和你一起去。” “恩,那六点整,我准时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许青芜立刻就开始琢磨着,盛老过生日,自己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他这样的人物,也不缺一些珍宝奇玩,要既送的合心意又要与众不同,还不能太廉价。 许青芜想啊想,不经意想到自己平日里研究围棋时,会详细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各种走势布局分析图,怎么样才能险中求胜,稳中求赢。 那也算是一本妥妥的干货,若送给老爷子,应该是能讨他欢心的。 这么一想,许青芜决定礼物就这个了! 翌日傍晚,她简单将自己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淡紫色古典旗袍,头发松挽在脑后,戴一对白色珍珠耳钉,又披上一条小坎肩。 非常素雅的装扮,却让人一眼惊艳。 赵斯安坐在车里,远远看到她过来,就像看到一名从民国走出来的名媛一般。 那 种出尘脱俗,以及温婉的气质,一颦一笑都让人怦然心动。 陈牧替她拉开车门,她上车后,冲后座矜贵的男人得体颔首。 赵斯安目光落在她手里拿着的方形布袋,“送的什么礼物给盛老?我看看。” 他说着手已经伸过来,许青芜避开,故作神秘,“很寒酸的礼物,赵总还是不要看了。” “让我看看有多寒酸?” 许青芜抿唇摇了摇头。 赵斯安淡然一笑,没再勉强她。 车子停到了一幢巍峨的别墅门前,居然没有看到车水马龙的景象。 看出了她的狐疑,赵斯安轻声解惑,“盛老不喜欢大张旗鼓,大寿谢绝了所有访客,只邀请了我和你来家里吃顿便饭。” 原来如此…… 许青芜颇为感慨,没想到盛老如此有权势的人,却这般低调。 属实是难得。 她跟上赵斯安的步伐,一同往别墅内迈进。 “那今天是不是就盛老的家人和我们俩?没有别的外人了吧?” 其实她也挺社恐的,不是特别喜欢那种人声鼎沸的场景,人越少越清静越好。 “恩。” 赵斯安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已经到了别墅门口,在一名男管家的带领下,进入了别墅大厅。 和他们平日里居住的别墅十分不同,盛家的别墅进入正厅前,需要先穿过一条百米长廊。 而长廊的两边挂满了一些油画。 这些油画吸引了许青芜的注意力。 她起初快步跟着赵斯安,但随着目光浏览过一幅幅油画,步伐渐渐放缓。 直到最后,她停在一副油画前。 目光惊诧的打量着画作。 赵斯安一回头,看到她立在油画像前,神情异样,狐疑朝她走回去。 “怎么了?” 他轻声询问,盯着她凝重的神色,又转头望向她观望的那幅油画…… 第109章 许青芜被惊到 许青芜盯着的是一副波光粼粼的河畔风景画。 画作非常惊艳,栩栩如生。 许青芜盯着画作时眼里流露出困惑,“这副画跟我认识的一个人画的很像。” 她没有说这个人就是她的母亲。 许青芜的母亲何瑛是一名自由画家,有一间自己的画廊。 之所以对这副河畔风景画印象深刻,是因为她从小见过母亲画的最多的,就是这类型的画作。 画上是一条长长的西泠桥,下面是流动的河水,母亲画的很好看,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季节,她能画出各种各样的意境。 许青芜原以为母亲画的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想到盛家墙上挂的这副,看上去无论色彩,逼真度,都更胜一筹。 若不是油画底部的作者名叫孤影者,许青芜都要以为这是母亲的作品,是被盛老给买回来的。 “你应该是不会认识他的。” 赵斯安也瞄了一眼绘画者,不得不惊叹,他真的是一名很有艺术天分的画家。 这副西泠河边远看是一副画,若离得近了,分明就是真的站在了西泠桥上。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兰波纹,仿佛是洒了一层星光,动态感十足。 “可惜了……” 他又莫名加了一句。 “可惜什么了?” “斯安,青芜,你们来了。” 赵斯安还没来得及回答,盛老已经朝他们走来。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又从画作中被转移,赵斯安向盛老迎过去,“盛爷爷,生辰快乐。” 话落音,跟在他身后的陈牧将寿辰礼物奉上。 “谢谢斯安,你们快进来坐吧。” 许青芜也赶紧将自己的礼物奉上,“盛爷爷,我的礼物有点寒酸,希望你不要介意。” “人来了就行了,哪需要什么礼物,能看到你们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三个人一起往客厅里行走。 落座后,许青芜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感觉家里怎么冷冷清清的,除了一名男管家,没有看到盛家的任何一个人。 男管家向他们端来了茶水。 盛老拆开了赵斯安送的礼物,是一只定制烟斗,看得出来非常昂贵精致,应该是准备了很久。 “这烟斗不错啊,设计这么新颖,手感也很轻巧。” 看得出来盛老还是挺喜欢的。 他接着又翻开了许青芜送的礼物,翻开一看,眼里渐渐流露出欣喜。 越看越喜欢,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嘴里念叨着,“好,好,妙啊,太妙了!” 赵斯安勾唇望向身旁的姑娘,低声耳语过去,“你是会投其所好的。” 许青芜看到盛老喜欢,一颗心才算落下来。 这要是对方觉得寒酸,看不上眼,她也会很尴尬。 “外公,祝你生辰快乐!” 就在盛老翻阅着许青芜的博弈记录本时,一名女子的声音传进他们耳中。 三个人一抬头,许青芜又看到了上次在会所泳池边见到的气质美女。 对方看到她时也明显一怔。 “赵哥已经来了,还带了朋友来。” 骆云眠言笑晏晏朝他们走来,手里提着一只精美的礼盒。 “眠眠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许青芜,是我特意邀请过来的,我可跟你说啊,这姑娘围棋下得可厉害了,外公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外公,我们已经见过了。许小姐,你好。” 骆云眠落落大方朝她伸过来手。 “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在会所里见过的,我叫骆云眠。” “记得记得,骆小姐你好。” 许青芜礼貌和她握手。 “眠眠,你看看,这是青芜自己记录的围棋绝佳布局和破局步骤,这可真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太有心了,谢谢你啊青芜。” 老爷子看得出来是真心很喜欢。 “盛爷爷不嫌弃就好。” “我简直爱不释手,哪里会嫌弃,这我可要放在保险柜里收藏的,别回头被人给偷去了。” 老爷子调侃,许青芜也跟着会心的笑了。 “外公,我妈妈被公司的事务给缠住了,今天没能及时赶回来,只能我替她陪您过生辰了,您不会生气吧?” “没事啊,你妈忙,我都习惯了,何况今年多了青芜陪我一起过生日,我还是很开心的。”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愉快的聊起天来,直到管家过来说晚餐准备好了。 许青芜愈发狐疑,这盛老难道只有一个女儿吗?为什么都没有其他家人? 趁着盛老和外甥女走在前面,她朝身边的男人问出了疑惑,“盛老只有一个女儿?”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青芜总觉得他这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似乎有什么隐情,但又不方便说。 “我去下洗手间。” 许青芜到了餐桌边时礼貌颔首。 “许小姐,我陪你一起吧,你第一次来,也不认识路。” 骆云眠热情的起身。 “好的,谢谢。” 骆云眠将她领到了盛家的洗手间。 待到许青芜去完洗手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时,骆云眠从镜子里凝视着她,“许小姐,你和赵哥是什么关系啊?” 许青芜马上解释,“骆小姐,你不要误会,我和赵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 骆云眠垂眸笑笑,“我想的哪种呀?是许小姐不要误会才好,不管你跟赵哥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介意的,赵哥只是我哥哥,我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你要是他女朋友,我还替他高兴呢。” 驶云眠也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语气漫不经心,“赵哥年纪也不小了,赵伯母赵伯父天天为了他的婚事都急**,他性情又寡淡,对任何女人都无感。” 关了水龙头,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许小姐还是我唯一看到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呢。” 许青芜有些意外,按照一般狗血剧和的发展节奏,这位骆云眠不应该是赵斯安最佳的结婚对象吗? 会把自己当成假想情敌,对自己满心防患。 不过看她的神态,像是真的不太在意。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狗血剧可能偶尔也会有剧情新颖的时候。 二人重新又回到餐厅,许青芜再次愣住,只见他们四个人,却摆了六副碗筷,这是许家其他人要回来了? “青芜,快坐吧,肚子一定饿了吧?” 盛老热情招呼。 许青芜落座,他又催促她,“拿筷子吃啊,看看喜欢吃什么,多吃点。” 许青芜客气笑笑,“不着急,等人都到齐了再吃吧。” 她话一落音,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110章 要去验证自己的疑惑 许青芜看到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沉默。 心里陡然一惊,自己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就在她惊慌得不知所措时,盛老打破了僵局,落寞笑笑,“没有别人了,就我们几个人吃饭,所以吃吧,不用再等了,有些人,永远也等不回来了。” 许青芜无措望向赵斯安。 心里隐隐已经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朝她无声摇了摇头。 许青芜再看向盛老时,他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这抹笑容背后,却明显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隐忍和凄凉。 “青芜,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四个人,却摆了六副碗筷?” 也许是她的茫然和困惑被盛老察觉到了,他突然平静询问。 “不,不是,我没有……” 她赶紧否认,大概已经明白了什么,不想再揭人伤痕。 “没关系。” 盛老拿起一瓶酒,往自己杯子里倒,垂下的眼睑,掩盖了内心所有的情绪。 “我有两个儿子,但都不在了,大儿子英年早逝,走了二十多年了。” 顿了顿,想尽量保持镇定自若,但青芜敏捷的看到了,他端起酒杯时,手抖了一下。 “小儿子,前不久也出车祸身亡了。” 许青芜内心狠狠地被震颤到了。 她甚至是惊讶的差点掉了手里的筷子,万万没想到,这个盛老经历了人生如此惨痛的打击。 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在有生之年经历了两次。 这哪是常人能承受的痛苦。 可偏偏这个盛老看起来还若无其事,不,至少在刚才之前,她是这么觉得的,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位正在经历丧子之痛的绝望老人。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盛老。 心里竟然莫名的一阵难过,像是能共情他一般。 “盛爷爷,您节哀。” “没事,万般皆是命,分毫不由人。” 之后的寿宴,尽管每个人都想表现得轻松一些,但还是有一股挥不开的凝重,一直紧紧包裹着他们。 寿宴结束,盛老拿出棋盘,要和许青芜好好切磋几把。 许青芜想着老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可能阴霾的心情就会好转一点,非常配合地用心和他下棋。 可连着下了几盘,她明显能够感觉到,盛老内心是极不平静的,他的每一步棋下的都心不在焉。 也许今天对他来说,并不是美好的一天。 连着输了几把后,他叹口气,“唉,年纪大了,越来越技不如人了。” “盛爷爷,您分明就是让着我。” “行了,别替我打掩护了,输了就是输了,输了我也输得心服口服。” 许青芜朝赵斯安使眼色。 他这才起身说,“盛老,天色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和青芜就先回去了。” “是的,盛爷爷,有空我再来陪您切磋。” 许青芜跟着起身。 “那行吧,正好青芜送了我一本秘籍,我好好研究研究。” 盛老送他们离开,许青芜再经过那副西泠桥的油画时,内心莫名又是一阵悸动…… 说不上来的很复杂的感受。 直到坐进赵斯安车里,她才迫不及待问,“赵总,怎么回事?盛老他怎么会……” 语气稍稍有些埋怨,“你也不早些跟我说,害我在餐桌上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伤了盛老的心。” “不怪你,就算你不提,每年的今天他也一样会难过的。” “他的儿子……” “都不在了。” 赵斯安微微叹了口气,“盛老是一位非常坚毅顽强的老人,他一生铁骨铮铮,几乎没什么事能将他摧毁,哪怕是接连送走了二位儿子,他也只是在心底里悲痛,极少会在人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平日里他也是喜笑颜开的,别人都只道他坚强,时间久了,我也这么觉得了,便没有主动提及此事。 想必过了今晚,明天的他还是非常乐观豁达,但他内心的伤痛,这一生都不会愈合了。” “他真的很顽强。” 若今晚不来参加他的寿辰,许青芜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一 位失独老人。 “他的大儿子是一名画家,你进来时看到的那幅画正是他的作品,他生前最喜欢画画,家里那些油画都是出自他的手,不过也很遗憾,拥有极致美学艺术的人,内心都是敏感脆弱的,所以,盛老的大儿子,也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 许青芜惊讶,“那他的死因?” “**。他跳进了西泠桥下,就像你看到的那副画,他生前最喜欢在西泠桥上看落日,或者画画,最后也是把生命遗留在了那里。” 许青芜心脏一阵窒息,真的太可惜了,如此有艺术天赋的人,怎么就会选择了这样一条极端的路…… “小儿子你也知道了,上个月刚刚出的车祸。” “那他如今就只有一位女儿了吗?他小儿子没有妻子孩子吗?” 外甥女都这么大了,小儿子不可能没结婚吧? “盛老也是一位可怜人,一路高升,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利,可身边却空无一人,他妻子去世的早,一个人养育了三个孩子,一生未再娶妻,最后却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盛老的小儿子也是一个怪人,他不婚不育,有过相爱的恋人,甚至两人恋了十几年,最后也没有结婚,去世时自然无妻无子。” 太悲惨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悲惨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天煞孤星命格。 难怪盛老会说万般皆是命,半分不由人…… 车子停到了许青芜居住的别墅门前,她心情沉重下车。 赵斯安安抚她一句,“回去早点休息,别想太多,跟你也没有太大关系,你要是同情老爷子,以后就多抽空陪他下下棋。” “好!” 许青芜重重点头。 待到赵斯安的车子开走后,许青芜立在原地也没有挪动步伐。 她内心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呈现出盛家的那些油画,然后那些画会和母亲画廊里摆放的油画重叠到一起。 实在是太像了,就像一个人画的。 心里渐渐生起狐疑。 许青芜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第111章 池铮得知许青芜已失身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何瑛在电话里压低嗓音问,“青芜,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许青芜开门见山问,“妈,你认识孤影者吗?” 她先说出了盛家大儿子的艺名。 “孤影者,是谁?我不认识。” “他也是一名画家,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真名叫什么?” 许青芜想了想,想起刚才在车里赵斯安跟她提过的那个名字,“好像叫盛明修。” “没听说过,你好好的问这个人干什么?” “我就是看他画的画……” “赶紧过来,喊你半天耳朵聋了是不是?大晚上的跟谁打电话打这么久?” 电话里传来父亲不耐烦的催促声。 何瑛匆匆忙忙说,“有什么事白天再说吧,你爸有点感冒不舒服,我去给他冲药。” 说着,何瑛就将电话挂了。 许青芜施施然收回手机。 母亲并不认识这个人,那看来纯属是巧合了。 不过他们画的真的很像,有机会还是要让母亲见识一下这个孤影者的画。 脚步迈进别墅时,池铮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直接给挂了。 池铮又发了条信息来,“青芜,我好想你,你回家吧好吗?” 许青芜同样视若无睹。 已读不回。 池家—— 池铮坐在酒水间,盯着手机屏幕,看到许青芜久久不回自己的信息。 内心烦闷压抑。 他猛地一口把手里高脚杯里的红酒灌进了喉咙。 接着又喝一杯。 最近他时常这样借酒浇愁,一想到温若晴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虽然他怀疑孩子可能不是他的,但万一真是他的,那真的很棘手。 青芜到现在还没消气,若再知道他有了私生子,肯定更不会原谅他了。 还有家人这边也逼得紧,母亲时常以死相逼,他根本不能动温若晴分毫。 心里真的是烦不胜烦。 连着几杯酒下肚,在微醺的状态下,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温若晴特意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来找池铮,试图挽回两人的关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了。 自从许家人发现她在书房给池铮手撸,从那以后,池铮就不让自己碰他了……” 以前池铮离不开她,是她能让他快乐。 现在她也能让他快乐,但他却不想要这样的快乐了。 温若晴必须要改变这样的现状,她想回到之前和池铮亲密无间的状态。 池铮满心满眼都是她。 款款来到男人面前,她柔软无骨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呵气如兰撩拨,“池铮,是心里郁闷吗?要不要我帮你疏通疏通?” “滚。” 池铮冷漠吐出一个字。 温若晴不放弃,她了解这个男人的,嘴巴再硬也硬不过那里。 不管不顾蹲下身,她试图用从前那样的手段逼男人就范。 然而她低估了男人现在对她的厌恶,手刚没触到他的皮带,便被男人粗暴的一把推开。 接着羞辱的语言便洪水般朝她袭来。 “温若晴,你怎么那么贱?你是一天都离不了男人吗?也对,你可是曾经一对三,一对四的,你跟街边的**也没什么区别。” “我就说你勾搭男人的水平怎么那么高,敢情是伺候的人多了,伺候出经验了,你这张嘴,已经阅男无数了吧? **的让人恶心,你要是瘾来了,你可以出去找,给别人白嫖也不是没人要。” “只不过别来靠近我,因为我,嫌、你、脏!” ?6?8视如敝屣?6?8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温若晴脸上。 她气得整个人发抖。 若不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冤种爹,她立刻就走了。 才不会在这里受这种**! 现在还不宜与他撕破脸,温若晴将满腔愤恨咽下去。 佯装出一副委屈难过的神情,楚楚可怜说,“池铮,你说这种话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上次那个男人明显就是许青芜指使他污蔑我,可你却信以为真。 我根 本就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他对我一通抹黑,你有亲眼所见吗?没错,我是变着花样的取悦你,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开心,但这不能成为你伤害我的理由吧?” “许青芜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她根本不愿意花心思伺候你,我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反过来却还帮着恶人一起**我,你如何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 “你给我闭嘴吧,**的女人,就你也配提青芜?你这张脏嘴提她的名字是对她的亵渎!” 池铮眼里是对她无尽的嫌恶,那种鄙夷的眼神和曾经的炽热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若晴快要被他刺激得发疯了。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被你这个女人迷惑得昏了头,对青芜产生了诸多不满,现在回头想想,我可真是犯浑,青芜多单纯,她就像一张白纸,我怎么能要求她和你这种万人尝一样!” “她要是像你一样,那她就不是许青芜了,人家到现在还是处女,白玉无瑕,可你呢?你都已经被人玩烂了!” 一波又一波羞辱的语言,终于把温若晴刺激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上前一步抢过池铮手里的杯子,将半杯红酒唰一下泼到了他脸上。 温若晴一张脸扭曲变形,眼睛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夹杂着无尽的嘲讽。 “蒙在鼓里的男人,你醒醒吧,你老婆白玉无瑕?呵呵,也许曾经是这样,但现在早就不是了,她已经和人睡了,还是处女呢,你别在这里做梦了!” 池铮瞳孔赫然扩张,一双被酒精熏染过的眼睛如同充了血一般,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玷污她一个字,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今天就算弄死我,我该说的还是会说,你以为许青芜还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吗?你以为她为什么不肯原谅你,不肯跟你回家? 因为她已经和别人激情过了,已经尝过别人带给她的快乐了,那种快乐是你给不了的,你见过她和别人疯狂是什么样子吗?我见过,那样的许青芜,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因为在她眼里,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温若晴,你找死!!” 池铮暴怒之下掐住她的脖子。 “哦,忘了跟你说,还是你……亲手把她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第112章 你要失去我了 池铮青筋暴起的手掌忽尔又一松,他隐忍捏成拳。 整个人被一股深深的戾气笼罩,“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意思?” 他用力咆哮。 看到他这样愤怒崩溃的模样,温若晴憋屈的心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让她难过,她就让他更难过! “什么意思?你之前把许青芜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池铮神情掠过慌张,“那个男人是阳痿,他根本不可能对青芜做什么!” “没错,他是不行,但不代表别人不行啊,还记得有一次你姐过来,他收到的那张许青芜和别人激吻的照片吗?其实那照片根本不是我P的,那就是事实,是我怕你接受不了,才没把实情告诉你!” “你说谎,那不可能,青芜不会和别人做那种事,她跳窗逃了,她只爱我,她宁愿死,都不会背叛我!” “你接受不了不代表就不存在,那个阳痿男当时跟到楼下,亲眼目睹,许青芜和一个男人激情四射,那张照片就是他拍的,不但拍了照片,还拍了视频,视频可比那个照片要香艳多了。” “视频呢?你把视频拿给我看!” 池铮已经怒得整个人快要**。 “视频我怕你看了会崩溃,所以当时我就删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免得你承受不了。” 要不是许青芜手里捏着她和沈政文的把柄,沈政文不允许她传播这个视频。 她现在非让他亲眼目睹一番不可。 她就想看看他发疯的样子。 “我不会信你的鬼话,青芜如果是你说得那种人,她还跳窗干什么?她都跳窗逃了,她还怎么去跟别人激情四射,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再不闭嘴,我让你永远开口说不了话!” “因为当时她喝了酒,酒后和别人乱性不是很正常吗?她是跳窗逃了没错,但又被另一个男人给英雄救美了,你想想看,一个醉了酒的女人,遇到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擦出激情的火花不是顺理成章吗……” 温若晴隐瞒了自己给许青芜下药的细节。 “闭嘴,我让你闭嘴听到没有?我最后警告你,你再抹黑青芜,我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想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温若晴在他手快要伸过来时,迅速又大声问出口。 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池铮愣了一下,怒目圆瞪,“谁?” “就是那个将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奥莱的总裁,赵斯安!” 赵斯安这名字一出口。 池铮觉得自己的脑子炸了。 他狠狠摔了手里的杯子,“不可能!” “你看,你果然是接受不了,那你可以仔细地想一想,这个赵斯安是不是对许青芜很不一样,他屡次明里暗里的帮她,两人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一个堂堂大集团总裁,为什么要管她的闲事?” 其实温若晴不说出赵斯安三个字时。 池铮情绪还没有这么激烈,可她提到赵斯安。 他彻底慌了。 “你敢发誓吗?你真的看到她和赵斯安在一起了?” “我可以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砰—— 池铮一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吧台上。 他两手狠狠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崩溃了…… 但凡温若晴说任何一个名字,池铮都会质疑,可赵斯安不一样,从他给许青芜买别墅,到火场不顾性命危险冲进去救人。 他不是智障,会相信给自己表妹好朋友买房子这样的鬼话。 还有上次冲进了火场里,当时他只顾羞愧,都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甚至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赵斯安只是见义勇为。 他并不是奔着救青芜冲进去的…… 可联想到近来的种种,还有青芜给他亲手做蛋糕,越想越觉得这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如果真的是他一手把自己老婆推进了别的男人怀中,他真的会疯掉…… 池铮冲出了家门,不顾自己喝了酒,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许青芜洗完澡已经躺在床上,熄了灯,准备休息了。 这时,房门被砰砰砰,剧烈敲响。 池铮一边敲门,一边给她发信息。 “开门,我有事问你,快点开门!” 许青芜怕扰了周边的邻居,无奈之下,只得起床下楼去看看他要干什么。 门一打开,才发现池铮双眼猩红。 他一把捏住许青芜的肩膀,两只手几乎是颤抖的,狠狠吞了吞喉咙,质问,“青芜,你告诉我,你没有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对吗?”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别跑来我这里发疯!” 许青芜甩开他的手。 “你回答我,你和赵斯安是清白的吗?你们有没有睡过?” 啪—— 许青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手指向门外,“滚出去!” 池铮凝视着她的目光,似乎很想从她的眼睛里寻找出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你只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说完我就走。”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别自己是那种人就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 听到她这句话,池铮闭上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就知道不会的。 自己是青芜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她不可能会背叛自己。 待心情平复了一些,再睁开眼睛,他无比坚定的说,“青芜,奥莱的调香大赛你绝对不可以参加。” “为什么?” 许青芜嘲弄问。 “赵斯安对你有想法,而你也没有夺冠的水平,你去参加那个大赛,就等于是羊入虎口!” 许青芜笑了一下,“话不能说那么绝对吧?” “如果我是以丈夫的身份强烈要求你呢?” “如果我执意不答应呢?” 池铮眼里的光芒一点点冷却下去,直到变成一块寒冰,“青芜,那你可能就要失去我了,我会郑重的跟你提——离婚。” 第113章 她后悔?那就拭目以待 许青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极力憋住自己,“如果真要走到这一步的话,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池铮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与受伤,“我跟你提离婚都没关系吗?你也一定要去参加那个跟你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调香大大赛?” “是的,别说你是以离婚相逼,你就是以死相逼,我也不会放弃。” 池铮指甲攥进了掌心,“是赵斯安承诺你什么了吗?你们之间达成了潜规则约定,还是只要你人出个场,奥莱的冠军就一定是你的?”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龌龊地想,那我也没办法。” 许青芜不以为然说完,手再次指向门外,“我该回答的也回答了,可以出去了吗?我要休息了。” “青芜,我希望你可以慎重地考虑清楚,因为这跟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提分手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你只要哭一哭,求一求,我心软了,就会和你复合,但这一次…… 如果我真的提了离婚,不管你怎么央求,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许青芜已经快要忍俊不禁,池铮如果再不走,她真的会笑出声来。 “好的,我会慎重考虑的,你走吧。”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也应该让你知道。”池铮非常认真地望着她,“我已经找到了猎风,让他们帮我查出Z神的**,上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海大的那位女校友莫名失联,不过我相信她说的话。 Z神一定是暗恋我的,同在金融圈,她从未和我接触过,一定是因为知道我结婚了,她才被迫断了念想,没有公开过自己的身份,但我相信她一定在暗中时刻关注着我。” “然后呢?”许青芜好整以暇问。 “倘若听到了我离婚的消息,我相信她一定会主动来找我,如果我身边有了更好的选择,青芜,到时候你不要怪我狠心。” “嗯好的。” 许青芜云淡风轻地态度再次刺痛了池铮的心。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吓唬你,青芜,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到明晚八点,你给我回复,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池铮这次说完,坚定地转身走了。 许青芜讥诮勾了勾唇。 她后悔?那就让他们拭目以待,最后后悔的人是谁! 夜里,许青芜睡得不是很踏实。 后背又痒又痛,她自己也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还是伤口愈合的过程就是这样。 一夜辗转反侧,时不时的伸手去抓挠。 清早,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侧目往后面一看,上次被鞭子打伤的地方虽然已经结痂,但伤口处却明显泛红,看来是真发炎了。 一定是她这两天洗澡碰到了水。 后天就是调香大赛的日子,为了不影响大赛发挥。 许青芜赶紧乖乖去了医院。 到医院挂了号,又找医生看,经过医生诊断,的确是伤口发炎,开了一些外用药,又开了一些口服药。 从药品窗口离开,许青芜正翻着袋子里医生都开了哪些药,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招呼声,“青芜,这么巧?” 许青芜一抬头,便看到温若晴和冯心莲肩并肩站在自己面前。 还真是冤家路窄。 冯心莲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原本就要找她询问离婚证的事,这会碰巧遇到,赶忙将她拉到一边,“我有话问你。” 转过头对温若晴轻声细语安抚,“若晴,你等我一会啊,我跟青芜说几句话。” “好的妈,没关系。” 许青芜勾了勾唇,妈都叫上了,这效率可以。 两人单独站到了一起,冯心莲低声问,“你那证下来了吧?” 盯着她紧张的表情,许青芜稍有犹豫,沈政文不允许透露离婚的消息,她不清楚能不能跟冯心莲说实话。 见她竟然沉默不语,冯心莲当即就拉了脸色,“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青芜,你现在后悔也没用,若晴已经怀孕了,我今天就是陪她来孕检的,她已经怀了我们池家的骨肉,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放心,这婚我离定了。” “那你还拖什么?说好一个月就拿证,你到现在还拖着不拿是什么意思?想等它自动过期吗?你不要再死缠着池铮不放了,这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好聚好散不好吗?” 冯心莲心急火燎,一心认定许青芜是故意拖着不想离婚。 “反正现在若晴已经怀了池铮的孩子,还是个男孩,她这个媳妇我认定 了,你赖着不走也没用,等到若晴的孩子生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你夹在中间,难堪的只会是你!” “行了,你别在这里自以为是了,谁赖在你们池家不走,现在是你儿子求我回去,我不愿意回去,放心吧,离婚证已经下来了!” 实在是受不了她自以为是的嘴脸。 许青芜也不再瞒她。 “证下来了?那你拿到了吗?”冯心莲转怒为喜。 “拿到了,不过你最好先瞒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她瞟一眼已经朝她们走来的温若晴,“影响你娶新媳妇过门。” “为什么?婚都离了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你别忘了池铮还蒙在鼓里,若这时候知道,他肯定大发雷霆,你宝贝儿媳还没度过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呢,万一孩子要是有个好歹……” “行,我知道了,不说就不说。” 冯心莲打断了她的话,反正只要证下来了,她一颗心也就踏实了。 何况她说得也有道理。 许青芜冷冷凝视着她兴高采烈的表情,心里极尽嘲弄,也不知道真相大白的那天,这位病入膏肓的伟大母亲能不能挺得过去…… “青芜,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你要是像若晴那样厉害,又能让池铮做回男人,又能怀上他的孩子,妈也不会这样逼你离婚……” 冯心莲话落音,兜里的手机正好响了。 看到是女儿打来的电话,她走到一边接听。 温若晴这时来到许青芜面前,趾高气扬问,“跟你的前婆婆说什么呢?” 许青芜瞥了眼她的肚子,“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说你肚子里的野种了。” 温若晴脸色一变,“许青芜,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也是厉害,这怀的孩子一个个父不详,温蕊的父不详,这胎说是沈政文的,最后说不定也会节外生枝……” “那也比你一个蛋下不出的好,你不就是嫉妒我吗?” “对,我嫉妒你,我嫉妒你张冠李戴的本事,对了,这胎生下来姓什么?姓沈吗?” “许青芜,你说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了冯心莲惊颤的声音。 第114章 一睡泯恩仇 温若晴最先惊慌回头,马上向她迎过去,故作镇定,“妈,怎么了?” 冯心莲一脸无措和紧张,“我刚刚怎么听她说沈什么?” “妈,你听岔了,她说孩子姓什么?孩子还能姓什么,当然姓池了,总不能还和温蕊一样,跟我姓温吧,除非池铮不认这孩子。” “不会的,我们池家的骨肉,池铮不会不认!”冯心莲盯着许青芜,“再过些日子,我一定让池铮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许青芜嗤笑了一声,没有道破什么,转身扬长而去。 有些人,就该让他们尝一尝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滋味! 比赛在即,许青芜很快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抛之了脑后,包括池铮。 一整天,她都在为后天的比赛做万全准备。 压根把池铮前一晚跟她说过什么话,忘得一干二净。 她忘了,池铮可没忘。 池铮的一天都是在盯着手机中度过,他在等,等许青芜的回复。 从上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了晚上。 眼看到了约定的时间,可她连只言片语也没有。 池铮心情顿时差到了极致,他晚上有一场应酬,一时心里郁堵,便陪着客人不停喝酒。 平时他都是让助理或是公关人员代酒,可今晚他心情太糟糕了。 没有什么比许青芜的无视更让他恼火和崩溃。 应酬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 看看手机,依旧没有许青芜的任何回复。 而这时,池铮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助理要送他回家,他挥手,“不,我不回,我要在这里等青芜,让许青芜来见我!” 助理无奈,只好在酒店给他开了一套房间休息。 池铮坐在酒店的套房里,拨打许青芜的电话。 和之前一样,她又不接,他气恼之下,给她发语音消息。 “许青芜,我让你八点之前回复我,你为什么不回复?你是忘记了,还是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十二点之前,你如果再不表态,明天我就跟你提离婚,我不是吓唬你,我非常非常认真,或者你也可以来和我当面聊,我在鹿岛酒店808号房等你!” 决绝的话撂下,池铮看到房间的酒柜里还有酒。 直接又拿来一瓶,坐在沙发上喝。 他越喝脑袋越昏沉,但心里却舒服了一些。 酒精麻痹了他的心脏,让时间不再那么漫长。 喝到最后,他彻底醉了,踉跄着起身,朝酒店房门外走去。 倚在门框边,他左顾右盼,青芜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 她不会舍得和他离婚,她是那么的爱他…… 就在他摇摇欲坠时,忽然,看到一抹藏青色的身影朝自己靠近过来。 藏青色,是青芜最喜欢的颜色。 是青芜来了吗? 池铮面露喜悦,但脑袋太过于昏沉,以至于压根看不清那道身影的面孔。 直到身影走到他面前,他伸手一把将对方抱住,呢喃出口,“青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今天的青芜好像长胖了,他有点抱不住。 不过他还是连拉带拽将她拖进了自己房间内。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直接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俯身就朝她亲吻过去。 疯狂而又不可描述的一夜…… 清早。 池铮从宿醉中醒来,脑袋疼得差点**了。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终于把昨晚的经过大致想起来。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有点不敢相信。 他昨晚和青芜有了夫妻之实? 他一脸错愕,惊喜,紧张,甚至是怀疑? 这不会是他的梦吧? 他掀开被子就跳下床,一眼瞥见沙发边被撕烂了的藏青芜旗袍,顿时兴奋地将旗袍捡起来,激动得两只手发抖。 是青芜,就是青芜! 这件衣服他记得很清楚,是去年她生日时,他陪她去买的。 池铮顿时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他就知道青芜深爱着他,根本舍不得和他离婚。 她终究还是来了,穿着他陪她买的旗袍。 他们 完成了他们人生中重要的第一次。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回答更有诚意呢? 池铮将旗袍紧紧搂在怀里。 这段时间内心的阴霾和憋闷,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无法形容自己欣喜的心情,他和青芜终于一睡泯恩愁。 她终于原谅了自己,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了他。 池铮也看到了床上的血迹。 他认定那就青芜对他最赤诚的爱。 因为太过欢喜,以至于身上隐隐有痛感传来,他也没有留意。 直到喜悦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才走进洗手间,准备好好洗个澡,然后去找青芜谈谈。 她是有多害羞,都不等他醒来,就偷偷一个人溜走了。 也对,青芜在这方面一直是很害羞的。 池铮站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才看清自己身上居然被皮带抽得伤痕累累。 尤其是后背,居然都鲜血淋漓。 他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青芜抽的? 她在跟自己玩SM? 池铮一时惊诧的僵在原地,有点难以置信,青芜怎么会疯成这样? 后背都流了血,那床上的血…… 不,床上肯定是青芜的,那小小一朵梅花一样的,就是她最纯洁的象征。 他明白了,青芜是心里有恨,所以才会拿皮带抽他。 打是亲,骂是爱,打得越狠代表爱的越深。 这段时间他确实伤她太深,她发泄发泄也是应该的…… 池铮就这么把自己安抚好了,匆匆洗了个澡,便赶紧穿好衣服,迫不及待地要去见青芜。 洗澡时,发现下面也是红肿的厉害,看来两人昨晚真的是够疯。 青芜得多爱他,才会和他一直纠缠不休…… 池铮越想越兴奋。 想到最后,脸都忍不住红了。 难怪青芜会羞怯地先逃走,她现在一定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了。 这么想着,池铮兴奋地迈出房间。 第115章 没羞没躁 许青芜早上正准备出门,走到自己车边时,池铮的车子迫不及待开了过来。 她蹙了蹙眉,看来自己昨晚无视他,这是来找她离婚来了。 许青芜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池铮停好车,从车里下来,莫名竟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神情激动朝她走来。 那古怪的眼神让许青芜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 池铮到了她面前,眼底的目光火辣辣,伸手就要来拥抱她,许青芜身子一躲,躲开了他的热情,“你大清早的又抽什么风?” 如果是来提离婚的,那现在应该是怒气冲冲才对。 这状态看着未免有些反常。 “青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青芜:“?” 池铮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甚至夹杂着一丝兴奋,“我没想到你昨晚会来。” 许青芜:“??” 他都在说什么? 驴头不对马嘴的。 池铮一把又抓住她的手,“昨晚我有没有弄疼你?你用皮带把我抽成那样,心里的怨气该发泄了吧?” 许青芜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要是发泄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别再闹别扭了,昨晚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终于度过了……” 池铮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是兴奋的。 “虽然我喝多了,可能给你的体验感不好,但我终于又做回了男人,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以后我一定会多多弥补你,把这几年欠你的温存都补偿给你,我们以后过没羞没躁的生活,青芜,我一定会让你越来越性福的……” 从他零零碎碎的描述中,许青芜大概听明白了经过。 看来池铮昨晚是和谁睡了,但却把那个人错当成了她。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想到明天就是调香大赛的日子,避免节外生枝,她也没有道破真相。 “昨晚我也喝多了,发生什么都不算。” 许青芜满不在乎来一句。 池铮大脑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了。 他一张俊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什么叫不算?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这难道还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吗?” “这件事等我比赛完再说。” “你说什么?你还要参加比赛?”池铮惊怒,她昨晚主动来求和,两人都那样了,难道不是已经妥协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我可从没说不参加比赛,我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你昨晚应该也累了,快回去补个觉吧。” 许青芜敷衍说完,便坐进车里,一脚踩油门将车子开走了。 池铮愣在原地,整个人又急又气。 双拳紧紧握进手心,他双眼迸射出愤慨的神情。 许青芜,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执迷不悟,那你就不要后悔! 这是赛前的最后一天了,这一天对于许青芜而言,是漫长而又紧张的。 真正到了快要一决胜负的时刻,她反而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好。 白天在工作室把参赛的方子又反反复复地调试了好几遍。 临近傍晚时,收到了姜九笙的信息。 “青芜姐,我外婆说你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今晚她要为你举行一场誓师酒!” 许青芜受宠若惊,赶紧回,“不用,等我拿到了冠军,我们再庆祝。” “庆功宴和誓师酒不一样,外婆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别辜负了她老人家一番心意,就这么决定了,我晚点去接你。” 六点整,姜九笙把车开到了工作室门口。 许青芜无奈,只能与她一道赶去花香奶奶的小院。 远远的,两人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姜九笙嗅了嗅狗鼻子,“看,我没骗你吧?外婆肯定做好吃的了。” “外婆,外婆,我们来啦!” 停好了车,姜九笙笑嘻嘻牵着许青芜一道向院子内走近。 “嗳,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花香奶奶从屋内出来,站在门边微笑朝她们招手。 “师父,今天又麻烦您了。” 许青芜到了她面前感激说。 以前从未有人把她的梦想放在眼里,可如今她却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顾应慈亲热拉住她的手,“麻烦什么,我们就当是小聚一下。” 三个人进屋,许青芜蓦地一愣。 姜九笙已经先诧异出声,“表哥,你也在啊,你今晚不是要陪那帮美国佬们应酬嘛?你跑这儿来了,那帮美国佬怎么办?” 赵斯安坐在餐桌前 ,淡淡回了句,“陈牧和副总过去了。” 姜九笙赶紧俯耳到许青芜耳边,“表哥为了来给你打气,把重要客户都扔了,感不感动?” 许青芜伸手掐了她一下。 “快坐吧,都来坐下。” 老太太招呼两个姑娘。 四个人刚好围坐一张方形桌子,花香奶奶还特地拿出了自己酿的梅子酒。 给每人倒上一杯。 “明天青芜就要奔赴战场了,今晚让我们一起举杯为她祝福,明天可以一举夺魁,旗开得胜。” “谢谢师父,您费心了。” 许青芜眼眶突然有些酸涩,她举起了杯子,“不管明天的比赛结果如何,我今天都要谢谢在座的各位。” “谢谢师父这些天的耐心指导和传授经验,我在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受益匪浅,真的很谢谢您。” 感激的目光又转向对面的姜九笙。 “还要谢谢小九,如果不是你,我就没有机会认识花香奶奶,你还带我去英国,帮我拿到朱丽叶,谢谢你为了我的调香梦,一直在默默助力。” “客气客气。” 姜九笙调皮吐舌笑笑,“不过,你是只准备感谢我和外婆吗?” 许青芜这才将目光又投向身旁的男人。 其实,她最感激的人是赵斯安。 “赵总,也要谢谢你,在我一度想要放弃时,是你将退缩的我拉了回来,不顾自己可能会面临的负面传闻,鼓励我勇敢走下去,帮我争取到了大赛延期,有了更多的时间重新准备,你的这份知遇之恩,我没齿难忘。” “行了,煽情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明天好好发挥,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赵斯安喝了口梅子酒。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许青芜说完,果断地就要把酒送进嘴里。 酒杯却刚端起来,被赵斯安又按了回去。 “你别喝。” 花香奶奶一愣,“她为什么不能喝?这是我酿的梅子酒,度数又不是很高。” “外婆,您有所不知,因为青芜姐每次喝了酒……” 咳咳咳—— 许青芜赶紧咳嗽暗示姜九笙别乱说话。 老太太却被勾起了好奇,“她每次喝了酒怎么了?” 第116章 许青芜站上大赛的舞台 “每次喝了酒都会醉,明天还要比赛,今晚还是不饮酒的好。” 关键时刻,赵斯安替她解了围。 许青芜马上附和,“是啊是啊,明天我还有比赛,今晚就不喝了吧,免得宿醉后醒来,脑袋又疼又不清醒。” 嘴上微笑解释着。 心里却暗戳戳想,她这酒真是要戒了。 看把赵总都已经喝出心理阴影了…… 一场热闹的聚会,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才结束。 姜九笙喝多了酒,直接睡在了老太太处。 许青芜理所当然又坐进了赵斯安车里。 也许是外面一片漆黑,又也许是车内的空间太过逼仄。 抑或是赵斯安先前阻止她喝酒的行为让人太过尴尬。 许青芜坐进了副驾后,整个人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目光直直盯着车窗外的夜色。 等了片刻,见身边的男人没有发动引擎。 她疑惑一转头,正好对上他一双幽邃的目光。 心跳仿佛露了一拍,许青芜无措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怎么还没不走。” “你忘了什么事?” 她蹙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她忘记什么了? 正在脑海里快速回想时,一只修长的手臂已经朝她伸了过来,伴随着淡淡的龙涎香,强势灌进她的呼吸。 许青芜整个人顿时绷得更紧。 才发现原来是她忘了系安全带…… 她又窘又尴尬,连忙将手伸下去,“赵总,我自己来。” 手这么胡乱一抓,结果又抓到了男人的大掌,她惊蛰的立马又松开。 窘迫地闭上眼,顿时连呼吸都因为紧张而屏住。 就在她无措地扣着十指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低沉而又魅惑的嗓音,“你偷喝酒了?” 她吓得倏然又睁开眼,看到男人一张英俊到极致的面孔近在咫尺。 那一瞬间,许青芜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我没有……” “说谎,我闻到了,有梅子酒的甜味。” 赵斯安朝她靠近过来一分。 许青芜十指更加无措缠到一起,头也微微一偏。 她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胸腔里小鹿乱撞。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如同凝固住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收回腰,轻轻勾了勾唇,发动了引擎。 之后的路程,许青芜一路装睡。 直到车子停到她门前,她才伸了个懒腰假装醒来,匆匆跳下车,不敢与男人的目光对视,“赵总,谢谢,今天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就在她背过身,准备逃之夭夭时。 身后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许青芜,加油。” 步伐顿在原地。 这三年来,许青芜听到过太多贬低羞辱的话,如今有人在为她的梦想加油。 让她怎能不为之动容。 感激转回头,灯光下,她一双剪水的目光熠熠生辉,“赵总,明天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一定!” *** 坎坎坷坷历经了一个半月,许青芜终于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她怀揣着自己调香的梦想,踏上了奥莱为所有有梦想的人铸就的大赛舞台,将与众多志同道合的同行们,展开一场激烈的拼杀。 可以容纳三千人的大礼堂内,气氛庄严而紧张。 许青芜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光是现场等着采访的记者媒体,就有近百家。 这将是一场声名大噪的比赛,甚至可以扬名海内外。 而今天来参赛的众多选手们,其中也不乏来自各个国家的顶尖调香师。 奥莱冠军的奖金有一个亿。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值得他们拼尽全力。 但对于许青芜来说,她只是需要一个让所有人看到她发光发热的舞台。 现场有八个音响,分散在不同的角落。 有威严的主持人在音响里发声,中英文交替,待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许青芜朝头顶上方远远望去。 那应该就是评委席吧,果然够高。 如果她不能站到足 够高的位置,赵斯安是没法看到她的。 唰唰唰—— 灯光开始暗下来的那一刻,千人会场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穹顶的聚光灯逐一亮起,一束接一束,落在舞台前三十张调香台上。 每一张台面都铺着白色亚麻布,上面整齐排列着原料瓶、滴管、试香纸、量杯、电子秤等完整的调香工具。 主持人站到舞台中央,声音被音响放大了三倍,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奥莱独立调香师大赛决赛,现在开始。” 许青芜摩挲了一下手指,走向写着自己名字的调香台前,抬头又朝远处高高的评委席望了一眼。 因为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哪个人才是赵斯安。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着自己。 许青芜收回目光,视线又落向面前的一排原料瓶。 闭上眼先沉思了片刻,不是在想配方,而是在想来这里的路。 从第一次拿起滴管,从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遍一遍地调同一款香,从自己的第一瓶香水诞生。 那些细碎的,说不出口的瞬间,一一涌过脑海。 然后她睁开眼,手伸向了原料瓶。 接下来,她要把自己的《蜕变》完美地呈现到众人面前。 拿起第一瓶香料——白茶酊剂,她滴了三滴,微涩的茶香瞬间溢入鼻腔。 接着拿起第二瓶香料——带露的栀子花精油,不是干花的甜腻,是清晨六点摘下来的,花瓣还潮湿的那种,她加入两滴。 第三瓶原料,也是六味原料里最重要的一味——丽丹红,暗红的精油被滴入后,原本香水清冷的底色瞬间变得仿佛有了温度。 空气里更是透着一股令人沉醉的芬芳。 第四种檀木,第五种没药酊剂,第六种龙涎香醚。 这六味配方是她无数次调试后最终确定下来的方子,花香奶奶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调配,计时器归零的最后一刻,一瓶蜕变横空问世。 有三位外国籍权威评委以及两名国内知名香水大师起身,向她们这些参赛选手们走过来…… 第117章 许青芜夺冠 每一名调香师的参赛作品都被摆上评审台。 五名评委陆续戴上手套,拿着试香纸,依次走上前。 为首的格拉斯院长先闻了第三名选手的作品,点头,放下。 然后他走到第二名选手台前,闻了试香纸,又闻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放下。 最后他走到许青芜台前,拿起那瓶没有华丽标签,没有繁复包装,只有一个手写“蜕变”字样的棕色玻璃瓶。 他拔开瓶塞,没有用试香纸,直接靠近闻了闻瓶口的香气。 面部表情忽而静止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那种静止持续了五六秒。 然后他放下瓶子,转过头,看着其他两位评委,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恰好捕捉到了,“你们来闻。” 四位评委依次过来试香,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发生了各自不同的变化。 但许青芜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都是惊艳的。 低声交流,点头,肯定。 最后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全场说的:“这瓶香水,让我很受吸引,不同于一般的香水,它的香气会让我想起某一个瞬间,然后我的情感会随之变化,或高兴,或难过,或失落,或兴奋。 这才是一瓶好的香水该达到的至高境界,它不再只是讨好一个人的鼻子,而是讨好一个人的灵魂。” **—— 伴随着最有权威的话落音,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许青芜在雨点般的掌声里,渐渐红了眼眶。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她抬头望去,去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对上一双赞赏的目光。 她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不断,场内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兴奋交流。 “格拉斯院长居然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这香水到底什么味道,真想闻一闻……” “其它评委似乎也很满意,看来这瓶香水真的很震撼!” “冠军非她莫属了,这可是国内第一个获得卢内卡院长高度褒奖的人。” “评委们已经在交流,看来马上就要公布冠军得主了……”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没有人注意到,池铮就坐在他们的后面。 他原本还抱着残存的希望,也许青芜会因为顾忌他,而取消这次的比赛。 然而直到亲眼看到她走上台前,他的一颗心**。 她还是我行我素,明知道这样会惹他不高兴,可也完全不在意。 而身旁那些议论声他也听到了,他在心中冷笑。 冠军? 她有没有实力拿到这个冠军他比谁都清楚。 既然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那他有义务让大家了解真相! 冰冷的目光扫向评委团的位置,池铮咬牙切齿,赵斯安,你想通过这个比赛潜规则我的老婆,我偏不让你如愿! 主持人威严的声音又响彻在音响内,贯穿全场—— “请大家静一静,根据我们专业的评委团一致评选,大家投票决定,现在分别公布冠亚季军得主。” “荣获季军的是,来自法国的高级调香师Chloe。” **,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下,缓缓走到领奖台前。 “荣获亚军的是,来自格拉斯香水学院的留学生陈茉。”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现场气氛最高昂时,主持人最后念—— “荣获冠军的是,来自芜间工作室的自由调香师许青芜!”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像潮水漫过堤坝。 许青芜险些失声,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那间小小的工作室里,留下了太多她忙碌的身影。 如今,她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站上了至高荣耀的舞台。 这是对她三年来的付出最好的回馈。 她站到冠军领奖台上,等拿到奖杯后,领奖台会缓缓升高,让全场的人都看清她们高光的时刻。 从此刻开始,以后她就是在任何场合都能骄傲的说出来,我是荣获奥莱调香大赛冠军的调香师许青芜。 < /p>颁奖领导走到台前,刚要接过沉甸甸的奖杯。 突然,会场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声音不大,但尖锐得足以刺穿喧嚣。 全场安静下来。 后排的媒体席上,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外媒男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支录音笔,胸牌上印着ALLURE媒体的标志。 那记者清了清嗓子,用不算流利的中文开口:“我是《ALLURE》的记者,我这边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指出冠军许青芜女士与主办方存在不正当关系,她的决赛作品《蜕变》并非是依靠她个人能力孵化的成果,换句话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场比赛的冠军,是内定的。” 像是突然在会场扔进了一颗**。 原本寂静的会场内瞬间炸了锅。 一堆人交头接耳,更是有数家媒体举起了摄像机,对准了许青芜,闪光灯像刀锋一样划过她的侧脸,她没有躲。 “证据呢?”许青芜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记者扬了扬手机:“材料已经发到了大赛监督委员会的邮箱,我们要求组委会对冠军作品进行现场复核。 由评委团现场出题,许青芜女士现场回复,以证明她的实力与冠军头衔相匹配。 她能做到,我们公开道歉,如果不能——”他看向许青芜,“那么,这个奖杯,她不配拿。” 台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议论。 “如果真有问题,那也太不公平了!” “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但记者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应该是有依据的吧?” “要真有什么内幕,我们国内的媒体就算知道也不敢说,谁敢得罪赵总啊……” 许青芜站在台上,目光穿过人群,突然,她看到了池铮。 池铮也在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那一瞬间,她全都明白了。 看来这场质疑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为的,就是要把她从最闪耀的地方拉下来! 第118章 有人质疑冠军的含金量 在经过一片嘈杂混乱后。 格拉斯院长站了起来,走到话筒前:“大赛监督委员会已收到相关材料,按照流程,我们有权利和义务对冠军作品进行现场复核。” 他看向许青芜,“许青芜女士,你愿意接受现场考核吗?” 许青芜挺直腰,铿锵有力回应:“我愿意!” 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 格拉斯院长点头,“好,那就由我考核。” “第一题——你刚才的作品《蜕变》中有六种核心原料,请你说出它们各自提取自什么植物、什么产地、什么年份,中间不能停顿,不能犹豫。” 全场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许青芜没有思考,因为那些答案早就刻在她的骨头里了。 “白茶酊剂,政和三年陈,栀子花精油,清晨采摘,未经日晒,丽丹红玫瑰,三年花期,焚烧过的没药酊剂,索马里乳香,我自己烧的,龙涎香醚,合成替代品,但香气结构经过二次复配调整。” 她的回答像流水一样涌出,每一句都精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院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问:“第二题——你说你的白茶酊剂是政和三年陈,我问你,政和白茶和陈化三年的白茶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他的问题比第一道更深,没有留任何余地,像是在探她的底,确认她是不是真正懂这些原料的人。 许青芜没有停顿:“政和白茶的工艺更偏重日晒萎凋,香气清透,带草本的底韵,而陈化三年的白茶,在储存过程中会产生少量的微生物转化,香气会从清透转为温润。” “第三题——”院长拿起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无色液体,“这瓶东西里混合了三种原料,你说出它们是哪三种,比例不用精确,但顺序要对。” 许青芜走近,没有接过瓶子,只是俯下身,用左手轻轻扇动瓶口上方的空气,让气味自然飘到鼻尖。 她闭眼,又睁开:“佛手柑、橙花、白麝香,顺序是佛手柑先入,橙花次之,白麝香最后。” 院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沉默了一瞬,看着她的目光里仿佛有什么正在松动,“评委团需要合议。” 几位评委围在一起,低声交流。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涌起,有人在猜,有人在等。 池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却已不知觉拧起。 他坚信许青芜没有能力研发出能夺得冠军的配方,那配方十有**就是赵斯安拿给她的。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遏制这场潜规则闹剧。 五分钟后,格拉斯院长再次走回话筒前:“评委团一致认定,许青芜女士的现场考核结果——全部通过。 她的《蜕变》配方和她对原料的掌握程度高度吻合,不存在**或内定的可能,因此我宣布……” “我有异议!” 这次异议不是来自台下,而是来自台上,就在许青芜身旁。 刚刚宣布夺得了亚军的格拉斯学员陈茉。 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大声喊道,“这里有一篇报道,记录了许青芜曾经试图剽窃一名心理咨询师的配方,但最终没有得逞,事实证明,她是没有能力站在这里,而我也坚信ALLURE记者的质疑不会无中生有!” 正是刚才ALLURE记者的质疑,让屈居亚军的格拉斯高材生陈茉心理产生了不平衡,如果这个大赛真的是内定冠军,那对自己未免太不公平。 她在格拉斯学院是最优秀的学生,完全有拿冠军的资质。 “那篇报道并不真实,相反的,是那名心理咨询师剽窃了我的配方。” 许青芜实事求是回应。 陈茉冷笑,“报道里记录那是一名相当有名气的心理咨询师,毕业于英国巴斯大学,众所周知,这所学校心理学是非常厉害的专业,这样的名校毕业生需要抄袭你的作品? 那么我想请问,许调香师从哪个学校毕业,能赢得了我这位世界一流香水学院的高材生,又让名校心理学专业的咨询师剽窃你的配方,想必你的大学更有名气,可否在这里告知大家,让我们开开眼界。” 比不过能力。 这就开始比学历了。 许青芜勾了勾唇,不卑不亢回答,“我毕业于海大。” 陈茉也是当地人,自然知道海大也不算很差的大学。 只不过…… 她讥嘲一笑,“据我所知,海大应该没有调香专业吧?那许调香师的 调香本领难道是自学成才吗?” 比赛现场突然变得剑拔**张。 许青芜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坦然承认,“不行吗?” 陈茉嗤鼻一笑,“各位评委老师们都听到了吗?一个根本没有接受过专业系统学习的业余调香师,能拿到今天奥莱的冠军,这说出去有几个人会信? 虽然毕业于海大,但完全没有沾边的专业,这跟从野鸡大学毕业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我认为今天的冠军得主不够实至名归,没资格捧起冠军的奖杯,应该取消她的获奖资格!” “我愿意和这位格拉斯学院的优等生来一场现场PK,不用评委打分,不记名投票,不设任何题目,不限定原料,每个人调一瓶自己真正想调的东西。 调完之后,不署名,不介绍,由现场所有人共同评判,你觉得这是否可行?” 这是公然向陈茉发战帖。 陈茉已经认定她根本就是个草包,完全不把她这位野鸡大学毕业的业余调香师放在眼里。 欣然迎战,“当然没问题,这样再公平不过了!” 许青芜这时才朝高处望过去,看到赵斯安正在凝肃望着自己。 她投给他一道安心的眼神,暗示他不用出手,自己可以应付得了这一切。 她今天必须拿到冠军,是实至名归,是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但凡有一个人不服,她都会用实力将她征服,绝不会让任何一点瑕疵成为她荣耀的污点。 台下爆发出一阵骚动。 现场再比一场,无异于推翻刚刚尘埃落定的比赛结果。 但对于那些质疑冠军含金量的人来说,这恰好是最有说服力的办法。 格拉斯院长和其他评委简短交流之后,走到话筒前:“比赛可以加赛一场。两位选手各自使用现场原料,限时一个小时,创作一款全新的作品。 不署名,只以编号呈现,评委团的评分和现场观众的投票各占一半权重,如果亚军获得更高分,则亚军夺冠,你们是否有意见?” 陈茉:“没意见!” 许青芜:“无异议!” “那,那请你们移步调香台,比赛现在开始!” 第119章 她用实力征服一切 计时器开始计时—— 许青芜走向原料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瓶身。 要用一个小时的时间重新研发一款新的香水,还要力压格拉斯学院的高材生,这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她对自己有信心! 这是一场残酷的厮杀,必须要以最短的时间,调配出一款能让人产生记忆感的香水,方能杀出一条血路。 于是,她没有选择任何稀有昂贵的原料。 因为她清楚,她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调配出超越蜕变的配方。 这时候用稀有原料,只会制作出一款平平无奇,既说不出特别之处,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的香水。 常规不能取胜,那就要出奇制胜。 打破了固有的思维,她拿起了几瓶在比赛中几乎从未被注意过的草本系的偏冷门原料。 那些原料的气味复杂,难以驾驭,一般人不会把它们作为主角。 她选择它们,是不需要用昂贵的东西来证明什么,而是要用被忽视的东西创造出没人能忽视的味道。 接下来她开始融合。 与此同时,陈茉的操作台前传来沉稳的,准确的节奏感。 她选择的原料都是经典搭配,节奏明朗,框架清晰,技术上无懈可击,每一个叠加都经过精准计算,没有一丝浪费或犹豫。 她的作品像一座修筑精良的建筑,而她的自信源于这种精准。 她对自己的技艺充满了信心。 四十分钟后,两瓶没有署名只有编号的香水瓶被送到评审台前。 评委们依次闻香,而后大屏幕上又显现出一个投票二维码。 两瓶香水又被端到了台下,在观众席轮流走过。 由现场人员对比后将自己印象深刻又喜欢的香水编号通过大屏幕上的二维码进行投票。 结果很快统计完成。 格拉斯院长拿起了话筒,他没有先公布谁获胜,而是对作品进行了一番点评—— “我在格拉斯教调香三十六年,遇到过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人可以通过学习掌握一切技巧,把香气调得无可挑剔。 另一类人技巧未必完美,但他们的作品里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东西,那就是大胆创新,努力想要呈现出自己的记忆点。” “刚刚的两瓶香水,一号结构扎实,香气均衡,技术功底很熟练,但放在千篇一律的香水里,少了一份独特感。二号用了很冷门的香料,导致前调极淡,中调尚冷,尾调却爆发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寻常香水尾调多绵软消散,唯有她这一支,越往后越有力量,淡始、冷承、烈收,反差感直击人心,在循规蹈矩的香水中脱颖而出,是独一份的惊艳难忘。 因此我宣布,根据现场评审与观众投票,综合判定——二号作品获胜。” 许青芜站了出来,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二号牌。 到了这一刻,陈茉纵然再不服气,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因为宣布这一结果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们格拉斯香水学院的院长。 如果她再提出质疑,那就等于是质疑自己的教授。 这也恰恰验证了,许青芜获得冠军是实至名归。 毕竟没有哪个学校不想争取自己学生获得奥莱国际调香大赛冠军这样的荣誉,但格拉斯院长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没有偏袒自己的学生。 旁人也就更没有理由再质疑。 倘若真有问题,格拉斯院长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才对。 而不是帮助自己学生的对手。 这足以证明大赛是非常透明与公正的。 “现场还有异议吗?” 主持人肃声问。 池铮坐在观众席上,双手紧握,十指关节凸起的微微泛白。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敢得罪赵斯安。 明明他给了不下五家媒体放出消息,赵斯安和冠军之间非正常关系,可除了第一家外媒外,另外四家像是集体哑巴了一样。 都是一帮趋炎附势没用的东西! 包括那个格拉斯的老院长也是一样,因为惧怕得罪赵斯安,连自己学校的名声都不要了。 输给一个业余调香师,格拉斯也不怕丢脸! 到了这一刻,许青芜已经捧上了冠军的奖杯,池铮也依然还是不肯相信,许青芜能有拿冠军的资质。 她不过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业余时间玩玩调香。 以她三脚猫的水平能赢过世界顶级香水学院的高材生,这简直是笑话。 她们之间是有云泥之别的,若没有幕后的资本操纵,许青芜连预赛的资格都不会有! 可到底是实力不允许,他胳膊拧不过赵斯安的大腿。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闹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诞生。 < /p>冠军的奖杯终于还是交到了许青芜手里,她热泪盈眶,随着领奖台缓缓升高。 她高高举着手中的奖杯,朝着评委席挥了挥。 她想告诉那个男人,她没有失言。 她会让他看见的。 她让他看见了。 他坐在评委席上为她鼓掌,她不知道这偌大的会场里有多少人是真心为她喝彩。 但她知道,他一定是的。 颁奖环节结束后,就是签约仪式。 奥莱会和本届的冠军签署合作协议,以后她将是奥莱冠名的顶级调香师,但又不会受任何合同约束,他们之间会达成合作,但她同时也是自由的。 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已经是每一位调香师梦寐以求的待遇,抛开巨额奖金不说,能成为奥莱的独立调香师,几乎是每一位调香师的梦想。 赵斯安在热烈的掌声中,缓缓起身。 聚光灯骤然收拢,直直落向舞台台阶。 男人缓步拾级而上,身形挺拔修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干净利落。 碎发被打理得整齐,额前几缕发丝垂落,冲淡了正装的严肃,平添几分慵懒贵气。 他一张脸五官生得极出挑,眉骨锋利,长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深邃清冷,扫视台下时淡淡一瞥,便自带慑人的气场。 赵斯安走到立式话筒前,微微俯身调整麦架,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落在金属杆上,动作从容舒缓。 抬眼时唇角轻扬一点浅淡笑意,冲淡了周身冷意,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漫开。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奥莱总裁赵斯安,首先,感谢大家今天共同见证奥莱独立调香师大赛的圆满落幕。 作为主办方,我们举办这场赛事的初衷,不仅仅是发掘优秀的调香人才,更是希望为行业注入新鲜的创造力和多元的价值取向。许青芜女士的《蜕变》让我们看到,真正的调香不是对技巧的完美复刻,而是将经历转化为香气的能力。 今天,我代表奥莱集团与许青芜女士签署合作协议,不仅是对她才华的认可,更是对‘独立调香师’这一身份的尊重。我们相信,未来的香水市场需要更多像《蜕变》这样敢于表达真实的作品。 不过在签署合同之前,我想先做两件事。” 寂静的会场霎时又变得嘈杂起来。 大家纷纷都很好奇,这位赵总要做什么。 第120章 承认我优秀,这么难吗? 赵斯安安静站在那里,无需刻意张扬,出众矜贵的容貌与沉稳气度相融,全场目光不由自主尽数落在他一人身上,耀眼得无人能分走半分注意力。 “ALLURE的记者,刚刚你是不是说,如果许青芜女士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冠军头衔相匹配,你会向她公开道歉? 那么现在许青芜女士已经证明了,你是不是可以向她道歉了?” ALLURE的记者脸色一阵难堪,淡蓝色的瞳孔交织着不甘,他起身,“虽然许青芜女士又拿到了冠军,但不代表她一定有这个实力……” 英俊的男人眉峰骤然压下几分,周身气场陡然冷厉,“那你现在是在质疑卢内卡的评定结果,以及今天所有评委台上的评委吗? 你在质疑他们所有人都在包庇今天的冠军,是这样吗?” 无声的压迫感直接朝ALLURE的记者笼罩过来,他顿时无言以对。 今天评委团里的每一位评委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在全球极具影响力的大咖。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夺不夺冠对他没有影响。 但若因此得罪了这些人,那今后他也就别想在传媒界混下去了。 在利害关系的权衡下,ALLURE的记者只得认清现实,大声说道:“许青芜女士,我为自己刚才的不当言行向你道歉,对不起!”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 赵斯安继续进行下一件事。 “针对刚才许青芜女士被诟病剽窃她人作品这件事,虽然跟奥莱关系不大,但既然许青芜女士即将成为奥莱的一员,那么我们有义务对即将签约的人员进行一场背调。 奥莱也是绝不姑息抄袭者,接下来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我们对这起剽窃事件调查的结果。” 赵斯安侧身,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个男人的自白。 男人看起来灰头土脸,完全伏法认罪的态度。 “我是一名黑客,我在暗网和灰色圈子的代号叫灰线。” “我不是正规网络工程师,而是长期游走在灰色产业,专门接私人数据篡改、后台入侵、文件盗取的黑单,平时帮人改记录、抹痕迹、伪造视频证据等等,靠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赚钱。” “针对调香师许青芜和心理咨询师温若晴的配方争议,我在这里如实陈诉,是温小姐花高价找到我,让我帮她篡改一些视频。” “另外要求我锁定许小姐的账号,盗取她提前存档、分阶段记录的调香手稿,原料配比,香调层次构思,包括她参赛香料的试香日志等等……” 随着这段自白曝光,现场一片哗然。 最接受不了的是池铮,他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虽然温若晴的人品有很大问题,作风也是一样,可她的能力是实打实的。 她怎么可能抄袭许青芜,她比青芜能力强太多太多了。 哪怕如今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他也依旧相信,那日是许青芜想讹走温若晴的配方,而不是温若晴剽窃了她的! 可大屏幕上接下来放出了一堆证据,包括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转账记录,每一个证据都有理有据。 包括**IP的痕迹都一清二楚。 池铮的脑子彻底凌乱了,他死活不肯相信,可证据又摆在眼前。 他痛苦崩溃闭上眼。 内心有一头野兽,在嘶吼,在抓狂,在咆哮。 这不是真的,不是的…… “以上,就是整起事件的全部经过,事实证明,是许青芜女士准备参赛的作品被别人以非法手段窃取,她从未剽窃过任何人,她今天能站在这里,全凭的是她自己的实力!” 现场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延绵不绝的掌声中,许青芜感激走向赵斯安。 有工作人员将签约文件递上前。 现场所有参赛选手,业内前辈都目露艳羡,这一刻,许青芜不仅拿下了含金量最高的大赛冠军,更是直接一跃跻身行业顶层,拥有了别人穷尽半生都触不可及的资源与高度。 赵斯安无视全场哗然,目光锁定在身前女人身上,语气郑重:“专属S级合约,顶级资源全权倾斜,独立调香工作室,全额创作自由,业内最高分成比例。” 他微微勾唇,带着十足的诚意与底气询问,“许青芜女士,你愿意与奥莱合作吗?” 许青芜唇角的笑意缓缓漾开,清澈的眼底盛满星光。 她抬手接过合约,指尖轻轻落在纸面之上,声音清亮、坚定,掷地有声:“我愿意。” 落笔、署名,一气呵成。 一笔一划,写下的不仅是名字,更是她崭新璀璨、万丈光芒的未来。 赵斯安看着她利落的字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许小姐,合作愉快。” “赵总,未来可期。” 全场掌声再度炸裂,比方才夺冠时更加汹涌热烈。 闪光灯疯狂闪烁,定格下这载入业内史册的高光一幕。 新人登顶巅峰,大佬当众签约。 此刻,舞台鎏金万丈,风声温柔浩荡,她身披荣光,得遇偏爱,从此前路坦荡,万丈星光皆为她而来。 签约仪式顺利完成。 赵斯安又当众宣告:“明天中午十一点,奥莱会在博纳斯酒店,为许青芜女士举办一场庆功宴,正式欢迎许女士成为奥莱的一员!” 跌宕起伏又紧张曲折的大赛终于在此落下圆满帷幕。 当众人纷纷起身,准备有序离开时。 池铮早已按捺不住,阴沉着面孔,疾步走到台前,一把抓住许青芜的胳膊,就要将她带离现场。 “你干什么?”许青芜冷冽甩开他的手,目光如炬质问。 “你以为灰姑娘短暂穿上水晶鞋,就真的是万众瞩目的公主了?许青芜,你醒醒吧,这些本不属于你,它都是假象,你不要过度沉迷了!” 盯着池铮那张气急败坏的面孔。 许青芜突然很想笑。 他是有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才会焦躁成这样? 也许他不是接受不了她的成功,他只是接受不了,一个从前被他处处看低的人,突然光芒万丈了。 在这种可笑的认知下,许青芜满含嘲讽问: “池铮,承认我优秀,就这么难吗?” 第121章 许家知道了许青芜调香 “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这中间的内幕吗?我不想当众拆穿你,是为了给你留面子,快跟我回家!” “你是不想拆穿我,还是拆穿不了呢?不是都已经找上媒体了吗?你那么不遗余力的想把我拉下来,没能如你所愿,才会这么气恼吧?” 眼前的池铮。 在许青芜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池铮被她看穿,眼里交织着恼羞成怒,“谁找上媒体了?你不要觉得有人针对你就是跟我有关,我……” “你也不用狡辩,孰是孰非,我们心中各自明了。” 许青芜最后嘲讽说一句,扬长而去。 还没走出大会现场,又被姜九笙给拉住。 “青芜姐,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小九亲热拉住她的手,“我已经把你获奖的视频发给外婆看了,她老人家也是很开心呢。” 许青芜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奖杯,“我这军功章上,有你们一半的功劳。” “不不不,这可是青芜姐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我可不敢冒领,晚上我们要不要去哪里庆祝庆祝?你也辛苦两个月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行啊,你看……” “算了,晚点再说!” 姜九笙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匆忙撂下一句,便转头跑了。 许青芜狐疑一转头,看到有几十家媒体冲自己奔涌过来。 不等她反应,已经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许小姐,可否请问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学调香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除了蜕变,你是否还有其它未公布的新配方?” “你如何看待今天ALLURE记者对你的质疑?” 一道道问题,争先恐后朝她发问过来。 许青芜一一回应。 有越来越多的媒体朝她涌来,出道即巅峰,这是极其有价值的新闻。 没有一家媒体想错过这个采访。 许青芜被这么一围堵,就围了接近大半个钟头,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炸了,她也不知道。 池铮从她面前经过时,敛眉紧紧蹙起。 这样的场面于他而言极其违和,许青芜她不过就是一名家庭主妇。 她有什么值得被媒体争相追捧的…… 池铮的指甲渐渐嵌进掌心,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接受不了许青芜这样光芒万丈,是因为他觉得许青芜快要不需要他了。 她从前是那样崇拜他,所以才会对他迷恋不已。 可现在她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池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压力。 如果青芜在另一个男人的大力托举下,被捧到了天上,她就会渐渐迷失自己,会流连在这虚无缥缈的欲望中。 可现在她不听他的。 他什么也做不了。 池铮瞳孔溢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但同时他也很坚定,他不能放任她这样迷失下去,他必须要想办法让她认清现实,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许青芜被围得快要窒息时,才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连忙挤出人群,“不好意思,让让,让让,我有急事。” 终于脱离了一堆摄像头,许青芜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她有五十八通未接电话。 其中来自亲戚朋友的有二十通,剩下三十多通皆是来自许家。 有爷爷的,父亲的,母亲的,二叔的,甚至连二婶的都有。 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清楚,今天这样大的场面,她必定已经刷屏网络,家里人看到也正常。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今天**的准备。 微信也是有几十条新消息,其中多数是许家发来的,还有任真的。 任真发了一堆烟花庆祝的表情,“恭喜宝贝,贺喜宝贝,我的青芜大宝贝就是最棒的!” 别的电话和信息暂且放到一边,她决定先去应对许家。 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母亲最后给她发的一条信息是,“青芜,你快点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许青芜看到这条信息,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于她而言,许家她最在意的人就是母亲。 母亲还能给她发信息,说明母亲平安无恙,那么其它什么大事, 她也就不在乎了。 驱车回去的路上,小九又给她发来视频通话。 她接通,“青芜姐,外婆说晚上再去她那,她给你办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怎么样?” 许青芜无奈笑笑,“今晚恐怕不行,我现在要回一趟家。” “你家里人要帮你庆祝吗?也对,这么大的喜事,你家人帮你庆祝也是应该的,那我们就明天酒店聚吧。” “我家人才不会帮我庆祝。”许青芜嘲讽嘀咕了一声。 眼里划过深深的失落,屏幕里的姜九笙愣了一下。 “好了,我开车了,先挂了。” “好的,那你路上慢点。” 挂了视频,恰好赵斯安从姜九笙身边经过,她赶忙一把拉住男人,忧心忡忡问,“表哥,青芜姐说她回家了,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太开心?” “回家了?” “是的。” “哪个家?” “那不肯定是娘家,她跟池铮都离婚了,又不可能回婆家。” 闻言,英俊的男人脸庞骤然变得凝肃,眉宇间布满担忧。 姜九笙更加惶惶不安,“你别吓我啊,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青芜姐要去历劫一样?” “也差不多了。” 赵斯安比任何人都清楚,许青芜调香的路走得有多艰难。 他也是唯一知道,许青芜瞒着家里人调香的知情人,她在喝醉时告诉过他。 后来他从奶奶口中也大概明白了缘由,许德松是因为奶奶的缘故,才厌恶跟香气有关的东西。 许青芜今天可以说是名声大噪,想必她调香的事是瞒不住了。 这个时候回许家,她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她要孤身一人,去面对许家一堆人的抨击折磨,赵斯安不淡定了。 “小九,我们去一趟许家如何?” 姜九笙被他吓一跳,连忙挥手,“表哥,这可万万使不得,你去许家,你也不怕许家人把你挫骨扬灰,许家人多讨厌你们赵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这样,你过来。” 赵斯安招招手,姜九笙靠近过去,他俯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122章 许青芜要和许家断绝关系 许青芜车子刚一停到许家大宅门外。 远远就听到了家里噼里啪啦摔东西咆哮的声音。 “那个逆女呢?让她给我死回来!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今天敢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许德松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厅堂。 许青芜蹙了蹙眉,并没有因为他的暴怒而退缩。 而是义无反顾踏进了厅堂的大门。 砰—— 她人刚一现身,一只水杯朝她狠狠掷过来,正好砸在她额头。 瞬间就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青芜!” 下一秒,她听到了母亲尖锐地呼唤她的名字,向她扑过来。 何瑛几乎是颤抖着拿出一只手帕,用力按在了许青芜流血的伤口,转过身颤栗朝施暴者声讨,“爸,你好歹听听青芜怎么说,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砸伤她呢!” “我砸伤她,我今天还要打死她!” 许德松话落音,铁青着脸扯过佣人手里的皮鞭,便朝许青芜快步走过来,凶狠一瞪眼。 手中的鞭子便无情朝她挥下去,“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你就是个扫把星,你活着就是我们许家的耻辱,天天跟我对着干,我今天打死你这个家族的余孽!” 他狠力抽了几鞭子,许青芜伸手一扯,将鞭子扯了过去。 不再像从前那样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她大声呵斥,“没错,我就是调香了,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们所有人,你们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我今天就与许家划清界线,从今以后,许家就当没我这个孙女,我也不会再当自己是许家人!” “反了,反了,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许德松声嘶力竭朝许锦生咆哮。 许锦生扬臂一挥,一记狠重的耳光甩到了女儿脸上,他怒目圆瞪吼道,“翅膀还没硬呢,就在家里大呼小叫,你的教养呢?居然跑到赵家去参加什么调香大赛,你是在参加比赛吗?你是在打你爷爷的脸!” “许锦生,不要打我女儿!” 何瑛泪流满面冲丈夫嘶吼。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丈夫说话。 啪—— 又是一记耳光,甩到了何瑛脸上。 “你还护着她?就是你这个废物妈,把她给养成了白眼狼,许家含辛茹苦把她养大了,现在却投向了敌人的阵营,有她这么不知感恩的狗东西吗?早知道她这样,当初生下来我就该把她掐死!” “那你怎么不掐?你当时怎么不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活到今天有过你自己的想法吗?一个只会逆来顺受处处看父亲眼色的窝囊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教!” 许青芜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出口。 惊呆了所有人。 包括何瑛。 “孽障,孽障!!!”许德松气疯了,抄起一把椅子,就要朝许青芜砸过来。 关键时刻,被小儿子许建彰拦了下来,“爸,您消消气,消消气,别冲动,为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老二一家齐上阵。 何珈一拉住了爷爷的手臂,哭腔劝道,“爷爷,您别生气,你血压高,一会气出个好歹,姐姐她也不会内疚的。” 二婶洛文秀更是气急败坏,“青芜,你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从小到大,你叛逆了多少回,家人一再纵容你,倒是把你纵容得无法无天了。 你死活要嫁人就算了,不好好学习也算了,结了婚又离婚我们也不怪你,可你怎么能去偷偷摸摸搞什么调香呢?” 洛文秀气的直跺脚,“还是跟那个什么赵家合作,你是不清楚赵家跟我们的过节吗?你做这种事可有考虑到一点爷爷的立场?我们许家人投奔他们赵家人,你这是把你爷爷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赵家人该怎么笑话你爷爷……” 洛文秀的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尖刀刺在许德松胸口。 他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恨憋屈,在这一刻爆发。 这几十年来,他隐忍,克制,把恨强压在心底,极少在子孙面前暴露。 可许青芜的行为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十年前,他已经被羞辱过一次,几十年后,他又被羞辱了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羞辱他的人,是他自己的亲孙女! “放 开,给我拿老虎锥过来!” 许德松推开了小儿子,眼底迸裂出毁天灭地的滔天愤怒。 他今天不会让这个余孽好端端的走出去。 他会让她知道,背叛家族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一听拿老虎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唯有许青芜,没有任何一丝表情。 老虎锥是许家祖上家法用的利器,通体布满铁钉,一锥子下去,能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传言曾经有人挨了四五下,两条腿便废了。 因为这个利器伤害性太大,许家祖上虽然传了下来,但也是几代人都没有用过了。 现在老爷子竟然要拿来打自己的孙女。 一个壮汉都承受不住,何况一个柔弱姑娘。 随便打几下就得暴尸家中。 “青芜,你快走,你赶紧走,你赶紧走啊!” 何瑛大惊失色催促女儿离开。 许德松面容扭曲,“把大门关上,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爷爷,你今天可要想清楚了,你一旦对我施暴,说的好听点是家法,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动用私刑,而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您都是触犯法律的,你自己是政法学校的老院长,比任何人应该都清楚,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我今天哪怕是牢底坐穿,哪怕是臭名远扬,哪怕是名誉扫地,我也一定要让你这个害我颜面扫地的逆女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德松看得出来是真的豁出去了,他当然很清楚,即便是殴打自己的子孙后代,法律也是不允许的,可他太恨了。 一个后代骑到自己头上作践自己,他一想到今天的新闻被赵家人看到,想到他们在背后耻笑他,他就恨不得立刻打死这个家门的祸害! “快去给我拿!” 许德松又声嘶力竭吼道。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瑛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犹豫。 似是要做什么决定,但又很难下决定。 气氛迫在眉睫时,砰砰砰—— 许家的大门,这时突然被人重重地拍响了。 第123章 拥她入怀 很快有佣人过来通报,“老爷,外面来了一位姓姜的姑娘,声称要见青芜小姐,要放她进来吗?” “放什么放?把门关实,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许德松咆哮的话音刚落。 已经有脚步声向厅堂逼近过来。 还不等许家人反应,一名年轻的姑娘已经冲进了屋里来,并且不是她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几名扛着摄像头的记者。 许建彰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许青芜手里的鞭子扯过去,随手扔到了门后藏起来。 姜九笙一眼瞥见许青芜额头上的伤,便明白了一切。 她没有当场指责许家人,而是按照表哥的吩咐,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情,言笑晏晏跟许家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青芜姐的朋友,我叫小九,给青芜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所以才冒昧登门叨扰,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许德松尽管气得怒火冲天,可毕竟有外人在,还有记者在,他只能克制住自己满腔的怒火。 阴沉着一张脸质问,“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姜九笙依旧一副和气的笑脸,指着身后的几名记者道,“这是集团约好要为今天的冠军做专访的几家媒体,因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却联系不上我们的冠军,我就只好把人带到了家里来。” 姜九笙目光转而又睨向许青芜,“青芜姐,你看我们是直接在家里采访比较好,还是到公司去?” 许家人个个已经脸色乌云密布,她故意视而不见。 许锦生站了出来,“这位姑娘,今天恐怕不方便,我们家里有些事需要商讨,你说的这个采访,等改日吧。” “那不行的叔叔,采访是今天必须要完成的,要不就直接在家里吧,二三个小时就好,正好也采访一下你们这些家人,是如何培养出青芜姐这么优秀的调香师,你们看意下如何?” 许德松已经快要咬碎了后槽牙。 可到底是不能当着媒体的面爆发。 “许小姐,你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刚刚才获得冠军大奖吗?怎么就挂彩了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名记者好奇询问。 其余几名记者也狐疑打量许家人,再睨向地上的碎瓷器渣,个个表情显露出费解。 许建彰笑呵呵站出来打圆场,“哦,这是刚刚出现的一点小意外,我侄女刚从外面进来,遇到一名粗心的佣人端着杯子出去,两人都没注意,结果撞到了一起,这杯子不小心就磕伤了我侄女的额头。” 姜九笙马上提出质疑,“杯子磕伤了额头?难道你们家佣人是举着杯子出门吗?这不太可能吧?” 许家人脸上拂过一层难堪。 “咦,这里怎么还有根鞭子,这鞭子是干什么的?不会是用来**的吧?” 姜九笙眼尖又看到了地上露出一截的鞭子,毫不客气给扯了出来。 目光落向许青芜的手臂,看到露出的胳膊腕上有一块鲜红的印痕,刚要惊呼出口,察觉到了她的用意。 许信彰抢先开口,“你们不是要采访吗?那就先带我侄女走吧,我们家里的事改天再商量也行。” 目的已经达到。 姜九笙没有再继续拆穿,一把拉起许青芜的手,皮笑肉不笑跟许家人告别,“那我们就先走了,各位再见。” 许青芜睨向母亲,何瑛冲她点点头 她冷冷又瞥了一眼许家的其它人,转身离去。 从厅堂里往外走时,姜九笙迫不及待压低嗓音问,“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用鞭子抽你了?” 今天只是被抽了几下,还没到皮开肉绽的地步。 不过身上也是火辣辣地疼。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些记者是……” “去车上再说。” 到了外面,姜九笙匆匆替她拉开车门,许青芜刚要坐进去,惊愕地发现,赵斯安也在车里。 “赵总?”她诧异唤了声。 “上来。” 赵斯安一双目光沉沉望着她。 许青芜一坐进去,他便拿开她捂在头上的手帕,去察看她的伤势,声音透着冷冽,“谁打的?” “表哥,不是打的,是杯子砸的,应该是那位老爷子,你没看他那张脸哦,一副凶狠恨不得吃了青芜姐的表情。” “你明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你还回去干什么?” “我要不回来,他们只会拿我妈出气,我回来是把我的态度表明,该怎么选择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去医院。”赵斯安阴沉吩咐。 许青芜马上制止,“不用赵总, 这点伤不碍事,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 “被打什么样都不碍事,是被打成千金不坏之体了吗?” 赵斯安嘴上说着负气的话,但眼底里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从小成长在一个互敬互爱的家庭,亲人和睦,互相尊重,从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所以他真的不能理解,许家到底是怎样冷血的家庭,对一个柔弱的姑娘非打即骂。 简直是没有人性! “表哥,那到底是去医院还是送青芜姐回家?” “回家。” 许青芜再次回答。 赵斯安也懒得再跟她争辩了,闭上眼,单手抵住额头,消化着心中的戾气。 车子停到许青芜居住的别墅,看到那帮记者没有跟过来。 许青芜才明白刚刚只是为了解救她出来的权宜之计。 她推开车门下车,一转身,看到赵斯安也跟下来了。 正要开口,赵斯安将她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我帮你处理一下额头的伤。” “不用,那个小九……” 她刚要抓住小九这根救命稻草。 姜九笙一脚油门踩到底,“青芜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再见。” 车子绝尘而去。 许青芜:“……” 局促不安将赵斯安领到了家里,许青芜尴尬不已心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医院算了。 两人共处一室,让她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那个失控的晚上。 两人就是在这个客厅里,纠缠不休…… “赵总,您请坐,我去找医药箱。” 许青芜暂时逼迫自己不要多想,先赶紧把额头的伤处理一下,他也就能尽快走人。 找来了医药箱,径直往沙发边走去,却没留意脚下,正有一只扫地机器人在工作。 她设置的是每日定时打扫,此刻正是扫地机工作的时间。 她两手抱着大大的医药箱,挡住了脚下的视线,结果被冷不丁一绊,医药箱从怀里飞出去,她整个人也直愣愣倒下去。 正好倒在赵斯安的方向,眼看着她朝自己扑过来。 沙发上矜贵的男人,双臂一展,牢牢将她接进怀里。 第124章 疼吗?亲亲就不疼了 许青芜整个人懵了……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低沉魅惑的声音,“这是要投怀送抱吗?” 她才惊蛰起身,尴尬的一张脸通红,紧蹙秀眉无措解释,“赵总,对不起,我没留意到脚下有扫地机,真的对不起,冒犯了!” “傻丫头。” 赵斯安没好气伸手一扯她的手腕,将她拉坐回沙发上,随后去收拾散落了一地的医药箱。 许青芜全程紧绷坐着不敢动,等他收拾好药箱,找来她需要用到的药品和纱布,才又向她靠近过来。 许青芜一颗心瞬时又提到嗓子眼,“赵总,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以后你再回那个许家,任他们对你辱骂殴打,你的伤就全部由我处理。” 赵斯安目光别有深意故意朝下瞥一眼,“不管是哪里。” 他知道她很怕和他单独相处,她会尴尬,会紧张,会不安,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吓唬她,让她保护好自己。 不要再受伤,不要再……让他担心了。 许青芜紧紧咬着唇瓣,克制着自己的慌张。 赵斯安动作温柔地替她清理着额头上的伤口,内心庆幸还好只是擦破了一层皮,这要是伤到了肉里,那铁定就要缝针,那她该疼成什么样……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眸光骤然暗了下来。 “这点疼,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他意味不明说。 “还是挺疼的。” 许青芜乖乖如实回答。 “是吗?当初为了某人缝了十三针都不觉得疼,这点疼就喊疼了?” 冷不丁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许青芜垂眸又低下头去。 嘴里嘀咕出一句,“赵总,别往我伤口上撒盐。” “不想别人往你伤口上撒盐,那就不要让自己有伤口,这样别人就是撒**,也伤不了你一分一毫。” 说来说去,他还是希望她能爱惜自己,不要轻易让自己受伤。 至少,他看不得她这样。 许青芜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她沉默了片刻,轻若蚊蝇,“赵总,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当众帮你洗刷抄袭的污名,还是救你于危难之中?” “都有,很多,赵总帮过我很多,我也谢不过来。” “谢不过来,记着便好。” 赵斯安清理完伤口,倒了一些消炎药在伤口上,“我早晚找你讨回来。” 咝—— 许青芜疼得小脸拧成一团。 药物腐蚀下去的一刻,是钻心的疼痛,不比杯子砸在头上轻缓多少。 看她疼的脸色都轻微白了白,男人心脏一抽,竟鬼使神差低头在她伤口的下方三寸处,温柔印下一吻。 “疼吗?亲亲就不疼了。” 许青芜整个人呆若木鸡,也许是被转移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竟然真的不再觉得疼。 而只剩下心跳如鼓。 两个脸颊热呼呼的,她根本不敢抬头对上男人炽热的眼神。 而这一刻赵斯安也才明白。 他不止是见不得她伤。 他更见不得她疼。 最后替她裹上一层纱布,赵斯安收拾好医药箱,叮嘱她,“晚上别碰水,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应该就能愈合了。” “好的,谢谢赵总。” 赵斯安低头又看到她手腕上的被抽打过的痕迹,眼底瞬间又一片暗沉,他抬起她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看到长长的鞭子印,顿时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许青芜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赶忙抽回手,“没事的,没挨几下。” 赵斯安起身,“我去给陈牧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他走到了窗边,烦躁从西装口袋里找出一支烟点上,闭上眼,让戾气顺着烟雾缓缓从肺部吞吐出来。 **** 另一边。 池家已经一片狼藉。 温若晴在新闻上看到了许青芜居然拿到了奥莱调香大赛的冠军,不仅如此 ,赵斯安还当众拆穿了她剽窃的真相。 现在她已经在网上被人骂疯了。 电话也被打爆了。 这一对无耻的狗男女,踩着她风光无限,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在池家一顿乱砸乱摔后,她才怒不可遏出了门。 要去找自己的姘头沈政文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池曼丽也是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赶来了池家。 一进门,就看到佣人在收拾屋里的一片狼藉,母亲一脸郁闷坐在沙发上。 她心急如焚走过去,“妈,这咋回事?池铮跟若晴打架了吗?” “不是,是温医生自己砸的,你看新闻了吗?青芜居然拿到调香大赛的冠军了,还说温医生剽窃了她的配方,温医生就是看到了这则新闻,才气得在家里发疯……” “我看到了呀,我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荒诞的新闻才火急火燎赶过来,想找若晴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剽窃许青芜的配方?那个**有什么能耐能拿到奥莱调香大赛的冠军,还让若晴剽窃她?这简直是笑话!” “谁知道呢,我问温医生,她还冲我吼,叫我别再烦她了。” 池曼丽闻言不可思议,“若晴她冲你吼?” “唉,怀孕的人情绪不稳定也正常,没事的,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成就,被人这么一抹黑,对她造成的负面影响太大了,她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那她人现在呢?” “不知道,应该是去解决这些流言了吧。” 池曼丽气结:“说来说去都怪池铮拎不清,若晴都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不肯离婚娶人家,换了谁心里能不烦躁,如今许青芜那**又得了大奖,这下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了,池铮怕是更不会和她离婚了……” “离不离那可由不得他了。” 池曼丽瞳孔一扩,“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 冯心莲在说完这句话时,池铮一只脚刚好进门。 恰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第125章 庆功宴风波 “他们离婚了?” 池曼丽惊呼一声。 冯心莲抬眼看到儿子走了进来,脸上猝然闪过惊慌。 立马伸手戳了戳女儿,随后皮笑肉不笑跟儿子打招呼,“池铮,你回来了。” 池曼丽也收起了脸上的讶异,佯装出一副镇定的神色。 “离婚?你们刚刚在说谁已经离婚了?” 池铮一脸凝重朝她们走过来,眼底有着疑惑的不解。 “哦,我们在说罗夫人,罗夫人儿子和她媳妇离婚了,前两日罗夫人来家中探望我时无意透露给我的,池铮,这件事他们还没公开,你就当不知道啊。” 罗夫人素来与母亲关系交好,他那儿子又是个沾花惹草的主,要说他儿子和媳妇离婚,池铮也不觉得意外。 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 他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何况他现在也没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 见他眉头紧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母女俩对视了一眼,冯心莲小心翼翼问,“池铮,青芜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能拿到调香大奖了?她不就开了一间小工作室吗?你一直说她折腾不出什么花样的啊……” “是啊,老弟,她怕不是走了什么后门吧?” 姐姐的话无疑是在池铮心口上捅刀子,他顿时烦躁回应,“我和青芜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也别总往家里跑,没事盯着姐夫点,上回我听宇安能源的刘总说,姐夫好像跟一个女人去了酒店,虽然人家没看清他的脸,但说那背影**不离十。” 池曼丽没好气轻嗤了声。 “嘁,这种空穴来风的传闻我早就听腻了,依你姐夫现在的地位,他要想出轨,多得是上赶子贴他的女人,我若听到一点风声就疑神疑鬼,那我跟你姐还不吵翻天了。” 每次说起这个她就洋洋自得,“我之所以能得政文偏爱,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感情和睦,全依仗我对他的信任,这两口子要是互相猜来猜去啊,这日子早晚得过崩了。” 池铮像是被戳中了痛点。 怅然若失点点头,“说得也有道理。” “行了,我还要去帮政文拿点东西,他这两个月要升职,说是要给上司的老婆送点礼,我拖人从国外给订购了一堆营养品,那上司的老婆好像是怀孕了,得补补。” 池曼丽起身,又不满瞪了眼弟弟,“你没事也多关心关心若晴,名分不给人家,关爱总要给些吧,回头也给她买些营养品补补。” 待女儿离开后,冯心莲苦口婆心的又想劝儿子,“池铮啊,若晴这次怀的是个男……” “行了,别跟我讲这些,听了就烦。” 池铮不耐烦打断,转身便去了书房,砰一声关了房门。 坐到了办公椅上,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又拨通了猎风的电话。 “喂?查到Z神的信息了吗?她到底人在哪?真名叫什么?” “池总,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已经有眉目了,两天后我给你准确回复。” “尽快吧,我这边非常着急。” 到了此时此刻,池铮还坚定地相信,一旦他找到真正的Z神,许青芜定然会滋生出危机感。 才能像过去那样,因为怕失去他而讨好地围着他转。 而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Z神尚未结婚,依旧对他情根深种,那么有了Z神的助力,自己很快能在商界大展宏图。 届时,许青芜这根回头草,他还不一定吃了。 *** 清早。 许青芜昏昏沉沉的醒来。 她一夜都没睡好。 自从拿到了奥莱调香大赛的冠军,她的手机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从前不联系的一些同学,纷纷发来贺喜的信息。 还有一些更离谱的商人,也不知道从哪弄来她的号码,居然想通过她和奥莱建立合作关系。 搭上赵斯安这条人脉。 她一晚被手机吵得头疼。 冥思了几秒,起床洗漱,站在镜子前,拆解头上的纱布,想看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拆解到一半时,手机响了。 看到是姜九笙打来的电话,她立刻按下免提。 “小九,怎么了?” “青芜姐,你看到新闻了吗?” 听她语气很是急切凝重,许青芜撕纱布的动作一 顿,垂眸望向手机,“什么新闻?” “你爷爷发布和你断绝关系的声明了!” 姜九笙紧接着又骂一句,“真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绝情,你刚刚荣获大奖,别人和你攀关系都来不及,他却和你断绝关系,这得憎恶你到什么程度,才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许青芜如今正值风头,这节骨眼上发布这样的声明。 只会让许家陷入**风波。 让大众议论纷纷。 猜测他们家族到底闹了什么矛盾。 对许青芜也不是什么好事。 别人议论许家的同时也不会放过她。 不过许青芜明白,哪怕全世界都对许家指指点点,闲言碎语,但只要在赵家人面前扳回了面子。 他爷爷就觉得值了。 他用行动在告诉赵家人,既然自己的孙女投靠了他们。 那这个孙女他可以不要。 他就是有这样的骨气! 许青芜洞察了爷爷的心思,自我解嘲冷笑了声,“没关系啊,这正中我意,那个家我早就不想回了。” “可你现在正是名声大噪的时候,这时候出这么大一个新闻,难免会惹得别人对你议论纷纷……” “那就让他们议论呗,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怎么说。” 许青芜漫不经心整理着额头处的伤痕,“总不能因为这世上有人跟你道不同,你就不好好走自己的路呀。”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我也就是担心你,我第一眼看到新闻时,吓一跳,还以为你难过的不行,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来安慰安慰。” “不用,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后果。” “那行,你快收拾收拾,一会到博纳斯酒店来吧,今天表哥特地为你举办的庆功宴,会来很多人物呢,这可又是你一次扬名的机会。” 按照许青芜低调的性子,她根本不想举办这种张扬的宴会。 但赵斯安已经安排好了,她也只能配合。 不过去之前,她隐隐有种预感。 这场庆功宴定然又不会很太平。 第126章 当奥莱的总裁夫人 庆功宴位于七星级顶奢酒店的顶层全海景宴会厅。 这场由赵氏总裁赵斯安亲自授意,全权筹办的庆功宴,摒弃了所有商业应酬的冗杂喧嚣,只余下极致的精致与隆重,是业内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专属殊荣。 整层宴会厅通透开阔,整面落地玻璃墙环绕四周,将周边连绵的大海,一望无际的**尽数框入眼底。 流光万顷,日光迢迢,为整场午宴铺就了一层温柔又矜贵的底色。 厅内无一丝冗杂装饰,极简的轻奢美学贯穿始终,挑高的穹顶之上,悬挂着数盏定制级水晶吊灯,千万片切割水晶折射出细碎柔和的暖光,不刺眼不张扬,缓缓倾泻而下,铺满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光影流转间,碎光错落,步步生澜。 场内宾客皆是业内顶尖人士,调香界泰斗,时尚圈顶层名流与赵氏集团核心高层,人人身着高定正装,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全场最瞩目的一隅,沉稳矜贵的男人立在侧方。 赵斯安身着黑色手工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伟岸,肩线利落分明,周身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清冷威严。 他正与来往的宾客们轻声交流。 宴会一直到快开场,许青芜才姗姗来迟。 她并非是故意耍大牌,而是在跟母亲打电话沟通。 如今许家已经发声与她断绝关系,她再三央求,母亲却依旧还是不肯离婚。 不肯离开那个明明让她感受不到任何温暖与爱的家庭。 许青芜劝到最后彻底力竭了,也放弃了。 何瑛最后在电话里叮嘱她,既然她最终还是选上了这条路,那今后就照顾好自己,虽然她与许家没有关系了,但自己永远是她的母亲。 这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挂了电话后许青芜冷静了许久,才调整好心态,赶来赴宴。 尽管今天是她的专场,她却也并没有盛装出席。 而是穿一条素雅米杏色真丝长裙,剪裁干净利落,没有繁复的刺绣,鎏金与钻饰点缀,仅在裙摆处做了自然的垂坠褶皱,质地轻薄通透,随着步履轻轻晃动,自带温润柔和的柔光。 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弱化了所有凌厉感,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修长,温婉又干净。 她未施浓艳妆容,只淡淡描了眉目,唇色是自然的裸粉,清冷脱俗的气质扑面而来。 明明是最低调朴素的装束,在满场珠光宝气,精致华丽的宾客之中,却格外抓人眼球。 她一人出现,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其中包括赵斯安的。 赵斯安远远凝视着她,唇角扬起淡淡弧度。 也许这正是她最特别的地方。 她不同于别人刻意堆砌的奢华,她身上自带调香师独有的雅致疏离感,干净、灵动、温柔又通透。 像喧嚣浮世里沉淀下来的一缕清风,独特又耀眼。 他们数次在各种宴会上遇见,她从未有过一次,盛装高调出场。 哪怕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换了任何人,都有资本出尽风头。 可她偏偏不愿张扬,仅凭骨子里的独特气韵,便稳稳拿捏住全场所有目光。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许青芜向所有人点头颔首示意。 礼貌又得体。 她走到台前,发表了一番简短演讲,没有动人华丽的词汇,也没有虚伪不切实际的承诺。 仅是几句朴实无华诚恳的致谢以及对未来的畅想。 演讲结束,她走到台下,赵斯安向她走过来。 男人温柔低语,“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我为什么不来?” “许家的声明……” “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赵斯安深深凝视她,“嗯,不受影响就好,没关系,以后有任何困难,找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替你撑腰。” 姜九笙言笑晏晏朝两人走来,到了许青芜面前便挽住她的胳膊调侃,“表哥,今天可是青芜姐的主场,你别霸占着她结交人脉的好机会行吧。” 她目视了一眼全场,“今天难得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也让青芜姐和他们交流交流,以后圈子广了好办事。” 赵斯安闻言没好气,“你青芜姐不需要。” 姜九笙不明白原因,“为什么不需要啊?青芜姐现在 婆家也没了,娘家也断绝关系了,她以后就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她可太需要了。” “只要她想,这些人都会主动来跟她攀关系,用不着她去低三下四的讨好别人。” 姜九笙还是不明所以,“怎么可能?青芜姐不过就是拿了一个冠军而已,讨好就太夸张了吧?” 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暧昧瞅了眼表哥,又凑了眼他身旁的女人,“噢,我明白了,青芜姐要是当上奥莱的总裁夫人,那自是一堆人上赶着巴结她……” “姜小九,你胡说什么呢!” 许青芜惊慌地上前就伸手去捂她的嘴。 她这张嘴毒是毒,但也真是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赵总,你别听她胡说,她……” “我知道,她向来如此。” 赵斯安淡淡一笑,眼神示意她,“行吧,今天也来了许多调香界的泰斗,你去跟他们交流交流也好。” “好的,赵总。” 许青芜如临大赦,赶紧逃离了他身边。 很快,她便与平日里钦佩的一些调香大师们交流起来,并且交流的十分愉快。 也时不时的会有人过来与她搭讪,祝贺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姜九笙再度来到她身边,这次,一脸神秘兮兮,“你跟我过来,有人想见见你。” “谁啊?” “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姜九笙一边拉着她往宴会厅外走,一边还防贼似的盯着她表哥。 生怕被他发现了一样。 “到底谁要见我啊?这么鬼鬼祟祟的,就不能直接在宴会厅见吗?” 看到姜九笙将她单独带到了宴会厅外的一间包厢。 许青芜竖起一脸防备与警惕。 “此人的身份不方便在宴会厅现身,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姜九笙依旧还在卖关子。 直到她推开包厢的房门,许青芜忐忑不安跟着她进去。 赫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她露出惊诧的表情呆住了…… 第127章 赵总没问题,他很强! 一排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分别是赵斯安的爷爷奶奶,还有父亲和母亲。 许青芜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但却没有过任何正面交流。 花香奶奶她自然是熟悉的,可其他几个人,还等同于陌生人。 尤其是那晚弄得那么尴尬,这么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见面。 她又陷入了那晚的尴尬处境。 立在原地像个傻子,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 屋里静默了几秒。 还是赵家人先打破了这份僵滞。 赵母谢兰茵第一个站起身,面露亲和笑容,走到她面前,温和牵起她的手,“许小姐,这么唐突把你喊过来,还希望你不要见怪,主要也是我公公想见见你。” “来,你过来坐下。” 她和蔼将呆怔的姑娘拉到了沙发边坐下。 花香奶奶随即开口,“青芜,你不用觉得拘束,我们一家都是很随和的人,你怎么和我相处,也怎么与他们相处便是。” 赵家老爷子赵文钦很郑重地望着她,没有说话,但眼底却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愧疚之色。 “许姑娘,今天我们让小九悄悄把你带过来,主要是想跟你道歉。” 赵老爷子无奈开口。 许青芜这才反应过来一些,稍稍有些局促回应,“不用,为什么要道歉?” 或许是太突然,她的确是没明白他们道歉的理由。 “你爷爷发布的声明我们都看到了,我和妻子觉得很对不起你,我们都心知肚明,许德松的这一波操作就是为了做给我们赵家看。 因为我们当年的恩怨,而让你牵连其中,我们赵家真的过意不去,你师父说了,你是调香有天赋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她,你和家人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们全家都要亲自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许青芜被深深的震撼了,她没有想到,赵家人是如此的通情达理。 对比之下,自己的爷爷又是何其的蛮不讲理。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面向四双真诚的目光,发自内心说,“赵爷爷,赵奶奶,你们完全不必对我有这种负疚的心理,许家对我做的任何事,都与你们无关,都是我爷爷他自己心胸狭隘,冥顽不灵导致的结果,你们不该为他的极端来向我道歉,他也不值得你们这样做。” 赵氏夫妇欣慰对视了一眼。 瞬间都感受到了这个姑娘的真诚。 赵老爷子有些感动又有些意外,“你真的不怨恨我们吗?” 许青芜无奈一笑,“我有什么理由怨恨你们呢?明明造成今天局面全是我爷爷单方面的原因,你们并没有错,如果真要有人站出来道歉,那也应该是由我来向各位道歉。 这些年,我们许家人经常会在不同的场合诟病你们,可你们从未说过他们一句不是,你们不欠许家的,反而是许家欠你们一句对不起。” 赵老爷子听了她的话,顿时表情充满了感激与复杂。 他一时感慨得无言以对。 顾应慈拍了拍老头子的手,“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我就跟你讲了,青芜和许家其他人不一样,她是个特别明事理的孩子,是非公断都在她心里。” 赵文钦连连点头,“是是,真没想到,许家居然能生出你这么明辨是非的孩子,这太难得了……” 这么些年,虽然赵许两家没有来往。 但许家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对赵家肆意抹黑,上到老,下到小,提起赵家都是咬牙切齿。 这个姑娘却没有与他们沆瀣一气。 想到许德松的偏激和狭隘。 赵氏两口子,是真的很难相信,他那样的人,能培育出青芜这样优秀的后代。 “太好了,太好了,能没有隔阂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今天要是不来走这一遭啊,我爸这一颗心就是不踏实,从早上看到声明到现在,他都处在自责中。” 谢兰茵如释重负又握住许青芜的手,“许小姐的一番话,可总算是让他好受了一些。” “是啊,许小姐,你能如此通情达理,十分难得,没关系,以后你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赵家不要你,我们要!” 赵父性情之下也脱口而出。 气氛戛然变得尴尬。 谢兰茵转头瞪一眼老公,“你说什么呢?别吓到人家姑娘,说得这么直接干嘛。” 姜九笙站在一旁憋笑。 她这心直口快的性格果然是随了她舅舅。 “爸妈,你们去前面宴会厅转转呗,我和许小姐单独聊两句。” 谢兰茵微笑对公婆说。 老两口也很配合媳 妇,“好嘞,我们去吃点东西,正好肚子也饿了。” “你也去。” 谢兰茵低声又催促丈夫。 赵父乐呵呵起身,“好好,行。” 屋里很快只剩下许青芜和赵母两个人。 赵母亲笑眯眯安抚她,“许小姐,你不用紧张哈,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我们家斯安。” 许青芜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听过许家人的对话,知道他们最关心和担心什么。 加上姜九笙这张不把门的嘴,一定是把她和赵总之间的那件隐秘事给透露了出去。 “我可以叫你青芜吗?” “当然可以的,赵夫人。” “别叫赵夫人,多生疏,叫我伯母就好。” 谢兰茵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这才试探开口,但或许是怕她尴尬,又不敢问得太直接。 她吞吞吐吐,“青芜,你和我们斯安‘巧遇’那件事,我听说了,那个、那个,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我这个儿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那晚也是巧了,小九说,说……” “伯母也不是故意想打探你的隐私,也清楚这样问不太好,但我真的就很想知道,斯安他、他……” “伯母,赵总很正常!” 许青芜忍着羞怯,实在看她憋得着急,硬着头皮直接回应了她。 谢兰茵闻言大喜,克制着内心的激动,“真的吗?很正常?” “是的,他没有问题……” 许青芜两手无措绞在一起,微微低下了头,两个脸颊微微发烫。 “哎哟,这可太好了!这简直像做梦一样!你都不知道我之前担心成什么样啊,我都愁**,青芜,你是确定的噢,斯安没问题?” 她越是这样问,许青芜脑海里越会弹出一些不该弹出的画面。 那些画面让她愈发面红耳赤。 大脑混沌之下,脱口而出,“嗯,没问题,他很强!” “斯安。” 赵母意外唤了声。 许青芜惊恐一抬头,竟见鬼似得看到赵斯安站在门边。 姜小九出去时竟然没有关门! 大脑轰隆一声,她刚刚说什么了? 他很强? 不,是她很想死! 第128章 给你两个亿,冠军还给我女儿 “你们怎么来了?” 赵斯安蹙眉朝两人走过来。 刚才突然发现许青芜不见了,小九也没了身影,打两人电话又不接。 正狐疑时,看到家人走进了宴会厅,这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已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谢兰茵言笑晏晏起身,“不是你爷爷嘛,得知许小姐被许家断绝关系了,他心里内疚,非要来给许小姐赔个不是,觉得是他和你奶奶的原因连累了她,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简单说明了缘由,她接着又道,“我们一会还要去探望你爷爷的一位老友,就先走了啊,你们聊。” “伯母,我和你……” 许青芜刚想说她和她一起。 胳膊腕被赵斯安一攥,人就被他又拽了回来。 赵母出去时,还体贴地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屋里的光线骤然暗下来,许青芜内心叫苦连天。 她刚才怕不是疯了吧?说什么虎狼之词呢,什么不能说,说他强。 这多让人误会……! 果不其然。 赵斯安一点点向她逼近过来,她无措后退,直到被逼到了墙角边,退无可退。 男人周身裹挟着淡淡的威士忌冷冽酒香,几分微醺漫上骨相锋利的眉眼。 深邃墨瞳蒙着一层水汽般的朦胧,平日里冷静无波的眼底翻涌着不受控的燥热,长睫垂落,投下大片阴翳将她整个人笼住。 “你刚说什么?我很强?你连这个都知道,你……体验过?” 许青芜闭上眼,紧咬唇瓣,是真的很想原地去世。 她两只手无措地扣着身后的墙壁,脑子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揶揄。 “怎么不回答我?没听清我问什么吗?那我再问一遍,我很强吗?我有多强?” 赵斯安一手撑在她耳侧墙壁,宽厚肩背牢牢圈死她所有退路,高大身形压下来,沉甸甸的男性压迫感铺天盖地。 “赵总,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刚才说的是你能力很强,对,是能力,能力很强,很强……” “你跟我妈说,我能力很强?我能力强不强,我妈能不知道?” 男人微微垂首,鼻尖几乎蹭上她的下颌,温热气息扫过皮肤,薄唇泛着酒后浅淡绯色,混着雪松冷香与烈酒气息的荷尔蒙层层裹住两人狭小的方寸距离。 醉意催生的占有欲藏在慵懒眼底,暧昧得教人浑身发颤,连空气都黏稠发烫。 “我妈只关注我行不行,不关注我强不强。” “赵总,我们快回去吧,不然我俩一起消失,待会又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许青芜实在是被他逼得没招,猛一曲身,从他腋窝下钻了出去。 她现在只想逃。 逃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两个脸颊已经烫得快要成熟透了的苹果。 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赵斯安收回手臂,垂眸一笑,眼底尽是温柔缱绻。 许青芜再回到宴会厅,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目光仓促扫视一圈。 突然对上一双冷暗的视线。 池铮? 他什么时候也来了? 许青芜可以确定的是,刚刚她出去之前,池铮是不在的。 那么他应该就是在她离开宴会厅这一会儿功夫,才赶到的这里。 瞧他那阴沉沉的眼神,肯定又是没安什么好心。 池铮缓缓朝她走来。 然而还没到她面前,突然另一道不怀好意的身影,先一步站到了许青芜面前。 男人约摸六十岁出头,身穿高档中山服,头顶有零星的几根毛发。 一张方型脸上是犀利而鄙夷的神色。 许青芜正狐疑此人有何目的时。 对方已经不客气开口,“你就是夺得冠军大奖的许青芜?” 许青芜怔怔望着他,“我是,请问您有何贵干?” “我给你两个亿,你退出比赛吧,把冠军的名额还给我女儿。” “你女儿?” 随着一名穿着精致礼服,傲慢地像白天鹅一样的女孩来到中年男人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亲热叫了声,“爸爸。” 许青芜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中年大叔是在大赛现场与她针锋相对的格拉斯学院高材生陈茉的父亲。 她轻嗤一笑,“陈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把大赛名额还你给你女儿?你说这种话,不用先征询一下奥莱的意见吗?难道他们需要的是一名可以随意用金钱买卖的冠军?” “我想你可能对我不够了 解,也正常,你不过就是一名底层爬上来的蝼蚁罢了,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结识我,我来先跟你介绍一下,我姓陈,荣成集团董事长。” 四周已经有陆陆续续围过来看热闹的人。 许青芜目视了一圈,没有赵家人,看来他们是已经走了。 “然后呢?” 她波澜不惊问。 “我跟奥莱赵总也算是熟识的关系,只要我跟他打个招呼,冠军换成我女儿,他完全不会有意见,更何况……” 陈董嗤之以鼻冷哼了声,“你本就不如我女儿的水平,只不过靠走了一些后门才拿到了今天的冠军,让你让出这个冠军的头衔,并没有委屈你,只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而已!” “我靠走后门?我走了谁的后门?陈董可以直接言明出来。” 赵斯安眼下是不在,倘若他在。 许青芜还真想知道,这位陈董是不是还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说这番话。 “我已经调查过你了,你不就是远恒总裁池铮的老婆吗?你自己是无能之辈,自然是靠了你的丈夫才攀上了层层关系,碰上别人也就算了,可你偏偏夺走了原本属于我女儿的东西,我陈广安,可不是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人!” 呵。 许青芜被这荒诞的言论逗笑了。 她靠池铮? “池总人就在现场,不如让他站出来说句话?”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 许多双眼睛顿时都齐聚到了池铮身上。 他本就要朝许青芜走过来,这时,关注点又落到他身上。 他自然而然走上前。 许青芜的眸光瞬间冷到了极致。 陈董傲慢觑了眼走过来的男人,显然也没有把池铮放在眼里。 “池总,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是不是你帮你老婆走的关系,还希望你今天能如实交代清楚!” 池铮点点头,“行,那我就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许青芜警告的声音这时却凌厉落进了他耳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我希望这一次,你能实事求是的回应。” 池铮一转头,许青芜眼中的决绝瞬间令他有些不寒而栗:“池铮,今日你若再信口雌黄,我必会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第129章 闷声憋大招 池铮还是第一次听到许青芜这样强硬的语气。 这与从前在他面前处处讨好小心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就仿佛他今天敢得罪她,就会抱憾终身。 池铮的确是有片刻的错愣。 直到周边传来议论声,“奇怪,他们不是两口子吗?怎么好像陌生人一样……” “看样子是吵架了。” 池铮才收起内心短暂的不安,含笑向陈广安赔不是,“陈董,我替妻子的无礼向您道个歉,她平日里被我给惯坏了,仗着我的纵容,对谁都是没个礼数,还望陈董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陈广安从鼻孔里嗤了声,“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别的我不想听!” 池铮重重叹了口气,“既然今天陈董非要讨个说法,那我也只能承认了,没错,我妻子能拿到奥莱这个大赛的冠军,是我给她走了一些关系。” 他话一落音,全场一片哗然。 许青芜目光锁死他。 池铮故意与她视线错开,“我妻子一直对调香很感兴趣,但毕竟是没有经过专业学习的,想凭自己的能力拿到大赛冠军几乎不可能,我又是个宠妻无度的人,她央求我给她想些办法,我也只能尽全力依了她。” “真的假的?许青芜的冠军是她老公给她走了后门?” “可那天她明明经住了卢内斯院长的现场考核……”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赵总也是极为肯定她的能力,这难道是说赵总也被骗了吗?” 周遭传来议论声。 陈广安视如敝屣嘲讽: “许青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体体面面的让你退出,你非要弄得这么难堪,一个无名小卒,还想赢过我女儿这个格拉斯香水学校的高材生,简直是可笑至极!” “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敢跑到我的场子上来撒野!” 赵斯安突然一身凌厉气场朝他们逼近过来。 他原本是要和许青芜一起回宴会厅,结果临时接到一名国外客户的电话。 两人便聊得久了些。 直到陈牧找到他,他才知道这边出了状况。 赫然看到赵斯安现身,刚刚还一副眼高于顶的陈广安,立马点头哈腰赔笑道,“赵总,我不是过来**的,我是来揭穿冠军大赛虚假内幕的。” 他手指向池铮,“刚刚池总已经承认了,是他给她老婆走的关系,冠军应该是属于我女儿的,您这边看……” “陈董,你是董事长的位子坐久了,想提前退休吗?还是说你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过腻了,想尝尝别人破产的滋味?” “调香大赛是我奥莱主办的比赛,你一口一个内幕,你是想说什么?想说是我赵斯安内定了冠军,让你女儿受了委屈吗?” 陈广安脸色一阵难堪,皮笑肉不笑解释,“赵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许青芜的冠军的确不是凭她自己的能力,她老公都承认了!” 赵斯安目光又冷冷扫向池铮,“是吗,池总,你给你老婆走了关系?走的谁的关系,今天正好我奥莱的高层都在,你一一指出来,我让他们当场卷铺盖滚蛋。” 池铮克制着眼底的心虚,“赵总,这个就不方便在这里公开了,总之,我老婆的能力拿不了这个冠军,我们也不该占着这个名额,我现在就带她走。” 他说着就要拉许青芜离开。 一把甩开他的手。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到了池铮脸上。 全场又是一阵死寂。 许青芜原本一双柔和的目光,此刻淬着刺骨的寒意。 没有半分感情的,凝视着面前已经令她厌恶到了骨子里的男人,“我明明警告过你,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你却偏偏还要我行我素是吗?”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发问。 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冷的的,蓄势待发的凉,眼底藏着翻涌的锋芒,那是被触碰底线后即将反扑的冷厉,安静得可怖。 池铮恼羞成怒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朝许青芜逼近一步,在她耳边低语,“你能不能不要闹了,非要等别人揭穿是赵斯安潜规则了你拿到的冠军,你才满意吗?趁着你还没有身败名裂,我给你台阶你就下,我给你走的后门,不比他走的好听? 许青芜,你记住一个事实,我才是你老公,其余的男人,都是 野男人!” “奥莱调香大赛,我没有依靠任何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句话!” 许青芜可不像他低声低语,而是大声地告知全场的人。 目光随即又锋利扫向一旁的陈茉,“格拉斯香水学院的确是世界顶级学府,只可惜,有人拖了它的后腿。 陈小姐,输了就是输了,大大方方的认输不好吗?居然还幼稚的找家长,你这种行为可配不上世界顶级学府高材生的格局,格拉斯学院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他们的耻辱。” “你说什么呢?你一个走后门的关系户,居然还敢诋毁我,你信不信……” “信不信你们再多说一句话,我今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茉威胁的话还没说完,赵斯安先警告出声。 他眉峰冷蹙,唇线紧绷无一丝温和,眼底凝着隐忍的怒火。 那已经是最后的忍耐。 “赵总,你不用插手,既然今天这帮人是冲着我来的,我自然能自己解决好。” 许青芜不想任何时候都依靠赵斯安替自己撑腰。 撑得多了,难免惹人非议。 今天,她要自己解决掉所有质疑的声音! “你们在场的还有谁对我获得奥莱冠军不服气的,或是有质疑的,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许青芜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 场内极其安静,没有任何反对或是质疑的声音。 许青芜看到有几双目光在悄悄打量赵斯安,当下便明白了。 “没关系,有怀疑的尽管站出来,不用顾虑赵总,我可以向各位打包票,赵总不会因为你们对我的质疑而针对你们中的任何人,你们尽可以畅所欲言。” 许青芜转头又暗示了一眼赵斯安。 赵斯安不知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但还是配合说一声,“行,对许小姐拿冠军感到有疑惑的尽可以发声,我不追究其责任。” 有了这句保证,顿时场内还真出现一个声音。 “许小姐,你拿了调香大赛冠军这么荣耀的事情,为何你的家人却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和你断绝了关系?” 第130章 开挂!许青芜自曝马甲 许青芜抬头望去,唇角扯出一抹讥笑,原来是一鸣电子的少东家。 虽然许青芜没和他正面打过交道,但却对他并不陌生。 他在问完这个问题时,陈茉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许青芜便瞬间了然了。 看来是为了讨好美人,这位勇士少爷才会这么大义凛然地站出来。 “嗯还有吗?有问题一并提出来,我好一起回答。” 许青芜继续怂恿现场的人。 但毕竟没有那么多为爱冲锋的勇士,到底还是顾忌赵斯安,即便有质疑的,也不敢冲动开口。 现场安静了片刻。 见没有人再质疑。 许青芜视线又扫回一鸣电子的少爷。 “顾少是吧?针对你刚才提的问题,你是怎么理解的?” 这顾少是出了名的花心好色,行事冲动,不计后果,平日在商场里,也因为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人。 但因为仗着他老子能给他善后擦屁股,因此毫无收敛。 “我自然是赞成陈董的说辞了,你一介家庭主妇,平日里默默无闻,突然摇身一变,就拿到了调香大赛的冠军,这说出去谁信?” “而且据我了解,当然,也不是我了解,这里应该很多人都该认识许德松老院长,他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墨守成规,为人正直,容不得一丁点弄虚作假。” 顾少越说越起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按理说拿到了冠军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简直是光耀门楣啊,一家人欢喜还来不及,可却突然发声要和你断绝关系了,大家觉得这合理吗?” 四周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这的确是不合理。 顾少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更加自鸣得意。 义愤填膺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认为以许德松老院长刚正不阿的作风,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们知道这个冠军大奖是走了后门,这个奖拿的不光彩,这个奖会辱没了许家的名声,一气之下,才会选择和你划清界线,许小姐,我说得对吗?” 振振有词的话说完。 陈茉对他绽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赵斯安忍无可忍刚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许青芜又一个暗示的眼神传递过去。 随即勾唇不屑一顾笑笑,“顾少,你说得当然不对了,我爷爷一气之下和我断绝关系,其实是我们许家的私事,原本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不过你如此咄咄逼人,我要不道出实情,怕真要坐实了你这抹黑的罪名。”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你爷爷为什么要和你断绝关系?” 顾少好整以暇,整个人都飘了。 许青芜佯装无奈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是因为我爷爷逼我离婚,我不答应,和家人争吵了一番,他老人家一气之下,才会发布了那道声明。” 离婚? 她这回答倒是令场内的人倍感意外。 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池铮了。 许青芜会突然这么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青芜,你说什么呢?什么离婚?” 他不悦呵斥她。 许青芜挑眉,故意很大声,“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俩一直在分居,冷战,是事实吧?至于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邀请我的家人到家里做客,可你却当着他们的面,和一个女……” “青芜,闭嘴,不要胡说!” 池铮霎时吓得面无血色。 许青芜是疯了吗?这是什么场合,她居然要把那天的事抖出来! 这可是海市一半商人**的地方,她在这样的场合口无遮拦。 这是在让他名誉扫地! 许青芜看着他又紧张又恐惧的神色,讥诮朝他走过去,“怎么,只许你畅所欲言,我就不能实话实说了?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靠你走后门才拿到的冠军,现在顾少顺着你的话又提出疑问,问我爷爷为什么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总要如实回答人家,不然岂不等于是默认了?” 许青芜又面向了顾少继续,“因为池总当着我的家人让别的女……” “青芜,你别不知道分寸!” 池铮惊慌再次制止她,一张脸已经铁青。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青芜把那天的事说出来,否则他以后真的是没脸在商场上混了。 “不想让我说啊?怕丢人是吗?那你今天就如实跟大家交代,我拿到奥莱调香大赛的冠军,你有没有帮我走什么后门?” 到了这节骨眼上,池铮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不想把自己那档子丑事曝光,还有自己那羞于人言的隐疾被人广为流传,只能闭上眼承认,“我刚才说谎了,我老婆拿到这个大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帮她走过后门。” 他的言论第一个遭到陈广安斥责,“你们两口子在把别人当猴耍吗?一会说有,一会说没有,你也不用否认,你老婆这个冠军就是走后门才拿到的!” “陈董,那就请你拿出证据!” 顾少又跳了出来,“你不就是垂涎大赛那一亿的奖金吗?也对,那可是你一个家庭主妇一辈子也没见过的钱,你老公的确是总裁,但也不过是给人打工的,平日里给你的零花钱也有限吧?这钱拿到手还没捂热呢,当然是舍不得再还回去了!” 看到这帮跳梁小丑像个疯狗一样对她咬个没完了。 许青芜终于彻底被激怒。 冰冷的眼底一抹讥诮划过,她嗤笑出声。 “区区一个亿的奖金,我一辈子没见过?” 顾少趾高气扬,“难道不是吗?” 许青芜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顾少信不信,我一分钟之内,就能让你们一鸣电子市值蒸发五个亿?” 顾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止是他,场内所有人都被许青芜天方夜谭的言论逗笑了。 包括池铮,他也觉得许青芜已经接近疯魔了。 顾少龇牙咧嘴朝她扬起下巴: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这梦做大了吧?让我一鸣市值蒸发五个亿,好啊,你蒸发给我看看,今天你要真有这个本事,我顾时鸣在这里发誓,我跪下给你磕一百个响头,我喊你一声姑奶奶!” 第131章 Z神身份彻底曝光! 在庆功宴上曝出自己金融马甲的身份,并非是许青芜的初衷。 她也从未想过要用这个身份来震慑任何人。 然而这些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们,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始终认定她就是一名依靠男人而活的无能之辈。 认定她是见钱眼开的穷鬼。 她今天就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丑们,亲眼见证一下,金钱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顾少,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看了眼时间,正好是下午二点三十分。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收盘的时间。 这个时间节点可谓是刚刚好。 许青芜最后又示意了一下全场众人,“大家可以点开你们手中的股市大盘,然后重点关注一下,一鸣电子!” 言毕,垂眸点开手机操盘界面,她名下持仓的公司不亚于几十家,可以说今天场内大多数的老总,生杀大权都捏在她手里。 而一鸣电子和荣成集团恰好又是她重仓的两家。 指尖利落下达清仓指令,海量持仓不计成本疯狂抛售一鸣电子股票。 大额卖单如同潮水砸向股市盘面,巨额抛盘瞬间击穿支撑价位,刺眼的绿色断崖式下跌。 散户股民眼见巨额资金出逃,恐慌情绪瞬间蔓延,争先恐后跟风割肉离场,无数卖单层层叠叠堆叠,根本无人接盘。 现场捧着手机的人全部被惊呆了,尤其一鸣电子的顾时鸣,他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脸色煞白,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见鬼了,这是见鬼了吗?” 他突然在宴会大厅大喊大叫起来。 场内所有人都见证了,一鸣电子是怎么从涨幅6个点,在短短一分钟之内,经历了跳崖式下跌,数亿资产凭空蒸发,账面财富飞速缩水。 方才还趾高气扬,处处刁难许青芜的陈董事长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中山装,死死盯着不断下跌的曲线,浑身抑制不住发抖。 原本热闹喧哗的宴会现场死寂一片,近百双目光望着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女人,心底只剩彻骨惧意。 她仅仅抬手一动,便轻轻松松碾碎一个企业赖以自持的产业底气。 这是多么可怕又令人惊恐的事情……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这个本事,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一鸣的股价才会跳水!” 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和惊慌,陈广安突然又大声否定起来。 打死他也不肯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能决定一鸣的生死! 许青芜盯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没好气讥笑了声,她就料定了这个老狐狸,不会轻易相信眼前的结果。 “没关系,陈董,一鸣结束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荣成了,你不相信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接下来你就睁大眼睛看看,你们荣成,是怎么步了一鸣的后尘!” 低头再度操作后台帐户,许青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有的只有冷冽和犀利。 只见她手指快速按动,所有人不死心的又搜出荣成的股票。 包括陈广安自己,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眼前的丫头片子,能把他的荣成怎么样。 和一鸣电子一模一样的疯狂抛售,几乎短短十几秒内,股票就开始直线跳水。 甚至比一鸣电子更快,几乎没用到一分钟,荣成集团便陷入跌停封死的局面。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她是Z神,她居然是游资大佬Z神!” 是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是Z神的疯狂抛售,导致追随她的散户们跟着一窝蜂逃离。 Z神在金融圈的号召力远超其他游资,她一旦抛售,该集团的股票就难逃一死的局面。 砰—— 处在一旁早已经惊得呆若木鸡的池铮,在连续亲眼目睹了一鸣电子和荣成集团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陷入跌停死局时,终于因为内心太过震撼和惊惧而两腿一软 瘫倒在地上。 他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又发生了什么。 对于他的失态,许青芜只是冷漠扫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望着场内一干众人,气定神闲质问,“还有谁和陈董一样,对我存有质疑的,大可以勇敢站出来,我也可以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到了这节骨眼上,哪还有不怕死的敢站出来。 顾时鸣更是直接扑向她,拽着她的胳膊求证,“你是Z神?你真的是Z神吗?” 许青芜直接甩了他的手,轻嗤一声,“顾少,现在还敢大言不惭,一亿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吗?” 顾时鸣面如死灰后退,语无伦次地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他后退,许青芜逼近,“我垂涎大赛的一亿奖金?我一个伸手靠别人给钱生活的家庭主妇?顾少,现在知道你自己是有多无知了吗?别说是一亿,就是一百亿,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串数字而已,我许青芜,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砰—— 顾少终因为惊恐至极,也瘫软在地上。 陈广安终于接受了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不再盛气凌人,不再眼高于顶,而是一副卑微的姿态,立马来到许青芜面前,痛心疾首道歉,“许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陈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许小姐竟然是游资大佬Z神,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为自己的鲁莽向你道歉,许小姐,请你原谅我!” 陈广安说着,又冲一边已经吓傻了的女儿呵斥,“茉儿,还不过来跟许小姐道歉!” 陈茉这才哆嗦着靠近过来,颤颤巍巍道歉,“许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对于父女俩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许青芜正眼也不给他们一个。 而是目光死死盯着还瘫在地上的顾少,秀眉一挑,言简意赅,“顾少,该你兑现承诺了,一百个响头,现在磕吧。” 第132章 池铮震惊,惊喜到浑身发抖 顾少头摇如鼓,一张脸跟僵尸一样苍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招惹上了金融大佬,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打死也不会信口开河,把自己逼上这样作死的路。 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很快就会传到父亲耳朵里去。 父亲已经不止一次警告他,若再在外面惹是生非,就打断他的腿。 而他若今天再给一个女人磕一百个响头,那岂止是被打断腿,他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顾时鸣悔呀,肠子都悔青了。 只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学着陈广安能屈能伸的姿态道歉,“许小姐,我也知道错了,是我狗眼看人眼,是我目中无人,是我夜郎自大,我扇自己几巴掌,我扇几巴掌给你出出气。” **—— 顾时鸣一连扇了自己好几巴掌,再央求,“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目空一切了,许小姐,原谅我吧!” “不,若不是为了让你顾少磕一百个响头,我还不想曝出自己的马甲,你把我逼到了这份上,岂是你说两句抱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今天你必须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许青芜才不是什么圣母。 惹到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我不能跪,我不可能给你跪的!” 顾时鸣见她不肯松口,气急败坏之下,拔腿就要跑。 赵斯安一个眼神,伫立在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牵制住他,往他膝盖窝的方向一踹,他被迫跪了下来。 “叫姑奶奶,顾少。” 赵斯安命令。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顾时鸣拼命挣扎。 奈何自己根本挣脱不了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他只能崩溃朝陈广安父女求助,“陈伯父,茉茉小姐,你们快帮帮我,帮帮我呀!” 要不是为了帮他们出气,自己何至于惹上这样的麻烦。 陈广安自己都处境艰难,哪里还会管他的死活,这时候将一名绝情商人的利己主义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少,你自己立的fanl,男子法大丈夫你就该兑现,你求我们也没用,还是怪怪给许小姐磕一百个响头吧!” 顾时鸣彻底崩溃了,他没想到这父女俩竟然是这等薄情寡义之人,顿时气的破口大骂,干脆与他们撕破了脸,“陈广安,老子要不是帮你们说话,老子现在能落到这个处境?” “还有陈茉你这个**,你发信息怎么说的,只要我帮你讨回冠军名额,你就陪老子睡一晚,现在却**给老子装死,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顾时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跟你睡一晚了?” 陈茉没想到他竟然当众把两人私聊的隐秘内容给曝了出来。 她可一直是名媛圈里清清白白的形象,这样一曝光,以后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看到围拢在四周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陈茉恼羞成怒之下,双手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陈广安看到女儿跑了,刚要追出去,又想到还没取得Z神原谅。 如今股票已经跌停,倘若Z神不罢手,明天依旧还会是跌停的局面。 这一天市值蒸发数亿,他扛不住啊! 还想继续跟许青芜道歉,已经有两名保镖在赵斯安的示意下向他走来。 “陈董,这里已经不欢迎你,还是请你出去吧,另外,回去想想怎么跟其他董事交代,最多一个星期,我会将荣成收购到我的名下。” 手一扬,保镖已经将惊恐的老头子架了出去。 宴会厅内顿时传来了陈广安歇斯底里的声音,“赵总,赵总,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声音渐行渐远。 而宴会厅依旧还是死寂的状态。 顾时鸣彻底怂了,陈广安都落了个快要破产的境地,自己又岂能逃过一劫。 他今天要把这头磕了,说不定还能保住他老子的基业。 最多自己**。 可他若不磕,他老子的家底保不住,他也依然还是死路一条。 崩溃绝望之下,他一头扎了下去,“姑奶奶,我知道错了!” 两个,三个…… 看他还真磕了起来,许青芜没好气斜睨向他,“够了,滚吧。” 以为她真稀罕他磕那一百个头。 她要争取的只是自己被肆意践踏的尊严。 见她终于放过了自己,顾时鸣狼狈爬 起来,又连说了十几句对不起,这才连滚带爬逃了。 万一慢走一步她后悔了,再要自己磕头,他真不如**了算了! 待到顾时鸣一走,突然一堆人向许青芜围拢过来。 无数讨好的声音在她耳边奏响—— “许小姐,你真的是Z神吗?” “许小姐,我们可不可以来谈谈合作?” “许小姐,我是双田集团总经理,上个月我公司股票连续跌停一周,是你撬开了我们的死局,将我们从ST的边缘拉回来,一路把股价从三元炒回了十元,我要代表所有双田人向你表达最真挚的感谢!” “许小姐,我们可否加一下微信……” “许小姐……” “许小姐……” 许青芜头昏脑涨,这就是她一直以来不想公开金融身份的原因。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和她调香师的身份比起来,人们会对她游资大佬的身份更感兴趣。 可她不想回答跟调香无关的任何问题。 求助的目光投向赵斯安。 赵斯安马上冷冽开口,“今天的庆功宴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都散了吧!” 赵斯安发话,没人敢不听。 尽管还想和Z神拉拉关系,可东道主已经赶人了,他们也不好再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所有人开始陆续离场。 而在这个过程中,池铮还呆怔地坐在地上。 一双眼睛空洞地盯着地面,还没能从震惊中缓过来。 直到一名老总经过他身边,讨好般地悄声说了句,“池总,没想到你老婆居然是Z神,回头我们联系啊!” 这名老总平日里和池铮从不往来,如今竟然主动要和他联系。 池铮终于从混沌中反应了过来,认清了一个让他万分震惊,又惊喜激动到浑身发抖的事实。 他的老婆竟然就是他苦苦寻觅,遍寻不着,苦求合作无门的游资大佬Z神!!! 他池铮终于要一步登天了! 想到这个振奋的结果。 他欣喜若狂从地上爬起来,两眼放光朝许青芜扑过去—— “老婆!!!” 第133章 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许青芜身子一闪,让池铮扑了个空。 池铮神色一僵,转过头又急切拉住她的胳膊,“青芜,我们谈谈,我们必须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赵斯安犀利逼近,一把扯开他的手,目似寒霜警告,“池总,你可以走了,许小姐还要和我回一趟公司,商量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赵总,我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是青芜的老公,我跟我自己老婆说话还要你批准吗?” 他又抓住许青芜的手,摆明了死也不会放手。 许青芜如今顾忌沈政文,还不能曝光离婚的事。 她很清楚Z神对池铮的意义,今天要是不跟他聊一聊,只怕他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不放。 “赵总,我先出去和他说几句话,麻烦您稍等我片刻。” 赵斯安虽然厌恶池铮。 但还是尊重她的决定,点点头,走到了一边。 许青芜迈步走出了宴会厅,池铮连忙跟上去。 到了外面停车场,池铮迫不及待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激动的声音发颤,“青芜,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吗?你居然是Z神,你怎么会是Z神啊!” 他真的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许青芜一把将他推开,脸上尽显冷漠之色,“我是Z神,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老婆,那你就该尽心尽力地辅佐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需要Z神的助力……” 说起这个,池铮突然想到之前的假Z神。 神情立刻变得恼怒,“青芜,你是Z神,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之前温医生找的那个假Z神,你明明就知道她是假的,可你为何不拆穿,你眼睁睁看着我四面楚歌,眼睁睁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我被那两个女骗子耍得团团转,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面对他的指控,许青芜嗤之以鼻冷笑,“这三年来,我在你眼里,一直不都是不务正业的家庭主妇吗?我哪敢跟你说啊,万一吓到你可怎么办?” “哦不对,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在你眼里,温若晴才是优秀的拥有事业型魅力的女人,你哪里看得上我啊,就连我设计的香水,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劣质品,我在你眼里,那是一无是处……” 池铮当然不会忘记,他曾经有多么瞧不起许青芜。 如今听到她这样阴阳怪气的话,他只觉得无地自容又悔不当初。 马上赔上笑脸道歉,“青芜,之前是我的错,是我门缝里看人,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Z神,你可是我的枕边人啊,你怎么能隐藏的这么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池铮你,难道就对我没有秘密吗?” 池铮蓦然一愣,心里顿时兵荒马乱。 青芜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他和温若晴的那档子事了? 她知道温若晴怀了他的孩子? 不,不会的!青芜不会知道,她若知道,肯定就跟自己提离婚了。 她到现在都没提过,一定是什么都不知情。 她是爱他的,她只不过还在跟他赌气而已。 她没有提过离婚,就说明她从未曾真的想离开自己。 “青芜,我没有秘密,我对你是完全赤诚透明又忠诚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完全赤诚透明还忠诚? 呵呵。 许青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青芜,你搬回家吧好不好?现在许家也和你断绝关系了,你都没有娘家了,你只有婆家了,你放心吧,我们池家今后一定会对你千般万般好,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回去干嘛?回去再看你怎么偏袒温若晴那母女俩吗?” “不,绝无可能,只要你愿意回去,我马上把那母女俩赶走,保证以后你都不会再见到她们!” “那可不行,你妈这病还需要她 呢,万一她郁郁而终了怎么办?” “不,不用她也行,我会给我妈再请最好的心理医生,青芜,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依你。” 池铮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看,“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出言不逊,再也不会瞧不起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青芜,我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娶到你,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噗。 许青芜这次没忍住。 直接笑出了声。 人在现实面前,还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 她故意让池铮难堪,“怎么,看到我是Z神后,娶到我就是你最大的幸运了,可我分明记得,你已经说了不止一次,娶到我,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青芜,我那就是气头上说得混账话,在我心里,一直是认定娶到你是我的福气,我也认定你很与众不同,会有大出息,我一直是很看好你的,这也是我放弃了无数求爱者,坚定选择你的理由。” 许青芜快要被他虚伪的语言恶心的吐了。 不想再和他掰扯下去,她直截了当道,“我就摆明了跟你说吧,你们池家我是不可能再回去,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就算我是Z神,我也不可能帮你一分一毫,你趁早**这条心!”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池铮一把从身后抱住她,“不,不可以,青芜,我们是夫妻,我们不能分开,我也不可以没有你!” “我知道你就是在说赌气话,你心里其实还是爱我的,不然你那晚也不会来鹿岛酒店来、,你和我温存了一夜,你要不爱我,你根本不会那样,青芜,你不要再口是心非了……” 厌恶地又甩开他的手,许青芜转过头讥讽,“谁和你在鹿岛酒店温存了?” 池铮俊脸一僵,一双瞳孔慢慢放大,“不是你吗?” “你是做梦吧?我那晚从未离开家门一步,谁和你温存一夜了?简直是可笑!” 第134章 温若晴动了胎气 池铮大脑轰隆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 他内心慌张万分,一时半会完全反应不过来。 “不、不可能,你骗我,那晚来的人就是你,你穿的还是那件藏青色旗袍,是我陪你买的,我不可能认错!”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去过鹿岛酒店,更没有跟你什么温存一夜。” 许青芜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戏谑起来,“不过池铮,你这样说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勃起功能障碍吗?你现在又行了?你还……把哪个女人当成我,和她睡了?” “那就是你,青芜,你不要再否认了,我那天早上去找你,你都没有否认,你觉得现在否认我会信吗?” “你要不信,你大可以去调酒店监控啊,你看看我有没有去过那家酒店,你要能证明我去过那家酒店,那我就承认,可以吗?” 看她完全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 池铮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简直要疯了,那个女人不是青芜吗?那会是谁?可她明明穿着青芜的衣服…… “你还是赶紧去查查吧?是哪个女人这么厉害,把你的ED都给治好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不,不是,如果不是你,那就一定是我喝多了,做了一个春梦,八成就是一场梦,我那晚实在喝得很多,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也有很大可能!” 池铮可以非常确定,那晚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女人。 只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青芜知道。 眼下青芜就是他的命。 如果她不承认。 那他绝不能让她知道,他和别人有了**…… 他安了什么心思许青芜了如指掌,只不过懒得拆穿他罢了。 她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池铮在身后目光急切望着她,大声喊,“青芜,我晚点再去找你,等你忙好了,一定给我电话!” 焦灼不安坐进车里,池铮一拳砸向了方向盘。 那晚的女人不是青芜吗? 真的不是她吗? 那会是谁? 难道是温若晴? 池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果不是许青芜,那最有可能是的人就是温若晴了。 她是唯一住在池家的女人,对他和青芜都很了解,穿一件和青芜一模一样的衣服冒充她,也最有动机。 这个不要脸的**,为了再把他勾到床上,还真是不择手段。 那晚把他当畜生一样抽的皮开肉绽,如果真的是她,他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池铮怒不可遏发动引擎,刚要回去找温若晴对质。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池总,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公司吧,你办公室这会来了好几位老总,都要和你聊聊合作,还有建安的邵总。” 池铮深感意外,别人**,但这个邵总,可是自己一直想合作,但平时连面都见不到的金融圈大佬。 这时候来找他,一定是知道他老婆就是Z神了! 池铮欣喜之下,一口应下,“行,你先招待他们,我马上回去!” 方向盘一甩,他将车子又开去了公司。 等晚上再回来找温若晴对质。 而温家此刻又乱成了一锅粥。 当网络上曝出许青芜就是Z神时。 温若晴彻底疯了,比那天揭穿她剽窃作品还要严重,她先是不敢置信,对着手机大喊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怎么可能是Z神,她就是一个草包,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她什么用也没有,她就是废物,她怎么可能是Z神!!!” 她歇斯底里尖叫。 冯心莲快要急**,焦急围在她身边,两手护着她的肚子,生怕她动了胎气。 “若晴,你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说得对,青芜不可能是Z神,她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她没那个能耐,她比不上你的……” “她是因为傍上了大佬你知道吗?是傍上了奥莱的总裁,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她的,什么奥莱冠军,什么Z神的名号,没有那个男人她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凭色相才站到了那个舞台上,不然她现在就还是一间小破工作室里,名不见经传的草包,我才是最厉害的心理咨询师,她给我提鞋都不配!” “对对,你厉害,她什么也不是,你比她厉害多了,你还能给池铮生孩子,她却连个蛋都下不出……” 冯心莲一个劲地哄着她,就只想让她冷静下来。 什么都没有她的宝贝孙子重要。 她真的被她这个癫狂的状态给吓到了。 “妈,妈——” 偏偏 这个时候,池曼丽惊呼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 赫然一进屋,又看到满屋的狼藉,池曼丽当场变了脸色。 她怒气腾腾来到温若晴面前,盯着她狼狈癫狂的模样,愠怒开口,“若晴,你这是干什么?三天两头在家里摔东西,我妈后天就要动手术了,你这时候这样闹腾,你是一点不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吗?” 冯心莲暗示摇头,“曼丽,别说了,若晴这一会儿心情不太好,别刺激她。” “谁心情能好?这个许青芜拿到调香大赛的冠军就算了,这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了Z神?她怎么会是Z神啊,她在我们家三年碌碌无为,游手好闲,我真是没办法把她和Z神联想到一起!” 池曼丽也是看到新闻后郁闷极了。 这才急忙急赶赶回家。 “她不是Z神,她就是个废物,废物!” 温若晴是最接受不了的,一想到许青芜就是池铮求而不得的游资大佬。 而自己之前又那么被她愚弄得团团转,她就要气疯了。 “她不是的,她是假Z神,她就是个冒牌货!” 她又在屋里发疯地摔起了东西。 冯心莲急得快要哭出来,“若晴,你冷静一点,你还怀着身孕呢,你冷静一点啊!” 她一口气快喘不上来,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 池曼丽急忙去搀扶母亲,冯心莲气若游丝指着还在发疯的女人,“曼丽,你快去劝劝她,不能动气,不能动气,我的孙子……” “温若晴,你够了,你是不是要把我妈气死,许青芜是Z神碍着你什么事?你都已经把她的丈夫抢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疯癫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我弟弟他铁定不会再……” 池曼丽话还没说完,温若晴突然下腹传来一阵疼痛。 她原本举着一只古董花瓶刚要砸下去,刺痛瞬间让她匍匐下了腰,脸色一阵煞白,花瓶也从手里啪一声掉落。 下一秒,她双手捂住肚子,艰难喊道,“疼,我的肚子好疼……”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曼丽,你快去看看,看看我的宝贝孙子怎么了,你快去啊!” 冯心莲惊慌失措大喊。 池曼丽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跨步走到温若晴面前,低头一看,瞬间吓得面无血色…… 第135章 池铮盼着温若晴流产 只见几滴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温若晴的大腿缓慢往下流淌。 池曼丽顿时尖声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快点来人!” 池家的司机第一个冲到客厅里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立刻将温若晴从地上抱起来,十万火急道:“大小姐,我先送她去医院!” 温若晴被抱起来时,还有血往下滴。 冯心莲一看温若晴居然见红了,惊慌打击之下,一下子昏了过去。 池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远恒集团。 池铮坐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正与几名老总们侃侃而谈。 因为过于兴奋,满面红光。 邵总也是一脸的微笑,“真是没想到池总老婆居然是Z神,要知道我们建安曾试图多次联系她,但就是找不到这个人,你老婆太深藏不露了。” 池铮沾沾自喜,“别说你们了,我俩朝夕相处,我都被她蒙在鼓里,我这妻子可真是太会给人惊喜了。” 一旁的于总插话,“不过今天上午看你们似乎是闹了什么矛盾?没太大问题吧?” 池铮挥手,“哪有问题,就是前几天惹她不高兴了,跟我闹情绪呢,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老婆很爱我,她对我死心塌地的,要不了多久,我俩就和好如初了。” “那就好那就好,也对,夫妻哪有隔夜仇。” 王总又接茬道:“池总,那你答应让Z神在我公司大额建仓,一定会兑现的吧?” “当然了,今天承诺几位的,我一位都不会失信你们,回头我就去跟我老婆打个招呼,几位就等着公司股票暴涨吧!” 几个老总被他哄得团团转,“真是太羡慕池总了,有个这么了不起的老婆,池总这以后定然是要在金融圈呼风唤雨了,以后金融圈老大非你莫属。” “过奖,过奖,不过我老婆是Z神确实对我助力很大,我这边事业版图也要重新规划,我准备自己成立一家公司,职业经理人哪有自己当老板好。” “那是应该的,必须要这样,池总现在完全有这个能力,以你老婆现在的身价,你别说开一家公司,你就是开个十家,八家,那也是轻轻松松,我们可都拭目以待,池总怎么称霸商界!” “没错,有Z神助力,池总又是个经商天才,你夫妻俩今后就要所向披靡,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这叫什么来着?这叫强强联手,双强夫妇啊!” 池铮在这样的吹捧声中,简直忘乎所以,整个人都飘了。 直到池曼丽的电话突然打进来,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起身,“各位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一边朝办公室门外走去,一边压低嗓音,“干什么?” “池铮,你快到医院来,出事了,若晴见红了!” “见红?要流产了吗?” “是的!” “流了吗?”池铮的语气听上去竟然充满期待。 池曼丽呵斥一声,“你说什么不吉利话呢,是差点流产,但还好医生抢救的及时,孩子是保住了,不过若晴现在很虚弱,你赶紧到医院来看看她。” “还抢救什么?就应该让那孩子流掉!” “池铮,你说什么混账话呢,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又不是青芜怀的,这是野种你懂不懂?这孩子要是被青芜知道,你想过后果没有,青芜现在已经不是碌碌无为的家庭主妇了,她是Z神,还是有名的调香师,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比那孩子重要多了,为了一个野种而失去一个这么牛逼的老婆,我是疯了吗?” “那你是连自己老母亲的命也不顾了吗?这孩子就是妈的命,今天看到若晴见红,妈都急晕过去了,要是你把这孩子弄没了,那妈铁定也活不下去了!” 这也是池铮最头痛的地方。 他烦不胜烦,“行了,我这边还有客人,晚点再说吧。” “记得来医院看若晴,听到没……” 池曼丽叮嘱的话还没说完,池铮已经不耐烦将电话挂了。 池曼丽对着手机发了两句牢骚,郁闷地又去了楼上母亲的病房。 这一下子倒了两个,她真是分身乏术。 池曼丽前脚一走,后脚温若晴便醒了。 其实她也不是刚刚才醒来,而是池曼丽打电话时就已经醒了。 姐弟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许青芜**万段,她接受不了,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无能之辈突然身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的事业遭遇了滑铁卢,她如今却成了人人追捧的金融大佬。 池铮现在舔她的样子,何曾不是当初舔她的姿态。 温若晴正气得面容扭曲时,病房的门突然被嘎吱一声推开。 一名表情凝肃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 乍然看到来人居然是沈政文,温若晴激动支撑着坐了起来,委屈唤了声,“沈大哥……” 啪—— 回应她的居然是一记冷酷的巴掌。 温若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内心的委屈瞬间爆发,“你打**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让你好好养胎,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吗?我告诉你,你肚子里孩子的命可比你的命金贵多了,万一他要有个闪失,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可我不憋屈吗?许青芜摇身一变成了Z神,而我却成了阴沟里的老鼠,让你帮我出气你也是置之不理,我连发个脾气都不能吗?” “你没听说过忍辱负重吗?短暂的辉煌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你一旦成功生下这个儿子,你母凭子贵,届时可比许青芜要风光多了!” “你难道要娶我吗?” 温若晴迫不及待问出口。 她能明显地感觉得出来,沈政文特别重视这个孩子,他也不止一次地强调,只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就有她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等着她。 俨然她肚子里怀的就是天选之子一般。 如果他不给她名分,以她见不得光的身份,她不明白自己有何风光而言……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会不会娶我?” 哐当一声,病房的门忽然又被推开,池曼丽走了进来。 第136章 爱屋及乌 温若晴一颗心嗖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瞬间紧张地肌肉绷紧,两只手无措抓紧身下的被子。 完了,她刚刚说的话没有被她听到吧? 池曼丽睁着一双诧异的目光,走到神情淡定的老公面前,看了看老公,又看了看床上的温若晴,狐疑开口,“老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政文云淡风轻回答,“我正巧来医院探望一位老领导,遇到了池家的司机老张,听他说你在这里,也听说了池家发生的意外,我便过来看看。” 池曼丽真的很信任她的老公,他这么一解释,她竟然完全相信了,郁闷发了句牢骚,“老公,谢谢你还有心来探望一下我的家人,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急成什么样,若晴差点流产了,妈也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池铮又忙着他的工作,这挑子全撂到了我一个人身上。” 沈政文拍拍她的肩,“辛苦了,老婆,别太累着自己。” “没事,还好都是有惊无险。” 池曼丽舒了口气,“对了老公,你现在要回去吗?我和你一起。” 沈政文别有深意瞄了眼病床上的女人,温和道,“你还是留在医院照看温医生吧,她毕竟肚子里怀着你们池家的血脉,虽然已经脱险,但没个人在身边照顾也不行。” “可你最近也很累,我答应了晚上要给你做枸杞焖甲鱼吃的……” “不用了,还是照顾温医生要紧,我晚上随便吃点就行,你弟弟这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你务必要把这孩子照顾好,我再去探望一下妈,就回去了。” “谢谢老公体谅,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池曼丽满眼都是感激,当着温若晴的面抱了他一下,才依依不舍把他送出门。 重新回到病房,温若晴意味深长开口,“曼丽姐,你和姐夫真相爱,好让人羡慕啊。” 池曼丽得意洋洋,“那当然了,真正爱一个人,就是应该爱屋及乌,他爱我,也就重视我的家人,特意叮嘱我留下来照顾你,说明他也很重视我们池家的骨肉,一般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太为娘家着想,他能做到这份上,实属不易。” “是啊,姐夫当真是天底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只能说我命好。” 池曼丽展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垂眸间,又有些同情温若晴。 虽然怀了他弟弟的骨肉,可却得不到他丁点的爱意。 甚至还魔怔的要把这孩子给打了。 他真是疯了。 *** 奥莱集团。 许青芜虽然不是第一次踏足这里,却是第一次以调香师的身份,跟着赵斯安正式过来参观。 未来这里也将是她施展才华的地方。 赵斯安先带她参观了奥莱的香氛研发中心。 和她想象中的制香部门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刺鼻的化工气味,空气里浮动的是干净通透的复合淡香,是数百种天然香料交织出的温柔气息。 无尘陈列柜整齐排列,上千个磨砂玻璃小瓶有序摆放,分门别类标注着珍稀天然香料。 数名资深调香师正低头专注调试配方,动作轻柔专业。 “奥莱的香氛线,是集团未来重点深耕的核心板块。” 赵斯安声线低沉清冽,语速平缓地为她讲解着部门的分工体系。 从原料萃取,配方调试,香氛测评,到成品落地,品牌联名香氛打造,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公共区域负责量产香氛的迭代更新,而你的创作,不需要迎合大众市场。”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到许青芜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偏爱与笃定,“你的天赋,值得最好的专属空间。” 话音落下,他带着她走到了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极具质感的磨砂玻璃门。 推门的瞬间,许青芜瞳孔微怔,彻底怔住。 这是一间独立独享的专属调香工作室,面积宽敞通透,采光绝佳。 工作室不仅配齐了全套进口高端调香设备,无尘萃取操作台,还贴心隔出了一方小小的休憩区域,方便她 创作之余静心沉淀灵感。 最显眼的是墙面一侧,挂着一块崭新精致的黄铜门牌,字迹利落高级——奥莱集团·专属首席调香师许青芜工作室。 “从今天起,这里只属于你。”赵斯安站在光影里,身形矜贵挺拔,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整个香氛部的原料、设备、资源,你拥有最高使用权。 你可以自由创作独家高定香氛,也可以全权负责奥莱全线门店的香氛体系升级,不用迎合任何人,你的所有创作,集团全权兜底。” 暖柔的灯光落在了许青芜脸上,映得她眉眼清亮动人。 心头轻轻一颤,抬眸望向为她保驾护航的男人,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感激开口,“谢谢赵总!”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从她曝光Z神身份到现在。 这个男人绝口不提相关话题的半个字,和池铮句句不离Z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说明了,所有人都会因为她是Z神而惊叹。 而只有他把她调香师的身份看在了眼里。 只有他明白,她从不想用Z神换取任何荣耀,她只想在自己的梦想里绽放光彩! “你该感谢的人你自己,顶住所有的压力走到今天,不管是来自家人的威胁,逼迫,还是来自那个渣男的打压,贬低,你坚持了初衷。 所以今天的荣耀都是你该得的,而奥莱调香师也不会是你的终点,未来,你一定可以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不会飞太远的,是奥莱给了我今天的荣誉,我会一直……” 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又止住。 赵斯安却变得饶有兴致,“会一直留在我身边?” 许青芜原本是这个意思,但意识到这样的话说出来到底不太合适,才没有继续说。 正被赵斯安调侃的不知所措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了。 她局促地赶忙拿出来一看,骤然看到来电的号码,一双清瞳显露出狐疑…… 怎么是他? 第137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接吗?” 赵斯安看她似有犹豫,轻声询问了一句。 “不是,就是有点意外。” 许青芜收了收神,也没有回避男人,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许信彰打来的。 许青芜想不明白,自己调香是犯了许家的大忌,难道如今Z神的身份曝光,又触到他们什么霉头了吗? 按说自己是金融圈游资大佬的身份,这应该是让家人满意的结果才对。 哦不对,是许家。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家人了。 “喂,二叔,有事吗?” 尽管许家已经发布声明与她断绝关系,许青芜还是礼貌唤了声对方二叔。 “青芜,你晚上有空吗?二叔想找你说点事情,我定了个饭店,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看来不是来讨伐她的。 许青芜想了想,应下来,“可以,那你发给我。” 挂了电话,赵斯安问,“什么事?” “我二叔约我吃饭。” “应该是跟你曝光Z神的身份有关。” “应该吧。” “你自己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我派……” “不用,毕竟也是家人,他们又不会害我。” “那行,你还是注意一点,对了,盛老明晚也约你去家里吃饭,我这边已经替你应下了。” “可以,我那天拿到冠军,盛爷爷还是第一个打电话祝贺我的,我理应上门去拜访他老人家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从奥莱离开后,许青芜便按着二叔发来的地址,赶到了清沐饭庄。 原以为是她和二叔两个人的饭局。 一踏进包厢才发现二婶和她堂妹许珈一也在。 洛文秀一见到许青芜,便立马起身热情招呼,“哎哟,青芜来了呀,快过来坐,来来,坐二婶旁边。” “姐姐,你坐我旁边吧,我正在点菜呢,点的都是姐姐喜欢吃的,姐姐看看还要不要添什么。” 许珈一也热情地替她拉开身边的椅子。 二叔更是态度温和,“青芜,二叔还怕你不来呢,你这孩子,到底是重感情。” 说实话,这场景与许青芜想象的不太一样。 明明上次回许家,她还在被千夫所指,恨不得每个人都要对她讨伐几句。 今天却个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都不用想太多,就能明白缘由了。 她刚刚曝出Z神的身份,这些人就换了副嘴脸。 还能是什么原因? 当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不用了,珈一,我也不是很饿,随便点一些就行。” 她一落座,二婶便一把抓住她手,痛心疾首道,“青芜,你爷爷他就是个老顽固,封建了一辈子,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你别跟他一般计较,虽然他发布了和你断绝关系的声明,但在二叔二婶心里,你永远是我们的侄女,我们是不会和你断了关系的!” “是啊姐姐,你永远都我最亲的姐姐,这血脉亲情是改变不了的!” 许青芜勾了勾唇。 把这些人的虚伪看得明明白白,却也没有拆穿。 今天若不是她成了金融圈的大佬,倘若还是原来那个碌碌无为的家庭主妇,别说是请她吃饭了,恐怕路上遇到,都要绕着她走。 哪还有这样表露亲情的时刻。 “二叔,你们今天请我吃饭,爷爷知道吗?” 许青芜好整以暇问。 许信彰表情略不自然,无奈笑笑,“你爷爷他顽固不化你也知道的,其实那天他要发布和你断绝关系的声明,我也是极力制止的,但当时他在气头上,也听不进去,二叔也没办法。” “是啊,今天我们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爷爷他年纪大了,我们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但你放心,我们始终是你的家人,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好像没娘家人了,以后你但凡遇到点事,尽管找你二叔,我们对你和珈一都是一视同仁的。”洛文秀跟着信誓旦旦保证。 直到这个时候,许青芜才真正体会到金钱的好处。 原来在金钱面前,人性是如此的精彩。 饭菜一一端上来。 他们边吃边聊,起初都是聊一些家长里短,直到觉得气氛差不多了,许信彰才切入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青芜,我怎么看新闻上,说 你还有一个金融大佬的马甲,说金融投资圈那个很厉害的Z神就是你,这真的假的啊?” 明明一开始就很想问了,又何必忍到现在。 许青芜勾唇一笑,“是啊,最近我的身份变化挺大,不会又惹到爷爷不高兴了吧?” “那倒没有,没有,爷爷生气你调香的事,无非是因为赵家的缘故,你成了金融圈大佬,这是好事,也是光宗耀祖的事,你也算是学有所用了,只是你怎么还瞒着我们这些家人,还瞒的这么密不透风,你也真是的。” “成为游资大佬是意外,我也并不觉得这身份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本来就不习惯张扬,不像有些人,为了得到别人的夸奖,想着法子的表现自己。”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含沙射影。 许珈一脸上拂过一阵难堪,谄媚笑道,“姐姐,这么些年,爷爷还一直夸我,殊不知姐姐才是最厉害的,跟姐姐比起来,我真是啥也不算。” 许青芜笑笑,不置可否。 许珈一看了看她的脸色,继续道,“姐姐,那你既然是Z神的话,应该会有很多很多钱吧,你这么多存款都是放哪里呀,你也知道妹妹我是海大银行的经理,如果你帐户钱太多的话,交给别人打理你也不放心,不如你存到我们银行来,妹妹替你打理,那肯定是比外人要值得信任多了。” 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她呢。 许青芜云淡风轻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怎么,你们经理也有吸储任务吗?” “当然有了,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平时压力很大的,银行近来效益不好,若姐姐能将大额资金放到我们银行来,那我下个月就有望晋升支行副行长了。” 许青芜无奈叹了口气,“珈一妹妹,我是真的很想帮你,不过你也知道,我是混迹投资圈的,那就是行走的人民币,帐户所有的资金都是流动的,不投这家,就投哪家,哪有闲钱存银行啊。” 许珈一脸色微微有些不悦,“那姐姐少存一点也行,你反正现在也不差钱,多少支持一下妹妹的工作。” “那行吧,回头我腾出个十万存到你们银行,多少支持一点,希望妹妹不要嫌少。” “十万?你在开玩笑吗?” 许珈一没崩住,瞬间跳脚站了起来,手一拍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许青芜的果汁杯,瞬间果汁淋了她一腿。 第138章 找盛老当靠山 “珈一,跟你姐姐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许信彰蹙眉呵斥女儿,赶忙拿纸巾给侄女,替女儿赔礼道歉,“青芜,珈一任性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她也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许青芜波澜不惊笑笑,“没事,我不计较。” 她是不计较,许珈一却气得指甲嵌进了肉里。 如今都是亿万富翁了,却拿十万出来打发她。 这是把她当要饭的吗?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有几个臭钱就六亲不认! 许信彰眼见许青芜拒了女儿这边,斟酌了一下又开口,“青芜,其实二叔最近也是遇到点麻烦,原本我也不想跟你开这个口,二叔这边带学生正准备开展一项人工智能机器人的项目,这个项目一旦研发成功,会带来享誉国际的荣誉,只是启动资金太大了,我跟学校申请了数次都因为金额过大被驳回,但我们已经有了具体的方向和数据,实在是不忍心就这样放弃。” 她就说呢,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突然把她约出来大献殷勤,果然都是想从她身上吸点血。 刚刚才拒了许珈一,再拒了二叔也不太好。 许青芜点点头,“二叔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这边学校可以申请大约二百万,但这个项目到完成保守最少也要千万起步。” 意思是没有上限了。 “行,那我奥莱大赛的奖金刚好一亿,就先拿给二叔当项目启动资金吧。” “嗳好好,真是太感谢侄女儿了,你可真是我们许家的骄傲,许家有你这样的后代,真是家门的荣光啊!” 许信彰原本还不抱希望,没想到一下子就拿到了上亿投资。 顿时乐得心花怒放。 一个劲地夸赞许青芜。 许青芜就在这样虚伪的吹捧声中,结束了这顿虚伪的晚餐。 回去的路上,回想今晚听到的夸赞声,真是比她这些年听到的贬低声还多。 不禁自我解嘲笑了。 池铮的电话这时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打进来。 其实这一个晚上她已经收到过他数条信息,但她一条也没回。 担心电话再不接,他又追到她住的地方来,像那晚一样像个疯子一样在楼下大喊大叫,扰得周边邻居不能休息。 许青芜按下了接通,“什么事?” “青芜,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不接我电话?你一不接我电话,我就很担心你,听到你的声音,我才能安心,你……” “行了,说正事。” 许青芜已经听了一晚阴奉阳违的话,实在是没耐心再听人跟她虚与委蛇。 “是这样的,我妈这两天状况不太好,医生说手术要提前了,明天下午动手术,你明天下午能来医院吗?” 池铮认定她不会拒绝。 毕竟她也是池家的儿媳妇,哪有婆婆动手术,她不到场的道理。 何况青芜一直都是很孝顺他母亲的。 “不好意思啊,我明天下午有事,去不了医院,你替我跟你妈说一声,祝她早日康复。” 池铮语气顿时变得很不悦,“什么事比我妈动手术还要重要吗?而且什么叫我妈,难道她不是你妈吗?” “你姐又不待见我,我要去了免不了我俩又唇枪舌战,到时候在医院吵得不可开交,别把你妈气死在手术台上了,所以还是算了,为了你妈能多活两天,我就不去了。” 许青芜说完,不给池铮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把电话挂了。 车里终于恢复了清净,想到还要跟这个渣男继续这样周旋。 她就无比的厌烦。 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必须得找个机会,公开自己离婚的事实。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收拾那对曾经多次对她骑脸羞辱的渣男和贱女。 眼下她唯一忌惮的人就是沈政文。 沈政文的升迁文件已经下来了,从一名发改委主任,一跃成了海市的一把手。 这可以说是官升了好几级。 对于他这个升迁的速度,许青芜是咂舌的,感觉沈政文像是得到了某位贵人的扶持,一路青云直上。 她不想受制于他,却也没有和他对峙的筹码。 他如今是海市的一把手,几乎没人动得了 他。 除非再往上面的人,可再上面的人,她也…… 突然,许青芜想到了一个人,盛老! 她怎么把这个大人物给忘了。 赵斯安说过,盛老的权力是她想象不到的大,那对付沈政文应该绰绰有余吧? 如果自己央求盛老出面,或是利用盛老的权力压制沈政文,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受制于他? 这个想法令许青芜感到兴奋。 正好明晚盛老邀请她去家中做客,她就可以把这件事提一提,有了盛老当靠山,她还需要忌惮什么呢! 翌日傍晚。 原本准备和她一道去盛家的赵斯安,因为临时有重要的客人到访,他只能改变行程,让许青芜一人独自前往。 许青芜已经去过一次盛家,再去便也不陌生。 只是和上次一样,迈进别墅的大厅,经过那扇挂满了画作的长廊时,她的步伐又慢了下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被墙上悬挂的西泠桥下的夕阳画吸引。 不知为何,每一次看到这幅画,她的内心都有一种很奇妙被触动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复杂,她说不明白。 也许是因为从小经常看到母亲画同类型的画,所以她觉得亲切,但这种亲切中又似乎夹杂着淡淡的无法言说的忧伤。 “青芜。” 她正驻足得出神,耳边传来盛老的唤声,她方才思绪回笼。 马上向老人恭敬鞠了鞠躬,“盛爷爷。” 盛老悠悠朝她走过来,目光顺着她一起望向她刚才凝视的画作,“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幅画?我见你上次过来,便一直盯着它瞧。” “是啊,这幅画画的真好。” 盛老点点头,又盯着画望了几秒,突然向画走过去,“既然你喜欢,说明这画与你有缘,我今天就割爱一次,把它送给你。” “不用,盛爷爷,我……” 许青芜刚想制止,盛老已经取下了画,朝她递过来,“拿去吧。” 许青芜双手接过,正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冷不丁地,画作底部夹着的一张照片,陡然掉落了下来…… 第139章 许母看到了女儿的画昏厥 两人同时朝掉落的照片望过去。 许青芜立刻俯身将照片捡了起来,这是一张背影照,也可以说是风景照。 照片依旧是西泠桥傍晚的夕阳场景,川流不息的大桥上,站着一名凝视着河面的背影。 照片拍得距离很远,只能依稀看到像是女人的背影,像是特意拍摄,又像是抓拍。 镜头的焦距并非全部在那道背影上,整片西泠桥的风景几乎占据了一大半的镜头,对比之下,那身影就像是无意中闯入镜头的意外。 “盛爷爷,这位是?” 许青芜好奇询问。 “我不太清楚,这张照片一直夹在这幅画里,照片中的背影我也不认识,可能就是路人吧,我去世的儿子、对西泠桥情有独钟。” 明明是很痛心的语言,盛老却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担心询问太多会让老人陷入沉痛的往事,许青芜识趣地也不再多问。 “盛爷爷,那这张照片……” “你要就拿去,不要就扔了吧。” 盛老别开了目光,眼底明显是一片哀伤。 “那给我吧,这张照片拍得很好,我也很喜欢,我和这幅画一起收藏。” “好。” 一老一小迈进了客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许青芜陪着盛老一起用餐,期间一直说着轻松的话题逗他开心。 饭后,又陪着他一起下围棋。 老人的心情这才渐渐好转。 一连对峙了五局,盛老连赢三局,顿时眉开眼笑,“丫头,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厉害吗?” 许青芜故作神秘,“您该不是渗透了我那本秘籍的精髓?” “哈哈哈,没错,我闲下来的时候,反复的研究,终于把你那本秘籍给破解了,最近我在外面几乎是杀遍天下无敌手。” “天呐,我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盛爷爷,那你可得多让让我。” “臭丫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谦让我,不许再让了啊,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士可杀,不可辱。” “好好,我定当竭尽全力。” 眼看着气氛松弛愉快,许青芜伺机将酝酿了一晚的话给引了出来,“盛爷爷,你认识沈政文吗?” 她也没有拐太多弯子。 就直截了当问出来。 “政文,当然认识了,你好端端提到他干什么?” 盛老颇为意外。 “哦,他是我姐夫,我婆家姑姐的丈夫,他最近官升得挺大的,看来应该是工作能力很强。” 许青芜并没有直接把两人的恩怨道出来。 而是先试探在盛老眼里,是如何看待沈政文这个人。 她也不了解官场,所以还需要探探底。 不能太过冒失。 “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啊?这我倒是没听政文提过,不过,政文的确是能力很强,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下属,前途不可限量,我还是很看好他的。” 许青芜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想过沈政文可能是有贵人扶持,但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盛老! 内心顿时五味杂陈,原本还想指望盛老帮自己撑个腰。 现在看老人家对他一脸的欣赏,倘若她这时候揭穿了沈政文和温若晴的**,并以此要挟她。 很大程度会让盛老陷入一个为难的境地。 他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可沈政文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已经偏离了正道,她若直接指证出来,那等同于是打盛老的脸。 许青芜一时踌躇不定,不说吧,咽不下这口气。 说吧,又觉得会让盛老下不来台。 “原来姐夫是盛爷爷您提拔的啊……” 许青芜苦笑了笑,内心纠结着该如何进退。 “是的,政文工作上兢兢业业,为人也是很重情重义,他与我小儿子曾经也是好友,若不是他,可能我小儿子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许青芜诧异,“是有什么缘故吗?” “十年前,因为小儿子不肯成家生子,我们父子俩爆发了一场很激烈的争吵,我当时想的是,他大哥早早不在了,他总要给盛家留个后,可他偏偏任性叛逆,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争吵过后他竟然为了气我,也跑到了西泠桥上,学他大哥纵身跃了下去,幸好当时政文跟着他,不顾性命跳下去将他救了上来,否则,那一条西泠河,等于要了我两个儿子的命……” 盛老说起这段往事,终于情绪绷不住,老泪纵横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许青芜心情一时也沉重到了极 点。 原来沈政文还对盛家有救命之恩。 那自己的不情之请就更难以启齿了。 斟酌良久,终究因为顾忌盛老的情绪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许青芜没再继续说,并不代表她放弃了。 只是觉得当下的情景不适合再说。 她决定择日再请盛老出面,帮她约束一下沈政文。 毕竟也只是让他解除对她的威胁,应该也不至于太让人为难。 当天晚上回到住处,许青芜便将盛老赠予的画作挂到了客厅的墙上。 让她没想到的是,前一天二叔一家才找上她。 隔了一天后,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面前。 清早,她刚洗漱好下楼,客厅的门被咚咚敲响。 许青芜疑惑过去开门,门一打开,赫然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父亲和母亲。 母亲突然过来,她倒是不意外。 可父亲陡然找上门,这着实令她感到新鲜。 在门边错愕了两秒,她欠身招呼了一声,“爸,妈,请进。” 许锦生进门时,脸上还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进到屋里坐下后,脸上明显就多了一抹温和,“你这两天还好吧?” 他难得竟关心起女儿。 许青芜云淡风轻点点头,“还好。” “你爷爷就是一时气头上,才发布了那道声明,但他的立场不代表我们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总不能和你断了关系。” 呵呵。 真是有意思。 自从她Z神的身份曝光,这湮灭的亲情就逐渐都复苏了。 果然还是得靠‘钞’能力! “行,我知道了。” 许青芜依旧还是云淡风轻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 她的这份漠然令许锦生多少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何瑛,去给我倒杯水,我有点口渴。” 许母腾一声站了起来。 “妈,我来吧。” 许青芜也跟着站起来。 何瑛刚要往厨房走,视线不经意落在墙壁上挂的一幅油画,突然,瞳孔剧烈扩张,身体没来由一阵哆嗦,下一秒,竟直直昏了过去…… 第140章 温蕊当场揭穿怀孕真相 “妈,妈,你怎么了?” 许青芜惊慌大喊。 许锦生也诧异奔了过来,开口第一句竟然是,“何瑛,你搞什么东西?我就让你倒杯水,你还矫情地给我装晕了是吧?” “你说什么呢?赶紧送我妈去医院!” 许青芜怒不可遏吼道,许锦生这才郁闷背起了地上昏迷的妻子。 送到医院经过医生一番诊治。 何瑛并没有大碍,医生推断可能是低血糖,但许青芜知道不是。 许锦生等到妻子醒来后,不满地发了几句牢骚,而后骂骂咧咧走了。 待到父亲一走,许青芜才紧张询问,“妈,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瑛脸色苍白,目光空洞望着天花板,像是有满腹的心事,但又不能轻易言说。 她木然摇摇头,“我没事。” “妈,你或许、认识盛老的儿子吗?” 许青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何瑛瞳孔立刻浮起紧张与不安,“我不认识。”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他叫盛明修?你真的不认识?” 虽然父亲没有察觉到,但许青芜清晰地捕捉到了,母亲就是看到了墙上的画,才情绪激动地晕过去。 “我真的不认识,我骗你干什么!” 何瑛突然不耐烦冲女儿发火,但忧伤的目光却印证了她内心的凌乱。 她在说谎。 见母亲似乎不太想说,许青芜便也不再追问。 疑惑的种子却在这一刻被种下。 她决定先缓一缓,等母亲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再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休息一会吧,我到外面买瓶水,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许青芜叮嘱完母亲,便转身出了病房。 留给母亲独自冷静的时间。 *** 与此同时,另一间病房内,此刻气氛正剑拔**张。 冯心莲的手术定在下午二点。 池家人上午便都到了医院,温若晴还没有出院,她险些流产,医生说要住院保胎几天。 住院这几天,池铮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直到如今冯心莲手术,他才终于现身。 但温若晴万万没想到,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一来就对她说出了狠心绝情的话。 “你让我回英国?” “是的,你带温蕊回英国待产,等到孩子生了,我会派人把孩子接走,以后你们就在英国好好生活,这辈子也不许再踏入海市半步,当然,你们娘俩的生活,我会一直提供保障,我也会给你一笔可观的生养费。” 温若晴冷笑出声,“你这是要去母留子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池铮态度冷漠。 “爸爸,我不要去英国,我不想离开你!” 冯心莲今天要动手术,温蕊便也来到了医院,此刻就站在母亲床边。 池铮说这番话时,并没有回避她。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池铮没好气。 “如果我不去呢?” 温若晴指甲嵌进了掌心。 池铮冷冷扫她一眼,“我今天来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和你商量,你应该也从新闻上看到了,青芜就是真正的Z神,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么一个**的女人,而失去我优秀的老婆吗?” “如果我不顺你的意会怎么样?” 温若晴唇边勾出了冷嘲的弧度。 如今的局面都脱离了她最初的掌控,她原本是想嫁给池铮,却阴差阳错怀了沈政文的种,她其实对池铮是有感情的,奈何这个男人却绝情寡义。 她如今也只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罢了。 “我只能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任何人也别想破坏我和我老婆的关系,你现在的存在,于我而言,就是一颗定时**,你觉得我会允许自己身边有这样危险的存在吗? 你识趣带你女儿走,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池 铮眼底折射出一道狠戾的冷光。 这一道冷光把温蕊吓到了,也彻底刺激到了她幼小的心灵。 她气得双拳紧握,满含泪光跑了出去。 一路疯狂小跑,跑到电梯口时,猛地撞上了一个人,还好那人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被惯力摔倒。 温蕊一抬头,看到扶她的人竟然是许青芜。 许青芜也很是意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个小坏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想到刚才爸爸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温蕊突然一把拽住许青芜的胳膊,蛮横命令道,“你跟我来!” “你干什么?” 许青芜不知道她有何目的,被她生拉硬拽给拽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刚要出声呵斥,温蕊一把将房门推开。 赫然看到病床上倚着的温若晴,以及站在她床边的池铮。 许青芜愣住了。 不止她愣住了,屋内的气氛也跟着一并凝固。 池铮瞳孔一瞬间急剧变化,那里面有惊恐,慌张,不安,恐惧,以及不知所措。 他紧急反应过来,马上心虚朝许青芜迎过来,扯了扯僵硬的脸颊,“青芜,你不是说不来吗?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走,妈的病房在三楼,我带你过去。” 许青芜勾了勾唇,似乎明白了温蕊的用意。 池铮想拉起她的手,被她漠然的甩开,尽管她什么都知道,但却还是佯装不知情,好奇问了句,“咦,温医生怎么也住院了?她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池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大脑飞速转动要找什么理由搪塞她时。 温蕊像个小斗牛士一般,双手插腰,横眉竖眼气呼呼大声揭穿道:“我妈妈是怀孕了,她怀了我爸爸的孩子,我们家就要迎来小弟弟了,许奶奶已经说了,等她手术完就让我爸爸把你休了娶我妈妈! 许奶奶还说了,你就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只有我妈妈才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第141章 无性繁殖 “温蕊,你胡说什么呢!” 池铮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口无遮拦。 一番暴怒之下,一把掐住温蕊的脖子,将她使劲甩到了温若晴床边。 温若晴惊呼,“池铮,你干什么?你要掐死我女儿吗?” “把你这没教养的野种管好,再让她胡言乱语乱说话,我就让她今后再也开口说不了话!” 池铮真是气炸了,他眼下跪舔许青芜都来不及。 这小杂种却给他使绊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他极力掩藏的秘密给揭穿了出来。 这是在断他的后路! “别一天天的就想着跟男人乱搞,有时间也教育教育自己的女儿,看看这孩子都被你教育成什么样了,再这么放任下去,以后也是跟你一样的货色!” 池铮说着极其恶毒的话,只因为温蕊阴险的心思彻底将他激怒。 他很清楚温蕊这么做就是想破坏他和许青芜的关系。 殊不知,要不是因为温若晴肚子里的孩子。 他现在已经将母女俩挫骨扬灰! 就是因为这对歹毒的母女,他和青芜的关系才会生出了嫌隙。 每每念及此,池铮都追悔莫及! 心急火燎冲到许青芜面前,池铮迫不及待解释,“青芜,你别听这野丫头胡说八道,我和温若晴之间是清白的,她没有怀我的孩子,我一直患有ED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让她怀孕……” 许青芜眼底浮起一抹嘲讽,什么也没说,转身扬长而去。 池铮惊慌追了出来,恨不得给她跪下,“青芜,你相信我,温若晴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我的,温蕊就是个撒谎精,她以前烧过你的花园,你知道她是什么品性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噢,原来温若晴真怀孕了呀?” 许青芜好整以暇停下步伐。 池铮蓦地一愣,“我也是听我姐她们说的,我并不清楚,刚刚我就是来了解一下什么情况,没想还被那孩子给反咬了一口!” “那孩子是谁的呢?温若晴天天住在你们家,也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过,这孩子不是你的,莫非她能无性繁殖不成?” “我哪知道这野种是谁的?之前她那个姘头不是说过吗?她在英国有过很多男人,她就是这样的人,水性杨花,行为不检,她和别人苟且怀了孩子,这真不能赖我头上……” “你想证明孩子不是你的,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许青芜撂下这最后一句,直接坐进了一扇挤满了人的电梯内。 池铮也不好再追进去。 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 立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一对母女生吞活剥。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青芜因为一个野种的话而与他离了心,眼下先等母亲的手术做完再说。 等手术结束,他再去好好向青芜解释。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撇清自己的嫌疑,哪怕最后牺牲那个孩子…… 他也在所不惜! 池铮气恼之余,突然又想到温若晴的那些烂事。 她以前在国外玩那么花,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病,之前就一直想来做个检查,工作一直太忙给忽视了。 今天刚好就在医院,正好这会也有空,可以做个详细检查。 这样他也能放心一些。 听说有些艾滋病潜伏期可以长达数十年。 趁着母亲还没有手术前,池铮直接去了五楼男科,对医生说明了来意,让医生开出了一堆单子,要给自己做一个全面细致的检查。 十几项全部检查完毕,医生通知他明天上午拿结果。 *** 这边,许青芜再回到母亲病房,何瑛已经起床准备离开。 看母亲脸色还很苍白,许青芜搀扶住她说,“我送你回去。” 何瑛没有拒绝。 只是坐进了女儿车里,才沙哑说了声,“送我去画廊吧,你爷爷在家,你就别去老宅了。” 明白母亲心中的担忧,许青芜什么也没说,将车子开去了母亲位于新中路 的半纱画廊。 成年后她其实很少来母亲的画室,小时候却经常会待在里面。 她喜欢专注看母亲画画的样子,与她在家里死气沉沉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在画画时,眼睛里会有光。 车子停下后,她跟着母亲一起迈进画廊,一眼便瞅见了画廊一角悬挂的几幅西泠桥的风景。 再次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这不会是偶然,也不是巧合。 两幅同样的风景,不同的作画人,中间一定有着某种紧密的牵扯。 何瑛进了画廊后,便疲软无力地坐到了一张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许青芜盯着墙壁上的画望了片刻后,开口,“妈,你认识盛明修,对吗?” 像是一颗**被点燃,何瑛突然又发起了火,“都已经跟你说了不认识,你为什么一定要追问个不休?” “可那些画呢?” 许青芜指向墙壁上的西泠桥风景画。 何瑛腾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疾步走到画廊墙角,唰唰唰,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全部取了下来,一股脑搬到了门外的空地上,随后找来一只打火机,毫不犹豫将画作全部点燃。 许青芜惊得赶紧过去扑救,可火势起的很快,火苗瞬间就窜出了一米高,将她准备伸过去的手逼退了回去。 她震惊,痛心,“妈,你这是干什么?” “不过就是碰巧画了几幅画而已,你就追问个没完没了,既然如此,我把画全部烧了,你也不用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吧?” “你以为画烧了,记忆也就不复存在了吗?你越是这样逃避,越是证明你心里有鬼!” 许青芜话落音,一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昨晚她拍的那张照片,呈现到母亲眼前。 “这个背影是你对吗?你不用否认,我已经和你年轻时的照片比对过了,这个背影就是你!” 何瑛望向她手里的照片,赫然看到那个趴在西泠桥上的背影。 她嘴唇一阵哆嗦,眼眶顷刻蓄满眼泪,唰唰从眼眶滚落下来。 第142章 池铮得知自己不能生育 看到母亲这个状态,基本已经验证了许青芜内心的猜测。 她收回了手机,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妈,谁还没有个过去呢?谁又没有过青春年代,就算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也没有关系,可你为什么要隐瞒啊?”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何瑛痛苦闭上眼颤栗询问。 “盛明修,盛老的大儿子,他们家是政权之家,盛老很有权力。” 许青芜说完又觉得狐疑,“妈,这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是。” 她其实心情不比母亲轻松多少,从今早母亲看到画昏厥,到现在她脑子其实也是一片凌乱的。 万万没想到,母亲居然和盛老的大儿子有过情感上的牵扯。 从第一次在盛家看到西泠桥下的夕阳画,意识到和母亲画廊的很像,她都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联想过。 直到看到母亲晕厥才开始怀疑上两人。 然后再对比那张背影照,越看越像母亲年轻时的身影。 “你有他的照片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许青芜再次陷入疑惑,母亲这样说,就好像她不能确定一样。 难道她曾经和谁相恋过,她对那人的底细一无所知吗? “我没有,不过我应该能拿到他的照片,你稍等我片刻。” 许青芜说完,便给赵斯安发去了一信息,“你能帮我弄一张盛老大儿子的照片?” 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打探缘由。 赵斯安在这方面永远胜过任何人,他很快便弄来一张盛明修的照片,发给了许青芜。 “我找骆云眠要的,她手机里有她舅舅的照片。” “谢谢赵总!” 感激道了句谢,许青芜迫不及待将照片拿给母亲看,“妈,就是他,他就是盛明修。” 看到了照片中那个一脸耿直表情,目光中有着淡淡忧伤的男子,何瑛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何瑛哭了很久,哭的许青芜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看来这是一段难以言说的苦涩之恋,否则一向沉默寡言的母亲,情绪不会起伏成这样。 许青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是梵元,他是梵元……” “妈,梵元是谁?” 许青芜诧异,凝视着照片中的男子,“难道梵元就是盛明修吗?” 何瑛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是盛明修,我不知道……” 他是梵元,不是盛明修,许青芜整理着这一段话,终于好像理明白了一些。 她的母亲年轻时应该是和一名叫梵元的男子相爱,但对方并没有告诉她真实的身份,这导致母亲并不知道盛明修是谁。 这也是为什么许青芜第一次看到盛明修的画,询问母亲是否认识他时,她毫不犹豫说不认识。 原来盛明修还有一个艺名叫梵元。 何瑛还在痛苦的低声哭泣,哭着哭着,突然又抬起头,一把按住女儿的肩膀,眼睛里有着恐惧,“青芜,你答应我,不要再和这个盛家有任何来往,真的不要再跟盛家人有牵扯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许青芜满脸狐疑,“为什么? “你不要问为什么,你就答应我,以后离这个盛家远一点,千万不能再和他们走近了,你听到没有?” “你总要告诉我缘由!” “如果你再和他们走近,我们娘俩都活不了,我只能这么告诉你,别再问我了,别再逼我了!” 何瑛情绪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看到母亲这个模样,尽管内心有着太多的疑问,许青芜终究也没再继续逼问下去,将这个疑问暂埋心底,离开了画廊。 当天下午,冯心莲做了三个多小时的手术。 最后手术宣布顺利。 术后放在ICU观察了一晚,第二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情况,冯心莲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温若晴及时带着温蕊过来探望她。 冯心莲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女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颤颤巍巍伸出手,抚摸温若晴的肚子,“若晴,妈几次挺不过来,全靠我的孙子支撑我,谢天谢地,孩子没事,你以后可不能再有闪失了,不然你让妈可怎么活啊……” 冯心莲哽咽地哭了起来。 池曼丽马上安抚,“行了妈,刚做完手术,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行了,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转过头又叮嘱温若晴,“若晴,你也不宜劳累,妈这边没事了,你也回床上躺着,晚点我再去看你。” 温若晴点点头,拉着温蕊离开了病房。 刚走上走廊,迎面遇到一名脸色阴翳的男人,池铮早上有重要会议,所以来的晚了些。 老远看到温若晴母女的身影,后槽牙咬紧,经过温若晴身边时,一把粗鲁捏住她的手腕,“有件事我还忘了问你,这个月9号晚上,你是不是冒充许青芜来过鹿岛酒店?” 温若晴蹙眉,试图想挣脱他的牵制,“什么鹿岛酒店?” “你还想否认,你那晚穿着青芜的衣服,冒充她来找过我不是吗?” “池铮,你发什么神经?我做过的事我自然会认,但没做过的事打死我也不会认,我没去过什么鹿岛酒店,更没有冒充过许青芜,随便你信不信,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看温若晴一脸问心无愧,和许青芜那天理直气壮的态度一模一样。 池铮陷入了懊恼,不是许青芜,也不是温若晴,那会是谁? 郁闷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到是一组陌生的号码,他松开了温若晴,压低嗓音走到一旁接听,“喂?哪位?” “是池先生吗?我这边是泽平医院,昨天你不是做了个全套检查吗?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若方便能过来一下,我当面告知你。” 医生竟然要当面告知他结果。 池铮一颗心瞬时提到了半空中。 难道是结果不好,所以医生才会这么慎重? 狠狠瞪了一眼母女俩,池铮调转步伐,急忙朝五楼赶去。 来到医生办公室门前,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脑海里各种脑补,万一自己被传染上了什么病该怎么办? 他真的非常紧张和不安。 咚咚咚,敲响医生办公室的门。 随着一声请进,他迈了进去。 男科医生立刻神情变得凝重,“池先生,这么快就到了。” “我正好在医院,曹医生,我是有什么问题,请你直说吧!” “你昨天说担心自己会不会感染什么病毒,这个经检查倒是没有,可以安心了,不过……” 医生似乎难以启齿,欲言又止打量他一眼。 池铮刚刚放松的心情立时又变得忐忑,“不过怎么了?” 医生最后酝酿了一下,坦白告知:“经检查,你患有无精症,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 第143章 说,这个野种是谁的? 瞳孔瞬间瞪成了铜铃。 池铮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求证,“你说什么?” 医生重复了一遍,“经过详细检查,你没有感染什么病毒,但你患有无精症,想必跟你几年前的车祸有关,很大概率是你的精囊被撞坏了,导致精子存活率为0,完全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不可能,医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我怎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 池铮在本能之下,首先不是怀疑温若晴让他当了冤大头,而是质疑医生的检查结果,只因为他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有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医生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池先生,如果你对我们的检查结果有质疑,可以到别的医院再重新检查一遍,不过我不认为这个检查结果有误,至于你说的马上要当爸爸了,我觉得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查查这孩子有没有问题……” 医生很委婉的提醒。 池铮懵住了…… 若是许青芜怀的孩子,他打死也不信孩子不是他的。 可温若晴…… 那不是他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他原本就怀疑那孩子不一定是他的,现在医生只是确定了他的怀疑。 池铮顿时被滔天的愤怒淹没,这个该下地狱的**,果然是又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居然想让他来买单。 他今天绝不会放过她! 拿走了医生桌前的一沓检查报告,面色苍白道了两声谢。 池铮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踏进电梯的那一刻,他怒目圆睁,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突,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神情狰狞可怖,仿佛积蓄已久的怒火尽数要冲破桎梏。 他犹如阎王派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来到温若晴病房门前时,抬腿一脚将房门狠狠踹开。 剧烈的声响把屋里的娘俩吓了一跳。 温蕊直接惊悚喊出口,“爸爸,你要干嘛?” 一把狠狠掐住温蕊的脖子,池铮怒不可遏,“别再喊我爸爸,我不是你这野种的爸爸,再让我听到爸爸两个字,我要了你的小命!” “池铮,你干什么?你放手,放开我女儿!” 温若晴大惊失色的要去掰他的手。 啪—— 池铮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她脸上。 “你这个****的**,跟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居然想让我来背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把又掐住了温若晴的脖子。 这次力道之大,温若晴瞬间脸色便涨成了猪肝色。 温蕊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拉扯着暴怒的男人,“爸……池叔叔,放手,放开我妈妈,你快点放开我妈妈,救命,救命啊!” 她又哭着冲门外喊。 可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眼看着妈妈就要被掐断气,温蕊情急之下,冲出了病房,一边朝外面跑一边大声呼救,“快来人,救命,有人要杀了我妈妈!救命啊!” 温若晴眼皮一张一合,就在濒临昏迷之际,池铮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掌扼住,下一秒,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畔。 “池铮,松手,你这是干什么?” 池铮一转头,看到制止他的人竟然是姐夫。 他的双目依旧赤红,捏着温若晴的大掌因为隐忍在颤抖,“姐夫,你不用管我,我今天非掐死这个女人不可!” “我叫你放手!” 沈政文再度严苛命令。 池铮和姐夫平日里来往并不多,但一直很敬重姐夫,偶尔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也是鼎力相助。 “你知道这个女人干了什么事吗?她肚子里怀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可她却撒谎说是我的,她不仅骗了我,她还骗了我们全家!” 对于他的指控,沈政文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太大反应,“天大的事,先放手再说。” 看他依旧不肯放手,沈政文提醒他,“法制社会,你要了她的命,那你自己也别想独活,你要为了这样一个人,赔上自己的人生吗?” 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理智线上,池铮终于松开了手。 咳咳咳—— 温若晴剧烈咳起来。 但因为被掐得时间太久,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池铮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怒目切齿质问,“说,这个野种是谁的?” 住在他的家里,还敢跟别的男人苟合。 这是把他们一家当畜生耍。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段**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时,就已经和别的男人鬼混到了一起。 “池铮,你冷静一点,她现在是孕妇,万一有个闪失,你就是一尸两命,再生气也要学会克制,一尸两命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政文再次警示他。 “姐夫,她怀了别人的野种让我当冤大头?这种事情谁能忍得了?要不是我突然体检,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我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好事吗?”沈政文淡淡瞥他一眼,“若她真的怀的是你的孩子,你要怎么跟许青芜交代?” 池铮蓦地一愣。 原本狰狞骇人的脸色突然松弛缓和了一些,被愤怒填满的胸腔立时又划过惊喜。 对啊,青芜不是让他拿出温若晴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的证据吗? 这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他之前还无比发愁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眼下孩子不是他的,这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他应该高兴才对! 眼下没有谁有青芜重要,更没有什么比获得青芜的原谅和信任重要。 这么一想,池铮戾气烟消云散。 顿时对姐夫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及时提醒了他。 刚才他冲动之下,让温若晴一尸两命,为她这样的**搭上自己的命那的确是太不值得了! 这个**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姐夫,谢谢你,是我考虑不周。”他目光恶狠狠地又瞪向温若晴,咬牙切齿,“我的确犯不上为她这样的人陪葬,让她就这么痛快地**太便宜了,我会让她活着生不如死!” “这些都好说,不过眼下这件事,你暂时不宜声张,岳母刚刚做过手术,还在恢复阶段,你若这时候告知她怀孕的真相,对她老人家的打击太大了,我怕她挺不过来。” 沈政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有你姐,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性子又急,她若知道真相,必然会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岳母也还是会知道,顾全大局,暂时这口恶气你就先咽下吧。” 池铮重重点头,眼底溢满对沈政文的感激,“姐夫,真的谢谢你,这样处处替我们家考虑,我姐这辈子嫁给你,真的是她的福气。” 沈政文拍拍他的肩,“一家人,别见外。” 第144章 赵斯安强取豪夺 奥莱集团。 许青芜坐在她的专属调香室内,正在心不在焉地想事情。 赵斯安从楼上下来,站在调香室外的一角,透过百叶窗,凝视着屋内的女人,看她半天没有反应,刚要挪步进去。 调香室敞开的门被咚咚敲响了两声,发呆的女人一抬头,便看到一名手捧鲜花的男人一脸笑意走进来。 赵斯安瞧见是部门的营销总监。 揶揄立在了原地没动。 屋内的许青芜站了起来,“你好,你是……” “我是营销总监陶冲,听说许小姐今天在公司,我就过来打个招呼。” 陶冲的目光落向调香室一角摆放的鲜花,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将手中的花朝许青芜递过去,“我精心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许青芜怔忡接过,“谢谢。” 她把花随手放到了办公桌边,屋内的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许青芜不太擅长社交,她平时在自己的调香室都是独来独往,但今天来她这里的人有点多,她已经疲于应付。 气氛僵滞了数秒后,营销总监开口,“第一次见到许小姐,真是惊为天人,没想到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女版“巴菲特”,像你这样优秀的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许青芜愣了一下,这才听出来这位营销总监似乎并非是单纯地来祝贺她。 似乎还有别的目的。 她直截了当点明,“陶总监是没有参加那天的庆功宴吗?” “对是的,不好意思,我那天有点事情,就没有参加,许小姐不会不高兴吧?”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想如果你那天参加了,应该知道我是已婚人士。” 陶总监登时瞪大眼,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表情顿时充满了戏剧性,以及不可思议,“许小姐,你已婚了?你看着不大呀,怎么这么年轻就已婚了呢?” 惊讶过后是满满的失落。 “没办法,恋爱脑,结婚早。” 许青芜直接断了对方所有的念想。 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滞,陶总监正不知所措时,赵斯安一脸冷沉走了进来。 他马上毕恭毕敬招呼,“赵总。” 赵斯安没好气觑他一眼,“陶总监,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你是不知道吗?” 陶总监尴尬地无地自容,“赵总,您误会了,我就是来祝贺一下许小姐,跟她打个招呼。” 说完,狼狈地仓皇逃离。 屋内僵滞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有所缓解。 许青芜目光朝百叶窗望过去,“赵总,您听我墙角?” “不听墙角,我哪里会知道,原来我们的许调香师如此受欢迎。” 赵斯安的目光也落向屋角堆放的鲜花,起码有十几束。 许青芜鼓了鼓腮帮,“我并不想要这样的欢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赵总可以传达一声,尽量都不要来打扰我。” “这种事你让我怎么传达?” 赵斯安向她逼近一步,“以我的身份,不该是关注在这种小事上。” 许青芜怔愣想想也是。 “不过……”赵斯安停顿了一下又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异性再也不敢踏进你工作室半步。” “什么办法?” “你若成了我的女人,自然没有人敢惦记了。” 许青芜一颗心顿时又被他撩的七上八下,小鹿乱撞。 她条件反射回应,“赵总,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赵斯安被她逗笑了,“那是对别人。” “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有道理,那如果公司之外呢?”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许青芜慌乱岔开话题,“下班了,我晚上还和小九约了一起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在赵斯安的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从公司里出来,许青芜长长舒了口气,思绪又回到了母亲和盛明修的事件上。 自从母亲跟她说了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后,她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跟盛家人接触,她们娘俩都会没命 ? 难道…… 失神间,她一个脚底踩空,在台阶上摔倒。 嗷—— 顿时左脚踝疼痛直达心尖,她坐在台阶上动也不能动。 查看了一下脚脖子的位置肿起来,看来是扭伤了,正发愁该怎么办时。 赵斯安恰好也从公司出来,一眼瞥见她傻乎乎地坐在台阶上,好整以暇走过来,调侃道,“你坐在这里是要给公司当个吉祥物吗?” “不是,我刚不小心把脚给扭了。” 许青芜郁闷回应。 赵斯安蹙了蹙眉,立刻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刚才看你在调香室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事,我给小九打电话,让她过来搀扶我一下。” 她拿出手机就要拔姜九笙的电话。 “需要这么麻烦吗?” 赵斯安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许青芜顿时惊得双脚扑腾,“赵总,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这是公司,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没人敢说我的闲话。” 赵斯安抱着她往自己的车边走。 “不说你,会说我,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许青芜要急**。 “我放你下来,你能站得住吗?” 赵斯安没好气停下步伐。 “那我就坐地上,我也不要这样被你抱着,快放我下来!” “我看你不应该摔到腿,应该摔到嘴,闭嘴,我送你去医院。” 挣扎对峙间,一辆车紧急停到了他们面前。 池铮一脸怒容从车里跳了下来。 他原本满心欢喜带着证据过来准备找许青芜证明自己,结果却意外看到这让他不能容忍的一幕。 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公然抱着他**! 而且他老婆明显在抗拒,他却还强取豪夺! 奥莱总裁又怎么样?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他池铮今天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145章 结婚纪念日,送你大礼 “放开我老婆!” 池铮到了赵斯安面前,怒不可遏大吼了一声。 赵斯安英俊的脸庞立时划过一道冷冽,目光凉飕飕落到气急败坏的男人身上,嗤之以鼻冷哼了声,“你老婆?” “不是我老婆,难道还是你老婆吗?” 池铮听到这话怒上加怒。 如今他对许青芜的占有欲已经到达顶峰。 从前对赵斯安忌惮,是怕他会在事业上打压他,但现在他老婆是Z神,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应该是他们这些资本家惧怕他才对! 他只要把自己老婆给抓牢了,他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不是我老婆,但跟你也没关系。” “赵总!” 赵斯安突然说出这句话,许青芜紧急制止了他。 “你放开我!” 许青芜这次很认真地对他说。 她已经看到集团大楼每个楼层都有员工在朝楼下张望。 估计这时候闲言碎语已经开始传播。 赵斯安眸光一瞬间冷沉下去,将怀里的女人放下,许青芜单脚跳到了车边,一只手扶到了车上。 池铮这才发现她脚好像受伤了,立刻紧张询问,“老婆,你脚怎么了?你崴到脚了吗?” 许青芜又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到了窗边。 “你送我去一趟医院。” “许青芜!” 赵斯安冷冽喊她的名字。 她却恍若没听到一般,迅速拉开池铮后座的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池铮顿时得意忘形,走到阴沉着脸的男人面前,昂首挺胸警告,“赵总,今天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再敢骚扰我老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想赵总也是要脸面的,应该……”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也开不了口!” 赵斯安一记警告的眼神阴鸷扫过来,池铮到底是有些怂,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天生有震慑他人的威严。 “你到底走不走了?” 许青芜按下车窗,蹙眉催促了一声。 池铮这才马上换了副笑脸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前,故意大声说,“老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啊,你放心,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哧的一声,车子从赵斯安面前扬长而去。 许青芜从后视镜里,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影逐渐模糊成了一个黑点,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赵总,你不要误会,刚才是楼上有许多人趴在窗前看热闹,为了您的名誉,我不得不上了池铮的车,我已经联系过小九了,她马上就会来和我会合,刚才因为着急我的语气不太好,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信息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一条系统信息立刻弹出来:对不起,您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青芜:“……” 又被拉黑了。 算了,先不解释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哧的一声—— 池铮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向许青芜证明自己的清白。 急不可耐将体检的报告拿到许青芜面前,池铮言辞恳切,“老婆,你看,我昨天去检查了,医生说我患了无精症,我根本没有生育能力,这足以证明温若晴的孩子跟我没有关系了吧?” 许青芜稍稍意外,她想过池铮早晚会知情,但没想到这知道的还挺快。 她假模假样接过单子翻看了看。 “医生说就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导致的,我的精囊被撞坏了,不过青芜你放心,医生说只要规范治疗,我还是有受孕能力的,我们还是可以要小孩的!” 许青芜将报告单又还给了他。 既然他这么诚恳,那她也要拿出自己的“诚意”。 从这一刻开始,她对渣男的报复也将要提上日程。 “池铮,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吧?” “还有二十五天,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原来青芜你也一直记得,我们果然是深爱着彼此的。” “等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池铮闻言大喜,“什么大礼?” “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池铮顿时陷入无比亢奋的状态,潜意识里认定许青芜一定是要给他事业上大力的支持。 在这种强烈的预感下,他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打算,“青芜,这些天你一直不愿跟我好好交流,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也一直没有机会。” “什么事呀?” “远恒总裁的职位我准备给它辞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公司,整天要被一帮董事们压制着,心里憋屈的很,我想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你会支持吗?” 许青芜心中冷笑。 表面却装的一脸赤诚,“支持,当然支持啊,你早该这么打算了。” 池铮顿时更加喜悦,“你支持我的决定?” “当然了,你就放手干吧,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自然义不容辞。” “可前期投入资金……” “你可以先找人融资,我目前所有的资金都套牢在股市,暂时还抽不出来,你老婆是Z神,光凭这一点,你还怕没人给你投钱吗?” 池铮连连点头,“没错,自从曝光出来我老婆是Z神后,这段时间找我的人络绎不绝,都想要和我合作,眼下拉融资的确很容易,那有老婆的支持接下来我可就要放手一搏了!” “嗯,搏吧,加油!” 许青芜唇边扯出一抹一闪而过的冷笑,转瞬即逝,池铮并未察觉。 “对了,我就在这里下,我一个朋友不放心我,开车过来找我了,她马上到,我就在这边等她。” “什么朋友?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看,她已经来了。” 许青芜看到姜九笙的车正好开过来,立马朝她挥了挥手。 池铮还想说什么,姜九笙已经从车里下来,来到他们车边,将许青芜给搀下了车。 “你快去筹划你的新公司吧,能越快成立越好。” 池铮还想说什么,许青芜已经坐进了对方车里。 车子启动,她回头望了一眼,冷冷收回目光,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政文的电话。 “我需要和你见一面,请尽快安排!” 第146章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又将电话挂了。 “青芜姐,你给谁打电话啊?” 姜九笙从后视镜望她一眼。 “你不认识。” “那你脚怎么扭伤了?还有,你怎么坐在那个渣男的车里,你该不会要和他复婚了吧?” “怎么可能,我在给他下套。” 姜九笙一脸好奇,“下什么套?” “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 “嘁,你不就比我大两岁。” “行了,你快点开车,我脚好痛。”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后确定是骨头错位,在复位的过程中,许青芜差点痛昏过去。 好在复位之后疼痛感逐渐消失。 很快她便可以行动自如的走路。 只不过赵斯安说得没错,她差点叫破了喉咙。 从医院里出来,她正要和姜小九一起去吃饭,沈政文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说沈政文现在就可以见她。 许青芜只能抱歉说,“小九,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放你鸽子了,我明天再和你约漂亮饭行吗?” 姜九笙大度挥挥手,兴高采烈道,“去吧去吧,正好有个朋友约我蹦迪,拜拜~” 说完,一溜烟将车子开走了。 许青芜打了辆车来到沈政文秘书安排的地点。 是一家非常隐秘的私人茶楼,她被领进包厢时,沈政文已经坐在那里。 “沈主任,晚上好,哦不对,现在不应该叫主任了,应该叫……” “有事直接说事,不用扯那么多。” 沈政文面无表情斟着手中的茶水。 许青芜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在桌下给盛老发了条信息。 很快,一通视频打了进来。 她故意将手机举高,对着视频中的老人打招呼,“嗨,盛爷爷,看我在干嘛呢?” “丫头,你在喝茶呀?和谁呀?” 许青芜将摄像头对准了沈政文,“和我姐夫呀,有点事情想找姐夫聊聊。” 果不其然,对面的男人,脸色倏然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许青芜心中暗忖,果然混迹名利场上的人都见过大风大浪。 陡然看到她把盛老搬出来,居然也能做到这样波澜不惊。 “政文,有空也来陪我这老头子喝杯茶,再切磋一下棋艺,让我看看你长进没有。” “好的,盛老,我改天就去。” “那我可等着你啊。” 许青芜又和盛老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视频。 “许小姐,直说吧,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池铮已经知道自己患有无精症的事实了。” “所以呢?” “所以你也不需要我再隐瞒离婚这件事了吧?之前你怕我宣布了离婚,池铮会和她结婚,眼下池铮已经知道实情,打死他也不会再娶温若晴,那你的顾虑也就没有了,我俩之间的约定是不是也应该作废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沈政文端起面前的茶水,高深莫测抿了一口。 “我什么目的?” “和我开口前,先把盛老搬出来,让我知晓你二人的关系,想拿他来震慑我是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许青芜光明磊落承认。 沈政文不明所以勾了勾唇。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许青芜的感觉非常深不可测,明明他权力没有盛老大,年龄也不过四十出头,可和盛老比起来,他却显得城府太深。 让人琢磨不透。 见对面的男人不说话。 许青芜缓了缓又开口,“我觉得以眼下的形势,你应该不可能再让温若晴留在池家了吧?池铮都已经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池家人早晚都会知道,那可是你的骨肉,你让她留在虎穴,你就不怕池家人哪天知道真相要了那孩子的命?” “这些用不着你操心,该怎么安排我心里有数。” 许青芜不满,“可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公开离婚的事实!” “三个月都等不了吗?” “一个月内我必须要公开。” “三个月,早一天都不行!” “为什么?” 气氛一时剑拔**张。 沈政文冷冷凝视着她,直接挑明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一旦公开了 离婚的消息,你就要展开对池铮和温若晴的报复吗?” 许青芜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沈政文的目光变得犀利,“我今天就坦白告诉你,你想怎么对付池铮我不管,但温若晴,你别想动她,你也动不了她。” 这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许青芜。 她腾地一声站起来,“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许小姐,这是突然从哪来的这么大底气?” 沈政文斜眼讥嘲。 “整个海市人人都知道了,难道沈主任还能没听闻吗?许家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你想拿我的家人再来威胁我,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如今我孑然一身,你还有什么筹码能拿捏我呢?想要我的命吗?那你可以先问问盛老同不同意!” 许青芜说完,便愤然转身准备离开。 沈政文威胁的语言再次灌进了她的耳中。 “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母亲何瑛还记得盛明修吗?” 行走的步伐陡然止住。 许青芜惊愕转过头。 他居然知道这件事? 连盛老都不知道,他会知道? 气氛静默了片刻。 许青芜重新又走到他面前,握紧双拳质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还知道什么?” 母亲那句提醒的话又回荡在脑海。 她的目光变得狐疑与凝重。 “我跟盛家人接触的时候,你还乳臭未干呢,居然还妄想用盛家人跟我对峙,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母亲应该也很不想让人知道,她跟盛明修的往事吧?” 许青芜再次被拿捏住。 指甲狠狠往掌心攥了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出了包厢,一道决绝的目光在瞳孔内逐渐弥漫。 想让她这样一直坐以待毙吗? 不可能! 她也不会再让自己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既然她被人捏住了软肋,不能主动拆穿这些事,那她就让敌人不打自招! 沉默了太久,还真当她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是时候让他们这些人都知道……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第147章 池家要** 翌日。 许青芜特意买了一篮精致的水果,到医院探望做了手术的冯心莲。 去之前,她故意给池铮打了通电话。 果然如池铮说的那样,池曼丽在病房里照顾她母亲。 冷不丁看到许青芜进来,池曼丽刚想呵斥,乍然又想到许青芜如今今非昔比,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了。 她现在名利双收。 池曼丽心里有些不平衡,阴阳怪气开口,“哟,许青芜,你现在都是金融大佬了,居然还有良心来探望我妈啊?” 许青芜不以为然笑笑,“那当然了,虽然我和池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毕竟也是我前婆婆,是死是活,我总要亲自来看上一眼。” “你说什么呢!” 池曼丽脸色突兀一变,只因为许青芜说了那个不吉利的字眼。 “池夫人,你怎么样啊?手术做了,暂时应该死不了了吧?” 许青芜又走到床边,故意刺激冯心莲。 “你、你……” 冯心莲颤颤巍巍抬起头,被她气得脸色一阵一阵发白。 “许青芜,我看你今天不是来探望我妈,你就是来诅咒她的!” 池曼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还想顾忌她现在的身份,对她客气一些。 没想到她如今摇身一变成大佬了,心肠也变得如此恶毒。 “怎么会,我可是诚心来探望我的前婆婆,对了,我还要顺便去探望一下温医生,听说她差点都流产了。”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能安什么好心?滚,给我滚出去!” “我也是为你们池家好,毕竟我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没能为你们池家传宗接代,这温医生难得肚子争气,我要劝她好好养胎,万不能有个闪失,她这孩子要是没了,那你们池家可真要**了……” “唔……唔……” 病床上的冯心莲听到**四个字,情绪一时激动,胸脯也跟着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给我滚出去,你是不是想把我妈气死,滚,滚!” 池曼丽顿时怒不可遏,撂起许青芜带过来的水果篮便震怒扔到了门外。 精致的水果滚落一地。 恰好这时,池铮匆匆赶来。 他接到许青芜的电话,说要来探望他母亲,他原本很是高兴,但许青芜说担心姐姐在这里会刁难她。 池铮再三保证,池曼丽不会,结果一来就看到这个场景。 顿时一脸怒容喝道,“池曼丽,你发什么疯?” 池曼丽一听弟弟居然为了维护这个**对她直呼其名,指着许青芜骂道,“你问问这个**刚才说什么?她问咱妈暂时死不死得了,还诅咒我们池家**!” 许青芜佯装出委屈辩解,“姐姐,你不能这样污蔑我,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监控,这里有没有监控!” 池曼丽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气的手往床上一指。 “不信你问妈,我说得是不是事实!” 床上的冯心莲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开口说话。 “行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从前你欺负刁难青芜也就罢了,现在青芜可是Z神,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上她,你还对她这个态度,就你这刁蛮跋扈的性子,简直就是在往姐夫脸上抹黑!” “池铮!” 池曼丽真是要被他气**,她不知道许青芜到底会什么**术,把她这个没脑子的弟弟给迷的如此是非不分,简直就已经成了傀儡一样只任她摆布。 “算了池铮,不用为了我跟家人争吵,我说到底就是外人,我还是走吧。” 许青芜说完委屈离开。 池铮心急火燎追出去,追到了电梯口,歉意万分替家人向她道歉,“青芜,对不起,我为我姐的无理跟你道歉,她就是被我姐夫惯坏了,什么都纵容她,才会这样目中无人,你心胸宽广,别和她一般计较。” “是有人该向我道歉,但不是你。” “谁?” “温若晴,自从她来了池家,让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姐也是受了她的蛊惑才会这般针对我,从前你一味的偏袒她,现在了解她的为人了,是不是该为我出了这口恶气?” 池铮深感内疚,“你说得没错,从前的确让你受委屈了,走,我现在就让她向你赔不是!” 池铮义愤填膺地一把抓住许 青芜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三楼温若晴的病房。 砰—— 一掌将房门推开,池铮阴沉着一张脸走进去。 温若晴正倚在床边看手机,陡然看到两人走进来,立刻一脸防备掖质问,“你、你们要干什么?” “跟我老婆道歉!” 池铮言简意赅。 温若晴脸色一变,指甲嵌进掌心。 她为什么会住到医院来,还不是拜了这个**所赐。 原本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现在池铮又用这样命令的口吻让她给许青芜道歉。 除非她**! 温若晴绷紧下颌线,“我不可能给她道歉,池铮,我也奉劝你不要乱来,我和**命如今是绑在一起的,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妈也活不了。” 呃—— 池铮大掌一把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你还敢威胁我?” 温若晴瞳孔圆瞪,抓起手机要打电话求救,池铮一把将她的手机夺走,摔到了地上,再次厉声命令,“给青芜道歉!” “我不!” “你道不道?” 池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这一刻,眼底充斥的赤红,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随时会要了温若晴的命。 她不敢保证今天会像那天一样,沈政文及时出现,让她脱离险境。 孤立无援之下,温若晴只能向现实屈服,“我道!” 她再不低头,这个男人就要拧断了她的脖子。 池铮这才松开手。 温若晴气的浑身止不住颤抖,指甲往掌心拼命按,“对不起。” “对不起谁?” 许青芜冷眼觑她。 “许青芜,我对不起你!” “你这道歉的姿态不对吧?哪有人给别人坐着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 “滚下来,给青芜跪下道歉!” 温若晴愤怒抬头,那眼神恨不得化为尖刀,刺穿面前的狗男女! 她顿时被激怒大声喊道: “池铮,你别舔了!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跪舔,这个女人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不可能的,她已经……” 第148章 是他霸王硬上弓 “算了,不是发自内心的道歉,我也不稀罕!” 许青芜转头出了病房,让温若晴没说完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 她不清楚温若晴是不是要道出她已经和池铮离婚的事实。 虽然她也迫切地想公开此事。 但这件事她不需要从温若晴嘴里说出来! 她一走,池铮自然也跟着走了,温若晴却气得要疯了! 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整个人都在抖,**写满了她一脸,她受够了,彻底的受够了! 指尖颤抖拨通了沈政文的电话,待他一接通,她便在电话里嚎啕大哭道,“我受不了这样的**了,我要离开池家,我要跟池家划清界线,我再也不想看到池铮!” 她真的要崩溃了。 她在池家如今度日如年,之前池铮顾忌她怀的可能是他的种,还多少手下留情一些。 现在俨然把她当成了畜生,居然让她给许青芜跪下道歉。 她温若晴曾经也是心比天高,何尝受过这等**! “现在还不可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那里,不能让池曼丽和她母亲发现端倪,该让你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安排。” 沈政文轻描淡写。 “我不要再像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不是我,你知道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池铮动不动就要掐死我,我的生命现在已经受到了威胁,沈政文,你还是不是个人?我**没关系,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也不要了吗?” 温若晴哭的满腹委屈。 “他不会,后面我会再敲打他一下,你眼下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以后风光无限,你就要忍受住眼前的压力和困境。” “你别再给我洗脑了,我马上命都没了,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你哪怕安排两个保镖在我这里也好,你明明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可你偏偏不做!” 温若晴越哭越委屈。 是他霸王硬上弓才怀的这个孩子,可现在除了给她画饼,他根本不作为。 “我给你安排保镖?我是不是还要亲自去伺候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肚子里怀着我沈政文的种?” 沈政文在电话里冷哼了声,“没脑子的女人。” “我说了我要……” “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乖乖听话,我承诺你的荣耀都会有,但你如果胡搅蛮缠,那我只能说,等待你们母女俩的,只有不归路!”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又威胁她? 所有都威胁她! 温若晴歇斯底里砸掉了手中的手机。 医院走廊。 池铮还在喋喋不休地哄着许青芜,不停地替姐姐向她道歉。 许青芜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继续实施她的计划。 “池铮,我是不可能再搬回池家住的。” “为什么?” “你觉得我还能和温若晴共处一室吗?” “我不会再让她回池家,我会让她滚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就算她走了,还有你姐呢。” “我姐又不和我们住一起!” 许青芜黯然叹口气,“就算不住一起,可她因为温若晴对我的态度也很难改观了,要怪就怪温若晴太擅长表演,在你们家人面前树立了完美的形象,你这样直接赶她走,你们家人不了解她的真实面目,只会把怨气撒在我头上……” 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池铮想了想道,“那我就把她在英国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把她干过的那些恶心事全部抖出来!” “没有用的,你姐今晚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反而会觉得是我怂恿你污蔑温若晴,除非她们两个人朝夕相处,你姐或许才能渐渐发现她品行不端。 只有她自己深切感受到了温若晴的恶劣,她才能彻底地厌恶她这个人,而后才能慢慢对我改观,能体会到我之前受过的那些委屈……” “你的意思让我姐住到娘家里来?”池铮诧异。 “不,我的意思让你姐把温若晴接到她家里去,你姐不可能搬回娘家住,你姐夫也不会同意,但温若晴却完全可以住到他们家,就是 你得想个办法,让她把人给接过去。” “那不行,温若晴心术不正,她……”池铮刚想说,她去了姐姐家,搞不好要勾引姐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样的话说出来,不等于承认他和温若晴之间也有猫腻了吗? “她怎么了?” 许青芜明知故问,事实上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知道池铮顾忌什么。 她也知道池曼丽完全会为了温若晴肚子里的池家骨肉而把人接过去,只要池铮愿意配合她。 她什么都知道,但池铮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 池铮不自然笑笑。 “你不赞成我的建议,那看来是不想让我回去,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不,青芜,我做梦都想让你回家,我赞成你的建议,只要你希望我做的,我都让你如愿。” 池铮对她百依百顺。 “那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许青芜对他挥挥手,转身离去,唇边扯出了一抹讥诮冷笑…… 转眼三天过去。 温若晴要出院了,冯心莲经过几天术后观察没有问题,池铮也安排了母亲同时出院。 彼时,池曼丽还不知道他什么用意。 温若晴内心一万个不情愿再回池家,可沈政文又说她暂时必须要留在那里。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们回去。 但这次回去她总感觉心里很不踏实。 冯心莲回家后便立刻被一堆人搀扶着进了房间,池曼丽一直侍奉在左右。 安顿好母亲到床上躺下,池曼丽替她掩好被子,叮嘱,“妈,好好睡一觉吧,等你睡着我就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冯心莲虚弱点点头。 很快就睡了过去。 待到母亲睡熟,池曼丽悄悄打开房门,一只脚刚迈出去。 一名女佣突然神色匆匆跑过来,慌乱无措喊道,“大小姐,你快去院子里看看吧,出事了!” 第149章 对一个孕妇饥不择食…… “出什么事了?” 池曼丽蹙眉关上房门,立刻朝院子里迈进。 刚一到院子门口,震惊的发现,温若晴的行李被扔的满院子都是。 池铮阴恻恻站在门口,说着刻薄无情的话,“让你们滚,就给我滚,我现在已经不需要治病了,别死皮赖脸的还赖在这里。” 啪—— 池曼丽怒不可遏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到了弟弟脸上,她怒目切齿吼道,“你是不是疯了?若晴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骨肉,你现在要让她滚,你是自己的血脉都不要了吗?” “血脉?” 池铮讥讽冷笑了声,记着姐夫的叮嘱,倒也没有拆穿,“孩子谁都能生,为了一个孩子,失去一个可以辅佐我青云直上的老婆,我没那么傻。” “许青芜她没本事给你生孩子!” “她是Z神就够了,除了是游资大佬,她还是顶级调香师,这些光环足以让我为她舍弃一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算做到世界首富又怎么样?没能给池家留个后,你就是池家的千古罪人!”池曼丽振振有词。 “罪人就罪人,那就等我以后**再去向池家的列祖列宗请罪!” 看到弟弟如此油盐不进,池曼丽真是被气得心口疼,她指着温若晴,“她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还是个男孩,你真就这样狠心不要了吗?虎毒还不食子啊! 池铮不为所动,冷酷无情,“不要,让她赶紧滚,她住在这里,青芜永远不会回来,我不允许任何人当我婚姻路上的绊脚石!” “你这个不孝子!” 池曼丽扬手又要往她脸上扇耳光,池铮捏住了姐姐的手腕,冷言冷语道,“你那么心疼她,不如把她领到你家去住,反正你们家也不缺她一口吃的。” “她怀的是你的种,接到我们家像什么?你姐夫会怎么想?妈又会怎么想,你一点不顾忌妈了吗?她要是找不到温医生了该怎么办?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经受住刺激吗?” “姐夫反正什么都听你的,我的情况他也了解,我为了家庭和谐,绝无可能再让温若晴留下,要么你就带她去你家里养胎,要么她就去把孩子打了,以后和我没有瓜葛,她只有这两个选择。” 一直站在院子中央的温若晴,脸上早已淌满了**的眼泪。 温蕊站在她身边,也是泣不成声。 若放在以前,她早就哭着去央求池铮了,现在被他恐吓之后,她终于接受了池铮不会再当她爸爸的事实。 弯腰将扔了一地的行李迅速捡起来,温若晴拉起大行李箱,就要带女儿离开。 以为她还想留在池家吗? 她巴不得赶紧走,反正现在是池铮强行驱赶她,她也无能为力。 沈政文就算知道,也怪不到她头上。 温若晴刚走了两步,池曼丽追了过来,一脸慌张道,“若晴,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你也看到了,这里容不下我。” “那你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我温若晴可以容身的地方。” 池曼丽急得直跺脚,“可你还怀着身孕!” “这孩子我会打了,我不要了,怀着他就是累赘。” 这是温若晴的心里话,沈政文许诺的未来固然美好,但她根本不抱希望。 从池铮的薄情寡义她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了,男人根本不可靠! 与其等着别人喂饼吃,不如开启自己的新人生。 池曼丽一听她要将孩子打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清楚这孩子就是她妈的命,这孩子若是没了,她妈铁定活不下去。 眼下她弟弟鬼迷心窍,她没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她身为这个家的长姐,只能将这个家给撑住。 “若晴,你去我家,到姐姐家里,我照顾你,你听姐姐的,这孩子无论如何不能打了,就算姐姐求你,等孩子生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温若晴愣住了。 池曼丽居然要让她住到她家里去? “姐姐,恐怕不行,姐夫一定……”< br> “他很宠我,不会有意见的,你就听我的,住到我们家去,你姐夫如今有权有势,我们可以护你周全,你生了儿子,以后就是池家唯一的血脉,我弟弟只是暂时的失了心智,将来他一定会认下你们母子,他所拥有的一切,日后也都是属于你儿子的。” 温若晴突然有点心动了。 倒不是池曼丽给她画的这些饼。 她这段时间对饼都已经免疫了。 主要还是她居然潜意识里有点向往到沈家去住。 回想她二十岁就跟了沈政文,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年若不是他不肯离婚娶她,她其实还是挺愿意跟着他的。 如今阴差阳错又怀了沈政文的骨肉,只能说两人缘分匪浅。 沈政文如今又是海市的一把手。 她若能取代了池曼丽,那自己不就是海市第一夫人了吗? 这个想法顿时让她无比亢奋。 蠢蠢欲动之下,重重点点头,“好,姐姐,我听你的,我暂时住到你家里去好好养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生下这个孩子,然后靠这个孩子……母凭子贵。” “嗳!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就应该这么想,你生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哪个女人能比得了?” 温若晴含泪点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池铮,看到自己的目的终于达成。 内心却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按说他应该高兴才对,日久见人心,许青芜说得没错,只有朝夕相处,池曼丽才能渐渐察觉出温若晴的真面目。 可他隐隐又有些担心…… 回想温若晴最初勾引自己的那些手段。 起初有些焦灼,渐渐又趋于平静。 也许是他想的太多了,姐夫若有什么别的想法,根本等不到现在。 他身边也不会缺女人。 何至于对一个孕妇饥不择食…… 顾虑被自己打消后,他回到书房,立刻拿出手机,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青芜。 第150章 夜探赵斯安 许青芜接到池铮的电话,得知温若晴真被池曼丽给接走了。 唇边扬起得逞的笑容。 池铮又在电话里说,“青芜,如今我已经如了你的愿,你可以搬回来住了吧?” “急什么,等你姐和温若晴闹掰了,打心眼里真的接纳我了,我再回去,否则现在回去,还不是你们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反而温若晴被你撵走都是我的过错,这时候我回去不等于是自找不痛快吗?何况你妈现在还刚出院,你姐肯定回家的频率会很高,你也不想看到我们针尖对麦芒吧?” “那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可以吗?” “那更不行,你妈刚刚做完手术,你身为儿子,不留在家里陪伴母亲,反而离家出走,和我一起住到了外面,这要是传扬了出去,别人还不得骂我是妲己啊?你可别害我。” 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池铮有些失落。 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无条件接纳许青芜的安排。 许青芜又在电话里安抚了他几句,顺便给他画画饼,池铮很快又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挂了电话后,许青芜冷冷笑了。 她的计划在很顺利的进行,一想到池曼丽把温若晴接到了家里去,尽心尽力照顾,结果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掏心掏肺伺候的人,竟然是自己老公的情人,而自己精心呵护的孩子,也是老公的私生子,许青芜就觉得这可真是一出无比精彩的好戏。 一整天,想着这出精彩的好戏,她的工作效率蹭蹭上涨。 调试出了一款让自己极其满意的香水。 当成品出来后,她装了5ml,拿到顶楼总裁办公室,准备给赵斯安评判一下。 能不能成为他们这个季度主打的新品。 然而到了总裁办,刚要去敲赵斯安办公室的门,助理室传来一声焉焉的声音,“青芜姐,回去吧,我表哥不在。” 许青芜愣了一下,“赵总外出了?” 说话的是姜九笙,别有深意瞅她一眼,“他今天没来公司。” “他有事啊?” 姜九笙又复杂瞅她一眼,“他昨天也没来。” “出差了?” 姜九笙:“……” 她真是受不了了。 起身绕到许青芜面前,痛心疾首道,“青芜姐,你眼里真就没有我表哥一丁点的位置吗?他三天没来公司了,你不知道就算了,还净是往些不着边际的地方猜。” 许青芜也是一头雾水,“他不来公司,去出差的可能性很大啊,怎么就不着边际了呢?还有,我怎么会知道他每天来不来公司,我又不是你和陈牧。” 姜九笙朝她竖起大拇指,“你牛。” 她转身要回办公桌,被许青芜给拉扯回来,“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赵总怎么了?” “他把你拉黑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 “那你也无所谓?” “我正准备找机会跟他好好解释一下,这两天有点事情耽误了。” 姜九笙没好气,“这么不着急,你也不怕没机会了!” “咋啦?” “我表哥生病了,被你气的!” 许青芜眨着诧异的眼睛,“不至于吧?我又没干什么,那天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姜九笙手一扬,“行了,你甭跟我解释,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你现在该去找的人是我表哥,他已经高烧三天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你要但凡还有点良心,你就去看看他。” “高烧三天没看医生吗?说是被我气的这就太夸张了,赵总又不是玻璃心,何况,他只是我上司……” “许青芜!”姜九笙突然变得一脸正色,不复往日的嬉皮笑脸,“在你眼里,我表哥的确是上司,但他对你什么心思,不用我说你也懂吧,你当着他的面上了前夫的车,不管你是有什么目的,站在我表哥的立场,他都受伤了。 没错,在工作中,他雷厉风行,无坚不摧,可在情感上,他毕竟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你的无心之举,会在不经意间刺伤他,那天就是因为心情不好,他独自坐在家里的天台喝酒,喝得太多昏睡在躺椅上,结果下了一场暴雨,把他给淋成了高烧。” “我这两天忍着不告诉你,就等你 来找我询问,可没想到,整整三天了,你压根都不知道我表哥的情况,青芜姐,我表哥对你什么样,你心里很清楚,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他见不得你受委屈,你只要遇到了麻烦和困难,他也是第一个冲在前面……” 除了他以外,你有被人如此珍视过吗?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于公于私,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姜九笙说到这里,低头在手机上发了一个地址给许青芜。 “反正我表哥的地址发你了,去不去随你。” 说完,便转头走了。 许青芜再回到办公室,整个人便陷入了纠结的状态。 心里隐隐有些愧疚,这几天忙着算计一堆恶人,的确把赵斯安给疏忽了。 小九说得没错,她今天能走到这里,离不开赵斯安的托举。 他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也一直在倾尽全力地帮她实现梦想。 可是…… 她真的没有办法在感情上回应他。 她才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让她如何有勇气再开启一段新恋情。 内心挣扎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许青芜按着姜九笙发给自己的地址,硬着头皮来到了赵斯安位于顶级富人区的住宅。 站到了门口,又有些打退堂鼓。 这是赵斯安的独居住所,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冒昧过来,会不会不太合适…… 理智和愧疚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理智说,不合适,回去吧。 愧疚说,这时候走了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她在门口不停踱步,纠结了良久后,最终还是决定敲响房门。 不管合不合适,他对自己恩重如山,在得知他生病的情况下,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何况来都来了! 许青芜作了个深呼吸,抬手坚定敲响了房门。 连着敲了半天,无人回应,她不禁有些担心,刚要给姜九笙打电话。 关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房门刚要闭合,她一只手敏捷伸了进去。 第151章 想要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决堤 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门框。 在房门即将要夹到她手指的瞬间,赵斯安终究是于心不忍,房门又被打开。 男人眸光微暗,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冷意,英俊的脸庞略显苍白,从薄唇里吐出几个字,和他周身的气息一样冷。 “你要干什么?” “赵总,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许青芜局促站在门边,微低着头,两手无措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用不着。” 赵斯安冷冽地迅速又关门,许青芜心急向前迈了一步。 砰的一声。 房门撞到了她额头上。 嗷—— 她痛得低呼一声,慢慢蹲下了身,单手捂在了自己额头上。 赵斯安眼神急剧变化,蹲到她面前,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去查看她额头被撞的情况。 看到额头红了一大块,他愠怒闭上眼。 明明心里很心疼。 却又气恼她现在的行为。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来我这里又干什么?我生不生病跟你有关系吗?怎么不去找你前夫了,不是放不下他吗?” 许青芜面对他的谴责。 委屈咬了咬唇,“那天很多人趴在窗前看热闹,我那样被你抱着让别人怎么想,没错,我是离婚了,可别人还不知道,我在那种情境下,我不上池铮的车,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那你为什么还不公开和渣男离婚的事实?” 赵斯安突然情绪很激动。 许青芜想到沈政文的威胁,眼下她根本不清楚母亲到底和盛家有什么秘密。 所以她不敢轻易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有我的理由。” “别找借口了,你要是舍不得或者后悔了,你可以去复婚!” 男人生气甩开了她的手,起身就要回屋,却刚没走两步,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许青芜及时搀扶住他,“赵总,你没事吧?你脸色很苍白,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管。” 赵斯安再次将她推开,勉强回到卧室,躺到了床上。 疲惫地闭上眼,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许青芜硬着头皮跟到了屋里,看到男人明显不太舒服,鼓起勇气走上前,“赵总,要我给陈助理打电话吗?” “我说了,不用你管,出去!” 许青芜五指攥紧,松开,又攥紧,最后一咬牙,将手探到了他额头上。 骤然发现额头一片滚烫。 她秀眉紧蹙,“你发烧了,我要么通知小九吧?”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倏然睁开紧闭的双眼,一双瞳孔被烧得暗红,再次牢牢攥紧她的手腕。 他力道很重,却又克制地不敢弄疼她,一字一字,“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马上走,不然你不要后悔!” “你要么去医院,要么通知家人过来,你现在烧成这样,让我若无其事的离开,我做不到!” 许青芜见他明显不想通知任何人。 对峙了片刻,挣脱了他的手腕,在屋里环顾了一圈,看到茶几上有药,径直走过去。 找了几样他能吃的药,又倒了一杯温开水,再次返回床边。 “你把药吃了我就走。” 也许是真的很想让她离开,赵斯安配合把药给服下了。 药物服下之后,他整个人便也呈现了半昏厥状态。 许青芜并没有遵守诺言离开,而是拿了一条湿毛巾,小心翼翼替他擦拭额头,物理降温。 他现在烧还没有退下,她不能扔下他不管。 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而后又去了厨房,找了些小米,熬了一锅小米粥。 她不知道赵斯安吃不吃,但还是先备上,万一他半夜醒了肚子饿了,随时随地也能吃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许青芜第N次拿凉毛巾替赵斯安擦拭脸庞时,他忽然间醒了。 目光又一次精准碰撞。 许青芜擦拭的动作一滞,立刻直起腰,“赵总,感觉好点了吗?你好像退烧了。”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赵斯安目光犀利直视着她。 “我就准备走了,你肚子饿吗?我给你熬了粥,我去给你盛一碗。” 她转身匆匆又去了厨房。 很快盛了一碗 热乎乎的小米粥过来。 一边拿勺子轻轻搅拌,一边将粥放到床头柜旁交代,“现在还有点烫,你等一会再吃,不要任性不吃饭,小米粥是可以养胃的。” 交代完,她最后又看他一眼,“那我就走了。” 迈动步伐刚要转身,床上退了烧的男人,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 稍一使力,将人一带,许青芜重心不稳,还未来得及惊呼,人已经被他稳稳压倒在柔软床褥上。 “我说过了,你不走,一定会后悔!” “我、现在就走了……” 许青芜全身神经绷紧。 赵斯安撑在她身侧,温热的呼吸垂落,笼罩住她整张脸,沙哑低沉的嗓音裹着压抑许久的欲望,“现在已经晚了。” 下一瞬,不等她反应,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强势落了下来。 是突如其来,不容闪避的强吻。 许青芜猝不及防,心脏骤然紧缩,下意识偏头挣扎,手掌用力抵在他胸膛奋力推拒。 她蹙紧眉,呼吸慌乱,不断扭动身子想要脱离桎梏,唇齿紧紧抿起,摆明了抗拒。 可他箍着她腰肢的手臂稳如磐石,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强吻带着压抑许久的灼热,蛮横却又藏着一丝怕弄伤她的隐忍,不断追逐着她躲闪的唇。 绵长灼热的触感反复侵袭感官,熟悉的气息层层包裹住她。 “赵总,你清醒一点,不可以这样……唔……” 她刚一出声制止,男人趁虚而入,深深吻了进去。 理智在疯狂呐喊,她不能任由事态失控。 可病中的男人却格外偏执。 在无法抗拒汹涌的占有欲下。 激烈的反抗慢慢褪去力道,推在他胸口的手从使劲外推,变成虚虚搭着。 慌乱的躲闪越来越迟缓,紧绷的身体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热。 察觉到她的松懈,赵斯安眼底暗色愈发浓重。 他更加贪婪地沉溺在了这份亲近之中,把积攒了数个日夜,拼命压抑的欲望,尽数融进这个缠绵不休的吻里。 想要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决堤。 赵斯安的手朝下伸了过去…… 第152章 鸠占鹊巢 意识到男人想要什么。 许青芜涣散的理智一瞬间迅速回笼。 她紧急按住了男人蠢蠢欲动的手,颤栗吐出两个字,“不行……” 赵斯安双目腥红望着她。 是真的真的很想要。 但她眸中的惊慌和无助却也清晰地被他收尽眼底。 欲望和理智在脑海里疯狂挣扎,最终还是败给了她近乎央求的眼神。 赵斯安将脸俯在了她颈窝处,“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碰你了行吧。” 许青芜试着想挣扎起身,却又被男人按回去。 他低沉暗哑的嗓音低低传进她耳中,“我只是缓缓要你,在你完全能接纳我的时候。” “赵总,我要回去了。” 许青芜真的怕自己再留下来,他会彻底失控。 “凌晨两点,你觉得这个时间我能放你回去吗?睡吧,就在这里睡,我不碰你。” 赵斯安换了个姿势,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双手紧紧按着她,生怕她会逃走一样。 “我……” “别说话,睡觉。” 许青芜不敢再挣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怕越挣扎会越唤醒他。 只能老老实实地蜷缩在他胸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在紧绷的状态下,也许是真的太困了,她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晚,许青芜睡得不算太踏实。 而另一边,同样有人夜不能寐。 温若晴已经正式住进了沈家,但还没有见到沈政文,池曼丽说他出差了,要明早才能回来。 自从踏进了这幢豪宅,温若晴的心态就彻底绷不住了。 她想象过以沈政文的身份,池曼丽的日子会过得很好。 但直到亲眼所见,她才感受到身为高官太太的威风。 家里十来名佣人,对她恭恭敬敬,门口更是有威武的警卫员站岗,看到池曼丽时,都会站得笔直行礼。 这对于天天过得犹如阴沟里老鼠的温若晴来说,真的是太渴望这份尊荣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环顾着她住的富丽堂皇的房间,开始幻想若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该多好。 一些从前没有过的奢望逐渐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也开始酸溜溜地想,其实这里的一切,本就应该属于她。 清早,她睁着一双黑眼圈下楼,刚一到楼下,就看到池曼丽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着似乎刚刚出差回来的沈政文。 眼角余光瞥见她,马上松开老公,言笑晏晏招呼她,“若晴,你起来了,快过来一起吃早饭。” 沈政文和温若晴对视了一眼。 目光凉凉又收了视线。 “姐夫……” 温若晴低声招呼了一声。 池曼丽亲热拉住她的手,“别怕,我已经跟你姐夫说过了,你暂时先住到我们家养胎,他没有意见,你就安心住下吧。” 闻言,温若晴松了口气。 但同时心里又开始发酸。 她提议离开池家的时候,他坚决反对,可如今池曼丽一句话,他竟没有意见了。 凭什么? 凭什么辛苦怀着孩子的人,却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 “走吧,吃早饭去。” 她被拉去了餐厅。 三个人坐到了餐桌边,很快,一名女佣便端来一碗血燕,放到了池曼丽面前,“太太,您的血燕。” “对了,以后血燕给温小姐,她现在比我更需要滋补。” 池曼丽微笑说完,把自己的血燕端给了温若晴,叮嘱她,“快趁热吃了,这个很有营养,是你姐夫特地从印尼给我定制的,听说一个月都吐不了这一碗血燕。” “曼丽姐,这么珍贵,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就不用了,你能让我在这里养胎,我已经很感激了。” “瞧你说的,你现在怀有身孕,比我更需要滋补,我反正也不缺营养品,以后我把好的都给你吃,让你给我们池家添个大胖小子。” 池曼丽津津乐道。 温若晴意味深长朝对面的男人瞥了一眼。 一顿饭吃下来,温若晴心里更加不舒服,首先沈政文一个眼神也没给过她,其次,他和池曼丽旁若无人地一直在秀恩爱。 他和池铮不同,池铮和她暗度陈仓时,面对许青芜,会心虚和紧张。< br> 可这个男人,把她肚子都搞大了,却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 没有心虚,没有紧张,更没有愧疚。 早餐结束后,沈政文去了单位,池曼丽又亲热拉着温若晴坐下。 对她嘘寒问暖,“若晴,你是不是换了个新环境还不适应,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吗?” “是的,丽姐,还有点不太习惯。” “没事,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拘束,你姐夫人很好的,他会把我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池曼丽说到这里,郁闷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我在婆家其实是蛮舒心的,可一回娘家我就很糟心,主要也是池铮冥顽不灵,我妈身体又不好,前两年他又有那个男科的病,哎,就一整个很烦,不管他们又不行。” 温若晴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回应了,“你这份舒心是属于我的。” 池曼丽不过是生了个女儿。 她若能给沈家生个带把的,她拿什么和自己比? 之后池曼丽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温若晴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在想如何鸠占鹊巢。 这好不容易见到了沈政文,却没有机会和他单独交流。 终于又熬到了晚上,让她等到了时机。 晚上池曼丽被几名阔太约过去打麻将了,温若晴在她走后便一直守在窗边。 望眼欲穿地等着沈政文回来。 一直等到了十点,沈政文的车开进了院子。 她欣喜地转身就要跑下楼。 却在走到门边时又停住了步伐,想到楼下眼多嘴杂,她拿手机给沈政文发了条信息。 沈政文也正好有话跟她说,来到她房间门口时,看到门半虚掩着,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温若晴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蜷缩在沙发上,两手抱着胸,俨然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沈政文神色淡漠朝她走过去,到了沙发边,居高临下凝视她,面无表情问,“怎么了?” 女人立刻抬起一双潋滟秋瞳的眼睛,故意抬高胸部,一把抓住沈政文的手,楚楚可怜说,“沈大哥,不知道是不是受孕期激素水平升高刺激所致,我感觉胸胀得好难受,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第153章 胃口还不是你喂大的? 温若晴说着,就将沈政文的大掌放到了自己的柔软处。 她抓着大掌在高处游移。 她原本就是属于饱满的身材,确实怀孕后大了一圈,比以前更挺更柔软了。 她有自信男人一定把持不住。 沈政文的瞳孔的确很快染上了一抹欲色,但却并没有为之所动。 温若晴见他似乎是默认的态度,顿时胆子就大了几分。 腾出一只手,朝他腰下探了过去。 她微微仰起头,媚眼如丝,像极了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温若晴毕竟也是阅男无数,前几年在国外玩的花,早就学会了一身魅人的本事。 她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一个男人为她臣服。 看到男人瞳孔里的欲色渐浓,温若晴刚要将头埋过去。 沈政文突然一把掐住她的下颌,那双染了色彩的凉薄眸子,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之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这是沈家,不是池家,别想把你对付池铮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温若晴一听这话内心百般委屈,张口咬在了他虎口处,逼迫他松手。 “现在装正人君子了,沈家如何?池家又如何?你沈政文想要的时候,可从来不管在哪里,在池家你都敢把我按在墙上,现在在自己家倒是小心谨慎了,你虚不虚伪?” 沈政文冷哼一声,“我再怎么随心所欲,也不会去弄你一个孕妇,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金贵,这孩子要是出了差池,你小命都要不保,还想奢望其他的……” “那我要是给你生个儿子,你会不会娶我?你今天给我个准话。” “怎么,当不上池太太,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你胃口还不小。” 温若晴拿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故意往他身上蹭,“你要不来招惹我,我什么都不会想,说到底我的胃口还不是你喂大的?” 沈政文再次掐住她的下颌,“我来就是告诉你,眼下不是你想太多的时候,把你所有的精力都给我放到孩子身上,池曼丽把你接过来就接过来了,你老老实实给我养胎,别给我生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你就那么爱着你的老婆吗?” 沈政文转身要走时,温若晴不满诘问了一声。 这段时间她的自信心遭遇了极大的打击,池铮抛弃了她,沈政文也对她疏远,她明明是那么有魅力的女人,为什么这些男人就不知道珍惜? “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姿态,别跟只发情的猫一样不安分。” 沈政文走后,温若晴撂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扔到了地上。 一句寄人篱下,彻底伤到了她的自尊心,因为许青芜,她的事业遭遇了滑铁卢,如今名声受损。 而这个男人让她珠胎暗结,却还言语羞辱她,是仅仅只把她当成一个怀孕的工具吗? 温若晴不甘心! 入夜。 沈政文看了一会书后,关灯睡下,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双眉一蹙。 迅速又按亮床头灯。 他抬头垂眸一看,被子隆起了一座小山丘,并且有节奏地在浮动。 他表情一绷,猛地掀开被子,将不知何时钻进来的女人扯了起来。 沈政文眼底漫出一道薄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我的警告你一句没听进去,竟然还直接钻到了卧室来,你是不是在试探我有多少耐心?” 温若晴舔了舔唇,“怕什么?我刚刚发信息问过曼丽姐了,她今晚要打通宵,一时半会回不来。” “别给我这么肆无忌惮,我对你的忍耐有限!” 沈政文一字一字又警告。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但今晚……都已经这样了,让我再收个尾吧。” 温若晴低头看了一眼。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近距离凝视着男人冷冽的瞳孔,温若晴到底是有所忌惮,不敢再近一步,懊恼下了床,捏着拳头离开了房间。 若当时沈政文眼底哪怕有一丝丝欲壑难填,她都会坚持到底。 可男人铁了心要赶她走。 温若晴郁闷至极,是因为她怀了孕,还是她没有魅力了,抑或是男人对她没有兴致了? 明明在池家时,他还是兴 致浓厚。 躺在床上忿忿不平时,突然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从床上爬起来,冲到窗前,当看到是沈政文的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内。 一瞬间,温若晴如坠冰窖。 午夜十二点,一个男人突然离家,刚刚又明显起了火,不用想也知道他去干什么。 温若晴接受了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沈政文还有别的女人! 来沈家的第二晚,温若晴再次陷入失眠状态。 她开始患得患失,如果沈政文釜底抽薪,也和自己玩去母留子那一套,她该怎么办? 她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全然不知,她如今的状态,全盘都掌握在许青芜的意料之中。 许青芜算定了她想上位的心思。 在一个地方吃了闭门羹,必然会在另一个地方发力。 何况她还握着那么大一个筹码。 但依许青芜对沈政文的了解,又无比清楚温若晴的目的不会那么容易得逞。 沈政文倒未必有多爱池曼丽,只不过对于他那样身份的人来说,外在形象至关重要,任何一个小纰漏,都可能成为他掉马的**。 另外,许青芜隐隐还觉得,沈政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她原本以为他升迁后就会认了温若晴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解除对她的威胁,但现在两者都没有。 他似乎在等什么时机。 他到底想干什么?许青芜完全猜不明白。 沈政文有什么计划她不管,但自己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她也不会甘当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她要让局面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展! 约摸时机差不多了,许青芜正式给温若晴打去了一通电话。 如今天时地利都有了,就差自己再添上一把火。 温若晴接通电话时,语气极不友善,“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聊聊,我们见一面吧。” “我不想见你这个**!”温若晴咬牙切齿就要挂断电话。 “那行,我就去沈家找你聊!” 第154章 是时候孤注一掷了! 一听许青芜要来沈家,温若晴顿时就心虚底气不足。 “把地址发给我!” 她咬牙挂断了电话。 许青芜将温若晴约在了一家隐蔽性较好的咖啡厅,她先一步赶到。 坐在临河窗边的包厢内,正悠闲喝着咖啡时,温若晴怒气匆匆也赶到。 一踏进包厢,赫然看到许青芜珠光宝气的坐在那里,一身顶奢名牌,身上戴的珠宝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珍稀极品。 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酸的冒泡。 温若晴走到许青芜面前,端起桌边的白开水,就要往她脸上泼。 许青芜云淡风轻提醒了一句,“你今天敢泼一个试试?那就不是跪下给我道歉的事了。” 她扬唇讥诮一笑,“人要学审时度势,今非昔比,你已经不是那个被池铮处处偏袒的宝贝疙瘩,而我也不是曾经你们以为可以随意践踏的家庭主妇,今天你敢冒犯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也许是被威胁的太多了。 温若晴一听有人威胁她,整个人就气得浑身发抖。 看到她这副憋屈的神态,许青芜又笑笑,“是不是很不甘心啊?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又无人为你出头撑腰,你不过就是一条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罢了!” “许青芜!”温若晴怒目切齿,紧捏着手中的杯子想砸到她头上,可仅有的理智又迫使她没有砸下去。 “气急败坏了呀?我说得是事实。” 许青芜说完又悠闲喝了口咖啡。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逞口舌之快吗?” 温若晴不敢砸她头上,干脆把杯子狠狠掷到了地上。 她整个人还在隐忍的颤抖。 “不,我约你出来,是要通知你一声,上次剽窃我配方的事,你还没有郑重跟我道歉,之前是我低调,不想张扬,所以没有深究,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是Z神了,又是著名的调香师,那么之前我身上的污点,我自然要将它洗干净。” “你还好意思提配方?你那个姘头赵斯安不是已经在调香大赛上为你出头了,就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抹黑,我现在名声受损,天天被网暴,你还想让我跟你道歉,你做梦!” “很好,狗男女,姘头。”许青芜淡定拿出手机,“刚才你说的话我正好录下来了,回头我就拿给赵总,看看他怎么看待你的辱骂。” 许青芜的话冷不丁让温若晴联想到了那天被摁在水里的场景。 温若晴眼中有了怵色,色厉内荏道,“你别动不动拿赵斯安**我,你以为就你有靠山,我没有吗?你不要忘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 “呵呵呵。” 许青芜忍俊不禁笑起来,“你肚子里怀的龙种是吗?” 她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嘲之色,“那只是你以为罢了,在我眼里,你怀的就只是一个野种,一个没有父亲,甚至可以说父不详的野种!” “你说什么呢?这孩子是沈政文的,沈政文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我孩子的血统高贵着呢,你再多说一个字,小心他割了你的舌头!” “沈政文承认吗?他对外承认了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吗?” 许青芜好整以暇地一句反问,温若晴的指甲便狠狠嵌进了掌心。 “那是早晚的事!” “那是你在自我安慰的事。” 许青芜嗤之以鼻,“只要沈政文一天不对外公开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那你怀的就是私生子,是野种,是没有父亲的杂种。 温若晴,你怎么那么可悲呢,生的孩子一个个全是没爹的野孩子,你自己活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你的孩子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个个见不得光,只能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长大,哎,可悲啊。” 许青芜的这番话,无疑像一把尖刀,正中温若晴的痛楚。 她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画的饼固然好吃,但饼总归是饼,最多也就能充充饥,在现实中给你带不来任何好处。” 许青芜持续煽风点火,只为了逼得温若晴挺而走险。 “你不要再做梦,沈政文会为了你肚子 里的孩子让你转正了,他跟池曼丽感情好着呢,勾搭上你,不过就是一时新鲜劲,你觉得你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值得他冒着离婚被人诟病的风险娶你进门吗?他要是娶,也是娶个年轻干净未婚漂亮的,而你……” 她朝已经快要气疯了的女人瞟一眼,“都被人玩烂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 温若晴面色扭曲向她扑过来。 许青芜按住了她两只要撕扯她的手腕,冷声警告,“小心你的肚子,你如今可是别人的**工具,这孩子要是有个闪失,那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趁着还有价值时,能捞一点捞一点吧,别到时候孩子一生,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许青芜看着火候点的差不多了,最后逼迫她,“我给你三天时间,在你的所有社交帐号平台发布道歉声明,三天后我要是没看到,我就让你的工作室化为灰烬!” 威胁的话撂下,她扬长离去…… 啊啊啊啊—— 屋内传来了温若晴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她又砸掉了一个杯子,而后坐到了椅子上,气得满脸横泪。 她憎恨许青芜的那些恶言恶语,可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都是事实。 她也明白沈政文很大概率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生育工具。 一旦孩子出生,她将没有任何价值。 极度的暴怒之后,她渐渐趋于冷静。 不,她绝不要这样坐以待毙,她要争,要抢,要拿回理应属于她的一切! 她绝不要自己生育工具的任务完成,就像破鞋一样被人丢掉! 是时候孤注一掷了! 如果前方等待她的是绝路,那么她也要为了百分之一的曙光去拼上一拼。 拼赢了,她坐拥一切。 拼输了,她就让肚子里的孩子跟她一起陪葬! 想让她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 不可能! 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迅速在温若晴脑海里酝酿出来。 第155章 我一定会得到你 温若晴再回到沈家,沈政文正好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外面池曼丽的车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脑海里重新又过了一遍许青芜那些冷嘲热讽的话,温若晴闭上眼作了个深呼吸,径直朝男人走过去。 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男人正在翻阅一份报纸,闻声抬头瞥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目光。 “你知道我刚去哪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 “许青芜约了我,她逼我跟她道歉,针对之前我说她剽窃配方的事,还说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不公开道歉,就会让我的工作室化为乌有。” “嗯。” 沈政文就像在听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 温若晴指甲往掌心攥了攥,“你不表个态吗?” “你需要我表什么态?” 沈政文淡淡又觑她一眼。 “她要对我的工作室下手了!” “那你就跟她道个歉。” 温若晴狠狠被刺痛了,尽管她原本也不抱太大希望,可男人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寒意与悲凉。 “我现在好歹是你的人,你有权有势,就不能替我出个头吗?” “我还是那句话,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胎,工作的事暂时就别想了,那个工作室开不开都不重要,等你母凭子贵了,这小小的工作室,你也不会看上眼了。” 又给她画饼! 温若晴指甲拼命地往掌心里按,内心一片荒凉。 可是也不会太悲愤了。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就是形容她现在的状态。 她冷冷勾了勾唇,起身,“行吧,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是不可能跟她道歉的,她想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那就随她吧!” 言毕,决绝转身上了楼。 到了楼梯口,她回过头,等待了足足三四分钟,也没见男人回头。 足以证明他压根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颓废笑了一声,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到了楼上房间,温若晴就联系了一名英国的朋友,是一对夫妻俩,请求他们能不能帮她暂时照顾一下温蕊。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滋生,而是从跟池铮闹崩就已经开始了。 她担心在池家如履薄冰,便有了想将温蕊送走的念头。 如今她决定放手一搏,带着温蕊更是累赘。 倘若她能搏得一个好未来,自然会把她接回来享福。 但若不能,她至少也没有后顾之忧…… 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对方同意了,孩子先放到他们那边一年。 解决了孩子的问题,温若晴接下来就是等时机了。 她已经瞅准了一个好日子,还有六天,正好就是冯心莲的生日,池曼丽已经说了,这是她妈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好好的替她庆祝。 那么就在这天吧,让她打破所有人平静的生活! *** 晚上,许青芜回到自己独居的别墅。 停好了车,往别墅内走进时。 迎面突然遇到几名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 其中一名就是孙绍奇。 狭路相逢,许青芜刚要绕开他,孙绍奇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我求而不得的许小姐吗?” 孙绍奇的目光,看起来放肆又灼热。 有几名公子哥围过来。 暧昧打趣,“哟,绍奇,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呀?那你还不赶紧向她告白。” 孙绍奇瞪眼,“你们走,都赶紧走,我只对她一个人表白。” 许青芜骤然冷了脸色,冷声提醒,“孙绍奇,别在我面前发酒疯,不然你明天又得来向我赔礼道歉,我可不是每一次,都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几名公子哥吹着口哨声走了。 孙绍奇兴许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胆子。 “许青芜,我还在等你,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吗?” “滚!” 许青芜冷冽吐出一个字,绕过他就要回家。 孙绍奇借着酒劲追过来,“你别躲,跟我好好谈谈,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嫁给 池铮?” “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许青芜奋力要挣脱他的牵制。 “我不放,我已经放手过一次,现在你离婚了,我再也不会放手!” 孙绍奇从后面强行抱住她。 用力掰开他的手。 许青芜转身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他脸上。 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孙绍奇是真的醉了,听到她报警,竟也没有马上离开,继续对她死缠烂打。 “青芜,全世界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嫁给谁都不会幸福的,只有嫁给我才会幸福。” “你先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趁早**你这条心!” 许青芜一脚踹在了他致命处,趁着他弯腰哀嚎时,迅速迈进别墅,砰一声关闭了房门。 外面孙绍奇还在发酒疯。 扯着喉咙呐喊,“许青芜,你是我的,你早晚是我的,这一天不会很远!” “我一定会得到你,不惜一切代价!” 许青芜关闭了所有的门窗,阻断了外面的声音。 直到外面有警灯闪烁,才确定他被带走了。 这一晚许青芜睡得不是很安稳。 但也仅仅只是把它当做了一个小插曲。 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直到傍晚时分,她的工作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青芜这两天的工作重心都放在芜间工作室。 许伽一找过来时,她以为又是为了吸储任务。 却不料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爱孙绍奇吗?” 许青芜静静凝视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可是我爱他。” 许青芜再度朝她睨过去,“你果然病得不轻。” 许伽一懊恼向前一步,“既然你不爱孙绍奇,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他为了你都进局子了,要不是你勾引他,他至于这么失去理智吗?” 第156章 歹人** 许青芜冷哼一声,“我看失去理智的人是你,一个**,值得你跑到我面前来替他打抱不平?” “绍奇哥才不是**,他很优秀,他代表研发的新芽工程项目,已经获得了国际大奖,这个项目可以修复人体先天的缺陷,是造福人类的工程,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珈一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所以我仰慕他,我希望你别再动摇他,你已经是嫁过人的女人,就算现在离婚了,你也是二婚女,已经配不上绍奇哥了,你又何必还吊着他,利用他的痴情满足你的虚荣心。” 这一番话从许珈一嘴里说出来,许青芜几乎被惊呆了。 看来许家都有恋爱脑的通病。 她曾经是个恋爱脑。 现在的许珈一也不相上下。 “你难道没有听你爸妈说吗?孙绍奇给我下药的事?姑且不说他在工作上是不是真有什么成就,单就他给人下药这种龌龊的行为就证明他这人品性极差。 天底下男人是死光了吗?你要爱上这样一个**?我的前车之鉴还不够你吸取教训,上赶着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别犯傻了!” “我已经说了,绍奇哥不是**,是因为他太痴情了!”许珈一突然尖声大叫起来,“他但凡花心一点,不对你那么痴情,他就不会这样冲动,不能因为他这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完全否定了他是一个好男人!” 许青芜嗤笑一声,“行行,你觉得他好,那你就去追,你别跑到我这里来对他倾诉衷情,你去嫁给他,和他长相厮守。” 许珈一瞬间红了眼眶,“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因为你,如今家里人都不看好他,是你毁了他的名声,我爸妈原本那么欣赏他,尤其是爷爷,可现在他们都不许我和绍奇哥来往了,是你毁掉了我的爱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该感谢我,能趁早悬崖勒马,比你撞了南墙再回头强多了。” 许青芜慢条斯理摆弄着桌上的调香工具,“虽然你我是堂姐妹,从小关系也不见得多亲近,但我也不希望你重走我的老路,还是听你爸妈的话吧,另觅良人,孙绍奇不会是良配。” “你自己都不听父母的话现在却让我听话,许青芜,你虚不虚伪,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虚伪的人!” “那你也去反抗啊,像我当年执意要嫁池铮那样去反抗,你去啊,别又没有勇气反抗,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我也不是你爸妈,你说服我没有用!” “那你至少可以去帮我劝劝他们,他们现在开始拿你当教材来教育我了,他们那么看好你,一定会听你的话,你又给我爸投了那么多项目经费,你说的话一定管用。” 看来这才是许珈一找过来目的。 许青芜面色一瞬间冷沉如冰,她起身,直视着面前仿佛是过去的自己,一字一字道: “你趁早**这条心,我绝无可能帮你说和一句,明知道是火坑,我还把你往里推,这有违我做人的原则,你想嫁你自己想办法,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许青芜最后说完,指向门边,“出去!” 许珈一气炸了,“你不想帮我说,不过就是怕少了一个追求者,许青芜,你还是虚荣心作祟,哪里是真心为我着想!”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赶紧离开我这里。” 许青芜将她往门外推搡。 她已经不再试图劝许珈一清醒,过来人的经验让她明白,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该一个人走的弯路,一步也不会少走。 不必去轻易干涉别人的因果。 何况她也曾如此恋爱脑过,她比谁都清楚,恋爱脑上头时,油盐不进。 许珈一被她关到了门外,懊恼地使劲拿拳头砸门,在门外气急败坏咒骂,“许青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上次让你在事业上支持我,你拒绝,现在让你帮我和绍奇哥牵个线你也拒绝,你就巴不得我情场职场都失意,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 你嫉妒我,嫉妒从小爷爷就疼爱我,所以你故意不帮我说话,让我去跟家里反抗,让爷爷讨厌我,这样你就可以重新回到许家,当许家的孙女,让爷爷把心偏到你这边,你这算盘打的好啊,你可真是个心机女!” 许珈一一遍遍地叫骂着,时不时再拿脚粗暴踢门。 最后见许青芜不回应自己,才骂骂 咧咧走了。 临走前恶狠狠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许青芜压根不将许珈一的胡搅蛮缠放在眼里,一直在工作室忙到了晚上九点,才疲惫地回到家中。 上楼准备洗澡时,任真的电话打进来。 她随手接通,“真真。” “许青芜,是真的吗?你是游资大佬Z神?我刚刚才在一则新闻上看到,是真的吗?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任真在电话里大呼小叫。 许青芜是Z神这件事,一直连任真都瞒着。 如今她突然间知道,自然是震惊又不可思议。 许青芜进了卧室,一边找睡衣准备洗澡,一边淡定回应她,“是真的,千真万确。” “**,许青芜你简直太过分了,说好了大家一起穷,一起当牛马,你却暗中把自己混成了大佬,我要跟你绝交!” 前一还相当有骨气,后一秒又秒变小怂包,“不,我要抱你的大腿,姐妹,你突然混的这么好,你养我吧,我不想再背井离乡的给人当牛马了啊啊啊啊……” 许青芜咧嘴笑,“行,没问题,过两天我就把你那杂志社收购过来,直接让你当老大。” “真的吗姐妹,真的吗?别给我画饼!” “当然了,一言为定。” 许青芜慵懒坐在沙发上,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落地灯旁的窗帘下,有一道阴影投出来。 脸色一瞬间凝固。 她没有声张,只是淡定说了句,“真真,我今天有点累,我想洗澡休息了,我们明天再聊吧。” “那行,我的金主姐妹,拜拜。” 挂了电话,许青芜依旧保持镇定,不去朝阴影的地方张望,她很清醒的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不妙,稍有不慎,就会面临险境。 她表面平静,但手指却迅速翻出赵斯安的微信,在聊天框里快速打下几个字,“我家里有……” 然而,她信息还没有编辑完,想告诉对方,她家里有人。 突然,一道阴影将她全覆盖,手机被从手里夺了过去…… 第157章 许青芜下落不明 赵斯安结束一场应酬,微醺,坐进车里时,才看到许青芜给自己发的一条微信。 “我家里有。” 他俊脸扬起狐疑,她家里有? 她家里有什么? 怔愣了片刻,他回过去,“家里有什么?” 陈牧将车子启动,赵斯安时不时的拿起手机,看她有没有回复。 等了半天见她不回应,赵斯安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男人敛眉一蹙,重新拨打了一遍,依旧是忙音。 心里莫名有一丝不安划过,他低沉吩咐了一句,“去许青芜的住处。” 陈牧紧急将车子停了下来。 担心自己听错了,“赵总,去许小姐的住处?” “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到了许青芜别墅楼下。 赵斯安疾步走到门前,抬手用力敲门,这期间一直在打电话,但手机始终打不通。 赵斯安愈发不淡定,直觉许青芜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敲了半天没人回应,他抬腿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进屋后,便大声呼唤许青芜的名字。 楼上楼下找了个遍,都没发现她的身影。 她迅速环顾一圈卧室,看到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立刻命令,“许青芜不见了,马上安排人找!” 陈牧心有余悸,“赵总,她会不会还没回家?” “这是她今天穿的外套,而且她给我发过信息,她当时肯定是想向我求助!” 赵斯安站在卧室中央,在脑海里幻想过程。 许青芜一定是发现家里进了人,但不方便打电话求救,也不能及时逃出去,便选择了发信息的方式。 可信息还没发完,便出现了突发情况。 “赵总,要报警吗?” 陈牧打完一个电话后征询总裁意见。 “先不用,警方那边没到24小时不会立案,先我们自己的人找。” 陈牧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可是赵总,你确定许小姐是在家里被人掳走的吗?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门明明是从里面反锁的。” “那就不止一个门,让人来找,另外,查一下许青芜这两天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很快,赵斯安底下的人便展开了一场天罗地网的搜查。 赵斯安没有回家,直接留在了许青芜的住处,随时随地听着底下的人跟自己汇报搜寻的结果。 经过两个小时的调查,陈牧也过来汇报结果。 “赵总,根据搜查过来的信息来看,许小姐昨天晚上在家门口被喝醉的孙绍奇骚扰过,他当时对许小姐死缠烂打,后来许小姐报了警,他被警察带走了才消停。 不过从监控中发现,孙绍奇被带走之前一直嚷嚷,一定会让许小姐成为他的人,所以,这个孙绍奇还是有点嫌疑的。” “孙绍奇人呢?” “他人目前正在家中,我也派人去逼问他了,他一口咬定许小姐失踪他全然不知情,他也没有找人害过许小姐,他甚至还发了誓。” 赵斯安眉头紧锁,一张刀削斧劈的脸庞布满阴霾,若有所思了片刻,他摇摇头,“孙绍奇的可能性不大,他上次被我警告了一次,干不出再**许青芜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他很看重他的工作,不会冒着丢掉饭碗的风险去绑人。” “可他昨晚……” “昨晚喝多了,也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真让他来真的,他没那个胆子。”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有嫌疑。” “谁?” “许小姐的堂妹许伽一。” 陈牧将了解到的许伽一和许青芜起冲突的事又说了一遍。 赵斯安蹙眉,“许伽一现在在干什么?” “她和几名同事在聚餐,看状态也没什么异常,需要把她抓过来质问一番吗?” “不用抓过来,派两个人在她聚餐的地方直接逼问,有结果立刻报给我。” “是!” 这时,一名保镖匆匆过来汇报,“赵总,发现了一扇隐蔽的后门,没有上锁,许小姐应该就是从那里被掳走!” 赵斯安立刻起身,“带我过去。” 来到保镖发现的后门前,看到后门居然是在别墅角落里的一片灌木丛中。 位置的隐蔽程度,赵斯安敢说 许青芜自己都未必知道有这扇后门。 他拳头攥进了掌心,“这个笨女人,一个人住买这么古怪的房子,也不仔细检查检查,灌木丛里藏小门,是方便被人掳走么!” “顺着这道门沿途仔细查,务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吩咐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眨眼到了午夜十二点。 陈牧又回来汇报结果。 “赵总,许伽一听说许青芜被**很是震惊,震惊过后就是高兴,一个劲地说,这就是她狂妄的下场。 她矢口否认**不是她干的,从她幸灾乐祸的状态来看,许小姐被绑的事跟她应该也没有关系。” 赵斯安整个人越发阴沉,许青芜消失已经几个小时了,这让他开始变得浮躁与不安。 “会**她的人,一定是跟她有过节,除了孙绍奇和许伽一,她还有没有和谁起过冲突?” 陈牧想了想,“那就是上次在庆功宴上,得罪过一鸣的少东家和陈广安了。” 顾时鸣被迫给许青无下跪过。 陈广安父女俩也对许青芜怀恨在心。 陈牧十分笃定,“我觉得幕后指使的黑手一定就在这几个人之中!” “还有一个人,你好像忘了。” “谁?” “最憎恨许青芜的人,温若晴!” 陈牧一拍脑袋,“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和那几个人比起来,这个温若晴的确更有作案的嫌疑!” “去把她带过来,我要亲自审!” 然而很快,陈牧打了通电话后就面露难色,“赵总,温若晴如今住在沈家,我们好像不太方便直接过去带人。” “沈家?哪个沈家?” 陈牧低声耳语了一句。 赵斯安瞬时一脸狐疑与费解,“温若晴怎么住到沈家去了,她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脑海里莫名滋生一个想法,许青芜迟迟不公开和池铮离婚的原因,难道也是和这个沈家有关? 陈牧的手机这时进来一条信息,看完信息后,他立刻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走到总裁面前。 “赵总,您看!” 第158章 神秘**人 赵斯安在看到信息内容后,也是面露诧异,“池铮也不见了?” “我马上打个电话问问。” 这是他们派出去调查的探子给的消息。 很快,陈牧就得到了一个令两人都十分意外的消息,池铮在晚上十点钟回家途中意外失踪,池家已经报警,到现在还也没有下落。 晚上十点,那正是跟许青芜发信息的时间吻合。 这么看来,难道绑匪不是跟许青芜有私怨,而是冲着池铮来的? “再安排一拨人,从池铮入手调查,他从什么地方失踪,调查周边的监控,肯定会有线索!” 两个人同一时间段消失,找到池铮那就一定能找到许青芜! *** 石林岛。 咸腥潮湿的海风卷着草木的腥气,拍打在海岛的一座废弃石屋前。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热带丛林,参天古树枝叶交错,把夜光剪得支离破碎,蝉鸣与海浪声交织。 石屋内光线昏暗,许青芜被粗重的尼龙绳捆在冰冷粗糙的石柱上,手腕勒出深深的红印,皮肤被海边咸湿的潮气浸得发疼。 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是哪里? 脑中还有昏沉的痛意,她隐约想起,她发现家中的窗帘后面藏着人,正要悄悄给赵斯安发信息,忽然藏匿的人跳了出来。 夺走了她的手机,还没等她抬头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后脑勺被人用力一敲,人就昏了过去。 她身体本能挣扎了一下,两只手被捆的牢牢的,丝毫挣脱不开。 她这是被绑到了哪里? 是谁绑了她? 她给赵斯安的那条信息发出去了吗?当时手机被抽走时,她胡乱按了一下,并不确定赵斯安有没有收到。 整个人正被一股未知的恐惧包围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是谁?有人吗?” 许青芜乍一听这个声音,浑身一激灵,“池铮?” “青芜?” 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慢慢朝她挪动过来。 借着月光发现,真的是对方时,两人同时惊呼出口,“怎么是你?” “青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被绑过来的?绑你的是何人你知道吗?” 池铮迫不及待先问。 许青芜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应酬回家,车子突然出故障,当时我喝多了,在车上闭眼休息,司机下去查看,我并不知道,再上来的人并不是我的司机,等我发现被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时,就被对方给敲晕了。” 许青芜陷入困惑,到底是什么人,同时要**她和池铮? “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她疑惑询问。 池铮摇摇头,“好像没有,是不是有人冲着你游资大佬的身份来的,想要索财?” 两人就这么猜测着,突然,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几名五大三粗的绑匪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们?” 池铮犀利质问。 绑匪到了他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接着又拽起许青芜,“少废话,我们夫人要见你们!” “夫人?什么夫人?” 绑匪不再回应。 两人被蒙上了眼睛,带出了石屋,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蒙在眼上的眼罩又被扯掉。 这次来到了一间有灯的屋子。 屋子前方有一面珠帘,珠帘后坐着一名女人。 她戴着一顶宽檐的黑色礼帽,一层厚重的黑色网纱从帽檐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唇瓣隐在纱料之后,眉眼完全隐匿在阴影里,叫人辨不清真实容貌。 她姿态慵懒,手上握着一把短刃,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冰凉的刀刃,说话的声音经过刻意压嗓,沙哑又平淡,听不出喜怒。 “池铮,别来无恙。” 池铮蹙起一双敛眉,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别来无恙?我认识你吗?” 女人短时间内没有说话。 许青芜又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们?” “今天你俩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谁愿意死,让对方活下去呢?” 池铮立刻挡在了许青芜身前,“别动我妻子,你敢伤她分毫,我绝不会放过你!” “好痴情的丈夫啊,那你这是选择让你妻子活下去你死吗?” “我要和她一起活下去,我和我老婆同枝相依,我们绝不会弃对方而去!” 池铮言辞凿凿表态。 女人嗤之以鼻冷笑了声,“好啊,那我就给你一起带她逃走的机会,现在是凌晨四点,我给你两个小时,如果六点之前,你们没能走出这片丛林,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女人话落音,扬了扬手,几名绑匪上前解开了池铮和许青芜手上的绳索。 直到完全恢复了自由,池铮还有些不敢置信。 对方真的愿意放了他们。 “青芜,走!” 来不及细想,他抓起许青芜的手腕,便朝门口冲去。 身后又传来女人提醒的声音,“小心一点,这片丛林危机四伏,想要安全走出去,可不容易。” 池铮完全不理会。 只当她是在吓唬他们。 到了丛林后,拔腿狂奔,脚底踩着厚重的枯草,时不时再拨开挡路的枝杈。 因为跑得太急,丛林的荆棘划破了他们的手臂,渗出血珠。 池铮回过头说,“青芜,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一定会平安从这里把你带出去!” 对于他的深情款款,许青芜压根不放在心上。 与其指望他不如靠自己。 她一边观察着地形一边小心翼翼往前行走。 脚下腐叶间,突然传来几声“嘶嘶”的声响。 “有蛇!” 池铮惊呼了一声。 几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快速从草丛中窜过,吓得许青芜脚步踉跄,本能往后**几步。 “啊——” 被杂草覆盖的地面忽然下陷,许青芜没有任何征兆地掉了下去。 掉进了一个隐藏的洞口。 “青芜!” 池铮趴在洞口大声地呼喊她的名字。 “青芜,你听不听得到我的声音,青芜?青芜?” 池铮焦急万分,抬头迅速环顾四周,赫然看到不远处竖着一个警示牌,褪色红漆写着几个歪斜的大字——剧毒蛇窝,危险,请勿靠近! 池铮心脏骤然紧缩,耳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缓缓侧过头。 大脑神经一瞬间全部绷紧。 他看到有十几条毒蛇正在向自己逼近。 其中有响尾蛇、银环蛇、竹叶青、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毒蛇。 池铮开始瑟瑟发抖。 这时地洞内传来了许青芜虚弱的声音,“池铮,你找根藤条丢下来,拉我上去!这里面有蛇,我被咬了!” 周边有很多藤条,池铮手边就能拉过来一根。 他迅速扯过来一根,刚要丢下去。 却在关键时刻,举着藤条的手突然又顿住。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和许青芜是夫妻,他们又没有孩子,许青芜和娘家也断绝了关系,如果她出了意外,那她名下所有的资产,自己是不是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159章 池铮被毒蛇咬 “池铮?池铮?你还在上面吗?” 洞底又传来许青芜虚弱的呼喊声。 池铮举着藤条的手慢慢后退,内心一瞬间陷入挣扎,内心有些不忍就这样丢下许青芜弃之不顾。 可一想到,只要活着出了这片丛林,迎接自己的就是滔天的财富。 他不清楚许青芜到底有多少资产,但他相信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眼下自己没能从她那里拿到一分钱。 虽然她也承诺了后面他成立新公司会投钱给他,可那毕竟是口头承诺,他也不傻,这个钱没有打到他账上,那就等于是空头支票。 哪有名正言顺继承遗产来得稳妥。 想到这里,池铮心里又觉得十分不平衡,按说他们是夫妻,许青芜的钱那就是他的,那是属于婚内夫妻共同财产。 可到现在她也没说把钱分他一半。 有毒蛇向他靠近,他使劲拿着藤条挥打,驱赶着这些致命的物种。 终于把蛇全部赶走后,他回头又朝洞穴望了一眼。 已经听不到许青芜的声音,池铮额头渐渐沁出薄汗,他在心里安抚自己,没关系的,许青芜就算丧命了,跟自己也没有关系。 她一不是自己绑来的,二也不是自己推下去的。 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何况她也被毒蛇咬了,就算救上来,她也不一定能活。 万一活不了,这丛林一眼望不到头,带着受伤的她,也会拖累自己,到最后说不定他们两个人都活不了。 这么想着,池铮内心仅有的一丝不忍彻底烟消云散。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青芜,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短命,我也没有害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代替你,好好活下去!” 打定了主意,池铮撂下手里的藤条,拔腿便向丛林深处继续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他累得筋疲力尽,这时,天空已经有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终于见到了曙光,只要天亮后,他逃出这片丛林的希望就会更大。 看到有一棵歪脖子树,他短暂坐在树边休息。 等养精蓄锐后,再继续跑。 咝咝—— 耳边忽然又传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池铮脊背一僵,缓缓转过头,突然瞳孔一瞪,只见一条盘旋在树上的不知名毒蛇,吐出一条红红的舌信子,在他尚且没反应过来时,倏地一下弹过来,在他的肩胛处尖锐咬了一口。 啊—— 池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一秒,眼前一黑昏倒在丛林内。 *** 与此同时。 赵斯安的人通过行车记录仪,终于追查到了池铮最后消失的地点。 暮崖滩。 暮崖滩周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陈牧通过更细致的调查,确定了当晚两人消失的时间点,有几艘快艇曾经出过海。 “赵总,这片海域叫澜海,在距离海岸线一百公里处,有一座沧烬岛,但岛四周全是荆棘丛林,而且这座岛上野兽毒蛇极多,非常的凶险,我们要过去吗?” 赵斯安一道冷冽的眼神丢给他,“已经确定人被带到了岛上,你说去不去?” “赵总,那我带人过去吧,你已经一宿没合眼,您回去休息,接下来的营救任务交给我们。” 赵斯安不理会,直接下达命令,“安排几架直升机,立刻登岛!” 凌晨五点五十分,海面渐渐升起日出。 赵斯安坐在直升机内,拿着放大镜朝下仔细搜寻,直升机围着沧烬岛转了三圈,什么也没发现,他吩咐将直升机降落。 下面是一片密集丛林,参天大树遮挡了视线,很难发现异常。 他们一共上岛三十个人,降落后在岛上开展了掘地三尺的搜查。 陈牧带人很快找到了几间石屋,看到了石屋里扔着尼龙绳,像是绑人用的,同时又发现了一件重要的物品,一只珍珠耳钉。 他惊喜喊道,“赵总,这是许小姐的吧?” 赵斯安看了耳钉后,很快确定就是许青芜的饰品。 “是她的。” “看来昨晚他们就是被绑到了这里,但目前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想必这些绑匪已经离开,不知道许小姐是又被转移了,还是逃脱了。” “赵总,我们刚刚又发现了这个。” 一名保镖走进来,手里举着一枚发夹。 “这是从哪发现的?” “一百米处的丛林。” “通知所有人去丛林里找!” 赵斯安言简意赅吩咐下去,率先迈出了石屋。 陈牧赶紧追上去阻拦,“赵总,这片丛林十分凶险,为了安全起见,您就在这里等候我们结果,我带人进去找,一有消息我马上告知你。” “你带人去那边找,我去这边。” 赵斯安丝毫不顾安危,义无反顾迈进了丛林中。 “快,你们都跟上赵总,务必要保证好赵总的安全!” 陈牧吩咐几名保镖。 赵斯安沿着灌木丛一直往前走,沿途大声呼唤许青芜的名字。 清晨雾霾在丛林里密不透风,刚刚又下过一场小雨,脚下的土层被泡得松软。 他一层层扒开交错的藤蔓,耳边时不时会有毒蛇嘶嘶吐信的声响。 “赵总,这里有很多蛇,注意脚下。” 护在他身后的保镖提醒。 突然,赵斯安看到前方有一个塌陷的洞口。 他疾步走过去,探查到洞口像是明显有人滑下去了,对着里面漆黑的洞口大声喊道,“许青芜?许青芜你在不在里面?” 他连着喊了许多声,里面没有回应。 就在他焦急人到底在不在下面时,洞底隐约传来了许青芜虚弱的喘息。 赵斯安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找来一根结实的粗藤,眼看他就要下去,保镖马上阻拦,“赵总,您不能下,让我们下去吧!” “抓紧了!” 他一颗心已经揪起,多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不顾保镖们的阻拦,也不顾已经被荆棘划破的掌心,赵斯安顺着粗糙的藤条,直接纵身往下滑。 第160章 赵斯安将她从深渊里拉出 地洞壁湿滑陡峭,落地的瞬间碎石泥土簌簌掉落。 坑底阴暗潮湿,弥漫着泥土与潮气。 他刚站稳,便听到了角落里许青芜的呻吟声,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趴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关切询问,“有没有摔骨折?哪里疼?” 许青芜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但听到声音那一刻。 她再也崩不住,俯在男人肩膀惊恐抽泣。 “别怕,我带你上去!” 许青芜浑身没有力气,根本抓不住藤蔓,赵斯安便一手将她禁锢在怀里,另一个只手死死抓牢藤蔓,一点点被拉上去。 所有的受力都在右手,很快,右手便鲜血淋漓。 就在他们即将要抵达洞口时,这时,洞角阴暗的石缝里,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受到惊扰,猛地窜出。 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许青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张开毒牙朝她咬过来。 赵斯安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下意识用力一转,自己后背挡了过去。 尖锐的毒牙狠狠扎进他右肩处。 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瞬间炸开,毒蛇松口,一闪窜回石缝消失不见。 “呃——” 赵斯安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颤。 但依旧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牢牢抱紧怀里的女人,丝毫没有松手。 “赵总,小心一点,上来了!” 保镖先将许青芜提上来,而后又将总裁搀扶上来。 许青芜已经呈现昏迷状态,赵斯安上来后,不顾自己被咬伤,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总,你被毒蛇咬了!” 一名眼尖的保镖看到他肩膀处有血液蔓延开来,还有明显被蛇咬过的齿印,大惊失色。 毒素蔓延得很快,麻木感顺着肩膀往心口爬,身体克制不住地晃了晃。 昏迷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快送她去医院!” *** 许青芜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 四周一片苍白,但至少还能看到窗外的阳光。 她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内待了几个小时的恐慌被这缕阳光渐渐驱散。 大脑逐渐清醒,突然想到自己彻底丧失意识前,是一条毒蛇窜出来,她在极度惊恐之下,人便昏迷了过去。 “赵总?”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听到了她的声音,姜九笙赶紧从病房外走进来,她正在打电话,挂了电话,惊喜询问,“青芜,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总呢?” 她没有忘记,是赵斯安将她从深渊里拉上来。 姜九笙突然神情变得凝重,眉宇间弥漫着淡淡的忧愁,“我表哥为了救你,被毒蛇咬了,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许青芜心脏一抽,立刻掀开被子,强忍着鼻尖的酸楚,“我去看他。”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手臂也被蛇咬过,幸运的是,咬你的并不是毒蛇,所以没那么严重,但你也要好好休息,听话,不把你照顾好,等我表哥醒了一定会怪我。” “我不去看看他我不放心。” “他该脱险自然会脱险,你也不是医生,去了也无用。” 许青芜坚持要去,姜九笙坚决不让,她身体的确还很虚,拉扯了几下,便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昏昏沉沉的又睡下,两颗眼泪抑制不住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这是第几次了,她已经记不清。 赵斯安豁出了命地救她,而那个曾经她不顾一切奔赴的男人,也记不清是第几次弃她而去。 许青芜又昏睡了两天,第二次醒来时,她是在噩梦的刺激下惊醒。 他梦到赵斯安没有抢救过来,她觉得自己被一整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她拼命地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心痛如绞。 睁开眼睛时,她泪流满面,猛地坐起身,竟对上一双让她恨之入骨的目光。 池铮一看她醒了,立刻假惺惺红着眼眶抓住她的手,“青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许青芜一把甩开他的手,目似寒霜。 池铮怔愣了一下,她眼底的寒凉让他不寒而栗,痛心疾首解释,“青芜,你不会是觉得我为了自己逃命,把你给丢下了吧?”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一道被蛇咬过的尖锐齿印,“看到了吗?我也被毒蛇咬了,我也就是今天才醒过来,醒来得知你也在这家医院,我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来了。” 许青芜垂眸, 看到他一双赤脚踩在地上。 指甲往掌心里按。 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说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青芜,你当时掉进了那个地洞里,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找来一根藤蔓要救你上来,可藤蔓还没丢下去,一条毒蛇就窜出来,直接咬在了我脖子上,我当时就痛晕过去了。 中间我醒来过一次,发现被那些绑匪给带了回去,我一心牵挂着你的安危,我坚持要出去找你,可还没走两步,就又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我人就已经躺在了医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但我发誓,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的下落,听到助理说你也被救出来了,我一颗心这才放下。” 池铮说完,再次抓住她的手,“青芜,我说得句句实话,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医生,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就算自己**,我也会护你周全。” 许青芜再次甩开他的手,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有情绪上的波动。 而是面如死水。 这个男人以为她当时已经昏迷或是听不见任何声音,殊不知,若真像他说的那样,当时被蛇咬了,他应该是痛得惊呼,而不是只剩下,弃她而去时跑动的声音! 这一笔笔账,她很快会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她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池铮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猜不透她内心所想,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事实上,他说得一半也是真话。 除了弃她而去这一截。 许青芜冷冷抬眸,那犀利的眼神莫名让池铮心虚不安,他极力保持镇定。 不让自己露出丁点破绽! “池铮,那个**我们的人是谁啊?看着像是你认识的人啊?她大费周章的把我们绑过去,为什么不求财不索命,莫名其妙又让我们活着回来呢?” 许青芜突然意味深长质问。 池铮敛眉紧紧蹙起,同样一脸费解,“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我已经派助理去调查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话落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神情激动,“一定是查到结果了!” 下一秒,迫不及待按下接听。 第161章 送来的太迟了 “池总,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经过仔细的核查,却并未查出对方的身份。” 池铮郁闷,“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对方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就是查不到。” “查不到就继续查,查到为止!” 懊恼挂断电话,池铮迫不及待又解释,“青芜,你看到了吧?我真不认识对方,我要是知道她是谁,我也不需要这么费劲地让助理去查她的身份了。” 许青芜不想再听她这些虚伪的说辞,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出了病房。 池铮原想跟上去,但看她步伐匆匆,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凝视着许青芜的背影,他眼底渐渐黯淡下来,从他醒来后第一眼,就以为自己可以继承巨额遗产了,却没曾想,被助理告知她被救了回来。 只差一步。 真的只差一步。 他就站到了财富的金字塔。 心里虽然懊恼就这样与遗产失之交臂,但好在他们还是夫妻,只要他们一天不离婚,许青芜的财产就是他们夫妻的共有财产。 这么想着,他甚至有些感谢那条咬他的蛇,若不是自己被咬了这一口,还真是没办法跟她解释。 许青芜一路询问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姜九笙和陈牧正站在可视窗前。 乍然看到她过来,小九关切问,“青芜姐,你怎么跑上来了?” “赵总怎么样了?他好转了吗?” 她几乎是颤声问出这句话。 梦里的场景又一次清晰地倒映进脑海,就是在这间重症监护室,浑身**满管子的赵斯安,心脏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那一瞬间,医生宣布无力回天。 她从睡梦中哭醒过来。 也是在醒来的那一刻,她才深刻地明白,原来在无形中,赵斯安在她心里已经变得如此重要。 她隔着可视玻璃,静静凝视着远处床上躺着的男人。 他是那样桀骜不驯,英俊潇洒的一个人,可现在,却没有了一丝生气。 许青芜的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人是他? 明明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池铮那个虚伪的小人! 看到她神情悲愤,眼泪止不住地流,姜九笙难过地靠近安慰,“青芜姐,你别自责,我表哥福大命大,他一定会没事的!” “为什么他昏迷了这么久?医生怎么说?很严重吗?” 陈牧凝重回应了一句,“他被最毒的蝮蛇给咬伤了,加上没有在黄金救治时间送到医院,所以情况就比较凶险。” 许青芜难过地闭上眼。 她清楚地知道,是赵斯安帮她挡了这场灾祸。 陈牧又添一句,“他明明可以不用下去,但还是太过于紧张你,不顾保镖的阻拦,执意下到了洞口,若他当时不下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姜九笙看到了许青芜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轻喝一声,“陈牧,别说了,青芜姐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再说了,意外防不胜防,若我表哥不下去,换了别人下去一样被咬。” “现在只能祈求赵总早日脱离危险。”陈牧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许青芜也祈祷,她愿意折寿三十年,换赵斯安平安无恙。 因为她已经没有大碍,当天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傍晚时回到居住的别墅,刚一迈进小区大门,便有路过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起初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家里走,快到门口时,又遇到两位阿姨。 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与鄙视。 她们故意很大声,仿佛生怕她听不见一般,“现在的女人啊,真是不知检点,也不知道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男人,整天跑到小区里闹,弄得小区乌烟瘴气的,明明我们这是富豪区,马上都快弄成红灯区了。” “是啊是啊,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让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真是不要脸。” p>许青芜停下了步伐,指甲往掌心攥了攥,回过头,眼神冰冷,“请两位阿姨嘴下留情,我并非你们说的那种人。” 一名阿姨冷哼了声,“我们有冤枉你吗?你在这小区打听打听,现在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狐狸精,三天两头有男人跑来大呼小叫的,前天晚上,更是一堆男人半夜络绎不绝的在你家里穿梭,搞得你这跟窑子似的!” 许青芜面对她们的羞辱,气得五指关节凸起,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疾步走进了家里。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看到了赵斯安脱下的外套,心里便明白,那晚的信息,她发出去了。 他在收到信息后肯定赶了过来,那些阿姨们口中说的男人,一定是他带过来寻找她的人。 前有池铮跑到门口拍门大叫,后又出现了孙绍奇醉酒**,加上前晚那些保镖,也难怪她现在在小区里名声这么臭。 许青芜坐在沙发上思量了许久,最后决定搬离这里。 回想那晚歹徒都已经钻进了她的卧室,这别墅如今也的确是不**全。 连夜收拾行李,许青芜暂时先住进了酒店。 她需要花时间重新物色一个新的住所。 第二天一早她便赶去了医院,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突然发现赵斯安已经不在里面。 内心一阵恐慌,刚要去找医生询问,这时两名护士从她身边经过。 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实在太可惜了,还那么年轻,最终也没抢救过来。” “是啊,七八名医生一起抢救,一直抢救到凌晨,还是回天乏术,说到底就是送来的太迟了。” 砰的一声。 许青芜瘫倒在地上。 下一秒眼泪蜂拥漫出眼眶,她想说话,但一句也说不出来。 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快要窒息一般,她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的状态瞬间把两名护士给吓到,齐齐向她奔过来,惊慌问,“小姐,你怎么了?” 第162章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许青芜说不出话,只是眼泪止不住流。 她转头盯着身后的重症监护室,护士突然像是明白了,马上向她解释,“小姐,你不要误会,我们刚才说的不是这里面的人,这里的人昨晚已经醒了,脱离了危险,现在在顶楼VIP病房呢。” 腾地一声站起来,许青芜的心情犹如过山车,瞬间从谷底又飞上了云端,拔腿向顶楼跑去。 找到了赵斯安的病房,他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举步维艰向他走过去,到了床边,眼泪抑制不住地又开始往下掉。 她低垂着脑袋,咬住唇瓣,尽量不发出声音。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 一滴眼泪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男人醒了过来,目光悠悠望着她。 许青芜马上坐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赵总,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还疼吗?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傻瓜,又不是你咬的我,说什么对不起。” 赵斯安全身打量她,“我没事了,你怎么样?” 许青芜摇头,“我很好,我也没事。” “你怎么和池铮一起被**了?” “我不知道……” “绑你的人不认识?” 许青芜再度摇头。 嗷—— 赵斯安试图想坐起来,刚一没起身,肩膀疼的又躺了回去。 “赵总,你想干什么?要喝水吗?我帮你。” 许青芜马上想去搀扶他。 “我想上厕所。” 许青芜愣住,面露难色。 “那我去喊人!” 抬脚要往外跑,他一把又将她扯回来,“不用,我憋一会,你就待在这里。” 气氛突然又变得微妙,许青芜局促之下,立刻又拿起桌边的吸管杯,“赵总,你渴了吧?你喝点水。” 赵斯安哭笑不得望着她,“我都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他说这句话时,正好几个人迈进病房。 这一句话正好被他们听到。 来人是赵斯安的父母和姜九笙。 一瞬间每个人脸上都是揶揄的神色。 姜九笙第一个咋呼出口,“表哥?你憋不住了?你什么憋不住了啊?” 许青芜没来由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立刻慌张向赵家人问好,“赵董事长,赵夫人,你们好。” “许小姐,你来这么早,你有心了。” 赵夫人亲切望着她。 “我、我……我还要回去上班,那我先走了,我晚点再来探望赵总。” 她想说赵斯安救了她,她来探望他是应该的,可这样说又觉得对不起赵家人,若不是因为救她,他们儿子也不会受伤。 许青芜礼貌道了别后逃出了病房。 “我去送送青芜姐!” 姜九笙跟着跑了出去。 到外面追上许青芜,姜九笙挽住她的胳膊,“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没事,你到外面转悠一圈,我一会就把我舅舅舅妈弄走,你再进去陪我表哥。” “不用,他们一定也很担心赵总,让他们多陪陪儿子吧。” “说的你不担心似的……” “我还要说你呢,赵总已经醒了,你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告诉我,害我以为……” 姜九笙一脸好奇,“以为什么?” 许青芜别开脸,“没什么,不说了,我还要去找房子,晚点我再来探望赵总。” 姜九笙疑惑,“找房子?找什么房子?” 许青芜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姜九笙马上说,“巧了,我名下正好有一套房子闲置,我卖给你怎么样?” “哪里的房子?” “铂悦庭。” 这地方似乎有些熟悉,许青芜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铂悦庭,你表哥不是住在那里吗?” 姜九笙言笑晏晏,“是啊,这边的房子有钱都买不到,当时我也是看表哥住的环境很好,我太喜欢了,求了他半年,他才给我也买了一套,不过,我爸妈不让我一个人住外面,就一直闲置了。” “离赵总太近了,好像不太合适。” “瞧瞧你这话说的,我表哥为了你差点命都丢了,你住的近一点,也方便照顾他,何况再有危险,你喊人也方便一点,他这康复肯定还要时间,你后面总是跑来跑去也麻烦。 最重要的一点,铂悦庭的治安相当好,房子四周都有监控系统,如果有陌生人靠近,警报声直达保卫处,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这最后一点,倒是说到了许青芜心坎上。 她一个单身女性,真的就需要这种安全性有保障的房子。 “怎么样?考不考虑?你信我的,你到哪也买不到比我那更好的房子了,那铂悦庭一共就一百户,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才舍不得割爱。” 许青芜一番挣扎后,点点头,“那行,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房子!” 姜九笙说得也对,赵斯安因为她差点丢了命,住的近一点,她也可以经常熬点营养汤羹,送给他补补身子。 去看了房子后,正如姜九笙说的那样,许青芜各方面都很满意。 当天两人就办完过户手续,许青芜搬到了铂悦庭。 房子距离赵斯安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 许青芜最满意的就是铂悦庭的安全系统,哪怕是白天,也有成批的安保人员四处巡逻。 这么一对比,她才觉得自己当初买那别墅时,真是草率了。 一直收拾到傍晚,准备去医院探望赵斯安时,姜九笙的电话打了进来,“青芜姐,你别到医院来了,我表哥听说你住到了铂悦庭,坚持出了院,他现在人就在家里,你直接去家里探望就行。” 许青芜闻言一脸担忧,“这就出院了吗?会不会太早了,万一要是有个突发情况怎么办?” “谁不说呢,可他也是心疼你跑来跑去太辛苦,说回家近一点,你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我看他真是疯了。” 许青芜着急挂了电话。 立刻跑出了家门。 一路小跑来到赵斯安的房子,快速按响门铃,心里满满都是牵挂。 昨天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今天就出院回家了,这简直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 门铃按响了好几声,终于打开,“赵……” 一句赵总还没溢出口,许青芜当场愣住。 开门的人不是赵斯安,而是盛老的外甥女骆云眠。 此刻她正穿着一身家居服,俨然这个家的女主人,和门外的女人同样错愕望着对方。 第163章 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人 “许小姐,你是来探望我赵哥吗?快请进来。” 骆云眠反应过来,立刻像女主人一样招呼许青芜进门。 许青芜经历了最初的无措,马上镇定下来,僵硬扯了扯唇,“听说赵总出院了,我顺路过来看看他,我看一眼就走。” 许青芜迈进了屋内。 骆云眠打开鞋柜,扫视了一圈,无奈笑笑,“不好意思,赵哥从不让女人来家里,他家里也没有女士的拖鞋,只有我这一双,那你穿我的吧,我穿赵哥的。” 她说着穿上一双男士拖鞋,把自己的拖鞋大度让给了许青芜。 许青芜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从来不让女人来家里,却有骆云眠的拖鞋。 自己好像不应该来。 “不用了,我进去看看就走。” 许青芜脱掉了鞋子,光脚走进了卧室,没有穿骆云眠的拖鞋。 到了赵斯安的卧室,看到他安静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惊扰到他。 骆云眠跟了进来,压低嗓音,“我们才从医院回来,他也就刚刚睡下,许小姐要不到客厅等一会吧,一会赵哥醒了,你就可以和他说上话。” “不用了,看到他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青芜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唤声,“许青芜。” 转过身的脊背一僵,许青芜又回过头,看到床上的男人醒了,马上向他靠近过去,“赵总,你怎么今天就出院了?你这简直是胡闹,你昨天还在监护室,就应该留在医院再好好观察几天……” “行了,怎么突然变成唐僧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已经没有大碍了,休息几天就好。” 赵斯安支撑着坐了起来。 目光扫向床边,“你回去吧。” 许青芜心里咯噔了一声,手指微缩,“那好,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说你了吗?” 床边的两个女人同时愣住。 许青芜本能望向身边的骆云眠。 骆云眠眸中浮起尴尬,马上笑着确认,“赵哥,你不会是让我走吧?我可是要留下来好好照顾你的,你又不肯请保姆,伯父伯母已经说了,让我留下来把你照顾好。” “不用,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留下来不合适,对你名声不好,赶紧回去吧。” “你身边没人照顾不行,我行李都带过来了。” “会有人照顾的,我这么大人了,还能让自己饿死不成。” 见男人态度坚决,骆云眠沉默了片刻,又朝许青芜望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得体笑笑,“那行吧,后面赵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也不是外人。” 赵斯安点头,“那你自己当心点,我就不送你了。” 骆云眠很快收拾了行李离开,听到了关门声,许青芜僵朝外指了指,“我现在也搬到这个小区了,离赵总很近,我回家给你做点饭,然后送过来。” 还没等她转身,手腕被一把扯住,“不嫌麻烦吗?就在这里做,我身边没人照顾不行。” “那你刚才还让骆小姐……” “我是救她受伤的吗?因为救你受的伤,却让别人来伺候,合适吗?” 许青芜无言以对。 赵斯安扫了一眼她没穿拖鞋的脚,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给你青芜姐买一双女式的拖鞋,再里里外外买几套衣服,还有化妆品,还有……反正你们女人用的东西都买一点。” “对,买好了就送过来。” 挂了电话,许青芜一脸着急,“赵总,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要住在这里照顾我。” “我家住的离这很近。” “我身边一分钟也离不了人。” 许青芜鼓起腮帮,“我们是上下属,我住在这里不合适,对我名声不好。” 赵斯安拿眼瞪她,突然勾勾手,“你过来一点。” 许青芜不明所以,向他靠近过去。 他伸手一扯,将她拉到了身上,两人近距离挨在一起,他低沉的声音暧昧传进了她耳中,“我那样说骆云眠,是因为她还要嫁人,要嫁给别人,但你不一样…… 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人。” 许青芜脸一红,要挣扎起身,赵斯安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戏谑的语气,而是无比的认真,甚至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悸。 “再也不要让我这样担心了,以后一定要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找不到你,会让我很恐慌。” 许青芜心一颤,鼻尖一阵无法隐忍,眼泪瞬间湿润了眼眶。 在她过去的24年,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她从来不曾被人如此珍视过。 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掉进了赵斯安的颈窝,他捧起了她的脸,小心翼翼替她擦去了眼泪。 额头随即抵到了她额头上,他的声音是让她心颤的温柔。 “别哭,看到你流泪会让我心疼,在我面前,我希望你永远是笑颜如花的许青芜。” “赵总,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值得世间最好的女子对待,我很感恩你对我说这番话,但我何德何能……” 许青芜说完就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赵斯安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又将她贴到了自己额前。 “在我眼里,你就是世间最好的女人,所以,不要躲,我也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受过什么伤,我不求你勇敢的走向我,但求你不要后退就好。 是的,许青芜,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后退,也不需要往前,我会,一步一步走向你。” 许青芜的眼泪愈发止不住,那些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赵斯安的衣襟,也慢慢流进了他心里。 他的唇慢慢移向了她脸庞,轻轻吻去了那些让他疼惜的眼泪。 一点一点,吻到了她唇边。 第164章 欲望挣脱束缚 他轻轻含住她微微发颤的唇瓣,缓慢,郑重地研磨。 克制的渴望藏在其中,带着心疼,一点点汲取她唇间微弱的温度,绵长又缱绻。 呼吸交缠,他没有贸然加深,只是稳稳贴着,绵长厮磨,像是想要以此抚平她心底所有的恐惧与伤痕。 许青芜身体逐渐僵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后缩。 这一丝细微的退缩,被赵斯安精准捕捉。 心底翻涌的情愫骤然收住,他立刻收了所有力道,缓缓撤离唇瓣。 两人依旧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却不再越界。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泪痕未干的脸颊,嗓音低沉温和,“别怕,我会忍住的。” “我去给你做晚饭。” 许青芜站了起来,羞涩转身出了房间。 厨房里有许多骆云眠买好的菜,她挑了几样,动作利索地准备起来。 食材全部收拾好,却发现油盐酱醋一样也没有。 许青芜傻了眼,无奈之下,只得出门去买,她那房子也是今天才搬过来,这些厨房佐料也都没买。 好在小区外面就有超市,她精心挑选了一些,拎着塑料袋回去时,却天公不作美,刚走一半时,外面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她拔腿就狂奔起来,尽管如此,到了赵斯安的住处时,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伸手要按密码开门,手指还没碰上按键,房门倏地被打开。 站在门边的赵斯安一脸着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塑料袋,“你去哪了?” “厨房里没有佐料,我到外面超市去买了一些。” “这些东西吩咐陈牧送过来就行了。” 许青芜哭笑不得,“等陈助理送过来,可以吃早饭了,你让小九送的东西,不是到现在还没送过来。” 赵斯安的目光落到她已经湿透的衣服上,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带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干净整洁,上百件精致昂贵的定制衬衫挂了几排,他手指一件件扒拉,挑中了一件,递给她,“这件长度稍长,你去换上。” 许青芜本能摇头,“不用,我回家换衣服就行。” “外面在下大雨。” “我可以打伞回去。” “我家里没伞。” 许青芜咬了咬唇,“那我等一会小九。” “她买了新衣服要先送去给你干洗,还要烘干,送过来还要时间,你现在浑身湿透了,再不换衣服是想感冒吗?我还指望你照顾我,你要是病倒了,难道换我来照顾你吗?” 许青芜被说的无言以对,十月的天气,穿着湿哒哒的衣服的确是有些冷。 无奈之下,她只能接过了衬衫。 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再出来时,赵斯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听到脚步声,微一抬头,目光怔住。 宽大的男士白衬衫罩在她身上,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布料轻薄,隐约衬出女人身体柔和的曲线,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裸露在外。 湿发没有完全吹干,一滴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坠落在衬衫前襟,晕开浅浅的水痕。 许青芜不习惯这样宽松又暧昧的穿着,局促地拢了拢衣襟,微微垂着眼。 衣料带着赵斯安身上清冽冷淡的松木香气,空荡荡的领口松垮滑落,露出一截纤白精致的锁骨。 赵斯安胸腔里的气息骤然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许青芜。 松垮的衣摆,若隐若现的线条,湿漉漉的黑发衬得皮肤莹白,一颦一动都漫开难以言喻的蛊惑。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汹涌的燥热瞬间席卷上来。 眼底原本温和的光泽慢慢沉下去,染上一层暗沉浓郁的情欲。 目光缓慢地,从她湿润的发梢滑过锁骨,再落到修长笔直的双腿。 他克制地攥紧掌心,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滚动一圈。 汹涌的心动与欲望在心底翻涌,却不敢贸然上前惊扰她。 许青芜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脸颊瞬间升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更加用力攥紧衬衫边缘。 赵斯安看清她羞怯躲闪的小动作,心底那股躁动愈发浓烈,只能强迫自己停在原地,维持距离,不肯用汹涌的情愫逼迫她。 “不用紧张,我现在是一个伤患,就算你有心勾引,我也心有余力不足,何况,你穿这衬衫也一般般。” 他说着极其违心的话,低头又去看手里的书。 许青芜这才松弛了一些。 “我去做饭。” 她转身飞奔向厨房。 做饭的过程中,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追随,可一等她回头,却又只看到一个男人专注看书的身影。 她做了三菜一汤,端到餐桌上时,赵斯安半晌没有说话。 “赵总,怎么了?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吃吗?” 赵斯安摇摇头,温柔一笑,“只是有些感慨,总感觉这样的人间烟火不属于我。” “那 你尝尝看,我做的比较清淡,你还在恢复阶段,不宜吃的太油腻。” 赵斯安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清爽可口。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比我想象的要好吃很多,这也是我在这个房子里吃的第一顿家常饭。” 许青芜完全相信,从干净的厨房就能看出来,他那厨房就是摆设。 “赵总日理万机,没时间在家吃饭也正常。” “是没人做饭。” 许青芜扒拉着米饭,“是赵总太挑,赵总要想找人做饭,只怕珀悦庭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没有以前的挑,今天哪能吃上这样可口的饭菜。” 赵斯安用行动证明他没有在奉承她,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餐后,许青芜将卫生收拾了一下,外面还在下暴雨,她犹豫了一下,走进赵斯安的卧室,想跟他说自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探望他。 一推门进去,却看到赵斯安正在吃力地掰着肩膀,撕上面的纱布。 她愣了一下,疾步向他走过去,“赵总,是要换药吗?” “伤口很痛,好像毒液被逼出来了,堆积在伤口处,流不出来,这样下去我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许青芜一听他这样说,满脸担忧和紧张,还有焦急,“那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吧?” “刚才我打电话问过医生了,他说要是想办法把毒液给吸出来就好了,要不你动手把淤血给我挤出来吧?” “用手挤的话不会发炎吗?” “那总比吸出来好,这可是毒液,一不小心就没命了,虽然吸的话会吸的更干净一些。” 他话一落音,许青芜没有任何犹豫地低下头,用力在伤口上吸了一口。 还没吸到任何毒液,只感觉到男人坚挺的背影一僵。 下一秒,一把将女人扯过来,按到了床上,他的眼里翻涌着强烈的情绪,“你这个傻女人,你还真吸?” 许青芜木讷,“你是为了救我……” “伤口红肿是正常的,我在故意逗你,敢不敢为我舍命,你竟然这样傻?” 赵斯安深深凝视着她,眼底掀起惊涛。 浓烈的心疼与压抑的欲望层层交织,心底苦苦维系的防线轰然碎裂,所有克制尽数土崩瓦解。 潜藏在心底的欲望挣脱所有束缚,汹涌翻涌上来。 “许青芜,我已经极力在忍了,可你总让我忍无可忍……” 他再不想去顾忌任何,十指用力和她交缠到一起,俯身攻入她齿间。 第165章 他的生理性喜欢 晚风从落地窗缝隙溜进来,撩动室内凝滞的空气,也彻底吹乱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赵斯安灼热而细碎地吻着她,从唇上蔓延向下,百般缱绻缠绵。 许青芜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一只手慢慢往下,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她慌忙扯住被子盖住自己。 只露出一双迷乱的眼睛央求望着男人,无措摇头。 赵斯安呼吸凌乱,继续狂**向她索吻,吻到了她耳边,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卸去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带着祈求口吻说,“给我好吗?我想要你,许青芜。” 许青芜内心陷入了痛苦的挣扎,经过了这次被绑事件,她已经不能不去正视,赵斯安在她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她不反感他的亲近,可又觉得他们不能这样。 也许是一切来得太快了,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赵总,我还没有公开和池铮离婚的消息,这样对你不公平,被不知情的人知道后,你很可能会被骂成是小三……” 赵斯安已经完全陷入了欲望的沼泽,腥红着双眼坚定望着她,“骂就骂吧,谁让我喜欢你,当小三我也认了!” 他真的是豁出去了。 这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她! 许青芜还想说什么,唇已经被赵斯安堵住,她感觉到些许窒息,只能不停地晃着脑袋。 “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性喜欢吗?” “许青芜,是你先招惹我的,如果那一晚你没有落在我窗前,没有和我有过亲密接触,没有让我感受过那种陌生的冲动,我后来就不会对你好奇,就不会想要靠近你,继而慢慢地爱上你。” “所以你懂了吗?比起我的心,我的身体先爱上你,这种生理性喜欢已经深入骨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赵斯安亲吻她的同时说着这番话,滚烫的指尖也落在了她衬衫的纽扣上, 许青芜慌张地两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用力。 男人一阵吃痛,看到他眉心紧锁,她垂眸一看,才发现她因为用力而按到了他伤痕累累的掌心。 那些狰狞的伤疤提醒着她一个事实。 那都是因为救她而留下的。 她还不能完全地接纳他。 可是他,真的是拿命爱她啊…… 想到了这一点,许青芜渐渐放开了手,双手改成了慢慢攀向他的脖子。 从抗拒变成了接受。 男人眼底流露出惊喜,激动解开仅有的几颗扣子。 两个人的曲线,严丝合缝贴到了一起。 这是赵斯安人生的头一回,他其实不太会,只能凭着感觉来。 他甚至有些小心谨慎,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让许青芜不满意。 并非是嫌弃她,她毕竟是过来人。 而自己还是处在一个笨拙地摸索爱的边界。 就在他准备将自己彻底沉溺进去的那一刻,许青芜的身体忽然微微发颤,那姿态竟像是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冒险。 “青芜,别怕。” 赵斯安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对于许青芜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她会紧张会害怕也很正常。 她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易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臂弯,试图用体温包裹住她所有的惶惑。 可当他的呼吸彻底与她同频时,指尖却触碰到了她眼角蔓延的湿意。 那哭声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所有的笃定。 赵斯安自诩已经很了解许青芜,却并不知道,她和池铮之间,从未做过真正的夫妻。 她虽然已经结婚三年,却还是纯洁之身。 所以,那一瞬间她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因为这无常的人生,还是这 难忍的痛楚。 眼泪吧唧吧唧掉落。 赵斯安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动作僵在半空。 心里慌乱地想,是自己太过于急切了吗?还是她终究不愿接纳自己? “对不起,青芜,我……” 赵斯安彻底慌了神,满心愧疚地想要抽身离开。 可他终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梦里百转千回的场景就在眼前,理智与欲望拉扯间,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等到许青芜从那片混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时,一切已成定局。 她咬着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整个世界只剩下耳边嗡嗡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 那一夜后来发生了什么,许青芜记得不甚清楚,只恍惚觉得,天好像亮了很久才黑下来,又好像黑了很久才重新亮起。 而在这明暗交替的混沌里,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他滚烫的脊背和不肯松开的手臂。 而对于赵斯安来说,这也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夜。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愉悦。 哪怕下一秒让他**,他也心甘情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无法自拔。 最后在一声低吼声中,一切结束了。 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而这种愉悦的幸福感也让赵斯安激动得无法言喻。 只能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一遍遍地亲吻,“青芜,我终于彻底地验证了,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都爱极了你……” 许青芜头发汗湿,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担心她这样会着凉,赵斯安起身,想抱她去洗个热水澡。 可刚没挪动她的身子,她便轻哼了一声,“别动,痛……” 男人本能朝她下面望过去,骤然看到床单上几朵盛开的梅花。 他惊得瞳孔地震,“青芜,你、难道……” 第166章 是彼此的唯一,赵斯安欣喜若狂 赵斯安是真的被惊到了,他大脑一瞬间乱成浆糊。 床单上怎么会有血? 许青芜难道是第一次? 可她不是已经和池铮结婚三年了吗?而且她们是从校服走向的婚纱,相爱了那么久,他无论怎么想,都不敢相信,两人会没有发生过关系…… 许青芜羞涩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她可以理解赵斯安的反应。 沉默了片刻,低低开口,“我和他没有过。” 赵斯安瞳孔圆瞪,并非是不信任她,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我爷爷保守迂腐,婚前是不敢,婚后……我们新婚夜出了场车祸,池铮勃起功能障碍了。” 赵斯安石化当场,在大脑里快速消化她这番话,完全反应过来时,他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一把用力将女人紧紧搂进怀里,赵斯安欣喜若狂,他疯狂亲吻着她,喊她的名字,“青芜,青芜,我这是捡到宝了……” 他并非是有处女情结,也从来不介意她已婚的身份,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 只是彼此是对方的唯一,这份额外的惊喜还是让人喜不自禁。 尤其想到池铮那个渣男曾经拥有过他喜欢的人,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根本配不上她的美好。 而现在这份美好独属于他。 赵斯安深深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他久久无法从这种喜悦中平静下来。 “赵总……” 许青芜颤声开口,还没等她说什么,赵斯安堵住她的嘴,“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这样喊,叫我名字。” “赵斯安……” 许青芜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他生气,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们的关系,能暂时先保密吗?我想等处理好和池铮的问题,再……” “你和池铮为什么还不能公开离婚的事实,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这中间有点复杂,有些事情我还没弄清楚,我想自己先处理,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赵斯安当然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宣布,许青芜今后是他的女人。 但他爱她,惜她,尊重她,更不想逼她。 所以面对她内疚的眼神时,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没关系,我今天已经得到了很多,就算今后永远见不了光,被人误会是小三,我也甘之如饴。” 许青芜一瞬间心里复杂到了极致。 他是多么骄傲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可却愿意为了她放低身段。 光是这一点。 她就不后悔今夜将自己交付了出去。 赵斯安无法克制自己那种对她生理性的喜欢,吻又落在了她的耳垂,引来她深重的战栗。 她无处可逃,只好偏过头来,与他轻吻,唾液沿着嘴角拉长,黏在嫣红的唇瓣上。 不知不觉又被他占有。 许青芜浑身紧绷,呼吸几乎都要忘了。 脸被憋得通红,牙关扣得死死的,他伸手捧起她的脸,火烫的唇黏住她的,似乎有些歉意,不住地轻吻她,好缓解她的不适和疼痛。 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折腾了一夜,两人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准备补个觉。 门铃这时却被按响。 许青芜慌忙要起来开门,赵斯安将她按了回去,“你躺着别动,我去。” 让她躺着不动,她怎么可能真的躺着不动,这让人进来看到作何感想。 赵斯安一出去,许青芜迅速穿上自己昨天已经烘干的衣服,假装整理床铺。 隔着半掩的房门听到了姜九笙的声音。 “表哥,怎么是你开的门啊?青芜姐呢?你不能下床,你要遵医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说话间,她人已经进到了卧室。 看到许青芜在铺床,言笑晏晏走向她,“青芜姐,昨晚照顾我表哥累坏了吧?你不说我也懂,他这人最难伺候了。” 虽然明知她说得不是那个意思。 许青芜还是莫名地心虚紧张。 赵斯安跟进了卧室,轻斥道,“让你买些东西,你是去月球买的吗?到现在才送过来!” 姜九笙咧嘴嘿嘿笑,“那昨晚不是雨下太大了吗?再说了,青芜姐住你周边不到一百米,她需要什么不能回家拿啊。” “我看你这助理是不想干了。” “别啊表哥,你要因为青芜姐开除我,你这不是离间我们姐妹情意嘛。” 姜九笙插科打诨,突然发觉不对劲。 盯着表哥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仔细打量,“表哥,你这怎么一脸疲态,黑眼圈都出来了,这精神状态还不如昨天出院时好。” 她转头又望向许青芜,“青芜姐,你咋照顾我表哥的啊?这没把他照顾好,反倒照顾的像是要虚脱了一样,你俩昨晚干什么呢?” 许青芜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脸也烧的发烫。 生怕姜九笙看出端倪,仓皇要逃出房间,“他伤口疼,没睡好,我去给他做早饭。” 步伐踉跄刚没走两步,却又一个趄趔,差点摔倒。 姜九笙瞪大眼,“你又怎么了?怎么连路都走不好了,我看**脆给你俩请个保姆算了,毕竟你们都刚出院不久,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是请个保姆照顾稳妥一点。” “不用!” 两人异口同声。 姜九笙顿时看两人的目光变得暧昧又意味深长。 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行了,你东西送到就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赵斯安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看到他的女人忍着疼痛站着,他心疼的不行。 “小九先别走,你留下来照顾你表哥一下吧,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我现在得离开,我晚点再回来照顾赵总。” 许青芜说着,也不跟赵斯安打招呼,匆匆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冯心莲的生日。 按她预判的那样,温若晴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说不定会有什么动作。 她可不想错过一场精彩的好戏。 冯心莲经过几天的休息,身体已经大有好转。 怕告诉她弟弟要赶走温若晴的事会对母亲造成打击,池曼丽便隐瞒了那天的经过。 只说暂时接温若晴来家里住一段时间,亲自照看她肚子里的孩子。 冯心莲也没往多处去想,只觉得女儿这个安排好。 她如今还在休养阶段,也顾不上她们母子。 女儿能替自己照顾着再好不过了。 她术后的第一个生日,池家很重视,池铮提前一天便让佣人在家里布置,要给母亲过一个愉快的生日。 他没想过许青芜会来,当然巴不得她能来,因此,当许青芜毫无预兆出现在池家时,池铮大喜过望。 “青芜,你还记得今天是妈的生日?我以为你不会来,便没有通知你,没想到你却来了,你能来,我可真的太高兴了!” 他还以为丛林的事,许青芜心里有了芥蒂,正焦虑要如何修复两人的关系,她却既往不咎地来了。 她今天能带着礼物过来,就说明自己多虑了。 池铮眉开眼笑领着许青芜到客厅沙发坐下,看她走路似乎不太利索,便关切问了句,“青芜,你上次摔伤还没有好吗?我怎么看你走路时这腿直打颤?” 第167章 温若晴生日宴放大招 许青芜目光坦然望向他,淡定笑笑,“是啊,毕竟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哪能好这么快。” 池铮献起了殷勤,缓缓蹲到她面前,替她按摩起了双腿。 这一幕不禁让许青芜联想到中秋节那晚,温若晴和沈政文激情过后,池铮被蒙在鼓里,也是这样躲在桌下替她按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许青芜唇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看她心情似乎不错,池铮趁机说,“青芜,这次回来就别走了行吗?这里可是你的家,你总住在外面,别人也会说三道四的。 你身体没有恢复好,住在家里我找医生给你好好调理调理,我也会多抽时间陪伴你,以前我总是忙工作,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把工作看那么重,以后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池铮喋喋不休地表述着自己的心意。 他自以为言辞诚恳,殊不知,他那些将自己感动的语言,许青芜压根一句也没听进去。 赵斯安给她发信息了:【你去哪了?】 许青芜捧着手机回:【我在外面办事。】 【多久能回来?】 【小九不是在照顾你吗?】 【谁要她照顾,我只要你,快回来,我想你了。】 许青芜内心一阵悸动,昨夜的温情浮现进脑海,她觉得脸颊隐隐发烫。 “青芜,可以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池铮急不可待确认。 许青芜合上手机,“什么?” “我说你今天回来就别走了行吗?” 他话刚落音,许青芜瞅见了门外逐渐走近的身影,勾了勾唇。 她果然是来了。 “那可不行池铮,我说了这个家有温医生没有我,有我没有温医生,我不可能和她同处一个空间。” 池铮急切表明,“她现在已经搬走了,你不可能再看到她。” “是吗?那你回头看看。” 池铮一回头,正好看到池曼丽领着温若晴进门,顿时暗自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节骨眼上怎么又出现了! 他顿时懊恼起身,黑着张脸朝她们走过去。 直接挡在了温若晴身前,阴恻恻说了句,“你跟我出来一下。” 温若晴不知他有何用意,但还是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池铮愈发没有好脸色,目光夹杂了满满的厌恶质问,“谁让你来的?” “今天是伯母生日,伯母待我不薄,我理应过来替她庆生。” “让她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野种,你是来替她庆生吗?你是来把她气死吧?” “随便你怎么说,我给伯母过完生日我就走。” “用不着,现在就滚!” “池铮,你够了!”池曼丽算准了他会刁难温若晴,及时跟了出来,立刻将温若晴拉到身后护住,“若晴是我带来的,你别想赶她走,何况妈是有多惦念她孙子你不知道吗?你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还想给妈添堵?” 池铮冷眼,“青芜回来了你没看见吗?你带这个女人来就是给青芜添堵!” “青芜,青芜,那女人一肚子坏水儿,你却天天把她当宝一样,早晚会后悔!” 池曼丽狠狠瞪了一眼弟弟,拉起温若晴的手,“别再针对温医生,否则别怪我找许青芜麻烦!” 警告的话撂下,她牵着温若晴进了别墅。 径直走到沙发边,盯着坐在沙发上一副若无其事的女人,池曼丽讥讽道,“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公的私生子都要生了,还天天当作没事人一样出来晃悠,我要是你,我都扯根绳子吊死算了。” “是吧?那若有一天你和我落得一样的下场,你可记得一定要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千万别让自己沦为了一个笑柄。” 池曼丽哈哈大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可怜,老公背着你在外面偷腥,看来你是做好了要跟若晴共侍一夫的准备,那生儿子的做大,你可就要伏低做小了。” 许青芜点点头,“分配的很好,很合理,我完全赞同,不过池大小姐,我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十年风水轮流转,做人切不可太张狂,小心现世报。”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真惹恼了我,管你是不是什么游资大佬,我有的是能力收拾你!” “池曼丽,你又在对青芜说什么?不许你威胁她!” < p>池铮怒气冲冲走过来,霸气护在了许青芜身前。 池曼丽一听他这样对自己直呼其名就火冒三丈,但考虑到今天是母亲的生日,闹得太僵影响她过生日的心情,便暂且将这口恶气给咽了下去。 “我去把妈搀扶出来,你先在这里坐。” 她转头对温若晴轻声交代了句,恶狠狠瞪了眼许青芜,去了母亲房间。 “我也过去一下。” 池铮也交代了声,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许青芜和温若晴,这可是难得的好时机。 许青芜又开始煽风点火,“温医生,在沈家住得可好啊?看着你孩子的爸爸跟他妻子伉俪情深,你这心里是不是每天都跟吃了柠檬一样?” 温若晴指甲嵌进掌心,“你不用激将我,我是学心理学的,你安得什么心思我能不了解吗?别以为你能用语言激怒我。” “你不生气就更好了,不生气代表你已经认命了,这是我最乐见的结果,我希望你永远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哦不对,孩子生了,那你就是一个弃妇,说小三都抬举你了。” “许青芜!” 嘴上说着不生气,但情绪还是轻易地被她挑动。 温若晴眼底翻涌着难以忍受的**与愤怒。 **—— 伴随着几名佣人放出的礼花声,冯心莲在儿女的搀扶下,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我都说了不过生日了,你们还非要折腾,温医生呢?温医生来了没有啊?” 温若晴言笑晏晏向她迎过去,“伯母,我在呢。” 她握住冯心莲手的同时,也将一只紫檀木匣递了过去。 “伯母,生日快乐,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冯心莲乐得合不拢嘴,“你已经给过我最好的礼物,哪还需要送什么礼物,不用送,你自己留着。” “那可不行,我拿都拿过来了,您好歹也看一眼。” 池曼丽将木匣接了过去,一边笑呵呵打开,一边说,“是啊妈,这可是人家温医生的心意,怎么能拒绝呢。” 匣盖掀开的一瞬,看清盒子里的物品,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第168章 池曼丽发现了温若晴和老公的关系 只见紫檀木匣盒子里,金丝绒衬垫中央卧着的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 料子是臻选的和田籽料暖玉,凝润如凝固的羊膏,泛着一层柔和细腻的油脂光泽,没有丝毫杂色与石纹。 内外圈打磨得圆润妥帖,不琢半分纹样,大道至简。 温若晴清晰将池曼丽的错愕收尽了眼底,她不动声色笑着介绍,“伯母,这是我精挑细选的礼物,这枚平安扣冬暖夏凉,贴身久戴,还可以祛病延年益寿,当真是好东西呢。” 冯心莲闻言十分欢喜,拿起平安扣打量,“这么好呢,那我可真要收下了,若晴,谢谢你啊,你有心了。” “不客气伯母,您喜欢就好。” 温若晴说着,朝池曼丽又望过去一眼。 正好对上她探究疑惑的目光。 “妈,走吧,生日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边吃边聊。” 池铮示意母亲去餐厅。 许青芜这时上前,也呈上了自己的礼物。 冯心莲却连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池铮蹙眉,许青芜却一点也不介意,微笑着跟他们一起来到餐厅。 她又不是真的来为前婆婆庆生,她不过是来看热闹罢了。 她就是把她的礼物扔到垃圾桶里也没关系。 反正就是她9.9地摊上买的一个小玩意。 一行人落座,冯心莲关切问,“若晴啊,蕊蕊呢?怎么没看到蕊蕊?” 温若晴笑着解释,“伯母,蕊蕊被我送去英国了,她这学期上完就读小学了,英国那边的教育环境会更好一点。” “哎呀,你怎么把小蕊蕊也送出国了,好的不学,尽跟你曼丽姐学狠心,半大的孩子送出国多想家啊,你们也真是的。” 池曼丽没有接茬,她整个人都陷在若有所思中。 温若晴怎么会有那枚羊脂白玉平安扣?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几年前,家里来过一个人送礼给她老公,当时就有一枚上等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她记忆中和今天的一模一样。 因为她老公的身份,平时送礼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她家里不缺奇珍异宝,有一间阁楼单独存放这些东西,这几年她也没有清点过家里有多少珍品,更没有检查有没有少过什么东西。 难道只是巧合吗? 同样的物品世上应该也不会只有一件。 可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原本来给母亲庆生还很高兴,陡然因为这个礼物,变得有些心事重重,实在受不了心理的折磨,她给管家发去了一条信息。 先是将温若晴送的羊脂白玉平安扣拍了张照,发给管家,而后嘱咐他,“你到阁楼里去查看一下,有没有跟这个类似的平安扣,如果有的话,拍个照给我。” 发完信息之后,她才将心思暂且放到了母亲的生日宴上。 给母亲戴生日帽,点生日蜡烛,唱生日歌。 直到冯心莲吹灭了蜡烛,管家的信息也发送了过来。 “太太,我里里外外找遍了,家里没有类似的平安扣。” 没有? 池曼丽心里咯噔了一声,怎么会没有? 她可以无比确定的是,她家里绝对有一枚这样的平安扣,她当时还拿在手里欣赏了半天。 对了,她还发过朋友圈! 这么一想,她赶紧翻出过往的朋友圈,一直往前翻,翻到了五年前,终于让她看到了当时拍的照片。 她仔细一核对,一模一样。 池曼丽脑子瞬间一下子凌乱如麻,温若晴怎么会拿了一枚和她家一模一样的平安扣来送给她母亲? 她如今住在她家里,这平安扣莫不是……从她家里偷出来的不成? 不可能,温若晴怎么可能从她家里偷东西! 可若不是偷的,那她哪来的?从外面买的,就是这么巧,刚好跟她家丢了的一模一样? 记忆冷不丁又被拉回到几个月前,温蕊突然戴了一条宝石项链下楼,当时那项链她看着也很眼熟,是她和老公逛街时一起看到的。 温若晴解释是池铮送的,上次加上这一 次,多重巧合叠加。 池曼丽一颗心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若晴,你这平安扣是从哪淘的啊,真好看,你有货源吗?我也想买一个。” 她试探性问出口。 温若晴笑笑,“我是通过一个朋友弄来的,那我回头找他问问还有没有,有的话我给曼丽姐也弄一个。” “行啊,那我先谢谢了。” 池曼丽说完,又在心里琢磨,也许是她想多了。 她似乎在想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也许那个平安扣被老公拿去送礼了也说不定,还是回头跟他确认一下再说吧。 生日宴接近了尾声,温若晴起身说,“曼丽姐,我到楼上去收拾一些东西,我一会就下来。” “嗯好,去吧。” 温若晴转身上了楼。 池曼丽跟母亲聊起了天,池铮不参与,一门心思地讨好许青芜。 “青芜,你多吃点这个小米炖六排刺辽参,这可是深海野生辽参,六排刺上品,营养非常丰富,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还有这个山药莲子鲍鱼盅你也喝一点,你最近都瘦了。” 母女俩同时朝他们望过去一眼,狠狠翻了翻白眼。 片刻后,温若晴收拾好了一个箱子下楼。 她将箱子抱在怀里,里面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直堆到了箱顶。 冯心莲赶紧催促女儿,“曼丽,你快去给若晴接一下,这箱子得很重。” 她的宝贝孙子还在肚子里呢,哪能这样受力。 池曼丽立刻起身向她迎过去,伸手要接过温若晴手里的箱子,箱顶堆放的一个钱包却一不小心滑落了下来,正好掉在池曼丽脚边。 她弯腰随手捡了起来,折叠钱包一摊开,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赫然印入眼帘。 池曼丽突然瞳孔地震,捏着钱包的手竟抖了起来。 这是一张温若晴学生时代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而这里面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老公——沈政文!!! 第169章 薅住了头发往死里打 池曼丽瞪着眼睛惊恐地模样引起了池家人的注意。 池铮和冯心莲同时向她走过去。 冯心莲疑惑开口,“曼丽,怎么回事?你在看什么?” 赫然也看到照片里的两个人,冯心莲同样瞪大双眼,颤抖指向照片,“这、这是什么?” 池铮一把将照片夺了过去,一样的目露震惊,惊怒质问还抱着箱子一脸无辜的女人,“你怎么会有和我姐夫的合影?你以前认识我姐夫?” 温若晴这时将箱子放到了地上,表现出一副胆怯无措的模样,语结道,“我、我……” “你什么?你说啊?” 池曼丽突然河东狮吼。 温若晴吓得瑟缩了一下,马上装无辜解释,“曼丽姐,伯母,你们不要误会,你们听我解释,这张照片是我在大学时拍的,当时我家境贫寒,沈先生给我们学校争取了一笔教育基金,我就是其中的受益者,他到学校慰问学生时,我便和他拍了这张合影。” “你早就认识我老公,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池曼丽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一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怕,尖锐质问。 “我怕你们误会,所以就没有说……” “你在钱包里夹着和别人老公合影的照片,你还怕别人误会?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池曼丽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冯心莲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突然惊惧恐慌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曼丽,以前都传政文包养了一个女学生……” 母亲的提醒恍若当头一棒,差点将池曼丽敲晕,一把推开温若晴,她迅速弯腰去翻地上的箱子。 好似要找出什么重要证据一般。 许青芜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喝着红酒,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嘴边的笑意简直快要压不住。 温若晴到底还是选择孤注一掷了。 而这狗血的剧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她倒是从来不知道,原来温若晴和沈政文多年前就已经有一腿。 光是冲这一点,她今天就没有白来。 兴致勃勃观赏着好戏,以至于赵斯安又发了许多信息,她一条也没回。 注意力全在即将到来的撕逼大战上。 池曼丽拼命扒拉着温若晴搬下来的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扔出来,突然又发现了一本小相册,翻看一看,她整个人差点气昏过去。 里面全是温若晴和沈政文的一些合影,举止亲昵,就像热恋中的一对情侣。 “温若晴!!!” 池曼丽歇斯底里嘶吼了一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她脸上。 她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举着手里的相册,“你跟我老公到底什么关系?” 冯心莲也觉得天塌了,哭腔喊道,“若晴啊,你这怎么回事啊?你跟我女婿怎么会拍这种照片啊……” “你难道就是我姐夫以前包养的女学生吗?” 池铮也是怒火滔天质问。 一把拽住温若晴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了她的骨头。 面对众人逼问,温若晴继续示弱,哭哭唧唧承认,“对不起,曼丽姐,真的对不起,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的很久了,请你原谅我,当年我年幼无知,并不是故意要插足你的家庭……” “啊啊啊!!!” 池曼丽顿时要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尖叫了几声,就一把薅住她的头发要往死里打。 冯心莲泪流满面拉开了女儿,捂着胸口心慌气短提醒道,“不能打,曼丽,不能打啊!” 池铮很快反应了过来母亲在顾忌什么。 怕当场质问会让母亲承受不住,他一把扯住温若晴的胳膊,粗鲁将她拽进了自己的书房。 砰一声关了房门。 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到了墙上。 “**,你老实回答我,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我姐夫的?说,是不是?” 池铮这时已经渐渐有些明了了,温若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的机会,她在池家唯一能接触到的,就只有沈政文了! 冷不丁又想到中秋节那晚,她和姐夫先后离开了后院,又一前一后回来,可当时压根没往别处去想。 如今得知两人的过往,他突然觉得那一晚两人定 是有猫腻。 原以为温若晴打死也不会承认,可池铮万万没想到,温若晴不但承认了,甚至来挑衅他一个男人的尊严。 “事到如今,那我也就不否认了,没错,我肚子里怀的,正是沈政文的种! 还记得中秋节那晚吗?我被沈政文弄得连路都走不好了,你还贴心的帮我捏腿呢,对了,不但捏腿,你还帮我擦腿上的……” “你这个臭**,你信不信我掐死你,你这个烂人,我今天非把你**万段!” 池铮被她气得目眦尽裂,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直把温若晴掐得面色涨红,眼底却没有丝毫畏惧,而是犀利提醒他,“你掐死我没关系,你弄**沈政文的儿子,你们池家所有人的命都要给他陪葬!” 池铮纵然被气得癫狂震怒,但尚且却还存着一丝理智。 捏着温若晴的大掌骨节都要撑破了表皮,最终却还是隐忍的松了手。 砰—— 关闭的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站在门外将里面对话尽数听到的池曼丽,扭曲着一张面孔,忽然像一个厉鬼,张牙舞爪朝温若晴扑过来。 她再次掐住了温若晴的脖子,石破天惊怒吼,“你说什么?你肚子里怀的是我老公的孩子?温若晴,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慌忙跟过来的冯心莲在听到这句话后。 仿佛所有的希冀在一瞬间破灭。 砰得一声—— 她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过去。 池曼丽彻底疯癫了,撕扯着温若晴的头发,往她脸上扇巴掌,拿拳头朝她肚子上砸,拼命的踹踢她,而这些都不解恨,看到书桌上有一把**,她血红着一双眼,又把**抓过来。 发指眦裂要朝她肚子刺过去,池铮原本要冲到门外查看母亲,眼看姐姐又发了疯,只得折返回去,拦住她,“池曼丽,你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 “给我住手!” 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咆哮的吼声。 几人一回头,池曼丽在模糊的泪眼中,看到丈夫凝肃走了进来。 第170章 沈政文:那你就** 哇的一声—— 池曼丽声嘶力竭嚎啕大哭起来。 丢下手里的**,朝丈夫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政文,你快告诉我,这个女人说的都是假话,她全是骗我的,你不可能在外面有小三,你更不可能背着我有私生子,你快告诉我啊!” 沈政文犀利的目光没有落在妻子身上,而是投向了一旁狼狈的温若晴。 冷然逼视了她片刻,才平静开口,“既然事情都已经曝光了,我也不瞒着你了,她说得没错,那孩子就是我的。” 轰隆一声。 池曼丽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目瞪口呆了片刻,反应了过来,又歇斯底里地撕扯沈政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你想要儿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啊,可你从来都没有提过!” 她手指向温若晴,“你怎么可以去找这个**,你这是在羞辱我,是在打我的脸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她,我伺候的却是我老公的情人,是我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子,沈政文,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够了!” 沈政文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行为,眼底没有一丝愧疚,只有麻木不仁的绝情。 “事已至此,你要么忍气吞声接受,吞不了就离婚!” 他言简意赅。 男人的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击碎了池曼丽一颗悲愤的心。 结婚十几年,他一直是好老公的形象,也一直对她相敬如宾,有求必应。 可为什么他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变得如此冷血又陌生。 池曼丽不甘心,弯腰一把又捡起地上的**,冲到温若晴面前,勒住她的脖子,**对准了她的腹部。 “你今天让我承受了如此大的奇耻大辱,我不可能让这个野种生下来!” 沈政文眸光一瞬间冷到了极致,那里面除了冰冷的寒意没有一丝温情。 池曼丽一下子觉得这个人她不认识了。 “放了她。” “今天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 沈政文掀眸,“那你就**。” 池曼丽惊呆了,微张着嘴,眼泪鼻涕已经糊满了一脸,呆怔地望着男人。 伫在门外将书房内的热闹尽收眼底的许青芜,冷冷勾了勾唇。 乍一看池曼丽身为原配遭遇这种事的确是挺可悲。 可她何尝又不是罪有应得。 祸害他人婚姻者必将自食恶果! 她此时此刻,没有同情,有的只有大快人心。 目光再转向屋内位高权重的男人,眸光顿时又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沈政文还真是愈发让人琢磨不透。 按理说,自己背叛了婚姻,有了私生子,应该感到心虚,内疚,好歹还安抚,解释几句。 可他没有,他不但没有,甚至还一副理直气壮,波澜不惊的态度。 如此嚣张淡定,许青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在沈政文身上,她总觉得还另有秘密。 屋内的池曼丽又尖锐大叫起来,是那种崩溃到了极致的尖叫,“你为了一个小三,让我这个十几年的原配**?” “你威胁的是我儿子的命。” “儿子,儿子,儿子,你想要儿子我可以给你生啊,我给你生十个八个,我又不是不能生,你为什么要去找外面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她温若晴!” 池曼丽真的是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沈政文懒得回应她的歇斯底里,冲一旁的秘书使了使眼色,秘书径直上前,直接将温若晴从池曼丽手里拽了过来。 随后低声说一句,“温小姐,请跟我离开。” 温若晴身上被抓伤了多处,头发也被薅掉了一大把,此刻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她。 但所幸结果终没辜负她受的折磨。 她被秘书带着出了池家。 沈政文也不顾池曼丽的哭喊 ,毅然决然出了书房,朝外走。 经过许青芜身边时,许青芜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主任,你处心积虑想隐瞒的事如今都曝光了,那你我之间的约定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沈政文冷冷觑她一眼,没说话。 许青芜佯装无辜,“沈主任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信可以问问当事人,我答应保守秘密我就一个字都不会说,但奈何纸包不住火,我绝口不提但意外它猝不及防啊。” 沈政文哼了一声,依旧没说一个字,扬长而去。 许青芜盯着他的背影,唇边扬起胜利者的弧度。 她说了会将主动权握进自己手里。 她就一定能做到! 书房内,姐弟俩已经吵翻了天。 池曼丽拿拳头拼命捶打着弟弟,“你知道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早说?眼睁睁看着我像弱智一样把她接到家里,每天小心翼翼呵护的竟然是自己老公的情人和野种,你让我怎么活?让我怎么活啊!” 她一想到自己像个**一样处处关怀备至的照顾温若晴。 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池铮面对她疯癫的行为,愤怒将她推开,切齿咆哮,“你怪谁?我隐瞒是怕你藏不住话,让妈知道了她身体扛不住,但我有没有极力制止你不要接她去家里? 我甚至要撵她滚,我把她东西都扔出去了,是你鬼迷心窍非要把人接走,你还为了她一次次针对青芜,你善恶不分,引狼**,说到底,你就是活该!” 啪—— 池曼丽浑身发抖地一巴掌扇过去。 撕心裂肺哭喊,“我活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我还不是想为我们池家留个后!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的娘家!” 池家的管家这时急匆匆跑过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面色煞白凄厉喊了一声,“少爷,大小姐,快都不要吵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出人命了啊!” 第171章 生日变忌日 两个吵得面红脖子粗的人,闻言齐齐向他质问,“出什么事了?” “夫、老夫人,你们快去看看老夫人吧!” 姐弟俩拔腿向母亲的房间冲去。 冯心莲在书房门口晕倒,便被管家和一干佣人搀扶进了房间,又是掐人中,又是各种急救措施,这好不容易把人给弄醒。 哪知管家和佣人前脚一离开,后脚再进来,冯心莲便把桌边的几瓶药丸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她摆明了一心求死。 丝毫活下去的欲望也没有了。 池铮和池曼丽冲进房间时,看到母亲面色灰白躺在床上,已经没有知觉,嘴里还吐着白沫。 “妈?妈?” 两人惊慌大叫。 “妈?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们!” “打120,快打120!” “现在打120来不及了,直接送妈去医院!” 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日子,也是冯心莲的生日,如今却要成为她生死未卜的忌日。 池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许青芜热闹看完了,也趁着池家混乱之际悄悄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计划进展的很顺利。 她已经从被动的局面反败为胜,接下来她要做的任何事,都不用再受别人的束缚。 这个结果令她很满意。 今晚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回珀悦庭的路上,她特意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准备晚上给赵斯安好好做一顿晚餐。 哼着小曲来到赵斯安的住处,个手按开密码,听到已开锁的提示声,她推门走了进去。 步伐尽量放得轻缓,以为赵斯安在休息,心想别惊扰到他。 哪知蹑手蹑脚地刚没走两步,赫然看到赵斯安陷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昨天看的那本书。 从许青芜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绷的紧实的肩线。 许青芜愣了一瞬,马上向他走过去,“赵总,你怎么没有午睡?你要遵医嘱多休息。” 男人没有回应她的问话。 指尖捏着书页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书页被无意识掐出几道浅浅折痕。 他眉眼垂着,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下颌线绷得冷硬,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线,周身裹着一层沉郁的低气压。 许青芜微蹙了蹙眉,很快意识到他不高兴了。 她随手将手里的菜放到一旁,蹲到他面前,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眨着一双无辜的晶亮眼眸问,“你怎么啦?” 赵斯安眸底压着几分隐忍的愠怒。 表面看上去平静淡漠,可周身的气场冷沉沉的,明显就是在生闷气。 “是怪我没有回你信息吗?我今天太忙了,实在是顾不得看手机,但是我一忙完就立马去给你买菜了,赵总你就原谅我吧?” 她不说这个话还好,一说这个话,赵斯安眼底的愠怒更甚。 忍无可忍,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抛。 男人咬着牙龈道,“忙什么?忙着去给你的前婆婆过生日是吗?还真是情真意切,这婚都离了,还当成是一家人呢,我在你心里就是可有可无吧?” 许青芜诧异瞪大眼,他这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跟踪狂,我也没有变态的控制欲,我明明跟你说过,不要突然消失不见,你一门心思扑在你前夫家里,可你就没有想过,别人也会担忧你的安危!” 许青芜木讷了两秒,幡然明白过来。 忙不迭起身坐到他身边,迫切向他解释,“赵斯安,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将今天池家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明确表明,自己就是去看热闹。 说完不知道赵斯安信不信,但他脸色明显是缓和了一些。 “赵总,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若是不信,可以安排人去医院打听打听,我那位前婆婆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抢救,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数。 我要真心里装着他们,我就跟过去了,现在哪还会在这里,对你坦白从宽。” 她说完再观察赵斯安的脸色,又缓和了一些。 鼓起勇气向他靠近了过去,其实还不太适应两人眼下的关系,但自己的确是做得不对,不应该让他一个受伤的人还为她牵肠挂肚。 双手慢慢攀向了他的脖子,她声若蚊蝇道歉,“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我一会就去面壁思过。” 言毕,小心翼翼羞涩吻上他的唇。 她没什么接吻的技巧,只能笨拙地吻着他。 虽然看似像羽毛在唇上轻拂,可就这么轻轻撩拨几下,却足以让赵斯安溃不成军。 就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赵斯安摸索着缠住她十指。 “面壁思过就不用了,我看还是以身赎罪吧。” 他气她恼她是真的,但想她也是真的。 对于一个清心寡欲了三十年的男人来说,一旦食髓知味,几乎就是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 整整一天,他每分每秒都在想她,可她偏偏犹如石沉大海。 这股郁闷积压在胸腔,此刻冲破了牢笼,全都化作了狠戾的占有。 将她整个人圈在身下,牢牢捏住下巴,掠夺般的深吻落了下去。 许青芜很快被他吻得天旋地转。 身子因为这霸气的热吻而不自觉地颤栗,柔软的身段被迫拱起,柔软在他的胸前被挤压摩擦着,在他身上撩起深沉的火焰。 赵斯安气息渐渐凌乱粗重,被情欲染得黑亮的黑眸跳动着噬人的光。 唇上的吻愈发狂猛,捧着她脸颊的手掌因隐忍而没入她发中,将一头柔顺青丝揉得渐渐凌乱…… 没有换地方,直接在沙发上。 两具身影紧贴交缠,热潮涌动,许青芜只觉自己被阵阵的烈焰席卷,就差要被撕碎揉进他的骨血里。 又是一场极致忘我的体验。 他早知道,她和自己有多么契合,从昨晚唯一的一夜就知道了。 第172章 温若晴吞下堕胎药 这一厮磨、纠缠,就到了华灯初上。 许青芜已经彻底精疲力尽,被赵斯安抱着进了卧室,放到了床上。 昨晚被折腾了一夜,又加上刚才的极限透支,人一躺下,她便昏睡了过去。 床褥间有赵斯安身上清淡的木质冷香,这香味让她很安心。 一觉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直到被一阵饭菜的香味给诱惑醒。 睁开眼的刹那,看到赵斯安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饭菜。 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直到赵斯安掐了掐她柔嫩的脸蛋,宠溺开口,“起来吃点饭再睡,我第一次做,尝尝怎么样?” 她才如梦方醒。 一个惊蛰弹坐起来,满脸都是负罪感,“赵总,你做的?你亲自下厨做的?” “嗯,有什么问题?” 许青芜哭笑不得,“赵总,不能这样啊,你因为救我受伤,我出于报答的心理过来照顾你,现在却让你下厨给我做饭吃,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男人不以为然笑笑,“没关系,当小三嘛,就要有小三的觉悟。” 许青芜满脸愧疚,“你很快就能转正了……” 赵斯安喂了一口饭到她嘴里,“好啊,那我等着。” 许青芜嚼了嚼,不可思议,“赵总,这真是你做的?” “你自己买的菜不认识?” “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做饭。” 赵斯安自信笑笑,“几百亿的生意我都做得了,区区一个做饭能难倒我。” 许青芜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待遇,故意拿起手机怼着他脸拍,“赵总,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吗?我想扬眉吐气一次。” 赵斯安笑着扬手要拍她,“打死你,快好好吃饭。” 两人笑着闹着,气氛说不出的融洽温馨。 许青芜冰冷了许久的心,在这个夜晚被温情填满。 她在心里百感交集地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 归砚山庄。 温若晴被沈政文的秘书安顿到了这里。 已经整整六个小时,她焦灼不安地等待着沈政文的到来,可他迟迟也没有来。 今天她走了一步很冒险的棋,目前虽说沈政文没把她怎么样。 但她急需知道他的态度。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需要了解一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惴惴不安,胡思乱想。 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时,听到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她忙走到窗边,探头朝外一望,看到真的是沈政文来了。 马上欣喜地去开门迎接他。 “沈大……” 啪—— 招呼还没打完,脸上先被招呼了一巴掌。 温若晴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疼的半边脸,惊怒望着面前阴沉瞪着她的男人。 “沈政文,你又为什么打我?” 她真的很委屈,委屈透了,每个人都是想欺凌就欺凌她。 辛苦怀着孩子的人是她,可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人也是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孤海中的一叶浮萍,无依无靠,无人撑腰。 活得憋屈窝囊透了! “我为什么打你?你说呢?温若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是什么心思,故意选择在我岳母生日这天,让池家人发现我俩的关系,你就这么急不可待的上位吗?” 温若晴明知道瞒不过他,但还是试图辩解,“我没有,池铮不让我住在池家了,我只是想收拾一些东西带走,那个钱包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我都忘了里面还夹着我俩的合影。” 沈政文冷哼了一声,“你说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什么东西不掉下来,偏偏掉我俩的合影,你以为你这样处心积虑算计,能从我这里蒙混过关?”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就是实话,我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果一定要说我有错,那就是错在不该保留那些回忆。 我努力地想要嫁给另一个男人忘记你,可我到底是做不到,七年了,我心里依然爱着你,也许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可对于我来说,你却是我此生唯一的至爱。” 呵呵。 沈政文听了她的鬼话,讥诮笑了出来。 一步一步走向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这样的话,在英国没少和男人说吧?你以为你在英国的那些放荡行为,我不知道吗?” 温若晴心狠狠颤了一下。 难道她在英国的一举一动,他都派人盯着吗? 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再加上这一刻沈政文看她时鄙夷不屑的眼神。 她在恼羞成怒之下,突然气血上涌,把事先备好的一粒堕胎药掏了出来,颤抖捏着药丸说,“既然你瞧不上我,也信不过我,那还让我给你生孩子干什么?我现在就让他夭折!” 她义无反顾将药丸塞进了嘴里。 原本淡定的男人看到她这个行为,神色凛然一变,疾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 颌,就把手指伸进了她嘴里抠吐。 咳咳咳—— 在男人强行的催吐下,温若晴已经被吞到了嗓子眼的堕胎药又被吐了出来。 她喘着粗气恶狠狠抬起头,“你能阻止我一次,阻止不了我七个月,在他出生之前,我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也许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沈政文的态度有了转变。 他神色温和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许安抚,“你这是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不上你了,我要真看不上你,我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吗?我沈政文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愿意为我生。” 他这话倒是事实。 温若晴心里好受了一些。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今天当着池曼丽的面怎么维护你,你心里该有数,别再这么偏激,我想要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你务必要把他照顾好,他可是事关着你我的未来。” 温若晴哽咽红了眼,“那你会娶我吗?” “你是我孩子的妈,你说呢?” “我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等我处理好和池曼丽的关系,和她协商好把婚离了,你就是未来的沈太太。” 温若晴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心花怒放,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赢了,她真的赌赢了。 果然人生还是要破釜沉舟,不能坐以待毙。 美好的未来,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好了,把眼泪擦干,去卧室里休息吧,你今天也受了一天苦,我今晚不走,一会过去陪你。” 沈政文一番体贴的话,把温若晴哄得破涕为笑。 喜滋滋转身走了。 而就在她前脚刚走,沈政文的秘书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到已经变了脸色的男人面前,凝肃道,“沈**,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威胁您,您要继续放纵她这样下去吗?” 沈政文眼底划过一道阴戾,“这里不方便说,去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朝书房走去。 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走了的温若晴,刚没走几步又想到手机还在前厅,于是又折返了回来。 返回时伫在暗处正好听到了沈政文秘书的话。 看到书房的门被关闭。 温若晴眸底瞬间黯了下来。 有什么秘密需要这样藏着掖着? 目光意味深长盯着关闭的房门望了片刻。 她迈步悄悄跟了上去。 第173章 自食恶果 蹑手蹑脚到了雕花格窗旁,她把耳朵慢慢贴到了窗棂前。 想要窥听一下屋里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温若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窗纸薄而通透,屋内光线昏暗,反倒将她的身影映得清清楚楚。 原本正在秘密交谈的两个人,冷不丁看到了窗棂前投下的阴影。 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沈政文道,“等温若晴的孩子生了,我必须要给她一个名分,她从十八岁就跟了我,当初要不是我执意把她送出国,她也不会草率跟别人结婚又离婚,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 秘书吴钊盯着影子附和,“沈**,您对温小姐的用心良苦,想必她将来一定能明白。” “站在我如今的身份立场上,我不能肆无忌惮地表明自己的心意,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伫在门外的温若晴,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不是什么秘密。 反倒是沈政文对自己的真情告白。 她一瞬间感动的无以复加。 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有人欢喜有人忧。 温若晴这边是高兴了,池曼丽那边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她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母亲才从鬼门关被抢救了回来。 早上,医生宣布冯母脱离了危险,她筋疲力尽松了口气,马不停蹄地立刻又赶回家中。 这一晚她给沈政文打了无数通电话,可他手机关机,始终无法联系。 不行,她绝不能放任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她是高高在上的沈太太,任何人也威胁不到她的位置! 心急火燎赶回家中,却被告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沈政文昨晚一夜未归! 温若晴那个**也不见了,两个人同时没有回这个家中,池曼丽不敢再想下去,她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偏偏在她情绪陷入崩溃之际,家里不明真相的保姆端着一碗血燕出来,恭敬走到她面前道: “太太,血燕已经炖好了,但温小姐还没有回来,您看要不要……” “滚滚,都给我滚!!” 池曼丽一把夺过保姆手里的碗,雷霆震怒将碗砸到了地上,整个人犹如歇斯底里的女厉鬼,尖锐大叫道,“以后都不要再我面前提到那个**,谁敢再提起她,我撕烂她的嘴!!!” “一大清早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就在池曼丽发泄似地砸着家里的物品时,沈政文一脸冷冽走了进来。 赫然看到了让自己悲痛欲绝的男人,池曼丽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质问,“你去哪了?你昨晚去哪了?” 沈政文垂眸不说话,甩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问你话呢?你昨晚去哪了?温若晴那个**呢?你是不是在外面将她金屋藏娇了?” 沈政文头痛捏了捏眉心,这就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开的原因。 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真是让他无比厌恶。 原本只要再撑过半个月就好,偏偏温若晴耳根子浅,被别人三言两语挑唆激将,就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许青芜从中作的梗。 他光顾着去压制她。 却忘了去扼杀这些女人的嫉妒心了。 “池曼丽,你我结婚也有十几年了,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你行事莽撞又没脑子,我若没有良心沈太太早就换了别人。 如今温若晴怀孕的事你已知情,倘若你识趣的话,就默认了这件事,孩子我是百分百会留的,你不闹不折腾你就还是沈太太,相反的,你就回你的池家去吧。” 池曼丽被他一番绝情的话说得泪流满面,愠怒拿手指着他控诉,“现在说我没有脑子?沈政文你以为你现在当了大官了不起了?你不要忘了当年我们结婚时,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基层小干部,而我是富家千金! 要不是我爸破产出了意外,我池家现在依然是海市的名门望族,当初我们结婚时,是我下嫁给你,现在看我池家没落了,你倒是嫌弃上我了,当年我可没有嫌弃你的穷酸!” “就是念着过去的情分,我才让你过着衣食无忧的阔太太生活,但显然你活得还不够通透,既要还要,既如此,那你就回娘家冷静一段时间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沈政文说完,厉声吩咐了一句,“帮太太收拾一下行李,送回娘家!” “不,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哪也 不去,沈政文,你没有权利赶我走!” 池曼丽又歇斯底里大叫起来。 沈政文起身,“只是让你回娘家冷静冷静,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最忌吵闹你懂的,你若是一直这样,哪一天我一气之下,把你关到了不该关的地方,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保姆很快收拾好了池曼丽的行李,吴秘书过来提醒她,“太太,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说了我不会走!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死也不会离开这个家!” 吴秘书眉头蹙到了一起,“太太,别闹了,难道你真想进精神病院待一辈子吗?你根本就无力对抗,还是服从安排吧!” 池曼丽最后在声嘶力竭中,被强行拖进了车里,送回了池家。 行李箱被扔到了地上那一刻,衣服散落了出来。 这一幕锥心刺骨的让她联想到了那一天池铮将温若晴赶出去的场景。 短短十来天,自己就落到了同样的境地。 而这一切皆源于自己的有眼无珠! 她为什么早没有看出来温若晴和自己的丈夫有一腿? 她竟然还愚蠢至极的将人给接到了家里去? **啪啪—— 回想自己做的这所有的愚蠢事,池曼丽疯了一样拿巴掌使劲掌掴自己的脸。 片刻功夫,就将自己打得满脸红肿,嘴角流血。 池铮开着车接母亲从医院回家,刚到院子便看到了这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将车停下来,走到坐在院子中央精神已经有些恍惚的池曼丽面前,一把将她扯起来,“你要发疯回沈家去发,妈这刚回来,你再折腾是不是想把她彻底送走?” “都怪你,都怪你引狼**,你为什么要招惹温若晴来家里,你要不找温若晴,她就不可能怀上政文的孩子,你把姐姐害苦了呀……” 池曼丽哭天抢地的又大哭起来。 坐在车里冯心莲的贴身女佣惊慌的又大叫起来,“少爷,不好了,夫人又呕血了!” 啊啊啊!!! 池铮真的崩溃了,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疯了,我也要疯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 第174章 送你一份精彩‘大礼’ 池铮祈祷了一晚,才让母亲躲过一劫,结果这连家门还没进。 马不停蹄地又将母亲送去了医院。 因为心脉受损严重,冯心莲陷入了昏迷状态,这次医生唉声叹气摇头,也没有把握能让她再转危为安了。 “池少,池夫人这内伤实在太严重了,她动过手术原本身子就还没缓过来,加上接连遭受打击,又大量服用了药物,洗胃冲胃,这次怕是很难挺过去了。” 池铮心头一窒,言辞恳切请求医生,“请务必一定要救救我母亲,不管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只求让她能活下来。” 十几年前,他已经失去父亲了,母亲如今是他这世上寥寥无几的亲人,他绝对不能让她再这样悲惨离去。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池夫人心结郁积,切莫不能再遭受打击了,我们尽力医治试试。” “多谢医生,辛苦你们了!” 从医院离开,池铮坐在车里,一连抽了五六根烟。 如今家里乱成这样,他真的是崩溃至极,人在焦头烂额时,就会无比想念曾经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 所以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许青芜。 也是在这一筹莫展之际,他才深刻地体会到,原来他是如此的需要她。 多年前,父亲去世时,他的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当时就是许青芜陪着他走过那些黯淡艰难的日子,如今他和那时候的心境是一样的,可陪在他身边的人呢? 去哪了? 池铮摸出手机,拨通了许青芜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当熟悉的温婉声音传进他耳中时。 池铮突然很想哭,“青芜?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许青芜接这通电话时,正在赵斯安家中帮他做早饭。 昨晚又是被他吃干抹净的一晚。 手机放在灶台上,按了免提,许青芜手里挤着一瓶沙拉酱,在一块三明治上挤出笑脸的形状。 “见我有事吗?” 她这回答让池铮有些伤心,“青芜,我们是夫妻,我想见你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他说这句话时,有男人慵懒走进了厨房。 许青芜刚要回答,赵斯安的手从她腰侧环了过来,微一低头,嘴唇落在了她后颈靠近耳后的地方,羽毛一样轻轻吻她。 有了两晚的亲密接触,赵斯安已经能够精准地找出她的敏感点。 许青芜整个人开始颤栗起来,声音也变得漂浮,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 似是听出了她声音不对劲,电话那头的池铮紧张一问,“青芜,你在哪里?你和谁在一起?” 许青芜已经被吻得站不住,伸手摸索着就要挂断手机。 赵斯安却像是宣示**一般,故意抢先一步拿走手机。 将手机放到许青芜够不着的地方,直接从身后和她慢慢贴到了一起。 密不可分。 许青芜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在男人汹涌的爱抚下,眼前很快一片模糊,而耳边池铮不断呼唤她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就在她快抑制不住时,男人的大掌捂到了她嘴边。 将她所有呜咽和叹息逼回了喉咙里。 …… 许青芜后来还是挂了电话,而等她去了工作室,却被池铮堵在了门口。 池铮一见到她,便全身仔细观察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可疑痕迹。 “青芜,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干什么?你的声音为什么听上去……怪怪的。” 许青芜波澜不惊回答,“在跑步。” 池铮面对她的淡定,半信半疑,“可我怎么还听到,有男人喘息的声音?” “跑步的又不止我一个。” 他还想继续追问,许青芜不耐烦,“你找过来有什么事?没事别影响我工作。” 池铮这才想到自己的正事,一张俊脸立刻布满忧愁,“青芜,我真是快要抑郁了,现在我们家闹得一塌糊涂,我妈好不容易洗胃救回一条命,这被我姐给刺激的又进了医院,她现在情况很危急,我 真是要急**。” 明明这一切都是许青芜的手笔。 但她却不动声色。 佯装出同情的模样,“那你该在医院里好好照顾你妈,怎么还跑我这里来了,我也不是医生,也爱莫能助。” “不,青芜,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家了!” 许青芜疑惑,“我?”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之前我妈也误会温若晴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了让她手术顺利,能有活下去的动力,我便没有解释误会。 如今真相大白,她得知孩子不但不是我的,竟然还是我姐夫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灭顶的打击,她这次很难挺过去了……” “嗯,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池铮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溢满渴求:“青芜,算我求你好吗?你搬回家里来住吧?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这是眼下唯一能让我母亲活下去的希望了,只有我真的给池家留个后,才能让她不至于如此绝望,青芜,求你了!” 许青芜将手抽了出来,“要孩子啊?行。” 一听她竟然答应了,池铮欣喜若狂,“你愿意?” “你都求我了,我还能狠心拒绝不成?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我说了等到结婚纪念日,等纪念日这天,我一定给你惊喜。” “可我们要孩子已经刻不容缓……” “那就今晚吧,晚上我订个酒店,到时候把地址发你。” 池铮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突然到他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切,“青芜,你没骗我吧?你晚上真的会和我去酒店?” “我骗没骗你,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池铮顿时大喜过望,“好,那我等你,我一定等你!” 待到男人被她忽悠离开后,许青芜唇角慢慢浮出浅浅笑意,眼底却漫开了寒潭似的幽光。 池铮,今晚我一定会送你一份精彩大礼。 让你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让这个夜晚成为你此生都洗刷不去的耻辱…… 也不枉费你当初、处心积虑算计我! 第175章 要将她开膛破肚 许青芜当天下午去见了一个人。 傍晚时,把订好的酒店发到了池铮手机上。 八点整,池铮迫不及待赶到酒店。 找到酒店房间号,他咚咚敲响了房门。 许青芜从屋内将门打开,赫然看到精心打扮过的妻子,池铮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拥抱她,“青芜……” 许青芜灵巧一闪,躲开了他的热情。 池铮目光火热打量她,今晚的她真的太美了,穿了一条吊带红色真丝绒长裙,鲜艳的颜色衬得她皮肤肤如凝脂,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青芜,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我很喜欢。” 池铮眼底的欲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他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红色,青芜特意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这明显就是对他投其所好。 而且他发现,青芜好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光是看一眼,都令人蠢蠢欲动。 “喜欢就好,今晚也算是一个有意义的夜晚,走,我们先去喝一杯。” 许青芜手往后一指,池铮便看到沙发旁的茶几上,搁置着两杯倒好的红酒。 他脱了身上的西装走过去。 许青芜端起一杯递给他,池铮接酒时,眼睛也没有离开她的身上。 “迟到了三年的日子,今晚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许青芜举起另一杯酒,向他扬了扬,送进嘴边。 池铮激动,“青芜你放心,我已经彻底痊愈了,今晚,我一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我拭目以待。” 池铮心里颇多感慨,仰头将一杯红酒尽数灌进了喉咙。 搁下杯子,他迫不及待地又向许青芜扑过去。 许青芜却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再次让他扑了个空,“别急,我先去洗个澡……” 这时正好有一通电话打进来,池铮便坐在了沙发上接电话。 一通电话接了十几分钟,眼前忽然有些晕眩,他找了个借口将电话挂了。 抚额甩了甩头,再抬头时,房间在他眼前旋转,闭上眼又甩了甩头,这次在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一袭红衣向自己靠近过来。 “青芜……” 他呢喃喊出一声。 踉跄着起身,向她扑了过去。 又是一个没什么记忆,但却疯狂到了极致的夜晚。 清早。 池铮从虚脱中醒来,沉静了几秒,立刻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身边空无一人,他一个惊蛰坐起身,疼的一下子又跪到了床上。 屁股疼的竟然不能坐? 他表情一阵复杂,立刻就去翻找手机,找到手机时,看到有许青芜给他发的几条信息。 “池铮,我去上班了,昨晚你辛苦了,多睡一会。” “没想到你真的痊愈了,这么厉害,我还担心关键时刻你又不行,还多此一举地在酒里……” “对不起,总之昨晚我很满意!” 池铮看完信息,整个人已经激动的心潮澎湃,同时,也大大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在怀疑,自己只是喝了一杯红酒,怎么就意识不清了? 原来是青芜担心又是一场空欢喜,动了些手脚。 她一定是顾及他的自尊心,所以才没有提前告知他。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上次的教训,池铮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怎么样?昨晚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助理在电话里笃定回应,“池总,昨晚我们六个人在酒店里全程监视,我们一夜没合眼目不转睛盯着您的酒店房门,确定许小姐没有离开过房间半步,更没有任何人进去。” “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早上七点整。” “你们看清楚了?” “非常清楚!” 池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说实话,许青芜突然答应要和他共度春宵,他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 因此,防止她使什么诈,也为了避免那晚的情况再发生。 池铮来酒店时,特意安排了助理一同前往,全程在门外监视。 如今,两个让自己疑惑的点都排除,池铮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走到沙发边坐下,屁股刚一没坐下,疼得又跳了起来。 他单手扶住腰,刚没松弛的心又开始不安。 他那个地方怎么会那么疼? 青芜她也碰不到他后面吧? 紧蹙眉头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突然,看到床边的地上扔着一个粉色的物品。 掐着腰走过去,俯身一捡,看到竟然是一个成人玩具。 他愣了片刻后,没好气笑了。 他想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疼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 也是怪自己没用,三年来没能尽到丈夫的责任,才让青芜如今这么依赖这个东西,她玩着玩着,都玩到自己身上来了。 算了,只要她开心,她想怎么玩都行。 地上还扔着许青芜昨晚穿的红色吊带裙,已经被撕烂了,池铮闭上眼开始回忆,尽管意识全模糊,但他还是努力地想要想出一丝记忆。 昨晚……似乎也是相当的激烈。 另一边,许青芜坐在工作室里,桌边放置着一个U盘。 她信手捻起,唇边勾出了一丝决绝的冷笑。 她要送给池铮的‘惊喜’已经一样一样都准备妥当。 等到三周年那天,他的世界将会迎来颠覆性的毁灭。 而她手里的这个东西,也许直接就能把池铮给送走吧? 只是想到温若晴,眼下有点棘手。 只要沈政文在一天,她头上就有一把保护伞,温若晴是和池铮一样该下地狱的人! 她绝不会因为顾忌沈政文,而放过这个曾经肆意践踏她的女人! *** 归砚山庄。 池曼丽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出了温若晴如今就住在这里。 她揣着满腔的恨意,携带一把**,凶神恶煞跑了过来。 这个破坏了她家庭的小三,她今天一定要将她开膛破肚,将野种拿出来! 池曼丽一脚踹开了归砚山庄的大门,彼时,温若晴正慵懒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骤然听到动静,她一抬眼,便看到池曼丽手举一把锋利**,直直向她扑过来。 温若晴一时吓得懵怔,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举过了她的头顶。 啊—— 她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第176章 沈政文的秘密…… 死死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却在即将落下的瞬间,沈政文安排在归砚山庄保护温若晴安全的一名保镖及时赶到。 一把拧住了池曼丽准备行凶的手。 池曼丽狰狞吼道,“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把这个野种刨出来,给我放手!” 保镖反手一掰,池曼丽痛的松手,**落在了地上。 温若晴一颗受到了惊吓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怒不可遏,马上对保镖命令,“把她给我绑到这棵树上,我对她说几句话。” 保镖立在原地,面露顾忌。 温若晴怒道,“我说话没听到是不是?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沈**的儿子,你不把她绑起来,她发起疯来又伤到了我腹中的孩子,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保镖听她这样威胁,无奈之下,只得对池曼丽说一句,“太太,得罪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可是沈太太,你居然听一个小三的话不听我的,回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的确谁也不想得罪。 可他的任务是保护沈**的孩子。 孩子若是出了闪失,那他是十条命都不够赔。 池曼丽拼命挣扎却还是耻辱的被绑到了一棵香樟树上,她顿时怒火滔天,歇斯底里咒骂,“温若晴你这个**,你早晚胎死腹中,你的野种不可能生的出来,你这种**胚子就算生出来的也是缺胳膊断腿活不过三天就必死的短命鬼!” 面对她恶毒的咒骂,温若晴也不恼火,慢条斯理对一旁的保镖说,“你到门外去守着,我单独跟沈太太说几句话。” 保镖领命离开。 温若晴讥笑着一步步朝池曼丽走过去,“曼丽姐,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跟沈大哥好聚好散不好吗?他又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你与其这样每天狗急跳墙的,不如大大方方成全我们。” 温若晴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儿子的确是谁都能生,但也要看是不是他想生的人,我也不想介入你的家庭,我一直都是躲着沈大哥的,可奈何他太喜欢我了,我躲到哪里,他都不放过我。” “无耻,**,别说了,别再说了,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吧!” “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就让你眼见为实。” 温若晴说着笑了一下,淡定打开自己的手机,将之前从许青芜那里置换过来的,她和沈政文在池家厨房里激战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看到没有,这就是中秋节那晚,我说去给你母亲做饭,沈大哥追到了厨房,不顾我的抗拒,执意在厨房就要了我,你想想看,一个男人要不是太喜欢一个女人,他会这么急不可耐吗? 这可是你们池家啊,他得冲动到什么程度,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他这不是精虫上脑,他这是压根眼里就没有你这个妻子啊。” “啊啊啊——” 池曼丽气疯了,她浑身止不住地疯狂颤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里疯狂灼烧,所有的冷静与体面尽数崩塌,整个人坠入疯癫的狂怒之中。 “关掉,你给我关掉,温若晴,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这个**!!!” 视频里的画面让她痛到了极致,肝肠寸断,心脉俱损。 她的丈夫何曾对她有过这样的热情和冲动。 她拼命的的挣扎,两个手腕因为使力被摩擦的鲜血淋漓,可她却丝毫不觉得痛。 胸腔的位置,万箭穿心! 温若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时朝外面大喊了一声,“过来把人松开吧。” 保镖立刻过来放人,池曼丽一恢复自由,发了疯的向温若晴扑过来,却还没扯住她的头发,便被保镖又牵制住,不顾她的大吼大叫,直接将人拖到了门外,砰一声丢了出去。 大门被无情闭合。 池曼丽的尊严也被碾的粉碎。 脑海里浮现出沈政文和温若晴苟且的画面,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一刻,万念俱灰。 她行尸走肉的起身离开,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了西泠桥上。 槁木死灰的站在大桥边缘,她已经丧失了所有活下去的欲望,唯有一死方能解脱。 才能忘了这所有的耻辱与痛苦。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跳下去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池大小姐这是准备成全温若晴了啊?” 池曼丽猛一睁开眼,倏然转过头,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许青芜。 她指甲攥进了掌心。 说来也是巧,许青芜开车时正好瞧见一名失魂落魄的女人很像池曼丽,便一路尾随跟了过来。 竟发现池曼丽想轻生。 看她这状态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青芜感慨老天爷还真是赐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管你什么事?” “不管我的事,我只是过来看看热闹,毕竟我当初遭背叛时,你也没少看我的笑话。” 池曼丽指甲掐的更深。 许青芜催促她,“跳啊,赶紧跳,你这一跳,不知道有多少人高兴,我高兴,温若晴高兴,你那个渣夫老公也高兴。 本来以他的身份,抛弃原配再娶必会惹人非议,你这样一**之,倒是断了他的后顾之忧,前脚把你送去烧了,后脚就迎娶新人进门,可怜你那女儿噢,被扔在国外,怕是要无人问津了……” 许青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正戳池曼丽的要害。 尤其是想到女儿,她后退了一步。 许青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激将她,“平日里看池大小姐嚣张跋扈的,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就是一张嘴,真遇到事儿了就想一**之,还真是又怂又蠢。 我要是你啊,我就报复回去,才不会干出亲者痛仇者快这种傻事,连死都不怕了,还怕玉石俱焚吗? 该点的话点到,许青芜最后觑她一眼,扬长而去…… 池曼丽原本一心求死,许青芜的话让她犹如醍醐灌顶。 她瘫坐在地上,悲愤的眼泪又蜂拥漫出眼眶。 是啊,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和他们同归于尽吗? 既然沈政文爬得高了就忘本,那她就想办法把他拉下来! 打定了主意,她抹干了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回了沈家。 她和沈政文虽然结婚十几年,她从来不参与他工作上的事,但不代表对他一无所知。 至少她知道他一个秘密。 怀揣着满腔的恨意,池曼丽悄悄来到了沈政文的书房,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沈政文不在家,佣人们也没注意到她回来。 径直走到书架前,在第三层摸到一本书,指尖触到书脊时,感到一丝异样的温热。 她试着横向一推,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窄门。 这就是池曼丽掌握的秘密,她知道沈政文有一间密室,虽然她从来没有进来过,沈政文也以为她不知道。 直觉这间密室里肯定藏着沈政文的诸多机密。 也许还能找到他严重违纪的重要把柄。 池曼丽来不及细细观察这间密室,趁着被人发现前,她迅速的翻找起来。 这里跟外面的书房差不多,几个书架外加一张书桌,桌下有好几个抽屉。 把几个抽屉全部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堆放着一沓文件袋。 她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一份一份抽出来查看。 翻阅到最后一份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突然惊诧捂住嘴,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第177章 盯紧你姐夫 翌日一早。 许青芜起了个大早做早饭,把美味营养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正准备去喊赵斯安起床吃饭。 池铮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许青芜握着手机面露狐疑,他这一大清早的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直觉应该是有什么事,许青芜按下了接听。 “喂?” “青芜,我姐不见了!” 池铮在电话焦急开口。 许青芜心里咯噔了一声,确认一遍,“你姐不见了?” “是的,从昨天离家后就一直没回来,我已经派人找了一夜,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她电话也打不通吗?” “打不通,关机了!” “你去沈家找了吗?” 许青芜本能之下脱口而出,想到昨天两人的最后一次碰面,她对池曼丽说得那些激将的话,她百分之八十一定会去找沈政文的把柄,试图对他展开报复。 “找了,她昨天的确去了沈家,但后来又离开了,不知去向,我已经翻遍了整个海市,就是找不到她!” “那你姐夫呢?他没有安排人去找吗?” 许青芜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昨天她故意说那番激将的话,目的就是借池曼丽之手扳倒沈政文,只有沈政文倒了,温若晴头上的保护伞才能消失。 可她却忽略了一点,沈政文这个人城府极深,为人也狠绝,如果他察觉了池曼丽的目的,那她很可能会凶多吉少。 “我姐夫也派人去找了,但到处都找不到。” “你姐夫没有见过你姐?” “他说没见过!” “池铮,你姐在这节骨上突然消失不见,你觉得最有嫌疑的人是谁?我觉得你眼下不应该在别的地方找,你就应该盯紧你姐夫!” 她暗示的已经很直白,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传来池铮低哑的询问,“所以我想先找你问问,你昨天有没有跟我姐说什么?” 许青芜蓦地一愣,池铮知道她昨天和池曼丽见过了? “我通过调查发现,我姐先去了归砚山庄,应该是跟温若晴发生了冲突,之后心灰意冷去了西泠桥,在西泠桥又遇到了你,最后她去了沈家,从沈家离开后就不见了。” 许青芜沉住气,“我没跟她说什么,她当时伤心欲绝,欲寻短见,我只是劝她不要想不开,让她想想国外的女儿,如果她**,孩子怎么办?” 她没有把引导池曼丽去报复沈政文的话说出来。 一旦透露了这个信息,倘若池曼丽真出了意外,自己反倒成了间接害死她的凶手。 “那她能去哪了呢?我也跟国外的外甥女联系了,她说没有见过她妈妈。” “你说你姐去了沈家又离开了,你有什么证据吗?这期间她有没有见过你姐夫,你查了吗?” “我查了监控,证实她的确去了沈家,但一个小时后她又匆匆离开,在那之后就查不到踪迹了。” “我也提供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悬念,你姐姐的失踪定然是跟你姐夫和温若晴有关!” 许青芜笃定说完,便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她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万万没想到,池曼丽突然会消失不见…… 她的确是想让他们鹬蚌相争,她渔翁得利。 但也并没有想让池曼丽去送人头。 按照池铮说的她去了沈家后就不见了,那么她在沈家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遭遇了不测。 如果没有对沈政文造成威胁,她也就不会面临险境。 若这个威胁足够有杀伤力,那么池曼丽很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个结果许青芜顿时心有余悸。 如果沈政文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连结发妻子都不放过,那之后她若动了温若晴,必然会遭到他狠毒的报复。 想要杜绝他这种报复,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手里**。 眼下海市虽然是他一人独大,但却有一个人是可以压制他的。 许青芜正陷入沉思时,赵斯安从身后抱住了她。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洗漱了吗?吃饭了。” “好了。” 两人坐到餐桌边,许青芜若有所思地还在 想着池曼丽的事。 “赵总,我们好久没去探望盛老了,今晚我们去探望他老人家一下如何?” 赵斯安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去探望盛老了?” “我答应了要经常去看他的。” 许青芜没有对他说出自己的担忧,以及被沈政文威胁的事,她知道赵斯安若知道后,一定会为了她和沈政文起冲突。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不想把赵斯安牵连其中。 “好啊,那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晚上我们一起过去。” 白天在工作室忙碌了一天,顺便密切关注池曼丽的消息。 傍晚,许青芜和赵斯安一同前往盛家。 去盛家的路上,许青芜在内心斟酌了一番后,佯装随意询问,“赵总,你和盛家早就认识了是吧?” 赵斯安如今还没有回到集团工作,陈牧每天会送来一堆要他审核签字的文件,此刻他正在低头批阅文件。 闻言抬起头,“是的,怎么了?” “那你了解盛老的大儿子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结过婚吗?” 赵斯安目光别有深意,“怎么突然对盛老大儿子感兴趣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之前还跟我要过他的照片,是要做什么?” “没有,我就是出于好奇,因为我母亲也是一名画家,上次我拿回去的画她看了非常惊艳,因为想着同是画家,说不定我母亲也认识,便要了一张照片给她瞧瞧,不过可惜,我母亲并不认识他。” “原来如此,明修叔的确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画家,只可惜天妒英才,他年纪轻轻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哪还会成家,他但凡有一个牵挂的人,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了。” 许青芜心中了然,看来盛明修和母亲之间的过往,知道的人的确甚少。 那就很奇怪了,连与盛家如此密切来往的赵斯安都不知道。 这沈政文又是从哪里获知得呢? 按时间线推算,盛明修和母亲相爱时,沈政文也不过十几岁。 尚且和盛家还没有任何关系,他没道理会知道这些事。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第178章 许青芜做亲子鉴定 许青芜想不出一个头绪。 恍惚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盛家别墅门口。 盛老已经提前出来迎接,见到两人过来,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听说上次英雄救美,差点把命都丢了,没事了吧?”他拉着赵斯安的胳膊上上下下检查。 赵斯安笑着回应,“我要是有事,现在还能出现在您面前吗?” 盛老哈哈大笑,“那倒也是。” 转过头又关切询问青芜,“你也没事了吧?是谁把你给绑了,歹徒找到了吗?” “应该是我夫家那边生意场上的对手吧,他有在查,具体我没问。” “如果查不到,就跟我说,我想找的人,就没有找不出来的。” 许青芜嗅到了一股权力的味道。 感激点点头,“好的,盛爷爷。” “走,快进屋去吧,晚饭还没准备好,还要一些时间,正好我们还可以切磋几把,听闻你最近在照顾斯安这小子,我这手痒好几天了,也没好意思去跟他抢人。” “那我可要多谢您老人家体谅了。” 赵斯安笑着打趣。 一行人走进了别墅内。 盛老已经提前摆好了棋盘,他拿黑子,许青芜拿白子。 赵斯安正好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便也不影响两人切磋的雅兴,识趣去了盛老的书房,把空间留给一老一小。 两局厮杀下来,许青芜皆大获全胜。 盛老急得抓头挠耳,“你最近怕不是找了什么高人指点了,这棋技突飞猛进啊。” 许青芜抿嘴笑而不语,她的确是找到高人指点了。 只不过这个高人不是别人,而是赵斯安。 赵斯安和盛老下棋,十局九输,到最后盛老嫌他技术差,都懒得和他下了。 殊不知,赵斯安根本就是隐藏的高手,他不但会下围棋,五子棋,象棋,连扑克也是玩的出神入化。 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许青芜已经深刻体会到他的厉害。 转头朝书房的方向瞥一眼,趁着赵斯安不在,许青芜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盛爷爷,你刚才说就没有您找不到的人,我还真想麻烦您老人家一次,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哦,找谁?” 盛老好奇望向他。 “找我的大姑姐,也是……沈**的妻子。” “政文妻子怎么了?” 盛老诧异。 “您可能对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不太了解,他有外遇了,那小三还怀了他的孩子,我大姑姐跟他们闹得厉害,就在昨天,我那大姑姐突然下落不明了。” “有这等事?政文他……” 盛老下棋的雅兴瞬间被殆尽,脸色顷刻变得十分难看,显然对沈政文的行为极度不满。 沉思几秒,他开口道,“你是担心你大姑姐遭遇了什么不测是吧?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政文那边,我也会跟他约谈一次,他如今的身份,岂能做出如此违背社会公德之事!” “盛爷爷,你千万不要提到我,可以吗?” 许青芜目露胆怯。 盛老心知肚明,“你是怕他报复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有了盛老这句承诺,许青芜如同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 她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跟盛老通个气,池曼丽的失踪仿佛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她必须也要为自己找一把庇护伞。 今天盛老明白了她心中的忌惮,他日沈政文若敢对她下毒手,盛老必第一个拿他是问。 另外,她拜托盛老帮忙寻找池曼丽,还有一个目的,一旦惊动了盛老,倘若池曼丽还活着,沈政文迫于盛老的压力,就不得不把人放出来。 而池曼丽若不幸遇难,她是因为什么遭遇的不测,盛老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届时,若池曼丽真是因为什么秘密遭人灭口,他沈政文别想清白脱身。 他将彻底失去盛老的信任。 甚至这海市一把手的位子,他也不一定能坐得稳了。 盛家的管家恭敬朝他们走过来,“老爷,晚饭准备好了,可以过去用餐了。” 盛老起身,“走吧,吃完饭我们再切磋。” 盛老平日里饮食清淡简单,但为了招待许青芜和赵斯安,还是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餐桌上有一道菜很醒目,许青芜从未见过,盯着那道菜好奇观望。 坐在她身边的赵斯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勾唇笑笑,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 “盛老又没让你望梅止渴,你一直盯着望什么?想吃就吃。” 盛老呵呵笑, “是啊,这是鹿腱肉,味道相当好,你尝尝看。” 鹿腱肉? 许青芜还真没听说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赵斯安夹给自己的肉送进了口中。 刚没咀嚼几口,秀眉突然蹙起,捂着嘴就跑下了餐桌,找到一只垃圾桶,将肉吐了出来。 餐桌边的两人目露诧异,异口同声,“你怎么了?” 许青芜一脸抱歉和无奈,“对不起,我好像吃到了桂皮,我对桂皮过敏,一吃我嗓子就痒的难受。” 坐在餐桌正前位的盛老蓦地一下愣住,反应了几秒,眸中突然划过深深的失落和沉沉的忧伤。 面对突然间的寂静,许青芜不明所以。 无措望向身边的男人。 赵斯安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你怎么会对桂皮过敏,只听说有人对芒果过敏,对桂皮过敏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来也是巧了,我那大儿子明修,也是对桂皮过敏。” 盛老从哽咽的喉咙里,沙哑道出一句。 赵斯安诧异,“明修叔也对桂皮过敏?” “是啊,所以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我从第一眼见到青芜时,就觉得亲切,她与我那大儿子明修,真是有诸多相同之处。” 盛老说到这里,眼底尽显惆怅与痛心,“我甚至有时候都怀疑,青芜是不是我那傻儿子的投胎转世……” 看到盛老突然想念起儿子。 赵斯安出声安慰他。 而许青芜却在这时陷入了若有所思中。 一直到晚餐结束,又陪着盛老下了许久的棋,她也未能从这种恍神的状态中走出来。 自然后来跟盛老的切磋,也输得一败涂地。 *** 两天后。 许青芜瞒着所有人,来到了海市一家亲子鉴定中心。 她今天不是来做亲子鉴定的,而是来取报告的。 当工作人员将一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她时,她一时竟然没有勇气打开。 闭上眼用力作了一个深呼吸,她拆开了文件袋。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而该了解的也必须了解。 密封口被撕开,她将里面的一张检测报告抽了出来,赫然看到末尾的鉴定结果,她瞪大双眼,石化当场…… 第179章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与父亲许锦生居然没有血缘关系! 许青芜久久未能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她紧捏着检测报告在鉴定中心大厅里站了许久,才将报告匆匆又塞回去。 闭上眼用力作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凌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来,其实这也没有出乎太大的预料不是吗? 她正是因为已经深深地怀疑了,所以才会瞒着所有人,拿了许锦生的牙刷过来和自己做了一个DNA比对。 只是当自己的猜测被权威的证实后,她的内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从前她只觉得自己与许家人格格不入。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 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许家人! 震惊、意外、凌乱过后,许青芜立刻驱车带着检测报告去了母亲的画室。 眼下只有她能解释这一切。 时至中午,画室里没有人,何瑛独自坐在画廊的一角,面前放置着一块绘画板,正在专心致志地描绘着一副山水画。 许青芜站在画廊门前,静静凝视着她专注的神态。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认真地审视母亲,在她的记忆里,总觉得母亲就是一名很传统的女性,认为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循规蹈矩地过一辈子。 她的母亲死板,迂腐,冥顽不灵。 可原来这样的母亲,竟然也藏着这样天大的秘密。 “妈。” 许青芜轻唤了一声,迈步向她走过去。 何瑛陡然见到女儿过来,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女儿不会突然来这里。 她搁下手里的画笔,稍稍有些紧张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许锦生的亲生女儿对吗?” 她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出来。 何瑛却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毫无预兆地突然听到女儿这样问,她明显慌作了一团,甚至整个人都有些颤栗。 从母亲惊慌的神色,许青芜就已经有了答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是你爸的孩子,你还能是谁的?” 何瑛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闪烁的目光却印证了她内心有多不安。 “我难道不是盛明修的骨肉吗?” 啪—— 何瑛一巴掌扇到了女儿脸上,整个人都是惊恐与愤怒的,压低嗓音咆哮,“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 许青芜面无表情直视着母亲,目光中透着坚定,“我可不是随便乱说,我有权威的证明。” 她将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向母亲递了过去。 何瑛面色苍白接过,颤抖着迅速将里面的报告单抽出来,赫然看到那一行她最害怕面对的结果。 她唰唰奋力将检测报告撕了个粉碎。 下一秒,指着女儿警告,“许青芜你给我听好了,这样荒唐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你就回答我,盛明修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不是!”何瑛厉声否认。 “真的不是吗?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可以自己求证结果,盛明修是不在了,但他父亲还在,我只要同他父亲再做一个亲子鉴定,答案自然会有分晓!” 许青芜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何瑛震怒地喊住她。 许青芜再回头时,母亲已经泪流满面,因为情绪的极度隐忍,导致齿间发颤:“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天?你去求证这些事情干什么?你就平静的生活不好吗?” 许青芜难以理解:“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隐瞒这些事,你就如实地对我坦诚不行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那是我的过去,我不需要你去刨根问底!” “可我有权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已经告诉过你,离盛家远一点,不要和他们走近,为什么我叮嘱你的话,你总是不听!” 许青芜郑重望着母亲,“这么多年,你在许家无论遭遇怎样的境遇,从来都是忍气吞声,可只要牵扯到盛明修,你就会激动,变成 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你这样的转变,让我怎能不好奇?所以,我一定会刨根问底!” 许青芜又一次转身。 何瑛闭上眼,一行清泪滚滚落下,用力攥紧拳头,她大喊了一声,“没错,你就是盛明修的骨肉!” 许青芜僵在了原地。 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盛老时,她会觉得似曾相识,会觉得他的眉宇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在看到盛明修的画时,她的心里会莫名感伤。 为什么一万个人里都找不到一个对桂皮过敏的,她却恰巧与盛明修过敏。 为什么她在许家生活了二十年,可从未在他们身上感受过亲情的滋味。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许锦生知道吗?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许青芜转过头平静询问母亲。 何瑛落泪摇头,“不知道,许家没有一个人知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许家的女儿,你只能是许家的女儿!” “为什么?你是有什么把柄被许家捏住了吗?你要是被他们威胁了,你就告诉我。” “没有,我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倘若许家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后代,他们一定会查你是谁的孩子,不能让人知道,绝不能让人知道你是盛家的骨肉!” 说来说去,母亲还是惧怕盛家。 可盛家明明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却到底为何如此忌惮呢? “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你给我一个理由?” 何瑛痛哭不止,哭着哭着,突然转身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把**,对准了自己的手腕处。 何瑛咬着牙道,“许青芜,你如果再抓着这件事不放,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再与盛家来往,更不许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许青芜被惊呆了,母亲以死胁迫,只为了瞒下她的身世。 她到底是在惧怕什么? “我可以不跟任何人提及我的身世,但你今天,必须要告诉我原因!” 第180章 办公室空降不速之客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皮肤。 何瑛居然真的在自己的手腕处划了下去…… 幸好许青芜反应得及时,一把将刀夺了过去,才阻止了悲剧发生。 许青芜惊魂未定按住母亲的伤口吼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就那么想死?” 何瑛麻木不仁凄绝笑笑,“是啊,我想死,我无时无刻不想死。” 许青芜真的崩溃了。 她被母亲逼得想发疯。 却又拿母亲没有任何办法。 去隔壁药房买了包扎伤口的药和纱布,沉默帮母亲包扎伤口,幸好只是割破了一些表皮,还不至于伤得太深。 她已经心灰意冷了,母亲宁愿一死也不愿告诉她真相。 她不用再奢望能从她这里问出什么。 整个包扎的过程中母女俩未说一句话,包扎完,许青芜黯然神伤地离开了。 今天,奥莱有一场关于冬季香水发布会的重要会议。 赵斯安通知她要参加。 揣着失落的心情来到奥莱,抵达会议室时,她已经迟到了一分钟。 这是她首次参加奥莱的会议,按道理应该聚精会神。 但今天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她坐在会议桌的末尾,看着赵斯安坐在首位,严肃地与众多高层谈论着发布会的细节,她很想认真听,但实在是难以进入状态。 思绪游离在会议室之外,以至于赵斯安突然叫到她的名字。 她也没反应,直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才迟钝起身,抱歉说了句,“不好意思赵总,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新来的调香师,怕是不知道他们总裁的脾气。 最忌讳在开会时开小差。 上一个说没听清的人,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赵斯安定定望着她,有片刻的沉默,会议室里静得出奇,所有人屏住呼吸,都不敢在这时候撞到了枪口上。 就在众人以为总裁一定会大发雷霆时,赵斯安浅淡一笑,“许调香师之前是独立自由调香师,可能还不太习惯公司这种会议模式,没关系,慢慢适应。” 他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下个月冬季发布会的香水,准备让许调香师来筹备,你这边可以吗?” 看着众人都在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许青芜硬着头皮点头,“嗯,可以,没问题。” “那就这么决定了。” 赵斯安一锤定音。 公司研发部负责人斗胆开口:“赵总,季度发布会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新人,恐怕……” “新人?你去找一个新人给我拿一个奥莱的冠军试试?” 一句话怼得研发总监无言以对。 赵斯安起身,“散会,许调香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言简意赅的话说完,他率先出了会议室。 许青芜收拾好笔记本,匆忙跟了出去。 会议室里顿时有人议论,“看来我们赵总是真的很惜才啊,刚才要是换了其他人走神,指不定落得什么下场,换了奥莱的冠军,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是啊,幸亏这位许调香师已婚了,不然我都要怀疑赵总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 许青芜火急火燎追到赵斯安办公室。 一进门,便瞪着眼向他走过去,“你刚才干吗呢?” “我怎么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包庇我,太不妥当了。” 赵斯安哭笑不得,“那你要我怎么样?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狗血喷头骂一顿?” “不说骂一顿,该批评就批评,我开小差的确是不对,要让大家觉得你一视同仁,而不是对我格外纵容。” 赵斯安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轻哼一声,“我听你的,骂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又不傻。” 许青芜原本心情还很沉重,冷不丁被他给逗笑了。 “闭上眼睛,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 “先把眼睛闭上。” 许青芜配合闭上了眼睛。 怀里突然有毛茸茸的东西蠕动,还有什么东西在她手背上舔了一下,热呼呼的。 她马上诧异 睁开眼,看到竟然是一只温顺又漂亮的宠物狗,顿时惊喜喊道,“哇,这是哪来的?” “当然是爱你的人送你的。” 许青芜抱起宠物狗爱不释手,这是一只浑身像棉花云朵一样蓬松柔软的赛级棉花面纱犬,眼神柔和,温顺乖巧,软乎乎的简直仙气十足。 许青芜一眼爱上。 她前两天刷视频时偶然看到一条宠物狗,就随口说了一句好喜欢,也想拥有一条,没想到,赵斯安这就让她拥有了。 她的坏心情瞬间一扫而光,被这条宠物狗治愈。 开心地抱着狗狗在屋里逗弄。 赵斯安望着她笑,“这么开心,是不是应该奖赏一下送礼的人?” 许青芜心领神会,抱着狗狗向他靠近过去,“的确要奖赏。” 俯身刚要在他的脸上吻一下。 办公室的门冷不丁被推开。 她马上直起腰,佯装出若无其事,朝门边望过去。 只见一名穿着华丽精致的中年贵妇走了进来,岁数大约与赵母年龄相仿,但却没有赵母的和蔼可亲,她的眉宇间多了一抹锐气。 “英姑姑,你怎么突然来了?” 赵斯安腾一声起身,表情显露出诧异。 贵妇扬唇笑笑,“刚下飞机,想来给你个惊喜。” 她高贵优雅向办公室内走近。 赵斯安匆忙扬手向沙发边示意,“快请坐。” 贵妇坐下,探究的目光也落到了许青芜身上,“这位是?” 赵斯安向她介绍,“这位是我公司的调香师,许青芜小姐。” 贵妇探究的目光又多了一抹意味深长,垂眸望向她怀里抱的宠物狗,“斯安,听闻你对公司的员工很严格,员工必须要遵守公司制度,这什么时候制度取消,员工上班都能抱着宠物狗来去自如了?” 赵斯安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解释,“许调香师上次拿了调香大赛的冠军,这是公司发给她的奖品。” 瞥见了许青芜眼中的困惑,赵斯安扬手又向她解惑: “青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盛老的女儿,骆云眠的母亲,盛明英女士。” 第181章 送喜帖 许青芜霎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是盛老的女儿? 将她重新又打量了一遍,只觉得她像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五官轮廓倒是与盛老一点也不相似。 “看许小姐的神情,莫非是认识我父亲?” 赵斯安替她作了回答,“是的,她可是盛老的忘年交,两人以棋会友,盛老时常还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盛明英抿唇笑笑,“许小姐一看就是有手段的人,能赢过我父亲,那可真是后生可畏。” 乍一听像是在夸赞她的棋艺。 但许青芜细细品味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 她基本可以断定,盛明英是认识她的,至少在踏进这间办公室之前,就已经了解过她的存在。 也对,她是骆云眠的母亲,怎么可能对海市的情况不了解。 只是许青芜想不明白的是,她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姑第一次见面,她为何对自己隐隐有一种敌意? 也许赵斯安感觉不出来。 但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很准。 “赵总,既然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忙了。” “好。” 赵斯安冲她点点头,许青芜转身离开。 抱着宠物狗从办公室里出来,助理室里的姜九笙一眼瞥见她,马上兴奋跑过来,眼冒红心望着她手里的面纱犬,一脸艳羡说:“我表哥费尽心思买这只狗,果然就是为了送给你!” “这狗买的很不容易吗?” “我的姐,你看不出来这是多么稀罕的品种吗?这可是从非洲马达加斯加岛花了一个小目标从一个王室贵族那里好说歹说才让别人忍痛割爱的,目前在国内,你找不到第二只同样的狗。” “花了一个小目标?”许青芜顺了顺小狗柔软的毛发,嘀咕一声:“真是败家。” “他不是败家,他是恋爱脑。” 姜九笙朝办公室的方向撇过去一眼。 顺着她的视线,许青芜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压低嗓音,“对了,小九,刚刚进了赵总办公室的那位盛明英女士,你认识吗?” “谁不认识她呀,盛老的女儿,美国KG公司的女总裁,商界女强人,雷霆手腕,人称铁血娘子盛明英。” “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都说虎父无犬子,这盛老正好相反,他是虎父无犬女。” 许青芜想了想又问,“那她和你表哥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姜九笙没好气笑笑,“我表哥和盛家的每一个人关系都很好,不过,这个盛明英的确是要更亲近一些,我表哥十二岁就出国留学了,当时就是住在盛明英家里,所以,这个盛明英也是把他当半个儿子看的。” 原来如此…… 这么说的话,那赵斯安和骆云眠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许青芜还想再多打听一些关于盛明英的事,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突兀响了。 瞥了一眼来电的号码,她按下接听,“什么事?” “许青芜,我在你公司楼下,你现在出来一下,我有个东西给你。” 电话是许珈一打来的,语气听着很不可一世。 “你先帮我照看一会,我下去拿个东西。” 许青芜将怀里的宠物狗交给了姜九笙。 随后乘坐电梯出了公司大门,左右环顾一圈,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立在车门旁的许珈一。 她径直朝她走过去,到了她面前,淡漠问,“找**什么?” “给你送这个。” 许珈一转身从敞开的车窗里,将手伸进去,拿出了一张大红的喜帖,朝许青芜递过去。 许青芜狐疑望她一眼,接过请柬,摊开一看,没好气笑了。 “许珈一,你是认真的吗?三天后与孙绍奇举行婚礼?你当这结婚是过家家呢?说嫁就嫁了?” “我暗恋了绍奇哥四年,别说是三天后就结婚,他就让我现在嫁给他,我也会立刻向他飞奔过去。” 许青芜打量着面前这个沉浸在幸福喜悦中的女人。 第一次发现,她和许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共同之处的。 起码在恋爱脑 这一块,她们如出一辙。 “你想清楚了,真要嫁给孙绍奇?” “你别跟我说你后悔了,你就算后悔也没用,绍奇哥已经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就算你现在倒追他,他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许珈一哼了一声,“谁让你报警把他抓到警察局,你伤透了绍奇哥的心。” 许青芜勾唇笑笑,“行,反正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那我就祝你幸福吧。” 许珈一得意,故意举起自己的手,亮出左手无名指上亮闪闪的钻戒,“那我肯定比你幸福,说难听点,你现在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没有家人,没有爱人,你的物质虽丰足,但你的精神是贫瘠的。 本来我都不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毕竟你这刚离婚,心里多少会有些失落,但爷爷让我通知你一声,我就只好过来了。” “爷爷?”许青芜意外。 “对啊,他老人家让你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爷爷不是对外公开和我断绝关系了吗?” “那你去问他呀,反正我只是过来传个话,去不去随你。” 许珈一言毕,得意洋洋坐进车里,墨镜一戴,车子启动前,勾唇一笑,“姐姐,去参加我的婚礼别有压力,你我姐妹一场,放心,到时候我把手捧花丢给你,你去沾沾我的喜气,祛祛你的晦气,也好早日遇到新的缘分。” 嘚瑟的话说完,车子扬长而去。 许青芜伫在原地眸中浮起了困惑。 这许家居然会答应许珈一嫁给孙绍奇?明明他们已经知道孙绍奇的为人,还愿意看着许珈一往火坑里跳,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更让她琢磨不透的是,这老爷子都和她断绝关系了,突然又邀请她回家里吃饭,意欲何为? 疑惑之下想发个信息问问母亲,但一想到今天早晨两人之间的不欢而散。 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是等她明天亲自过去一探究竟吧。 …… 翌日中午。 许青芜时隔多日,再次踏进了许家的大门。 第182章 池曼丽找到了! 最先看到她的人是洛文秀,一改往日对她冷嘲热讽的态度,老远就亲自过来迎接她,说着溜须拍马的话,“哎哟,青芜回来了,你这好久没回家,二婶都想你嘞!” 许青芜面无表情刚要朝前厅里迈进。 洛文秀拉住她的胳膊,“大家都在餐厅里呢,马上吃饭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许青芜盯着她一副喜眉笑眼的模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二婶,你们怎么会同意珈一嫁给孙绍奇的?他给我下药那事,你们忘了?” 洛文秀挥了挥手,“哎哟,绍奇那孩子其实本性不坏,说到底也就是太痴情了,一时冲动走了弯路,不过他已经跟我们跪地保证,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以后会好好待我们家珈一。 我们跟你爷爷商量了好几个晚上,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你还不知道吧,绍奇他爸升官了,现在可是财政厅的厅长,这职位意味着什么,所有机关高校的钱款支配都是他一人说了算。 你二叔带领学生研发的项目多,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这以后和孙家做了亲家,对我们只有益处,还有绍奇自己也争气,他上次做的那什么研究,都拿到了国际大奖。 总之,如今和孙家结亲,我们不吃亏,甚至说高嫁都不为过,你爷爷已经说了,绍奇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家珈一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洛文秀一口气沾沾自喜说了许多。 许青芜也总算搞明白了许家会答应这门亲事的缘由。 她抿唇笑笑,看破不说破。 “走吧,饭菜应该准备好了,我们去边吃边聊。” 许青芜来到许家餐厅时,目光最先落到母亲身上,纵然昨天不甚愉快,却还是坐到了她身旁。 “爷爷。” 她不咸不淡招呼了一声。 许德松脸上不苟言笑,目光同样冷淡扫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今天让你回来,也是你爸和你二叔劝了我好久,到底是自家血脉,不能说断就断了,想必这段时间你也反省了许多,我作为长辈,也就不多与你计较了。” 许青芜轻勾了勾唇,并未接话。 许锦生却迫不及待替她表态,“是啊爸,青芜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说自己知道错了,请求您老人家原谅她,她年纪轻不懂事,以后我定当严加管教。” 这话许德松明显很受用。 脸色缓和了一些,“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再不服管教,不过你是游资大佬这件事,倒是颇令我意外,明明这么有出息,何必藏着掖着,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公布出来,让外界都看看,我许家是多么教子有方。” 许青芜极力地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可她是真的觉得很可笑。 “你妹妹三天后会和孙家喜结良缘,当天婚礼会来许多重要人物,你到时候随我一起过去,紧跟在我身边,我和别人介绍介绍你,这几年都是珈一跟着我的多,好些个人都不认识你。” 搞了半天,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哪是什么血脉不能说断就断,分明是看她出息了,迫不及待地想拿她出去炫耀呢。 整日里装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正派形象。 但骨子里还不是现实又虚伪。 许青芜听着这番可笑的言论,正斟酌要怎么回复时,听到许德松又道: “明天带你妹妹去看看车,顺便再看看房子。” 许青芜一头雾水,“看什么车和房子?” 许德松觑她一眼,“你如今又不差钱,你妹妹要出嫁了,你不得给她准备点嫁妆吗?先买辆好车再买套房子吧,其它陪嫁的清单,等我们商讨过后再联系你买。” 许青芜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没好气笑出声,“爷爷,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许珈一结婚,陪嫁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替她准备吧?” 洛文秀讪皮讪脸笑着接过话茬,“青芜,瞧你这话说的,珈一结婚,理应是娘家为她陪嫁,但我跟你二叔,我们不是没钱嘛,你有钱,那肯定是你来准备了,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娘家人不是嘛。” “不好意思二婶,我有钱,但我也不能无止境的扶贫 ,二叔上次借我的项目研发一亿资金,准备什么时候还呢?” 本想让她出点血,没想到她还开口要钱了。 许信彰夫妇俩顿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信彰僵硬扯了扯唇,“青芜,二叔的项目刚进行到一半呢,想要收取回报率那还要等很久,现在二叔哪有钱还你。” “爷爷,你看,我手里有点钱,也都贴给娘家了,现在是真没多余钱再给许珈一买房买车,再说了,许珈一都嫁到财政厅长家了,以后还怕没钱吗?您老还是不要太为她操心了,毕竟我结婚时,连一辆自行车都没人为我买。” 许青芜这么一翻旧账。 每个人都很尴尬。 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顿饭吃的沉闷乏味,饭后,许珈一母女俩起身去上洗手间。 许青芜也想去,便后脚跟了过去。 刚到洗手间门口,便听到母女俩在里面忿忿不平地蛐蛐她。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呢,瞧把她嘚瑟的,还钱都贴给娘家了,她缺那三瓜两枣吗?她就是嫉妒你! 我饭前故意跟她炫耀绍奇前途无量,他爸也高升做了财政厅长,把她嫉妒的眼睛都发红了!” “没错,她自己婚姻不顺,看我如今嫁的好,她心里就极度不平衡,让她出点血,她自然是不乐意了。” 许青芜站在门口,听到了这番言论,无声地讥讽笑了。 迈步要进去把母女俩怼一顿。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 随手掏出来一看,是盛老的电话,马上恭敬接起,“喂,盛爷爷?” “青芜,你的大姑姐找到了。 许青芜诧异,不愧是盛老,这效率还真高,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 “只不过……”盛老的语气听起颇为凝重。 激动的心瞬时又一紧,“她遇难了?” “那倒不是,她人现在就在沈家,你还是、亲自过去看一下吧!” 第183章 现代陈世美 许青芜连招呼都没跟许家人打一个,就火急火燎地前往了去沈家的路上。 路上,她给池铮打去了一通电话,对方一接通,不等她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青芜,我姐找到了,我正要通知你,我现在正在赶往沈家,你要过来吗?” “好,我过去看看!” “行,那我们一会沈家见!” 许青芜比池铮先一步抵达沈家别墅,她在门外等了五六分钟,池铮赶到,一脸神情凝肃,两人匆匆往别墅里迈进时,许青芜问,“是谁通知你人找到了?” “我姐夫通知的。” “有没有说你姐怎么样了?这几天去哪了?” 池铮摇头,“他什么也没说,就说具体情况来了再说!” 许青芜其实已经想了一路,盛老为何欲言又止,池曼丽若人还在,能有什么问题呢? 直到踏进沈家别墅,看到了眼前的场景,她才明白了盛老欲言又止的缘由。 池曼丽的确是没遇难,甚至还活得好好的,可她却已经……疯了! 沈家偌大的客厅中央,池曼丽蓬头垢面,神情痴傻,疯疯癫癫地在屋里又笑又叫,“我是沈太太,我是名媛千金,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她的目光一片呆滞,仿佛看不见屋里的一干人等,“那里有坏人,不对,是在这里,有人要谋害我,啊啊啊,有人要谋害我啊!” 她从痴笑的状态又变成了惊恐状态,两只手拼命抱着头,凄厉大叫,在房间里找着各种角落去躲藏。 看到池曼丽变成这样,池铮整个人陷入了震惊,待他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冲到沈政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咆哮,“这怎么回事?我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一旁沈政文的秘书严苛上前,一把将池铮扯开,犀利警告道:“池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太太变成这样,跟沈**没有关系,若不是沈**派人四处寻找,太太如今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沈政文正了正衣襟,蹙眉解释道,“你姐是被几个亡命之徒给绑了过去,他们将她关在了地下室,对她肆意辱骂,殴打,甚至……” 沈政文说到这里,捏紧了拳头,痛心地闭上眼,“玷污了她的清白,若非我的人及时将她找到,你姐已经被折磨至死。” 他朝已经蹲到了墙角边,正与家里宠物狗争食的疯癫女人望过去,“只可惜遭遇这样严重的打击,她的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现在已经完全失常,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池铮痛心疾首朝池曼丽奔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狗盆,紧捏着她的肩膀询问,“姐,你看看我,我是你弟弟池铮,你还认识我吗?” “我饿了,我要吃饭,给我饭……” 池曼丽又要去抓地上的狗盆。 池铮提高了嗓音,语气迫切又悲愤,“我是池铮,你还认识我吗?是谁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绑了你?” “啊啊啊,你是坏蛋,你想谋害我,你想谋害我啊!!!” 池曼丽抱着头又惊恐尖叫起来。 沈政文走了过来,“没用的,我已经问过她半天了,她什么人也不记得了,她是受的刺激太大了,眼下也先不要再逼她了,等她恢复一段时间,再看看会不会好点。” 池铮震怒地站了起来,“那几个畜生抓到了吗?在哪里?他们为何要**我姐?” “那几个都是社会上的混子,地痞流氓,前段时间我严厉打击地头蛇,扫黑除恶,那几个漏网之鱼怀恨在心,便伺机报复了我的家人。” 许青芜伫在客厅的一角,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池曼丽。 难以想象,才过了短短几日,她竟被折磨成这样。 池曼丽是多么傲慢得意的一个女人,若不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她定然不会被逼疯。 对于沈政文说的那番话,池铮信不信她不知道,但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心里很清楚,若非盛老 出面,池曼丽不可能再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她如今的模样,她更加笃定,池曼丽一定是威胁到了沈政文,才会落此下场。 沈政文没打算让她活,只是如今盛老介入了进来,若他不将人放出来,盛老会一直查下去,局面只会对他越来越不利。 人不能死,但又不能正常的出现,于是想尽办法把她折磨疯。 许青芜再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阴狠毒辣。 “你以为你说得这种鬼话我会信吗?这些地痞流氓想报复,为什么不报复温若晴,为什么不报复你,为什么不报复你父母,偏偏报复我姐?偏偏在她得知你背叛了她,和别人有了私生子的这个关键节点!” 沈政文的秘书再次要上前制止,“池先生,你僭越了!” 沈政文扬了扬手,让秘书退下,他一脸问心无愧,“碰巧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不认为是地痞流氓害了她,难道怀疑是我想害她?” “难道不是吗?”池铮情绪愈发激动。 沈政文冷哼,“我要想害她,她都没有机会活,让她成为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成为我的负担吗?” 他说得不无道理,池铮挑不出毛病。 可心里像窝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怎么也驱散不去,“我姐变成现在这样你没有责任吗?你为什么不忠于家庭,不忠于她?为什么要跟温若晴那个**搅在一起,你知道她有多贱吗?你居然还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对得起我姐的一心一意吗?你这样跟陈世美有什么区别!” 沈政文听了他这番义愤填膺的谴责,讥诮勾了勾唇,向他耳边贴近了一些,用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池铮,你说这样的话不可笑吗?任何人都有资格这样指责我,可是你有吗?” 池铮目光一顿,本能朝许青芜望过去,一抹羞愧浮上心头,还没等他从紧张中反应过来。 沈政文突然提高了嗓音,“你觉得温若晴贱,可你为什么还要……” 第184章 许青芜深入虎穴 “我要带我姐回家!” 就在沈政文即将说出让池铮惊慌的话时,他及时将对方的话堵了回去。 沈政文将衣领从他手里拽了出来,平心静气拒绝,“不行,曼丽是我的妻子,现在她变成了这样,我责无旁贷,我会给她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为她医治。” 沈政文淡淡又撇他一眼,“你还是好好照顾岳母吧,岳母现在身体不好,经受不住打击,若看到女儿又变成这样,只会让她更受刺激。” 他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池铮眼中有了犹豫。 母亲如今虽说还有一条命,可也只剩一口气吊着,但凡再受一丁点刺激,就真要无力回天了。 再转头去看池曼丽的状态,又在屋里开始大喊大叫,这样的状态实在不宜与母亲住在一起。 “你若还有点良心,就好好照顾我姐,务必给她请最好的医生,我会经常来看她,若我姐有个闪失,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到时我一定和你死磕到底!” 池铮最后警告的话说完,走到许青芜面前,抓起她的手离开。 许青芜临走时,深深瞥了池曼丽一眼。 今天沈政文在场,她纵然内心再波动起伏,也只能不动声色。 不能让沈政文看出来,她存了和池曼丽一样的心思。 但刚才通过观察发现,她隐隐看到池曼丽的衣袖和领口位置,藏着模糊的**痕迹,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哪些非人的折磨,她又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为了保命,故意在沈政文面前装疯卖傻,许青芜很想弄清真相。 从沈家出来后,许青芜开门见山指责池铮,“你不该把你姐留在沈家,你若还想让她活命,就该把她带离火坑。” 池铮解释,“我母亲现在……” “那你是不能把她安顿在别处吗?除非她在你心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我还真是替你姐不值,她一心为娘家着想,但她的娘家却未能成为她的依靠。” “青芜你误会了,我……” “行了,反正是你姐,我一个外人也不便干涉太多,你好自为之。” 许青芜说完,转身离开。 对于池铮的自私,她其实早就见怪不怪了。 晚上,许青芜正在家里给她的宠物狗洗澡,咚咚,门铃被敲响。 她抱着湿漉漉的小狗过去开门。 冷不丁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赵斯安,她诧异唤了声,“赵总,你怎么来了?” 赵斯安一脸埋怨进门,“你怎么回家了?” 许青芜哭笑不得,“你现在都康复了,我还住在你家干嘛?若被人瞧见,影响不好。”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目光垂落,落到她怀里乖巧的小狗身上,别有深意问,“你知道这条面纱犬有什么特征吗?” “不知道,有什么特征?” 许青芜走进客厅,找来吹风机,温柔地替小狗吹干毛发。 “它特别黏人,喜欢跟自己亲近的人待在一起,若是一分钟见不到它想见的人,它就会有分离焦虑症,我跟它一样。”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许青芜噗嗤一声笑了。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唔……” 未尽的话语被霸道的吻封了回去,赵斯安倾身将她压躺进沙发,贪恋不止地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香甜的滋味让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她的唇很软,当然软的不止嘴唇,她整个人没有一处不软,就连潮湿的地方,也是软黏黏的。 汪汪,汪汪汪。 赵斯安正要在沙发上要了她,宠物狗摇着尾巴可怜兮兮叫了起来。 许青芜赶紧将**焚身的男人推开,伸手将小狗爱惜抱进了怀里。 赵斯安欲壑难填,“你干嘛?我都已经箭在弦上……” 许青芜理直气壮,“不行,它有分离焦虑症。” 赵斯安:“……” 恼火起身活动了一下,让身上燥火挥发挥发,赵斯安又重新坐回沙发,看到许青芜将一只挂着两颗红豆的项圈戴到了狗脖子上,他好奇问,“这是什么?” “红豆啊。” “你给它挂这干嘛?” “好看啊,你不觉得这样更萌了吗?” 赵斯安唇角的笑意压不住,“红豆代表相思,你这是要睹狗思人?” “不,我是要给它取这个名字,以后请叫它红豆。” 赵斯安:“……” 原本送狗是想讨她欢心,现在看来失策了,这分明是给自己添堵! 看到男人闷闷不乐歪到了一边看手机,许青芜抿唇笑了笑,放下红豆,朝他贴了过去,“明晚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明晚我没空,要和市政几名官员一起吃饭,沈**的面子,不能不给。” “沈**?” “嗯,池铮那个姐夫。” 许青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沉思,她正瞅没机会躲开沈政文的监视去和池曼丽单独接触,这似乎就是一个好时机…… 就在她若有所思之际,赵斯安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走向卧室。 “没关系,明晚不吃,今晚吃,现在就吃!” 又是一个惊心动魄,缠绵悱恻的夜晚…… 隔天傍晚。 通过和赵斯安的微信聊天,确认了他已经和几位官员们抵达酒店。 许青芜掐准时机立刻前往沈家。 昨天沈政文最后说,他接下来几天会一直留在家中,陪池曼丽接受治疗,眼下可以说是仅有的机会。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弄清楚池曼丽疯癫的真相。 来到沈家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池曼丽尖锐凄厉的叫声。 加快步伐迈进屋内,一眼便看到池曼丽抱着头躲在沙发边,眼中满是惶恐。 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一套,已经脏得污迹斑斑。 许青芜蹙起眉头,“为什么我姑姐到现在都没人给她洗澡换身衣服?” 她质问一旁尽显疲态的保姆们。 保姆无奈回应,“许小姐,不是我们不给她洗换,是她压根不给我们碰啊!” “那沈**呢?” “她也不让沈**碰,反正谁也别想靠近她,一靠近她,她就又咬又抓又打的,这一天可把我们累惨了!” 许青芜低头又瞥了一眼沙发角落里目光呆滞的女人,径直朝她走过去,“大姑姐,我帮你洗个澡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啊!!!” 池曼丽抱着头又朝楼上狂奔而去。 许青芜赶紧追了上去,顺便回头对保姆们叮嘱,“我会想办法给她洗澡,你们不要过来,免得人多刺激到她。” 一路追到楼上,看到池曼丽躲进了一个房间,许青芜疾步跟上。 进屋时,她将门从里面反锁,随后快速走到已经钻进了柜子里的女人面前,蹲下身笃定说,“池曼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是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对我说!” 柜子里的女人这时却盯着她身后,一双眼睛越瞪越圆,瞳孔溢满惊恐,身体也开始止不住地抖起来…… 许青芜秀眉一蹙,缓缓转过头…… 第185章 你看到了什么? 然而身后什么也没有。 屋子里空荡荡的,这里应该是一间客房,收拾的干净整齐,没有什么异样。 再转回头看池曼丽,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池曼丽,是沈政文**了你吗?你跟我说没有关系,还有,你是不是发现他什么秘密了,才招致了他的报复?” 池曼丽的目光再次盯住了她的身后。 下颌不受控制地打颤,牙齿轻轻磕碰,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浑身一阵一阵地战栗。 那个状态,就像她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许青芜再次回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一张床,床的右侧挂着一副普通的油画,画上是一幅菊竹图。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快点告诉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能逗留太久,池曼丽,你要想让我帮你,就赶紧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啊———” 池曼丽瞪着前方,又是惊恐一叫,这次直接将自己的头抱住,浑身抖如筛糠。 看到她如此惊惧的模样,许青芜真是束手无策。 正头痛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任真发来的视频邀请,她没心思接,直接摁了挂断。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她手又朝池曼丽伸过去,刚没掀起她的衣襟,池曼丽条件反射地将她推开了。 尽管如此,许青芜还是看到了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大片一大片,明显是遭遇了严重的**。 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任真发的视频请求。 许青芜按了接听,“任真,我现在有点事,等我晚点回去再跟你说。” 她说着就要挂断视频。 任真忙喊住她,“嗳你等等,你忙什么啊,还有谁比我更重要吗?我跟你说个事啊……” “我……” “我谈恋爱了!” 任真羞涩又激动地开口。 许青芜愣了一下,马上欣喜向她确认,“真的吗?谁啊?是你同事吗?还是国外男友?” “我才不找老外,是……” 任真话说一半,突然眼睛一眯,随后又揉了揉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揉完眼又确认一遍。 许青芜狐疑,“怎么了?” 任真摇了摇头,“没事,刚才好像有点眼花,算了,在视频里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我过段时间回国一趟,到时候我俩见面再聊。” “那行吧,我先挂了。” 许青芜挥了挥手,挂断视频。 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池曼丽,已经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浸满了冷汗。 她似乎想要尖叫,可喉咙又像被卡住,只能溢出细碎微弱的气音,满眼都是避无可避的绝望。 许青芜真的是力竭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抚她的情绪。 她也证实了一点,池曼丽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精神失常了。 被折磨的疯了。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她起身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沈家的保姆。 “许小姐,太太怎么样了?刚才沈**打电话回来询问太太的情况,他让我们把太太看好,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担心再逗留下去会引起沈政文的怀疑,许青芜无奈回头又瞥了眼池曼丽,点点头,“那你们照顾她吧,她刚回来,对人还很抵触,我过几天再来探望她。” 言毕,叹了口气,离开了沈家。 回到铂悦庭已经八点,她给赵斯安发去了一条信息,“你应酬快结束了吧?” 发完便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目琢磨池曼丽的事。 原本还指望能从她那里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看来也不大可能了。 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再拿起手机,看到赵斯安竟然没有回复她。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后,他对她的信息都是秒回的。 是喝多了吗? 许青芜不太放心,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那端传来赵斯安醉醺醺的声音,“喂?” “你还没结束吗?” 许青芜压低嗓音问。 “我回来了,刚刚下车……” 一听他回来了,许青芜二话不说,挂了手机,便急匆匆出门。 准备到小区门口去迎他,却走到一半时,步伐顿住,秀眉微不可察蹙到了一起。 赵斯安是回来了,但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骆云眠吃力搀扶着他,一抬头,看到前方伫着的许青芜,马上向她招手,“许小姐,麻烦过来帮我扶一下赵哥,他喝醉了。” 许青芜克制着心底的不悦走上前。 搀扶住赵斯安另一条胳膊,两个女人架着他往家的方向行走。 “骆小姐怎么和赵总在一起?” 许青芜佯装随意询问。 “我陪着赵哥一起去应酬的呀,他应酬的时候总喜欢带上我,其实男人的饭局很无聊,但怕他喝多了无人照应,每次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 骆云眠无可奈何笑笑。 许青芜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到了赵斯安家中,将他放倒在沙发上,许青芜转身去厨房替他冲了杯热蜂蜜水,刚要喂给他喝。 骆云眠拿了一条湿毛巾过来,伸手探了探杯子,马上制止,“赵哥不喝热的蜂蜜水,你放一边吧,等会我去给他冲。” 许青芜捏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骆云眠旁若无人地擦拭赵斯安的脸庞,一边擦一边说,“赵哥以前喝醉都是我照顾他,照顾他我已经有经验了。” 许青芜将杯子搁到了桌上,一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真是多余。 “既然骆小姐有经验,那你就好好照顾赵总,我就先走了。” 许青芜最后怨怼看了一眼赵斯安,转身离去。 带上房门那一刻,郁闷掏出手机,负气之下将赵斯安给拉黑了。 *** 隔天,许青芜起了个大早,特意将自己装扮了一番,前去参加许珈一的婚礼。 虽说现如今她与许家已无血缘关系,可母亲死活不愿离开许家,也不许她公开自己的身世,顾忌到母亲在许家的处境,她也只能先与许家人周旋着。 许珈一的婚礼在云璟大酒店举行。 她提前一个小时赶到,二婶洛文秀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到三楼化妆间集合。 第186章 许母的隐情要瞒不住了…… 许珈一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身上穿的高定婚纱是孙绍奇从国外给她定制的。 她觉得今天是她的高光时刻。 她必须要在许青芜面前炫耀炫耀。 许青芜推开化妆间大门时,正站在化妆镜前转着婚纱裙摆的许珈一瞬时一愣。 下一秒,脸色阴沉了下来。 只见进来的女人一袭正红色丝绒鱼尾裙裹住纤秾合度的身段。 肩颈大片瓷白肌肤露在空气里,锁骨线条优美匀称。 乌发盘成低髻,鬓边簪一朵暗红缎面山茶花,随着她行走时,花瓣轻颤。 妆容浓烈却不俗,眼尾一抹金棕亮片,唇色是饱满的浆果红,灯光下丰润欲滴。 在化妆间暖光的照射下,她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许珈一指甲嵌进了掌心,待到许青芜走到她面前,她毫不客气质问:“许青芜,今天又不是你结婚,你打扮这么妖艳干什么?是想勾我绍奇哥的心吗?” “我劝你别动这种歪心思,绍奇哥现在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人,他再也不会被你迷惑!” 许青芜没好气勾唇笑笑:“许珈一,自信点,我今天代表的可是你娘家人,你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要是不修边幅就来了,那丢的可是你的脸。” 说话间,一名男人走了进来。 “珈一……” 孙绍奇刚要说什么,冷不丁看到伫在许珈一身边的许青芜,目光瞬间溢出一抹火热,之后便像被定住一样,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许青芜厌恶侧过了身,避开他赤裸裸的目光。 “青芜,你来了。” 孙绍奇激动招呼了一声。 许珈一看他目不转睛地定着对面,眼里哪还有自己半分存在,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疼,一把挽住孙绍奇的胳膊,转移他注意力。 “老公,我的朋友们都一致夸你呢,说你娶我好有眼光,她们都说我有旺夫相,不像有些人啊,专克男人,新婚当天都能出车祸。” “嗯,那替我谢谢你朋友。” 孙绍奇心不在焉回应,目光依旧死死焊在许青芜身上。 “行了,青芜,你去礼堂陪你爷爷招呼客人吧,他们小两口还有私密话要说,你在这里不方便。” 已经看出了端倪的洛文秀冷脸赶人。 许青芜向前一步,贴到了新娘的耳边,用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许珈一,我盛装出席的用心良苦你懂了吗?这个男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若不想将来后悔,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这是她最后的善意。 哪知许珈一根本不领情,恼火地推了她一把。 许青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孙绍奇急忙伸出手,“青芜……” 刚要搀扶住她,许青芜手臂一扬,躲开了他的体贴。 冷冷瞪他一眼,扬长而去…… 许青芜一出现在礼堂,瞬时吸引了一堆人的注意,不仅是因为她惊艳漂亮,更因为她Z神的身份。 很快有大佬政客们向她围拢过来。 许德松正在与人攀谈,一转头看到这个场景,赶紧疾步向孙女走来。 脸上挂着引以为傲自豪的笑容,笑眯眯开口,“各位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一名大佬打断,“许院长,这还用你介绍吗?现在还有谁不认识Z神啊。” “是啊,您孙女不仅是金融大佬,还是有名的调香师呢!” “许院长,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许小姐这样优秀的人才啊?” 在一片吹捧声中,许德松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合不拢嘴假模假样地谦逊:“大家谬赞了,我孙女也就比一般人稍微优秀一点而已,说起对她的教育,那还要源于我们许家良好的家风。 在我们许家,家人之间是互尊互爱的,对待子女也是极为宽容和理解,从不勉强她们做任何选择,从小到大,整个求学生涯都是由她们自己做决定,因为足够尊重,她们才能独立自强,也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许青芜乍一听这番话简直惊呆了。 她从前在许家人眼里就是废物,自然没有机会和许德松一起出席任何场合。 所以也不清楚他在外面竟然是这副伪善的面孔。 实际说的与做的截然相反。 关键他说起来还脸不红心不跳。 许青芜都替他臊得慌! “许院长不愧是教育界的泰斗,桃李满天 下,育出了一批又一批优秀学子,更是把自己的两个孙女培养得出类拔萃,着实令人佩服啊!” “过奖,过奖。” 一名老总又提出疑惑,“许小姐即是金融圈的传奇,为何要隐姓埋名这么久,这是何等荣耀的事,应该大大方方公开啊?” 许德松笑着挥手,“那你是不了解我的为人,我们许家个个谦虚低调,我平日里教育孙女们,也是叮嘱她们一定要低调做人,切不可有虚荣之心。 立身于世,守本心,不逐浮华,不慕虚誉。也是我们许家的家训。” 许青芜忍不住已经快要吐了。 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她极力隐忍,得体笑道,“爷爷,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好,你去。” 终于逃离了这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地方,许青芜无语讥讽笑了。 目光随意一转,突然笑容又僵在唇边。 ……盛明英? 她居然也来了? 许青芜眼中霎时浮起诧异,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财政厅长家的喜事,盛明英替父过来贺喜也情理之中。 盛明英此时同样被一堆人围拢巴结着。 许青芜驻足凝视了片刻,脑中忽然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母亲对盛家避之不及,到底是有什么隐情? 这位盛明英看着就不像一个善茬,可盛老明明又是一个好人,莫非母亲忌惮盛家是因为盛明英?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急于想求证。 许青芜转身又在礼堂内搜寻了一圈,很快瞥见了母亲正在与一名夫人交谈。 迈步向她走过去。 到了母亲面前,她礼貌向夫人点点头,低声道,“妈,你跟我过来一下。” 何瑛面露狐疑,“去哪?” “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许青芜决定带母亲去和盛明英碰个面,到底母亲忌惮的是盛家,还是盛明英,从她的反应中就能得知。 何瑛不明所以地跟着女儿来到了礼堂的另一头,此时,盛明英正背对着她们。 快要走到跟前时,许青芜故意大声招呼了一声,“盛总,您也在?” 听到了招呼声的盛明英,倏然转过头。 第187章 赵斯安要转正 四目相对。 盛明英微一勾唇,缓缓转过身,高贵优雅朝许青芜走来。 目光淡淡扫了眼她身旁的妇人,又波澜不惊收回,“许小姐,这么巧?” 许青芜迅速去观察母亲的神色,令她意外的是,母亲竟然没有丝毫不安。 她很平静地望着对面气质尊贵的女人,瞳孔中夹杂着一丝陌生。 很显然,她并不认识她。 许青芜纳闷了,看来她的直觉有误,那就真的很令人费解,母亲明明不认识盛家的任何人,到底却为什么那么忌惮盛家?还不许她与盛家来往? 这真是一个难解之谜…… 收回思绪,她微笑着回话,“也不算巧,今天结婚的新娘是我堂妹。” 盛明英点头,“原来如此,是女方的家人……” 目光又落向何瑛,“这位是?” “这位是……” 许青芜刚要介绍,许锦生匆匆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走,你爷爷喊你过去。” “不好意思,盛总,那我先过去了,您请自便。” 许青芜刚没走两步,又被母亲扯住,何瑛脸色不太好质问,“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她姓盛?她难道是盛家人?” 知道母亲对盛家避如蛇蝎,怕惹恼了她,她撒了个谎,“不是,是一个姓。”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爸等着青芜过去呢,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许锦生瞪了眼妻子,一把又扯起女儿。 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依旧还是领着她到处炫耀。 许德松似乎已经沉浸在了众人的吹捧声中不可自拔。 他的虚荣心就像海绵一样,越膨胀越大。 直到婚礼正式开始,司仪走上了礼台,婚礼现场也奏响了婚礼进行曲。 许德松还是与一堆人围在孙女中间,红光满面地讲述着自己教育的成功经验。 许珈一已经在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下,挂着羞涩笑容朝新郎走来。 她背对着的位置,正好是许青芜的方向。 司仪开始讲着动情的婚礼誓言,许珈一脸上激动的笑容却渐渐有些挂不住。 近距离站在新郎面前,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是面对着自己的,但他视线的焦距却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狐疑一转头,看到被众星捧月围拢的许青芜。 许珈一指甲深深又嵌进了掌心。 但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无论如何,也要顺利的走完流程。 她克制着心底的躁狂,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等着司仪念完台词,孙绍奇给自己戴上婚戒。 终于等到了神圣的时刻,孙绍奇替她戴上了戒指。 可他的目光依旧是越过眼前的新娘看向她身后的方向。 许珈一差点咬碎了后槽牙,本以为这是自己最高光的时刻。 现在却变成了她最耻辱的瞬间! 煎熬的婚礼一结束,没有等到婚宴开席,许青芜便提前离席。 实在是对许德松拿她当炫耀的资本疲于应付了。 从酒店离开后,许青芜直接回了奥莱集团。 赵斯安把冬季新品发布会的任务交给了她,今天下午她要把最终配方给确定下来。 许青芜回到工作室不到十分钟,陈牧便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来到总裁办公室。 对正在批阅文件的矜贵男人道,“赵总,许小姐回公司了。” 赵斯安手里的笔一搁浅,“给她打电话,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牧用内线电话拨通了许青芜工作室的号码。 嘟声响了几声后接通,陈牧马上说:“许小姐,赵总让你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陈牧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挂断了电话。 赵斯安蹙眉,“她说什么了?” “……她说没空。” 赵斯安愣住。 缄默了片刻,他起身,“那我去找她。” 陈牧赶忙制止,“赵总,不可啊,你们这还没结婚她就给你摆脸子,这以后结了婚,你在家里更没有家庭地位……” 赵斯安幽幽觑他一眼,“她给我摆脸证明她爱我,你懂什么。” 说完,义无反顾迈出了办公室。 凝视着总裁头也不回的身影,陈牧长吁了口气,“这恋爱脑真是没治了……” 许青芜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支微量滴管,正将各个配方的精油按比例混调在一起,记录数据时。 赵斯安推门走了进来。 < p>许青芜侧目扫他一眼,又埋头继续工作。 赵斯安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问,“你怎么又把我微信拉黑了?” 许青芜没理睬他。 “我问你话呢。” “看赵总生龙活虎的,看来昨晚骆小姐把你照顾得很好。” 赵斯安抱歉解释,“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说不定两个人都睡了。” “你胡说什么,云眠就是我妹妹。” 许青芜捏着滴管的手指紧了紧,没好气讥讽,“去哪应酬都把妹妹带着,看来这个妹妹很重要。” 从她含沙射影的话语中,赵斯安将事情理出了头绪。 “首先,我应酬从来不带女人。其次,昨晚我应酬时,骆云眠的确也在,但不是我带去的,是市政那边的人邀请的她。最后,骆云眠昨晚没在我家过夜,家里有监控,你可以回去查。” 看他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许青芜半信半疑,“人家可是说了,照顾你都照顾出经验了。” “那她就是胡说八道,以前在国外留学是住她们家,但我回国后,我们就不常见面了,一年也见不了几回。” 许青芜意味深长打量他。 赵斯安哭笑不得,“你别用这样审视的眼光看我,我说的句句实话,我跟她认识二十年了,要真有什么,早就有了,还会等到现在,让你捡漏吗?” “谁稀罕。” 许青芜嘀咕一声。 赵斯安从身后抱住她,“对,你不稀罕,是我稀罕你,其实你生气我还挺高兴的,起码证明你是在乎我的,对吗?” “不过我能不能提个小小建议,你生气归生气,别动不动就拉黑行吗?” 许青芜轻哼,“说得好像你没有拉黑过我一样。” “我拉黑都是有理有据……” “那我拉黑就是无理取闹吗?” 赵斯安吻她的耳垂,“没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决定了,以后去哪应酬都把你带着,给足你安全感,只不过……” 他顿了一下,“许小姐,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公开和你前夫离婚的消息,这外界都以为你是别人老婆,我要走到哪把你带着,时间长了,对我名声不好啊……” 许青芜转过了身,郑重回应他这个问题—— 第188章 现在的许青芜,我们不能惹她吧? “三天后,我会彻底恢复自由身。” 赵斯安惊喜,“真的?” “千真万确!” 许青芜一路走到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池铮离婚,然后让渣男贱女付出惨重代价。 只不过世事难料。 她没有料到,温若晴会怀了沈政文的孩子。 现如今,沈政文同意她公开离婚,但却不允许她曝出池铮和温若晴的**,他要护着温若晴,护着他孩子的妈,却让她咽下这口恶气。 她做不到! 在公开离婚的这天,她一定会让渣男贱女身败名裂,哪怕她有天王老子护着。 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耻辱,她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如果沈政文真的要以权施压。 那么,她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太好了!我这无名无分的终于要迎来了转正之日!” 赵斯安激动地拥抱住她,心里乐开了花。 紧紧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说,“那现在可以把我微信拉回来了吧?” “这么急干嘛?” “你是不急,我这一天都快急**,要不是陈牧查到你去参加了你堂妹的婚礼,考虑到你们许家人不待见我,我这去了把婚礼给搅了,我都已经追去婚礼现场了。” “你又查我行踪?” “还不是你逼得……” 赵斯安攫获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深夜十一点。 洛文秀都已经睡下了,耳边突然传来女儿哭天抢地的声音。 “妈——妈——” 洛文秀一个激灵,掀被坐了起来,屋里的灯一开,女儿已经梨花带雨的站到了自己面前。 乍一看到她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 洛文秀赶忙从床上起来,心惊胆战问,“珈一,你这怎么回事啊?” 许珈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许青芜,都怪许青芜那个**,本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可全被她毁了!” 洛文秀心疼地安抚她,“别激动,你别激动,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呜呜,妈,孙绍奇太过分了,我满心欢喜等着他应酬完吃酒的人,回来和我洞房花烛,可他,可他……” “可他怎么了??” “他人是回来了,却喝得酩酊大醉,一进房门就把我扑倒在床上,然后就喊着许青芜的名字,我当时气疯了,拼命反抗,挣扎,却还是无济于事。 他就是在叫着许青芜名字的过程中,把我给办了,妈,这是我莫大的耻辱啊,我的新婚之夜,却被当成替身给那样糟蹋了,这让我怎么活,我活不去了!” “这个畜生,他居然敢这样对待你?”洛文秀一瞬间气得七窍生烟,胳膊一抹,“我现在就去他们家讨要个说法!” 许珈一赶忙将愤怒的母亲扯了回来,依旧痛哭流涕道:“你别去找绍奇哥,怪都怪许青芜,都是她惹的事,我就不该让她去我的婚礼,她就是看我嫁得好,她嫉妒我,所以她故意搞破坏。” “没错,来参加个婚礼,穿得花枝招展的,分明就是狐媚子想勾引人!” “她就是想勾引我老公,绍奇他这个人太痴情了,我要是早点认识他,他现在情根深种的人就是我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妈的心肝宝贝,别哭了,现在太晚了,明天妈去替你讨回公道,太过分了,如果忘不了那个**,那还娶你干什么?把人娶回家了又这样**,这个孙绍奇我饶不了他!” 许珈一头摇如鼓,“不行妈,你这样一闹,绍奇哥肯定会和我离婚,我结婚一天就离婚,我以后岂不成了整个海市的笑话……” 洛文秀乍一听有道理,顿时憋屈的不行。 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了许青芜头上。 “说来说去都怪许青芜那个贱胚子,她要不打扮成狐狸精去勾绍奇的心,绍奇也不至于这么糊涂,真不该让她去参加婚礼!” 许珈一声泪俱下,“她何止勾了我老公的心,她 把爷爷的宠爱都夺走了,你没看到今天爷爷全程围着她转,哪里还是我结婚,分明是她结婚,风头都让她一个人抢光了!” 许珈一哭着哭着,环顾了一圈,突然问,“妈,我爸呢?” “你爸一天到晚迷在他那项目上了,在学校宿舍里呢,一个星期都没回家睡了。” 洛文秀将女儿拉到沙发边坐下。 “先别说这个,许青芜不是想出风头吗?那好啊,我们就成全她,让她好好出出个风头,出尽风头!” 她眼里透着一丝狠绝。 “妈,你有什么办法?” “还记得当年拍得这个吗?” 洛文秀打开自己的手机,很快翻出了什么,呈现到女儿面前。 许珈一看着看着,瞳孔睁大。 心有余悸问,“妈,你不会想把这个发到网上吧?” “没错,她不是喜欢出风头吗?等把这些发上去,有她风头出的……” 虽然许珈一也恨惨了许青芜,可心里却隐隐有些忌惮,“妈,我们要不要从长计议,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这些东西一旦发到网上,一定会激怒许青芜…… 现在的许青芜,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现在的许青芜,我们不能惹她吧?” 其实洛文秀心里也有些顾忌,但一想到女儿今天遭受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怕什么?到时候真要闹开了,你就把今晚孙绍奇的事抖出来,你就跟爷爷说是她故意勾引你老公,才让你受此委屈,你爷爷还是疼你的,到时候自然会偏袒你。” “这样可以吗?” “放心,没问题,她还能反了天不成?她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罢了……” 洛文秀开始编辑手机。 许珈一惶恐不安又抓住母亲的手,“妈,真没事吧?我这心里咋这么不踏实呢?” “别怕宝贝,天塌了妈替你扛着,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洛文秀说着,义无反顾将手中的东西发了出去。 第189章 家丑不可外扬 清早。 许青芜还在睡梦中,枕边的手机突兀叫嚣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放到耳边,“喂?” “青芜姐,你快看微博热搜,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你这种视频流出来,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混蛋干的?” 猛一睁开眼,许青芜的睡意全无。 她翻身从床上坐起,匆匆说了句,“我先看看再说。” 挂断了电话。 手指迅速点开微博热搜,一条标题名为《金融圈游资大佬Z神,为嫁创业男,与家族对抗,甘当恋爱脑!》成了凌晨爆词,挂在了热搜榜第一名。 许青芜脸色顷刻阴沉了下来。 这是一条时长三分钟的录制视频,有几个小片段剪辑而成。 视频的开始,是许青芜被罚跪在雪地里,整个人冻得面色煞白,头上也布满了积雪。 一名老者的声音传过来,“跪了一夜,脑子清醒了没有?还要不要执意嫁给一个经商的?” “我爱池铮,我必须要嫁给他!” “蠢东西,那就继续跪着!” 接着到了片段二—— 依旧是许青芜跪在雪地里,一盆冷水泼到了她身上。 同样是老者的声音,“要不要接受我为你安排的婚事?” “我要嫁给池铮!” “逆女,再泼水,泼到她清醒为止!” 又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蜷缩的身影冻得瑟瑟发抖,却倔强地依旧不肯让步,“我要嫁的人是池铮!” “再泼!” 哗—— 哗—— …… 一盆又一盆,不知道泼了多少盆。 许青芜终于扛不住,昏厥了过去。 漫天鹅毛大雪,她孱弱的身影孤零零躺在雪地里,很快就被积雪掩埋。 片段三—— 许青芜站在厅堂中央,许锦生一巴掌狠狠扇到了她脸上,“你还嫁不嫁?” “嫁!” 又是一巴掌,“嫁不嫁?” “嫁!” 一连扇了几巴掌,她的半边脸已经红肿。 最后一个片刻—— 许青芜奄奄一息躺在一间废弃的杂物间地上,她似乎已经饿了几天,衣服脏污,头发凌乱,一个包子突然向她抛了过去,视频里看不到人,却能听到两声嘲笑的女人声音,这不是善意,这是羞辱。 许青芜狼狈至极。 短短三分钟的视频,似乎印证了她最耻辱的三年。 她用尊严与骨气换取的是三年后的背叛与错付! 视频下面留言已经铺天盖地—— “天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万万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我最崇拜的游资大佬Z神,原来有钱人的爱情也这么艰难吗?” “Z神怎么会这么恋爱脑?为了嫁给一个男人被折磨成这样?疯了吧……”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被罚跪,关禁闭,扇巴掌,也太残忍了吧?怎么跟大清朝一样!” “Z神现在的婚姻怎么样?还幸福吧?这要是不幸福,岂不是太悲伤了……” “我看这Z神就是恋爱脑,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还为他挨打挨骂,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完了!我女神的形象被毁了,苦情电视剧里,像这样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Z神的脸这回真是丢到外星球了……” 许青芜连着翻了几十条,脸上的表情早已苍白僵硬。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关掉手机下床,连睡衣也没换,直接奔出了家门。 一口气跑到赵斯安家中,伸手按开密码,门一推,正好瞥见赵斯安坐在沙发上,正在盯着手机里的视频。 而视频的内容恰好就是关于她的。 许青芜咬着嘴唇走到他面前,一把将手机从他手中抽出来,声音颤栗沙哑,“别看。”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机。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我已经看过了,而且最少看了不低于十遍。” 空气有片刻的静默。 许青芜想说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 她只能偷偷去瞥已经走到了落地窗前的男人,他两手插在西裤口袋,背影坚挺,目光直视着窗外。 她无法看清他的脸色,也无法知道他内心所想。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阴翳的。 手 指在手机上摩挲了两下,许青芜走向他,“赵斯安,那些都是我年少无知……” 话没说完,男人倏然转过身,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低沉的嗓音旋即在她耳边温柔扬起,“没错,我是有点吃醋,有点心酸,毕竟是我爱着的女人,看到她曾经那样不顾一切的爱着别人,我怎么能不嫉妒呢。 但是,我更多的是心疼你,许青芜,你听好,也许你走向我,比走向池铮更艰难,但我绝不会像他那样,让你独自一人去承担,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去这样**我爱的你。” 许青芜的眼泪流了下来,如果好的爱情,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遇到。 那么她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需要我帮你查出幕后之人是谁吗?发布这个视频的人?” 许青芜透过模糊的泪眼摇头,“不用,我知道是谁,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你的依靠,我也愿意被你依靠。” “好!” 从赵斯安处离开,许青芜回家换了身衣服,洗漱完毕,立刻驱车去了许家。 挑衅她是吗? 很好。 所有招惹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时此刻,许家已经炸了锅。 许德松一早上电话就被打爆了,一堆人过来骂他是**子,封建的产物。 起初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将视频发到他手机上,他才知道这些陈年往事,居然被人给录下来,发到了网上。 而罪魁祸首几乎都不用想是谁。 许德松暴跳如雷指着洛文秀母女俩骂,“说,是不是你俩干的好事?你俩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谁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为什么就你俩这蠢货不知道?” 洛文秀起初死不承认,“爸,你冤枉我们了,我和珈一可没干这事,怎么可能是我们呢……” “不是你们还有谁?这个家除了你们还会有谁去针对许青芜?难道是她亲生父母吗?难道是她二叔吗?” “就是她们娘俩干的好事!” 许德松话落音,许青芜目光如炬迈进了屋内。 神情冷冽走到许珈一面前,扬手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狗咬吕洞宾,不是识好人心的东西!” 第190章 许青芜的报复 乍一看到女儿挨打。 洛文秀惊呼了一声,“许青芜,你干什么?” 她扬手要替女儿打回去。 许青芜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洛文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先别着急,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许青芜冰冷的目光又落到了前方一脸怒容的许德松身上,“爷爷,拍这些视频的人正是这母女俩,三年前她们就已经发过朋友圈了,视频还没有删除,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她将手机往许德松面前一放。 屏幕正是许珈一三年前发的一条朋友圈动态,是许青芜跪在雪地里的场景,配文——许家出了个大情种。 许德松一张脸气得乌黑,身体也暴怒颤抖,大喝了一声,“许珈一,你是不是疯了?你发这种东西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丢的是我许德松的脸,枉我过去那么器重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爷爷,都是许青芜先欺人太甚,昨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故意跑到婚礼上来勾引我老公,昨天晚上我老公洞房花烛夜都叫着她的名字,这口气你让我如何咽得下……” 许珈一见瞒不过去,只能委屈向爷爷哭诉。 许德松老脸一红,“荒唐,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话,你俩的房中之事你们自己私下解决,你跑来把许家的家丑给宣扬出去,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许德松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昨天在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一番吹嘘,把自己说得开明又伟大,可这刚过去短短一天,他**孙女的视频就已经传遍了全网。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简直是颜面扫地了! 屋里气氛正剑拔**张时,接到通知的许信彰十万火急赶了回来。 兴许是回来的太过匆忙,他衣衫不整,扣子也扣错了位置,头发凌乱,不似平日那般儒雅整齐的形象。 一进门,便急匆匆问,“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二叔,请借一步说话!” 不等老爷子回应,许青芜先冷声开口。 言毕,率先迈出了厅堂。 厅堂里又嚷嚷成了一团,洛文秀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扛了过去,“爸,视频是我发的,我也是爱女心切,昨天许青芜故意到婚礼上让珈一难堪,我身为孩子妈,我替她出口恶气怎么了……” “什么叫我女儿让珈一难堪,你们明知道孙绍奇心术不正,可还是执意把珈一嫁过去,明明害她的人是你们,现在你们却还倒打一耙!” 何瑛一时气不过,站出来替女儿鸣不平。 妯娌俩很快在屋里争吵了起来。 许信彰一个头两个大,顾不得厅堂的纷争,匆匆迈步去了外面。 许青芜正站在火红的石榴树下,上一次叔侄二人在这里说话,石榴花才刚结出小果。 如今已经长成了丰硕的大果。 “青芜,你让我出来干什么?” 许青芜转过身,也不多说废话,直截了当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今天之内还上欠我的一亿,第二,和洛文秀离婚,让她离开许家。” 许信彰睁大眼,“青芜,你这是……” “这是我仅有的两个条件,要么还钱,要么赶人,你选一个吧!” “青芜,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二叔现在哪有钱还你……” “那就离婚,离婚不难吧?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二叔扬言钱都花在了项目上,实际上,这钱花在了什么地方,二叔心里最清楚……” 许青芜低头弹了弹指甲,“二叔前段时间,又是给人买跑车,又是给人买大别墅的,这花的可都是我的钱啊。” 许信彰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吞吞吐吐,“我、我……” “没事,二叔不用解释,你的私生活我也不管,我现在要求的就是这两条,你看看选哪一条,当然,如果选离婚的话,作为补偿,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五千万,欠的钱也不用还了。” 听到欠的钱不用还了,额外还可以再给五千万,许信彰眼前巨亮。 不可否认,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可一想到离婚,这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青芜,一定 要这样吗?你看你珈一妹妹都这么大了……” “我给二叔二十分钟时间考虑,我先去前厅等你,是离婚还是还钱,二叔今天给我一个准话!” 不想再跟他多浪费口舌,许青芜转身离去。 再回到厅堂,洛文秀还在跟何瑛争吵,甚至把对许青芜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何瑛身上。 何瑛本就没她嘴巴利索,洛文秀盛气凌人手都快指到了她鼻子上。 而屋里的两个男人,却都阴沉着脸不说话。 这就是道貌岸然的**子口中所谓的互尊互爱,真是可笑! 许青芜径直走到母亲身旁,一把捏住洛文秀嚣张的手指,用力往后一掰。 洛文秀疼得嗷嗷叫,“放手,放手,许青芜,你给我放手!” “二婶,这么些年,是不是欺负我妈都欺负习惯了?可惜,以后你没这个机会了!” 洛文秀蓦地一愣,紧蹙眉头道,“你什么意思?” “还是等你老公来再说吧!” 许青芜有足够的自信,许信彰会作出让她满意的选择。 因为她知道男人的良心,抵不过人性。 洛文秀正一头雾水之际,许信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低垂着头,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选择。 最终抬起头,凝视了一圈屋里的众人,豁了出去,“洛文秀,我们离婚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 屋里霎时死一般沉寂,每个人脸上都显现出错愕的神情。 唯独许青芜除外。 “你刚刚说什么?”洛文秀尖声质问冲到许信彰面前,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信彰一字一字确认,“我们离婚吧!” “你这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文秀一巴掌挥到他脸上,怒不可遏吼道,“我是犯什么天条了,你要跟我离婚?” “爸,我让你们见个人。” 许信彰望向父亲,平静说完,目光转向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屋内所有的目光齐齐朝门外望去。 第191章 刀子不捅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只见一名正值妙龄的姑娘,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来。 姑娘看起来还很小,像是刚刚大学毕业,岁数看着还不及许珈一。 洛文秀一眼瞥见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底陡生一股不详的预感,言辞犀利质问,“许信彰,她是谁?你为什么让她来我们家?” 许信彰不回应她,而是面对着父亲,硬着头皮坦白,“爸,我爱上雯雯了,我要跟洛文秀离婚,娶雯雯进门。” “荒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德松被惊得差点心梗发作,这一天突发事件太多了,且一件比一件荒唐。 但最荒唐的莫过于儿子现在说的话。 他竟然要娶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姑娘进门。 这简直是不顾礼义廉耻! “许信彰,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有种再说一遍,你要跟我离婚,娶这个小妖精进门?你什么时候跟她好上的?你天天说住在宿舍里加班跟进项目进度是不是都骗我的,你每晚都跟这个狐狸精厮混在一起是不是?” 洛文秀气疯了,拼命拿拳头往许信彰身上砸。 许珈一也被滔天的怒火淹没,原本还指望看许青芜的笑话,结果现在自家成了笑话! 她爸要和她妈离婚,娶一个比自己还小的贱逼给她当后妈?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爸,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都多大岁数了?我们是清白高尚的家庭,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你觉得爷爷会同意吗?你要敢娶这个小贱逼,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爸!” 许珈一尖声大叫着威胁父亲。 “没我这个爸就没我这个爸,反正雯雯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儿子!” 许信彰这一句话出口。 屋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传来了洛文秀呼天抢地的哭声,“许信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我跟你结婚二十多年了,你不但外面有人了,你连私生子都有了,你这个畜生啊,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突然张牙舞爪朝雯雯扑了过去,“我撕了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贱蹄子!” 许信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了雯雯身前,像是护着宝贝一样护着她,一把将洛文秀推了过去,怒斥道,“雯雯怀着身孕你看不见?要是孩子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洛文秀觉得天塌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 坐在地上嚎声震天,“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爸你给我一个公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吊死在你们许家!” 许青芜看着洛文秀这歇斯底里的模样,讥诮勾了勾唇,蹲到她面前。 “二婶,你恼成这样干嘛呢?二叔不过也就是犯了一个正常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何况,他这‘错’也不是特别严重……” “他在外面都有人了还不严重?他都背叛我们的婚姻了还不严重?” 洛文秀怒不可遏。 “是啊,那当初池铮背叛我时,二婶为何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我这番话可是当初二婶原封不动对我说的,所以这刀子不捅到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疼。” “爷爷,爷爷你倒是赶紧说句话,你快点骂醒我爸,他已经失心疯了,他已经被鬼迷心窍了!” 许珈一哭着向爷爷求助。 许德松脑子都要炸了,这一堆烂事摆在眼前,他简直不知先处理哪件好。 “你刚刚说什么?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他指向儿子身后护着的小姑娘。 许信彰笃定道,“是的爸,我们已经做过b超了!” 许德松突然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许信彰捕捉到了父亲眼底的细微变化,知父莫若子,这么些年,没能有个孙子一直是父亲心中最大的意难平。 只是平日里为了彰显自己的格局,没有明说罢了。 “信彰,就算是个男孩,那也不能随便离婚,这要是传扬出去,那许家名声岂不一败涂地!” “爸,这婚我今天非离不可,雯雯已经说了,如果我给不了她名分,这孩子她不会生,她过几天就去做引产。” 就在许德松陷入进退两难时,有陌生电话打进来,他按下接听,没有说明来意,对方直接在电 话里骂了一句,“**,封建的老匹夫!” 电话被挂断,许德松气得横眉竖眼。 又一通电话打进来,这次是他退休的院校打来的,“许院长,今天接到了诸多举报,认为你德行有失,刚校领导们开会一致决定,您终身荣誉院长的称号要被取消……” 啪—— 许德松暴怒之下狠狠摔了手中的手机。 指着洛文秀的鼻子破口大骂,“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一世英名就这样被你这个蠢货毁于一旦,许家娶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离婚,现在就离,信彰,马上休了这个扫把星!” 他原本为了名声还有所顾忌。 现在事态演变成这样。 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许信彰你敢,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立马去你们学校举报你,我让学校严查你,你和学生乱搞男女关系,你这是师德沦丧,你也会名誉扫地!” 许信彰面对她的威胁,冷冷一笑,“你举报我?好啊,那你去举报,正好我也举报你上个月挪用**给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去还赌债的事。 洛文秀,你怕是忘了,这钱要不是我从青芜给的一亿里替你补了一千万的窟窿,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你还有脸去举报我?你举报我,我顶多被撤职开除,可你呢,等待你的将是牢底坐穿的牢狱之灾,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 “啊啊啊……啊啊……” 洛文秀眼见自己孤立无援,就要成为下堂妇,在厅堂里撕心裂肺地又嚎起来。 哭着哭着冲到许青芜面前,面目狰狞质问,“你跟你二叔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跟你出去后,回来就要跟我离婚?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答案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洛文秀气得浑身发抖,“果然是你怂恿你二叔跟我离婚,许青芜,你怎么这么狠毒,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 这话听得许青芜想笑,“难道不是二婶先为难我的吗?女人的确不该为难女人,但若有人违背了这个原则,那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192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池家。 池铮一早也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但却并非是通知他看热搜的视频,而是一名风投的负责人,开门见山告知他,“池总,针对你新公司的融资计划,我们决定跟你合作,这两天你抽个时间,我们签订一下融资意向书!” 池铮起先讶异,反应过来连连道谢,说了一堆豪言壮语,承诺不会让对方押错宝。 这边挂了电话没一会,又一通电话打进来,是一家私募公司的经理,同样说要给他的新公司制定募资计划。 紧接着又有其他的风投,以及天使投资人要与他合作。 为他提供足够的资金保障。 池铮简直受宠若惊,不知道这过了一晚,怎么这些人好像集体看出了他是潜力股一样。 直到助理将许青芜的视频转发给他。 池铮才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愿意和他合作的缘由。 自从许青芜曝光身份后,最开始有许多人抢着要和他合作。 但后来不知从哪听到了谣言,两人已经分居,情感状态堪忧,那些准备合作的人便开始退缩。 本身他们就是看在z神的份上才愿意出资,倘若两人关系有了裂痕,那么他们自然也要重新考量。 今早的视频,让所有人看到了许青芜对池铮的一往情深,也看出了她矢志不渝的真心。 那些存有顾虑的人,便打消了疑虑。 能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两人的关系不会有任何问题,Z神如此深爱她的丈夫,他们一定会天长地久。 弄清楚了所有的缘由,池铮再回看网上流传的视频。 顿时内心百味杂陈。 他并非不清楚许青芜当初为了嫁给他,在家里受了多少委屈和折磨,上次在祠堂门口,从岳母口中就已经听到了。 只是听说和眼见为实完全是不同的心理感受。 当亲眼目睹许青芜当初为了走向他,而遭受的这些凌虐瞬间。 池铮心如刀割,第一次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太混蛋了。 他怎么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而做出对不起青芜的事呢? 她是那样的爱他,他不该辜负她的…… 在心情复杂的状态下,他拨通了许青芜的电话—— “青芜,我要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 许青芜驱车去和池铮见面的路上,虽然还没见到他人,但也大致明白了所为何事。 发布过往她狼狈视频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惩治。 但其实静下心来想想,洛文秀是揣着不怀好意的目的,但何尝又不是助攻了她? 如今在所有人都认为她爱惨了池铮的时刻,若是将池铮的所作所为揭露。 那该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人是谁?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池铮和她约在了月牙湖边见面,许青芜赶到时,池铮已经先到。 她径直朝他走过去,明知故问,“找我什么事?” 池铮一言不发,伸手想拥抱她,被许青芜躲了过去,“有事就说事,路边行人多,搂搂抱抱不合适。” “青芜,我都看到了。” “嗯。” 许青芜神情平静。 池铮心情又陷入了酸沉的状态,尤其是想到不久前,他和许青芜被**时,命悬一线间,他竟然一时鬼迷心窍,为了想继承她的遗产,弃她而去…… 再对比今天看到的视频。 他突然觉得自己简直不配当个人。 心里一时惭愧自责,羞愤难当,两颗眼泪滚出了眼眶。 池铮嗓音哽咽,“青芜,对不起……” 许青芜静静凝视他,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是来自哪方面的忏悔。 不过不管是哪方面的忏悔,她都不稀罕。 而对于他这两滴鳄鱼的眼泪,她更是视若无睹。 “看了今天的视频,我很感动,也很自责,我仔细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算一个好丈夫,尤其之前为了治病纵容温若晴母女的事情,伤透了你的心,你那么爱我 ,可我却没有把你保护好,我真是一个渣男。” 许青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终于对自己定位对了一次。 “今天把你叫出来,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会改过自新,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把欠你的,十倍百倍偿还给你。” 许青芜点点头,不露声色附和,“没关系,过去的就过去了,一切向前看,明天不就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了吗?我说过会送你一份’大礼‘。 我想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一方面针对网上流传的视频作一个解释,另一方面也是针对最近对我们不好的言论,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关系其实很好,让流言不攻自破。” 池铮乍一听许青芜居然和自己有了不谋而合的想法。 顿时兴奋不已,“青芜,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一早好多家风投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签署融资意向书,我就准备定在明天,明天既是我们的三周年,也是我创业的新起点,简直是双喜临门,到时,我们一定要昭告全网。”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池铮最后在无比亢奋的状态下离去。 待他走后,许青芜的眸光一寸寸冷下来。 拥有的希望越大,坠入深渊时才会越疼,池铮,是时候让你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了! 因为许青芜的话,池铮当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发布会的细节。 他几乎邀请了海市一半的记者媒体参加。 发布会定在海迪亚酒店举行。 …… 隔天一早。 许青芜赶到时,现场已经人满为患。 有不少记者,还有天使投资人。 池铮正穿梭在人群中,与众人打着招呼,一脸春风得意。 许青芜找了个位置坐下,撇了眼自己的包,那里面装着她要送给池铮的‘大礼’。 抬眼朝踌躇满志的男人望过去。 一抹冷嘲在唇边漾开。 池铮,属于你的毁灭之日,来临了! 第193章 池铮得知自己被离婚 池铮招呼了一圈,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许青芜。 连忙喜眉笑眼朝她走过来,声音出奇的温柔,“老婆,你怎么坐在这里,我们的位置在那边。” “坐在哪都行。” “那不行,你是我夫人,理应坐在我身边。” 池铮坚持将她带到了前排的位置,表情掩饰不住的激动,“远恒那边我已经正式辞职了,今天只要和这些风投的负责人签好融资意向书,公司就正式到了启动阶段,青芜,后面,你可要多多协助我。” “没问题。”许青芜对他展开一道虚假的笑容。 池铮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十分钟就到了签约的时间,你不是说要送我一份大礼吗?是什么呀?” 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直觉许青芜一定是要赠予自己大额资产。 到目前为止,许青芜并未在他的新公司投过一分钱,他也一直没有开过口,想到她说的大礼,一定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等我。” 许青芜莫测一笑,背着自己的单肩包,迈步走向了会议台前。 台下众人看她走了上去,顷刻安静了下来。 想必Z神是要发表一番讲话。 偌大的会议场里顿时鸦雀无声,许青芜坚韧的目光平静在场内扫了一眼。 对准麦克风,缓缓开口,“今天各家的媒体都在,我有一些话想说,也有一些东西想给你们看。 昨天微博热搜的视频想必大家都看过了,没错,那条视频就是当初我为了嫁给我的初恋池铮而经历过的遭遇,我很爱他,但是我的家人反对,于是我顶住了所有的压力,义无反顾走向了他。 我也曾一度坚定的相信,我作出如此大牺牲选择的人,他一定不会让我输。” 许青芜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旧平静地直视着所有人。 而池铮此时一颗心,却突然不安起来。 他莫名地开始紧张,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和忐忑。 许青芜继续道,“但事实上,我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台下一片哗然。 池铮脸色霎时一白,腾地一声站起来,“青芜……” 许青芜无视他的慌张,攥紧了拳头道,“我们在新婚之夜出了一场车祸,导致他因为心理问题患上了勃起障碍,三年时间,我陪着他到处寻医问药,守了三年活寡无怨无悔,我从未想过离开他,哪怕是他的生理缺陷一辈子治不好,我亦会不离不弃守在身边。 可讽刺的是,他找到了一名女心理医生,还让人家住到了家里,起初我一心牵挂他的病情,并未想太多,直到无意中发现,他和我做不了的事,和这名女心理医生一天可以做好几遍! 他们就在我的家里,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行苟且之事,完全不把我这个原配放在眼里!” “青芜,青芜,你在乱说什么?你快别说了,青芜你是不是疯了?” 池铮大脑轰隆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彻底乱了方寸,只能先冲到台前,试图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哪知这时从门外突然冲进来两名健硕的男保镖,疾步走到池铮面前,一人牵制住一条胳膊,将他强行从台前拉了下去。 任池铮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许青芜冷冷凝视着他,漠然开口,“你先别急着跳脚,先安静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不是胡说八道,由大家来评判。” 台下所有的媒体和投资人都已经傻了眼。 被这局面反转得措手不及。 池铮更是觉得天都塌了,挣脱不了手里保镖的控制,只能扯着喉咙大喊,“大家别听我老婆胡说,昨晚我们闹了别扭,她现在正在说气话,没有这回事,一切都是她杜撰的,我没有背叛过她,我一直都是爱她的,我不可能做她说的那种事!” 听着他无力的辩解。 许青芜讥嘲一笑。 “空口白牙,我既然敢说,自然能拿得出证据,你到底有没有做这种事,我现在就让大家一睹真相!” 池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也是微不可察地发抖。 从许青芜突然 说出他和温若晴的**开始,他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这是他从前最怕的事情,现在还是发生了,只是他想不明白,许青芜是怎么会知道的?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内心隐隐还抱着一丝希冀,她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然而很快,他的幻想破灭了。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许青芜拿出自己的手机,连上了身后LED的显示屏。 大屏幕上顷刻播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清晰地显示,池铮和温若晴在书房里行苟且之事,那画面不忍直视,其中还夹杂着池铮自鸣得意的声音—— “你根本不了解许青芜有多爱我,当年她为什么可以在众多追求者中胜利突围,是因为别人遭拒绝,就偃旗息鼓,她是无论被拒绝了多少次,都会再舔上来的人。” 接着又切换了好几个镜头,全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偷情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个男人对婚姻不忠铁的事实,不仅背叛了神圣的婚姻,更是无底线地践踏着曾经拿命爱他的女人的尊严。 “太过分了,姓池的简直禽兽不如!” 台下一名投资人实在看不下去,义愤填膺站起来骂了一句。 池铮整个人已经瘫了,已经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只能靠两名保镖提溜着。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当初他书房的监控到底是谁装的。 根本不是什么竞争对手,而是许青芜装的…… 她早就知道了,她居然早就知道了,可她为什么一直对自己隐瞒至今? 她为什么没有跟他闹,她那么爱他,在那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她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就在池铮百思不得其解时,许青芜关掉了显示屏的画面,手伸向了自己的肩包。 “池铮,你不是好奇我今天会送你什么大礼吗?请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看,这,便是我要送你的大礼!” 第194章 双灾临门 一张红色的本本被许青芜举到了手中。 上面清晰地刻印着三个烫金大字——离婚证!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池铮这时如同被雷击中,不敢置信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面色霎白如活**。 拼命想要从保镖手里挣脱出来,嘴里喃念念有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有离婚,这离婚证不会是我的!” 许青芜翻开了离婚证内页,将里面的内容公之于众。 “我与池铮已经在两个月前解除了婚姻关系,现在我与他已无任何关系,从今以后,他的个人行为再与我无关,请在座的媒体记者朋友们如实报道,我与此人已恩断义绝!” “不可能!许青芜,这离婚证是假的,我从来没有跟你签过离婚协议,这证是伪造的!” 池铮歇斯底里大喊。 许青芜缓步走到他面前,将离婚证几乎贴到了他脸上,“这证是不是假的,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不是没有签过离婚协议,你只是不知道你签了而已。” 讥弄的话说完,许青芜又回到台前。 池铮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是那种无底深渊,他在窒息的深渊里,崩溃绝望……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有一天晚上许青芜说要买几间商铺,让他在几页合同上签过字,但后来他查询她根本没有买,还以为她是玩套现的把戏,却原来是骗他签下了离婚协议。 她是一直在等离婚证生效吧,所以才能不动声色地一直假装被蒙在鼓里! 池铮感受到了一股彻骨彻尾的寒意…… “不,青芜,你误会了,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的确和温医生有逾矩之处,但那都是为了治疗,并非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我是爱你的,我当时只是让温医生用手帮我‘治疗’,我并没有和她发生实质关系,视频就可以证明,我如果真有心出轨,我就不会只是和她那样……” 在漫天的绝望里,池铮突然又垂死挣扎辩解。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和许青芜再无任何关系。 明明昨天他们不是这样约定的。 明明今天该是他开启成功创业第一步,和老婆全网广撒狗粮,双喜临门的日子。 现在却演变成他被动离婚,夫妻情断,事业受损,成了双灾临门的局面! 一旦失去了老婆是Z神这个光环,他比谁都清楚,没有谁会再往他身上投一分钱,尤其是现在这样身败名裂的境地下…… 所以他只能一口咬死自己没有出过轨。 何况视频里也确实只有手和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实质性出轨了! 面对他的矢口否认,许青芜只是嘲讽笑笑,他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因此她也是有备而来。 “没错,一开始出轨时,你的确还有一点残存的良知约束,但随着你大脑逐渐被下半身支配后,你何止是实质性出轨,男女都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恶趣味,你玩的越来越花,就和你的姘头一样。 哦不对,应该是受你姘头的影响,你们已经放荡到没有底线。 想必在座的各位还不熟悉他的姘头什么样吧?我来再给大家做一个详细介绍——” 许青芜重新操作手机,LED大屏幕上直接放出了温若晴的照片,以及她的个人履历。 长长的一排个人成就和所获奖项,看着是那样光鲜靓丽,但随着接下来大屏幕上展示的惊人黑料,那些正是许青芜被黑客删除,但丁振生有备份,重新传了一份给她,才让这些黑料又得以重见天日。 颠覆人三观的黑料和那些所获奖项放在一起。 瞬间让人觉得这成就讽刺的可笑! 放完了温若晴的黑料,接着就到了池铮的重头戏。 “我这里还有一段视频,是可以证明池铮完全道德沦丧,失去了对婚姻最基本的敬畏,把我个发妻的尊严踩在地上碾压,请看大屏幕——” 这次大屏幕上放出来的东西,惊呆了全场所有人,大家看向池铮的眼神,全都从震惊、厌恶,变成了鄙视、恶心。 池铮起初是呆若木鸡的,待到反应过来, 他面容扭曲吼道:“关掉,许青芜,这不是我,快关掉!!” 他情绪激烈朝保镖们怒吼,“放手,都给我放手,我让你们放开我!” 他要去把大屏幕给砸了,这个大屏幕让他尊严粉碎,颜面尽失…… 他已经快要疯了! 他恨不得抠掉自己的眼睛,不要看见那个屏幕上恶心的画面,那是比和温若晴在一起还要恶劣的行径! 那居然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许青芜那晚穿的大红吊带裙,缓缓走到他面前,下一秒,他便如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行为令人作呕! 那男人捏着小‘玩具’…… 池铮声嘶力竭吼道,“青芜,这视频不是真的,你快点跟大家解释,我没有这种癖好,我那晚发生关系的人是你,不是这个男人,这是你合成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抹黑我!!” 池铮打死也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你如果不相信这条视频的真实性,现在可以找专家来鉴定,是不是原视频。” 许青芜理直气壮。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别狡辩了,看看你这姘头在国外玩的有多花,你跟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你又能好在哪?” “没错,物以类聚,看这位温医生的行为,我完全相信你和她一样垃圾!” 场内瞬间骂声一片…… 在此起彼伏的骂声中,许青芜再次走向池铮,唇边勾出冷嘲弧度。 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起,奋力挣扎,“许青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毒?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们六年的情分,你就丝毫不顾忌了吗?” 许青芜的眸光在与他对视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凝结成冰,“六年的情分,你也配提?视频中那个男人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是不是当初你买通,给我下脏东西,想毁我清白的人? 我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这就是答案,既然你不仁不义在先,那就休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95章 再好的绳,也拴不住要走的狗 池铮瞳孔再次睁大,越睁越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脱落而出。 他嘴唇哆嗦,“青、青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保镖的牵制,他一把抓住许青芜的胳膊,用央求的口吻解释,“青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想让别人玷污你的清白,我只是怕你知道了我和温若晴的事,你会不原谅我,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怕你离开我,我的本意不是坏的呀……” 许青芜一把甩开他的手,难以置信讥讽,“池铮,你到底是怎么能说得出这种无耻至极的话?你出轨有错在先,不是内心忏悔自责,反而想的是怎么捏住我的把柄,让自己的出轨更理所当然。 在你看来出轨没有错,所以算计我的本意就是对的,你这种颠覆三观的想法,真是无比令人作呕!” “不是的,青芜,我知道我有错,但我也是无可奈何,在我内心深处并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太想被治愈了,温若晴她能让我有反应,我只能让她先帮我治着,但我其实每天心里都是有很强负罪感的,我也是倍受煎熬啊……” 池铮说着说着,痛哭了起来。 “是啊,你一边怀揣着负罪感,倍受煎熬,一边还洋洋自得地嘲讽我是舔狗,你对我可真是情深意重!” 许青芜嗤之以鼻的话说完,转身回到台前,收拾起自己的包,毅然离去。 看到许青芜离开,现场的所有媒体记者投资人也跟着一并离开,池铮惊慌地拉住他们,“李总,我们还没有签署融资协议……” “赵经理,我们的合同还没签……” “滚吧!” 被拉住的人厌恶甩开他,怒瞪着一双眼告知,“我们只和人合作,不和畜生合作!” “陆经理,杨经理……” “外表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私底下蝇营狗苟,真tm恶心!” “连对自己有情有义的糟糠之妻都能背叛辜负,我们和你这种人合作,还不如把钱送到乱坟岗上,烧给孤魂野鬼……” 池铮立在原地,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也犹如站在云端,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世界在他的眼前轰然倒塌,耳边的喧嚣尽数消失。 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像一具空壳一样,行尸走肉地伫在原地,看着一拨拨人从他面前走过,他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入目之处,皆是一张张没有五官的皮影。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一无所有了,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不,他可以失去一切,但他不能失去青芜! 这么长久以来,他一直认为青芜只是在和他闹别扭。 他们早晚还是会回到从前。 在他的认知里,从未想过有一天,青芜会离开他的世界! 前面都是懵的,恐惧的,还没有意识到,许青芜已经和他离了婚,她在法律上,彻底和他没有关系了…… 后知后觉的疼痛像一把锋利的斧头硬生生朝他劈过来,将他生生劈成了几段。 他痛得血肉模糊。 一个箭步踉跄着冲出了门外,他发了疯似的朝停车场跑去…… 许青芜刚发动车子,准备将车开走,一抹急促的身影飞驰闪电般出现,扑在了她的车头前。 “青芜,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话,青芜,你下来!”池铮急切拍打她的车身。 坐在驾驶位的许青芜,蹙了蹙眉,解开安全带下车。 一脸森冷走出车外,她目光如炬质问,“让我下来干什么?” 池铮痛心疾首快步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青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就是个畜生,就是个混蛋……” 他扬起手掌,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扇,“我该死,我该下地狱,我罪孽深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他真是下了狠手,片刻功夫,就把自己打得嘴角冒血。 他或许以为面前的女人还是过去那个心软爱他的女人,认为只要够狠。< br> 他们之间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殊不知,面对他的深情悔过,许青芜只是不屑一顾笑笑。 “知道该下地狱还不去,跑到我这里来演什么戏?” 池铮抓住她的胳膊,悔过的眼泪蜂拥漫出眼眶,“青芜,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冷眼睥睨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许青芜一字一字: “你后悔的样子,可真是比当初背叛我时好看多了。” “那你是原谅我了吗?青芜,你会跟我复合的对不对?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一定会和我复合的,我知道……” 许青芜一盆冷水泼下去,“复合,没想过,复仇,倒是一直在想。” 池铮心如刀割,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一双瞳孔腥红崩溃,“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和我吵不和我闹,如果你那时候把我骂醒,我就能及时悬崖勒马,事态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你就那么想和我离婚吗?” “不是想和你离婚,只是我明白一个道理,没有忠诚度意识的男人,那就不必作无谓的抗争,因为再好的绳子,也拴不住要走的狗。” 许青芜最后说完,甩开他的手,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身后是池铮咆哮的声音,她淡定关上了车窗。 池铮和温若晴的**很快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结合前一天才在全网曝光的许青芜为爱奋不顾身的视频。 瞬间引发了**海啸。 z神本就受众人爱戴,那些被她惠及过的万千股民,还没从她被凌虐的心疼中走出来。 紧接着就惊怒的发现,她那么死心塌地嫁的男人,居然辜负了她,背叛了她,伤了她的心,让她赌上一切,却输得彻底。 万千股民被激怒,加上同情她的原配大军,很快在全网形成一股强悍的力量。 矛头直指池铮和温若晴。 第196章 沈大哥,救我…… 谩骂声此起彼伏,铺天盖地—— “真是一对该被五雷轰顶的狗男女,借着治病的幌子行不轨之事,一个管不住裤腰带,一个专捡二手货,妥妥就是破锅配烂盖,天生一对贱骨头!” “Z神如此长情,姓池的却辜负他,真是良心都被狗啃光了,难怪那玩意儿不行了,活该他**!” “王八蛋,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弄死这一对渣男贱女!” “辜负真心的人出门被车撞死,这两人不会有好下场!” 还有人义愤填膺之下作出一首打油诗—— 一个骚,一个浪,凑成一对狗模样; 一个假,一个装,演起戏来真在行; 今天偷,明天抢,绿帽戴得亮堂堂; 别得意,别嚣张,早晚报应在身上! 除了这些言辞犀利的咒骂,池铮连酒店大门都出不去。 他在酒店地下停车场沉浸在痛苦与崩溃中时,助理小郑打来电话,声音透着恐惧与急切: “池总,我们的车子被人砸了,你现在千万别出来,酒店门口围了一堆要找你麻烦的人,这些人充满戾气,手里还持着凶器,你现在出来太危险了!” 池铮拳头狠狠挥到了墙上,他恨,他不甘,明明今天该是他意气风发的日子,可现在却沦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彻底身败名裂,声名狼藉了…… 另一边,温若晴也很快看到了许青芜在签约酒店说得那番话。 看到了网上网友们对她的谩骂,她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狗屁心理医生?我看就是专治‘不举’的野郎中,只不过治疗手段是脱人裤子!” “私生活乱成那样,说不定已经一身病,路边的**都比她干净。” “当不了万人迷,那她就当万人骑,**贱一个!” “姓池的真是瞎了眼,放着Z神这样的宝贝老婆不要,去粪坑里捞一坨屎,又臭又脏,还携带细菌病毒,果然是有恶趣味!” 正看得咬牙切齿时,桌边的手机又响起来。 她气急败坏接听,“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变态的声音,“是治男人那毛病的温医生吗?听说你“医术精湛”,我的下面也病了,你能不能用嘴帮我治治?” “死变态,滚!” 这一通电话之后,手机直接被打爆了。 这些网友们不知道怎么扒出了她的号码,一通接一通打电话诅咒、辱骂、羞辱她。 温若晴气得直接把手机扔了,偏偏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喧嚣声。 她心一紧,赶紧催促保护她安全的男保镖,“去看看怎么回事!” 男保镖朝反锁的大门走去,温若晴疑惑也跟了出去,悄悄探头朝门外望,心里隐隐有一丝希冀,会不会是担心她安危的沈政文过来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无情一击,大门一开,还不等保镖反应,突然涌进来一堆凶神恶煞的男女。 他们目标明确,直接怒目切齿朝温若晴扑来。 温若晴被吓得僵在原地,还没能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已经一堆人拿着臭鸡蛋往她身上砸。 一边砸一边骂,“你这个臭**,敢勾引我们Z神的老公,你**吧!” 几个彪悍的男人更是要直接对她动粗,幸好保镖及时冲过来,与彪悍男们激烈打斗在一起。 温若晴孤立无援,拔腿想往屋里跑,一名妇女上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一根烂黄瓜往她嘴里塞,“不是喜欢吃吗?来多吃一点,让你一次吃个够!” “唔……唔唔……” 温若晴差点喉咙都被捅破,拼命挣扎,却寡不敌众。 涌进来的人太多了,保镖光顾着对付那些个男人,却顾不了这边的女人。 以至于她被扇脸,被拽头发,被使劲地抓脸,被扔臭鸡蛋,嘴里还被一根烂黄瓜使劲地捅搅。 胃里一阵阵翻腾。 她想呕呕不出来。 生不如死…… 汪汪汪—— 这时一只巨型大黄狗冲了过来,张开尖锐的牙齿便朝攻击的人群发狠咬过去。 有人被咬到,惨叫了一声,大黄狗继续向其他人攻击。 > 人群很快作鸟兽散…… 保镖迅速过去将大门关好,再返回来查看温若晴的情况,发现她惨不忍睹。 一张脸被挠出了十几条血印子,头发也被扯掉了好几撮,嘴唇更是被黄瓜捅得红肿,而身上头发则沾满了散发着腥臭味的鸡蛋液。 啊啊啊啊—— 温若晴看着自己凄惨的模样,歇斯底里尖叫了几声,瞳孔里迸裂出滔天的怒火,声嘶力竭骂道,“许青芜,你这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伫在原地止不住地颤抖,保镖劝说她,“温小姐,你快去洗个澡吧,把身上洗干净,我去给沈**打电话!” “帮我弄一碗血来。” 温若晴突然莫名其妙说,眼底折射出扭曲的恨意。 保镖不明所以,“要血干什么?我现在到哪给你弄一碗血?” 院子里又传来了几声大黄的叫声。 温若晴忽然别有深意朝保镖睨过去,声音带了几分撩拨,“我身材很好吧?” 保镖目光变得心虚紧张,“这、这我哪知道……” “你连着好几晚站在窗边偷看我洗澡,你不知道吗?” 保镖霎时惊慌失措,“我……” 温若晴提高了嗓音,“我现在怀有身孕,身边不能养狗,它们身上有寄生虫,会影响到我的宝宝……” 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保镖一脸为难,“可大黄是沈**最喜欢的狗。” 温若晴淡淡朝他瞥过去一眼,“可现在它吵到我了……” 沈政文上午在处理一些事务,还不知道网上发酵的**。 等到空闲下来,秘书立即将情况汇报给了他。 沈政文面色阴翳听完,沉声问,“归砚山庄那边没事吧?” 话刚落音,归砚山庄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温小姐这边出事了,您快点过来吧!” 沈政文风尘仆仆赶往归砚山庄,秘书一把门推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两人本能捂住口鼻。 抬腿迈进院子,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让两人惊得止住了步伐…… 第197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大黄……” 吴秘书惊呼了一声,拔腿冲上前。 只见沈**最爱的藏獒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后脖颈的方向被人砍中了一刀,此刻还在汩汩流着鲜血。 吴秘书探了探鼻息,回头冲神色阴霾震惊的男人摇了摇头,“沈**,没气了。” 沈政文举步维艰朝大黄走近,看到自己养了七八年的爱狗就这样惨死在眼前,一股戾气在眼底沸腾,下颌死死绷紧,额角青筋隐隐浮动。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骤然凝固下来。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犀利的目光迅速又睨向前厅的方向。 沈政文疾步走过去。 沿途看到满地的狼藉,烂菜根,臭鸡蛋,这里仿佛被人洗劫过一样。 沈政文脸色愈发阴暗。 “温小姐,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沈**马上到了!” 沈政文一只脚刚迈进去,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温若晴狼狈不堪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沾满了污渍与异味,她蓬头垢面,脸上还被抓得破了相。 此刻,正两只手捂着腹部的位置,一脸痛苦难忍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沈政文厉声质问。 像是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温若晴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颤颤巍巍向他伸出手。 沈政文走向她,她一把抱住他的腿,哽咽道出一句,“沈大哥,救我……” 男保镖立刻向沈政文汇报,“沈**,刚才突然来了一堆**的人,闯进门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攻击温小姐,因为来的人太多,我顾此失彼,导致温小姐被她们给**了一番。 这伙人实在太蛮横暴戾了,他们像是受人唆使铁了心要致温小姐于死地,若不是我拼命护着,后果不堪设想,还有大黄……” 保镖说到这里,难过停顿了一下,“我寡不敌众,这些人个个手持凶器,是大黄冲过来忠心护主,才将这些凶徒逼退,但临走时,还是有个穷凶极恶的人一刀挥在了大黄脖子上,将大黄活活给**了……” 沈政文眼底的盛怒快要溢不住,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呼吸很重。 温若晴惊慌恐惧哭起来,“沈大哥,是许青芜,她当着一堆记者媒体,胡言乱语,添油加醋,利用自己的游资大佬身份,引导**走向,掀起全民网络暴力,怂恿那些人来羞辱我,霸凌我,折磨我,我已经告知自己是个孕妇,可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可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许青芜她太狂了,她已经让我名声尽毁,走到哪里都是恨不得要了我命的人,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痛哭流涕的话说完,她突然痛苦地又捂住肚子,“啊,好疼……” 沈政文是真的很紧张这个孩子,立刻唤来吴秘书,疾言厉色命令,“马上送她去医院!” 吴秘书刚一抱起地上的温若晴,男保镖惊呼了一声,“她流血了!” 地上的确有一滩血,面积不大,但却鲜红得刺眼。 吴秘书加快步伐将人抱出了山庄…… 紧急将人送去医院,经过医生一番详细检查治疗,还好都是皮外伤,孩子并没有大碍。 但鉴于有‘出血’情况,医生建议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 沈政文全程没有露面,一直坐在车里,听秘书向他汇报情况。 直到温若晴状况完全稳定下来,秘书才回到车里。 “沈**,温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医院这边也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保证她的安全,那我们接下来……” “归砚山庄那边查了吗?是不是真有那些人**?” “山庄里没有装监控,但据周边目击者称,的确是有大批人手持利器上门寻衅滋事,您看要不要处理一下这批人?” “**者是野草,割了一茬长一茬,煽风者是土壤,刨了根才能绝后患。” 沈政文抬眸一瞬,眼底戾气横生,“给许青芜打电话,让她马上来见我!” *** 许青芜接到吴秘书电话时,并不意外。 在她决定将渣男贱女的**公之于众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但她并不惧怕沈政文,坦然前去赴 约。 吴秘书没有约在其他地方,让她直接到沈政文办公室见面。 许青芜赶到时,沈政文正坐在会客沙发边喝茶,低垂眉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直到许青芜走近,突然一只杯子狠狠朝她掷过来,“许小姐好大的胆子,别人都对我唯命是从,偏偏你将我的话当耳边风。” 沈政文冷冽掀眸,目光直直朝她碾压过来,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瘆人的压迫感。 “你想宣泄心中的不满,想博取他人的同情,我都不管,可你将矛头对准我的人,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许小姐,这是将我置于了何处?” 面对他的兴师问罪,许青芜镇定自若回应,“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古我们都应该维护正义。 一个小三做了错事不用付出代价,还想母凭子贵,过上优渥的生活,从此扶摇直上,那这世道未免太不公了。” “你想让她付出什么代价?一尸两命吗?” “至少怀孕也不能成为她逃脱罪责的挡箭牌!” 沈政文一道危险的眼神又朝她扫过来,“许小姐有没有想过,当你选择和我作对的时候,离你投胎转世就已经不远了?” “沈**这是在对我发出死亡威胁吗?” “我只是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和我唱反调的人,必须要在我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也不例外。” 许青芜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逼近。 抬眸不经意一望,正好瞥见一只黑漆漆的洞口在另一间房间的窗口瞄准了她。 看来这是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许青芜并未惊慌失措,依旧淡定站在原地。 “沈**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下了毒手,要如何与盛老交代?” 沈政文不屑一顾笑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切磋了几把棋艺,就跟盛家攀上了什么交情,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别太高估自己了!” “是吗?那如果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恰好就是盛老的亲孙女,您还觉得是高估吗?” 第198章 赌你不敢对盛家血脉下手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沈政文突然扬了扬手,那只黑漆漆的洞口消失了。 “盛老的亲孙女?”沈政文嗤鼻一笑,“你还真是敢攀关系,盛老的儿子都不在了,你算哪门子孙女,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怎么?沈**连我母亲二十多年前与盛家长子盛明修有过一段情缘之事都了解,却不了解我母亲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了吗?” 许青芜波澜不惊说完,轻轻从头上扯下了几根长发,淡定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沈**若是不信,大可拿着这几根头发去与盛老做个亲子鉴定。” 看她一脸胜券在握的自信。 沈政文再次陷入沉默。 “我今天敢单枪匹马地来过来,难道不会想到自己会面临险境吗?可我为什么还是从容不迫地来了呢? 因为我赌得就是沈**不敢对盛家的血脉下手,也许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消失,但可惜,我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我与你之间的所有恩怨都有第三者知情,并且我已经交代对方,倘若我遭遇不测,不用怀疑别人,凶手就是你,并且让她第一时间告知盛老。” 沈政文深深凝视她,“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心机。” “彼此彼此,沈**同样老谋深算。” 诡谲云涌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窜,片刻后,沈政文突然讳莫如深笑笑。 “虽然我对你的话持怀疑态度,我也一定会去验证结果,但就算是盛老的孙女又怎样?你以为有此殊荣加身,自己就所向披靡了吗?” 我照样会让你知道,能操控所有结局的最终都是上位者,这世道绝不会如你所愿!” …… 从沈政文办公室出来,许青芜并未将这番盛气凌人的话放在眼里。 她始终坚信邪不压正。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暂且将这些膈应人的人和事抛之脑后,她准备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去吃饭。 对于她今早的一番操作,赵斯安赞誉有加,夸她有智慧,有手段,有勇有谋。 心喜之下,特意订了一家特色餐厅,晚上要为她好好庆祝一番。 这一天虽然解气,但也很是疲乏,回家泡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漂亮衣服,这才又活力满满出门。 出了小区,往自己车边走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瞥了眼号码,是任真打来的电话,她马上接听,“喂?任真?” “青芜,你还好吗?” “我咋了?” “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终于和池铮那个渣男彻底闹开了,你现在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很想我陪在你身边?” 听着好友的声音,许青怅然若失回应,“是啊,这么大快人心的日子,真想你陪在我身边……” “那你抬头!” 许青芜行走的步伐蓦地一顿,猛地抬起头,赫然看到不远处,正倚在自己车边的女人。 她愣了两秒,挂断电话,立刻惊喜地向她飞奔过去,“任真?任真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你吗?啊啊啊,任真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开心地抱着好友又蹦又跳。 任真也是欢喜异常,“这两天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新闻,我实在是不放心,所以就请假飞回来了,看到你没什么事,我这一颗心也就踏实了!” “被人惦记的感觉可真好!走,我们去餐厅吃饭,边吃边聊。” 许青芜兴奋拉着她的手坐进了车里。 “你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 “我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吗?” 许青芜乐得合不拢嘴,“的确是很惊喜,比我当众掏出和渣男的离婚证还让我开心。” 突然提到了离婚的事。 任真迫不及待问,“池铮现在怎么样了?知道你和他离婚后,他什么反应?有没有纠缠你?” “估计他现在是有点惨,得亏我那蠢二婶在我曝光离婚消息前,歪打正着把我当年要嫁给他遭受凌虐的视频给散播了出来,坐实了他陈世美的污名,现在只怕他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不敢再露头了。” 任真握拳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耶,太爽了,死渣男就应该是这个下场,不对,是比这个下场再惨一点,别说那些网友们气不过,我都气得牙痒痒,当年你顶住那么大的压力嫁给他,他不感恩戴德,竟还给你玩起出轨的把戏,给他脸了我看!” 许青芜笑笑,“行了,你也别忿忿不平了,反正现在他也遭到了报应。” 两人抵达了预订的酒店,赵斯安还没到,给许青芜发了条信息,他临时有个会,要稍晚过来。 许青芜领着任真先去包厢,两人继续聊离婚的事。 “对了,你那个大 姑姐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池曼丽?” “是的,那尖酸刻薄的玩意儿,可别有什么好下场!” 任真讨厌池家的所有人,但最讨厌的莫过于池曼丽。 起因是许青芜和池铮出了车祸那会,她到家里来探望过好友一次。 亲眼目睹池曼丽是怎么把责任全怪罪在许青芜头上,对她言语辱骂,谴责,蛮不讲理。 任真当时还与她起了冲突。 从那以后,她便再也不去池家了。 因为知道好友反感她,所以关于池曼丽的情况,她也一直没跟任真提及过。 “池曼丽疯了。” 许青芜平静说。 “啊?” 任真被吓一跳,“怎么可能?她老公不都做到海市一把手了,应该意气风发才对,怎么还疯了?” 许青芜将温若晴怀的孩子,其实是沈政文的种,如实道了出来。 任真听完,惊得下巴都掉了,“这么狗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惊诧过后,突然哈哈大笑,“报应啊,这简直是报应,这太大快人心了,人狂自有天收,这句话果然说得没错,她最好一辈子疯下去,在疯癫中好好的向我们的青芜宝贝忏悔!” 许青芜叹了口气,“我倒希望她能赶紧好起来……” “啊?为啥?”任真难以理解。 许青芜又将她与沈政文的矛盾尽数告知。 任真听完心疼得不行,“你在海市发生这么多事,居然都没跟我说!” “你在大洋彼岸,离得十万八千里,我跟你说了你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干着急,所以就没告诉你了。 没关系,改天有机会我再去沈家见见池曼丽,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探出什么秘密……” “你之前去过沈家吗?” “去过啊,那天你给我发视频时,我就在沈家,当时池曼丽躲在衣柜里,我原想问问她是不是发现了沈政文什么秘密,所以才惨遭了他的毒手,可不知为什么,她当时一直眼睛惊恐地盯着我的身后,一句话不说,好像有人在盯着她一样……” 许青芜陡然提到视频那天,任真神情一愣。 回忆被倒带,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她神情突然变得凝肃,“青芜,其实那天,我好像也看到了什么……” 第199章 治好眼盲心瞎 许青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到了什么?” “我说的是那天在沈家,我和你视频时,我好像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但那太离奇了,所以我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许青芜表情慢慢变得诧异,瞳孔也溢满震惊,“你的意思……池曼丽当时真的看到了什么?” “没错,你还记得当时接视频时,我的角度和池曼丽是一样,都可以看到你的身后,我和你在通话过程中,忽然看到墙上悬挂的画歪到了一边,画后面有一个小窗口,有一双人的眼睛在阴森森盯着我们,我当时被吓得一个激灵,伸手揉了揉眼睛,可再去看时,那幅画又恢复了原位。 当时时间太快了,就像是一刹那的事,所以我真的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怕你说我神神叨叨的,便没有对你提及这件事。” 许清芜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这个信息对她来说太震撼了! 她消化了片刻,一把抓住好友的手,“任真,你确定吗?当时那幅画后面真的有异动?” “真的,如果不是你今天无意中提起池曼丽当时惊慌的状态,我会一直觉得那个瞬间是自己眼花,可从你描述的来看,那不是我的错觉,沈家卧室墙上的那副画有很大问题!” “这个沈政文身上真的有太多谜题了……” 许青芜神情从震惊逐渐变得疑虑重重,“任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和温若晴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这温若晴和沈政文又是那种关系,沈政文这个人太阴险了,我担心他随时都可能对我不利。 万一,我是说万一,哪一天我遭遇了什么不测,你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我的人一定是沈政文,你去帮我找盛万山,然后告诉他……”许青芜贴到她耳边,悄悄说了一番话。 任真听完猛一拍桌子,“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跟交代遗言一样,许青芜,我可告诉你,你不许给我有事!” “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我只是说万一……” “万一也不行!” 两个好姐妹在屋里说话间,没有注意到,包厢门口伫立着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 将两人的对话尽数听进耳中。 赵斯安轻咳一声,不动声色迈进包厢内。 许青芜转头看见他,站了起来,“你结束了。” 任真也腾一声跟着起身,眼前瞬时一亮,暧昧撇向身旁的好友,用极小的声音发出惊呼,“我去,这也太帅了吧,许青芜,你这瞎病总算是治好了……” 赵斯安走到任真面前,友好伸出手,“你好,我是赵斯安。” “赵总好,赵总好,我叫任真。” “时常听青芜提起你,她最好的闺蜜,干练又美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哎呀,赵总真是谬赞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任真捧着两个脸颊笑起来。 “快坐下吃饭吧,让你们久等了。” 三个人拉开椅子坐下。 “我今天突然空降过来,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任真冲闺蜜挤了挤眼。 许青芜嗔她一眼,“你的出现是锦上添花。” “瞧瞧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三个人边吃边聊,其中上了一盘白玉酿虾。 许青芜和任真聊得正开心,赵斯安夹起一只虾,将虾壳轻轻剥开,放到了一旁许青芜的碗中。 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举动,许青芜很自然地夹起虾仁送进口中。 赵斯安又剥一个,她又吃掉。 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异常,但坐她对面的任真却好整以暇地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啧啧,果然是要遇到对的人,才能治好眼盲心瞎。” 赵斯安扬唇,“任小姐此话何意?” “我们青芜遇到了对的人,如今也开始学会享受爱情了,一段良好的关系就应该是这样的状态,而不是……” 咳咳咳。 许 青芜及时咳嗽,想制止好友说她的黑历史。 奈何任真回想她过去那段糟心的婚姻就来气,视若无睹道,“而不是为了爱情迷失自我,认为我对对方足够好,对方就能对我好,对方对我不够好,那就是我做得不好,一味的舔啊舔,舔到最后,好了,舔成保姆了。” “任真……”许青芜歪头冲她龇牙咧嘴。 赵斯安抿唇撇她一眼,“怎么?青芜那位前夫没替她剥过虾壳吗?” “呵呵呵。” 任真冷笑,“你说反了,是我家这位傻龟替人家剥虾壳,不但把虾壳给剥了,连虾线都要剔除干净,恨不得喂到人家嘴里。” “任真,别说了……”许青芜已经恨不得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斯安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郑重表态,“以前别人怎么对待她,我改变不了,但到我这里,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如果池铮欠她的债一定要还,不用他还,我替他还!” 这顿晚餐最终在任真的百感交集中结束。 她发自内心地替好友开心。 摒弃了旧爱,再遇良人…… 和任真分开后,许青芜和赵斯安一起返回铂悦庭。 赵斯安跟着她来到家中。 和以往不同,一进家门,他就会抱着她亲吻,他对她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生理性喜欢,但凡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总想厮磨腻歪。 可今天他一进门就安**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将红豆抱在怀里轻抚。 许青芜觉得不对劲,径直朝他走过去,小声问,“你咋啦?” 她心想,他莫不是因为任真的话吃醋了? 赵斯安默不作声。 “你别生气,大不了,以后吃虾时我也替你剥虾壳……” 赵斯安这才抬起头,目光深邃望着她,“许青芜,我不需要一个讨好我的保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将我融进生命中的恋人。” “我有什么问题吗?” “你被沈政文威胁,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第200章 不反目成仇,还肝胆相照吗? 许青芜诧异,“你知道了?” “如果我今天没有无意中听到你和任真的对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将我蒙在鼓里,哪天你被人暗算了,让我尝一尝失去至爱之痛吗? “不是的。”许青芜急忙解释,“我并非有意要瞒着你,只是……” 赵斯安目光犀利望着她,“只是怎么了?” 手指在掌心摩挲了几下,“我瞒着你,并不是因为不在乎你,恰恰是因为在乎你,我不想把你卷入其中,我怕你会为了我和沈政文反目成仇。” 看着她一副低头做错了事的模样。 赵斯安轻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你有时候真的很傻,别人都想要你的命了,我还不跟他反目成仇,难道还跟他肝胆相照吗?” “不行,你不能为了我……” “你听我的。” 赵斯安打断她的话,“首先,你和沈政文的对立关系已经形成,他随时都有可能报复你,为了避免坐以待毙,我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但是,鉴于他的身份地位,想对付他绝不能盲目行事,而是要谨慎计划,你听了任真的话,现在一定跃跃欲试,但我不允许你这样去冒险,对付沈政文的事,我们要从长计议,这件事先交给我,等我想好对策,我再通知你。” “可我真的不想你……” 这次许青芜的话还没说完,赵斯安吻住了她的唇。 “今晚有你朋友在场,我一直在克制自己兴奋的心情,一想到今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外宣称你我的关系,我就按捺不住地激动……” “再缓一缓,刚离婚,不能无缝衔接……” “我和你,早就已经严丝合缝了!” 赵斯安将她抱进卧室,急不可待褪去衣衫,火热的吻落在脖颈,恨不得拆吃入腹。 刚回家时还端着,现在迫不及待只想赶紧进入主题,许青芜娇声轻喘提醒他,“雨衣,穿雨衣……” “今晚不穿行吗?不喜欢穿那个,我想和你亲密无间,那样的感觉才好。” 许青芜也是被他撩得情难自禁,但还是坚定摇头,“不行,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要……穿。” 赵斯安实在是忍不了了,只得胡乱拉开抽屉。 “就说你买这尺寸小了,你还不信……” “这已经是最大号了。” 一番折腾后,两人十指交缠到了一起。 翻江倒海的一夜,不知疲倦,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俯在她耳边无奈说了句,“怎么办?破了。” 许青芜还处在云端中飘浮,“什么破了……” “你说呢?” 她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试图推开身边的男人,推不动,懊恼捶打他,“都怪你,弄那么狠!” 男人佯装出一脸无辜神情,“我已经很克制了,是你买得质量太差了。” “……” 这边激情四射。 而另一边却有人在醉生梦死。 池铮自从在签约日当天被离婚,整个人便颓废到了极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两夜,陪伴他的只有酒精。 他痛苦,崩溃,迷茫,接受不了许青芜和他离婚的事实。 半夜拨通助理小郑的电话,在电话里咬牙切齿,“你来,你现在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今天饶不了你……” 助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匆匆赶来。 一踏进池家的客厅,便被一股浓郁的酒精味熏得后退了几步。 他捏着鼻子向总裁走过去,声音含糊不清,“池总,出什么事了?” “你敢骗我是不是?那天你不是说整夜守在酒店门口吗?你不是跟我保证,许青芜没有出过房间吗?那、那她放出来的视频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声全毁了,都是你的失职!” 助理摇头解释,“池总,我没骗您,那晚我的确带人目不转睛守了一夜,我已经查过了,你那个房间是子母房,也就是说,其实在房间的里面还有房间,你被太太给算计了!” 池铮醉眼朦胧愣了愣,“她算计了我?” “对,她事先将人藏在里面的房间,然后在酒里给你下东西,等到你意识不清时,她和那人交换了身份,这便解释了为什么她没出来,也没人进去,可却拍出来那种不堪入目的视频,她就是在报复你之前算计她的那桩事……” 池铮虽然喝醉 了,但大脑却无比清醒。 连道具都一模一样,她果然,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池铮抱头痛哭起来,哭着询问助理,“小郑,你说我该怎么办?青芜她不肯原谅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挽回她?” 助理看他哭得伤心,安慰道,“池总,你别灰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太太曾经那么爱你,短时间内她绝对放不下和你的感情,你只要想办法哄哄她,拿出你的诚心让她感动,她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句鼓舞的话瞬间让池铮看到了希望。 他喃喃自语,“对,没错,我要重新追回青芜,我要让她看到我的诚意……” 翌日一早。 许青芜还沉浸在睡梦中,房门突然被叮铃叮铃按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穿了件浴袍,睡眼惺忪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赫然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池铮,许青芜的睡意顿时全无,立刻一脸防备瞪着他,冷声质问,“你干什么?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青芜,你怎么又搬家了?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知道你的新住处。” 他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将提着的一个保温桶和一只塑料袋递到她面前,满怀期待说,“我给你做了早饭送过来,以前都是你替我做,现在换我来照顾你,我是第一次学做早饭,可能不太好吃,你多多包容。” 言毕,迈步要进屋。 许青芜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毫不客气骂道,”你是不是有病?谁要吃你做的早餐?“ ”青芜,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没关系,你暂时不与我复合我也接受,我可以等你,一年,两年,一辈子……“ 池铮信誓旦旦保证。 突然一只修长的大掌伸过来,扯过他手里的早餐,直接扔在了门边的垃圾桶里。 池铮瞳孔瞬间圆瞪惊怒,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穿着和许青芜同款情侣浴袍,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甚至连草莓印都是情侣款。 顿时如遭雷击,伫在原地抖如筛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斯安无视他的质问,一把揽住许青芜的腰,强势宣言:“舔狗滚一边去,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等!” 第201章 渣男悔进ICU 脑子轰隆一声**。 池铮盛怒之下,一把抓住许青芜的胳膊,雷霆怒吼,“他说得是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许青芜,你是我的女人,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你告诉他,你爱的人是我!” 砰—— 他嘶吼的话刚落音。 脸上挨了赵斯安重重一拳。 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被挥倒在地上。 赵斯安还想教训教训他,许青芜拦住他,径直上前。 目光一片冰冷凛冽,她冷眼睥睨脚下躺在地上颤怒的男人,清晰告知: “我告诉你,他说得千真万确,我现在是他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说到这里,我还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替我们牵线搭桥,我和他还走不到一起。” 池铮一骨碌又从地上爬起来,撕心裂肺喊,“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和温若晴合谋找人想毁掉我的清白,给我下脏东西,想逼我和对方发生关系,我顺着窗台逃跑时,正好就落在赵总房间,这就是我们缘分的开始,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是你,亲手把我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无疑这又是一道五雷轰顶。 池铮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五内俱焚,“青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温若晴给你下了药,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这种混账事,我明明让她找的是一个阳痿男,都是这个**暗中使坏,离间我们的关系,我真是恨不得弄死她,我恨不得弄死她啊!” 看着他悔不当初的崩溃模样。 许青芜嗤之以鼻冷笑,“她怎么样,那不也是你选择的人吗? 既然是你的选择,那你就要接受现在的结果。 现在的结果就是,因为你的卑劣算计,我遇到了自己的正缘,见过了真正的璞玉,我才分清什么是垃圾。” 许青芜说完,坚定转过身,抱住了身后的男人。 “赵斯安是比你好百倍、千倍、万倍的人,你知道我最庆幸什么吗?最庆幸的是三年前那场车祸,老天用这样的方式让我重塑自己的人生。 我守住了自己的清白,等来了对的人,得亏你的无能,让他拥有了现在完整的我。 多谢你的成人之美,我们现在在一起很、性、福!”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池铮崩溃地两手捂住耳朵,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 就在这时,几名安保冲过来,迅速将他牵制,其中一名过来向许青芜道歉,“抱歉,这个人刚刚跟着其他业主混进来,我们没有及时识别到他的面孔,是我们的疏忽,给您带来的不便,请见谅。” “没关系,赶紧弄走吧!” 许青芜挥挥手,保安将情绪失控的池铮强行押了出去。 池铮满怀希望而来,却如丧家之犬被赶走。 他万念俱灰回到家中,又开始疯狂酗酒,内心已经痛得支离破碎。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将许青芜推到了别的男人身边,他懊悔得拼命扇自己巴掌,一边扇一边痛哭。 “你这个蠢货,你把自己的老婆送给了别人,你怎么会相信温若晴那个**,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你这个蠢货,蠢货,蠢货!” 他满嘴被扇得都是血。 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全身的痛都集中在心脏的位置。 五脏六腑仿佛被灼穿。 每一次呼吸都是万箭穿心的折磨…… 许青芜那些残忍狠绝的话回荡在耳边,这是对一个男人尊严最无情的碾压,他心如刀割,痛彻心扉,心脏最深处像是埋了一颗**。 只要稍拉断引线,他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桌边的手机一直在叫嚣,但他不肯接。 他陷在窒息的痛苦中走不出来。 直到助理小郑匆匆赶来,一脸凝重之色,眼底有着心急如焚的急切,“池总,现在该怎么办,因为没有及时募集到资金,现在新公司资金链完全断裂,还有前期我们从各家银行贷的款,现在银行也在催缴,还有一堆供货商,全都围在了公司门口催债,还有您与圣迪兰公司签的对赌协议,因为没有在规定时间与他们达成合作,现在面临高额违约金。 池总,你快点想想办法应对吧,再这么下去,你前期投入的心血就全毁了,而你欠下如此高的债务,恐有牢狱之灾啊!” 池铮是真的穷途末路了,他崩溃嘶哑喊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彻底一无所有了!” 小郑看到一切已成定局,深深叹了口气,无奈摇头,“池总,既然如此,我不能再耗下去,那我也要离开了,今后您多保重,再见!” 眼见自己最信任得力的助手也要离自己而去,万念俱灰之下,一口鲜血喷出,池铮昏**过去…… ***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池铮做了一个久远的梦,梦到他和许青芜回到了六年前,她最爱他的时候。 她每天都跟在他身后,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醒来时,唇边还挂着一抹笑,全然不知,就在三天前,他才被送进ICU抢救,只差一点点,就因为心脉俱损离世。 是医生竭尽全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入目处一片苍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进鼻腔。 这是哪里? 他怎么了? 麻木不仁的目光轻轻转了一圈,落在了床侧背对着他的一抹身影上。 这个人是谁? 从身形上来看不像是小郑…… “你、你是谁?这是哪里?” 他虚弱喊出声。 背对着他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第202章 赵斯安带许青芜入沈家探秘 池铮瞥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狐疑打量着对方,虚弱又问一遍,“你是谁?” 面前站的男**约四十岁出头,方脸,脸上有一道疤。 男人不苟言笑回应,“我姓钱,名大勇,是我们夫人让我守在这里的,待你醒后来,让我传几句话给你,若池总遇到了什么困难,尽可以去找她,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池铮眼底的困惑更甚,“你们夫人?是谁?我认识她吗?” “你与我们夫人交情匪浅,若你需要求助的话,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交情匪浅?她到底是谁?” 钱大勇将一张名片朝他递了过去,“她到底是谁,你去见了便知道。” 故弄玄虚的话说完,男人最后说一句,“既然池总醒了,那我就先走了,等你想清楚后,按着名片找过来就行。” “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我不可能去见你们的什么夫人!” 他对着男人即将迈出门外的背影固执道。 男人缓缓转过头,扯唇一笑,“池总,你还是别苟延残喘了,可能你还不了解自己目前的状况,说难听点,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男人环顾了一圈他所在的病房,眼底的讥嘲毫不加掩饰,“你在ICU抢救了三天,却可怜的连个家属都没有,若不是我们夫人派我过来,替你忙前忙后,光是外面那些想要你命的讨债鬼们,都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一句可怜的连个家属都没有。 深深刺痛了池铮的心。 他也从美梦中醒来。 接受了一个痛不欲生的事实。 他和许青芜,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他沉浸在摧心剖肝的痛苦中时,男人又提醒了一句,“等身体好转一些,就抓紧回家去看看吧,别一味的深陷在儿女情长中。” 池铮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何意。 但心里莫名的突然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男人走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坐立难安,立刻拿手机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然而座机响了很长时间也无人接听。 最后实在是无法安心,尽管身体还很不适,他依旧坚持出了院。 立刻赶往了家中。 心急火燎的一迈进别墅,竟发现家里空荡荡的,池铮第一时间就是冲去母亲的房间,门一推开,床上也是空荡荡的。 他顿时慌了神,大声呼唤家里的佣人。 然而喊破了喉咙,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他独自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惊恐的到处找人,可找遍了所有的房间,愣是一个人影也没找到。 就在他惊慌无助之时,正准备拨打110…… “少爷?少爷真的是你吗?” 一名老管家从外面进来,是池家的管家,赫然看到屋里伫立的男人,惊喜朝他奔过来。 池铮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我妈呢?我妈去哪了?” 管家的表情瞬时流露出遗憾和悲痛,低头哽咽一句,“少爷,夫人走了……” 池铮懵了,两手止不住的颤抖,“走了?去哪了?” “夫人**,就在你吐血的那天,因为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夫人突然从屋里虚弱走了出来,她看到了你被拉上了救护车,她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非让我给大小姐打电话,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她看我吞吞吐吐,自己打去了沈家,结果被告知,大小姐疯了……” “紧接着又一堆人上门讨债,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呐喊声中,她才知道你公司也破产了,如今债台高筑,夫人在这多重的打击之下,最终没有挺过去,含恨而终……” 池铮一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什么反应也没了,不知道说话也不知道哭。 管家继续道,“你和大小姐一个疯一个昏迷,我们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姑爷给拿的主意,直接把夫人送去火化了,家里没人了,佣人也就都离开了,就连这幢别墅,原本也要被**查封,幸好姑爷给介入了一下,才把房子留下来。 我原本也是要走的,但想着等少爷回来,总要给你报个丧,我暂时便留了下来,少爷,你也别难过了,事已至此,节哀顺变吧……” 噗—— 管家话一落音,池铮又一口鲜血喷出。 再次昏厥过去。 *** 奥莱集团。 许青芜正在工作室专心致志的忙碌时,赵斯安突然走了进来。 “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许青芜想着今天是圣诞节,他肯定是要带自己出去过节。 正要以工作忙为由给推了时…… “去沈家。” 许青芜猛一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去沈家?” “是的。” “去干嘛?” “你们不是说沈家有密室吗?里面藏着人,我们过去一探究竟。” 许青芜当然 是求之不得,可她又隐隐担心,“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吗?那毕竟是沈**家,之前我跟池铮没有闹开,还可以借着去探望姑姐的名头,现在都闹成这样了,已经没有理由去了,我们堂而皇之的登门,要如何跟沈**交代?还有,我们直接去卧室搜查,这……” 未免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赵斯安讳莫如深笑笑,“我既然让你去,自然有妥善的安排,跟着就行了。” 许青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很信任他。 “我们可以叫上任真吗?因为是她看见的,她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具体的情况。” “可以。” 有了赵斯安的默许,许青芜立刻给任真打了通电话。 很快,任真便过来与他们会合,一同前往沈政文家中。 路上,许青芜其实一直忐忑不安,总觉得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有点太胆大妄为。 直到车子停到沈家别墅门口,看到大门边一个警卫员也没有,许青芜内心开始狐疑,这赵斯安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让门口的守门员消失了…… “沈**去外地了。” 快要迈进别墅时,赵斯安才透露点风声。 许青芜马上迫不及待问,“那还有佣人呢,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佣人不会汇报吗?”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到别墅。 赫然看到眼前的场景,许青芜傻了眼。 只见沈家的佣人,包括池曼丽在内,此时全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倒了一地。 这场景把许青芜吓得心惊肉跳。 “你把人全嘎了?” 她转过头惊悚问。 赵斯安没好气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我又不是**不眨眼的魔鬼,一杀一大片,这些人都中了**,会昏迷二个小时,足够我们上楼查看清楚。” 许青芜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但很快她又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会不会有监控?” “放心,你能想到的我不会想不到,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还真是面面俱到。 给人一种安心的踏实感。 解除了心理的屏障,许青芜顿时胆大了不少,和任真手拉手,一同向楼上走去。 赵斯安跟在她们后面,来到那天池曼丽躲入的房间,伸手将门推开,任真一眼瞧见那副诡异的画,激动道,“对,就是那副画!” 两人一起奔到画前,默契对视一眼,任真将手朝画伸过去…… 第203章 池曼丽神助攻 抓着画的框架往左一推,却发现画被固定的死死的,根本推不动。 任真秀眉一蹙,用力推了推,还是推不动。 “奇怪,这画怎么被钉**……” 她嘟囔一声。 许青芜也尝试去推,同样推不动。 任真干脆跑到衣柜旁站着,用手比划,“那天我就是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我可以无比确定的是,我真的看到那幅画移动了,就是往赵总的方向移动,而那画的后面是一个方形洞口,大小比这幅画稍微小一圈,里面黑漆漆的,但是有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外面……” 赵斯安听了她的话,稍一深思,径直走到画前,用力一拉扯,画被扯了下来。 两个女人同时瞪大眼,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任真直接捂住嘴巴,“这、这怎么可能……” 许青芜也目光犀利地盯着画后的那面墙,根本没有任真说的什么窗口,就是一面完整的墙壁,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她甚至上前,仔细又勘查了一番,的的确确是完整的,没有拼接的痕迹。 “青芜,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我没有说谎,就在这个地方,真的……” “任小姐没有说谎。” 就在任真急切想要表达自己看到的事实时。 赵斯安像是发现了什么,笃定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 许青芜好奇问。 赵斯安手指在墙壁上摩挲了一圈,“这面墙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其实仔细触摸下来就会发现,这个边缘是最近才用建筑胶和快干腻子粉抹上去的,虽然已经用磨砂纸打磨得很平整,但踢脚线的花纹对不上,相差了几毫米,一般人很难察觉。”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许青芜仔细一对比,还真是有些许的微差。 不禁佩服赵斯安敏锐的观察力。 真的是太细致入微了。 他抬手又敲了敲墙体,在各个方位敲击,俯耳聆听,最后又给出结论—— “这面墙后面是实心的,不是什么密室,应该藏不了什么玄机。” “可任真说里面有人……” “他会在你离开之后,封**这面墙,说明任真看到的就是事实,但我猜测,里面空心的位置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好端端的被封在墙里,所以应该是有其他的密道,我们现在也不能把这面墙给砸了,想要得出结论,就需要另辟蹊径。” 许青芜眉头紧锁,“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先把画放回去。” 赵斯安将刚刚拉扯下来的画又原位装了上去,却明显装偏了。 许青芜伸手要扶正,他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 “你画放偏了。” “我知道。” “那你不放正,是想让沈政文发现家里进贼了吗?” 赵斯安讳莫如深笑笑,“还真让你说对了。” 他故意把那副画又偏一些,而后左右环顾一圈。 目光落在许青芜小巧的耳钉上,“耳环给我一只。” “干嘛?” “拿过来。” 许青芜一头雾水,摘下一只耳钉,放到他掌心。 赵斯安随手一扔,将耳钉扔在了墙角处。 许青芜再次惊愕地睁大眼,“你这是真的要让他发现家里有人来过?” “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家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突然间发现有人悄悄潜进过家中,那么他的第一本能反应是什么?” “看看他最在乎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发现?” 赵斯安赞赏笑笑,“没错,这是一种应激防御心理,当我们一时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恰恰可以利用这种心理,取得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赵斯安侧目朝门边的陈牧使了使眼色,陈牧迈进屋内,很快从携带的一只黑包里,取出了一枚极小的**摄像头。 找了个不易察觉的地方,悄悄插入了进去。 许青芜和任真瞠目结舌。 迟钝了几秒,总算明白了赵斯安的用意…… 当沈政文发现家里有人闯入过后,第一时间,出于应激防御心理,一定会去他最在意的地方查看。 那么届时,这堵墙后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也就暴露在了他们的 眼前。 赵斯安让陈牧不止装了一个摄像头,而是楼上楼下,装了十几个。 片刻功夫,整个沈家就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处在了他们的监视中…… 任真叹为观止,下楼时,悄悄俯耳对好友说,“天呐,你这男朋友真的太睿智聪明了,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安全感爆棚?” 许青芜抿嘴笑笑。 爆棚倒不至于。 但踏实是真的。 “我们到书房去看看,反正现在还有点时间。”赵斯安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难得来一次,当然能发现什么再好不过了。 三个人随后又去了书房。 在书房里翻翻找找,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许青芜目光东张西望,不经意落在书房门口,突然吓了一跳,惊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赵斯安身上。 他低沉温柔问了句,“怎么了?” 许青芜手指向门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赵斯安蹙了蹙眉,任真直接咋呼出声,“妈呀,她、她怎么醒了?” 许青芜僵硬回过头,“是啊,她……怎么醒了?” “每个人对药物反应敏感程度都不同,不过她精神已经异常,不用担心。” 虽然是疯了,可毕竟曾经也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当‘贼’。 许青芜到底是有些心虚,压低嗓音道,”要不我们走吧?” “别急,我再看看。” 赵斯安倒是波澜不惊。 门口的池曼丽,目光呆滞朝她们走过来,眼神逐渐变得起伏和激动,越朝许青芜靠近过来,她越是紧张。 她这副神态,像是要恢复意识一样。 眼看着就要走到她面前,许青芜本能攥紧双拳,池曼丽却直接从她面前越了过去…… 狐疑转头,看到池曼丽走到了一排书架前,机械地突然触碰上一本书。 随着嘎吱一声响,贴合在一起的书架缓缓分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三个人错愕当场。 懵怔了几秒,迅速迈步朝密室走进去…… 第204章 许青芜意外发现…… “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进到小小的空间后,许青芜发出一声感叹。 “池曼丽疯了,她居然能打开这间密室,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确定她真疯了吗?” 任真持怀疑的目光上下审视门口瑟瑟发抖的女人。 “一个人受到极大的刺激会疯癫,而对造成她疯癫的源头往往能记忆深刻。” 赵斯安瞥了眼池曼丽,她的瞳孔布满了惊惧,整个人抖如筛糠。突然,两只手抱住了头,尖锐的大叫起来,“我没有看到,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别杀我,不要杀我……” 她发出一声又一声惊惧万分的尖叫。 赵斯安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她一定是在这间书房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被沈政文给发现,所以才遭遇了不测。” 许青芜附和,“没错,一定是这样!” “那你俩快找,我站门口替你们把风!” 任真站到了密室门口。 许青芜走向池曼丽,虽然不抱希望,却还是向她求证,“你在这间书房发现了什么?可以指给我们看吗?是这里,这里,还是那里?” 她分别指向不同的位置。 池曼丽摇头,目光惊恐,“没有,我没有,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她抱着头疯叫了几声,从密室里逃窜了出去。 许青芜无奈望向赵斯安,摇了摇头。 “她这个状态本就不必抱太大希望,能歪打正着打开密室就已经很好了,我们先自己看看吧。” 许青芜于是和赵斯安分头在小小的密室里翻找起来。 她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每一层抽屉都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看到书桌后面也是书架,上面摆放着十几本冷门名著。 她一本本翻看,突然,翻到了一本名为《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外籍,目光一瞬间定格住。 她居然在书页的夹层处,看到了一张母亲和盛明修年轻时的合影! 许青芜惊得抽出照片,仔细端详,照片已经微微有些泛黄,一看就是年代久远。 沈政文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她内心一瞬间充满了诧异。 正在她狐疑之时,赵斯安凑了过来,“看什么呢?” 她惊慌之下将照片藏了起来,“没什么,我在看这本书。” 赵斯安顺手将书接过去,随意翻了翻,“这是明修伯父的书。” 许青芜再次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上面不是写的?” 赵斯安将扉页展示给她看,上面还真有一行清瘦锋利的笔迹,是一句名言,落笔人:盛明修。 “盛爷爷儿子的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青芜旁敲侧击。 “沈政文与盛老的小儿子盛明岸私交不错,以前会经常去盛家做客,有一次我在那里遇到他,看到他就挑了几本书带走了。” 赵斯安合上书,又递还给她,“想必这本书就是从盛家带出来的。” 许青芜恍然大悟。 困扰在心底的一个疑团也逐渐明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按照沈政文的年龄,不可能知道她母亲和盛明修的过往。 可他却知道。 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他是因为看到了这张照片! 不过单靠一张照片,他是如何知道这个人就是她母亲呢? 许青芜又陷入困惑。 赵斯安瞄了眼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好!” 重新放回那本书,但照片却被许青芜悄悄揣进了口袋,带出了秘室。 到了外面的书房,三个人并肩往外走。 突然,许青芜又止住了步伐。 她倏然侧目朝书房的墙壁望过去,盯着上面悬挂的一副山河锦绣图,缓步走了过去。 瞳孔再次流露出讶异…… 她没有看错,这真的是母亲的画作,上面落笔的署名,正是母亲的艺名——云舒。 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她明白了过来。 沈政文先是看到了照片,而后又在买画时,发现这个画家正是照片中的女人,这才发觉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 许青芜冷冷笑了。 “青芜,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任真看她突然伫足欣赏起画来,狐疑喊了一声。 “来了。” 许青芜迈动步伐,跟上了他们。 从沈家离开后,夜色已经降临,三个人心情都不错。 这一趟看似没有收获,但其实收获颇丰。 赵斯安提议,“今晚是圣诞节,一起去吃饭吧?” 任真挥手,“不了不了,你俩一起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那不行,你陪着我们来指认现场,怎么也得请你吃个饭。”许青芜不由分说,攥着她的胳膊上了赵斯安的车。 *** 圣诞节的夜晚,大街上热闹非凡。 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路上一对对情侣开怀大笑,在大街上嬉戏玩闹,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而此时,却有一个失意人,犹如孤魂野鬼,格格不入地从他们中间穿梭。 池铮第二次从医院出来,整个人已经槁木死灰。 他目光空洞地往前面走着,拳头上有血渗出,沿途滴了一路…… 就在他痛得麻痹绝望之时,三张喜眉笑眼的面孔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从他的正前方,说说笑笑迈进了一家西餐厅。 许青芜的一只手还挽在赵斯安胳膊上。 他们看上去是那样亲密无间…… 池铮的心再次被撕裂,他僵在原地发抖,抖着抖着,蹲下身又拿拳头疯狂地往地上砸。 一边砸一边撕心裂肺痛哭。 他妈走了她跟没事人一样,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她为何如此冷漠绝情…… 那可是他妈呀! 池铮在被当成疯子哭了许久后,才抬起一张麻木不仁的面孔。 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在零星雪花逐渐变成鹅毛大雪时,池铮站到了一幢欧式建筑门前。 出来迎接他的正是那日在医院里自称是钱大勇的刀疤男。 见到他过来,对方丝毫不意外。 扬了扬唇角说,“池总,请进,我们夫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池铮揣着一颗紧张的心情,跟着他迈进了富丽堂皇的别墅内。 远远的,看到黑色的欧式沙发上,背坐着一名女人。 待到他脚步声走近,女人缓缓转过头。 赫然看清她的脸,池铮惊在了原地…… 第205章 销魂的一夜 一双眼睛瞪成了铜铃,面部表情因为惊愕止不住抽搐。 “你、你……” 他一时语结得说不出话。 沙发上坐着的戴着黑纱帽的女人,勾唇笑笑,“池铮,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会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怒目切齿冲到女人身前。 万万没想到这个故弄玄虚的夫人,竟然就是那日在沧烬岛,将他和许青芜**了的女绑匪头子! 他攥紧双拳,“你上次**我,现在又鬼鬼祟祟的让我上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总,请注意你的措词,我们殷夫人是光明正大的请你过来,为你排忧解难,你别不知好歹!” 钱大勇呵斥了一声。 殷夫人扬了扬手,钱大勇点点头,转身出去。 冷艳的夫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一脸怒容的男人面前,涂着暗红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肩膀,“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我怎么可能对你没印象,你可是**了我的绑匪,当初我派人到处找你找不到,现在你倒自己冒头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那……”殷夫人踮脚贴到他耳边,红唇惊心动魄吐出几个字,“销魂的一夜。” 池铮瞳孔再次扩张。 怒目切齿瞪着她,“你、你胡说什么?” “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鹿岛酒店808号房……” 池铮这一次惊得直接后退几步,眼底风云变幻,一张脸几乎扭成了麻花,“你在胡说八道!” 殷夫人对于他的否认,不气不恼,淡定拿起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呈现到他眼前。 照片中,池铮和她躺在一张床上,两人不着寸缕,他已经昏睡,被她给搂在怀里…… “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睡觉!” 池铮恼羞成怒之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扔到了地上。 他的心情比来时更加崩溃。 打量面前的女人,至少已经四十岁出头,比他大了十岁都不止。 自己正值壮年,而她已徐娘半老。 虽然妆容精致,风韵犹存,却也改变不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要他承认,自己和这样一个半老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他真的生不如死…… “说起来,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那晚我喝多了,昏昏沉沉去酒店房间时,莫名被一个男人抱住,然后,你就给了我难忘的一夜……” 是她! 原来自己当时错认成许青芜的是面前这个老女人! 池铮崩溃得双手**了发中。 他从牙龈里挤出一句,“你为什么要穿一件和我老婆一样的衣服?” 如果不是她们穿了同款服装,他就不会认错人! “那只能说是巧合,再说了,那位许小姐现在也不是你老婆了吧?上回在炝烬岛,你危难之中弃她而去,证明也没多爱她,就别再摆出一副情种的姿态了。” “你**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证明我爱不爱她吗?” “当然。” “证明了又怎样?” “幸亏你不爱她,要不然,那天就是她的忌日。” 池铮惊恐打量她,只觉得这个女人诡异又可怕,气急败坏,“我爱不爱她管你什么事?” “当然管我的事了,因为,我看上你了。” 二话不说,池铮调头就要走。 身后传来了殷夫人镇定自若的提醒声,“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不管你面临什么样的绝境,我都不会再拉你一把。” “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能这么跟你 说,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而目前你最缺的,恰好是我最不缺的,留在我身边,你所渴望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池铮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步伐定在原地,目光透露出了他内心的挣扎。 殷夫人微笑着又走到他面前,手指挑起他英俊的脸庞。 “看得出来,你年轻时也是心高气傲,风光霁月,但谁一生不跌几个跟头呢,摔倒不可怕,要有爬起来的勇气,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池铮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许青芜挽着赵斯安一脸幸福的模样。 指甲一直往肉里扎,是往前一步,成为众矢之的。 还是退后一步,尊享荣华富贵。 成为他这一刻不得不面临的抉择。 最终,在疯狂的嫉妒心作祟下,也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下…… 池铮放下了自己的骨气与尊严。 深夜。 窗外依旧雪花纷飞。 殷夫人站在床边,伸展双臂,由身后的池铮替她脱去身上的浴袍。 尽管屋内灯光昏暗,他却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看似光洁白皙的皮肤,却因为胶原蛋白的流失,而从上到下都显露出一种松弛…… 而床的一侧也摆放了各种玩SM的道具。 池铮痛苦地闭上了眼。 …… 长夜漫漫,煎心熬肺。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屋内。 池铮走到窗边时,光线照在他伤痕累累的后背上。 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鞭伤,仿佛一条条毒蛇盘踞在身。 他的侧脸苍白紧绷。 目光冰冷麻木。 微抬起头,闭上眼,面对炽热的光线。 从今天开始,他还是他。 他也再不是、他了! 第206章 沈政文的秘密藏不住了…… 青芜工作室。 任真过来向好友辞行,她三天的假期已经结束,即将抵达中午的航班回德国。 许青芜一听她要走,内心充满了不舍。 “任真,咱就说这牛马的工作非干不可吗?我现在有钱,不是养不起你,你还是辞职吧,回海市创业,我给你出资,多少钱我都出。” 任真一脸娇羞微笑,“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许青芜这才想起她上回说已经恋爱的事。 “对了,你真恋爱了?是你男朋友在德国吗?你不想和他分开是吗?有照片吗?我看看。” “哎呀,其实也不算恋爱,准确来说,是我在单恋。” 许青芜诧异,“人家不喜欢你?” “不知道呢,我也没问过他,我想等接触一段时间再跟他表白,如果有好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青芜无语翻了翻白眼,“上次那么激动的官宣,搞了半天是虚张声势,这次要没有明确的进展,就别跑来给我放**了。” “好好,知道啦。” “对了,他是做什么的?同胞吗?” “是的,你说巧不巧,正好也是我们海市人,到海外分公司来暂任总经理,估计还是会回国的吧,他若回了,我也就不在那边待了……” 许青芜又白她一眼,“重色轻友,我让你回,你不回,人家要回,你就回了。” 任真理直气壮,“当年你不也是一样,我让你别嫁,你非要嫁,池铮让你嫁,你就嫁了。” 当年那是她人生中再也无法抹去的污点。 鉴于这个前车之鉴。 许青芜认真提醒道,“喜欢归喜欢,可不兴恋爱脑啊。” 任真嘻嘻笑,“放心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过我喜欢的这个人,跟池铮也不一样,他是那种外表看起来痞坏痞坏的,但内心很善良,以我这双辨渣率百分百的眼光来看,他绝对是个妥妥的优质男。” 两人正说话间,工作室的门外突然有行人匆匆跑过。 看他们急切的样子,加上逐渐有哀乐传入耳中,两人出于好奇,也跟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朝马路那边跑过去?” 两人站在工作室门口,看到不同方向的人,都朝马路边涌去。 脸上都流露出了狐疑。 “走,走,去捡金子了!” 有几个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兴奋地喊她们一起。 “捡金子?捡什么金子?” 任真愈发一头雾水。 “走,过去看看。” 马路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像是有什么大场面一样,任真拉着许青芜的手,用力往里面挤,才终于挤到人群前面。 哀乐声越来越近,但目及之处,却一片混乱。 那些围在马路边的人似乎都在疯抢什么,随着队伍越靠越近,她们才惊悚地发现,这竟然是一支送葬队伍。 长长的一排人,个个身穿白衣,而为首的竟然是抱着母亲遗像的池铮。 他一身孝袍加身,目光麻木不仁。 沿途有人在不停地撒纸钱,不,那撒的不是纸钱,而是金灿灿的类似纸钱的东西。 而那些围拢在两旁的人,拼命疯抢的正是他们撒下来的东西。 任真和许青芜惊呆了。 这时,池铮从她们面前走过去,纸钱还在往天空抛撒,而现场已经混乱成一团。 因为人群的推搡和拥挤,两个人也被迫分开。 等到好不容易队伍过去了,任真才气喘吁吁跑到许青芜面前,咒骂了一句,“这池铮是不是有病?他这么兴师动众的这是干什么?他还以为这是古代吗?还撒冥币?居然也没人管,太离谱了!” “哎哟,姑娘,你真是傻呀,你们怎么不捡金子啊?这可不是普通的纸钱,这叫金箔冥币,每张里面至少含有一克的黄金,随便捡捡就是大几十克,天上掉馅饼都不捡,两个人却都傻愣着发呆,太傻了,太傻了!” 任真和许青芜惊诧地又对视了一眼。 队伍已经走远,而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混乱。 “这不科学吧?你不是说前夫哥已经破产了,欠的钱恐怕都要去坐牢了,这还出来撒黄金,是我听错了,还是这些人被骗了?” “我们才没被骗嘞,这种钱在国外那些富豪家里,办丧事时都会撒的,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就算是真的,这钱你们也敢捡?” 任真没好气怼一句。 “有钱都能使鬼推磨,我们怕啥?” 许青芜赶紧将任真拉离了现场,进到工作室,她才蹙眉嘟囔一句,“这池铮的行为是有点古怪,他妈都已经走了好几天了,现在还办丧事,而且还是这么离经叛道的,怎么看都不正常……” “是吧?而且他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毛笔?一路撒金子,亿万富翁也没他这么豪横!” “关键居然没人维护治安,放任他这个行为……” 两个人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看不出这前夫哥还挺孝顺。” 许青芜没好气 ,“活着的人处在水深火热中,随时随地都有危险他却不管,已经走了的人却在这里大张旗鼓地博眼球装孝子,虚伪!” 任真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不行,我来不及了,我得去机场了。” “走,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你还是赶紧去找赵总,问问这池铮是什么情况,别不是姓沈的给他撑腰,让他又给扑腾活了。” 任真坚持不要她送,直接拦了辆的士去了机场。 许青芜琢磨任真说的话,随后也去了奥莱集团。 她来到赵斯安办公室时,陈牧正在跟总裁汇报着什么,看到他在忙,她刚要退出去。 赵斯安招招手,“过来。” “你不是说今天在工作室工作,不来公司了吗?” “我是过来跟你讲一件奇葩的事……” “关于池铮的?” 许青芜蓦地一愣,“你也听说了?” “他搞这么大动静,全网都轰动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赵斯安朝陈牧瞥过去一眼,“他就是在跟我汇报这件事。” “那你们知道什么原因吗?据说他撒的都是什么金箔冥币,他现在不应该是山穷水尽,被人追债的状态吗?” “按常理的确应该是这样,但这个池铮,他居然勾搭上一个人……” “谁?”许青芜迫不及待问。 “黑寡妇,殷夫人。” “这个人又是谁?” 赵斯安手指敲击桌面,“说起这个女人,也是相当狠辣的一个角色,她……” “赵总,沈家那边有动静了!” 赵斯安刚要跟许青芜细说,一旁的陈牧捧着iPad,突然激动喊了一声。 “去监控室!” 赵斯安腾一声站起来,立刻领着许青芜,来到了奥莱的安防监控中心。 偌大的监控室内,光是监控人员就有十几名,看到总裁进来,齐刷刷起身颔首。 赵斯安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待到所有人离开后,他手指向整面墙的液晶屏第三排,“那便是沈家。” 两个人的目光立刻锁死在屏幕里,通过各个角度的监控,看到沈政文回家后很快便发现了家里的异常,随后直奔二楼,去了他们去过的房间。 一切都在赵斯安的预料之中。 沈政文站在画前凝视了片刻,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随着监控的深入,两人的脸上突然同时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第207章 弑夫 只见监控画面切换,沈政文又到了书房。 径直走到书桌前,对准一个黄铜镇纸,从左往右推三寸。 咔嗒一声。 书桌右侧那条拼花地板的缝隙突然加深,变成一道黑线。 随后整块地板开始下沉,无声地向左滑开,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 从监控的角度只能望见洞口下是钢制的台阶,嵌有防滑纹路。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沈政文反锁了书房的门,从台阶迈了下去…… 许青芜看到这里急得不行,无奈望向赵斯安,“怎么办?这书房下面居然有地下室,可我们的监控看不到下面,也不知道这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 “能发现这间地下室就已经大有所获了,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间地下室可以通往二楼,上次任真看到的那双眼睛,应该就是从地下室里走上去的人。” “可这间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呢?我真的太好奇了……” 赵斯安牵起她的手,“能知道具体地点在哪里,就好办了,今晚我会安排一个人,潜入到沈家,探探这个地下室里,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万一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沈政文像二楼那个窗口一样,销毁了这个地下室怎么办?”许青芜忧心忡忡。 赵斯安冷哼一声,“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我倒不怕他有动静,就怕他没动静,倘若这个地下室里藏了什么东西,正好他给弄出来,我也就不必派人夜入沈家了……” 这么一想,也似乎有点道理。 许青芜点点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你要探出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两人又返回办公室,坐在会客沙发边,赵斯安替她冲泡爱喝的凤凰单丛。 蜜兰香味充斥进鼻腔,许青芜叹了口气,“真希望能尽快抓住沈政文什么把柄,把他从高位上拉下来,这样温若晴的靠山也就没了。 这个恶贯满盈的女人,做尽坏事却遭不到报应,想想我心里就堵得慌。” “再耐心等等,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不说起这个我不生气,那个池铮又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什么黑寡妇?黑寡妇怎么了?” 赵斯安端起杯子品了口茶,“黑寡妇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寡妇,只不过她够阴狠手辣,加上她那位亡夫又是做黑白两道的买卖,外界便给她取了个绰号叫黑寡妇。” “她老公**?” “对,而且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许青芜惊诧,“她弑夫啊?” “她的那位丈夫也是死有余辜,据说二十多年前,这位黑寡妇其实是有老公和孩子的,当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坐在村口家中哺乳,恰好就被经过的阎五给瞧上了。 阎五要强抢了她,这黑寡妇誓死不从,最后阎五被激怒,一把火烧了她的家,将她的老公和孩子活活给烧**,之后便将黑寡妇强行掳走,这女人应该也是忍辱负重,蛰伏了二十载,终于让她有一天逮到机会,手刃了仇人。” “如今,阎五的九龙堂已经全部被她接管,这女人自从接手了九龙堂后,逐渐将那些涉黑的买卖给停掉,开始做起了正经生意。 除了海市几家高档夜总会,全国还有多家连锁古玩典当行,最有名的当属月亮城赌场,这是唯一一家合法的博彩城,可以说日进斗金。 九龙堂原本还有些人不服气她,如今也是被治得服服帖帖,九龙堂在她的带领下,也日益辉煌了。” 听完了这个女人传奇的半生,许青芜唏嘘不止。 “我原本以为自己够厉害了,跟她这么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暗自佩服她卧薪尝胆的魄力时,又觉得纳闷,“池铮是加入她的九龙堂了?” 赵斯安意味深长凝视她,沉默了片刻才说,“不是,黑寡妇看上了他……” 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瞬时睁大,许青芜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池铮和她……” 赵斯安点点头。 “这黑 寡妇起码有四十岁了吧?” “快奔五了。” 许青芜懵怔了片刻,嗤笑一声,笑容里多少夹杂了几分悲凉。 她青春时代奋不顾身爱上的,终究成了一个堕落不堪的**。 “心里不舒服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让他一无所有了,现在攀上了个女富婆,我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那可不一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以为池铮去了是享福的吗? 据我所知,这个黑寡妇在过去漫长的二十年里,被阎五这个变态折磨得够狠,她能坚持下来,坚持到手刃仇人,大概率也不是个正常人了。 一个人长期压抑、隐忍,被凌虐,心灵或多或少都会扭曲,所以不必担心,池铮跟着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哪怕表面的暂时风光,说不定私底下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 赵斯安的安抚,多少抚平了一些许青芜内心的焦躁。 正好这时也有客人到访,她便起身告辞。 从奥莱集团离开后,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瞥了眼号码,是许家打来的,她面无表情按下接听—— “喂?” “青芜,你到家里来一趟,我找你有点事商量。” 电话里传来许德松不怒自威的声音。 什么事需要找她商量? 许青芜琢磨了两秒,淡漠应承下来,“知道了。” 车子一个打横,朝许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许家,许珈一的车也停在门口,她抬腿迈进去,快要走到厅堂时。 隐约听到了许珈一的哭诉声,“爷爷,你就劝劝我爸,别跟我妈离婚,我还在新婚期间,就传出了父母离异这种丑事,我以后在孙家,还如何抬得起头?” “你何止是父母离异,你还多了个小妈呢!” 许青芜冷嘲热讽跨进屋。 第208章 地下室秘密曝光 “许青芜,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我爸和我妈能走到离婚这一步吗?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恶毒的人,自己离了婚,就见不得别人好!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没听过吗?你这样强行拆散别人的婚姻,就不怕遭到报应?” 许青芜抬眸冷冷朝她瞥过去,“我会不会遭到报应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再嚷嚷一句,一定会遭到我的报复。” “我现在是睚眦必报的人,你要挑战试试看吗?”许青芜朝她逼近过去。 许珈一到底是色厉内荏,怯懦后退两步,气急败坏摇晃爷爷的胳膊,“爷爷,你看看她现在这副冷血无情的模样,哪里还念及半分亲情,她……” “行了。”许德松被她吵得头痛,“**事就别说了,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言毕,又望向大孙女。 “青芜,我今天叫你回来就是说说你二婶的事。” “嗯,您说。” “你二婶真是愚不可及,别人都是家丑不可外扬,她倒好,为了一己私欲,全然不顾家族颜面,把你我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你是小辈还好一点,爷爷我一辈子德高望重,如今被这**风向给辱没得名声尽毁,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家族的荣耀,必须得想办法扭转一下这个局面。” 他要是有办法,就不会把她叫回来了。 但好事也不会落到她头上。 许青芜尽量克制着内心的嘲讽问,“爷爷有何打算?” “嗯,我是这样想的,视频已经流出去了,我们再否认也无济于事,但我们可以制造一点反转,比如,你确实是为了嫁给姓池的,在家里与我们各种对抗,我们也一直为了打消你的念头,各种逼你屈服。 关键点就在这里,我们为什么要反对这门亲事?只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所有人觉得我们这样做是对的,那么网上那些谴责的声音就自然会消停。” 许青芜勾了勾唇,“看爷爷说得头头是道,想必这个理由已经想好了。”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们可以这样,反正现在你和池铮也已经撕破了脸,他也声名狼藉,也不多一项两项罪名。 只要你在网上发布一条澄清声明,解释当年那件事,我们家为什么坚决反对你嫁给池铮,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池铮在婚前就已经出轨了,和你谈婚论嫁时还和别的女孩子交往,我们是知道你要跳的是火坑,所以才会极力反对。 这样一来,把我们对你的**变成对你的爱,那么所有误解的声音是不是就全部平息了呢?” 许德松说到最后,似乎在为自己想到这么完美的办法露出了沾沾自喜的笑容。 许青芜却在听到这番话后,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 她低头轻嗤一笑,“爷爷,你这办法好是好,的确是能帮你洗白,可是这样一来,我在众人眼里成了什么呢?” “明知道对方是个渣男,还要死要活的要嫁过去,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恋爱脑了吧?这是猪脑子呀。 你说在不知道对方本质的情况下,爱上就爱上了,可明知道他脚踩多只船,还要往火坑里跳,那我所遭受的一切,不就成了活该吗?” “所以爷爷这个办法虽好,但只是对我们好,对我,可十分不友好啊。” 面对她提出的不公,许德松不以为然,“青芜,可能是会有一些人骂你没脑子,但跟爷爷一辈子的名声比起来,孰轻孰重,我相信你还是能拎得清的。 我从小就教导你们,要牺牲小我,顾全大局,更何况,你现在又是有名的游资大佬,就算你犯了什么错,他们也能包容你。” 一旁伫着的许珈一这时讨好爷爷插上一句: “是啊,许青芜,你也从来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现在爷爷既然开口了,你就该配合他老人家,爷爷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也是时候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了。” 她挽紧爷爷的胳膊,“我们做晚辈的,要有感恩之心。” 许德松拍拍她的手,眼底蕴藏着欣慰,“你妈犯错归犯错,但不能否认,在教育你这件事上,她还是有功劳的。” 许青芜嗤之以鼻笑出了声。 再不想给他留什么情面,她挖苦讽刺质问 道: “顾全大局?爷爷口中的大局,就是拿我的清白和名声,去修补你被撕破的体面,是吗?” 许德松脸色一沉,“青芜,你怎么说话的!” “我倒是想问问爷爷。”许青芜微微倾身,唇角挂着讥讽,“德高望重这四个字,原来靠的不是立身端正,是靠牺牲晚辈,靠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污水,才能维持住?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不惜把亲孙女塑造成一个是非不分的蠢货,这就是许家传下来的家教?” 许德松脸色瞬间涨得难看:“你——” 许青芜并未因为他的恼怒而有所收敛。 而是继续毫不留情戳破他的伪装: “你一辈子清高自傲,总想装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形象,可你今日盘算的这桩事,才真正叫人不齿。 外人若是知道,许家的大家长,为了抹平自家丑闻,逼迫亲孙女自毁名声来做挡箭牌,你那好不容易保住的名声,只会摔得更碎。” “你想拿我当遮羞布,爷爷,你打错算盘了,我不会当傀儡,任人摆布!” 斩钉截铁的话说完,许青芜调头就走。 身后传来许德松暴跳如雷的声音,“你这个忤逆的不孝女,早知道把你养成了一头白眼狼,当初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给掐死!” 许珈一在一旁煽风点火,“爷爷,我看她就是现在翅膀硬了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再跟她断绝关系,永远别让她再踏进许家的大门!” 翅膀硬了? 许德松双拳攥进掌心,胸脯剧烈起伏,眼底只剩被忤逆后的阴鸷。 孽女,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 隔天一早。 许青芜还在睡梦中,赵斯安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迷迷糊糊接听,“喂?” “拿到了!” 她仍恍恍惚惚,“什么拿到了?” “沈政文藏在地下室的秘密,拿到了,沈政文,他完了!” 乍一听这个话,许青芜猛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 第209章 沈政文被查 一瞬间睡意全无,她捧着手机紧张问,“是什么?里面藏的什么东西?” “我现在在家里,你过来我们当面说。” 许青芜立刻洗漱,十万火急跑去了赵斯安家中。 她赶到时,赵斯安家中还有两个人,助理陈牧和一名看上去身手十分矫健的年轻男子。 “你们发现了什么?” 她迫不及待走到赵斯安面前。 “这些是影子昨夜潜入地下室拍到的东西,你看看。” 赵斯安递上手里的平板,影子就是他身后的男人。 许青芜随手接过,低头一划,瞬间瞳孔圆瞪,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堵金砖码成半人高的矮墙,一摞摞贴着墙根排开,每块至少一公斤,裹着透明自封袋,袋口贴着白色标签纸。 再接着往下翻,是一张张白色标签纸的特写—— 2018.03/滨江地块/2000g 2019.05/养老院项目/1500g 2020.07/港口疏浚/3000g 2021.10/矿山环评/1000g 每一块都对应着一件事,时间、项目、重量,像超市货架上的价签,清清楚楚。 许青芜惊诧望向身边的男人,“这全是他**所得?” “不然呢?” “天呐,这些金砖得多少钱?这个数额足够让他把牢底给坐穿了!” 赵斯安冷哼一声,“还不止,你继续往后翻。” 许青芜又接着往下翻,瞳孔再次溢出惊诧,这次是几个打开的保险箱,而每一个箱子里,都是装的一捆捆密密麻麻堆叠的现金。 这些现金有美元、欧元、港币…… “这个沈政文可真是胆大包天,家里藏了这么多现金,也不怕自己有钱没命花!” “到了他这个位置,很难不被贪欲腐蚀。” 许青芜一脸正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举报他吗?” “这件事兹事体大,我得先去和盛老汇报一下,这沈政文说起来也是盛老一手提拔的,该怎么处置还得盛老来拿决定。” “可是……” “你担心什么?” 许青芜的确是有些小小的顾虑,“我担心盛老会不会对他……网开一面?” 赵斯安轻嗤一笑,“除非他对盛家有旷世奇功,否则不可能。” “但我听盛老说,他曾经救过他小儿子的命……” “那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就算路过的一个陌生人看到了也会救,何况盛明岸现在都已经不在了,那些陈年往事也就不值一提了。” 许青芜转而一想也是,贪到了这种程度,盛老怎么都不可能再包庇他。 “那你尽快去找盛老,将这件事如实汇报,避免夜长梦多,若沈政文将钱财转移,那我们就死无对证了!” “我上午就过去。” “好!” *** 医院里。 温若晴这两天说是在养胎,却惶恐得夜不能眠。 自从昨天在网上看到池铮沿街为亡母操办丧事后,她整个人就处在了提心吊胆中。 视频中池铮的眼神让她看上去很惊惧。 尤其她也没想到冯心莲那老东西这么不经折腾,这么快就归西了。 昨晚几名护士的对话又浮现进脑海—— “嗳,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沿街撒金箔冥币的池少据说请了个道士,为他的亡母开了道符,说他的亡母是被恼死的,怨气太重,死不瞑目,所以道士就给开了一道‘引魂符’。” “引魂符?什么东西啊?听着好吓人。” “就是在符上写上最憎恶人的名字,也可以说是导致他母亲离世的罪魁祸首,把那人的魂引过去,这样逝者就能得以安息。” 一名护士惊悚捂住嘴,“天呐,好可怕,那被写名字的人会怎样?” “还能怎样?肯定凶多吉少了呗。” 几名护士同时哆嗦了一下。 温若晴从护士台回到病房后,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冰凉,而且轻微地在颤抖。 她无措绞在了一起。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网上查询关于池铮的所有消息。 她和许青芜一样,原本以为他因为债务危机肯定难逃一劫,却没想到他居然攀上了什么黑寡妇。 又看到网上说这个黑寡妇心狠手辣,连自己老公都能灭口。 温若晴愈发如坐针毡。 不可否认。 < p>她担心自己会遭到池铮的报复。 她比谁都清楚,冯心莲有多期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得知孩子跟池家没有关系,对她又是造成了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还有那个池曼丽,如今也成了一个疯子,池铮可以说是家破人亡。 他会不会把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 温若晴越想越不安,手落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顿时又踏实了一些。 没关系,不用怕,她有沈政文撑腰她怕什么?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沈政文的骨肉。 谁敢对沈**的孩子下手! 沈政文如今是她唯一的靠山,她只盼着他能赶紧给她一个名分。 等她成功坐上沈太太的位子,她就再也不用忌惮任何人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她拿出手机给沈政文发信息。 “沈大哥,我感觉我没什么问题了,你可以安排人来接我出院吗?那个归砚山庄已经不安全了,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可不可以让我住到你家里去?” 信息发出去一两个小时也没等来回复。 到了下午一点,温若晴渐渐沉不住气,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沈大哥,我想你了,我想见你,你可以到医院里来看看我吗?或者我去见你也可以。” 沈政文依旧没有回复。 温若晴心里逐渐有些不踏实,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里却传来一阵忙音。 正在她紧蹙眉头,不知所措时,医院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知道有谁喊:“快出来看新闻,那个沈****了,居然是个大贪官!” 乍然听到沈**三个字,温若晴一个踉跄奔出病房。 走廊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液晶屏电视,此刻正在播放着实时新闻—— “经查,沈政文身居要职,却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利用手中职权,大肆收**赂,大肆敛财。办案人员在其私人住宅的地下室内,查获大量黄金、现金、涉案数额特别巨大……” 屏幕一闪,无数摄像机对准了被逮捕的沈政文。 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全部的靠山,居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被捕了。 大脑轰隆一声,温若晴眼前一黑,昏**过去…… 第210章 是时候要亮出底牌了 温若晴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醒来的。 醒来时,她人还在医院。 心口猛地一窒,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是她在做梦吗?那条沈政文被捕的新闻一定是她在做梦,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就被捕了…… 惊慌掀开被子下床,眼前还很晕眩,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强撑着走出病房,看到那些守卫她的保镖全都不见了。 她的一颗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难道沈政文真的出事了吗? 她还是不肯相信,咬着牙往医院外走,经过护士台时,护士赶忙拦住她,“温小姐,你要去哪?你刚刚都晕倒了,要卧床好好休息!” 她现在哪还有心情休息,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却在这节骨眼上,靠山倒了,这以后让她怎么办? 温若晴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又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谁问。 吴秘书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六神无主之下,忽然想到了归砚山庄的男保镖。 他似乎是沈政文的心腹,他应该对沈政文的事了解一些,心急如焚之下,她迅速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归砚山庄。 下车时,天已经黑透,站在大门前用力拍门。 很快,保镖过来开门,看到她,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温小姐?” “我问你,沈**是怎么回事?他真的被抓了吗?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被曝**了,问题严重吗?他还有没有出来的可能?” 男保镖面对她一连串的发问,瞥了眼门外,“你先进来,我们到屋里再说。” 温若晴忧心忡忡跟着他来到后院,男保镖却突然反手将门一锁。 再转过头时,目光变得炽热,“沈**的确被抓了,以后你没办法跟着他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跟着我,我还没娶妻,我可以娶你。” 温若晴神色一变,本能后退,“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可是沈**的女人,你要敢冒犯我,沈**要了你的狗命!” 男保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牢牢禁锢住她,不屑一顾讥笑,“你还做梦呢?沈**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闲心管你。今晚你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让我好好疼你一番,同一屋檐下,我可是馋了你好久了。” “滚,你给我滚开,放开我!” 温若晴拼命挣扎,却还是被男保镖粗暴撕开了衣服,他一边急不可待吻着她,一边说,“明知道洗澡时我偷看你也不拆穿,还故意搔首弄姿的,不就是勾引我吗?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我都梦到过好几回了,**都只能在梦里对你上下其手,这回总算梦想成真了……” “王八蛋,住手,你给我住手!” 温若晴被他翻转了过去,浑身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被他肆意折腾。 无尽的**在胸腔蔓延,她是爬过不少人的床。 可也不代表可以被一个低贱的人肆意**。 顺手抄起一只古董花瓶,她狠狠朝男人头上砸过去。 嗷—— 男人痛得从她身上离开,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趁着他抱头看不清视线时,温若晴拔腿逃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山庄,温若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肆意横流。 拿出手机准备打110,却在号码按出来后又关掉了手机。 沈政文如今被查,她和沈政文又是那种关系,这么些年,她从沈政文那里没少拿钱,如果那些都是赃款,那自己现在报警,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口气恶气被硬生生咽下。 看到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她赶忙伸手拦下,坐了进去。 温若晴无处可去,只能让司机给她随便丢到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然而等到她准备进去办入住,却又因为没带身份证,被婉拒了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她又遇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许青芜从隔壁饭店吃饭出来,正好瞥见从酒店里出来的温若晴。 冤家路窄…… 温若晴的衣服扣子被男保镖给全扯掉了,她只能把衣服拢在一起,加上头发凌乱,下面被男保镖弄得疼,走路一瘸一拐。 这个状态从酒店里出来,许青芜露出难以置信的讥笑,“温若晴,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沈政文刚倒台,你就迫 不及待找下家了吗? 我还以为今天这样的日子,你会捶胸顿足,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这就已经开始对外营业,果然靠嘴吃饭的人,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温若晴积压了一晚的崩溃和愤恨在这一刻爆发,突然歇斯底里骂道,“许青芜你个**别得意,等有一天我翻了身,你看我不弄死你! 十年风水轮流转,谁知道谁以后会怎样,我温若晴天生富贵命,早晚是要享尽荣华富贵的,你别暂时给我小人得志,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许青芜忍俊不禁笑出声。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做梦呢?醒醒吧,你的靠山已经倒了,怀着一个有**污点男人的孩子,还梦想荣华富贵,你咋不上天呢?” 她缓步又走到温若晴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神从讥笑变为了冷冽,“你给我听好了,有我在的一天,就永无你的翻身之日,我会是你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 市监委留置中心。 一处位于城郊,完全封闭的办案基地,沈政文被羁押在此。 原本按照流程,沈政文不得与任何人见面,但秘书吴钊还是通过各种关系见到了他。 两人碰面时,沈政文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吴秘书面色沉重走到他身后,凝肃汇报,“沈**,查到了,是许青芜和赵斯安在家中装了监控,才发现了地下室藏的东西,这两人加在一起八百个心眼子,我们到底是百密一疏,没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手。” 沈政文沉默了片刻,低沉开口,“走到了这一步,看来,是时候要亮出底牌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坚定,“去找盛老,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 “可盛老若不见呢?” 沈政文将一张提前写好的折叠纸张递过去,“你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了就一定会来!” “好。” “对了,池曼丽现在在何处?一定要把她藏好了,务必不能让任何人和她接触,必要时……” 他在秘书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吴秘书听完重重点头。 第211章 温若晴发现被骗 深夜。 温若晴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大街上飘荡。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内心绝望到了无以复加。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想要的就能触手可得…… 可到头来却全部落空! 名分没得到,财富没拥有,只剩下一个今后生下来被别人千夫所指贪官的儿子。 她如今事业尽毁,带着两个同母异父的孩子,以后让她怎么生活? 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股滚烫的怒意堵在喉咙。 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蚀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 就在温若晴被万般愤懑侵蚀之时,一辆车陡然停到她面前,吴秘书从车里走了下来。 温若晴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向他奔过去,伸手想拉他胳膊,结果衣服又敞开,慌忙又拢住,吞了吞喉咙焦急问,“吴秘书,沈**呢?他真的被抓了吗?他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被抓了……” “现在一言两语说不清楚,沈**让我安顿好你,先上车吧。” 吴秘书将她带到了一家酒店的豪华套房,指着里面的房间说,“你先暂时就住在这里,这两天不要外出,也不要与任何人接触,沈**那边处理好了,自然会有人来接你。” “他还能出来的对吗?沈**不会轻易倒台的对不对?我可全都指望他了,他要出不来了,我跟孩子可怎么办?”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别的不用多想,只要把这孩子照顾好,有你母凭子贵的时候。” 吴秘书不愿透露太多。 尽管内心焦灼万分,温若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接受他的安排。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找酒店经理,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如今手机被监听,电话已经打不进了。” 温若晴万般无奈进了房间,站在房间里发了几秒呆,似乎又想到什么,赶紧打开房门准备追出去。 却刚拉开一条门缝时,忽然看到一名年轻的女子,抓着吴秘书的胳膊,小声地不知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同样心急如焚。 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温若晴没有出去。 站在门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吴秘书低声安抚了片刻,女人才松开手,他转身离开。 看到女人进了隔壁房间,踌躇了两秒,温若晴迈步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露出一张漂亮的面孔。 不但漂亮还很年轻,温若晴自诩自己已经够姿色过人,但眼前的女人却明显更胜一筹。 更重要的,她看起来透着一股冰清玉洁。 女人狐疑打量她,“你是?” 温若晴没有回应,直接从她面前越过去,进到了她的房间。 站在屋内巡视一圈,和她同样的规格待遇,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转过身冷脸问,“你跟沈政文什么关系?” 女人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突然轻嗤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是谁?” “你是我老公以前包养的小情人,现在怀着身孕。” “你老公?” 女人骄傲仰起下巴,“沈政文,我已经跟着他五年了,我们只是差法律上的一张纸,但在私底下,他早已把我当成了妻子的人选。” 犹如当头一棒,温若晴差点被敲昏过去,她眼前一黑又一罢,努力站稳脚跟,克制着胸腔里起伏的情绪,切齿说,“那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的谁的孩子?沈政文答应了要娶我的,看来我们都被他骗了,他身边的女人绝不止我们俩!” 温若晴胸腔怒火翻涌,她居然天真地相信了沈政文虚情假意的情话,什么对她念念不忘,什么非她不可。 全是放屁! 眼前这个女人跟他五年了,这足以证明,把她送走以后,他很快又无缝衔接找了新人。 彻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流窜。 而眼前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女人不屑一顾扫了眼她的腹部,眼底浮起嘲弄,“是你被骗了,我可没被骗,你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他 的孩子。” 晴天一道霹雳! 温若晴瞬间惊怒色变,疾步冲到女人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肚子里怀的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骨肉?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在这里挑唆是非,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就算撕烂我的嘴,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你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说的是在拉米尔酒店那次是吧?” 女人将衣领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轻哼了一声,“沈**现在都到这步田地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那天中午我们有一桌人在一起吃饭,饭后,他说要跟一位旧友说点事情,然后我亲眼看到你进了808号房,而我当时就在隔壁809。 不到半个小时,沈**便出来了,接着,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一个男人被送进了房间,如果我没猜错,当时和你发生关系的,应该就是那个男人。” “你在鬼扯,不可能!我怀的就是沈**的骨肉,要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认?你知道他有多期待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温若晴声嘶力竭怒吼,而她的失控正是源于内心的慌张。 对于几个月前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其实并没有太多清晰的记忆。 当时她为了让沈政文给自己介绍游资大佬,迫不得已接受他的邀约,去了拉米尔酒店见他。 然而一进房间,沈政文就让她喝酒,说她有多少诚意就喝多少杯。 她喝了多少杯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他们发生了关系,醒来时,她是一个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她那个月只和沈政文发生过这一次关系,也没碰过别的男人,正好那个月生理期没来,孩子若不是他的,又能是谁的…… 女人看着她接受不了的模样,眼底流露出同情,啧啧了两声,“据我所知,这孩子百分百不是他的,因为那天从你那里离开后,他就到房间里和我在一起了,那个下午他要了我三次,如果他和你有过,他是没那个精力的。” 温若晴又要发疯。 她制止了她,“一个男人,明知不是自己的骨肉,却还异常珍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第212章 送你们盛家一份大礼 “什么?你说是什么?” 温若晴面容扭曲。 “他可能是想利用你这个孩子,为自己追名逐利。” 温若晴目眦欲裂,“这话什么意思?” “之前听他说起过,有位大领导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可那孩子却出生就有心脏问题,医生说想要活命,换心脏是唯一的办法,但现在谁家孩子不是宝贝,谁愿意把自己刚生下的孩子,活生生给挖了心去救别人……” “不可能,不可能……” 温若晴面如死灰摇头,这一天经历的打击太多太多,终是再也无法负荷,她又一次昏了过去。 *** 翌日。 盛老在看到吴秘书送来沈政文亲手写的便签纸后,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 如他预料去了留置中心。 对于盛老的到来,沈政文十拿九稳。 只是再见到沈政文,盛老已不复往日对他的器重与喜爱,满眼都是失望之色。 “沈政文,到底是我看走了眼,以为你能当一名清正廉洁的好官,没想到你却私欲熏心,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沈政文坦坦荡荡望着他,“盛老,也许我对不起组织的栽培,但我对您无愧于心,你只看到了我以权谋私,却没有看到,我为了您,为了盛家,都做了什么?” 盛老双眉一蹙,想到他写的那张便签纸,关于盛明岸的重要事情要汇报。 暂且压下愠怒,冷眼质问,“你要跟我汇报什么?” “我要给盛老您送一份大礼,我为你们盛家……留了后!” 瞳孔瞬间圆瞪,盛老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当初看到您逼明岸大哥娶妻生子,他誓死不从,我便心生一计,有一次趁着他喝醉时,安排他与一名女子发生了关系,原本我想着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也许明岸大哥会喜欢上这女子。 但意外猝不及防,谁曾想明岸大哥竟出了车祸身亡,但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这女子肚子异常争气,竟在那唯一的一次之后,怀上了身孕。” 盛老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方才还镇定的神情顷刻崩塌,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身、身孕?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盛老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与这女子腹中的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是万分高兴,能为盛家留个后,这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一件事。 我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您,也是因为怕结果有误,一直想拖到三个月后,为您和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 因为12周之前,胎儿的DNA浓度太低,加上您与孩子又不是直系亲属,在那之前检测准确性不高,而现在已经可以了,她已满三月,您随时可以去验证,那女子腹中的遗腹子,到底是不是盛家血脉!” 看他言辞凿凿,盛老内心瞬间方寸大乱。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容然了,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愤怒。 “盛老,您两个儿子都不在了,如今那女子怀的又是一名男孩,那可是您的亲孙子,是盛家的香火,是盛家血脉的延续,那也是您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啊!” “你以为说这个消息,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肆意妄为,法不容情!” “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盛老您如今已是迟暮之年,褪去所有的光环,您不过是三个孩子的父亲,难道您不想颐养天年,子孙绕膝吗? 您当然是想的,而我也帮你实现了,若非我的良苦用心,如何能为你们盛家留下这一根血脉,所以无论我犯了怎样的错误,无论外界怎样谴责声讨我,盛老你都是应该感激我的。 我为你们盛家的付出功不可没!” 面对面前老人的隐忍,眼底翻江倒海的情绪,沈政文最后又说一句,“如果这些还不够,那我再透露一个信息,盛老你听完觉得意下如何。” 他俯耳过去悄悄又说了几句,盛万山瞬间瞳孔地震…… *** 松杉医院。 温若晴槁木死灰地躺在一张手术台上。 她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是所有的希望幻灭后,万念俱灰的一种绝望。 她的人生已经完了,彻底的完了,原以为自己可以做上沈太太的位置,却不想她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沈政文从始至终没想过娶她。 从一个男人身边辗转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她一次比一次狼狈、落魄。 她不想认命,可是残酷的现实,让她不得不认。 她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真让许青芜那个**当初说中了,也许她肚子里怀的也不一定是沈政文的种,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只是被当成了生育工具,替别人生一颗心脏而已。 她一定会对她笑掉大牙! 闭上眼,想象许青芜耻笑自己的模样,温若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既然已经走错了路,那就要及时止损,肚子里这个没用的孩子她绝不会再留。 摔倒了不可怕,要有爬起来的勇气,她要尽快调养好身体,重新再物色更好的男人。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从此一蹶不振。 她要在逆境中再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医生,可以快点吗?” 她不耐烦催促了一下正在戴无菌手套的妇产科医生。 一早上跑了几家医院,只有这家私人医院,愿意当天就替她把孩子做掉。 她现在迫不及待只想赶紧把这个累赘卸除。 医生在行钳刮术消毒前,似是不忍又向她确认了一遍,“姑娘,这孩子都三个月了,还是个男孩,真确定就不要了吗?” “不要不要,赶紧给我弄掉,立刻,马上!” 温若晴脸上的表情极尽厌恶。 一个父不详的野种,留着没有任何用处,留着只是她的耻辱! “好,那我们现在给你打麻醉,等你睡着后,手术就开始了。” 医生朝一旁的麻醉人员微一点头,一名女护士抓起她放置着留置针的手。 麻醉通过静脉开始准备被推入进去。 第213章 反咬一口 砰砰砰—— 关键时刻,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拍响。 一名护士急忙朝门边走去,片刻后,神色匆匆进来,对手术医生说,“门外有孕妇的家属,让孕妇马上出去,停止手术!” 一听孕妇家属? 温若晴一个挺身坐起,第一反应是沈政文来了? 她迅速整理好衣服,几乎是飞奔着向门外跑去,然而一出手术室,却发现门口站着五六名身穿黑衣的保镖。 其中为首的男人,一脸正色对她道,“温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 另一边。 许青芜在工作室正忙碌时。 工作室突然也进来几个人,只不过这些人身穿工作服。 他们掏出工作证,“许小姐,针对沈******一案,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随我们走一趟。” 许青芜疑惑不解,调查沈政文,需要找她去了解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沈政文能**,也是她和赵斯安的功劳,找她去调查取证也是情理之中。 许青芜配合地跟着工作人员出去。 同他们一道来到了**委大楼。 进到一间询问室,工作人员随即对她展开问话,旁边站着做笔录的同志。 询问人:“许小姐,沈**家中地下室藏有赃款,最初是你和奥莱的赵总发现的是吗?” 许青芜:“是。” 询问人:“请问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许青芜蓦地一愣,要说是她和赵斯安在沈政文家中装了监控才发现的吗?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但又不能不如实回答。 许青芜:“我们在他家中装了监控。” 询问人:“你们装监控有征得他本人同意吗?” 许青芜:“没有。” 询问人:“现在沈**矢口否认,那些搜查到的赃物与他有关,他一口咬定,是你们栽赃陷害。明确你们在12月25日下午,闯入他家中,并且对他家中的佣人使用**,趁着所有人昏迷之际,将赃物放进地下室,是这样吗?” 许青芜惊怒:“不是,我们只是去调查取证,那些赃款不是我们放的!” 询问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们放的?我们已对沈**家中的佣人做了详细检查,体内确实有药物残留,这是否事实?” 许青芜:“我们下药是事实,但我们没有放赃款,我们有监控可以证明,是沈政文先去了地下室,我们才知道地下室藏了东西!” 询问人:“你与沈**是否有私怨?” 许青芜又是一愣,斟酌片刻,小声回答,“有一点。” 询问人:“你想要报复出轨的丈夫,以及破坏你家庭的小三,但这个小三有沈**撑腰,引发了你的愤懑,是这样吗?” 许青芜:“差不多。” 这时有一名工作人员进来,对询问的工作人员耳语了一句,他点点头,“行,你可以离开了。” 许青芜揣着沉重的心情从询问室出来。 一迈入大厅,一眼瞥见赵斯安带着一名似乎是奥莱的法务正在等她,她疾步朝他走过去,神情凝重道,“情况似乎对我们不利,沈……” “我都知道了。” 赵斯安打断了她的话,“我也刚刚被传唤过来问了一番话,应该是与你问的一致。” 他迈动步伐,“走,我们去车里说。” 两个人坐进车里,许青芜懊恼地一脸怒容,“这个沈政文真是无耻至极,他现在居然反咬一口,说那些赃物是我们放进去栽赃陷害他,他这简直是垂死挣扎,这么大的**案,是他否认就能否认得掉的吗?” 赵斯安神情冷峻,眼底浮动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沈政文还真是只老狐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沈政文现在反咬赃物是我们放的,我们明明有监控可以证明,是他先进了地下室才为我们提供了线索,你把监控递交给纪委,就足以证明他在说谎!” “监控已经被人销毁了。” 许青芜蓦地瞪大眼,“是谁……” “不止如此,地下室那些赃款标注的单位,也统一否认,从未对沈政文**过。 反倒是我们,以你我的身份,完全有那个财力准备那些赃款,你因为温若晴与他产生私怨,也有报复他的动机。” “这简直岂有此理,都已经人赃并获,难道还能让他翻盘不成?明明是证据确凿的事情,现在却怀疑到举报人头上。这跟在马路上看到老人摔倒,好心去搀扶她,却反被诬告是见义勇为的人推倒了老人有什么区别,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许青芜越说越气,气得双拳紧紧握到一起,“对了,盛老,我们去找盛老,盛老应该是相信我们的,也是我们第一时间去找他揭发的沈政文,他肯定会还我们公道!” 赵斯安默不作声,片刻后才道,“我已经与他通过电话了。” “他怎么说?” “的确是我当初考虑的不够周到,如今才让沈政文钻了空子,我们进到沈家,装了监控,的确是抓到了沈政文**的把柄,但这个行为同时也成了他反咬我们的有利条件。 盛老的意思,他可以帮我们解决刑事责任,但我们擅闯民宅,迷晕他人非法取证的行为的确是触犯了法律,让我们就此作罢,不要再把事情闹大了,免得祸及己身。” 若非亲耳听到,许青芜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番话出自盛老之口。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盛老说这样的话,是在包庇沈政文?他在让我们息事宁人?” 赵斯安敛眉紧蹙,“我也想不通,以我对盛老的了解,他并非善恶不分之人,没道理会包庇沈政文,可他明显不想再追究的态度也很明显,如果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那么最终结果只有一个……” “什么结果?” “沈政文很快会因为**证据不足,解除留置,返回家中,停职查办,等待候审,虽然看似被革职了,但只要让他获得了自由,等于就为他争取到了翻盘的机会。” 第214章 许青芜要曝出身世之谜 “太可恶了!” 许青芜愠怒之下,一拳砸在了前方的椅背上。 她气得咬牙切齿,“就算暂时**证据不足,但他私生活混乱,包养情人是事实吧?难道这也不用被追究吗?” “连****这么恶劣的行径暂时都不能被定性,追究私生活混乱又有多大的意义?” 赵斯安握住她躁动的手,“别担心,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我会再想其它办法。” 辗转反侧的夜晚,许青芜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盛老有可能在包庇沈政文,她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同时一个艰难的抉择,也在她心里苦苦挣扎。 如果盛老知道她是…… 会不会就会站在公平正义的一方? 但她心里同样也有顾虑。 想到母亲…… 她又被深深地无力感给击退。 失眠了整整一晚,凌晨时分,她试探性给母亲发去了一张照片。 是上次在沈政文书房书籍夹层里发现的她和盛明修年轻时的合影。 她想试探母亲的态度。 然而一直等到早上七点,母亲也未回复她只言片语。 就在她心情低沉之际,姜九笙的一通电话突然打进来。 她刚一接通,对方便在电话里大声尖叫:“**,**,青芜姐,我是起猛了吗?这踏马都是什么事,温若晴那个**姐怎么突然成盛老儿媳妇了?肚子里怀的竟然是盛家血脉,**,**,这是什么狗血反转,这踏马温若晴是只万年苍蝇拍不**吗?” 因为太过震惊和愤怒,姜九笙控制不住口吐芬芳。 许青芜大脑轰的一声**。 她一时间呆若木鸡,竟然也忘了说话,整个人被施了魔咒一般。 姜九笙继续在电话里咒骂,“先是怀了你那渣夫的孩子,然后又变成沈政文的孩子,现在直接踏马又成了盛家的血脉,这**的温贱贱是背了开挂系统,肚子里孩子他爹能随机应变的是吧? 别人是越打压越惨,她是逆境中翻盘,怀上一个**的孩子都让她不知道怎么嘚瑟了,现在成了盛家子嗣,又是唯一的血脉,这踏马还不得让她尾巴翘到天上去啊?我靠,真是气死宝宝了!” 啪的一声,手机从手里滑落。 许青芜从惊怒中反应过来,颤抖捡起地上的手机,姜九笙叽里呱啦地还在说着什么,她直接摁了挂断,去翻网上相关的新闻。 很快,一堆热搜词条弹出来—— #绝境女子怀上前高官已故儿子遗腹子# #遗腹子现世局势彻底反转# #被打压至绝境爆出惊人身世# #已故嫡子留有遗腹子# 许青芜颤栗着点开其中一篇报道—— 《风波再起:身陷**困局女子,被曝怀有已故高官之子遗腹子》 紧蹙眉头看完整篇内容,许青芜瞬间被滔天的愤怒淹没。 她之前数次就想不明白,沈政文被曝有私生子却那么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任何顾忌,甚至不惜与池曼丽反目成仇,也要维护那个孩子。 那时候她就觉得过于反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问题的根源。 现在她终于有了答案! 从一开始,沈政文就在下一盘大棋! 他从始至终维护的,都不是他自己的孩子,而是盛家血脉! 他那时候押着她的离婚证,让她三个月内不许曝出离婚,等的就是做亲子鉴定这一天吧? 只不过后来她先发制人,逼迫温若晴自曝了两人的关系,他才不得已先认下这个孩子…… 好一个奇货可居的计谋! 许青芜彻底见识到了沈政文的老谋深算,也终于明白了盛老息事宁人背后的缘由。 她十指紧捏着手机,关节凸起,闭上眼用力作了一个深呼吸,毅然出了家门。 一路飙车来到了盛家,她疾步朝别墅里迈进。 却刚走到门口,被从里面出来的温若晴撞个正着。 距离上次狼狈相见不过短短两日,温若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一夜她狼狈如丧家之犬。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金枝玉叶! 温若晴原本就准备出门,去向许青芜炫耀她如今高贵的身份,却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顿时得意大笑道,“哎哟哟,许青芜,你这反应够快啊,这是看到了新闻,上赶着来巴结我了吗?” 许青芜盯着她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眼神冷到了极致。 温若晴看到了她眼底的怒火,捂嘴又笑道,“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来巴结我,你多骄傲啊,香水女王,游资大佬……” 正如姜九笙说得那样,她尾巴翘到了天上,“可那又怎么样?能和我现在的身份相比吗?我可是盛家的儿媳妇,我肚子里怀的是盛老的嫡孙,盛家唯一的血脉,盛老什么身份你了解吗? 许青芜,你怕了吧?怕了的话,你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放你一马……” 面对她蹬鼻子上脸的嚣张姿态,许青芜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向她逼近一步。 “温若晴,你在那得意个什么劲?已经摔了那么多次跟头还不长记性吗?凡事不要高兴得太早,小心乐极生悲!” 温若晴仰头又大笑起来,“到底是我乐极生悲,还是你悲从中来啊?你这么一大清早的跑来,不就是因为不甘心,来确认一下网上的新闻是不是事实吗?” 她指了一圈自己的身后,“现在你该看到了吧?这里以后是我的家,我说过,我温若晴天生富富命,注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我现在处的位置,是你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从今以后,你就只能仰视我!” 又是一声嗤之以鼻的讥讽溢出。 许青芜点点头,“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我悲中从来,还是你乐极生悲!” 许青芜话落音,正好盛老听到了门口有说话声,从里面出来。 乍一看到许青芜,眼底流露出欣喜,“青芜,你怎么来了?” 许青芜再面对老人时,内心突然百感交集。 克制着鼻腔骤然涌出的酸楚感,她嗓音艰涩开口: “盛爷爷,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您说。” 盛老愣了一下,马上冲她招手。 “好,你随我进来!” 第215章 这等心机,望尘莫及 许青芜跟着盛老来到了他的书房。 关上了房门,盛老一脸温和问,“你要对我说什么?” 面前的老人明明是那样和蔼可亲,清明善良,可为什么要去纵容一个恶人呢…… “我想跟您说……” 滴滴—— 许青芜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倏然看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秀眉轻蹙了蹙,“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她背过了身,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何瑛冷若冰霜的声音。 许青芜一时没有回话。 “你是不是去盛家了?看到那个小三怀了盛家的血脉你着急了是吗?迫不及待去曝光自己的身世了是吗?” 何瑛字字珠玑,“许青芜,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揭露了自己的身世,便是我的忌日,我已经告诫过你很多次了,但你总是不听,你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决绝的话说完,她挂断了手机。 同时,一条微信新消息发送了进来。 许青芜随手点开一看,是一张摩天大厦高楼的照片。 足足有百米高。 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她颤栗着发送过去,“你想干什么?” “只要你与盛家认亲,我便从这里跳下去!” 无尽的愤恨如烈火一般在胸腔里灼烧,许青芜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你就只会用这一招威胁我了是吗?” “青芜,你不要逼我。” 崩溃闭上眼,许青芜用力将眼中的湿气逼退了回去,回想那天母亲真的一刀划在了手腕处,她咬紧下颌线回,“好,你赢了!你赢了行吧?我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说了,你满意了吧?” 愤慨地收了手机,吸了吸鼻子,再转过头时,她已经掩去了眼底的无奈与痛心。 盛老兴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关切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摇摇头,声音透着一股沙哑与失望,“盛老,沈政文的案件调查突然受阻,是您从中作梗了吗?” 盛老平静凝视着她,“你想说是不是我在包庇沈政文吧?” 既然他直接挑明,那她也不再有顾忌。 “是吗?” “我只能说,我不会维护一切黑暗的东西,沈政文的案件受阻,是目前证据不足,你和斯安给人留了把柄,检方那边总要再仔细调查一番,明确赃款的来源。 放心吧,若他真的触犯了法律,没有人可以袒护他。” 他看起来坦坦荡荡,许青芜一时混淆不清。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解了吗? 咚咚咚—— 书房的门又被敲响。 “进来。” 赵斯安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 “斯安?”盛老瞥了眼他又瞥了眼许青芜,“你俩这一大清早的先后过来,不会都为了沈政文的事吧?” 赵斯安与许青芜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不是,听闻明岸伯父有了遗腹子,我很意外,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盛老眼中目光感慨,“我也是做梦都没想到,明岸还能有孩子,许是老天怜我一人孤苦伶仃,才捎来了这么一份礼物,有了这个孩子,我也算是有了一份念想了……” “盛老,盛家后继有人的确是好事一桩,但这件事您有没有仔细核查?不知道你对温若晴这个人有多少了解,她品行恶劣,行为不检,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名声都极差。” 赵斯安提醒。 “我已经分别在不同的三家机构做了三份亲子鉴定,结果都证实了她腹中怀的孩子就是盛家血脉,这个温若晴的行径我也听说了一些,知道她品行不端,可眼下她毕竟怀了明岸的孩子,那是明岸唯一的孩子,也是盛家……唯一的子嗣啊。”盛老百感交集。 许青芜指甲攥进了掌心。 赵斯安点点头,“您确定了就好,不管怎么说,明岸伯父给您留了个孩子,都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今后您的情感也算有个寄托了。” “是的!”盛老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欣慰,“我已经通知明英和云眠母女了,让她们尽快回国,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家人之间互相认识一下,也算是让这个遗腹子认祖归宗了。” “对了,到时候你和青芜也一起过来,在我眼里也没把你们当外人,如今除了她们,我也就与你们最亲近了。” 赵斯安没有婉拒,应承了下来,“好。” 该聊的事聊完,盛老送他们出去。 < /p>到了外面车旁,赵斯安轻声嗔怪,“你来盛家也不与我说一声,就这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我来盛家又没危险,何况当时看到温若晴肚子里怀的孩子竟然变成了盛老儿子的遗腹子,我又惊又气,就顾不得联系你了。” “聊孩子没事,但关于沈政文,因为我们不了解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许青芜点点头,“知道了。” 赵斯安若有所思,“这沈政文的确是玩权谋的一把好手,能给已故之人留下遗腹子,这等心机一般人望尘莫及,幸好我们及时揭露了他**的行为,否则在他安然无恙时,将这个孩子送给盛老,这个海市怕是不够他升了。” “想必从一开始他运筹帷幄,为的就是往更高的地方去!” “野心太大了。” 赵斯安瞥了眼她的车,“你现在去哪?去公司吗?一起。” 许青芜想到了母亲,“不了,我还有点事,我晚点去公司。” 坐进了车里,许青芜又给母亲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了忙音。 心下一沉,赶紧又翻出母亲拍的那张照片,确定了位置,一脚踩油门将车子驶离了地面。 路上,她给警察打了通电话,确认本市没有坠楼事件。 母亲的电话还是打不通,等到许青芜赶到了母亲拍照的信悦大厦。 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找了遍,没有找到母亲的身影。 闭上眼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给她的画室打电话,也没人接。 许青芜驱车立刻又赶往许家。 半路上,许德松的电话打进来,“青芜,不好了,你妈出事了!” 她方向盘一抖,差点出事故,“出什么事了?” “她留了封信,如今下落不明,你快回家来看看吧!” 油门直接踩到底,许青芜十万火急将车子开往许家。 车子停到许家门口,她拔腿向院子里狂奔进去。 许德松正在厅堂里握着一封信焦急地来回踱步。 “我妈留了什么信?信在哪?” 她一进门便大声喊。 许德松连忙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第216章 我们折磨人招数层出不穷 许青芜接过暗黄色的信封看到上面有两个字——遗书。 紧蹙双眉从里面抽出一页信纸,又看到寥寥的两句话: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人生到此,万事皆休。 “她就只留了这个?” “这是刚才吴嫂在打扫她房间时发现的,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我们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你爸现在已经出去找了,我们也报警了。” 许青芜将信封攥在手心,转头跑出许家。 坐进外面的车里,刚要发动引擎,突然,背后伸过来一只手,将一只毛巾往她口鼻处一盖。 只片刻的挣扎,许青芜昏了过去。 …… 郊区一间废弃仓库。 许青芜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仓库内铁皮屋顶多处破损,冷风顺着缝隙呼呼灌进来。 地面上散落着一堆锈钢管、碎木板。 空气中混杂着霉潮的味道。 屋内有四名绑匪,其中一名领头的坐在椅子上,寸头,脸上有一道浅疤,眼神凶狠。 他翻转着手里的手机。 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仓库内的寂静。 领头男接起手机,按下免提—— “喂,许老爷子,总算等到你的电话了。” 许德松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她现在人怎么样了?” 领头男朝地上的女人瞥了一眼,“放心吧,她中了我的**,现在还昏着呢。” “我等晚一点再过去,记得我们的约定,到时候我会为了救孙女和你们拼了老命,你们的手下对我下手要狠一点,但也不能太狠,分寸你们自己拿捏。” “放心,我会交代好他们的。” “那行,先就这样,晚点再联系。” 这边,许德松挂了电话,许锦生担忧向父亲走近一步,“爸,你确定要这样吗?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那帮绑匪下手没个轻重,把你打成重伤了怎么办?” 许德松挥挥手,“不用担心,行有行规,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难道还能砸了自己的饭碗吗?” “可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替你吧?” 许德松眼一瞪,“你替我有什么用?现在网上负面争议最大的人是我,我辛苦树立了一辈子的形象,被洛文秀那个蠢货给毁于一旦,没有名誉了,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他咬牙切齿,“若非没有别的办法,你以为我想剑走偏锋,但凡你养个有良心的好女儿,答应了我的提议,帮我维护一下体面,我都不至于出此下策。 她不愿意帮我挽救名声,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清誉就这样被毁掉,晚点我们过去,到时候你不要参与进来,就躲在暗处录视频。 待到视频发布到网上,我用一把老骨头拼死救孙女的行为应该能弥补之前的负面影响,加上这个池铮本就已经声名狼藉,我当初反对她嫁过去也是对的,最多我就是严苛了一些,但对晚辈的爱那是毋庸置疑的。” 许锦生点点头,“爸,您说得有道理,但我就是担心,青芜事后不会细查吧?” “我已经交代那帮绑匪了,之后她若查起来,就一口咬死是洛文秀买通的他们,反正洛文秀也有报复她的动机,这件事本就是她惹出来的,自然该由她来承担!” “行,那就按爸说得做!” 许德松眼一斜,“你那老婆怎么样了?” “敲晕了也还没醒呢,现在要送到绑匪那边去吗?” “送过去,到时候就说是洛文秀一起**的,这么些年,她针对这个弟媳大家都有目共睹,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好!” “对了,你老婆今天好好留一封遗书干什么?她该不会真想去寻死?” **许青芜,假意营救立人设这个计划许德松已经酝酿了好几天,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今早恰好看到何瑛莫名其妙留了封遗书,觉得这时机可以利用,便一边让儿子去寻儿媳,一边把孙女骗回家,好实施自己的苦肉计。 许锦生翻了翻白眼,“谁知道,估计是昨晚骂了她几句,故意想吓唬我。” 仓库内。 几个绑匪还在调侃讥笑,“许家这老东西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立人 设居然找我们哥几个来自导自演一场戏,这年头,找人的见过,找打的他妈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哈哈哈。” 几个小弟跟着哄堂大笑。 一名小弟笑着笑着,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低头对领头耳语了一句。 领头站起了身,“哟,许家大夫人来了,幸会。” 洛文秀一脸阴沉走到绑匪身边,瞥了眼地上还在昏迷的许青芜。 咬牙切齿,“许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小**逼我离了婚,许德松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想栽赃陷害我,幸好他打电话时被我女儿给听到,不然这黑锅老娘背得太冤了!” 领头接过小弟递过来的雪茄,夹进嘴里,“不得不说,夫人这一招将计就计玩得妙啊,既出了自己的恶气,又不用再背黑锅,许老爷子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呢。” 洛文秀朝绑匪觑过去一眼,“你这招一箭双雕玩得也不赖,干着一件事,收着两份钱。” 她目光再次落到许青芜身上,眼底有着扭曲的愤恨,“但你既然收了我的钱,就要好好替我收拾这个**,只要你收拾得让我满意,钱不是问题。” 地上的许青芜手指弯曲了一下。 人还没完全清醒时,脑海里先浮现出昏迷前的经过。 一个清晰的认知很快明确…… 她被人**了! 眼皮掀了掀,刚要睁眼,忽尔又听到了绑匪接下来说的一句话—— “许大夫人放心,干得就是整人的活,论折磨人我们招数层出不穷,连**夫人都能让我们给折磨疯了,这小妞子,我们能让她生不如死。” “**夫人?那个**的沈**?” “是啊,现在他倒台了我们才敢说,那我们折磨的手段能让你跌破眼镜,现在手机里还有录像呢,你想不想看啊?” “行,给我看看,如果手段让我满意,就按那个标准执行。” 她又恶狠狠瞪了一眼已经在装昏迷的许青芜。 “对老娘不留余地,那我就让她又痴又傻!” 领头男一个眼神,小弟将手机递了过来。 第217章 赵家小子在抱他许德松的孙女? 他拿起手机胡乱捣鼓了几下,洛文秀刚把头伸过去。 领头男又将手机给合上了。 唇边扬起一抹贪婪的笑容,他晃了晃手机,“许夫人,我这东西可不是给你白看的,想看,那是另外的价钱。” 洛文秀目光闪过一丝不悦,“算了,你就看着给我整,反正不能手下留情,过程记得拍照发给我,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待会来了给我狠狠打,往死里打,反正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打得再惨,他也只能吃哑巴亏。” “行,包你满意!” 洛文秀不便逗留太久,交代完就匆匆走了。 身后传来绑匪的提醒声,“许大夫人,要多出三倍的价钱别忘了啊。” 绑匪再转过头,许青芜已经睁开眼。 目光中并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冷静的沉着。 “三倍的价钱是多少,我给你三十倍,放了我。” 绑匪们互相对视一眼,咧嘴笑笑,领头男向她走过去,“小妞子,我们是爱钱,但我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既然接了雇主的买卖,那我们就得圆满完成。” “你们现在可是在做违法的事,为了小钱触犯法律,还是拿着大钱全身而退,如何权衡,不用我教你们吧?” “我们是粗人,不懂法,我们只知道拿人钱财,**。” 领头男探头朝门外望了一眼,瞧见了两个身影,吩咐,“动手!” 两名小弟各自抄起一条鞭子,扬手就要往许青芜身上抽,关键时刻,门外传来一声怒喝声—— “住手!” 许德松一身正气冲了进来。 “放开我孙女,你们这帮绑匪,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 他手指着几名匪徒斥责。 “滚一边去,你个老东西,我们正要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许德松被他们踹倒在地。 躲在门边的许锦生迅速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鞭子又要朝许青芜身上抽过去,许德松忍着胸口的疼痛爬起来,挡在了孙女身前。 啪、啪、啪—— 几鞭子抽到了他身上,他痛得尖声惨叫。 鞭子持续往他身上抽打,远处录像的许锦生看得头皮发麻,手机抖得都快要掉在地上。 许德松更是被打的皮开肉绽,痛得实在难忍时差点喊出声让他们住手,心里咒骂,这帮杀千刀的让他们掌握点分寸,是一点也不掌握。 这是要把他打死的节奏! 许锦生急得满头大汗,已经录不下去了,正纠结要不要上前制止时。 突然,一帮黑衣保镖冲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唰几下将几个绑匪用暴力制服。 一名桀骜冷峻的男**步迈了进来。 目中没有任何人,直接走到许青芜面前,三下两下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下一秒,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疼惜询问,“没事吧?” 一旁的许德松被惊呆了。 他自然认识这个男人是自己最憎恨的两个人的孙子。 可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抱他许德松的孙女? 他凭什么?! 强忍着后背火辣辣钻心的疼痛,许德松龇牙咧嘴冲到他们面前,一把将两个拥抱的人分开。 许德松怒吼,“姓赵的,离我孙女远一点!” 许青芜被他扯到了自己身边。 冷冷甩开他的手,许青芜又瞥了眼心虚的父亲,讥诮勾唇,“二位不演戏了?” 许德松胸脯起伏,“你、你说什么?” 许青芜手往被制服的四名匪徒身上一指,“不是和他们串通好,在表演苦肉计的戏码吗?” 绑匪把鞭子抽下来,许德松替自己挡下时,许青芜起初还挺懵逼。 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直到突然想到洛文秀说的他在自导自演,加上余光中看到许锦生拿着手机在录像,瞬间便都明白了。 这是在为了恢复自己的形象铤而走险了。 许德松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逆女,我跟你爸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我拼死护你周全,你现在居然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是吗?你跟我爸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你的大孝子不来救人,让你在这里挨打,他在那边录像,你们未免太搞笑了吧?” 转头又一把揪住绑匪头子的衣领,“说,这**的戏码是不是他自导自演?” 绑匪头子没作声,保镖一脚将他踹趴在地,用脚使劲碾他的手,痛得他惨叫连连,“嗷嗷,是的是的,就是许老爷子找的我,让我帮他演这出苦肉计,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啊……” 眼见老底被扒了个光。 又是当着赵家人的面。 许德松顿时气得脸色乌青,石破天惊怒吼了一声,“你跟这个赵家孙子是什么关系?” 他岔开了话题。 许青芜坦坦荡荡面对他,一字一字回应,“相爱的关系!” “孽障!” 许德松雷霆之怒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她脸上扇过去。 关键时刻,赵斯安大掌一拦,拦住了许德松欲施暴的手腕。 男人眉峰微蹙,周身寒气骤然铺开,没有疾言厉色,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压过来时,却叫人心口骤然发紧,所有的嚣张气焰顷刻敛去。 “许老爷子,我不是池铮,可以任由你们许家凌虐我的女人,今天当着我的面,你们许家谁敢动她一根手指试试?” “反了,反了,果然是赵裕礼那个卑劣小人养出来的后代,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倨傲无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赵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赵家比你强多了!” 许青芜忍无可忍,决定再也不给面前的虚伪小人留半分情面,“没有见过赵爷爷赵奶奶前,我还想不明白赵奶奶为什么会选择别人,远离了你,见过了他们之后我才明白,赵奶奶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 像你这样的人也有脸去指责别人?赵爷爷通情达理、与人为善、德厚流光,敬爱妻子,关爱小辈,再反观你,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独断专横、虚伪做作、寡廉鲜耻。 你还仇恨赵家几十年?你就应该关起门来反省反省自己,你连赵爷爷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良禽择木而栖,只有我那早早被你气死的奶奶,才会瞎了眼选你!” 第218章 赵斯安识破计中计 噗—— 许德松一口鲜血被气得喷溅而出。 他这辈子也没听过这样挖心戳肺的话,比打他的脸还要狠,还要毒,是把他最不能示人的伤疤赤裸裸揭出来,字字诛心的践踏。 羞、怒、恨交织在一起,他只觉天昏地暗,五内俱崩。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终是承受不了这毁灭性的羞辱与崩溃,他一头栽倒在地…… “爸?爸?” 许锦生刚才也被女儿大逆不道的话惊呆了,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唤。 抬起头目眦欲裂骂道,“许青芜你个孽种,你是想把你爷爷气死吗?我们许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你们许家做尽腌臜事,还有脸骂我?照你们这样心术不正下去,许家早晚要完蛋!” 许青芜恶狠狠怼完,看到门口母亲扶着额头走进来。 赶紧向她奔过去,“妈,你没事吧?” 何瑛揉着太阳穴摇头,“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人却摇摇晃晃。 许锦生这时已经背起了老父亲,发了疯地朝门外跑。 何瑛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许青芜拉住母亲,“妈,你知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都是拜这对父子所赐?” 何瑛甩开她的手,疾言厉色,“什么这对父子,他们是你爷爷和你爸!” 言毕,义无反顾追上许锦生的步伐。 眼看着他们车子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许青芜无奈崩溃闭上了眼…… 很快,她又逼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返回仓库。 捡起地上领头男的手机,厉声命令他,“解开,把你们如何**沈**老婆的录像找出来!” 赵斯安目光浮起诧异,“他们……” 许青芜将先前领头男与洛文秀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领头男一脸无奈苦笑,“妹妹,哪有什么录像,那都是我诈唬许夫人的,我就想从她那里多搞点钱……” “你说谎!”许青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能知道沈**老婆被人折磨疯了,说明你一定参与了这件事,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今天弄不死你!” 领头男唉声叹气,“唉,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有组织的,但只有几个老大才有资格参与这件事,我们几个小喽啰那是连边都靠不上,我也就是无意中听了一嘴,具体过程我是一点不知情。”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是掰不开你这张嘴了。” 赵斯安一个眼神,随后拉起许青芜的手离开仓库,身后很快传来了几名绑匪凄惨无比的叫声。 坐进车里,许青芜忧心忡忡问,“如果他们死不承认怎么办?” “没关系,他承不承认只要把池曼丽带过来和他碰个面就知道了,如果他参与了**池曼丽的事件,哪怕是疯了,池曼丽也一定会有创伤后应激反应,到时候我们看她反应就能知道结果了。” “对,有道理!” 赵斯安拿起手机,给陈牧打去电话,“安排人去寻找池曼丽的下落,然后把她带到奥莱地下室。” 片刻后,有保镖来到车边汇报,“赵总,几个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但咬死不肯承认参与了沈**夫人**一事,手机也查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知道了,带到公司去。” 吩咐完,车子启动,往奥莱行驶。 半途中,许青芜靠在赵斯安肩头轻声问,“我也没向你发出任何求救信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有个陌生人给我打来电话,说看到你好像被人挟持了,我便第一时间让陈牧查询你车子的GPS定位,然后找到了……” 赵斯安话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 许青芜疑惑抬起头,“怎么了?” 看他一脸凝重之色,似乎在深思什么,许青芜跟着紧张起来。 “不好,我们中计了!” 一句突兀的话说完,他立刻又给陈牧拨去电话,“暂停寻找池曼丽,不要再与她接触!” 没有解释原因,他挂了电话。 “到底怎么了?” 许青芜愈发紧张。 “如果我猜得没错,沈政文又给我们挖了一个坑,他想坐实地下室那批赃款就是我们放进去的!” 许青芜诧异睁大眼,“你怎么知 道?” “整起**事件,看似是你爷爷一手操纵,但细思下来,你不觉得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吗? 首先,能为沈政文办事的黑道分子,那绝对是有点根基的,他们能不认识你吗?但刚才那个领头人,一口一个妹子,装得不认识你一样,如果他知道你的身份,就不可能不知道你我的关系,你觉得什么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会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而没有丝毫的风险意识?” “你这样说我刚才就觉得狐疑,我明明承诺给那帮匪徒三十倍的价格,让他们放了我,可他们却跟我扯什么职业操守,显然他们不是奔着钱来的……” “没错。其次,就是我刚才说的,你被**,居然会有人巧合地看到,而且还那么及时的通知我,那么巧合的又刚好有我的号码,过分的巧合就是刻意,你不觉得是有人别有用心地故意想把我引到这里吗? 最后,就算沈政文**了,哪个绑匪敢这么嚣张,把折磨**夫人的事情给抖落出来,他们那不是在炫耀,也不是没脑子,而是故意在向我们放**。 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用池曼丽当引子逼我们去找池曼丽,所以他们才会咬死不承认,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把池曼丽找来与他们对质。” 许青芜在这条条分析之下,瞬间醍醐灌顶,“我懂了,这果然是沈政文挖的一个坑,如果我猜得没错,他肯定已经跟检方提供了一个信息,他老婆池曼丽是目击我们将赃物放进地下室的唯一目击证人。” “这就是整起事件的关键点,那天我们进入沈家时,池曼丽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如果我们真把池曼丽给带走了,那我们将百口莫辩。” 弄清了**事件的真相,许青芜心有余悸呼了口气,“好险,差点着了沈政文这只老狐狸的道。” 车子这时也停到了奥莱地下停车场。 许青芜下车紧蹙双眉道,“那我们接下来就什么都不能做了,不然就会中了沈政文的计……” 赵斯安一脸淡定,“不,那几个绑匪既然能替沈政文办这么重要的事,池曼丽被逼疯一事他们就一定参与了。” “可关键他们打死也不肯说呀。” 赵斯安讳莫如深笑笑,“我已经想到办法让他们开口了,走,带你去看看我怎么让他们不打自招。” 第219章 甘当她的裙下臣 许青芜跟着赵斯安来到了奥莱的地下室。 四个绑匪已经被打得鼻青眼肿。 赵斯安直接命令一声,“把他们三个带隔壁去。” 领头男一听要将他们分开,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你们要干什么?” 赵斯安不理会他的质问,霸气侧漏转身又出去。 许青芜以为他是要单独审问那三名绑匪,结果他却拉着她绕进了其中一间休息室。 一进门,就将她抵在门上炽热缠绵亲吻。 昏暗的地下室内,只有两个人含糊不清的喘息声,许青芜沙哑问,“不是让我来看你怎么让他们开口吗?” 赵斯安抵开她的贝齿,“别着急,火候还没到。” 感受到了他的迫切与渴望,她又软又喘,“干嘛突然这么急……” “是你勾引我的。” “我没有……” “你跟你爷爷说的那番话,比你任何时候都让我心动,那一刻我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把你融进我的骨血中。”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扔在地上。 “我说的都是事实……” 许青芜闭上了眼,赵斯安一路往下,突然秀眉一蹙,咬紧下唇,两只手**赵斯安的发中,她呢喃出一句,“别……” 这一声呢喃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栗。 赵斯安这一生傲骨嶙嶙,对任何人都是以睥睨的姿态,唯独对她,甘愿当她的裙下臣。 微弱的光线里,他以仰视的角度,奉上了他所有的真诚: “许青芜,我是替池铮来还债的,他让你有多痛苦,我就要让你有多快乐,无论是身,还是心,我都要让你体验,从未有过的性福……” 许青芜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的双手死死缠着他的头发,在极致的快乐中,泪流满面。 翻云覆雨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几度飞入云霄。 最后,赵斯安紧紧将她抱进了怀里,许青芜哽咽出声,“谢谢你……” 赵斯安亲吻她的额头,“应该是我谢谢你,对一个人生理性喜欢产生的快乐没有人能懂。” “如果不是你,我……” 她未尽的话语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救赎,我们之间,只是双向奔赴。” 这世上最真挚的情话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赵斯安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起来吧。” 许青芜虽然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但想到正事要紧,还是强撑着起身穿好衣服。 下床时,脚下一个踉跄。 赵斯安拖住她的腰,“走不了了?我抱你?” 他每次都能让她腿软,但今天尤为的软。 许青芜羞怯推开他,“我自己可以。” 两个人再次来到了关押领头绑匪的房间。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于许青芜他们来说,不算漫长,但对于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来说,却度秒如年。 赵斯安牵着许青芜坐到了真皮沙发上。 他一个阴鸷的眼神朝早已焦灼不安的领头男扫过去,阴恻恻开口,“你那三个同伙都已经招了,你还要继续死犟不认吗?” 许青芜不动声色朝他瞥过去一眼。 完全猜不透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领头男佯装坦荡,“赵总,该招的我们都已经招了,我们就是接了许老爷子一单生意,对于沈**老婆被虐的细节是真的毫不知情啊……” “看来不见黄河你是心不**。” 赵斯安冷哼一声,“那我就将你的同伙招供的内容,复述一遍给你听。” 他双腿交叠到一起,慢条斯理告知: “你的同伙们一致招供,你们是受了沈政文的唆使,故意来给我们挖坑跳,看似是在替许老爷子演苦肉计,其实你们真实的目的,是想用池曼丽当引子。 引诱我们把池曼丽找来,与你们对质,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想解决掉目击证人的嫌疑,就彻底坐实了往沈**家中放赃款,栽赃陷害他的罪名,是吗?” 这些全是他的推断。 而这些推断也完全正确。 看到领头男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赵斯安与许青芜对视了一眼,印证了他们的猜测无误。 “全都是胡说八道,我不 知道这是不是赵总自己杜撰出来的,如果不是,那也是那帮狗仔子为了活命编出来的瞎话,事实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的东西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有!” “你也不必再替沈政文掩盖,恐怕你还不知道,就在刚才,半个小时前,你的靠山,已经又一次被捕了。” 领头男眼中再次显现出惊愕。 但很快又维持镇定。 赵斯安径直走到他面前,接过保镖手里递过来的一只平板,翻出一页新闻给他看。 新闻的标题清晰写着—— 《徇私枉法充当黑恶保护伞,**敛财数额巨大,沈政文再入司法程序调查》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一行小字。 中间配着一张沈政文被捕时的照片。 看到铁一般的证据摆在眼前,领头男明显开始变得心虚不安。 赵斯安乘胜追击,“你恐怕还不知道沈政文为何突然又被查吧?说来也是报应,那位被你们**致疯的沈夫人,奇迹般的突然恢复了记忆,她揭露了自己被残害的所有事实。 接下来检方一定会对沈夫人被虐一事展开详细调查,而沈政文为了自保,必然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你们头上,在他眼里,你们不过是他棋盘上的几颗弃子,有用则用,无用时便可以随时舍弃。” 合上平板,赵斯安又回到沙发边坐下。 “而比起你那几位同伙,你明显要愚忠得多,眼下所有形势都对你极为不利,一旦沈政文舍弃了你们,你的同伙们再咬定是你一人所为,那终究就成了你一人,扛下了这所有…… 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提供让沈政文无法再翻身的证据,我就能让你全身而退。” “不,不会的,不会的……” 领头男面色煞白摇头。 “我已经承诺了你那三名同伙,只要他们肯坦白从宽,我会赠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然后送他们出境。 而你若甘愿当一名替罪羊,油盐不进,那我就只能成全你,现在就把你移交给警方,让你带着你的义气去把牢底坐穿吧!” 赵斯安言毕,毅然拨通了手中的报警电话,“喂,警方吗?” “我招!” 第220章 毒妇,还认识我吗? 许青芜向赵斯安投去了钦佩的眼神。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智计过人。 不但能识破沈政文的阴谋,还能凭着过人的智慧,洞悉人心与人性的弱点,寥寥几句诓骗的话语,便将这伙人逼得认罪伏法。 这一出离间计被他使得简直妙不可言。 还有那关键性的**新闻,一看就是他叫人伪造的。 她已经上网查过了,目前网上没有任何关于沈政文再被调查的新闻。 空气静默了几秒。 赵斯安淡定关掉了手机,平心静气道,“说吧。” “你答应我的,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然后送我出境!” “那也要看你交代的内容,够不够具体。” “没错,我那些同伙们说的就是事实,我们是替沈政文办事的,几天前,许家老爷子突然找到我,要我们**她的孙女,沈**得知了此事,便决定顺水推舟,借许老爷子之手,将你们请君入瓮。 而许大夫人也是我们通知的,目的就是想曝出池曼丽这个引子。” “所以池曼丽确实是你们**致疯的是吗?”赵斯安目光如炬问。 “都是沈**的命令,那可是沈夫人,沈**若不授意,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 “沈**为什么要这样做,池曼丽是捏住他什么把柄了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只听说好像是沈夫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应该是威胁到了沈**,否则他也不至于让我们下那样的狠手…… 一开始其实是没打算让她留活口的,但后来好像这事儿闹得挺大,不把人放出来难以交差,他便让我们把人给折磨疯,既能让他活着带出去交差,又不至于对他造成威胁。” “你们是怎么折磨她的?”许青芜插上了一句。 领头男有点难以启齿,“反正就挺狠的,除了殴打,我们几兄弟就反复地轮来轮去……” 他声音越说越小,可以想象,池曼丽当时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哦对了,池曼丽当时好像用手机拍了什么东西,我们抓走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不在身上,沈**一直在找她的手机,但到现在都没有下落,想必她捏住的那个沈**的把柄,就在她的手机里!” 不想再被追问**池曼丽的过程。 领头男又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那沈政文地下室藏的那些赃款你都知道的吧?你有他和别人**交易的证据吗?”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我们只负责替他处理一些**,地下室赃款这样重要的财物,他还真没让我们接触过。” 赵斯安和许青芜默契又对视一眼。 看来他能交代的也只有这些了。 赵斯安起身,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过来把人连同整个交代犯罪过程的录像全部移交给警方。” 一听居然要将他交给警方。 领头男顿时怒瞪着一双眼歇斯底里吼,“赵斯安你这个卑劣小人,你出尔反尔,刚刚你明明答应我……” 他被保镖们死死按住。 身上的绳子将他绑得如螃蟹一样挣脱不开。 赵斯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哼,“我说我答应了你的同伙们,可从没说答应你。” “而你的同伙们什么也没有交代,我自然也不用对他们履行任何承诺。” 领头男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崩溃的叫喊。 从地下室里出来,许青芜朝赵斯安竖起了大拇指,“赵总,你就不该从商,像你这样心怀大义又秉公执法的正义人士就应该从政,那么这个世界会变得光明很多。” “盛老当初还真希望我能从政,但幸好我选择了从商。” “为什么?” “我若从政了,那调香师与香水老板的爱情故事就没办法谱写了,我对权力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 许青芜被他说得心里甜蜜蜜,脸上又热乎乎,“油腔滑调。” “对了,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能对调查沈政文起到作用吗?” “当然,联合黑暗势力**自己的妻子,这罪名不会比****小。” 许青芜松了口气,“那就好,期待沈政文这次能被彻底定罪!” …… 接下来的几天,许青芜一直盼着 网上能传来好消息。 周五傍晚这天,她去了市内最大的一家商场。 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想给红豆买几套能御寒的宠物冬装。 在一家宠物店挑选了几套满意的,顺便又买了些狗粮,拎着手提袋从商场里走出来,径直往自己车边走时。 突然冷不丁的,一名犹如流浪汉一样的落魄男骤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乍一看男人,蓬头垢面,形销骨立,身上衣服破破烂烂。 最可怕的是身下那条裤子,血迹斑斑,那些血迹有新的,也有风干的,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男人站在她面前时,身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十分不稳,随时要摔倒的迹象。 他那双眼睛也已经深陷到了骷髅一样的眼窝里,此刻正迸裂着滔天的恨意。 恨不得将许青芜生吞活剥。 许青芜蹙了蹙眉,捏着手提袋的手指紧了紧,她并非没有认出男人。 尽管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还是认出他了。 这便是池铮最初和温若晴买通的那名假阳痿男,玷污她不成,后又被她威逼利诱,把池铮给玷污了。 “你这个害人不浅的毒妇,还认识我吗?” 他咬牙切齿质问。 许青芜尽量保持淡定,“有什么事吗?” “把我害得这样凄惨,你居然还可以用这样平静的口吻问我有事吗?当初我明明不想去招惹你那个前夫,可你非要逼我去报复他,现在好了,他反过来又把我报复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看看他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落魄男一边说一边朝她逼近。 一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怕。 许青芜后退了几步,“你不想招惹他,最初也就不该招惹我,不能因为他把你揍了,你就觉得招惹他是不对的,招惹我就是应该的……” “他把我揍了?他只是把我揍了吗?” 落魄男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 下一秒,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裤子。 赫然看到眼前瘆人的画面,许青芜露出惊骇的神情。 而周边路人也发出了魂飞魄散的尖叫。 第22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在一片血肉模糊中,男人已经没有了男性的象征。 许青芜惊魂未定背过身。 落魄男还在身后咆哮,“你看呀,你怎么不敢看?你心虚了是不是?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路上有几名仗义的男人冲了过来,将变态的落魄男摁倒在地。 还有人开始拨打110…… 许青芜趁乱坐进车里,迅速发动引擎,车子已经开出去好远,还能听到落魄男歇斯底里的谩骂声。 回家后,许青芜第一时间给任真发去了一通视频邀请。 任真接得很快,“宝贝,咋啦?” “这个池铮现在真的心理阴暗扭曲成一个变态了,上回我们看到他在大街上撒冥币就算了,你知道他还做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 “他居然把之前那个假阳痿男给变成了真太监,这就算了,我从那男人疯疯癫癫的呐喊声中,听他说池铮非但割了他的命根子,还逼他自己亲口给吞了……” 呕—— 任真在视频那头作了个呕吐的反应,随即一脸惊恐万状,“他都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这妥妥就是阴湿魔鬼男,青芜,你之后可一定要离他远点,我担心他别报复到你身上。” “他现在跟了那个黑寡妇,也不能随心所欲,以我和赵斯安的关系,他还是有点忌惮的,收拾那些无名鼠辈可以,但真给黑寡妇捅了太大篓子,她也不会纵容。” 任真咬牙切齿,“真特么恶心,明明这一切局面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竟还怨恨到别人身上,我就看他将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但凡还有点人性理智,怎么也得找找他姐,他姐被沈政文折磨成那样,他不管不问,却只活在自己的仇恨里,可见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没错!对了,沈政文被定罪了吗?” “目前还没收到消息,不过我们已经将证据递交上去了,就是不知道池曼丽的手机落在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许青芜若有所思,“我感觉应该跟地下室那批赃款没有关系。” “这都好几天了吧?咋还没消息,挺让人心不安的……” “慢慢等吧,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因为怕赵斯安担心,许青芜也只和任真聊了聊这件事,没有再转述给赵斯安。 晚上临睡前,赵斯安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明天中午打扮漂亮一点,带你一起去吃个饭。” “和谁呀?” 直觉不会就他们两个人,不然他不会这么正式地通知她。 最近赵斯安很忙,每晚都有应酬不完的饭局,他们都快两天没见面了。 “我家人。” 许青芜愣住,快速编辑过去,“为什么要和你家人一起吃饭?” “我想要正式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让他们都认识你一下。” 许青芜啼笑皆非,“他们都认识我呀,尤其你奶奶,那还是我师傅呢。” 赵斯安回,“今非昔比,过去和现在不一样,我要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把你介绍给他们。” 许青芜:“……” 赵斯安:“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许青芜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 翌日中午。 许青芜来到赵家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虽然已经见过赵斯安的家人,和他们也不算陌生,但进门前,她还是本能地紧张。 用力作了一个深呼吸,抬手敲门。 赵斯安很快过来替她开门,她人一迈进去,赵家人全部站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青芜来啦!” 许青芜局促地立刻一一招呼,“爷爷好,奶奶好,叔叔阿姨好。” 许母离得她最近,亲**一把拉过去她的手,“快过来坐。” 许青芜坐到了许母和花香奶奶中间。 顾应慈也温和拉起她的手,目光中有着歉意与担忧,“青芜,你爷爷**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他现在知道了你和斯安的关系,没把你怎么样吧? 想到他这个人心胸狭隘,顾应慈担心得好几宿都没合眼。 许青芜微笑安抚,“奶奶,不用担心,我和许家如今关系疏远,他们奈何不了我。” 从前顾念亲情,才任由他们凌虐。 如今许家人她一个都不会放在眼里。 除了母亲,她已经将许家所有人都拉黑了。 “没有为难你就好,那样的娘家,不走也罢。” 许母接过了婆婆的话茬,“就是,青芜,别怕,以后来我们赵家,我们会给你足够的爱,咱俩是外姓人,抱团取暖,我坚决不会让赵家的男人欺负你。” 顾应慈笑呵呵凑过去,“还有我呢,以后我们仨就是一股绳,拧成一股力量,专门对付他们赵家男人。” 三个赵家男人面面相觑。 赵裕礼拍拍儿子的肩膀,“儿呀,这叫什么,这是不是叫三个女人一台戏?” 赵文钦连连点头,“爸,是的。” “那咱们三叫什么?” “咱们三叫三个男人一锅粥……” 谢文茵扑哧一声笑,“怎么就成粥了?” “老婆,你们三要是合起伙来整咱们,那咱三不乱成一锅粥吗?根本应接不暇啊。” 屋里传来哄堂大笑声。 许青芜被这样温暖和谐的家庭氛围深深感染了,这才是像一个家的样子,家人之间该有的样子。 松弛,团结,友爱。 “对了斯安,今天你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青芜给我们认识,那你有没有准备什么定情信物啊?比如,戒指什么的?” 许母兴致勃勃问。 赵斯安温柔睨了眼一旁眉眼含笑的许青芜,“还真准备戒指了,不过要晚点才能给她,我找人专门订制的,需要耗费些时间。” “不急不急,用心的才是最珍贵的,戒指是套牢一生的寓意,但比起这些不切实际的俗物,实际行动才最重要。” 顾应慈谆谆教诲: “真心从来不在饰物,而在一言一行,斯安,你既然选择了青芜,那就要毫无保留地去爱她,像你爷爷爱我,你爸爸爱你妈妈,你也一样地去爱青芜,懂吗?” 赵斯安目光坚定,“奶奶放心,我会的。” 第222章 许家得知许青芜非亲生 一顿饭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 许青芜也再次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选择一个人的时候,不单单是要选择他这个人,还要选择他的家庭。 好的家庭会塑造一个人良好的品性,携手这样的人一生也才能走得更远。 午餐结束,一行人从酒店里出来。 许青芜挽着花香奶奶的胳膊,亲**说说笑笑,赵爷爷和她们并肩走在前面。 这样的组合一看就是一家人。 哪怕是过往的路人,擦肩而过时都会嗅到幸福的味道。 偏偏这一幕被最不能看见的一个人给看见了。 许德松那天被气出内伤,整个**病一场,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今天刚好出院,儿子劝了半天,才劝他来附近饭店吃个饭。 哪知道却让他瞧见了这样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整个人立在原地发抖,许锦生也瞧见了,惊慌要拉走父亲。 许德松却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一旁儿媳何瑛的脸上。 他怒目切齿,“看看你养得好女儿,吃里扒外的畜生,明知道我和许家不共戴天,竟然还和那一家人混在一起,瞧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被她气得差点丢了半条命,她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却去讨好那个无耻的赵家人!” 啪—— 许德松恨极之际,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她就没有一件事不与我作对,你是不是在外面偷人了,和别人生了野种,才会这样不和我们许家人一条心?我们许家能生出她那样的孽障吗?” 许德松怒不可遏。 何瑛一瞬间面色惨白如纸。 他一把又抢过去她的手机。 转头朝相反的方向走,许锦生惊慌失措追上去,“爸,你要去哪?你冷静一点,别生气,医生交代你不能生气,你还没好利索呢……” “不要跟着我!”许德松一声吼,许锦生吓得止步。 和赵家人分开后,许青苑坐进车里,刚要驱车去工作室。 手机一条新消息发送进来。 是一个位置定位。 还有一条文字,“到这个顶楼来找我!” 信息是母亲发来的,许青芜正好就在附近,目光诧异环顾了一圈四周的高楼大厦,她不知道母亲抽了什么风。 这难道是又要**了吗? 一通紧急电话拨过去。 母亲不接。 她再打,她还是不接。 发信息也不回。 郁闷愤慨之下,许青芜只得下了车,按照定位找过去。 然而来到一幢还未完全竣工的高楼顶层,一眼扫见的却是许德松。 她蹙眉朝他走过去,声线冷冽问,“我妈呢?” 许德松站在顶楼边缘,四周的围墙还没垒砌好,面容扭曲转过头,他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扇过去。 许青芜挡住了他的手腕,“我问你我妈呢?” “你这个家门不幸的孽种,我这一辈子就是毁在了你手里,认贼作父,我今天就除掉你这个祸害!” 许德松在接二连三的精神刺激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赵裕礼和顾应慈那一对狗男女笑话他。 既然他的后人不顾他的尊严,那么他就让赵家看清他的态度,哪怕是大义灭亲,一**之,他也会坚守住自己的骨气。 他拼命撕扯着许青芜,要将她从楼顶推下去。 许青芜没想到他已经疯成了这样,要置自己于死地,拼命反抗,一老一小在楼顶边缘绝命对峙。 许青芜毕竟不想闹出人命,所以处处手下留情,但许德松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让她死。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许锦生气喘吁吁终于找到了父亲。 乍一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制止父亲冲动的行为,“爸,放手,你快放手,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许锦生,你把这个畜生给我推下去,我不想看到她,你让她给我消失,你今天要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你就给我推下去!” “爸,万万不可啊,**是要偿命的,爸,你冷静一点!” 许锦生只能拼命抱住父亲的腰,试图将他挪离危险边缘。 奈何一个人被仇恨吞噬时,爆发出的力量惊人,许德松在歇斯底里的状态下,暂时松手,一把扯开儿子环在腰间的手,在扭曲的极 度愤恨下,用力一推,将儿子推到了一旁的钢筋堆上。 一根钢筋不偏不倚正好贯穿在许锦生腹部。 啊—— 许锦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锦生——”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许德松终于理智回笼,发了疯向儿子冲去。 …… 医院急诊手术室门口。 许德松已经哭成了泪人,从儿子被送进去后,他就一直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痛哭。 这时也忘了要再声讨许青芜。 许青芜面色苍白站在一旁的母亲身边,双拳紧紧攥在掌心,从齿间颤栗溢出,“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他想要我的命,对血脉至亲都能下此毒手,你真的还要继续留在这个毫无人性的家庭吗? 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真的要我死在他们手里你才满意吗?” 何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一名医生匆匆出来说: “伤者情况不太好,钢筋贯穿腹部,导致脾脏破裂大出血,虽然紧急输血保住了命,但因失血过多又引发了急性肾功能衰竭,现在他的骨髓造血功能受到严重损伤,必须马上做造血干细胞骨髓移植,否则很快会因为再生障碍性贫血而丢掉性命。 目前由于中华骨髓库配型周期长,伤者情况危急,我们医生建议先由直系亲属配型,为了手术的稳定性,最好是由子女配型,成功率可高达99%。” 一听可以由子女配型。 许德松一个跟头扎到许青芜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医生,这是她女儿,她女儿可以给他配型,现在马上就给他配,务必要把我儿子的命救回来!” 医生凝肃望向许青芜,“你是伤者女儿吗?可否愿意为你父亲配型?”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 许德松暴跳如雷,“你哑巴了吗?快说话,快点告诉医生你愿意,那里面躺的可是你父亲,你难道要对你父亲见死不救吗?” “伤者女儿,你愿意吗?” 医生又问了一遍。 面对迫在眉睫的压力。 许青芜将目光转向了母亲。 第223章 何瑛爆发 压力瞬间都给到了何瑛。 她脸上已无血色,一片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眼下情况万分急迫,她呼吸急促,喉咙发涩,眼神慌乱,手脚都有些发僵,巨大的紧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能说出女儿的身世,但也不能对自己的丈夫见死不救,局面已经到了非她所能控制的一步。 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许德松眼见母女俩都沉默不语,积压的情绪再度爆发,疯了一样拿拳头使劲往许青芜身上砸,“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以为你就只会胳膊肘往外拐,没想到你冷血无情到对自己的父亲都见死不救,为什么要生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你啊!” 许青芜被他拉扯,推搡,殴打,一直逼到了墙角边。 她明明可以反抗,但是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反抗了。 她就是想看看母亲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是不是真的要放任许家人对她这样视而不见。 许珈一在一旁煽风点火,“许青芜,你还是个人吗?你捐一点骨髓又不会死,可你不捐大伯会死啊,如果捐我的骨髓可以,我毫不犹豫都会捐给大伯,你可是她的亲女儿啊,为何如此冷血,难道这二十多年来,许家真的就养了一头白眼狼吗?” 她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许德松盛怒之下,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只灭火器。 一把抄起灭火器就要发狠朝她头上砸过去,“我砸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何瑛扑了过来。 痛苦的眼泪滚滚落下,她声嘶力竭吼出了一句,“没错,她是我跟外面野男人生的孩子,她不是你们许家的骨肉,她跟你们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轰隆一声。 犹如泰山崩塌。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朝她睨过去。 包括许青芜。 她内心一瞬间百感交集,说出来了,她终于还是勇敢地说出来了…… 而最受打击和重创的莫过于许德松,他整个人抖如筛糠,双目圆睁,满眼都是惊愕,连呼吸都骤然顿住。 “你、你说什么?” 许信彰冲到了老父亲面前,拿掉了他手里的灭火器。 同样惊愕不敢置信,“弟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青芜她怎么可能……” “青芜她和你们许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够了,至此为止!我求你们不要再针对她了,也不要再折磨她了,你们有什么都冲我来,青芜她是无辜的,她没有义务要去承受你们这些无休止的打骂……” 何瑛哭得泣不成声。 “是谁?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你居然敢给我们许家戴绿帽子,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 许德松猩红着双眼揪起她的衣领,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许青芜及时将母亲解救了下来,护在身后,“你们许家配让她生孩子吗?你们许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在你们许家当牛做马了二十多年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你有时间在这里冲我们吼,不如先想想怎么救你儿子,你儿子要是救不回来,那你就是弑子的**凶手!” 噗—— 旧伤未愈,再加上新的重创,许德松眼前猛然一黑,昏厥了过去…… “爸!” “爷爷!” 医生看了直摇头。 眼看急诊室门口乱成了一锅粥,许青芜一把拉起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出了医院。 她将母亲带到了自己位于铂悦庭的家。 一路上,何瑛都在伤心地痛哭。 哭到最后,许青芜已经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哭自己的过去,还是哭重治难治的许锦生。 到了家中,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替母亲擦脸。 而后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言辞凿凿道,“妈,我很高兴你今天终于坦白了我和许家的关系。 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许家是回不去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生活,你想住这里便和我一起住,不想住这里,你想住哪里,我就在哪里给你买房。 反正你女儿有的是钱,我们可以比任何人都过得好,我们根本不需要去看许家的脸色,更不用去受他们的气。” 何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也没有再哭了。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青芜,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之前是我太自私,为了自己,阻止你与盛家相认,你已经长大了,有权利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以后妈不干涉了,你与盛家相认吧,没有挑破血缘关系前,许家都对你不留余地,如今知道你不是他们的血脉,他们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地伤害你。 也许只有让你回到盛家,才是最明智的决定,这样你就不用被人指指点点,许家也不敢再对你轻举妄动。 这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说完最后一句,两滴泪珠掉下来,何瑛闭上了眼。 “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阻止我与盛家相认吗?” 何瑛槁木死灰摇头,“别问了,你去与盛家相认就行了,其它的就不用知道了……” 她还是不肯说。 入夜。 许青芜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她明明没有睡着,但却假装入睡。 感受到身边的人轻轻坐起,似乎是在静静地凝视她。 许久之后,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开了门出去。 许青芜随即跟了出去。 她没有惊动母亲,只是远远地跟着她,想看看母亲要干什么。 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 许青芜一颗狐疑的心逐渐沉重,当看到母亲踏上了西泠大桥,一丝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拔腿向母亲冲过去。 就在何瑛两眼一闭准备跳下去时,许青芜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许青芜再也绷不住,失声哭道,“妈,你在干什么?” 她就知道母亲不对劲,她之前那么反对她与盛家相认,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现在却突然支持她去与盛家相认。 她的预感没有错,她是不打算活了…… 而到了此时此刻,许青芜也才明确了一个残酷的认知。 只要她与盛家相认,她的母亲就一定不会活下去。 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恐吓她的。 她是认真的…… 在盛家与母亲之间,她只能选一个。 第224章 宝宝,以前还有人笑我们父不详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 何瑛泣不成声,“青芜,你让我走吧,我活着就是你最大的阻碍,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但你可以精彩地活下去,我的女儿,你好好的活吧,在许家这么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去了盛家,他们一定会好好爱你。” 许青芜哭着摇头,“不,我不认了,我不和他们认了,妈,你不要寻短见,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不回盛家了。” 她紧紧抱着母亲,“我可以有很多家,但我只会有一个妈,不要丢下我,盛家我可以不回的……”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没有与盛家相认也安然无恙。 可过去的二十多年真正爱她的人却只有母亲一个。 她虽然迫切地想知道母亲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可她不愿意说。 她也不想再逼她了…… 最后在她的极力苦劝之下,甚至扬言会随她一道去,何瑛才终于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一夜再不敢合眼,担心母亲会寻短见。 直到天蒙蒙亮时,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接听,听筒里竟传来盛老的声音:“青芜,你下午有空吗?能否到盛家来一趟,我有些话同你说。” 许青芜顿时睡意全无,凝重坐起身,“和我吗?” “还有斯安,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了。” 许青芜松了口气,还以为盛老是不是突然知道了她身世的事,才会单独把她叫过去。 既然喊赵斯安一起,那应该就是其它的事了。 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顿时内心被无尽的温馨与幸福感填满。 真的好险,她差一点,就成孤儿了…… 吃了一顿母亲做的可口饭菜,又叮嘱母亲下午在家好好休息,这才踏踏实实出门。 驱车赶往盛家,抵达目的地时,看到赵斯安的车还没到。 许青芜便没有提前进去,坐在车里等他,想避开一些晦气的人。 哪知道她或许天生就是招瘟体质,正坐在车里跟赵斯安发信息时。 哧得一声,一辆跑车停到了她车边。 她侧目一望,一名司机从车里下来,恭敬拉开车门,温若晴在两名女佣的搀扶下,戴着一副墨镜,趾高气扬下车。 那姿态就像一名高高在上的女王。 温若晴自然也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她。 顿时扶着墨镜,嘴巴都要笑歪了,不可一世走到许青芜车前。 她捂着嘴笑,“许青芜,我发现我这张嘴可真是开了光,上回说自己命好,这命马上好了,又说十年风水轮流转,哈哈哈,这有些人突然就成父不详的野种了。” 她越说越可笑。 越笑越有劲。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富有戏剧性的事情呢?书香门第之家的大家闺秀呢,一夕之间父不详了,难道这就是现世报吗?” 温若晴傲慢挺起腰,五指得意洋洋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游移,说着挖苦讽刺的话,“宝宝啊,以前还有人笑话你父不详呢,结果报应来了,你成天之骄子,她成见不得光的野种了,这就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人不留面,再见真丢脸,哈哈哈哈……” 许青芜啪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目光如炬站到温若晴面前。 她冷冷勾唇,反讽道,“别笑那么大声,毕竟你那下面长年累月的工作,现在怕是已经松驰无力快兜不住,小心别把孩子给笑掉了。” 不带脏字的话骂完,转头走向盛宅。 “你……” 温若晴气得龇牙咧嘴。 “你一个父不详的野种,有什么好逞强的!” 她面色阴沉迈步跟了进去。 许青芜到了盛家后,便直接去了书房,佣人上楼通报了一声后,盛老也很快下楼。 刚从楼梯口下来,温若晴便忧心忡忡迎了上去。 “爸,您怎么又让许青芜到我们家来了?” 盛老淡淡觑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您可能还没有听说,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她并非许家的亲生女儿,她是她妈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姘头生的。” “我不喜欢听人在家里乱嚼舌根,你以后注意一下。” 盛老脸色 微微不悦,径直朝书房走去。 温若晴急急跟在后面,“爸,我是担心她别是什么通缉犯的女儿,万一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您和她走动多了难免影响你的名声,儿媳也是怕她这样低贱的人会抹黑了你。” “我都不怕被你抹黑,还会怕她吗?” 一句话怼得温若晴哑口无声。 “盛老。” 正好赵斯安也到了,盛老将他招呼进书房。 赵斯安和许青芜到会客沙发边坐下,盛老让他们稍等一下。 许青芜给赵斯安递过去一个眼神。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把他们叫过来所为何事。 盛老拿着一份文件袋走到两人对面坐下,深深凝视了他们一眼,将文件袋向他们推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狐疑对视一眼,赵斯安拆开文件袋。 赫然看清文件袋里装的什么,他露出诧异的神情。 “盛老,这是……” “这是你们移交给警方的东西。” 许青芜也被惊到了,“这为什么在您这里?” 盛老望着他们缄口不语。 正是这份沉默,赵斯安瞬间明白了…… 他的神情顷刻变得异常凝重,一双敛眉紧紧蹙起,“盛老,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去包庇一个罪行累累的人?” 乍然听到这番话,许青芜也了然了。 难怪他们的证据递上去这么久,却没掀起一丁点水花,搞了半天,这些东西压根就没再往上,直接送到盛老这里来了。 许青芜顿时被失望的潮水淹没。 一声无奈的叹息,盛老嗓音艰涩开口,“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我也愧对自己曾经身上那套衣服,但是斯安,青芜,褪去那一身光环,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父亲,我和这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也会有私心和无奈啊……” 赵斯安目光沉沉,“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压着沈政文的案子,是因为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盛老闭上眼,胸膛缓缓起伏,深深吁了一口气: “他说——” 第225章 真假盛明修 “明修还活着,他知道他的下落。” 平地一声惊雷。 赵斯安和许青芜同时被惊得呆若木鸡。 尤其是许青芜,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惊懵了…… “盛老,这怎么可能?明修伯父怎么可能还活着,都多少年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就是利用您思子心切,才会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诓骗你!” 赵斯安最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立刻否决了这件事的可能性。 “盛老,我也认为不可能,如果您的儿子还活着,他不可能二十多年不回家,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退一万步说,如果沈政文真的知道他的下落,他早就跑来向您邀功了,又何必处心积虑地去给您的小儿子找女人,生孩子。 直接告知你大儿子的下落,这不是最省心也最快的捷径吗?” 许青芜清醒了后,也马上表示不认同。 并且将无法成立的细节分析给他听。 盛老深深又叹了口气,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布满了忧伤与挣扎。 “你们说的这些问题,我何尝没有想过,可他拿出了照片给我……” 盛老说着,又将一张照片朝两人递过去。 赵斯安接过,许青芜马上凑过去,只见照片中是一名五十多岁中年男人侧脸的背影照。 男人的完整脸庞看不清,只能看清四分之一的轮廓。 许青芜见过年轻时的盛明修,的确与照片中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她一时间陷入迷茫,难道盛明修真的……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悄悄拿出手机,趁着盛老不注意时,快速对着照片拍了张照。 “盛老,这照片看不到全脸,并不能确定百分百就是明修伯父,也有可能只是有几分相似,茫茫人海,长得相像的人太多了。 您没有明确看到明修伯父本人,就不能完全相信沈政文的话。” 赵斯安理性提醒。 “我知道。”盛老点点头,“但也不能完全不信不是吗?这也是我今天找你们过来的原因,因为目前我还在调查中,还没有确切结果,暂时沈政文就动不得。 你们给我一些时间,待我查清真相,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明白了盛老找他们过来的目的。 赵斯安与许青芜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点点头,“行,那我们了解了,接下来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起身告辞。 从盛家里出来,许青芜心情郁闷,“这沈政文真的是无所不能,给盛老已故的小儿子留个遗腹子就算了,连去世二十多年的大儿子也能给他死而复生,真是扯淡。” “你别说,那照片的轮廓看着还真有点像明修伯父。” “连你都这么觉得,难怪盛老深信不疑了。” “不管是真是假,总要给他一个时间查证,盛老既然开口了,那这个面子我们就要给。” 许青芜心事重重,转身要坐进车里。 赵斯**住她的胳膊,“我正要问你呢,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跟许家……” “嗯,上一辈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许青芜不知道母亲和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中间又有什么隐情,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世。 “你亲生父亲?” “不知道,我妈没说。” 赵斯安稍一使力,将她抱进怀里,“这么天大的喜事,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要我通过网络才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我睡醒了就来盛家了。” “不管怎么说,你跟许家没有关系,我们都很开心,尤其我爷爷奶奶,老两口估计这会已经在家里开香槟庆祝了。” 许青芜弯了弯唇角,“我也开心。” “你现在要去哪?” “我回家,我妈还在我家里。” “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改天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赵斯安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许青芜和他挥手告别,立刻驱车又返回铂悦庭。 一迈进家门,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看书,她悬着的心落下。 母亲的情绪似乎平静了,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再做傻事了。 许青芜径直朝母亲走过去,拿出手机,翻到偷拍的照片,放到母亲面前,“妈,你看看这个人是盛明修吗?” 何瑛目光一顿,将手机接过去,盯着照片看了足足有一两分钟,才笃定说了一句,“不是。” 许青芜坐到母亲身边,“你怎么确定不是 ?” 何瑛目光平静,却又夹杂着淡淡的哀伤,“梵元有两个发旋,但是这个人,只有一个。” 顺着母亲的提示,许青芜将照片放大。 还真的看到了照片中的男人只有一个发旋。 “你没有记错吧?” 何瑛自我解嘲一笑,“还会有谁比我记得更清楚呢。” 许青芜相信了母亲的话。 盛老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看来要么是疏忽了,要么是压根不知道儿子有几个发旋。 他长年工作繁忙,对孩子不甚了解也正常。 只有真正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才会对彼此身上的特征记忆犹新。 “这照片哪来的?” “是有人拿给盛老,诓骗他儿子还没死,我偷偷拍下来,拿回来给你确认的。” 何瑛的眼眶渐渐又红了,千头万绪的情绪在心间涌动。 她闭上了眼,似是在隐忍,又似在消化心中那份不可言说的情感…… 许青芜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已经证实了照片中的人并非盛明修。 可她要怎么才能让盛老相信,沈政文在说谎呢? 她不能曝光了母亲,就没办法把发旋的事说出去。 看来要将沈政文彻底绳之以法就要靠池曼丽那只下落不明的手机了…… 接下来两天,许青芜一直在暗中寻找池曼丽的手机。 当初是她鼓动池曼丽去抓沈政文的把柄,所以她真的很好奇,池曼丽到底发现了什么。 …… 这天傍晚,温若晴正百无聊赖时,一通陌生电话突然打进了她的手机。 她懒洋洋接起,“喂?” “是我。” 乍然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温若晴直起了腰,“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兰亭会所,我在这里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温若晴懊恼地刚要骂上对方几句。 沈政文将电话挂了。 温若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不去找他麻烦,他倒自己先找上门了。 他俩之间的账也是该清算一下了! 温若晴气呼呼拿起手机出门。 第226章 再寂寞难忍,也要忍,小不忍乱大谋 到了兰亭会所,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温若晴找到了沈政文所在的包厢。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温若晴怒气冲冲走到他面前,抬手一个耳光就要打过去,被沈政文拦截了下来,“你干什么?” “你这个负心薄幸的渣男,欺骗我的感情,说什么会娶我的话,全是骗我的,你在外面还养着其他小情人,你就是把我当成一个生育的工具,一个你攀附权贵的阶梯!” “那你不希望吗?难道我为你安排的这条路,让你感到不满吗?” 沈政文轻轻甩开她的手,喝掉了杯中的红酒。 随后搁下杯子又道,“我把你从一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推到了人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位置,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才对,嫁给我?嫁给我有当盛家的媳妇荣耀吗?” 沈政文摊开双臂,“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说被**就被**,那还不是盛老一句话的事,别看他已经退了下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想要碾死我们这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温若晴的怒气消下去一些。 纵然心中忿忿不平,但他说得也是事实。 成为盛家的媳妇那比成为沈太太的确更有权威。 “你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而这一切全是我的功劳,你若心存感激,那便应该对我知恩图报,而不是恩将仇报。” 温若晴听出了他的暗示之语,冷哼一声,“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当然是助我翻身了,眼下我们是最佳盟友关系,我们应该互相成就,虽然我已经把你推到了盛家人身边,但你根基还不稳,若想在盛家站稳脚跟,那就需要有所依仗,而我就是那个最佳的人选。”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你**了那么多钱,够你坐一辈子牢的,居然还想把我拉下水,正如你所说,我在盛家还没站稳脚跟,更应该谨言慎行,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帮凶。” 温若晴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沈政文也不恼,像是算准了她不会轻易答应。 他讥诮一笑,“你以为和我划清界线,这辈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有许青芜在一天,你将永不得安宁。” “狗屁,她一个父不详的野种,拿什么资本跟我斗?我肚子里怀的可是盛家唯一的血脉,她敢把我怎么样吗?盛老不活剥了她!” “呵呵呵。” 沈政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父不详?只怕你要是知道了她父亲是谁,非恼**不可,还盛家唯一的血脉,真是痴人做梦。” 温若晴陡然听到这个话,神情变得扭曲紧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不瞒你,实话告诉你,许青芜真正的身份是——盛老的亲孙女,盛明修的亲女儿!” “盛、盛明修?” 温若晴瞳孔猛地睁大,嘴巴无意识张开,震惊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头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万千念头乱作一团,脸上血色顷刻褪得一干二净。 极力摇头否认,她尖锐呐喊:“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就是**的命,她该是通缉犯的女儿才对,她怎么可能会是盛家的血脉,你在骗我,你肯定在骗我!” 沈政文直接将一份亲子鉴定甩在她面前。 “我是不是骗你,科学依据会告诉你。” 温若晴双手颤抖着打开亲子报告,看到了许青芜与盛老的DNA结果与自己那份如出一辙时,她发了疯一样的撕碎,“这是假的,这是伪造的,她不可能是盛家的血脉,她若是盛家的血脉,她怎么可能不说!” “许青芜早就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不说,但她现在不说,不代表会一直瞒下去。” 沈政文一语戳中命脉,“而一旦她公开自己真实的身份,凭盛老对她的喜爱,你以为盛家还会有你的容身之处吗?没错,你现在是怀着金贵的孩子,但这孩子你不能怀一辈子,你早晚有卸货的时候。 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觉得在你和许青芜这个亲孙女之间,盛老会选择谁呢?” 温若晴前一秒还在天堂。 后一秒被打入了无边黑暗的地狱。 她被恐慌吞噬,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沈政文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进了怀里,温柔安 抚,“别担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你,一旦我恢复权力,我就是你最有力的靠山,我必会护你们母子一生富贵不倒。” 到了这节骨眼上,温若晴已没有别的选择。 她只能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紧紧抱着沈政文的腰妥协,“好,我愿意和你结盟,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能护我周全……” 沈政文抚摸她的头发,“这才对嘛。”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先别急,明天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等你见了那个人再说。” 该谈的事似乎已经谈完,温若晴却没有从男人的怀抱里出来的意思。 反而贪恋不止地想要解开他的纽扣。 沈政文捏住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温若晴眼里漾着掩饰不住的渴望,“好些天都没有那个了,我有点饿……” “你不是有点饿,你是有点浪。” 沈政文理智将她从怀里推了出去,正色提醒道,“温若晴,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放浪形骸,但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是一名孕妇,要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别随心所欲,这孩子是你全部的法宝,你要把孩子给折腾出了什么差池,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的,该注意的我会注意,可你理解我的感受吗?我年纪轻轻的,我也有需求,加上现在孕期受激素影响,我每晚都躁动得睡不着,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我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再寂寞难耐,你也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政文最后警告完,将心有不甘的女人给赶走了。 …… 另一边。 许青芜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刚从工作室出来,手机铃声奏响。 瞥了眼是未知来电,她犹豫接还是不接。 电话锲而不舍地一直响,她最终还是接下。 “喂,哪位?” 没有自报家门,也没用拐弯抹角,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开门见山的声音: “是你在找池曼丽的手机是吗?那个手机、在我手里!” 第227章 见面给这么粗暴的见面礼? “你是谁?” 许青芜立刻警惕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如果想拿回这个手机,到云莱酒店找我,过期不候。” “那你就不要候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也没你想得那么白痴。” 没好气的话说完,许青芜直接挂了电话。 藏头露尾的东西,莫名其妙地突然要主动奉上池曼丽的手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赵斯安昨天去国外出差了,眼下海市就她一个人,她自当要谨慎留心一些。 径直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 突然一只麻袋从身后迎头套下,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许青芜感觉自己被人扛到了肩上,她奋力挣扎,嘴里大喊,“是谁?放我下来,你到底是谁?赶紧放我下来!” 她被扔进了一辆车里,之后不管她怎么呐喊,咆哮。 也始终没人回应她。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她又被人扛到了肩上,挣扎了片刻后,顶上的麻袋终于被扯下。 脑袋倒立的时间有点久,她有片刻的晕眩,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用力甩了甩头,再朝男人望去,发现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池铮! 她顿时怒不可遏,疾步走到他面前,扬手一个耳光用力甩在他脸上,“你干什么?” 池铮缓缓转头望向她,用舌头抵了抵自己被扇过的半边脸,颓唐一笑,“这么久没见你的前夫了,见面就给这么粗暴的见面礼?” “你把我掳来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想你了。” 池铮一步步朝她逼近,许青芜咬牙后退。 拔腿朝门边跑去,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她使劲拉扯了几下,转头又怒斥池铮,“放我出去,你敢碰我一下,赵斯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颓靡的男人,在陡然听到了这敏感的三个字后,目光流露出阴暗与极端,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甩到了身后的大床上。 粗暴脱掉身上的西装,又扯掉脖间的领带,他面目狰狞道,“你是我的女人,我睡你天经地义,他有什么资格让我死,该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是他!” 言毕,发狠朝许青芜扑过去。 许青芜拼命踹他,拿身边所有能殴打他的东西朝他脸上猛砸。 池铮将她狠狠按在床上,去撕扯她的上衣。 许青芜猩红着双眼声嘶力竭骂道,“你这个畜生,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你今天敢这样对我,你不怕赵斯安,你就不怕黑寡妇饶不了你! 黑寡妇能放任她看上的男人这样在外面胡作非为吗?我劝你冷静一点,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失足成千古恨?呵呵呵。”池铮听了她可笑的言论,颓废大笑两声,低头俯视她,“我还不够失足吗?我老婆没了,我妈死了,姐姐疯了,事业名声全都打了水漂,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放不下的了。” “那你姐呢?你就不管你姐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是沈政文折磨疯的,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该去替她报仇,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发情的畜生!” “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我才叫人打电话让你来取手机,青芜,只要你今晚弥补了我心中的遗憾,我就把手机给你,这样你就可以拿着它去对付沈政文。” 许青芜怒瞪着一双眼,原来电话是他叫人打的。 “你做梦!” 她又奋力挣扎了两下。 池铮被激怒,低头就要强吻过去,许青芜拼死了反抗,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池铮这才收了手,扯过一旁的领带三下两下将许青芜的双手绑住。 他走到门边去开门。 外面进来一名保镖模样的男人,正色向他传达,“池先生,殷夫人让你过去。” 池铮的眸光瞬间覆上了一层阴霾,短暂的沉默,他低声道,“知道了。” 目光又落向床边已经挣扎到精疲力尽的女人,“把她绑起来,看好了。” 许青芜被五花大绑关在了房间里,寸步难行。 如今赵斯安不在海市,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 而母亲知道她和赵斯安相恋的事,他们又在一个小区,肯定会以为她在赵斯安家中过夜。 焦灼而又无奈的一夜,她时刻保持着警惕。 担心池铮随时会回来。 庆幸的是这一晚他都没回来。 而直到天亮,大约凌晨五六点,他才再一次返回酒店房间。 许青芜的神经又绷紧,此刻她的手心正攥着一块摔碎的花瓶碎片,只要池铮敢靠近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将这块瓷片扎进他的颈动脉。 不过让人费解的是,池铮进了房间后并未再冒犯她。 而是坐在沙发上,麻木不仁与她对视。 从她的眼里,他看到了对自己的无尽厌恶与憎恨。 片刻后,他起身向许青芜走过去,感受到了她的敌意,他沉声说一句,“我放你走。” 许青芜有点不太相信。 他却已经开始解她身上的绳索。 所有的绳子解开,他下巴朝门边一扬,“走吧。” 来不及细琢磨他反常的行为。 许青芜拔腿向门边冲去。 却刚没迈动步伐,胳膊又被他扯住,“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赵斯安。” 许青芜咬牙切齿,“现在开始怕了吗?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如果不担心你的好闺蜜客死他乡,那你就尽管说。” 瞳孔骤然一缩,许青芜攥着瓷片的手恼怒朝他扎过去,“你什么意思?” 池铮敏捷一把握住,再稍一使力,她痛得手指一松,瓷片掉在了地上。 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放到她眼前,照片是任真在国外生活的场景。 或在大街上行走,或在公园跑步,又或者在超市购物。 池铮无耻威胁,“你如果任性妄为,那你这位好闺蜜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及。也许走在马路上就出个车祸,或是跑步时失足坠河,再或者遇到一群闹事的人,不小心被捅伤,都有可能。” “你这个王八蛋,你就不能干一点人事吗?”许青芜奋力挣开他的牵制一巴掌又甩在他脸上。 池铮波澜不惊,“该点的话我已经点到,你自己权衡。” 手又指向门边,“再不走的话,我可能马上就后悔了。” 许青芜双拳紧紧攥在掌心,暂且咽下一口恶气,转身憎恨离去…… *** 二日后,赵斯安出差归来。 人刚到公司,一封匿名快件就放到了他桌上。 第228章 沈政文的葫芦里押着宝 “赵总,这里有一份快件,需要你本人亲启。” 陈牧交代。 赵斯安随手拿过来,撕开封口,往外一倒,掉出来两张照片。 俊脸表情骤然一绷,他拿起其中一张,是许青芜匆匆从酒店里走出来的画面。 画面中的她脸色不太好,双手拢着胸前的衣襟,头发也显得极为凌乱。 敛眉轻轻蹙起,随即又放下照片,拿起另一张。 眉头瞬间锁得更深,甚至捏着照片的手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这张照片是池铮从酒店里走出来的画面。 两人出来的是同一家酒店。 陈牧伫在一旁也看到了,察言观色道,“赵总,需要去查一下什么情况吗?” 赵斯安直接将照片撕的粉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真有什么事,青芜会跟我说,她没跟我说,就没什么事。” 嘴上这样说,但脸上的凝重却并未消退。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还是吩咐了一句,“查一下吧。” —— 陈牧的效率很快。 到中午时分,就将查询到的结果拿来向总裁汇报。 “赵总,查到了,就在两天前,许小姐和池铮在云莱酒店见过一面,我没有查到许小姐是何时进的酒店,不过她确实和池铮在酒店里一前一后离开,时间是凌晨六点半。” “另外……”陈牧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赵斯安浓墨色的眸里翻动着阴霾,“另外怎么了?” “通过从铂悦庭的安保处了解,那晚许小姐……一夜未归。” 陈牧忐忑说完最后一句,瞥见总裁眉峰凌厉地拧起,薄唇死死抿住。 虽没有暴怒呵斥,可那沉沉压下的愠怒,却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四周的低气压在萦绕。 又是长久的沉默。 赵斯安冷眼睥睨向他,“你是在告诉我他俩在一起过夜了吗?” “赵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如实汇报调查到的结果。” 陈牧忙解释。 “许青芜和池铮之间有着怎样的隔阂你不是不了解,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但其实还有一件事……” “有事就说!”赵斯安的愠怒已经快要压不住。 “我查了一下许小姐的通话记录,在她和池铮见面之前,接过一通电话,对方说他有池曼丽的手机。” “所以呢?” “所以这通电话有可能是池铮打的,许小姐可能是去找他拿手机。” “拿手机需要拿一夜?” 陈牧无奈,“这……我也不太清楚。” 赵斯安狠狠剐他一眼。 迈步走出办公室。 许青芜还不知道赵斯安已经回来了,他是临时改的航班。 彼时正在工作室专心致志调香时,赵斯安推门走了进来。 乍然看到他出现,许青芜搁下手里的试香纸,惊喜向他奔过去,“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晚上回来吗?” 赵斯安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想提前给你一个惊喜。” “我还准备晚上去给你接机,给你一个惊喜呢。” 两人会心一笑,许青芜抓起他的手,“这两天出差怎么样?都顺利吧?” “一切顺利,你呢,这两天都好吧,我不在海市,沈政文有没有找你麻烦?” 许青芜目光顿了一下,随即又摇头,“没有,我也很好。” 赵斯安将她拥入怀里,嘴里说着温柔平静的话,目光却一寸一寸暗下来,“那我就放心了。” 她没有提和池铮见面的事。 “对了,冬季发布会的香水制作完成了,我刚滴了一些成品在试香纸上,你闻闻看。” 许青芜拿起刚刚放下的试香纸,送到赵斯安鼻前。 清冽的苦橙柑橘气息漫开,紧跟着温润的茉莉花香缓缓浮起。 冷感中藏着一丝温柔,沉静又高级。 赵斯安赞赏点头,“很惊艳的味道,想必在发布会那天,你又能引起极大的凡响。” 能得到的他的肯定,许青芜自然是很高兴。 赵斯安凝视着她,漫不经心又道,“就像当初的调香大赛一样,你脱颖而出,惊艳四座,明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我却感觉还像昨天一样。” 许青芜也颇多感慨,“是啊,那一天为了能站到你能看见的位置,我真是历经重重磨难。” “这次不会了,至少不会再有你那个渣前夫跟在后面搞破坏。” 许青芜一时没应声。 “说起你那个渣前夫,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好像销声匿迹了,看来在黑寡妇那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然早就出来蹦跶了,你有没有听到他的什么消息?” 许青芜目光明显闪了一下,低垂眉眼,掩住了眼底的犹豫和挣扎。 她其实很想告诉赵斯安自己被池铮掳走的事。 可一想到池铮的威胁…… 又心有顾忌。 他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从那个阉割男的经历就能确定,他并非只是吓唬她。 他是真的有可能对任真下毒手。 不是现在两人撕破脸他才会不顾忌任真是她朋友,而是从学生时代,池铮就对任真诸多不满,新仇旧恨,她真的很担心那个疯子会伤害到任真。 她已经跟任真商量让她尽快回国了。 任真说她会考虑。 如今池铮有黑寡妇撑腰,她也不想赵斯安为了她与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狠妇大动干戈…… 她相信他们不对付池铮。 池铮也早晚会自取灭亡。 “没有,我们之间也不联系,我怎么会有他的消息呢。” 许青芜僵笑回应了一句。 赵斯安的目光彻底冷下去…… *** 盛家。 温若晴刚刚睡了个午觉,短暂做了一场香梦。 醒来后她就闭上眼在被子里捣鼓。 折腾了半天将一个小玩意扔出来。 嘴里发了句牢骚,“没意思,到底不是人,也就只有在梦里才能吃得饱……” 手机铃声在耳边突兀响起。 看到是沈政文打来的电话,她马上接听,“喂?” “到归砚山庄来一趟,我让你见一个人。” 一听归砚山庄,温若晴马上不满控诉,“你之前那个保镖……” “我都知道了,人已经处理了,快点过来吧。” 沈政文挂了电话。 温若晴也不知道他神神叨叨地要让自己见谁,起身收拾了一番,驱车赶往归砚山庄。 抵达山庄时,沈政文并没有等在内厅,而是站在厅门外。 她狐疑朝他走过去,“你怎么站在外面?” “要让你见的人就在里面,进去吧。” “我一个人进?”她手朝自己指了指。 沈政文点点头。 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温若晴推开了面前关闭的房门。 眼前忽然一阵浓烈的烟雾朝自己扑面而来。 她被呛咳了好几声。 一边咳嗽一边挥舞着眼前的烟雾。 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正前方坐着一个人。 她往前走了几步,赫然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人时,温若晴惊得捂住了嘴巴…… 第229章 把狠劲也用在他身上 只见在袅袅炊烟中,檀木椅上坐着一名年约六十岁左右,皮肤深褐,清瘦,穿暗红色僧侣长袍的怪异老者。 一看就是异国人。 他的左臂上有一种深色纹身,蜿蜒着沿手臂延伸到手腕,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或符号。 此刻,他正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而四周升腾的烟雾则是他在脚边燃起的一堆草药。 温若晴诧异打量着他,起初还反应不过来他是什么人。 但很快,她想到了。 几年前在国外进修心理学时,一名资深导师曾经有介绍过,在东南亚地区,泰国与老挝的边境,有一批古老的部落修行者,也俗称灵媒。 他们可以通过催眠术而将人引入一种意识边缘的状态。 他们有一种草药,应该就是他脚边燃烧的那种,加上他们的咒语,在催眠中可以控制人的意念。 温若晴瞬间好像明白了沈政文的用意。 “我叫阿赞颂,你呢?” 老者缓缓睁开了眼,隔着重重烟雾,目光炯炯望着她。 他说的是泰语。 温若晴恰好也会说泰语,便用泰语回复他,“我叫温若晴。”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傅。” *** 许青芜晚上从小区里出来,去附近的超市给红豆买了两瓶鸡肉罐头,拎着罐头往回走,刚又回到小区门口。 一名倚在车边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抬头瞥见是池铮,许青芜立刻疾言厉色质问,“你干什么?” “你别紧张,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送样东西。” 池铮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朝她递了过去。 许青芜瞳孔一缩,她认出那是池曼丽的手机,心里顿时波澜起伏。 池曼丽的手机居然真的在池铮手里…… “我这是我姐的手机,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拿去吧。” “你会这么好心?” “我只是在替我姐报仇。” 他这个理由似乎也成立。 许青芜犹豫了几秒,将手伸过去…… 池铮却又将手一收,解开手机,“你想你应该是在找这个,不过,这个文件被加密了,想要打开的话,你可能需要找专业的人破解一下。” 他将手机凑到许青芜面前,两人近距离站在一起。 趁着许青芜盯着手机时,池铮眼角余光朝马路边瞥了一眼。 许青芜背对着马路,自然没有看到,赵斯安的劳斯莱斯此刻就停在路边。 陈牧送总裁回来,冷不丁看到许青芜和池铮站在小区门口。 他不知所措将车停了下来。 透过后视镜,悄悄朝车后座望一眼。 瞥见总裁眸色沉如寒潭,下颌紧绷,周身裹挟着慑人的寒意。 整个车厢安静得可怕。 许青芜检查了一下手机,确定就是池曼丽的手机。 “这手机哪来的?” 她疑惑询问池铮。 “怎么来的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姐已经被我接到身边,我希望你可以拿着它让沈政文伏法。” 池铮意味深长盯着她,“把你用在我身上的狠劲也用在他身上。” 言毕,竟没有纠缠,转身离去…… 目睹他的车子开走,许青芜陷入困惑,总觉得池铮哪里有些反常。 不过池曼丽的手机就在手里,她也没空去想那么多。 步伐匆匆向小区走进。 顺便给赵斯安发条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赵斯安过了许久才回她寥寥的三个字,“不确定。” 许青芜一刻也等不了,立刻驱车去了上回破解丁振生怀表的机构,将手机拿给对方,让对方工程师立刻给她破解出来。 然而工程师拿着手机捣鼓了半天,无奈摇摇头,“许小姐,这手机采用了高强度加密算法,没有密钥,无法解析,也不能暴力破解,否则文件会全部丢失。” “连你们也没办法?” 许青芜倍感郁闷。 “这你可能需要去联系国际上的解析专家了。” 满怀希望而来,却失望而归,许青芜回了小区后,郁闷拿着手机来到赵斯安的住处。 他可能还在忙,她想在他家里等他回来。 伸手按开密码,屋里一片漆黑。 手往墙上的开关一拍,灯光亮起的刹那,忽然看到赵斯安就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吗?” 许青芜诧异走向他,满眼都是费解。 赵斯安深深凝视着她,又不动声色移开,“刚到家。” “那你怎么不开灯?”许青芜看他脖间的领带被胡乱地扯开,但又没扯下,伸手去替他解掉,“很累吗?” “嗯。” 解完了领带,许青芜迫不及待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欣喜向他递过去,“我拿到池曼丽的手机了。” 她的眼里熠熠生辉。 可他的眼中却只有淡漠。 “你怎么没反应?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你没在骗我吗?” 许青芜没好气一笑,“我怎么可能骗你,我真的拿到了,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里面全是她使用过的痕迹。” 赵斯安低垂眉眼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划了几下,“这手机哪来的?” “我在暗中重金寻获的,我也是刚刚才拿到。”许青芜稍稍有些心虚回应。 男人垂下的眼底瞬间淬了一层冰碴。 “不过现在很麻烦,池曼丽不知道拍到了什么,放在了一个文件里,但这个文件夹被她加密了,我拿给专业解析的工程师也破解不开,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些国际上的破解专家,我们尽快把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明天再说吧,今天我累了。” 赵斯安将手机还给了她,起身一边脱西装一边朝卧室走去。 到了这一刻,许青芜才真正察觉到,赵斯安不太对劲…… 他看起来意兴阑珊,又似乎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若放在平时,他们小别了几天,这会已经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痴缠不休地亲个不停。 可今天他非但对这个手机不感兴趣。 他对她也不感兴趣了。 许青芜没有再继续打扰他,拿起手机,悄悄带上房门,蹙眉离开。 第230章 盛明英:大哥有过一个恋人 晚上辗转反侧躺在床上睡不着。 想不明白赵斯安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冷漠。 他在国外出差时都似乎一切正常,似乎就从回来以后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闭上眼回想他今天回来后两人之间的交流。 突然睁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她给陈牧发去一条信息,“你们赵总让你调查我前两天的行程,是他单方面的意思,还是你个人擅自主张?” 如果她没猜错,赵斯安一定是知道她和池铮见过面了。 而他想要知道这件事,肯定要通过陈牧来调查。 所以是不是她猜测的这样,看陈牧怎么回应就能确定。 陈牧回的很快,“许小姐,如果赵总不授意,我怎么可能擅自主张调查你!” 果然是这样…… 许青芜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想到今天赵斯安提到了池铮。 当时没往深处想,如今静下心来回忆,怎么都觉得他问得突兀。 明白了症结所在,许青芜长吁了一口气。 翌日一早。 天还没完全亮,许青芜便再次来到了赵斯安家中。 赵斯安还没醒,她坐在他床边,静静凝视他英俊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有心灵感应,赵斯安突然睁开眼,赫然看到身边坐的女人,他俊眉轻蹙,“你一夜没回去吗?” “我早上来的。” 赵斯安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语气是和昨晚一样的生硬疏离。 许青芜和他对视,“我来跟你道歉,我和池铮见面的事,我不应该瞒着你。” 男人眸光骤然一缩,一时没说话。 “但我也是有难言之隐,我并不是故意想瞒着你,我是被池铮掳去的,他用任真威胁我,如果告诉你,他就会对任真不利。 我也怕你一时冲动,和他发生冲突,毕竟这中间如今牵连的人太多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我就打算等任真回国,到时候再找他新仇旧帐一起算。” “他把你关了一夜?” “是的。” 看他突然不说话了,许青芜忙解释,“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那晚被黑寡妇叫走了,早上回来就把我放了。” 赵斯安陷入沉思。 “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很生气,换了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跟前夫一大清早从酒店里一前一后出来的照片,都会气愤难忍吧,偏偏我多番试探你,你还否认。” “照片?”许青芜诧异,“什么照片?” 赵斯安将收到照片的事如实告知她。 许青芜懵了片刻,瞬间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池铮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侵犯我,而是想要离间我们! 他故意把我抓去,又故意把我放走,昨晚还莫名其妙上门来送手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布局。” 难怪许青芜觉得他很反常,莫名其妙把她放走就算了,还贴心地送来手机,看来想借他们之手报复沈政文是其一,但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离间她和赵斯安的关系! “就是因为拿捏了你,他的反间计才能成功。” 许青芜上前抱住男人的脖子,“只要我们彼此信任,谁离间也没用,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回头我给你写一千字检讨。” 赵斯安一把将她撂倒在床上,“检讨就不用了,罚你一天不下床!” 许青芜这一天就真的没再下床,被赵斯安折腾了几个小时,加上昨晚一夜没睡,最后直接昏倒在床上…… 一觉睡到了傍晚,还是被赵斯安给撩拨醒的,“起床了,盛老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英姑姑和云眠她们回来了。” 许青芜顿时睡意全无,“我们也要去吗?” 不知为何,她面对盛明英时,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上次不是答应盛老了?快起来吧,别让大家久等。” 许青芜穿好衣服,突然发现池曼丽的手机不见了,“那个手机……” “那个手机我让陈牧拿去找人破解了。” “能解开吗?专业的工程师都束手无策……” “问题不大,安心等好消息吧。” 许青芜和赵斯安随即赶往盛家。 两人并肩走向客厅,一眼瞥见池曼丽坐在盛明英身旁,也不知在献着什么殷勤,满脸都是奉承讨好的笑容。 这一幕似曾相似…… 许青芜一时感慨颇多。 恍惚间仿佛回到当初在池家时的情景,温若晴也是这般讨好池曼丽。 “英姑姑,云眠,你们回来了。” 赵斯安进门招呼了一声。 骆云眠立刻站起身,微笑回应,“是的,赵哥,好久不见。” “青芜,你们怎么才来,晚饭都准备好了,就在等你们了。” 盛老看到两人异常开心。 温若晴的指甲却嵌进了掌心。 自从得知许青芜是盛老的亲孙女,她便偷偷做了个布偶小人,每晚都要用针扎上个十几遍。 “盛总。” 许青芜走到沙发边时,向盛明英颔了颔首。 盛明英朝她得体一笑,“欢迎来家里做客。” “走吧,都到餐厅里去坐,我们边吃边聊。” 盛老招呼大家。 一行人来到了盛家的餐厅。 等到菜全部上齐,盛老感慨一句,“今天我真是特别开心,我的女儿,外甥女,还有未来的孙子都在,我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今天我们的主角是若晴,她可是我们盛家的功臣,能给我弟弟留一个遗腹子……” 盛明英说着端起一杯酒,向她举过去,“我要代表盛家,好好感谢你。” “姐姐别这样说,能为盛家生个一儿半女,那是我的荣幸。” 温若晴乐得合不拢嘴。 盛明英仰头喝掉了杯中的酒。 搁下杯子时,突然又道,“爸,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之前一直怕你难过,便瞒了下来,如今明岸有了遗腹子,我想再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了。” “什么事啊?”盛老好奇朝女儿望过去。 “上次回来我无意中整理大哥的遗物,发现他竟好像有过一个相爱的恋人。” “恋人?你、你大哥?” 盛老惊诧得瞪大双眼。 盛明英点点头,“我也很意外,大哥从未跟我们提过这件事,所以我便私下找人去替我调查了,当年与大哥相恋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盛明英这一番话出口。 桌上瞬间有两个人心脏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是许青芜。 另一个自然是温若晴。 许青芜紧张得双手蜷到了一起。 温若晴则手指止不住颤抖…… 她在心里恐慌呐喊,难道许青芜的身世要曝光了吗? 不要,不要—— 然而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盛明英的手机这时突兀响起来。 低头瞥了眼号码,她粲然一笑,“爸,这不巧了吗?我委托的这个人给我打电话来了,一定是查到结果了。” 盛明英言毕,将手机接通,放到了耳边。 第231章 盛家的掌上明珠 温若晴已经整个人抖得快要坐不住。 她双手死死地绞缠在一起,不停地咽唾沫。 许青芜眉头同样深深锁起。 餐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盛明英对着电话问,“Owen,是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 盛明英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行,行,我知道了。” 待她电话一挂,盛老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查到了吗?明修真的有过相爱的恋人吗?” 温若晴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盛明英环顾了一圈餐桌边的所有人,无奈摇摇头,“说是时间太久远了,暂时还没有结果,还需要继续查证。” 温若晴听到了自己心脏落地的声音。 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伸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薄汗,生硬笑着说了句,“姐姐,的确是太久了,至少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其实现在查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明修大哥都已经不在了,就算查到他曾经有过相恋的人,估计也早已成家生子,有自己安稳的生活了。” 盛明英点点头,“的确没什么意义,我们也就是好奇。” 盛老想起自己早逝的大儿子,遗憾与哀伤在眼底里交织,“如果明修能和明岸一样,也给我留个遗腹子多好……” 一句怅然若失的话,温若晴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许青芜则是心情复杂地望着盛老,鼻腔和眼眶都泛着微酸的湿意。 骆云眠起身走过去安慰老人,她两手按在盛老肩膀上,“外公,我们都知道您想念大舅舅,但人生有遗憾才是常态,现在明岸小舅都有孩子了,你哪能还再奢望大舅也有呢?” 盛老拍了拍她放在肩膀上的手,“我知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我很清楚那绝对不可能……” 老天爷不会那样善待他。 老天爷若对他有一丝怜悯,都不会夺走他两个儿子的命。 “乖,去坐着吃饭吧。” 骆云眠回到了座位上,朝母亲嗔怪了一声,“妈,你也是的,非要在吃饭时跟外公说这些干什么,外公本来心情多好,现在忍不住又难过了。” “好好,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盛明英转头望向父亲,“爸,看到了吧,您这外甥女可比您的亲女儿都贴心。” 盛老心情好转了一些,“那可不,眠眠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就是外公掌上的一颗明珠。” 话题说到了外甥女身上,盛老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明英,你还记得以前我那位老友陈伯伯吗?他家孙子如今跟云眠一样大,在生物医学研究院任副院长,也算年轻有为,上回老陈跟我提了一嘴,想介绍两个孩子认识一下,你意下如何?” 盛明英扬唇笑笑,“爸,你看看你,刚刚还说云眠是你的掌上明珠,这就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陈伯伯家那位孙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人品学识家世都没问题,但个子稍微矮了一些。” 说着朝女儿瞥过去一眼,“我家云眠可是海市秀外慧中的贵女,无论哪一方面都能拿得出手,一般的凡夫俗子哪能配得上她。” 盛老没好气,“不找凡夫俗子,你还想找那天上的神仙不成?” “不说找天上的神仙,那起码也要是人间龙凤。”盛明英的目光又投向了对面,“要像是斯安这样的。” 餐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 “行了行了,看不上就算了,吃饭吧。” 盛老终止了话题,只因为女儿提到了赵斯安。 说起来,盛家与赵家是多年世交,交情匪浅,两家也知根知底,按说是结亲最好的人选。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赵斯安一直把云眠当成妹妹,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感情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勉强。 晚餐结束后,许青芜又陪着盛老切磋了几把,眼看时间不早,他们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陈牧在前面开车。 许青芜和赵斯安坐在后面,她又想到盛明英说的那番话,心里隐隐担心,倘若她真查到了什么怎么办? 也不知母亲为何那么忌惮盛家,如果盛明英扒出了她和盛明修的过去。 她会不会又想不开呢……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赵斯安伸手将她揽了过来,“生气了?” “嗯?” “英姑姑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也就是打个比方,他们都很清楚,在我眼里,云眠就是妹妹,所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的。” 看来两人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许青芜轻嗤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世事难料,我当初跟池铮结婚时,也没想过会离婚,如今还不是走到了这一步,所以我才不能掉以轻心。” 赵斯安笑了笑,“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有力的保障,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赵斯安拿出手机,翻出了一枚戒指的设计稿。 “这就是我上次家宴时说要送你的戒指,目前还在制作中,这是他们打印好的3D成品先给我确认。 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孤品,光是寻找这颗罕见的宝石,就不知费了我多少心思,这颗宝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知瑕石,石身带着天然浅浅的纹路,却又不掩本身的光华。 它还有一个美好的寓意,凡事不必苛求完美,纵使命途多有起落,亦愿执手相依,知世有瑕,得汝圆满。” 知世有瑕,得汝圆满…… 许青芜瞬间被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腰,深情回应,“浮生多憾,遇君心安。” …… 盛家。 盛老在许青芜他们离开后,便早早地回屋休息了。 温若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骆云眠朝她走了过来,言笑晏晏问,“小舅妈,你这会还睡不着吧?” “是啊,云眠,怎么了?” 听她喊自己小舅妈,温若晴心里美滋滋的。 骆云眠坐到她身边,悄悄说,“你要是睡不着,咱俩一块出去玩呗?” “去哪呀?” “先保密,你去了就知道了,是个好地方,走。” 看她一脸神秘兮兮,温若晴被勾起了好奇心,起身随她一道出去。 第232章 怀春慕贤 骆云眠开车带她前往好地方的路上。 温若晴沾沾自喜问,“云眠,我俩第一次见面,我感觉你对我还挺亲切的,之前你们没回来时,我都担心你们会不喜欢我。” 骆云眠冲她亲和一笑,“怎么会,爱屋及乌,你可是怀了我小舅舅的孩子,那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家人,我们不跟你亲,难道还跟许青芜那样的外人亲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温若晴的心坎上。 她顿时笑弯了眉眼,“那倒是,这都是冥冥中的缘分啊,我与你们盛家人初见时,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她别有深意朝骆云眠望过去一眼。 又道,“不过说起许青芜,我真是没见过比她更恬不知耻的人,一个二婚女,却整天缠着赵总这样的人中翘楚,她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配吗? 人要有自知之明,就像我,我也离过婚,也完全可以找一个很好的男人,但我这个人三观很正,有很多未婚的单身男性追求我,我一个也没答应。 都离过婚了,还去霍霍单身男性,但凡有点道德意识的事,都干不出这不要脸的事。” 骆云眠听了她义正词严的话,抿唇笑笑,没说话。 虽然她没说话。 温若晴却将她的心思摸得门儿清。 少女怀春慕贤是人之常情,像赵斯安那样卓尔不群的男人,又有谁不仰慕呢…… 她当然也是仰慕的,只可惜这男人瞎,看不到她身上的闪光点。 “要我说啊,赵总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只有云眠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才能与他相匹配,你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跟一对璧人儿似的。 我相信你俩早晚都能喜结连理,他跟许青芜长不了,不过就是许青芜会死缠烂打罢了,当年她那个前夫,也是她舔脸倒追的,现在又对赵总故技重施,赵总迟早对她厌倦。 谁会放着宝箱里的美玉不要,去翻垃圾桶里的剩饭?” 车子抵达目的地,停了下来。 骆云眠亲热挽住她的胳膊,“好啦,我的小舅妈,快别夸我了,马上我都要被你夸得找不着北了,快下车吧。” “我说得是实话,你就是太矜持了,有时候对男人还是要主动一点。” 温若晴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下了车,一眼瞥见面前是一幢被竹林包围的看起来私密性很好的会所模样的地方。 整栋建筑外墙是素净深灰石面,没有什么浮夸的装饰。 几处埋地射灯浅浅打亮建筑轮廓,墙上有暖灯照亮的三个字——藏春坞。 藏春屋? 这谐音名字听起来倒有些让人浮想联翩。 温若晴稍稍有些心旌荡漾问,“这什么地方啊?”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特别适合身心放松,之前我闺蜜带我来过一次,里面的服务很周到,有很多亮眼的男模,可以按摩也可以足疗,你现在怀孕了按摩不方便,我们就去洗个脚吧。” 骆云眠说完就要往里走。 温若晴赶紧拉住她,心里明明是向往的,嘴上却故作矜持,“云眠,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你外公知道……” “这有什么?我小舅舅反正也不在了,他若在的话,我也不会带你来这里,没事,这家私密性很好,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在骆云眠的撺掇下,温若晴按捺不住摇曳的心,随她走了进去。 应该是提前预订过,两人进去后,很快有一名经理将她们领入了一间包厢。 “两位需要什么服务?” 经理恭敬询问。 “给我们做个足疗吧。” “好的,我现在安排男模技师过来,你们挑选一个自己满意的。” 待经理出去后,骆云眠笑望向一旁东张西望的女人,“小舅妈,别紧张,就是洗个脚放松一下。” “云眠,我的生活圈子很窄,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我真挺局促的。” “没事,以后常来放松放松,习惯就好了。” 骆云眠话落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随意接听。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挂了电话抱歉说,“哎呀,小舅妈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得马上离开,那你一个人在这洗吧,晚点你打个车回去。” “你要走啊?那我和你一起走吧?” “不用不用,来都来了,你放松一下再走,反正回去早也睡不着。” 骆云眠安抚了她几句,随后匆匆走了。 她脚步一走,后脚包厢里进来了四名宽肩窄腰,身材健硕的男模。 温若晴一颗寂寞的心瞬间被击中…… 这几个男模个个长得俊美非凡,也各有特色,有奶狗型,有野狼型,有清冷禁欲型,还有邪魅张扬型。 虽然风格不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有着线条流畅结实的胸肌。 黑色背心下,胸肌的沟壑从布料边缘探出来,一棱一棱的,像被刀锋切过的雪地。 温若晴吞了吞喉咙…… 她在海市待了这么久。 竟不知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手指转了一圈,不知挑哪个好,个个都想要,最后落在小奶狗身上。 小奶狗打来一盆热水,上面撒满玫瑰花瓣,将她的脚轻轻放进去。 随后拉过她的手,“姐姐,我替你按摩一下。” 他就跪在她身边,温若晴死死盯着他的胸,喉咙发干,“你的胸肌很有层次感。” 她夸赞了一句。 小奶狗朝她温柔一笑,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肌前,“那姐姐数数,有几块。” 掌心下的皮肤瞬间绷紧了,沟壑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从胸肌下沿开始,第一对,第二对,到肚脐两侧收窄成漂亮的V形,她数到六就乱了…… 因为他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柔软、带着一点酒的辛辣,舌尖打了个圈,又退出去。 “八块。”他笑,露出一对好看的虎牙,“姐姐手好凉。” 温若晴嗓子已经干得冒火,口干舌燥。 小奶狗又朝她俯耳过来,“姐姐,一会找个人来接你吧?”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我们这里,是不可能有力气自己走出去的。” *** 清早。 许青芜还在睡梦中,枕边的手机突兀响起。 她迷迷糊糊接起,“喂?” “到我家来一趟,池曼丽的手机破解出来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许青芜激动得语无伦次,“解、解出来了,这就解出来了吗?真的吗?” “快过来看看吧,我已经被惊住了,沈政文这次、将永无翻身之日!” 第233章 在藏春坞,她被温柔以待…… 许青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赵斯安家中。 她甚至连脸都没洗,只刷了个牙,实在是太好奇,池曼丽的手机里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一见到赵斯安,她便心急火燎问,“池曼丽拍到了什么?什么东西会把你惊成那样?” 赵斯安一脸凝重,递过去池曼丽的手机,“你自己看。” 许青芜捧着手机立刻坐到了沙发上。 然而片刻后,她又腾地一声站起来,满脸都是惊恐之色,一双美目瞪成了铜铃,诧异捂住了嘴,消化了整整半分钟,才心惊胆战问,“这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自然不敢相信。” 许青芜又瘫坐回沙发上,一瞬间神情悲愤到了极致。 “我想过无数种沈政文被池曼丽捏住的把柄,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难怪沈政文想置她于死地,池曼丽若不死,那该死的人就是他了……” “藏了一屋的赃款,我以为他已经够大胆,没想到他压根没有底线,利欲熏心下,早已经沦为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赵斯安咬牙切齿。 许青芜将手机里的东西又看了一遍,“这东西一旦曝光,那他真的彻底完了!” 她愤而起身,“我们去找盛老吧,盛老若看到这东西,绝不会再庇护他!” “不,不能这样盲目的找过去,这东西的确是有极强的杀伤力,但你不要忘了,盛老只有先相信他不知道明修伯父的下落,才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严惩他。 不让盛老死心,哪怕再憎恨沈政文,他也依旧是被他拿捏的。”赵斯安理智分析。 许青芜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让沈政文的谎言不攻自破。” 他勾勾手,许青芜朝他靠近过去。 他俯在她耳边悄悄耳语…… 当天下午,赵斯安独自一人去了盛家。 和盛老在书房密聊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 而从他离开后,盛老便再没出来过…… 长夜漫漫,黑暗仿佛没有了尽头。 …… 次日一早,沈政文意外接到了盛老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政文,明修回来了,是你送回来的吗?就像若晴一样,你又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政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今天晚上我派司机接你来家里吃饭,我一定要当面好好向你表达我的感谢!” 沈政文蓦地一愣,“明修大哥回来了?” “是啊,原来他是失忆了,难怪这么多年不回家,他都没什么变化,你不知道我看到他有多激动,政文,你真是对我们盛家立了大功,我盛青山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晚上你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你恢复原职的事,哦不对,你该去往京市了,你放心,我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这一通电话让沈政文陷入了极大的困惑中。 盛明修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他诓骗盛老的谎言。 现在谎言突然变成了现实,只有一个可能,盛老也开始说谎了。 经过他一番分析,认定这是赵斯安跟许青芜给他出的点子。 两人这是想要来诈供他。 虽然确定了这是一个圈套,但出于保险起见,沈政文还是给温若晴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里面传来了温若晴微微喘息的声音,“沈、沈大哥,干嘛?” 沈政文眉头一蹙,“你在干什么?” 她这声音多少含了些娇媚的味道,两人毕竟是有过一段激情的时光,他很敏感地就能听出来不对劲。 “我在练孕期瑜伽呢,怎么了沈大哥?” 沈政文暂且将疑惑放在一边,言归正传,“盛老刚刚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什么盛明修回来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虽然我明知道不可能是真的,但还是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你如今人在盛家,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啊?盛、盛明修回来了,这怎么可能?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回来……” “你有在盛家看到什么人吗?盛老既然让我晚上过去吃饭,他也知道你我关系匪浅,我一定会找你确认,他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我不知道呢……啊啊,轻一点,轻一点,受不了了……” 听着温若晴颤栗的娇呼声,沈政文咬牙切齿,“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张脸已经布满了阴霾。 “我说了我在练瑜伽呢,刚刚老师弄疼我了,我让他轻一点。” “你不是住在盛家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早就出来练瑜伽了,我没注意看……” 事实上,温若晴昨晚压根就没回去。 前一天夜里,她被骆云眠带到了藏春坞,瞬间被打开了新世界。 虽然以前她也玩得花,但都没有昨夜让她印象深刻。 藏春坞里的小弟弟实在太温柔了,在确保她安全的情况下,让她体验到了一波又一波巅峰的快乐。 仿佛久旱逢甘露,温若晴最后打了辆出租车,是被小奶狗给抱进车里的。 还好她回去已经半夜,所有人都睡下了,她自己勉强拖着发虚的双腿,慢慢挪回了房间。 休息了一天,到了晚上,她又按捺不住。 就像嗑了药一样,一下子就上瘾了。 在藏春坞里,她才真正体会到身为一个女人的快乐,这里的奶狗弟弟会想着法子取悦她。 不像沈政文,两人当初的关系,她是卑微的。 而池铮就更不要说了,几乎都是她取悦他,她从未得到过身心上的满足。 日积月累,她的欲望其实一直是在被压制。 而到了藏春坞,她才真正地被温柔以待…… 在这里,一切以她的感受为主,她再也不用去讨好任何人。 昨晚来了以后,她后来实在是走不了,想着反正骆云眠母女也已经离开,盛老也不管她的行踪,她便直接留宿过夜了。 早上,经不住男模的‘贴心伺候’,一早便起来开始‘双修’。 双修最早源于一千多年前的古印度,那时候就叫瑜伽。 所以她说自己在练瑜伽,也没毛病。 第234章 手机曝光,沈政文罪行彻底败露无遗!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看看盛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汇报给我!” 沈政文强硬命令。 “这么着急干嘛?等、等晚点吧,我瑜伽还没结束呢……” “温若晴,我警告你马上给我回去,盛老让我今晚就去赴宴,我至少要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才能早做准备! 你到底是在练什么狗屁瑜伽,把地址发我,我现在派人过去看看,我看你是一点也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盛老若是对我失了信任,我俩都得完蛋!” 一听沈政文要派人来查她,尽管正在兴头上,温若晴也只能扫兴结束。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探探情况。” “姐姐,你要走了吗?” 这两天她已经体验了好几种不同类型的男模,昨晚换的是一个狂野型的,没有小奶狗那么温柔,但强制爱也一样很爽。 伸手抱住男模的脖子,她娇声哄了句,“宝贝儿,我现在有点事,等晚上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再让姐姐快乐。” “好的姐姐,那我等你,晚上我给你再换点新花样……” 温若晴喜滋滋地离开了藏春坞。 回去的路上,拿手机照着理了理头发,不得不说,这两天被滋润得她面若桃花。 果然这女人就是离不开男人。 虽然休息了一晚,但腿脚还是酸软的很,下了车,往盛家别墅里走近,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到了客厅,她只想赶紧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而冷不丁的,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头,赫然看清他的面孔,砰的一声,温若晴惊坐在地上。 盛老这时从书房里出来,疾步朝她走来,“若晴,你这是怎么了?” “爸,他、他……” 难道沈政文说得是真的吗?盛明修真的被找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他! 温若晴是没有见过他,但却见过他的照片。 眼前的人除了多了一些沧桑,五官轮廓与盛明修一模一样。 她整个人惊恐抖起来。 盛老激动将她拉起,“若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儿子盛明修,他今早刚刚被人送回来,他没死,他还活着,我真是太高兴了!” 温若晴皮笑肉不笑,“爸,这、这简直是奇迹,恭喜爸,太好了,太好了……” 温若晴硬着头皮在楼下待了片刻,之后找了个理由,赶紧回到楼上。 她迅速给沈政文拨去一通电话,待他接通后,压低嗓音匆匆说,“确认了,就是他,盛明修回来了!” “这不可能!”沈政文惊怒否定。 “我亲眼目睹,难道还有假吗?我见过年轻时盛明修的照片,真的是他,沈政文,这可怎么办是好?” “不,我不相信,不亲眼目睹,我绝不会相信!”沈政文挂了电话。 温若晴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逐渐平静下来。 冷静下来想想,她恐慌个什么劲,死而复生的是盛明修,又不是盛明岸,他回来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就算他是许青芜的亲爹又怎么了? 许青芜想跟盛家认的话早就认了! 这么安抚了自己后,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瞬间就被移开了。 临近傍晚。 盛老亲自派出车辆,将沈政文接到了盛家。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当踏进盛家客厅,乍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沈政文还是跟温若晴一样,惊得差点两腿一软摔倒在地。 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就保持了镇定。 盛老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政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找到的明修,二十七年了,整整二十七年,他居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我面前,哪怕是我今晚就闭上眼睛,我也死而无憾了……” “盛老,您胡说什么呢,如今明修大哥回来了,明岸也有了遗腹子,你以后可是要好好享受天伦之乐的。” 沈政文不确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承认什么,但也没有否认什么。 他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沙发上的男人沉默不语,时不时冲两人痴傻一笑。 沈政文叹了口气,“他这是失去记忆了。” “何止失忆,估计当时落水缺氧太久,把脑子给损伤了,我已经找人给他看过,他现在的智力最多就是十岁孩童。” “不管怎么样,人找回来就好。” 盛老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这全都是政文你的功劳,今晚我还会给你引荐一个人,一会老宋会到我家中来,他正好到海市来视察,行程是保密的,所以今晚家中我也没有安排其他人。” 一听老宋。 沈政文起初没反应过来,“哪个老宋?” 盛老故作神秘,“能在京市呼风唤雨的,你说哪个老宋?” 沈政文瞬间想到了一个大人物,顿时双眼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他处心积虑筹划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盛老,您说的是真的吗?” “政文,你对我们盛家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这是我理应为你做的。” 盛老言毕,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宋,你到哪了?快到了吧?” “盛老,还有十分钟就到,我的警卫员不认识路,开得有点慢。” 沈政文听出来了,这就是京市那位大人物的声音。 大人物来了,盛明修也活生生地就在自己眼前,沈政文内心仅存的那点谨慎理智也瞬间被即将到手的权力给冲散了。 他顿时满心欢喜,心花怒放,激动回应,“盛老,您这份恩情我沈政文终身不忘,今后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盛老挥挥手,“说什么恩不恩情的,是你对我们盛家有恩……” 目光朝沙发边的儿子望过去,“不过政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明修?” 沈政文僵硬扯了扯唇,虽然他现在也很懵,不明白这盛明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活生生的坐在盛家也是事实。 来不及去细想太多,他胡乱编了个说辞,“我也是无意中到基层去督查一些项目,恰巧看到了这位跟明修大哥一模一样的人,起初我不确定,后来经过一番调查了解,才确定了是他。” 沈政文自以为这番说辞天衣无缝。 殊不知,在他话落音的那一瞬间,盛老顷刻变了脸色。 他周身被怒火裹住,眉眼冷硬,面色铁青,从齿缝间切齿溢出一句,“那你就好好看清楚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明修!” 话一落音,坐在沙发上明明前一秒还痴傻的男人,忽然站起身,当着沈政文的面,慢慢从自己左耳下方的位置,一点点地用力拉扯。 沈政文瞳孔逐渐放大,在漫天的恐慌里,看到一张人脸被硬生生扯下来。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好,他带的是人皮面具! 自己上当了! 沈政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脑轰隆一声,下一秒就心神大乱解释,“盛老,我……” “沈政文,别再欲盖弥彰了!你的谎言已经不攻自破,而接下来我们就要让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罪孽滔天的事!” 赵斯安和许青芜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你该认识吧?” 他们手里高高举起池曼丽的手机! 第235章 要为盛家守节 沈政文在权力场上周旋了这么久,一直是运筹帷幄。 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哪怕不久前他百密一疏,被赵斯安揭发出了地下室那批赃款。 他仍然可以在危难之中,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他也原本自信自己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却不料在同一个人手里,他二次翻船! 而这次,他似乎在劫难逃了…… 尽管内心已经方寸大乱,心急如焚,但他表面上还是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乱了阵脚。 “我不明白你俩在说什么,我沈政文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做过什么罪孽滔天的事!” 赵斯安向他逼近了一步,“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吗?” 沈政文惊惧不安盯着他手里的手机,那的确是池曼丽的手机。 一个月前,池曼丽不知怎么打开了他密室书房的门。 他回家时,迎到她匆匆的出去,看她神色慌乱,他起初还不明白缘由,直到进了密室后,发现抽屉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猛然间才反应过来,立刻打了通电话,让人紧急拦截池曼丽。 他猜到池曼丽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一心只想将她灭口。 也担心她手机里会留下什么重要证据,但手机却在拦截的过程中莫名遗失,之后他派人找了许久,一直没有下落…… 眼下他不确定这手机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担心又是在诈供他。 所以沈政文矢口否认。 “你这个畜生,我的明岸是不是你害死的?” 盛老突然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双目赤红,胸中怒火轰炸,指节绷得发白,几乎要将布料捏碎。 “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明岸?”他更加声嘶力竭怒吼,胸膛剧烈起伏,滔天恨意裹挟着暴怒,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 沈政文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双拳紧紧攥在掌心。 脸上已经失了血色,依旧摇头否认,“盛老,这怎么可能,明岸是我的朋友,我和他关系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沈政文,你害死盛明岸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情,还想抵赖吗?” 赵斯安说着,将手机打开,翻出了铁一般的证据。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拍摄的图片,一份折出痕迹的车祸路段地形草图,上面用极淡的炭笔标注了刹车失灵点位、路灯损坏的位置,还有目标人物日常行车时间。 手指一划,翻到另一张图片。 一份大额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转账时间正好与车祸发生时间吻合。 第三张图片—— 一页撕碎又重新拼粘起来的密信残片,字迹是沈政文的手笔,上面写着:“只需使其车行途中制动崩坏,伪装成意外,万不可留下与我相关的蛛丝马迹。事成之后,重金酬谢。” 证据全部摆到了眼前,沈政文一瞬间面如死灰。 他千防万防,却还是让池曼丽这个贱人给拍了下来。 “你还要再狡辩吗?这些就是你害死盛明岸板上钉钉的证据,而你之所以会留下这些罪证,也是为了随时牵制帮你行凶的几个刽子手,对吗?” 赵斯安一针见血指出了他的犯罪心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明岸?他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盛老悲怒交加,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竟然就是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 他追悔莫及,痛彻心扉…… 他从未想过,那一场车祸,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沈政文死不承认,垂死挣扎,“盛老,这是他们诬陷我,这些东西是他们伪造的,我没有害死明岸大哥。” 他恐慌无助的目光又睨向伪装成盛明修的陌生男人,“我真的见过您的大儿子盛明修,我亲眼见过的,和他长得十分神似,只不过匆匆一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把人给找回来!” “够了!到了这节骨眼上,你还想继续蒙骗我,还想继续拿我儿子当护身符,这次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盛老言毕,外面冲进来一批身穿制服的警察。 立刻将沈政文缉拿住。 沈政文眼看自己陷入绝境,走投无路之下,情绪失控喊道,“没良心,你们盛家没一个有良心的,我一心一意为你们盛家着想,我给盛明岸安排女人,想让他给盛家留个后。 可他却丝毫不念及朋友情谊,只因为发现我贪污受贿,他就逼我去投案自首,还给我限定时间,如果在他规定的时间内我没有去认罪,他就会揭发我,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你们盛家做事太绝,难怪你们盛家家破人亡,哈哈哈哈。” 沈政文咒骂的声音渐渐远去,盛老瘫坐在地上。 许青芜一个箭步奔到他面前,顷刻红了眼眶,“盛爷爷,您没事吧?” “家破人亡,呵呵,家破人亡……” 盛老悲凉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冷清清的偌大别墅,混浊的眼眶里流下了悲痛的泪水,“我盛青山一生无愧于心,可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许青芜的眼泪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盛爷爷,您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盛老摆摆手,“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斯安将他搀扶起来,搀扶到沙发上坐下。 而后什么也没说,轻轻拉起一脸担忧哀痛神情的许青芜,离开了盛家。 *** 翌日一早。 又是一夜未归的温若晴,身心舒畅回家。 刚一迈进别墅客厅,就感受到了家中非比寻常的凝重气氛。 她狐疑往里走近,看到盛老独自背坐在沙发上,昨天才刚刚被找回来的盛明修却不在。 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她朝盛老走过去,“爸,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哥呢?” 赫然站到了老人面前,看到他居然一脸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无声顺着布满皱纹的面颊滚落,淌进脸上深深的沟壑里。 温若晴被惊住了。 “爸,你、你这是怎么了?” 第236章 宫缩的厉害,节制一点! “你这两天都瞧不见人影,去哪了?” 盛老幽幽抬起头,目光空洞望着她。 温若晴心里掠过一丝心虚,僵笑着回应,“爸,我一个小姐妹最近刚离婚,心情不太好,我怕她想不开,所以每天都过去陪她,偶尔时间太晚了,我就在她家里留宿了。” 盛老没有再细究。 而是垂眸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出一句,“等孩子生了,你就找个人嫁了吧。” 温若晴大惊,“爸,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我没有要赶你走,只不过你还年轻,明岸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将你困在这里一辈子,守一辈子活寡。” 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温若晴急忙表态,“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我不怕守活寡,我只想留在盛家,为盛家守节,一来可以陪伴孩子成长,二来能代替明岸向爸尽孝,爸,你就让我留下吧,您千万不要赶我走……” 嘴上说着忠贞不渝的话,心里却暗戳戳想,现在这样的日子她过得不要太爽。 不缺钱不缺权还不缺男人,走到哪里都受人景仰。 这不比她出去当一个过街老鼠强多了。 一辈子只困在一个男人身边多没意思。 自从有了藏春坞这样的好地方,她已经迷上了夜夜换新郎…… “可你还年轻,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不孤单吗?” 温若晴头摇如鼓,“我不孤单,爸,请你相信我,也许以前我年少无知走了一些弯路,导致名声不太好,但那都是过去了,如今我自己当了母亲,才深刻体会到一个女人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我一定会把您的孙子照顾好,好好的培养他,教育他,让他将来继承您的衣钵,成为和您一样优秀的人,为国尽忠。” 盛老对于她信誓旦旦的话无动于衷。 “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我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孩子,当然,孩子的成长也不能没有我,他已经没有爸了,要是再没了妈,那不就成孤儿了吗?” 盛老点点头,颤颤巍巍起身。 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去了书房。 对于他的反常行为,温若晴十分不解,猛然间想到昨晚沈政文好像来家里赴宴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她手机没电了,目前是关机状态。 也不知道沈政文有没有联系过她。 正好家里的管家从身边经过,她赶忙将人拉住,一脸困惑询问,“老爷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好像很悲痛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管家朝书房瞥了一眼。 无奈长叹一声,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温若晴听完全部经过,一张脸霎时间面无血色。 沈政文被捕了? 他居然是害死盛明岸的凶手??? 她一瞬间大脑凌乱如麻,跌跌撞撞回了房间,把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她就迫不及待给沈政文打去电话。 电话却已经打不通了…… 气恼的扯掉手机摔到一边。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这个该死的沈政文,简直是作死,他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吗?居然敢弄死盛老的儿子! 完了完了…… 这下他铁定出不来了,自己彻底没有依仗了。 心急如焚地在屋里一直踱步,忽然又想到一个人,她慢慢平静下来。 对呀,自己并不是没有依仗,她手里还握着一个强有力的王牌。 沈政文倒了就倒了,纵使前路再难,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她也一样可以走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这么一想,她松了口气,准备去洗个热水澡补个觉。 却刚没走两步,肚子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疼痛感。 联想到这几天她几乎没歇过,心里滋生一丝不安。 随着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她赶忙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紧急挂了一张妇科专家的号。 一见到医生,她便捂着肚子说,“医生,快帮我看看,我肚子好疼……” 医生了解了一些情况,让她躺到后面的床上,戴上手套,替她做起了检查。 之后又去照了B超,验了血,听了胎心,一系列检查完后。 医生拿着一摞单子,结合自己检查的经验,给出了结论,“你是不是最近夫妻生活很频繁?” 温若晴蓦地一愣,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点头,“嗯,是,是有一点。” “从你宫缩的频率来看,你是因为夫妻生活没有节制,高潮太多,导致分泌大量催产素,这种激素的作用就是让子宫肌肉收缩,所以你现在才会出现这种强烈的痛感。” 温若晴忧心忡忡,“医生,那我孩子没事吧?” “你回去好好休息,这种痛感慢慢会减弱,但你必须要引以重视,夫妻生活不能再没有节制了,你再这么放纵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的警告让温若晴听得心惊胆战。 回想自己这几天的确太过于放纵,而且为了追求极致的快感,一直在挑战一些高难度。 心里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已经进入孕中期,也是平稳期,孩子不会有什么事。 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孩子如今是她的全部。 万不能出一点闪失。 温若晴当下下定决心,暂时不去藏春坞了,咬牙忍一忍,反正也就是几个月的事,等到孩子生了,到时候想怎么玩怎么玩。 何况现在沈政文也倒台了,她已经没有靠山,凡事只能依靠自己,更应当谨慎小心一点。 医生翻了翻手中的检查报告,“你抽血的单子是不是还没出来?” “我不清楚,你开的项目我都检查了,能拿的我也都拿了。” “还有一张验血的单子没出来,我看看出来了没有。” 医生说完,拿起桌上的鼠标。 在电脑上查询起来。 “已经出来了,我来看看。” 她身子往前倾了一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仔细在电脑上浏览。 突然,她的眸光骤然一缩。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脸色顷刻变得异常凝重。 第237章 许青芜:没错,我就是盛老的亲孙女 温若晴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惴惴不安问,“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妇产科医生顿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她,“你是不是有过不洁性生活史?” “什、什么意思啊?” “你的梅毒螺旋体抗体结果是阳性,意思你感染了性病,你自己不知道吗?” 温若晴闻言神色骇然一变,“我感染了性病?梅毒?这怎么可能!!!” 她第一时间否定检测的结果,“我之前在别家医院做过产检,抽血检查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到你们这里就变成梅毒了?” 医生没好气,“你不知道这种病有潜伏期吗?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医院,可以换家医院再查一下。” 医生将手里的报告单还给她。 温若晴顿时急得六神无主,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梅毒,梅毒,梅毒…… “医生,那这病能治好吗?不会影响我的孩子吧?” “要根据不同的分期定治疗的疗程,感染小于一年,注射苄星青霉素,每周一次,共两周。超过一年,每周一次,共三周,只要强化阻断及时,就可以避免母婴传播。” 温若晴之后又咨询了医生许多问题。 接受了医生治疗的建议。 从医院里离开后,她又气又急,实在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了…… 又是被谁感染的。 人真的太多了,她不知道该怪到谁头上。 不过懊恼的同时又庆幸,幸好不是艾滋病,这个梅毒只要她坚持每周去打一针,她很快就会好的…… 接下来对藏春坞的戒断反应让她备受煎熬,才过了一晚就又心痒难耐。 她牢牢记着医生的话,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让她魂牵梦萦的弟弟们,她决定去国外看看女儿。 温若晴这一走就走了五天。 第六天她返回到盛家,刚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双女式的鞋子。 秀眉一蹙,她脸庞拂过一层不悦。 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管家立马过来接过她的箱子,“温小姐,你回来了。” “家里还有谁来吗?我看那边有女人的鞋子?” “哦是许小姐来了,老爷这几天病倒了,一直是许小姐在照顾他。” 温若晴一听许青芜过来照顾盛老。 顿时脸色一黑,怒气腾腾朝盛老卧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正巧遇到许青芜从里面出来,轻手轻脚,带上了房门。 “许青芜——” 温若晴愠怒喊了一声。 许青芜冷冷扫她一眼,快速走到客厅,避免温若晴的气急败坏声吵到了刚刚睡下的老人。 “你是闲得没事干出来当保姆了吗?我爸需要你来照顾吗?你跟他非亲非故的,你上门来献哪门子殷勤?” “爸叫得这么亲热,那你爸生病了,怎么不见你在榻前尽孝照顾呢?” 温若晴咬牙切齿,“我去国外看我女儿了,我不知道爸生病了,就算他生病了,那家里也有佣人可以照顾,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鞍前马后?” 她手指向门边,“这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出去!” 许青芜向她逼近了一步,“你的家?你跟盛明岸领证了吗?结婚了吗?你不过就是暂时怀了盛家的孩子,就想狗仗人势?等孩子一生,你这条丧家犬还是被赶走的命运,眼下你不过就是寄宿而已。” 温若晴被她讽刺的话激怒,“我丧家犬?就凭我的孩子姓盛,我这辈子就注定母凭子贵!” 她傲慢挑衅一句,“有本事,你也姓盛啊?” 许青芜目光如炬瞪着她。 温若晴在心里冷笑,都这样了,也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看来当初沈政文八成就是诓她。 就是想拉她入伙。 许青芜根本不可能是盛家的血脉! “温若晴,你最好老实一点,我现在不收拾你,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一旦这个筹码不在身上,沈政文是什么下场,你就是什么下场,你俩不是姘头吗?他一个人在牢里应该也挺寂寞的,回头我送你去和他团聚。” 满含警告的话说完,许青芜扬长而去…… 回到铂悦庭已经是暮色时分。 窗外霓虹灯亮起,屋里冷冷清清。 她一进门,红豆便摇着尾巴向她迎过来。 母亲前两天已经搬到了别的地方去住,尽管许青芜再三央求想和母亲住在一起,何瑛也不肯答应。 她说女儿已经长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其实许青芜心里清楚,母亲就是觉得她恋爱了,怕自己住在这里,她和赵斯安之间会不方便。 她抱着红豆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想着一些事情。 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 径直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是赵斯安。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朝屋里走了进来。 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理了理红豆柔软的毛发,“好几天没见你人影了,想着今天下班早一点看能不能蹲到你,没想到还真让我蹲到了。” 许青芜抱歉笑笑。 走到男人身边,他伸手一扯,将她拉坐到腿上。 赵斯安两手圈着她,“你说你,跟盛老有忘年交的交情我也能理解,沈政文的事的确对他打击太大,如今他病倒了,你每天早出晚归的跑去照顾他。 云眠和英姑姑都没说回来照顾,温若晴就更不用说了,这些至亲家眷都比不上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盛老的亲孙女。” 他本就是一句玩笑调侃的话。 殊不知,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许青芜突然无比郑重地凝视他,回应一句,“是的,没错,我就是盛老的亲孙女。” 第238章 挑战新难度,温若晴先兆流产(精彩!) 赵斯安蓦地一下愣住。 “我在跟你开玩笑。” “但是我没有。” 赵斯安敛眉一蹙,“你没有什么?” “我说,我就是盛老的亲孙女。” 空气一霎那间凝滞住。 片刻后,男人没好气笑笑,“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是明岸叔父的女儿,难不成你还是明修伯父的女儿?” “是的,我就是盛明修的女儿。” 她的表情看起来无比认真,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斯安脸上的笑容慢慢僵滞。 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瞳孔微微震颤,诧异盘踞眼底。 许青芜之所以突然间选择对赵斯安坦白,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从那天盛老瘫坐在地上,流下悲恸的眼泪时,她就动摇了。 到底是血浓于水,她从心底里心疼爷爷。 她觉得盛老太孤单了,她想和他相认,想陪伴在他身边,想让他在耄耋之年,感受到一点亲情的温暖。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解决自己面临的困境。 再三的犹豫挣扎后,再加上今天温若晴的一番挑衅和刺激,让她最终下定决心,对赵斯安坦白。 他一向足智多谋,也许能帮自己想出解决的办法。 “青芜,我再认真地问你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赵斯安再次向她确认。 “你等我一下,我拿张照片给你看。” 许青芜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本书,来回翻了两遍,发现照片不在里面。 “照片应该是被我妈拿走了,不过没关系,我手机里也有。” 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将年轻时母亲与盛明修的那张合影翻出来,递到赵斯安眼前。 直到亲眼确认这一刻,赵斯安才彻底信了。 他瞳孔内溢满惊诧,以及猝不及防的意外,“青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青芜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对他和盘托出。 听完了全部经过,赵斯安终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很久之前你还找我要过明修伯父的照片,还有你每次去盛家,都会盯着明修伯父的画发呆,就是这个原因是吗?” 许青芜点点头。 赵斯安顿时内心感慨万千。 一时唏嘘地竟不知说什么好。 “但现在这个问题很棘手,我不知道我妈到底有什么隐情,稍有不慎,她就会想不开,我很想和盛爷爷相认,可我又怕失去我妈,赵斯安,我该怎么办?” 赵斯安感受到了她的无助。 再次将她拥进怀里,“那还不简单?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真的吗?”许青芜惊喜确认。 她原本也就是抱着一丝希冀,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你有没有听说过心理催眠法?” “心理催眠?” “是的,就是通过催眠一个人,让他在意识最放松时,把内心深处的话全部说出来,催眠结束后,他还不会有任何记忆。” 许青芜突然间想到电视剧里也经常有这样的情节。 顿时无比兴奋,“这样可以吗?” “我认为胜算很大,我刚好认识一名美国的心理专家,名叫索尔顿??艾瑞克森,他在现代临床催眠很有权威,擅长迂回暗示,不强行逼迫,绕过意识防御系统挖掘潜意识秘密。 当地有很多犯罪案件,因为凶手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最后都是他帮的忙。” “那可太好了,你赶紧联系他,看看他能不能过来一趟。” 许青芜已经急不可待。 赵斯安当着她的面用英文打了通电话。 挂了电话后,胸有成竹笑笑,“搞定了,他答应了,最快两天后他就能抵达海市!” **** 入夜。 温若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 这几天去了国外,有女儿陪在身边,倒也不会胡思乱想。 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就会被寂寞的潮水淹没。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藏春坞里弟弟们英俊的面孔和结实的胸肌。 她口干舌燥,体内像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正在她备受煎熬时,枕边的手机响了。 瞥见是一组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让她抓心挠肺的声音,“是晴姐姐吗?我是野风,你怎么好几天都不来我们藏春坞了,我都想你了。” 温若晴咽了咽唾沫,“你怎么有我号码?” “你在我们这里办会员时留下的,姐姐,是我们哪里伺候得不周到吗?你为什么都不来了呢?” “不是的,你们让我很幸福,也很快乐,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太放纵,上次我都肚子疼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你过来我陪你聊聊天好不好,我是真的很想姐姐,能看姐姐一眼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温若晴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主要也是自己真的很想去。 她便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就过去坐一会,反正现在还早,我也睡不着。” 挂了电话,温若晴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前往藏春坞的路上,她在心里暗暗想,今天一定要克制住自己,绝不能再随心所欲。 实在受不了的话,最多也就蹭蹭过过瘾。 到了藏春坞,来到预订的包厢,门一推开,她傻眼了。 屋里竟然坐着六个男模弟弟,其中就有打电话的野风。 不过这些弟弟她也都不陌生。 看他们齐聚在一起,温若晴笑呵呵问,“该不是你们都想我了,知道我要来,都在这里等我呢?” “是的,姐姐,我们都想死你了。” “姐姐,你是我们接待的所有姐姐里最喜欢的一个。” “姐姐,你这里又变软了。”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她的软气球。 “姐姐,你好香啊……” “姐姐的嘴巴好甜。” 六个男模一起向她涌过来,将她围在中间,上下其手。 不到片刻时间,温若晴就被他们弄得浑身都软了。 “不,不行的,不可以的……” 温若晴轻声呢喃,理智知道不可以,可意识根本不听使唤。 “姐姐,我们来挑战点新难度好不好?” 野风俯在她耳边,咬着她耳垂说。 “什、什么新难度?” “鱼接鳞,想体验吗?” 温若晴前几天在藏春坞,翻过一本羞羞画册,里面就有鱼接鳞的场面。 她心里无比向往,但仅有的一点理智还是让她拒绝,“等几个月吧,等几个月……” “姐姐,就今天吧,真的很快乐的……” 弟弟们实在太温柔贴心了。 温若晴最终抵抗不了,妥协,“可我最多就只有四个,我没有玩过六个的……” “姐姐,挑战一下嘛,看看你的潜能到底有多大。” 温若晴彻底意识混乱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就在她完全忘乎所以之际,伴随着脑中一声炸裂,她突然睁开眼,眼底漫过一阵恐慌,“不对,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不同于以往快乐的感受,这次她感受到的是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伸手一触摸,竟惊恐触到了一手黏腻温热的血迹。 第239章 一个孕妇敢这么玩 温若晴瞳孔越睁越大,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 再次醒来,温若晴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慢慢睁开眼,当看清自己是在医院的的病房时,猛地一下坐起身。 手背传来一阵痛感,她起得太猛,把正在输液的针管拔掉了。 来不及去管手背已经流血,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低头往自己的腹部望过去,那里已经扁扁平平…… 她脸庞骤然间失去血色,“啊——” 有两名护士听到了尖锐的叫声,很快跑进了病房。 “怎么了?哎呀,你怎么把针管给拔了!” 两名护士手忙脚乱拿棉球按住她的伤口。 温若晴一把抓住她们的胳膊,眼底弥漫着恐慌,“我孩子呢?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护士们的神情顿时晦涩异样,“小姐,你被送到医院时,孩子就已经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了!” 她扭曲着一张面孔,疯了一样摇晃着护士。 一名护士受不了挣脱道,“你怪谁啊,明知道自己是个孕妇还不节制,一整个下面都被磨出血了,没怀孕的人都不敢像你这么玩。” 温若晴陷入了巨大恐慌中,歇斯底里尖叫了两声,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护士们看她这副模样,摇摇头走了。 温若晴追悔莫及,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踏进藏春坞,所有的理智就会被尽数土崩瓦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纵她一样,让她明明知道不该做的事,却还是抗拒不了。 她居然亲手把自己的筹码给毁掉了! 她恨,她恼,她崩溃至极。 痛恨的巴掌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脸上,直到把两边脸都扇得红肿不堪。 温若晴嚎哭了许久,最后慢慢冷静下来。 眼底折射出扭曲的不甘。 不,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不允许就这么狼狈地结束了。 她怀了盛家的孩子,这一点绝对不能改变!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因为一时放纵,而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折腾没了! 她从一个偏远的农村来到大城市扎根,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她所获得的所有东西都不容易,所以她一样都不能失去…… 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警告藏春坞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她流产的事实,一旦宣扬出去,自己一定会追究他们让她流产的责任到底! 而后,她又在网上订购了一个硅胶仿真假孕肚。 二天后,硅胶孕肚到货,温若晴也在医院休养得差不多了。 拿到孕肚时,她眼前一亮,这孕肚的逼真度几乎可以达到99.9%,无论是触感,还是颜色甚至连毛孔都与真人十分相似。 唯一就是肚脐眼的位置多了条淡淡的妊娠纹。 她将假孕肚套到了腰上,昂首走出了医院…… *** 另一边。 赵斯安从美国请来的心理专家也抵达了海市。 许青芜来到母亲的画室,何瑛正坐在书桌前,捏着手里的一张照片发呆。 “妈。” 听到了女儿的唤声,何瑛随手将照片夹到了一本书里。 她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你还记得我前天跟你说的,有一位治疗失眠很好的美国专家,今天已经到海市了,他只能停留一天,我带你过去看看。” 许青芜挽住母亲的胳膊。 何瑛失眠的毛病已经有很多年,几乎从许青芜记事起,就知道母亲每晚断断续续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何瑛叹口气,“算了吧,我这是老毛病,以前也看过很多医生,治不好的。” “妈,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国外来的专家,治不治的好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万一治好了呢。” 经不住女儿再三劝说,何瑛只得同女儿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一切都是赵斯安打点好的。 她们也如约见到了艾瑞克森教授,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艾瑞克森让何瑛躺到了诊疗椅上。 窗帘被拉得严实,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散出昏黄光晕。 何瑛被戴上了电极帽,随着被一点点引导放松神经,她的眼皮逐渐沉重,呼吸变得绵长,对外界的回应也变得迟钝。 赵斯安走了进来,和许青芜一起站在旁边。 等待催眠获得成功。 艾瑞克森循序渐进,开始引导何瑛回溯过往的片段。 他用蹩脚中文问,“你和盛明修是恋人吗?” “是的……” “你很爱他吗?” “是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在西泠桥作画认识,他是非常优秀的画家。” “你为什么不允许你的女儿和她的亲爷爷相认,你在害怕什么?你又为什么要寻短见?” 前面回答的都很好,可是到这里的时候,原本意识混沌的人,突然不说话了。 看起来意识仍旧是混沌的,可她却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艾瑞克森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何瑛的身体这时却出现了抗拒反应。 她眉头紧紧拧起,身体微微发抖,牙关咬紧,嘴里反复说着一句,“别问了,别问了,别问了……” 看她这个反应,艾瑞克森也深感意外,无奈睨向身旁的两个人。 他耸耸肩,“有点棘手,看来她心底隐藏的秘密是伴随着极度痛苦的创伤,导致她的潜意识启动了心理防御的压抑机制。”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许青芜满脸焦急。 “意思不是她主观不想说,而是大脑主动把这段核心记忆隔离封存,用来自我保护。” “所以是没有办法了吗?”赵斯安神情凝重。 艾瑞克森摇摇头,束手无策。 何瑛还沉浸在痛苦的状态中走不出来,呼吸也变得较为困难。 见此情景,艾瑞克森只得终止催眠。 几分钟后,何瑛从混沌的意识中逐渐清醒,睁开眼睛时,她先是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又坐起身,谴责的目光投向女儿,“你找的这个人根本不是给我治疗失眠,而是想对我催眠。” 许青芜惊诧地手指微一蜷缩。 本能睨向赵斯安。 赵斯安则望向了艾瑞克森。 第240章 让家族蒙羞 不是说醒来不会有任何记忆的吗? 艾瑞克森也傻眼了…… 何瑛瞪了一圈他们。 转头走人。 许青芜慌忙追上去,“妈,妈……” 赵斯安蹙起双眉,“艾瑞克森,我们对你寄予了很大期望。” 艾瑞克森无奈摊手,“她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 晚上。 赵斯安来到许青芜家中,看她蜷坐在沙发上,两手抱着膝盖,闷闷不乐的样子。 缓步朝她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声温柔问了句,“失望了?” “我以为一定能问出来的……” “没关系,此路不通,我们再想其它办法,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帮你想出法子。” “可是爷爷现在病倒了,他身边也没人照顾,我总是非亲非故的跑过去,难免让温若晴有话说。” 赵斯安将她搂进怀里,“不用担心,云眠明天就回来了,以后大概也不会走了,英姑姑让她留在海市替她尽孝。” 乍然听到骆云眠要回来,许青芜并没有很开心。 她对这个血缘上的表姐没什么好感。 不过想到她是爷爷的亲外孙女,那对爷爷的心应该和她也是一样的。 至少比那个满肚子坏水只会算计的外人温若晴强。 这么一想,心里又释然了一些。 赵斯安抱起红豆,朝她脸上贴过来,“好了,开心一点,别愁眉苦脸了。 红豆,来,哄哄你妈妈……” 许青芜伸手要将红包抱进怀里,赵斯安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红豆识趣从两人中间跳出去。 赵斯安缠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带着雪松气息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扫过她上颚的敏感带。 许青芜脚趾一蜷,舌尖被他咬住。 空气里只剩下湿润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双唇被他亲得又麻又烫,舌尖几乎要抵进她喉咙里…… 红豆坐在一边仰头观望。 最后实在觉得辣眼睛,摇着小尾巴跑开了。 赵斯安不满于此,一把托起她的双臀将人抱进了卧室…… …… 许青芜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实在拿他没办法,她又被赵斯安折腾了一夜。 她深度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每天背着她都在偷偷地补海参。 怎么就那么耐力持久精力旺盛! 起来洗了个澡,准备去盛家看看爷爷。 洗完澡出来时,看到手机里有两通许珈一打来的未接电话。 还有一条微信消息,“我们在你小区门口的咖啡厅,你出来一下,有话说!” 我们? 这我们还有谁? 许青芜不想自己开车,正好到门口打车,顺道拐进咖啡厅,看看这许家人又想作什么妖。 一迈进咖啡厅,才发现原来我们是许珈一和许德松。 面无表情到他们对面的桌边坐下,许青芜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对面的许德松脸色阴翳,一双吃人的目光恶狠狠瞪着她。 “你跟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妈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事?” “解决什么事?”许青芜也不给他好脸色。 许德松咬牙切齿,“让我儿子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让我们整个家族蒙羞,让我许德松颜面尽失,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许珈一接过去,“没错,你妈伤害了我们整个家族的感情,你们必须要赔偿。” 她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只计算器。 啪啪开始按下数字—— “给我叔叔戴绿帽子赔偿5000万,玷污了许家的名声赔偿4000万,你二十年的抚养费百倍折算3千万,你妈这些年的寄宿费1000万,对我们整个家族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一个亿,还有因为你导致我叔叔住院,我爷爷这么大年纪还给儿子捐骨髓,这个医疗费,营养费算1000万,合计2.4亿,我们也没要多。” 许珈一又将一张银行卡拍到她面前,“现在就给吧,打到这张卡上。” 许青芜对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笑掉大牙。 她用中指直接将卡弹回去,“第一,许老爷子你的脸不是我们丢的,而是你本来就没有。 第二,结婚这么多年,许锦生也没让我妈怀个一儿半女,足以证明他有多没用,可我还是喊了他这么多年爸,应该你们许家付我感谢费,你们不付就算了,反过头来还狮子大开口找我要钱,2.4亿被你们说得跟两块四一样,你们咋不出去抢钱啊? 第三,许锦生会出事故完全是你这个父亲的责任,一命抵一命,别说是捐骨髓了,就是把你这条老命赔给他,不也是应该的吗?怎么就怪到我头上。” 嗤之以鼻的话说完,许青芜站起身。 摆出了一副没空再搭理他们的姿态。 许德松已经快要被气昏,乌黑着一张脸拿手指她,“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那你就去告我呀,不服就告。” 最后朝他们翻了道白眼,许青芜扬长而去…… 许德松气得狠狠砸了砸桌子,“王八蛋,就是一个王八蛋!” “爷爷,您别气,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走,今天我们先回去,回头再想法子对付她。” 许珈一开车载老爷子回去的路上,许德松脸上的愤恨一直未消散。 甚至越想越气。 自己一辈子德高望重,最后却让一对下贱的母女俩给毁了。 这口恶气怎么想都咽不下去! 目光不经意望向窗外,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许珈一紧急刹车,“爷爷,怎么了?” 许德松目光死死盯着马路边的那间画室,“走,陪爷爷去出口恶气!” 两人来到了许瑛的画室门前,此刻里面并没有营业。 许德松咬牙切齿按开了密码锁,砰的一声,将门踹开。 看着一屋许瑛亲手作的画,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眼底盛满怨愤,命令一声,“把她这屋里的画全部给我砸了,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许珈一心有顾虑,“爷爷,这样不好吧,万一她们报警了怎么办?” “不知廉耻的在外面偷人,让我儿子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她还敢报警?我今天就是一把火烧了这房子,她也屁不敢放一个!” “给我砸!” 许德松带头把墙上挂的,桌上摆的,所有的画全部扒拉下来,扔到地上,使劲地用脚跺踩。 看到爷爷都不管不顾,许珈一顿时胆子也大了起来。 母亲因为这对母女俩被迫离婚,她心里也一直憋着一口气。 顿时和爷爷一起,趾高气扬地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扯拉到地上。 突然,一本被挥到地上的书里,掉下来一张照片。 许珈一眼尖地发现,立刻捡起来。 瞳孔一张,她尖叫道,“爷爷,爷爷,我找到了,小婶的那个姘头被我找到了!” 许德松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一把夺过照片,赫然看到是何瑛和别的男人的合影,顿时气得瞋目切齿,“好你个贱人,就是跟这个男人鬼混,给我们许家生了个野种是吧?行,那我就让你们母女俩彻底声名狼藉,遭万人唾骂!” 咬牙切齿的话说完,他立刻吩咐孙女,“联系几家媒体,我要把这张照片公布出去,让那对母女从此再也无法抬头做人!” 第241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凌晨一点。 温若晴也没睡着,自从孩子没了,她就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 白天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假肚子被人拆穿。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睡着后,她就经常会梦到假肚子被人给扯掉了,她又沦为了丧家犬,被无数人耻笑,羞辱…… 因为惧怕梦里的场景,她就逼迫自己晚睡,熬到实在熬不动了,陷入深度睡眠,就不会再做梦。 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突然,一个惊蛰起身。 她惊怒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里翻到的一张照片,是刚刚系统自动推送过来的,居然是盛明修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而那个女人……不就是许青芜她妈吗? 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 但一个人的五官轮廓不会变。 温若晴霎时急得方寸大乱,一只手使劲薅着头发,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许青芜她妈居然真的跟年轻时的盛明修相识,这么看来许青芜是盛家血脉的可能性极大…… 怎么办?怎么办? 眼下自己的筹码没了,许青芜若跟盛家相认,那她就是盛家唯一的子嗣! 他日自己东窗事发。 那么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都要对她拱手相让…… 不! 不!! 温若晴不甘心,打死也不甘心,心急如焚之下,脑海里弹出了师傅阿赞颂的面孔。 顿时像在快要溺亡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刻给阿赞颂拨去了一通电话…… *** 铂悦庭。 许青芜睡得正沉时,砰砰砰,房门被敲响。 敲了好半天才将她吵醒。 她嘟囔了一声,按亮床头灯,揉着惺忪的眼睛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赵斯安,扭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 龇牙咧嘴朝门外嗔斥道,“赵斯安,你这两天是进入发情期了吗?昨晚被你折腾一夜了,又来!抱歉,今晚恕不奉陪。” 她说完就要把房门给关上。 赵斯安大掌一推制止。 举起手中的手机,“你把我想成什么了?看这个。” 许青芜睡眼朦胧望过去,突然睡意全无,瞪大双眼一把将手机夺过去。 “这、这是什么?” 她满脸惊恐。 “有人把这张照片曝光出去了,我打电话让陈牧查了一下,曝光的人是许德松。” “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来不及去想这个问题,许青芜眼下最关心的人是母亲,“怎么办?我妈现在在国外,我又不在她身边,她要是看到这张照片曝光想不开了怎么办?” 因为女儿骗自己去催眠的事,何瑛一气之下买了张机票,去了达芬奇的故乡——佛罗伦萨。 感受到了她的焦急与不安,赵斯安安抚一声,“不用担心,传播到国外没有那么快,我来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这件事暂时能不能公开,如果不能,我会先帮你解决掉。” 因为考虑到天亮以后传播的速度会很快,许青芜的手机又关机,赵斯安不得已只能半夜亲自找上门。 许青芜蹙眉无奈摇头,“不行,弄不明白我妈心中的顾忌,我不能盲目地跟盛家相认,这很可能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行,那我现在让陈牧去处理。” 赵斯安提醒一句,“不过就算是半夜曝出来,很有可能看到的人也不少,别人倒无所谓,就怕盛家的人也看到了。” “我先去给我妈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别的事等天亮再说!” …… 凌晨五点。 一名女佣端着一杯水进到了盛老的房间。 片刻后,又出来,温若晴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斜眼觑向她,“老爷药吃了?” “是的,温小姐,老爷服下药了。” 温若晴点点头。 女佣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后,外面逐渐露出晨曦白光。 盛家佣人也开始起来忙忙碌碌。 盛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呼唤声,“盛管家?盛管家?” 盛管家刚刚起床,正在厨房吩咐佣人给老爷准备早餐。 听到了老爷的唤声,拔腿向卧室冲去,“老爷,怎么了?” 盛老人还躺在床上,两只手却在空中摸索,一双眼睛完全没有焦点。 “我怎么看不见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盛管家大惊失色,“老爷,您眼睛看不见了吗?” …… 很快,盛家来了一批私人医疗团队,温若晴正好下楼,看到这阵仗,赶忙拉住一脸急迫的管家问,“怎么回事?来了这么多医生,我爸怎么了?” “小姐,老爷眼睛突然看不见了,得赶紧让医生们给瞧瞧!” 盛管家说完,奔进了老爷房间。 温若晴赶忙跟了上去。 医疗团队们悉心地为盛老做了各项检查,却没有发现眼睛有任何异常。 “盛老的高烧一直没有退过吗?” 一名医生问。 “昨晚退下来了,但现在又烧起来了,他这几天一直就是这样,反反复复高烧,人也一直处于意识昏迷不清状态。” “经过我们检查,眼睛没有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反复高热,导致颅内充血水肿,压迫了视神经,才出现了短暂性失明。” “短暂性失明,那就是很快会恢复的对吗?” 温若晴上前佯装关心询问。 “是的,只要高热退下来,就能慢慢恢复。” 医生开始配药,“今天给他输甲泼尼龙琥珀酸钠注射液,这是进口药,对持续高热不退、颅内炎症水肿有很好的抑制作用,一旦烧退下来,一些并发症也会逐一消失。” “输完液你们要留人在屋内仔细观察,有任何问题再通知我们。” “好的好的,医生。” 送走了医疗团队,温若晴当即便在家里宣布—— “从今天开始,在我爸完全康复前,谢绝任何人探访,你们也不要随意进入老爷房间,我会留在老爷房间照顾他,你们有任何事,先通报我。” 再三交代完她才进入盛老房间,趁着他昏昏沉沉入睡时。 把他的手机按到了静音模式。 朝老人紧闭的双眼望过去,心里惊叹师傅的秘药果然厉害。 据说这是东南亚流传的一种草药,叫洋金花,研磨成粉末融进水里后无色无味。 盛老有高血糖,每天早上五点要准时服用降糖药。 她就是趁这个机会把药给融进了水里。 接下来她要抓紧联系骆云眠,这个秘药只能暂时麻痹视神经,最多36~72小时内就会自行恢复。 她一定要在盛老视力恢复前,让骆云眠把网上流传的照片删除下架,绝不能让盛老看到。 她有自信骆云眠一定会配合。 会选择和她站在统一战线。 毕竟已经被抢走了心仪的男人,总不能连外公都要被人抢走吧…… 第242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听过吗? 在给骆云眠发信息前,温若晴先翻了翻网上那些关于何瑛姘头的内容。 突然发现一条也找不到了。 她不可思议,又重新仔细找了一遍,确定真的没有了。 不但内容没有了,照片的痕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 她顿时喜出望外,第一反应,不用她出手,骆云眠已经行动了。 一定是她启动了净网计划,不然那些东西不会撤得这样快。 温若晴想明白后,哂然一笑。 早知道是这结果,她也不用大半夜费劲地去找师傅拿药了。 正沾沾自喜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她收敛了脸上的得意,走过去开门,盛管家在门外禀报,“温小姐,许小姐过来了,她要探望老爷,因为您吩咐过,所以我暂时没放她进来。” “做得好。” 温若晴表扬了一声,目光阴冷朝外面走去。 许青芜来盛家多次,还是第一次被拒在门外。 她今天过来的目的,一是为了探望爷爷,二也是来探探照片的事,盛家有没有人看到。 温若晴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许青芜,你怎么这么脸皮厚,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家,不欢迎你一个外人来。 我看你这舔人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从前舔池铮,现在又来舔我爸,你以为跑来献上几回殷勤,就能讨我爸欢心,以后给你当爷爷了吗?” 许青芜冷冷睨着她,听她这口气,似乎没听到什么风声。 温若晴则在心里想,她这么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事出反常必有猫腻。 “给我让开,我是来探望盛爷爷的,不是来听狗叫的。” 许青芜警告她。 温若晴挺起了自己的肚子,“那你有本事,从我肚子上踏过去啊。” 许青芜指甲攥进了掌心。 气氛正剑拔弩张时—— “你们干嘛呢?” 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疑惑的询问。 温若晴一抬头,看到居然是骆云眠来了,马上目露惊喜,殷切招呼道,“眠眠回来了呀!” 骆云眠微笑着朝两人走过来。 身后跟着一名帮她提行李箱的女随从。 “老远看到你们俩站在这儿说话,说什么呢?” “眠眠,你看看这个许青芜是不是蛮不讲理,你外公最近病得很严重,今早医生才说过,不能接触外人,要静养,来来往往的人多了难免有细菌,对他康复很不利。 可我好说歹说,她就是非要进去,马上都要对我一个孕妇动手了,真是粗暴。” 许青芜轻嗤了一声,质疑她,“温若晴,你这么坚决拦着不让人进去,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 “好了。”骆云眠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微笑望向许青芜,“许小姐,我小舅妈说得也有道理,病人生病期间为了康复尽量避免过度打扰,你能有来探望我外公的心,我们表示感谢,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我会照顾好我外公,许小姐还请回吧。” 温若晴一听骆云眠果然是站在自己这边。 顿时唇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许青芜冷冷扫了眼两个人,转身离去。 待她一走,温若晴迫不及待马上说,“眠眠,你也知道了对吧,那个许青芜她居然是……” 骆云眠伸手打断,朝她粲然一笑,“小舅妈,我看到了,不用担心,盛家只会有一个嫡孙和外孙女,不会再有其他人。”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 温若晴顿时心花怒放。 骆云眠迈进了别墅,身后的女随从桃桃回头盯着正在门外洋洋自得的女人,没好气转回头。 “小姐,那女人的贪婪都写在脸上了,你干嘛要让这样的人留在盛家……” 骆云眠勾唇笑笑,“没关系,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的步伐停在客厅中央摆放的一只大琉璃缸前。 里面养了一对鹬与蚌。 拿起镊子从旁边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肉扔进去,水面漾开一圈细碎涟漪。 鹬与蚌为了一块肉立刻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可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听过吗?” 桃桃怔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小姐,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好啊……” 骆云眠淡然转过身,“把我行李送回房间,我去看看外公。” *** 两天后。 在用了激素药后,盛老的烧终于彻底退下去,而同时,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因为和医生说得情况如出一辙。 因此没有任何人对这场短暂的失明产生怀疑。 盛老醒来时,看到温若晴正站在自己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在替他擦拭额头。 他嗓音艰涩开口,“若晴,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温若晴立马点头,“是的爸,你可算退烧了,再不退烧我就急死了。” 盛老支撑着坐了起来,“感觉就像是死过了一回,我真以为自己挺不过去。” “呸呸呸,爸你胡说什么呢,你还要长命百岁,看着你的孙子长大成人呢。” 盛老脸上露出了欣慰,“若晴,你怀着身孕还来照顾我,辛苦你了,你有这份心让我很感动。” “爸,我们都是一家人,您是我孩子的爷爷,我照顾您是儿媳的本分,应该的。” 她话落音。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还没等她开门,盛管家直接将门打开,将一个人领了进来。 盛老惊喜,“老陆,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大病了一场,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也没接,我实在不放心,就上门来瞧瞧你。” 盛老抱歉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在昏迷,就没碰过手机。” 言毕吩咐盛管家,“快去给陆部长沏茶。” “爸,我去吧!” 温若晴自告奋勇。 出了卧室,她刚要诘问盛管家,盛管家抢先一步,“许小姐,那可是陆部长,不是谁都能拒之门外。” 屋内。 陆部长关心了一番盛老的病情后,跟他聊起了沈政文。 “真没想到你一手提拔的人,居然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狼。” 盛老咬牙切齿,“他害死了我的明岸,我必会让他付出惨重代价!” “这种人让他死了都是便宜他了,明岸多好的孩子,真是我看着长大的,明修走得早,他竟连你最后一个儿子都忍心残害。” 不经意说到明修,陆部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明修以前有过相爱的恋人吗?我一直以为他没处过对象……” 盛老诧异,“我之前听明英提过一回,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张照片配着一段文字,我当时看到照片里的人是明修很惊讶,光顾着截照片了,等我返回去再想看那段文字时,源文件已经被删除。” “你把照片截下来了?快给我看看!” 陆部长掏出手机,“好,你等我一下,我找给你。” 第243章 许青芜挑拨离间 “爸,那个照片我也有。” 陆部长正翻相册呢,温若晴端着沏好的茶水走进来。 赶忙端起一杯热茶递给陆部长,“您请喝茶。” 陆部长双手接过,“嗳好好,谢谢。” 温若晴随即走到盛老床边,将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翻出来递给他,“爸,就是这张。” 盛老接过手机一端详,照片里的人的确是他儿子,但里面的女人却完全陌生。 事实上,这是温若晴为了以防万一,提前未雨绸缪用修图软件里的AI换脸技术,把何瑛的面孔换成了别人的。 “就是这个姑娘吗?她现在在哪里?” 盛老的声音里透着伤感。 陆部长坐在他们对面,以为温若晴翻出来的和自己看到的是同一张,因此也没有多想。 “爸,这我哪知道,估计她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把照片发到了网上,想想又后悔了,就又给删了。” 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盛老眼前渐渐有些晕眩,脑袋也竖不住,把手机还给她,单手抵住了额头。 “老盛?你是又不舒服了吗?那不行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探望你。” 盛老很想和这位老友再聊聊。 奈何心有余力不足。 温若晴微笑送客,“陆部长,实在不好意思,我爸因为前些天烧得厉害,体力透支,导致现在还很虚弱,等再养个几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行行,老盛,那你好好养病。” “若晴,你送送陆部长。” 陆部长走后,盛老很快又昏昏沉沉睡去…… *** 栖曼咖啡。 许珈一佯装镇定,背着一个小挎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青芜约她在这里见面,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肯定跟那天砸画廊有关。 看到她临窗而坐,她径直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尽量不露出怯懦的神情,“找我干嘛?” 许青芜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搁下杯子言简意赅,“把那张照片还给我。” 许珈一装糊涂,“什么照片?” “你们是真要我报警,把你们抓到局子里,让警察给你们判个三年两年,才肯交代犯罪行为是吗?” 许珈一才不担心她恐吓的语言。 都两天了,她想报警早就报了。 就像爷爷说得那样,她妈那点破事,她根本没脸张扬。 “随便你啊,你想报就报呗。” 她有恃无恐。 许青芜拿起桌边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110,刚要拨出去。 看她来真的,许珈一色厉内荏忙又改口,“想要回那张照片也可以,把我上次折算的2.4亿给你打个五折,钱转给我,我就把照片还你。” 许青芜扯唇讥诮一笑,“难道许德松没告诉你,钱我已经转给他了吗?” 许珈一瞪大眼,“你转过钱了?” “是啊,转了一亿,直接转到他卡上,他竟然没告诉你,看来他是不打算分你一个子儿。也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许德松自私自利的性格,怎么可能倒贴钱出去。” 许青芜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咖啡,“何况他现在还有了孙子,他要有钱,那也肯定留给他未来的孙子。” 这话像一根针扎到了许珈一心上。 她当场变了脸色,“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诓骗我,我爷爷要收到了钱,他绝对不会瞒着我,你说你转了钱,那你拿出证据啊?” 许青芜波澜不惊,拿起自己的手机。 翻出一张银行转账截图,摆到了她面前。 整整一个亿的大额转账,许珈一就是在银行工作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转账并非作假。 她的眼里有了狐疑。 将她的疑惑尽收眼底,许青芜唇角微扬。 事实上,这个钱的确是转给了许德松,只不过银行卡在她手里。 这张卡是她几年前帮许德松办的,想着每年给他存一笔钱进去,好留着他养老。 只可惜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并未换来真心相待。 既然许德松这么喜欢带着他心爱的孙女行凶作恶,那么她就略施小计,让这两人从此离心。 一旦许珈一不再助纣为虐。 许德松今后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了。 “现在相信了吗?这个钱我是今早转的,你爷爷没告诉你,就是不打算给你,你心里也别不舒服,毕竟他的孙子那也是你弟弟,给你弟弟那又不是给外人了。” 许珈一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许青芜继续煽风点火,“不过不给钱倒没什么,许德松把孙女只当成利用工具就很可恶,亏得你一心愚孝,他干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全都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 比如让你张口找我要2.4亿,这已经构成了严重敲诈勒索,勒索数额超三十万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许德松他一辈子与法打交道,他能不了解吗?” 再比如发布那张照片,他为什么不自己发布,而让你去发布,因为这是侵犯肖像权的行为,许德松只想一泄自己的私愤,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也只会让你顶包。” 许青芜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迎头泼下。 许珈一顿时只感到彻骨的冷。 “你现在把那张照片还给我,所有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余生你就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 许珈一腾地一声站起来,脸色煞白,“照片我今天没带在身上,不知道放哪儿了,我回去找找。” 许青芜也不逼她,“行,那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清楚,别让自己犯糊涂。” 许珈一从咖啡馆离开后,立刻赶回了许家。 本想找老爷子问清楚转账的事。 哪知道她一只脚刚踏进家门,便遇到许德松从里面出来。 见到她马上招手,“珈一你回来得正好,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许青芜那个贱人报警了,你陪爷爷去趟警局录个口供。 爷爷告诉你怎么做,你到时候见到警察,就说砸店是你一个人的行为,因为见不得爷爷受委屈,所以才想替爷爷出口气。” 若没有听到许青芜说的那番话。 许珈一可能就真的照做了。 但眼下她心里就只有憋闷。 “爷爷,我问你个事,许青芜给你转钱了吗?” 许德松蓦地一愣,马上否认,“当然没有了,她那个铁公鸡哪里舍得给我转钱,你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真的没有吗?” 许德松不耐烦了,“我还能骗你吗?赶紧走,别啰嗦了,记得我交代你的话。” 许珈一一颗心彻底凉透。 神情忽地冷下来,“爷爷为什么让我去顶包?明明砸店是你的主意,你不怂恿我就不会砸。” “什么叫让你去顶包,爷爷那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之前你跟你妈闹那事已经让我声名狼藉,砸店这事儿要是再传出去,到时候我名声更不好听,可你扛下来不一样,别人只会说你是出于一片孝心。” 许珈一冷笑,“孝心?这可是违法犯罪,那若真要坐牢?是不是我也要替爷爷去坐?” “纠集三人以上砸店才是刑事犯罪,我们两人只要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就可以,放心,这个钱爷爷赔。” “明知道砸了还要赔钱,那爷爷当日又何必一时冲动!” 说起这个许德松就气得咬牙切齿,“我以为这贱人不敢声张,谁知道她找关系把照片给删了,就有恃无恐! 那照片呢,你给我继续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删得快,还是你发的快!” 许珈一这次直接一句话怼回去,“照片撕了,发不了。” 言毕,转身迈出大门。 心里暗暗发誓。 再也不会给人当枪使! 第244章 温若晴主场,为他人做嫁衣! 盛老又修养了几天。 身体彻底痊愈。 康复后第一件事,他就准备办一场酒会,邀请自己政商两界的朋友参加,目的就是为了把温若晴介绍给大家认识。 以这场酒会,正式奠定温若晴盛家儿媳的身份。 听说自己病重这些天,一直都是温若晴在病榻前照顾。 盛老心怀感激。 不少人收到了请柬。 许青芜和赵斯安也收到了,不过赵斯安临时要出差,只能遗憾缺席。 财政部长家也收到了,但因周部长腰扭伤了,也到不了场,便让儿子和儿媳代替自己出席。 酒会在观樾酒店举行。 温若晴兴奋极了,之前虽然住进了盛家,但外界并不看好她。 认为她名声差,盛家不可能承认她。 如今盛老以儿媳的身份把她介绍出去,那就代表完全接纳了她。 以后再没人敢瞧不起她。 温若晴打扮得雍容华贵,整个人光彩夺目。 今天是她的主场,她当然要大放异彩。 许青芜一到宴会现场,便直奔盛老,目光中盛满关切,“盛爷爷,您身体好转了?” 盛老朝她温和笑道,“是的,劳你们记挂了,沈政文的事我还没有单独谢过你和斯安,等过两天,我单独谢你们。” “不用,只要您人家平安健康就行,这是我……俩的心愿。” 许青芜和盛老在这边交谈,另一边,却有一双灼热的目光正在痴迷盯着她。 孙绍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久违的许青芜。 她还是那么漂亮,迷人。 一颦一笑就能牵动他的心。 男人对年少不可得之物永远怀着一种执着的渴望。 他的痴迷落进了一旁妻子许珈一的眼里。 许珈一愤恨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杯给捏碎。 酒会进行到一半时,许青芜独自去上洗手间。 从洗手间里出来,刚要再返回大厅,冷不丁地,一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青芜眉心一蹙,冷眼睨着面前的孙绍奇,憎恶问,“你要干什么?” “青芜,好久不见。” 许青芜懒得搭理他,侧身要绕过去。 孙绍奇再度拦住。 “让开!” 许青芜厉声喝道。 “青芜,你别对我这么大敌意,我其实拦你没什么恶意,我就是有一句话,想很认真地对你说。 虽然我之前也说过了,但我认为那都不够诚心,今天,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对你说那句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许青芜才不想跟他浪费什么口舌。 “我想正式的为那一晚的事向你道歉,那一晚我太混蛋了,我不该对你做那样下流的事,我伤害了你,我猪狗不如,但青芜,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因为太喜欢你,才会一时冲动……” “够了,闭上你的狗嘴,谁要你这种虚伪又恶心的道歉,给我滚开!” 两人在走廊边对峙,全然不知,在他们身后的拐角处,立着一个人影。 正好将孙绍奇的一番话听进耳中。 温若晴兴奋极了,为那一晚的事道歉? 看来这两人之间有很大的猫腻啊。 因为太喜欢她,才会一时冲动、 这是把她给睡了? 她越想越激动,好你个许青芜,整天装得跟贞洁烈妇似的,还不是早就被人给糟蹋过了…… 说不定赵斯安都不知道她是别人玩过的破鞋。 “你们在干什么呢?” 她正沾沾自喜地幻想时。 又听到一个女人暴怒的呵斥声。 赶紧又探出脑袋继续看好戏。 许珈一原本也在洗手间,却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看到许青芜和他老公纠缠的画面。 顿时怒不可遏朝两人走过来。 到了面前,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就要甩到许青芜脸上,“你又在这里勾引我老公了是不是?” 许青芜伸手将她拦下,狠狠又甩开,“许珈一,你这双眼睛要用不上就直接挖了喂狗吧,省得让人觉得你有眼无珠。” “许青芜,你不要给我嚣张,你也不要忘了你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惹恼了我,我就把我包里的东西拿到会场那边给所有人看,我看你丢不丢脸,难不难堪。” “你敢!”许青芜警告她。 “把我逼急了,我没什么不敢的,再让我看到你跟我老公眉来眼去,我就让你从此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许珈一警告的话说完,一把拉起老公的手怒气腾腾走了。 温若晴也快速离开了拐角处。 但内心已经激动得热血沸腾。 之后到了会场,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许珈一手里拿的包。 她的包里居然有可以让许青芜再也抬不起头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她窃喜不已,又迫不及待地很想让那东西可以曝光于人前。 她都没有能收拾许青芜的把柄,但这个女人却能让她声名狼藉。 她必须要想办法把那东西给弄出来。 借她的手好好出口恶气! 今天是她的高光时刻,若能将许青芜打入深渊,那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温若晴越想越亢奋。 陡地想到一个主意,她疾言厉色朝许珈一走过去。 到了她面前,冷声喝道: “把你刚刚偷我的手链还给我!” 许珈一冷不丁突然被人指认成小偷,顿时大惊失色,惊慌失措道,“温、温小姐,你胡说什么呢?谁偷你手链了?” “你还不承认吗?刚才在洗手间,我把手包放在洗手台上,只有你在那边停留过,我现在包里的手链不见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许珈一慌张向一旁的老公求助,“绍奇哥,我没有偷她手链,她在诬陷我!” 盛老这时也朝围拢的人群走过来。 蹙眉询问儿媳,“若晴,怎么了?” “爸,她偷了我的手链。”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 温若晴一把扯过来她的包,“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到底有没有,我检查了才知道!” 言毕,一把拉开手包拉链,包口朝下哗啦一倒。 一堆物品噼里啪啦掉下来。 其中就有一张照片,正好掉在盛老脚边。 温若晴乍一看到照片,霎时间惊得面无血色,然而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盛老弯下腰,将照片捡了起来。 第245章 骆云眠:我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盛老瞳孔一瞬间扩张。 这张照片他不陌生,他前几天才看过,只不过…… 他正惊诧照片里的女人怎么和他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时。 温若晴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抢照片,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盛老胳膊手一扬,让她扑了个空。 犀利的目光严苛睨向对面的女人,盛老声色俱厉质问,“这张照片你哪来的?这上面的人是谁?” 许珈一被他凛冽的神情吓住了,哆哆嗦嗦道,“这、这照片不是我的,这照片是我堂姐许青芜的!” 盛老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肯定是这照片惹了什么祸事。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撇清关系。 许青芜出去接电话了,此刻人刚好不在会场内。 “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 盛老提高了嗓音。 “她是我大伯母,哦不对,她马上就不是了,我大伯很快会跟她离婚,我大伯母她出轨了,就是出轨了照片中的男人,她跟这个野男人偷情珠胎暗结,生了个野种,就是我堂姐许青芜!” “放肆!小姐请慎言,这可是盛老的大公子!” 一名站得离盛老最近的高官怒斥道。 盛明修因为去世得早,加上性格惧生,不爱社交,因此,极少有人见过他的长相。 只有和盛老熟识的一些同僚,才偶然见过他几面。 而说话的人,恰好就见过盛明修的。 一听照片里的人是盛老的大公子,许珈一惊得霎时张大嘴,大脑嗡嗡地还没反应过来,一把被孙绍奇扯到了身后。 孙绍奇马上赔礼道歉,“盛老,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位家属她脑子不太好,讲话有嘴无心,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盛老眼下根本没空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照片,而后猛地抬起头,迅速在人群里寻找许青芜的身影。 许青芜接完电话回来,看到大家围拢在一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等到她靠近人群,看到了盛老手中捏的照片,脸色霎时一白。 同样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盛老一把攥住,将她带离了人群。 盛老临走前宣布了一句,“各位不好意思,家里临时有点事要处理,酒会到此结束。” 温若晴看着大家都纷纷转身离开,急得喃喃自语,“别走,你们都别走啊……” 盛老还没有郑重地把她介绍出去呢,都还没有认可她盛家儿媳的身份呢! 怎么就都散了! 她立在原地抓狂,两手抱住了头,死死扯拽自己的头发。 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亲手公开了许青芜是盛老亲孙女的身份? 她是疯了吗? 她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若晴越想越气,明明今天是她的主场,是她的高光时刻,可她却替别人做了嫁衣。 啊啊啊—— 面对着已经人走楼空的大厅,她崩溃尖叫了两声,把那些美酒全部打翻在地。 整个人就像一个疯子。 不停地跺脚嚎叫。 不远处,骆云眠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将这所有局面尽收眼底。 朝发疯的女人翻了翻白眼,她冷嗤一声,“真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威士忌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身后的桃桃附和了一声,“就是,这智商跟我们小姐比可差远了!” 屋内。 盛老将许青芜拉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整个人都在颤抖。 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照片,他想说什么,可嗓子眼像被卡住了什么东西,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青芜也很无措。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这张照片怎么就跑到了爷爷手里。 “这、这个,她……” 盛老激动的语无伦次,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颤栗问,“这是你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纵然并非许青芜所愿。 她也只能承认。 她不承认,盛老会查。 她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你那个妹妹说得……是真的?” 盛老这句话问出来时,眼眶已经湿润。 许青芜微垂下眼眸,两只手紧张摩擦掌心,“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是我儿子的女儿是吗?” 许青芜一时哑然。 盛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屋里无措转了一圈,一把又按住许青芜的肩膀,“前段之间就传出你并非许家的骨肉,说你父不详,所以你并不是父不详,你是有父亲的,你的父亲就是明修,是我盛万山的儿子,你是我盛万山的孙女,是不是?青芜你告诉我是不是?” 盛老的眼里溢满期待。 他迫切盼着面前的姑娘点头。 许青芜看到了这份渴望,甚至是祈求。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盛老凝视着空荡荡的家,悲戚说出,他一生问心无愧,为何老天对他这般残忍时的绝望。 心口一窒。 她攥紧掌心回应,“是的。” 盛老捏着她肩膀的手止不住颤抖,当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在做梦,一把将孙女抱进怀里,他嚎啕大哭起来。 盛万山从未这样释放过自己的情绪和情感。 哪怕当初先后送走两个儿子,他也只是把灭顶的痛苦深埋心底,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舔舐伤口。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因为他太高兴了。 他真的太高兴了。 看到爷爷哭成了泪人,许青芜忍不住也泪流满面,她安抚老人,“爷爷,别哭了,你身体刚刚痊愈,情绪不能再大起大落,你冷静一下。” 盛老在她的劝说下止住哭声,调整了一下自己波动的心情。 郑重问她,“你早就知道你是我的孙女?” 许青芜嗓音梗塞,“嗯。”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不说?还有你妈当年明明怀了明修的孩子,她为什么没有来盛家找我?她怀了明修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你父亲知道你的存在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许青芜无从回答他。 “是不是你对这段过往也不了解?没关系,我约一下你的母亲,我和她当面聊一聊。” “不——” 第246章 许青芜察觉温三肚子有猫腻 许青芜惊慌制止他的决定。 她的眼眸里浮动着慌张和不安,“爷爷,我可以恳求您一件事吗?” “你说。” “我是您孙女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好吗?” “为什么?” 盛老困惑不解。 因为不清楚母亲到底有什么隐情,即便面前这位是她亲爷爷,她也不敢贸然说明真相。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母亲隐藏的事情非同小可。 “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方便暴露自己和盛家的关系,您请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事情解决好,到时候我自会光明正大和你相认。” “可是今天在酒会上……” “爷爷,我相信您一定能处理好。” 盛老心中无比困惑,可抵不住孙女央求的眼神。 只能无奈同意,“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能见见你母亲吗?” “不可以,我跟盛家相认的事,暂时也不想让我母亲知道。” “为什么?” 盛老愈发不理解。 “我有我的理由,爷爷,您暂时别问行吗?” 看她目光恳切,盛老终是不忍驳了她,纵然心中有太多疑问,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点点头,“那好吧,你不愿公开先就不公开。” 他紧紧握住孙女的手,“能和你相认,我就已经很开心了,青芜,我没有遗憾了,曾经我也怨恨上天,但现在我不恨了,上天待我不薄,不薄……” 盛老说着说着又泪湿眼眶。 —— 大厅内。 温若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都半个多钟头了,许青芜那个贱人被盛老带到屋里说话,还没有出来。 孟姜女哭长城都哭完了。 有什么衷肠需要诉这么久? 八成就是在背后蛐蛐她! 她正咬牙切齿时,骆云眠的女随从来到她身边,不冷不热说了句,“温小姐,我们小姐在会场那边等你,让你过去说话。” 温若晴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个盟友。 赶紧随桃桃又返回酒会大厅。 找到坐在角落里的骆云眠,刚要义愤填膺地说自己着了许青芜的道。 骆云眠截住了她的话,隔着琥珀色的威士忌,慢条斯理问了句,“小舅妈,你背刺我啊?” 温若晴蓦地一愣,“眠眠,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天我明明把话说得很清楚,盛家只会有一个嫡孙和外甥女,小舅妈却上赶着帮我外公又找回一个孙女,你几个意思?” 她这话简直让温若晴无地自容。 肠子都要悔青了! 可这真的不是她的初衷啊。 “眠眠,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想让许青芜和盛家相认,都是那个贱人太狡诈了,她故意联合她妹妹和妹夫,给我玩了一出诱敌深入,让我误会她妹妹那个包里有能让她名声扫地的好东西。 我出于让她出洋相的心理,才迫不及待想把那好东西给弄出来,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替她做了嫁衣。 她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跟你外公相认,偏偏选择让我亲手来促成这件事,她就是纯纯恶心我,可见她这个人有多歹毒,心机又有多深沉。” 骆云眠听了她的话,轻嗤一笑,“小舅妈,自己没脑子就承认没脑子,别说别人有心机,愚蠢的人才会被算计不是吗? 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外公手里可是有一样好东西,原本你怀了我小舅的孩子,那东西肯定是给你孩子的。 但现在又认回一个孙女,那结果就未置可否了,小舅妈,你要有点危机感了啊……” 面对骆云眠的警示,温若晴讳莫如深笑笑,“眠眠你不用担心,是盛家的亲孙女又怎么样?就算她被盛家认回,我也有办法让她在盛家没有立足之地,你不信可以等着瞧!” 骆云眠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好,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骆云眠走后,温若晴在原地切齿站了片刻。 一转身,看到盛老和许青芜走出来。 赶忙躲到一边。 许青芜和盛老在酒店门口说了几句话后才分开。 她随即走到自己的车旁,刚要拉开车门坐进去。 身后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许青芜,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啊?” 许青芜面无表情转过头,看到温若晴挺着孕肚站在身后,哼笑一声,“是啊,我谢谢你。” “你说这缘分是不是很奇妙,以前我俩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和你共享一个男人,仿若家人。如今兜兜转转,我们又成了家人,你说早知道折腾到最后是这结果,当初还折腾什么呢…… 就睁只眼闭只眼,和我一起伺候池铮得了。” 许青芜眼底骤然冷结成冰,向她逼近了一步,“我们不会是一家人,等你孩子生了,我会把你送到地底下。 只有那种暗无天日,散发着腐臭味的臭水沟,才是你这种阴沟里老鼠该呆的地方。” 温若晴龇牙咧嘴上前,“那你别等到孩子生了,你有本事现在就送,来啊,来啊?” 她挑衅地一直往许青芜身上撞。 许青芜没好气抬手挥了她一下。 温若晴今天为了好看特意穿了一双四寸高跟鞋。 虽然不是特别高,但被她这么一挥,脚下一崴,整个人就向后仰去。 眼看着她就要摔坐在地,双手在空中下意识乱抓。 许青芜紧急之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顺手扶了一下她的小腹稳住身形。 然而这一触碰她突然蹙了蹙眉。 犹记得她曾经和海大的那位女同桌见过几次面,当时她也是怀着身孕,月份和温若晴差不多大。 女同桌让她摸过她的肚子,那触感明明是硬、挺、又紧绷的。 可这温若晴的肚子却是软塌塌的,一按就有陷下去的软弹感。 手感完全不一样。 许青芜也没怀过孩子,没有经验,当下生疑,难道每个人的孕肚都不一样的吗? “你干什么?还想打我孩子的主意是不是!” 温若晴一看到她的手停留在自己肚子上。 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气急败坏之下一把将她的手拍掉。 看她反应这么大,许青芜没好气,“我是看你要摔倒,好心拉你一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谁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就是想趁机把我推倒!” “我明明是这样拖着你的肚子……” 许青芜刚要把手再伸过去,温若晴突然面目狰狞吼道,“别碰我,你再碰我,我告诉你爷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异常情绪让许青芜生出了疑心。 “温若晴,我只是想示范一下我刚刚明明在护你,不是在推你,你反应这么大,肚子碰都不让人碰,你这肚子、该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话落音,趁着她恍神的间隙,突然把手朝她衣角下摆掀过去。 第247章 不指望你长脸,他妈也别拖后腿 衣服要被掀起来的刹那。 温若晴敏捷反应过来,一个倒退步,让她的手抓了个空。 温若晴一张脸扭成了麻花,疾言厉色呵斥,“许青芜,你还真容不下我的孩子是不是?光天化日的,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再敢对我动手试试?” 许青芜啼笑皆非。 内心对她的反常行为更加产生了怀疑。 温若晴拿手指着她,“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告诉你爷爷!” 狠话撂下,她转身气急败坏走了。 由于走得急,高跟鞋又崴了一下。 许青芜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浮起一抹探究……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收回思绪,看到是任真发来的视频邀请,随手划开,坐进车里。 “嗨,青芜宝贝,干嘛呢?” 许青芜将刚才发生的蹊跷事说了一遍。 任真也没怀过孩子,她也没有经验,给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不过还是义愤填膺提醒:“温若晴这女人一肚子坏水,走了狗屎运让她怀上了盛家的遗腹子,如今你和盛家相认,可务必要当心一点,她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一定会想法子针对你!” 许青芜讥诮勾唇,“我会怕她吗?” “我知道你不怕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留个心眼总是没坏处。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后天回国啦!” “真的?”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许青芜激动询问,“机票订了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我已经辞职了,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老娘准备干自媒体,自己开一家工作室,以后我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再也不用受人那窝囊气啦!” “我支持,姐妹我有钱,回来,我养你!” “那不行,你养我的话,我如何能展现自我的个人魅力,我要让我的白马王子从骨子里欣赏我。” 一提到白马王子。 许青芜才想到她说的那位暗恋男神,“对了,你和那男的咋样啦?有进展不?你回来了,岂不是要异地恋了,你舍得呀?” 屏幕那头的任真露出一脸娇羞笑容,“其实是因为他要回去了,我才决定回去了……” “……” 许青芜不想说话了,只想挂机。 “不过他要比我晚回去,他这边还有工作要交接,我不是因为你担心嘛,所以早点回去也好让你早安心,等换个阵地,我再开启我的逐爱计划。” 她这说得倒是事实。 任真一天在国外,许青芜每每想起池铮拍的那些她的生活照威胁,心里就非常不安。 “那行,后天我去机场接你,带上99朵玫瑰!” “哈哈好嘞姐妹,等我回去助你降妖除魔!” —— 孙家。 许珈一灰头土脸地跟在孙绍奇身后,刚一踏进家门。 啪的一声—— 脸上就挨了公公孙建邦狠狠的一巴掌。 孙建邦铁青着脸指着她骂,“口无遮拦的蠢货,我们上赶着巴结盛老都来不及,你还敢骂他儿子,不指望你给我们孙家长脸就算了,你他妈也不要拖老子后腿!” 许珈一委屈极了,“爸,我当时也不知道那人是盛老的儿子……” “盛老既然问了那就肯定是他认识的人,你稍微动点脑子想想也不能一通乱骂,想都不想就在那里肆意妄言,你是猪脑子吗?” 孙建邦接到盛老亲自打来的电话后,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脸色当时好难看,我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人,所以……” “错了就错了,还跟爸顶嘴!” 孙绍奇站在一边怒斥了一句。 孙建邦闭上眼作了个深呼吸,郑重警告,“盛老已经交代了,今天发生的事不许说出去,许青芜是盛老孙女这件事,你要再敢出去给我口无遮拦的到处乱说,我要你好看!” 切齿的话说完,又狠狠瞪了眼儿子,“管好你老婆这张嘴,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 骂骂咧咧说完,气愤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语气平复下来一些,“对了,回头找个机会请你姐姐吃个饭,为今天的事跟她赔个不是,以前你们关系有多恶劣我不管,眼下她成了盛老的孙女,单凭这一个身份,你就给我跟她搞好关系!” “爸,我……” “爸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孙绍奇又吼了一声,恶狠狠瞪着她,“就因为你这个蠢货,害我也跟着被骂,有这个时间在这里狡辩,不如想想怎么请你姐吃饭,别净整些没用的!” “她都不是许家的骨肉了,也就不是我姐,我不可能再去溜须拍马讨好她,不行我们就离婚!” 许珈一被逼之下喊出违心的话。 孙绍奇像是捏准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笑一声,“离婚?不嫌丢人啊?你妈离婚,你大伯离婚,现如今你也要离婚,许德松那张老脸是真不要了吗?还是说你们整个许家人都不要脸了?” 许珈一被他戳到了痛楚。 双拳死死攥在掌心,“就算我想请许青芜吃饭,她也不一定会来,她这个人一向油盐不进!”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孙绍奇没好气说完,扬长而去…… 许珈一立在原地,气得眼泪吧唧直掉。 对爷爷的恨意也直线上升。 若不是那一晚他怂恿自己砸店,她就不会发现那张照片,今天这些事情就不会有了。 一切的矛头都是由他引起! *** 酒会认亲事件过去两天后。 许青芜接到了盛老的电话,让她晚上到家里吃饭。 许青芜这两天一直和母亲何瑛保持着频繁的联系。 她生怕母亲听到了什么风声。 何瑛在佛罗伦萨过得很好,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佛罗伦萨是一个文艺复兴的发源地,所有搞艺术的人都喜欢这里。 何瑛说自己会多住些日子。 让女儿不要牵挂。 那天照片的事许青芜不知道爷爷是不是都处理好了,眼下母亲不急着回来也好。 只不过赵斯安出差还没回来。 晚上的晚餐她就只能一个人独自前往。 去之前她并不知道盛老把女儿也从国外叫回来了。 直到踏进盛家客厅,看到盛明英也在。 她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 有点认祖归宗的迹象。 第248章 厌蠢症犯了 盛老看到她很激动,亲热向她招手,“青芜,来,来,到爷爷这边来坐。” 许青芜微笑着向爷爷走过去。 礼貌颔首,“爷爷好,盛总好。” “盛总?” 盛明英挑了挑眉,“你叫我爸爷爷,却叫我盛总吗?” 气氛有些微妙。 盛老愣了一下,替孙女打圆场,“明英,你给青芜些时间,她现在还不太习惯改口。” 随即拉起许青芜的手,“青芜,爷爷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让你跟家人之间认识一下,熟悉一下,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开,但家人之间总要先熟络,来,我正式地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你的姑姑,盛明英,这是你的表姐骆云眠,虽然你们都认识,但这是作为家人之间的第一次正式介绍。” “爸,既然都认祖归宗了,那总要有点仪式感吧,我们应该学古人优良的传统,敬茶认亲,给每个人端杯茶,改个口,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的温若晴不怀好意建议。 “不用,敬什么茶,我们不需要搞那些繁文缛节。” “爷爷,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的,我作为晚辈,也理应该如此。” 许青芜莫名答应。 随即转身,走到一旁的茶水壶前。 倒了一杯茶水,先端到盛老面前,“爷爷,请喝茶。” “嗳好好,我的好孙女。” 盛老欣喜接过。 许青芜又倒了第二杯茶水,端给盛明英,“姑姑,请喝茶。” 盛明英微笑接过,意味深长盯着她打量,“上回我还在餐桌边说要查一查我大哥相恋过的对象是谁,我这还没查出头绪呢,孩子都这么大了。” 盛明英抿了口茶水,将杯子递还给她,“不过这也算是喜事一桩,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许青芜没说什么,放下杯子刚要坐下。 “侄女,不给小婶敬一杯吗?” 温若晴不怀好意望向她。 这就是提议敬茶认亲的目的吗? 许青芜冷冷睨着她,温若晴目光里充满挑衅,“这不给云眠敬茶就算了,但我这辈分搁这呢,你就这么无视,不太好吧?” 盛老清楚温若晴安的什么心思,刚要不悦开口。 许青芜走到茶水壶前,倒了杯茶,端着向她走过去,“小婶,请喝茶。” 温若晴得意洋洋刚要接过,许青芜手一歪,一杯茶水倒在了她身上。 刚好落在腹部的位置。 “哎呀,不好意思小婶,我刚刚手滑了,没烫着你吧?宝宝没事吧?” 她的手在温若晴肚子上看似慌张擦拭,实则有意触摸。 温若晴条件反射站起来,又像那天一样激动,破口大骂道,“你是瞎了吗?端杯茶你都端不稳,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骂完立马告状,“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我很不想说,但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着想,我今天必须要揭露出来。 许青芜她想害我的孩子,她想成为盛家的独孙,今天她往我身上泼热水,明天她指不定就要给我下药了!” 盛老的脸色沉沉黑下来。 一双泛着寒意的眸子落到温若晴身上,“你在照片上动手脚的事我都不与你计较,还想污蔑青芜,也不知道是谁眼里容不下谁。” 眼明心亮的话说完,他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严苛批评温若晴,“我不管你之前在外面的行事作风是如何,但在盛家你就要给我收敛,别仗着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就恃宠而骄,孙子孙女在我眼里都一样。”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许青芜,“青芜你也听好了,我盛万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哪怕将来若晴的孩子生了,我也不会因为她生的是个男孩而厚此薄彼,没有人可以影响你在盛家的地位。” “爸,我没有诬陷她,她真的想害我的孩子,前天在停车场她就差点把我给推倒了,刚刚当着你们的面还故意把热茶泼我肚子上,我可是一名孕妇啊!” “那茶泼在你身上疼吗?” 许青芜平静问。 “当然疼了,我都疼死了,那可是热茶,你往你自己身上泼一个试试?” 许青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爸,小婶这么疼的话我看得抓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怀着身孕不能大意,万一要是伤到宝宝就麻烦了,赶紧去查一下吧!” 坐在最右侧,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骆云眠,见状闭上眼,单手抵住了额头。 桃桃弯腰朝她靠近过来,小声问,“小姐,你不舒服吗?” 骆云眠摇摇头,“我厌蠢症犯了。” 温若晴迟钝了一下反应过来,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马上又改口,“疼倒也不是特别疼,就是火辣辣的,但也没严重到要去医院。 不过往一名孕妇身上泼热水,实在太过歹毒,爸你今天要不惩治她,她下次还变本加厉。” “惩罚我不着急,你还是去趟医院吧,我看小婶刚才疼得都跳起来了,还是查一下放心一点,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许青芜坚持要她去医院。 盛明英这时也插上一句,“是啊,还是去查一下吧,刚我喝这茶水还挺烫的。” 温若晴急得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紧张朝骆云眠瞥过去一眼。 发现她压根都懒得朝她这边望了。 她僵硬扯了扯唇,“不用姐姐,现在天都黑了,不折腾了,回头我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再去医院。” “那可不行,真感觉到不舒服去就晚了,小婶,还是去吧,走,我陪你去。” 盛老朝外面瞥了一眼,“算了,现在太晚了,医院也下班了,你们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温若晴听到他这句话刚没松口气。 盛老接下来又说一句,“我打个电话让我的医疗团队安排一个人过来。” 大脑轰隆一声,巨大的恐慌瞬间将温若晴攫住。 彻骨的慌张在身体里流窜,脑子空空荡荡。 眼睁睁看着盛老当着她的面将电话拨通—— “崔博士,安排一名超声科医生过来,顺便带上便携式B超机,给我媳妇做一个详细检查。” 第249章 横竖躲不过,放手一搏 “那个,爸……” 温若晴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自乱阵脚。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疼了,不用再麻烦医生过来,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没事,电话都打过了,青芜说得对,检查一下放心一些。” 许青芜不动声色扬了扬唇。 之后盛老招呼大家先去餐厅吃饭。 整个用餐的过程,温若晴心急如焚,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才能够推拒掉接下来的检查…… 大脑一直嗡嗡作响。 整个人被恐惧吞噬。 她时不时地朝骆云眠望过去,多希望她能解救自己于困境之中。 可那是不可能的,她孩子已经流产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心里越想越气,气自己刚才过于冲动。 本想在身份上压许青芜一头,给她一个下马威。 却不料又被这个贱人给摆了一道。 她先是泼水,后又逼她检查,莫非是已经对她的肚子起了疑心? 温若晴食不下咽,急得额头不停地渗出冷汗。 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她现在找任何理由许青芜都不可能放过她,反而越逃避越让人起疑。 横竖躲不过,温若晴决定放手一搏。 这年头没有什么事情用钱解决不了,干脆一会贿赂贿赂那名医生。 只要他愿意帮自己躲过一劫,她定然不会亏待他。 大不了就是被拆穿。 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要尽力一试。 晚餐快要结束时,医疗团队派过来的医生到了。 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一台便携式B超机。 问候过盛老后,医生对孕妇说,“我们现在可以去检查了。” “好,那到楼上我卧室吧。” “不用去楼上,楼下有体检的房间,你去那边躺好就行。” 温若晴本想让医生和她单独检查,却没想到盛老似乎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被迫来到单独体检的房间,除了盛老外,三个女人也跟了进来。 温若晴攥紧拳头,“大姐,你们可以到外面等结果吗?你们都站在这里,我会紧张。” “只不过是做个检查,有什么好紧张的?” 许青芜步步紧逼,“小婶,还是快躺下吧,别让医生久等。” “你们可以站到帘子后面,便携式机器灵敏度有限,人太多距离机器太近,身体会干扰仪器信号,影响成像结果。” 医生的一番话,简直是救了温若晴一命。 盛明英带头站到了帘子后面。 骆云眠随后也走过去。 许青芜见帘子和床离得也不远,说话都能听得见。 加上帘子也是那种纱幔的,并不是全遮挡,隐约还是可以看见内里的情形。 便在盛明英的提醒下,也站了过去。 温若晴趁着医生调试机器时,快速在手机上打下了一行字—— “不要拆穿我假孕的真相,事后我必有重谢。” 编辑完先将手机攥在掌心,准备等到医生将检测探头放到她的假肚子上,她再借口让医生看她上次的检查报告,顺理成章让他看清里面的内容。 机器调试好,医生随手掀开了她的肚子。 温若晴戴的硅胶孕肚与真人肚从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坐在他旁边的医生一时都难辨真假,不把仪器照上去,都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材实料。 更别说站在帘子后面的女人们。 许青芜隔着纱幔自然也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面还有清晰的妊娠纹。 一时内心深感腹诽,这的确是怀孕的肚子,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耦合剂被挤到了假肚皮上,检测探头随即也落下来。 温若晴观察着男医生的表情,正等着他目光骤然一缩,好及时把手机递过去。 却见他仿若没事人一样,检测探头在假孕肚上来回移动。 温若晴懵了…… 这样都发现不了? 这医生该不是和她的肚子一样,也是个假的吧? 但不可能啊,盛老亲自找过来的医生,怎么可能有假。 但他没有拆穿自己却也是事实…… 温若晴一瞬间大脑又陷入了凌乱状态,这诡异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比直接拆穿还要让她感到可怕。 他们之间明明不认识。 他却为什么要替自己隐瞒? 这医生绝对知道她的肚子是假的,可他却没有一丝反应,全程很认真检查,目光盯着B超机的屏幕。 许青芜也在仔细观察医生的表情,看上去一切如常。 她的疑惑渐渐被击溃,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约摸十分钟后,医生收了探头,温若晴擦了擦肚子起身。 得意朝帘子后面望了一眼。 盛老在外面早已等得急不可耐,医生拎着仪器一出去,他便迫切问,“怎么样?孩子一切都好吧?” “恭喜盛老,孩子发育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盛老长长舒了口气。 嘴角含笑点头,“好就好,没问题就好。” “看来就是虚惊一场,没事大家也都放心了。”盛明英微笑附和一句。 “我去送送医生,今天真是辛苦他了,还特意跑一趟。” 温若晴主动请缨。 她心里高兴是高兴,但也快急死了,迫切想要知道这个医生为什么要帮她。 将医生送到了门外,回头瞥一眼没有人跟出来。 温若晴马上压低嗓音求证,“医生,你好,我想你刚才也看出来了,我肚子里其实什么也没有,但我想知道你……” “我认识你。”不等她说完,医生打断了她的话。 “认识我?”温若晴诧异。 “你之前做过线上心理问诊,帮我解答过疑惑。” 温若晴瞠目结舌,“就这个原因?” “是的。” 她一脸难以置信。 “你应该知道欺瞒盛老的后果,我不相信仅仅因为一次线上问诊,你就能这样帮我……” 男人目光深深凝视着她,“如果我说,我仰慕温小姐,你还有疑虑吗?” 温若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一抹娇羞浮上脸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没什么好质疑了。 毕竟,像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被人仰慕也很正常。 “你给我留个电话吧,今天时间有限,回头我亲自上门向你致谢。” 男人将号码报给了她。 不远处,从别墅窗前一晃而过的骆云眠,目光淡淡朝窗外扫了一眼,瞥见正在说话的男女。 一抹讥诮勾上唇边。 第250章 伺候一个老女人爽吗? 盛老并没有因为许青芜敬茶失误而对她有任何谴责行为。 甚至在她临走前,还特意请求她来家里陪自己住上几天。 许青芜盛情难却,应了下来,答应明天就搬过来。 赵斯安这次出差要一周左右,母亲如今也不在海市,她过来陪陪爷爷也好。 任真已经返回海市。 不过这两天她要交接工作,两人都没时间碰面。 一直到工作全部交接完,她才给许青芜发来一条信息,“姐妹,我离职成功啦,晚上尔尔酒吧见啊,去喝我最爱的莫吉托庆祝一下……” 许青芜愉快回了两个字,“好的~” 时隔数月再次踏进尔尔酒吧,一些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许青芜先到,坐在吧台前等任真。 脑海里回想起那夜她在这里被池铮算计,由此与赵斯安产生了宿命般的交集,一时感慨命运真是无常。 任真冷不丁在她身后出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想什么呢?想这么出神?” 许青芜回拍了她一下,“想你呢,吓死我了!” 两人嘻嘻哈哈向预订的包厢走去。 到了门边,推门刚要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醉醺醺的喊声—— “青芜。” 许青芜推门的手一顿,和任真同时回过头。 看到从另一间包厢里出来,喝得酩酊大醉的池铮。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又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样突然狭路相逢遇见,池铮看向许青芜的眼神,竟有一种尖锐的疼痛。 他跌跌撞撞朝两人走过来。 到了许青芜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哽咽说出一句,“青芜,这不是我的幻觉吧?真的是你吗?青芜,我好想你……” 许青芜毫不犹豫一把甩开他的手。 池铮不死心,再度拉住她,悔恨的泪水蜂拥漫下,“青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后悔,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次不等许青芜作出反应。 早已怒火中烧的任真伸手用力将他推开。 积压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任真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货色还妄想跟青芜复合,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风靡校园的男神吗? 你早就不是了,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被寡妇包养的男宠罢了,说的好听点叫男宠,说难听点就是男妓,靠出卖色相才能苟活于世。 整天伺候着一个老女人爽吗?听说你的金主妈妈很暴虐啊,现在痛哭流涕地跑来要跟我们青芜求复合,是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吧? 受不了你活该,受不了你也受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的下场配得上你的选择,只不过别来恶心我姐妹,你现在跪在她脚边连给她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给我闭嘴!!” 任真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池铮的心脏。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粗暴抵在墙上。 全身的羞愧被撕得丁点不剩。 一双猩红的眼眸盛满暴戾,那目光凶狠骇人,如同野兽一般,恨不得将人吞噬。 “你再多说一句我掐死你!” 许青芜跨步上前,用力掰他的胳膊,怒斥,“你给我放手!” 任真鄙夷与他对视,“你以为不让别人说就能掩盖你给老女人当玩物的事实吗?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俯首为女人裙下娈宠,池铮,我可真瞧不起你!” 池铮被女人眼中的嘲讽深深击碎尊严。 他失控地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幸好两名安保及时冲过来,才制止了他的暴行。 他强行被拖出了酒吧。 许青芜也赶紧将任真拉进包厢,俯身去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势。 还好没有大碍,她嗔怪道,“你去激怒那个疯子干什么?他现在已经没有人性,真伤到你怎么办?” 任真施施然,“我就是气不过,我远在大洋彼岸,他居然能利用我来威胁你,实在太无耻!” “那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出头,我以后自然会找机会报复他。” “好了好了,别提这个人渣了,我们喝酒。” 任真端起了久违的莫吉托,用心品尝了一大口后,让甘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 搁下杯子时,突然怅然说了句,“其实看到池铮,让我想起一个人。” 许青芜表情顿住。 她知道任真指的是谁。 “说起来,好久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人了。” 她的眼眸垂了下去,有晶晶亮亮的东西沾上了睫毛。 许青芜心脏一阵刺痛。 身子一挪向她靠近过去,轻轻抱住了她,“任真,不要去回忆过去的事。” “可那不是过去啊,那是我来时的路。” 没有人会想到,在任真乐观开朗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童年在父亲的酗酒、家暴、赌博中惊恐度过。 后来父亲酒精中毒离世,她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却又迎来母亲开始带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回家。 她跟母亲争吵,母亲说,只有这样才能养活她。 12岁,她便离家出走,只因为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被养大。 她没有被饿死,颠沛流离熬过一年又一年,再后来她认识了许青芜,她终结了她所有的苦难。 那是一段被尘封的过去,如果今天不是因为遇到池铮,她也不会将它从记忆里扒出来。 许青芜擦掉了她眼角滴下来的一滴水珠。 按住她的肩膀,“任真,往前看,光明的未来正在前方等着你。” 任真微笑吸了吸鼻子,在模糊的泪眼中高高举起拳头,“好,向前看,眼泪向下,真真向上!” 许青芜红着眼眶和她一起举起拳头,“真真向上,眼泪滚蛋!” 两姐妹在朦胧中相视一笑。 用力抱紧对方。 …… 和任真结束聚会已经接近凌晨。 任真喝醉了,但她没有,将任真送回家后,许青芜怕明天一早爷爷起来看不到她,便没有在任真家留宿,打车又回了盛家。 担心怕吵到爷爷休息,她小心翼翼朝客房迈进。 经过爷爷房间时,突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弥漫进鼻腔。 狐疑转头一看,正有烟雾从门缝里飘出来,嗅了嗅鼻子,这烟味竟还有些让人晕眩。 担心爷爷别出什么事。 许青芜疾步上前,准备进爷爷屋里一探究竟。 第251章 厌胜人偶 屋里黑漆漆的,爷爷已经熟睡。 但在他床边的地上,却放置着一个铁盆,烟雾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许青芜走近,蹲到地上,拿手机一照。 看到一堆燃完的灰烬。 她深深又嗅了嗅,想不明白爷爷在床边烧这一堆东西干什么? 药草味这么浓,是有治疗什么的功效吗? 可她明明感觉到的只有晕眩。 最终因为担心这东西爷爷吸入太多不好,许青芜将盆给端了出去。 轻轻带上房门,没有惊扰到爷爷休息。 翌日一早。 许青芜一觉睡到自然醒。 以为换个地方她会认床,但并没有,也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她躺在床上,凝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在心里轻轻告诉自己。 这是她的家。 起床洗漱好,坐在化妆镜前,刚倒了点爽肤水在掌心。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她一边把爽肤水往脸上拍,一边走过去开门。 然而门外却没有人。 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经过。 狐疑正要关门,不经意垂眸,忽地看到地上扔着一怪异的东西。 像是一个布偶小人。 她疑惑弯腰捡起,小人的正面一翻过来,她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巴掌大人形布偶,针脚歪歪扭扭,没有五官,布偶的肚子夹层鼓鼓囊囊,上面扎着好几根细针。 不止是肚子,人偶的太阳穴、手腕处,可以说全身扎满了针。 许青芜的大脑短暂懵了一下。 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刚要给它扔掉。 盛老在温若晴的搀扶下,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盛老一眼看到了她手中拿着的人偶。 温若晴也看到了,疾言厉色呵斥一声,“许青芜,你手里拿的什么?” 许青芜微一蹙眉。 人偶已经从手中被温若晴夺了过去。 当看到浑身扎满针的人偶时,温若晴尖叫了一声,“天呐,许青芜,你居然这么歹毒!” 她愤恨朝公公举过去,“爸,这东西叫厌胜人偶,是一种恶毒的巫蛊诅咒,传言只要把恨的人名字写在人偶身上,再扎入钢针,这个人对应的部位就会疼痛难忍。” “您瞧瞧,瞧瞧,这人偶分明就是一个孕妇,这是我呀,她居然用这么阴毒的方式来诅咒我,她就是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爸,难怪我昨晚浑身疼了一夜。” 许青芜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她没好气一笑,走到温若晴面前,“你还真是一只好斗的鸡,一分钟也不消停,厌胜人偶?你挺了解嘛? 你以为用这样拙劣的招数,我爷爷就会信吗?折腾到最后,你只会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自讨没趣。” 嘲讽的话说完,许青芜面向爷爷,“爷爷,这东西是有人故意丢在我门口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温若晴恼怒地一把将小人给撕开,在夹层的中间,掉出来一张纸。 她将纸一摊开,纸上清晰写着一个字,温。 温若晴张牙舞爪叫嚣,“确凿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狡辩?这不是你用来诅咒我的,难道还是我自己诅咒我自己吗?” “好了,都不要吵了。” 盛老不耐烦打断。 没有仔细去辨别纸上的字迹是不是青芜所写。 他只是将前两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青芜,我那天说得很清楚,没有人可以影响你在盛家的地位,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什么顾忌。” 目光转而又望向温若晴,“家和万事兴,我希望你们婶侄之间可以和睦相处,真要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辈分高一些,也不要与青芜计较。” 温若晴嘟囔了一声,“好吧爸,我知道了。” 许青芜却在原地惊得呆住。 她不相信这番话出自爷爷之口。 这与他那日处理敬茶事件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日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眼明心亮的将温若晴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可今天他说这番话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着指责是她陷害温若晴。 可字里行间就好像是默认。 爷爷的态度让许青芜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有点难过,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时。 盛老又说了一句,“对了,我屋里那个草药昨晚是你搬走的吗?” “是的,爷爷,我担心……” “以后晚上太晚了就不要进我房间了,我休息时不喜欢别人打扰,那个草药是我用来助眠的,你给搬走了,我后来一直没休息好。” 许青芜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目光困惑打量着面前的老人,突然就觉得他变得很不对劲…… 盛老之后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走了。 温若晴也随着他的步伐一并离开。 走到半路时,回头扫了一眼,那眼里明显嚼着一抹衅味的笑意。 许青芜蹙眉站在原地思考。 突然想到昨晚被自己搬走的那盆草药灰烬。 她直觉爷爷的转变跟这个不知名草药肯定有关系。 正好那盆灰烬还放在墙角边,她立刻找来一只塑料袋,装了一些进去。 准备送去机构做个检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忆昨晚的晕眩感,她担心这草药会让人心智紊乱。 上午,找了一家第三方药检机构,说明了来意,对方一看草药都已经燃成了灰,表明能检测出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想要明确草药的属性和功效,最好还是拿未燃烧的过来测。 许青芜让对方先测测看。 回头有原材料时再送过来。 从药检机构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许珈一打来的电话。 许青芜按了接通,面无表情放到耳边。 不说话,等她先开口。 “喂?姐,是我。” 这一声姐把许青芜叫的一脸恶寒。 “有话直说。” 她没时间陪她卖关子。 “酒会那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今天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给你赔个不是可以吗?” “没必要。” 许青芜说完就要挂电话。 许珈一忙又在电话里说,“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的,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吗?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去求大伯母,我让大伯母劝劝你。” 一听她要把母亲给搬出来。 许青芜脸色阴沉了下来。 许珈一已经知道她和盛家相认的事,万一她在母亲面前说了不该说的…… “把地址发给我。” 第252章 精彩!好熟悉的软弹感…… 冷沉的话说完,她兀自挂了电话。 捏着手机略一思忖,她又给许信障打去了一通电话。 许珈一将吃饭的地点订在雍锦楼。 许青芜准时抵达,一迈进包厢,才发现孙绍奇一家都在。 瞬时便明白了许珈一为什么要请她吃饭,怕是这顿饭也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她讥诮扬了扬唇。 孙建邦夫妇看到她很是热情,立刻起身招呼,“许小姐来了,快请坐,早就想让珈一约你一起吃个饭,但她总说你忙没时间。” 对于这种场面话许青芜也懒得回应。 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孙家想请她吃饭的目的她不关心。 她只关心一会自己的目的。 “青芜啊,一晃眼阿姨好几年没见过你了,你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漂亮了。” 孙夫人亲热与她寒暄起来。 她说的是几年前去过许家一回,当时就觉得这姑娘不一般,儿子正好也喜欢她,她便有意想撮合这门亲事。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姑娘模样不错,但眼睛瞎。 “说来真是很遗憾,以前总觉得许小姐和我儿子郎才女貌,那时候是真想和许小姐结亲,可惜许小姐已经心有所属,说到底还是我们孙家没福气,娶不到许小姐这样优秀又出众的姑娘,我们家绍奇也就只能将就了。” 餐桌对面的孙建邦又感慨了一句。 许青芜心中冷笑,说起来若不是因为这孙家,自己当初还不至于被许德松折磨得那么惨。 孙绍奇一心想拆散她和池铮,联合父母游说许德松。 许德松想攀上孙家这根高枝。 便对她一再逼迫。 最后见她宁死不屈,才只能作罢。 今天既然他们旧事重提,许青芜也不给他们留面子。 一句嘲讽的话怼回去—— “孙部长,没什么好遗憾的,我跟令郎本就不是一路人,自古都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我跟令郎怎么也配不到一块去。” 这一句讽刺的话出口。 孙氏夫妇的脸色顷刻难堪得青红交杂。 午餐在尴尬中开启。 进行到一半时,许青芜收到了许信彰发来的信息。 她合上手机,微笑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待她的身影一出包厢。 孙夫人瞪向了儿子,“别看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还不嫌丢人的。” 孙建邦则是恶狠狠瞪向对面的儿媳妇,“让你跟你姐套套近乎,坐在那里跟个死人一样一句话不说,一个家养出来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许珈一气得指甲都要掐进了肉里。 为了面子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人人都知道她嫁进了财政部长家里,哪怕是表面的风光,她也要咬牙维持。 雍锦楼大厅,许信彰带着自己的小娇妻过来吃饭。 其实是许青芜打电话让他过来的,说有样好东西要交给他们。 两人在大厅等了没一会儿,许青芜走了过来。 “侄女,你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 许信彰迫不及待问。 “让你把爷爷也约过来,你约了吗?” “约过了,他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许青芜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向他身旁的小娇妻递过去。 “这是我以前给爷爷准备的养老钱,里面数额不小,但近来发生了很多事,爷爷不肯要,他让我把这张卡给他未来的儿媳妇,所以今天把你们约过来,就是为了交接这张卡。” 许信彰的小娇妻廖雯雯意外收获一笔天降横财。 惊喜得差点晕过去。 捏着卡难以置信确认,“这是给我的吗?真的给我的吗?” “是的,虽然我与许家已经恩断义绝,但我毕竟也是许家养大的,这笔钱就当是回报许家的养育之恩了,密码就在卡的背面。” 因为许青芜给许信彰转过两回钱。 所以两人压根没怀疑什么。 顿时欣喜若狂地抱在一起开心欢呼。 许青芜讳莫如深笑笑,眼角余光瞥见许德松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背过身给许珈一发了条信息,“到大厅来一趟。” 许珈一收到信息不明所以,不过人还是来到了大厅。 然而她到大厅最先看到的人却是父亲和那个小狐狸精,正愠怒之时,又看到爷爷许德松出现。 许德松一出现在儿子媳妇面前,廖雯雯便兴奋地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爸,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那么一大笔钱,说给就都给我了,你如此偏爱我和孩子,我将来一定好好孝顺您,爸,真的太谢谢你了……” 许德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头雾水地刚要问什么钱,许建彰不经意瞥见了女儿,马上拱了拱一旁的娇妻。 娇妻这才瞅见了许珈一,立马不说话了。 许珈一的心瞬时犹如刀割一般痛彻心扉。 连日里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掏心掏肺地对爷爷言听计从,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刺。 如果不是帮他砸店,她就不会发现那张照片。 今天也就不用坐在这里受尽屈辱。 她遭受了这么多痛苦,爷爷眼里却只有孙子,还有她负心薄幸的父亲,为了狐狸精抛弃了她的母亲…… 顿时所有的恨意全部聚焦到了狐狸精身上。 许珈一疯了一样向廖雯雯冲过去,歇斯底里去捶打她的肚子,嘴里发疯骂道,“我打死你这个野种,我打死你这个野种,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爸!” “啊——啊——” 廖雯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尖声大叫,许信彰和许德松更是冲过去拼命拉住许珈一。 “许珈一你疯了是不是?你给我住手!” 许信彰怒吼。 啪—— 许德松更是直接给了孙女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许珈一打到了崩溃边缘,愤怒到达巅峰,猩红着双眼一把挣脱父亲的牵扯,直接上去一脚就是踹在廖雯雯肚子上。 廖雯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场面一瞬间混乱不堪。 伫在一边原本看热闹的许青芜这时眉头一蹙。 这局面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用一张空卡故意把许信彰和小娇妻骗过来,原本是想离间许珈一和许德松的关系。 但没想到这许珈一上来就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到了廖雯雯身上。 廖雯雯毕竟是孕妇,她的行为再不对,孩子也是无辜的。 许青芜并不想伤及无辜。 赶紧迈步上前,要阻止许珈一的失控。 然而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就在这时发生了…… 许珈一疯起来根本没人拦得住。 把廖雯雯踹翻在地还不行,又去拼命撕扯她的上衣,就这么一扯一拽,啪的一声,她突然从她敞开的腰腹间,将她的‘肚子’给扯了出来…… 对,没错,肚子…… 混乱的空间一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得石化当场。 许珈一更是惊得差点呼吸骤停,手里拎着一个大肚子,面色煞白,手啪啪抖个不停,吧唧一下,肚子掉在了地上。 许青芜也被惊呆了。 她活了二十四年,还没有见过这等场面。 惊恐走到那个被扯下的肚子前,她触目惊心将手指小心翼翼伸过去,在那妊娠纹的地方按了按,好熟悉的软弹感。 她吓得惊蛰缩回手指,不忍直视盯着那圆滚滚的大肚子。 许青芜人群中凌乱了…… 好家伙,这什么鬼? 原来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吗?? 第253章 小别胜新婚 “啊——” 一看自己的‘肚子’被扯了下来。 廖雯雯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双手捂住了脸。 许信彰则盯着自己心心念念才盼来的‘儿子’。 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脸上顷刻间血色全无…… 寂静的人群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她在假怀孕,那东西我认识,那是硅胶孕肚,是演员拍孕妇戏时常用的一种道具……” 许德松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冲到假肚子前,颤抖着拎起肚子。 他转头石破天惊冲儿子怒吼道,“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孙子呢?我的孙子呢?” 许信彰身体哆嗦,瞳孔扩张,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惧与慌张…… 假怀孕? 雯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怀孕后,雯雯就一直不让他摸自己的肚子,为什么每次产检都是她一个人去医院。 回顾过往那些让他困惑的瞬间。 他终于有了答案…… “雯雯,你骗我,原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 他歇斯底里怒吼。 砰的一声。 遭受了灭顶打击的许德松两眼一黑昏倒在地上。 而同样被五雷轰顶的许信彰,在老父亲晕倒后,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也昏死过去。 现场顿时又混乱不堪。 酒楼的工作人员们报警的报警,掐人中的掐人中。 廖雯雯趁着混乱时,羞愧大哭,抱头鼠窜逃了出去…… 许珈一则在一旁狂笑不止,在得知狐狸精根本没有怀孕时,全场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了。 她一边兴奋大笑,一边给母亲打去电话…… 只有许青芜,所有的专注力全在这个假孕肚上,她反复地研究,触摸,表情若有所思。 怪她目光短浅,竟不知这世上还有这种道具存在。 想到那天隔着纱帘望见的温若晴的孕肚。 她的心中似乎一下子有了答案…… 今晚赵斯安会回国,许青芜和他约了晚上去给他接机。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分享。 晚上九点,她在机场准时见到了阔别一周的男人。 一见面,赵斯安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贴在她耳边,温柔呢喃了一句,“想死我了。” “走吧,我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说,我们去车里说。” 两人坐进了车里,许青芜迫不及待开口。 “我跟你说一件离奇的事,我怀疑温若晴是假怀孕,她那个肚子百分之八十是假的……” 紧接着,又将今天中午发生在雍锦楼的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她一口气说完全部经过。 可赵斯安听进去的却只有寥寥无几。 他目光一直盯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只想去堵住她,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在他怀里轻喘娇吟。 一周没见了,一见面不跟他聊表相思。 净在那说些不重要的人。 赵斯安心里不爽。 许青芜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米白高领羊绒打底衫,下面配一条麂皮绒半身裙。 “所以你觉得温若晴肚子上那个也是硅胶孕肚?” 赵斯安心不在焉问出这句话时,手已经朝她裙子伸进去。 “你是没有亲自上手摸,那触感一模一样,你要是……” 许青芜说了一半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 脸色顿时变得羞涩又紧张。 赵斯安朝她耳边贴过来,“我这不是上手摸了吗?” 许青芜抓住他不老实的手腕,用眼神制止他别乱来。 又暗示了一眼在前面开车的陈牧。 眼里有着惊慌。 赵斯安才不管那么多,她见到心上人打开的方式不对,就要受到惩罚。 许青芜快要咬破了嘴唇,又不能出声制止。 只能用力掐他的手腕。 可她越掐他越用力。 潮热逐渐攀上她的面颊,两颊也晕开浅绯色。 呼吸微微发促。 赵斯安盯着她含着水光的眼尾,本想忍到回家。 这时嗓音干涩清咳了一声,对前面正在开车的陈牧道,“陈牧,你把车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然后你去散散步。” 陈牧:“……” 大半夜让他去散步。 自从总裁谈了这个鬼恋爱。 他的日子就跟着神一天鬼一天的! 陈牧心照不宣将车子找了个僻静处停下。 随后自觉走的远远的,背过身玩手机。 中途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车子颠簸的厉害。 他回过头继续玩手机,约莫着再过十分钟应该差不多了。 结果二十分钟后再回头,那车子还在晃个不停。 陈牧咂舌,总裁这真是饿坏了…… 不过也算是很给他们男人长脸。 一个小时后,陈牧终于被神龙召回。 车内已经恢复如常。 总裁正在跟许青芜聊着刚才的话题。 果然被喂饱之后,整个人就温顺多了。 “你既然坚信她的肚子是假的,那你就去拆穿她,现在你住在盛家,也有这个机会。” 许青芜蹙眉摇头,“还有一件事,爷爷现在变得很不对劲,我怀疑是不是温若晴对他做了什么。” 她又将草药的事叙述了一遍。 “所以你是担心,如果在盛家你揭穿温若晴,你爷爷会不相信你?” “他肯定不会相信,你不要忘了,爷爷之所以和温若晴相认,正是因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过DNA比对,温若晴一开始的确是怀有身孕的。” “那你现在是怀疑……” “她的孩子有可能流产了,从她近来反常的行为来看,她那明显就是心虚,她怕被赶出盛家,所以弄了个假肚子继续装孕妇。 我若强行去掀她的肚子验真假,证明是假的还好,倘若不是的,只怕和爷爷之间会生出嫌隙,如今温若晴口口声声说我眼里容不下她的孩子……” 赵斯安点点头,“你如果没跟盛家相认,的确不需要有这些顾虑,但现在你的身份敏感,如果不能百分百确定,尽量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许青芜陷入沉默。 赵斯安接着又道,“其实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赵斯安打开自己的手机,向她递过了去,“你看看这个。” 第254章 众人前往月浔岛 许青芜接过手机一看—— 《月浔岛沙滩婚礼:诚邀您出席,月浔赴海,共许余生》 “这是什么?” 她往下翻了翻,像是一张婚礼电子邀请函。 “这是苏壑之儿子的婚礼。” “苏壑之?那位国宝级书画名家?” “是的,他儿子的婚礼选在月浔岛举行,届时会有很多人参加,苏壑之与你爷爷私交也不错,他应该会邀请你爷爷,不过你爷爷刚刚大病初愈,大概率不会去,他很可能会委托温若晴代他出席。” “你是想让我在月浔岛找机会验证温若晴假孕的真相?” “这只是其一,其二也是想带你出去放松一下,除了这个沙滩婚礼,届时还有一场新年派对,很热闹,月浔岛是真正的森林海岛,风景宜人,很适合去度假。” “那我可以把任真也带上吗?” 许青芜一听很热闹就想带任真一起去体验体验。 “当然可以。” 赵斯安一口应允。 她开心得马上拿出手机,“那我给任真打电话……” *** 盛家。 骆云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手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东西时。 眼角余光瞥见温若晴从楼上下来。 马上向她招招手,“小舅妈,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很好玩的事。” “什么事啊?” 温若晴好整以暇向她走过来。 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 “给你看看这个视频,这是今天网友拍了上传到网上的,许青芜原来那个家的二叔,找了个小老婆,说是怀孕马上都要生了,结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酒楼和她堂妹大打出手,一不小心孩子被打掉了。 哦不对,是假肚子被打掉了,那女人根本没怀孕,买了个硅胶假孕肚欺骗他们家人,结果谎言被当众拆穿,真是笑死人了。” 骆云眠当成是一件狗血的八卦在闲说。 殊不知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听在温若晴耳朵里,都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她接过手机尽量不让自己手抖。 战战兢兢打开视频。 不太相信会有人和她一样,买个假肚子冒充怀孕。 当她把完整的视频看完,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心脏砰砰狂跳,四肢泛出寒意。 就好像视频里被拽掉假肚子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本人一样。 这场景不就是她在梦里常常被惊醒的画面…… “小舅妈?小舅妈?” 她陷入在惊悚的恐惧中发呆,忽尔听到骆云眠在叫她。 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回应一声,“怎么了?”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她极力保持镇定,将手机又还给了骆云眠。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有才的女人,居然想到买一个硅胶孕肚冒充怀孕,要不是无意中被人扯下来,还真没人能轻易发现她的谎言。 只能说现在科技太发达了,连这种孕妇的肚子都能仿制出来,还做得这么逼真,难怪上次沈政文那么聪明的人,都能栽了大跟头。” “……你是说那张人皮面具?”温若晴小心翼翼问。 “是啊,能想出这么聪明绝顶法子的肯定是我赵哥了。 我后来在网上了解了一下,原来真的有那种人皮面具,只要用3D扫描一张照片,就能制作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贴在脸上,只要你不说话,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温若晴僵笑附和,“那这科技的确是太发达了……” 骆云眠起身,“好了,不说了,我晚上和朋友约了还有饭局,现在得出门了。” “对了。”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步伐,回过头问,“我外公有跟你说参加婚礼的事吗?” “婚礼?没有啊,怎么了?” 温若晴茫然摇摇头。 “过两天月浔岛有一场婚礼,外公收到了请柬,不过他说他不舒服就不去了,让你替她去一趟,我和我妈也要去参加,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哦好,行啊。” “那个月浔岛有很多温泉,到时候大家肯定都要一起结伴去泡温泉,记得买套漂亮的比基尼哟。” 骆云眠挤眼朝她粲然一笑。 转身离去…… 温若晴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眸光瞬间变得晦暗凝重。 ………… 两天后。 澜洲港码头。 苏家亲自派了一艘豪华邮轮过来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上岛。 苏壑之是著名的书画名家,他的儿子却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加上女方家也是显赫家族。 这段婚姻在外人眼里就成了强强联合。 因为参加婚礼的人太多,如果各自乘坐私艇,就会造成岸口泊位拥堵。 为了维持一个良好的交通秩序,于是男女双方家商议一致决定用邮轮接送宾客上下岛。 偌大的豪华邮轮可以容纳一百人。 苏家一共派了五艘。 许青芜和任真以及赵斯安乘坐的是第一艘。 进到豪华邮轮,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许青芜目光随意一扫,不经意发现骆云眠和她们上的是同一艘船。 她和母亲盛明英坐在一起。 旁边没瞧见温若晴。 不知道是没来还是在别的邮轮上。 因为距离较远,许青芜也没过去打招呼,只隔空对姑姑礼貌颔了颔首。 邮轮向大海中央驶入。 这时天空却乌云密布,海面也扬起风浪,原本平稳行驶的邮轮开始摇摇晃晃。 任真嘀咕了一声,“听说这两天有强台风登陆,这家人还敢把婚礼放在海岛举行,真是够大胆的。” 许青芜没说话。 不知道是空腹乘坐邮轮的原因。 还是舱内太过颠簸,她觉得这会胃里很不舒服。 一阵阵作呕的感觉上涌。 她只能极力隐忍着。 海面的风浪越来越大,邮轮也颠得越来越晃。 终于忍无可忍,许青芜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狂吐了起来。 赵斯安急忙跟过去,看她也吐不出东西,只能呕酸水。 心疼又焦急地轻拍她的后背,“怎么吐成这样?是晕船吗?” 许青芜点点头。 “再坚持一下,马上到了,回去我让陈牧开快艇过来接我们。” “呕、呕……” “快喝点水,喝点水可能会好一点。” 任真焦急端来一杯温水。 赵斯安小心翼翼喂给她喝。 可刚没喝进嘴里,呕的一声又全吐了。 不远处,骆云眠目光死死盯着她们这边。 看着许青芜不停呕酸水。 眸光倏然一沉,眼底嫌起了一抹浓重阴霾。 第255章 这身子没白卖 好不容易熬到了邮轮靠岸。 许青芜几乎是被赵斯安给抱到了一栋临海的独栋小别墅。 沿着海岸线排布的一幢幢小别墅,自带小庭院,露天露台,可以看日出日落。 任真住在他们隔壁。 每栋别墅之间都有绿植和灌木做断隔。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许青芜才缓过来。 婚礼十一点准时开始,她和任真赵斯安三个人从屋里出来,准备步行到婚礼现场。 刚一出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青芜姐。” 许青芜一回头,姜九笙向她奔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气质温婉的贵妇。 “姑姑。” 赵斯安招呼了一声。 马上向许青芜介绍,“这是我姑姑,小九的母亲。” “姑姑好。” 许青芜礼貌招呼。 赵韵如冲她温和笑笑,“时常听小九提起你,说你和她天下第一好,这丫头被我和她爸都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望许小姐多担待。” 许青芜笑望向姜九笙,“没有,小九非常好,她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三观正,又仗义善良的千金小姐。” 姜九笙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听到没?我哪里被惯坏了嘛?我明明就被你们养得很好。” 赵韵如宠溺捏她的鼻子笑,“好好,你被养得好。” 这一幕母女温馨的画面落在任真眼里,她一时内心酸涩又羡慕。 她和她的母亲从未有过这样的瞬间。 “咦,那个伟姐怎么也来了?真是走到哪都有她,阴魂不散。” 姜九笙眼角余光瞥见温若晴戴着顶太阳帽,从另一幢别墅里走出来,和骆云眠母女说说笑笑,朝她们翻了道白眼。 “她是替我爷爷来参加婚礼的。” 许青芜意味深长说一句。 心里暗暗想。 来得好,来了才有机会让她跟廖雯雯落得同样下场…… “这位就是任姐姐吧?” 姜九笙目光又落在任真身上。 她听青芜姐说过有一位很好的闺蜜。 “是的,你好,我是。” 任真冲她微微一笑。 姜九笙落落大方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任姐姐,我叫姜九笙,你可以叫我小九。” “很高兴认识你,小九。” 任真局促与她握了握手。 “好了,婚礼快开始了,我们抓紧过去吧。” 赵斯安看了看腕上的表,催促了一声。 一行人来到了婚礼现场。 仪式场地选在了一片风景极佳的白沙滩边。 现场所有的鲜花全都是从法国空运而来。 空气中飘动着玫瑰花的沁香。 赵斯安没有告诉许青芜,其实今天,他也为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从鲜花拱门内走进去,新郎一眼瞧见了赵斯安。 立刻欣喜向他走过来。 “赵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上次你说你在出差,可能赶不上,我都没抱希望的,你这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是吧,惊喜吗?” “太惊喜了!” 赵斯安笑着向许青芜介绍,“这位是我在美国留学时关系颇好的学弟,也是今天的新郎。” “这位是我女朋友。” 赵斯安大大方方介绍许青芜。 “许小姐你好。” “苏少你好。” 礼貌寒暄后,苏少马上愁眉苦脸向赵斯安央求,“哥,你来得正好,我刚刚遇到件棘手的事,我那个伴郎临时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了,我也没安排其他人,你看冲咱俩的交情,你能不能江湖救个急?” “让我给你当伴郎?” “是的,帮个忙……” 苏少双手合十。 赵斯安摇头,“那可不行,我没给人当过伴郎,没经验。” “不用有经验,就走个过场,一个仪式而已,拜托了。” 赵斯安面对他的一脸殷切,望向身边的恋人,“让我当伴郎也行,那你把伴娘换成我女朋友。” 苏少一脸为难,“哥这恐怕不行,伴娘是女方那边的人,也是她好朋友,我怎么好把人给换下来,而且因为我这伴郎半途掉链子,新娘子都已经不高兴了……” 苏少求助的眼神又落向许青芜。 许青芜迫于压力只好说,“没关系,你去吧,哪有把伴娘换下来的道理,我在下面等你。” 赵斯安不情不愿被新郎拽走了。 婚礼很快开始,赵斯安已经换上了伴郎服,玉树临风,风神俊逸。 一眼望过去,比新郎还要引人瞩目。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奏响,新娘也缓缓入场。 许青芜目光忽地一下顿住。 不止她意外,连伫在新郎旁边的赵斯安眉头都不自觉蹙起。 新娘的伴娘居然是骆云眠…… 在庄严神圣的仪式开场前,骆云眠突然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对着全场的宾客说,“今天是我好姐妹大喜的日子,我很为她高兴,也深深的祝福她。 作为见证她这段恋情的证婚人,我和伴郎也同时是新郎和新娘的好朋友,于是我们共同决定,为这对新人合奏一首钢琴曲,预祝他们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啪啪啪—— 在现场雷鸣般的掌声下,赵斯安眼底明显拂过一层不悦。 什么共同决定? 他压根完全不知情。 骆云眠根本没有和他商量,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 纵然心里十分不乐意,可已经被架在了火上烤,他没有退路。 这是别人的婚礼,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既不能驳了新郎新娘的面子,也不能让骆云眠下不了台。 迫于无奈,只能和她一起走到了钢琴前。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两人指尖起落,无需对视,声部一呼一应,仿佛两颗心跳同频。 一首《F小调幻想曲》悠扬的琴声卷着海风,漫过了翻涌的浪涛。 他低音铺底,她承接旋律,音符缠绕相融,没有半分错位,默契得天衣无缝。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他们悦耳的钢琴声中…… 许青芜指甲慢慢攥进掌心,她不知道赵斯安和骆云眠曾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交情,但从今天的钢琴演奏她知道了。 能把一首钢琴曲演绎得如此珠联璧合,浑然天成,那不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是达不到这个境界的…… 何况赵斯安看上去也并没有很专注,只是很随意弹奏,都能达到这个默契的程度。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用心的话,两个人该演奏得多么惊为天人…… 许青芜不想再听下去。 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开始上涌。 悄悄拉开椅子,她起身走出了宴席桌。 走到了一棵棕榈树下,正捂着嗓子干呕时,一瓶纯净水朝她递了过来。 第256章 温若晴被逼泡温泉 她没有抬头,随手接过,“谢谢。” 拧开了盖子刚要喝进嘴里。 “不客气。” 秀眉一蹙,她猛一转头,看到递水的人居然是池铮,脸色一冷,直接将手里的纯净水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许青芜冷若冰霜,“你怎么在这里?” 池铮也不恼她的行为,只是指了指一旁的巨幅婚纱海报,回应,“我现在创办了一家公司,叫铮宇科技,我是铮宇科技的CEO,新郎苏少是我的合作伙伴。” 听了他的解释。 许青芜勾唇讥笑,“又当总裁了啊?挺好的,这身子没白卖。” 一旁的男人脸色顷刻阴沉下去。 双峰蹙起,慢慢又舒展,随意询问一句,“你现在怎么样?找了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应该很幸福吧? 对了,那个将你视作珍宝的男人呢?这会怎么让你形单影只的?” 目光故意环顾一圈,最后落在钢琴座前,“哦,原来在那里和别人出双入对呢。” 许青芜指甲又攥进掌心。 懒得回应他的挑衅,转头走开。 再回到婚宴桌前,赵斯安已经结束了他伴郎的使命,正向她走过来。 许青芜不想和他说话,故意低头玩手机。 “你刚刚怎么离开了?去哪了?” 赵斯安到了她面前问。 “你钢琴弹得那么投入,还能发现我不见了?”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赵斯安马上解释,“我可以对天发誓,在婚礼上合奏什么钢琴曲事先我并不知情,是骆云眠单方面擅自主张,回头我肯定要呵斥她一番。” “好了,别生气了,你也看到了,这婚礼宾客这么多,我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撂挑子,就算不给云眠面子,英姑姑还在下面坐着呢。” “你跟骆云眠朝夕相处的日子应该挺多的。” 许青芜意味深长说一句。 弹钢琴并非是靠一天两天速成,而是靠经年累月的沉淀打磨。 赵斯安自然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宠溺笑笑,“吃醋了?其实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都挺喜欢钢琴,经常一起参加比赛,所以有空就在一起练习。” “还有共同爱好,挺好的。” 赵斯安眼见是哄不好了,只得拿出杀手锏。 还好他今天准备了惊喜。 “新娘要扔手捧花了,看好了,我抢过来送你。” 许青芜嘟囔,“送我干嘛,我又不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 赵斯安勾了勾唇,他还就要让她成为下一个接力幸福的人。 他为她量身定做的戒指已经完成,一直想着要在什么样的场合下和她求婚,似乎今天就是一个最好的日子。 她接下别人的手捧花,他当场求婚,让诺言即刻兑换。 新娘的手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赵斯安利用身高优势,大掌稳稳一接,把花接进了手里。 而就在他准备将花送给许青芜时,站在新娘旁边的骆云眠,与台下一名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男子立刻扯开嗓门,对坐在旁边的池铮大喊了一声,“兄弟,是你啊!你还活着啊!” 他这一声呼喊立刻引来了周遭人的注意。 池铮微一蹙眉,“我们认识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三年前,对,在那个斐济的科罗巴山,你当时和你那个新婚妻子在半山腰车震,我路过的时候还提醒你们,山路崎岖,要悠着一点,别出了意外。 结果后来我在当地的新闻看到,你们还真把车给震到了山下去,新闻上看到你头破血流的,我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你还活得好好的啊! 命大,真是命大,对了,你那位新婚妻子呢?她也没事吧?看你们当时都受了挺严重的伤……” 男人目光快速在四周扫了一圈,精准定格到许青芜身上。 立刻又向她奔过来,“哎呀,不就是这位姑娘吗?你也好好的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当时第二天就回国了,一直牵挂你们的安危,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今天又在这里遇到了。” 场面一瞬间尴尬到了极致。 许青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当年车祸的目击者。 她犹记得当时她跟池铮在车里争执时,是有人经过时喊了几嗓子。 但因天色太暗,她压根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不过这个人明显是不知全貌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许青芜早已跟池铮撕破脸,自然也不会想给他留什么面子,实话实说,“大哥,你误会了,我们当时只是因为一些事在争执,并非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啊?你们不是在车震吗?可我当时见你们车子颠簸的厉害啊!” 许青芜已经难堪得快要无地自容,实在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根本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过多去解释那段往事,可她若不回应,那就是默认了在车震。 赵斯安的脸又往哪里放? “车子颠簸是因为……” 许青芜刚想说出真实情况,是池铮要勉强她,她在反抗,后来开赌气车才翻到了山下。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赵斯安一把揪住碎嘴男的衣领。 眉峰狠狠一蹙,周身气场骤然沉压下来,周遭空气被冻结。 “你要是觉得岸上氧气吸得太足撑得慌,那我就送你去水里憋憋气。” 言毕,冲自己带过来的两名保镖命令—— “来人,把他给我丢到海里去!”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不问了!” 碎嘴男就这样被扛走,呼喊声渐行渐远…… 虽然处理了这个突发事件,但气氛到底是已经被破坏。 在这节骨眼上,赵斯安已经不合适再求婚。 于是便决定将求婚推迟到明晚的新年派对上。 热闹的婚礼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才全部结束。 等到宾客成群结伴离开。 许青芜和任真以及姜九笙,走向了正在与骆云眠说话的温若晴面前。 许青芜佯装随意问: “表姐,小婶,你们一会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怎么样?” 温若晴神色明显掠过慌张,“泡温泉啊?我就不去了,我有点累,想回去午休了。” “别啊,难得出来一趟,听说这边的火山私汤很有名,是真正的温泉水,源自地下火山岩层,富含天然矿物,泡完浑身都会很舒展,皮肤也很好,你怎么能错过呢。” “是啊,温小姐,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一点。” 任真跟着后面怂恿。 “我是孕妇,不能泡温泉,你们去吧,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孕妇可以泡温泉啊,只是别泡太久,你去泡个十五分钟再回去午睡,岂不是睡得更香。” 许青芜绝对不会放过今天这个让她露出狐狸尾巴的机会。 “不折腾了,我现在很累了,我要回去午睡了。” 温若晴说着就要先行离开。 “小婶,前两天网上那个视频你该看到了吧?我那位堂妹把她怀孕的继母假肚子给扯掉了。” 许青芜好整以暇的目光落到温若晴腹部,“让小婶一起去结伴泡个温泉而已,这般推三阻四,该不是小婶这肚子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秘……” 骆云眠闻言勾了勾唇,“小舅妈,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连骆云眠都开口了,温若晴已经骑虎难下。 最后只得勉强答应,“那好吧,我回去换个泳衣,一会去汤池找你们。” 第257章 玩玩可以,别玩出人命了 半山私汤在别墅区后面,依山而建。 几处汤池藏在繁茂的热带绿植之间,氤氲的白雾缓缓升腾,漫过青石铺就的地面。 石板台阶往下,岔路分出好几处中小型汤池,被高大灌木与竹篱隔开。 有玫瑰花瓣池、海盐养生池、草本药池,每一个池子相隔十几米。 许青芜她们三个姑娘挑了一个小型的玫瑰花池。 下到了温热的水里,姜九笙掌心掬起一把温热的泉水,手腕轻轻一扬,细碎的水花顺着雾气飞溅开来。 “一会那个伟姐来了,我们可别让她下到我们的池子来,我担心她有病。” 许青芜扬唇笑笑,“放心吧,她来不来还是未知数呢。” 任真探头张望,“她刚刚一再推拒,明显就是心里有鬼,倘若她那肚子真是假的,她铁定不敢来……” “她要是不来不正是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测吗?” 许青芜倒是巴不得她不来,不来证明她压根就没有孩子了。 那回了海市她收拾起她时也就不用再有任何顾忌了。 “嘘,那位心机姐来了。” 姜九笙余光瞄见骆云眠带着自己的女随从一起过来。 赶紧暗示同伴们转移话题。 骆云眠经过她们的汤池时,只是扬手笑了笑,一句话没说,走到了最里面的汤池。 两边池子离得较远,说话压根听不见。 “这温若晴磨磨蹭蹭的,绝对是不敢来了,看来我推断的……” 许青芜话没说完。 任真脖子一缩,压低嗓音,“来了来了,她朝这边走来了。” 许青芜眉一蹙,转头望过去。 目光瞬时溢满了困惑与意外,温若晴真的来了,非但来了,她还穿了一套大红色比基尼,大大方方将自己的孕肚展示出来。 头上戴着草编遮阳帽,眼上戴着墨镜,手里正在听电话,时不时地嗯一声。 到了许青芜她们的汤池旁,抬脚刚要迈下去。 姜九笙避入蛇蝎道,“你去那边的池子吧,我们这池子小,人多了太拥挤。” 她是真怕她有病。 温若晴还在听电话,也没说话,转过头走了。 但也没再去其它的池子,扭了一圈,又离开了。 “青芜,你猜错了,她、她……” 任真惊讶地语结,刚刚温三走过来时,她们都很仔细地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真真切切,那就是怀孕的肚子! 许青芜神情凝重,怎么会是真的呢? 从她前面种种异常的反应来看,她肚子明明就有很大问题。 可她刚才…… “好了我的姐,你就别纠结她那个孕肚了,我们都知道你对她恨之入骨,可她的确还怀着身孕,我们都已经亲眼目睹了,再不甘心也只能面对现实……” 姜九笙无可奈何安抚她。 许青芜郁闷地在水面上拍打了一下,“真是见鬼了!” 汤池那头。 浸泡在海盐池子里的洛云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后。 噗地一声轻笑出声。 “脑子虽然不够用,但胜在反应够快。” 一旁的桃桃也暗自窃喜,“小姐,你可真是未卜先知,料定了许青芜肯定会拉着温若晴过来泡温泉,提前暗示温若晴戴上人皮面具就可以冒充他人,让她找了个真孕妇冒充自己给成功蒙混了过去。” 骆云眠扬起红唇,“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想得到,上次许青芜执意要让她做检查,就是对她的肚子已经起了疑心,一旦生疑,哪会那么容易打消,肯定会找各种机会验证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通过这次,许青芜应该暂时不会怀疑了……” 骆云眠纤纤玉手在水里划了一圈涟漪。 “本来还想陪她们慢慢玩,但看眼下的局势,恐怕要加快些进度了。” “为什么呀?小姐你不是不着急吗?” “我是不着急,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跟别的女人求婚呀,这次若不是我未雨绸缪,提前得知了他的计划,稍微干涉了一下,今天他就求婚成功了。” 桃桃不满发了句牢骚,“小姐你就该用雷霆手腕,把赵总给抢过来,总这么大度放任他先玩一玩,就不怕把他心给玩野了。” “我倒不怕他把心玩野,玩玩是可以的。”骆云眠回想起那天在邮轮上看到的许青芜呕酸水的一幕,眼底覆上一层阴霾,“但就怕他别玩出人命了……” *** 这边,姜九笙腾地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我不行了,好闷,我去椅子上躺一会。” 她刚一上岸,迎到母亲走过来,看她浑身湿漉漉的,赶紧拿起她的浴袍披到她身上。 “妈,我想喝水!”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 赵母转身去拿水,姜九笙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摆出各种调皮古怪的表情自拍。 赵母拿来了水,喂到她嘴边给她喝。 “妈,凑过来,我俩合拍几张。” 姜九笙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和母亲,继续做着古怪的表情,手里按着快门。 赵母忍不住笑,“你看看把我拍成什么了……” “没事,要丑我俩一起丑。” “你把这个浴袍带子系好,这会有点风了,别冻着了。” 看着母女俩相处时温馨的细节,池子里的任真满眼都是羡慕。 “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女孩就是不一样,这个小九明媚可爱的就像一个小太阳。” 许青芜感慨了一句,“是啊,小九的世界非黑即白,她很单纯,所以我很喜欢她。” 任真闻言转过头,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所以我是失宠了吗?” 许青芜笑着在水里揽过来她的腰,“怎么会,谁失宠你也不会失宠啊,你可是我的千年老铁。” 任真心里暖暖的,歪头靠在她肩膀上,“那千年老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抛弃我好吗?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许青芜心里一阵心疼,笃定保证,“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任真,我们是永远的家人!” 在岛上开心地度过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他们迎来了新年派对。 此时距离新年,还有倒计时七天。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灾难,正在向这座热闹的小岛逼近…… 第258章 轻车熟路的,一看就没少震 迎新年晚会也是苏家筹办的。 为了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能玩得尽兴,也为这场海岛婚礼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派对晚会苏家一共策划了四场节目。 分别是自由交谊舞、川剧变脸、篝火大合唱、海上烟花秀。 夜幕笼罩着月浔岛的整座沙滩湾。 就在昨天举行婚礼的场地上,一座巨大的篝火堆已经熊熊燃起。 旁边搭着一个表演台,为川剧变脸做准备。 四周高大的热带树木之间,串串暖黄串灯交错缠绕。 沙滩上错落摆放着多把藤编座椅,以及一张张铺着绒面毯子的矮桌。 桌上的冰桶里冰镇着香槟与各色酒水,餐台上摆满精致冷食甜点。 往来宾客们脸上都挂着松弛愉悦的笑容。 随着现场奏响了舒缓悠扬的舞曲,大家各自找舞伴,踏入场内翩然起舞。 赵斯安眼角余光瞥见骆云眠朝自己走了过来。 还没等她上前,一把扯起许青芜的胳膊,将她拉进了舞池内。 许青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赵斯安带着轻轻晃动。 她一偏头,看到了伫在原地尴尬又脸色难看的女人,恍然明白了过来。 勾了勾唇,她压低嗓音调侃,“怎么不和你的青梅竹马跳支舞,钢琴合奏的都那么悦耳,双人舞一定更惊艳,我还挺想看。” “你想看啊?” “对啊。” “那你和池铮是怎么做到,在半山腰车震,把车都给翻到了山脚下,这得有多激烈,我也挺想看。” 这歹毒的话一出口,许青芜恼羞成怒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我没车震!” “你眼见为实,我耳听就是为虚了?” 许青芜眼一瞪,“你爱信不信,不信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 生气转过头就要走。 一把又被赵斯安扯了回来。 大掌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一边轻晃一边暧昧耳语,“跟你开个玩笑,我知道没有,车震时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没震过。” 许青芜耳根一红,不甘示弱,“对,你轻车熟路的,一看就没少震!” “聪明的人都无师自通,笨的人才要人教。” 赵斯安唇角移到了她莹白细腻的耳垂旁,张嘴轻轻一咬,“以后没事少翻旧帐。” 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落在了被落单的女人眼里。 是那样刺眼。 骆云眠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啊——” 喧嚣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温若晴的一声惊呼声。 众人一回头,才发现不知是谁无意中开了一瓶香槟,木塞被弹飞,气泡酒从瓶口骤然喷洒而出,不偏不倚,正好都喷到了温若晴身上。 她霎时成了落汤鸡,从头到尾湿了个透。 开香槟的人立刻上前向她道歉。 温若晴也不好发火,只能自认倒霉。 跟骆云眠打了声招呼,回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 交谊舞结束后,现场又响起激昂的锣鼓声。 一名川剧演员,身着一件绣金织彩戏服踏步而出。 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往脸上一开一合,蓝脸、花脸、黑脸便轮番闪现。 现场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任真看得最为激动,两眼熠熠生辉,不停地晃动着好友的胳膊,“青芜,好神奇,他到底是怎么变得啊,太神奇了!” 川剧演员从台上走了下来,每靠近一堆人,就变一次脸。 欢呼声此起彼伏。 走到许青芜和任真面前时,折扇一挥,近在咫尺又完成一次变脸。 瞬息变幻的假面撞入眼底,许青芜突然心头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忽尔变得很凝重。 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待川剧演员走开后,任真悄声问,“怎么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任真,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我们昨天见到的温若晴,有可能不是真的温若晴。” 任真脑子一时没绕过来,“什么温若晴不是真的温若晴?” “就像刚才的川剧演员,她给我们弄了一出变脸的戏码,你还记得沈政文是怎么落马的吧?” 任真表情一怔,忽地瞪大眼,“你是说她昨天用了人皮面具?” “极为可能,她一定是找了一名真正的孕妇,让别人伪装成她,来到我们面前晃了一圈。现在想想,是不是很可疑,她当时一句话也没说,假装在接电话,时不时就嗯个一声。” 许青芜这么一提醒,任真才发现当时确实是这样。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现在反过头来想想,的确太过可疑。 “她是怕她一说话就露馅了?” “没错!” “可她怎么能在这岛上快速找到一名和她孕期相同,又身形相像的人呢?这完全像是有备而来。” “这个我暂时也想不明白,不过我坚信我的判断不会有错,昨天那个温若晴百分百是假的……” 任真灵机一动,“是不是假的,现在不正好有个机会验证?她刚刚说回去洗澡了,不如我潜入她的住处,去替你探探真伪。” “潜入她的住处?你怎么潜啊?” “小九不是住在她隔壁吗?我观察过了,这个别墅阳台特别好翻到隔壁去,她这会在洗澡,我悄悄翻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咱俩一起走了,有点太引人耳目,尤其那个骆云眠,我看她一直盯着你,这两人搞不好还是一伙的。” “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没事,我去探探就回来,不会打草惊蛇的。” 在任真的再三安抚下,许青芜只得答应,叮嘱她,“那你一定要当心一点。” “知道了,等我好消息!” 任真走后,许青芜的心里莫名很不安,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赵斯安短暂离开她身边。 他要去着手准备自己的第二次求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青芜捧着手机在等任真的消息。 突然耳机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众人惊惧一回头,竟惊恐地发现不远处的山体出现了崩塌。 大小碎石噼里啪啦滚落,一部分直扑半山腰的别墅区,另有不少碎石顺着坡道滚落向沙滩边缘。 在场宾客们脸色突变,喧闹的晚会现场顷刻被惊恐地叫喊声取代。 “啊——山体崩塌啦,快逃命啊!” 一窝蜂的宾客们作鸟兽散,正不知该逃往哪个方向时。 原本平静的海面这时也掀起狂风骇浪,天边乌云飞速压边。 倾盆大雨骤然而至,在狂风的席卷下,椰树咔嚓咔嚓断裂。 所有的餐具桌椅被掀翻一地,布料、餐巾四处乱飞。 伴随着一道惊雷劈过,整座岛屿的灯光也骤然熄灭。 有人被落石击中,有人被树枝压倒,还有人被浪涛卷入海中。 耳边到处充斥着惨叫声,哭喊声。 山体滑坡还在持续,狂风骤雨肆虐,整座海岛瞬间陷入人间炼狱。 第259章 开船,快点开船 “大家都快往岸口跑,我们乘坐邮轮迅速撤离,这座岛要有危险了,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 新郎苏少扯开喉咙拼命大喊。 许青芜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别墅的方向跑,胳膊忽然被人一扯,耳边传来了赵斯安急切担忧的声音,“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有没有受伤?” 倾盆大雨砸在脸上,许青芜根本睁不开眼睛,她一把抓住赵斯安的手,“任真去了别墅那边,电话打不出去了,我联系不上她了,怎么办?别墅那边在塌方!” “先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我让保镖去找她!” 咔嚓一声。 一根椰树的粗重残枝砸下来。 赵斯安及时将她抱头一躲,躲过了当头的重击。 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赵斯安吩咐身后的两名保镖,“去别墅那边找任小姐,我们岸口集合!” 暴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耳边轰隆隆的全是塌方的声音。 岸口已经堆满了人,在向各个邮轮里涌进。 “我要去找任真!” 许青芜从赵斯安怀里挣脱了出来,还没跑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的膝盖受伤了,前面人群混乱时,不小心被撞倒,磕到了碎石上。 “我们去舱里去,你受伤了不能再乱跑,保镖已经去找了,他们会把人带来的。” 赵斯安强行将她抱进船舱内。 此刻,坐满的邮轮已经开始陆续发动。 许青芜急哭了,她从未如此恐慌无助过,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赵斯安紧紧抱住她。 耳边不知谁喊了一句,“山那边爆发泥石流了,快点开船,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胸口一窒,许青芜强忍着膝盖处撕裂般的疼痛,咬牙冲出了船舱外。 迎面看到两名保镖回来,马上急切询问他们,“找到了吗?找到任小姐了吗?” 两名保镖齐齐摇头,在风雨里大声回应,“我们到处都找了,没找到人!” 许青芜瞬间觉得自己掉进冰窖。 就在她极度恐惧无助之时,隐约又看到一名熟悉的身影,被人群挤到了她们这边的邮轮前。 她立刻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对方,颤声问,“任真呢?你看到任真没有?” 温若晴浑身都狼狈不堪,一张脸上糊满了泥巴。 冷不丁被许青芜拉住,她怔愣了一下,不耐烦甩开她的手,“上船了!” 说完这三个字,她便奔进了她身后的船舱内。 许青芜大脑懵了一下,立刻转回身,追进去,锲而不舍问,“她上船了吗?她上哪个船了?你看到她上船了是不是?她真的上船了吗?” 任真是去找温若晴了,如今温若晴是最有可能看到她的人。 她是她眼下唯一的希望! 船舱内不满的抗议声已经越来越多,“快点开船,风浪越来越来大了,再不走,是要我们葬身在这片大海吗?” “所有的船都走了,就剩我们这最后一艘了,已经没人了,快点发船!” “我老婆癫痫发作了,快点走,我们没带药!” 一名女人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 “我儿子受伤了,他头上流了好多血,我们要赶紧去医院,开船,开船!” 一名母亲拿着衣服紧紧按压着儿子的后脑勺,白色的衬衫已经殷红一片。 “她就上了前面那艘船,我亲眼看到的,我也想上,那艘船坐满了,我才被挤到了这边来,还磨磨蹭蹭什么,赶紧走啊,没看到大家都已经怨声载道了吗?” 温若晴不耐烦催促。 许青芜陷入了两难抉择。 她从骨子里缺乏对温若晴的信任。 可又迫切地希望她说得是真的。 小九她们都不知道去哪了,人群太混乱了,她们全部被冲散。 “赵哥,你看这受伤的人太多了,得抓紧去医院救治,另外天气也越来越严峻,我担心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走不了了。” 苏少正好也在这艘邮轮上,他不发话,船长不敢开船。 但赵斯安不点头,他也不敢直接让船就这样走了。 船舱内的埋怨声越来越强烈。 赵斯安目光犀利瞪向温若晴,“你确定看到她上船了?” “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她那个船马上都要靠岸了,你们还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真出了人命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妈妈,好痛,妈妈……” 被撞破了头的小孩嗷嗷大哭起来。 “开船,快点开船,我老婆快不行了!” 癫痫女的老公在船舱内暴跳如雷。 目睹着船舱内惨不忍睹的景象,赵斯安睨向许青芜,她痛苦闭上眼,“开船吧……” 赵斯安冲苏少点点头。 伸手将许青芜搂进怀里。 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别担心,任真不会有事的,上岸后我们就能见到她了。”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最后一艘邮轮从岸口驶离,缓缓驶向漆黑的海面。 而就在这时,清冷空荡的岸口边,却突然狂奔过来一抹跌跌撞撞的身影。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额头上有血迹顺着脸颊流淌。 任真惊恐地看着最后一艘邮轮弃她而去。 歇斯底里呐喊了一声,“青芜,等等我,我还没上船,青芜!” 砰—— 脚下一个趄趔,狠狠摔倒在地上。 泥沙瞬间沾满全身,凝视着邮轮渐行渐远,漫天的恐慌将她吞噬,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任真声嘶力竭痛哭道,“青芜,你回头,你回头看看我啊,不要丢我在这里,不要丢下我!” 狂风肆虐的海风里。 她绝望的哭声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 最后一艘邮轮靠岸,许青芜一上岸就焦急地在混乱的岸口到处寻找任真的身影。 “青芜姐,青芜姐!” 姜九笙翘首以盼发现了她,欣喜向她奔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急死了,你没事吧?我们差点命都丢在那座岛上了,呜呜……” 她说着心有余悸哭起来。 许青芜慌张拉住她的手,“你看到任真了吗?你有没有和她在一艘船上?” 姜九笙茫然抹了抹泪,“任姐姐没有和你们一起吗?我没看到她,我是坐第一艘邮轮上岸的,我上岸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等你们了,每一艘邮轮我都仔细检查过了,没看到任姐姐。” 姜九笙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劈头砸向许青芜,她大脑轰隆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在巨大恐慌的心理冲击下,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第260章 爷爷,她的肚子是假的! 许青芜再醒来时,印入眼帘的是赵斯安一张焦急的脸庞。 窗外已经大亮,她猛地一下坐起来,嘴唇哆嗦,“任真呢?任真回来了对吧?她一定回来了对吗?” 赵斯安蹙眉安抚她,“你不要着急,任真应该是没回来,昨晚后来天气太过恶劣,任何交通工具都已经没办法再出海,早上风已经停了,我让陈牧安排了六架直升机,现在我就带人亲自去替你找。” 许青芜煞白着脸掀开被子,“我和你们一起去!” 赵斯安按住她,“不行,虽然风停了,但那边塌方隐患还在,你跟过去不安全,何况你昨晚腿还受伤了,你就在家里耐心地等待,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平安帮你把任真带回来。” 许青芜泪流满面,“不行,我要亲自去找她,我要亲自去……” “听话,我带了足够多的人去,任真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肯定会找地方躲藏好,她会平安无恙的,你等我好消息!” 不管许青芜怎么坚持。 赵斯安坚决不肯带她去。 “好了,你昨晚一直在做噩梦,都没有休息好,你再睡一会,我现在出发了,等我找到人,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赵斯安执意将她留下后。 许青芜固执地一遍一遍拨打任真的电话。 一想到她一个人被留在孤零零的岛上,眼泪就止不住。 环顾了一圈所处的环境,是爷爷家,猛然又想到昨晚温若晴诓骗自己任真上了邮轮的话。 顿时滔天的愤怒像海水将她淹没。 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走出房间,来到楼下,看到温若晴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吃着水果,一边看综艺节目一边开心地咯咯笑。 愠怒上前,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不可遏咆哮,“你不是看到任真上邮轮了吗?她人呢?她现在人在哪?” 温若晴被她吼得伸手挡了挡耳膜,没好气回应,“昨晚下那么大雨,人又那么多,我看花眼不也很正常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你那好朋友死了呀?” 她没有丝毫的愧疚,不以为然翻了翻白眼。 “真死了怪她命不好,当时那种情况,死她一个总比死我们一船好吧?” 啪—— 她恶毒的话一落音,许青芜朝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想到任真就是为了去验明她的肚子才遭此劫难,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理智冲破桎梏,许青芜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就去撕扯她的肚子。 温若晴惊恐地尖叫起来,“啊啊啊,杀人了啊,快救命啊,爸救我,救我,快来人救我啊!” 她尖锐的呼救声很快引来了盛老和骆云眠。 盛老在外孙女的搀扶下来到客厅,乍然看到眼前的场景,又惊又怒。 “青芜,住手!你在干什么?” 他怒喝一声。 两名闻声赶来的佣人也紧急上前将许青芜拉开。 许青芜气得双眼猩红,当场拆穿了温若晴假孕的真相,“爷爷,她在欺骗你们所有人,她现在已经不是一名孕妇,她那个肚子是假的,她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了盛家的子嗣!” “许青芜,你血口喷人,暗地里想谋害我的孩子还不够,现在直接来明的了,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在盛家就敢对我下手,你好大的胆子!”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现在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肚子掀开!” 面对许青芜的咄咄逼人。 骆云眠哂然一笑,走到她们中间,“哎哟,都是一家人,你们这大动肝火的干什么?” 她面向许青芜,“青芜,你要是质疑小舅妈的肚子,那由我来验一下就行了,但是当着爷爷的面把衣服掀开,不太合适吧……” 目光继而又转向温若晴,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何况她这穿的还是连衣裙。” “好啊,那我和你一起去屋里验!” “不,我不许你靠近我,你就是想谋杀我的孩子,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靠近我!” 温若晴说着哭哭啼啼来到盛老面前,“爸,你刚才也看到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这孩子就被她打流产了,我求求你让她别再靠近我了,我真的好害怕……” 她双手掩面哭泣。 盛老脸色已经沉下来,眼角的皱纹拧作一团,双唇紧抿。 片刻后,沉声吩咐一句,“云眠,你去屋里查查她的肚子。” “好的,爷爷。” 骆云眠朝温若晴扬了扬下巴,“小舅妈,走吧。” 许青芜拔腿要跟上。 “你站住!” 盛老呵斥了一声,“你就不要去了,在这里等结果就行。” “爷爷,骆云眠她……” “怎么?云眠跟她也是一伙的吗?青芜,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成了我盛老的孙女会让你心理扭曲,那我情愿不和你相认。” 许青芜心脏像一把利刃狠狠划过,一阵尖锐的钝痛骤然散开。 她指甲攥进了掌心。 —— 屋内。 骆云眠随手将房门一关,走到了已经急得头皮发麻的女人面前。 虽说骆云眠和许青芜不同。 但她到底是盛老的外孙女,她的心肯定是向着盛家的,再怎么讨厌许青芜,应该也不会包庇有损盛家利益的事。 温若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小舅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把肚子掀出来我看看吧?” “云眠,我……” “外公还在外面等着呢,掀吧。” 温若晴摩挲着指甲站着不动。 骆云眠好整以暇笑笑,“小舅妈,为什么不动啊?难道还真让许青芜说中了,你这肚子……” “不、不是的,我掀。” 已经骑虎难下,温若晴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像上次做B超那样,再赌一把。 她怀着身孕留在盛家好歹还能帮她对付一下许青芜。 她若被撵走了,她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被逼无奈之下,温若晴将手伸到了裙摆下方,刚要把裙子撂起来。 骆云眠粲然一笑,伸手压在了她手背上,“小舅妈,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咱俩谁跟谁,咱俩是真正的一家人,一家人一条心,难道我还会跟那个许青芜一样,质疑小舅妈的肚子有假吗?” 温若晴陡然一喜,“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意思不需要验证什么,我对小舅妈你是百分百信任的。” 骆云眠贴心地话说完,替她理了理被许青芜扯乱的衣服。 温若晴顿时内心溢满感动,“眠眠,你真的把我当一家人吗?” “当然了,我连外公手里有一样好东西都告诉你,那还能有假吗?” 她压低嗓音,“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说的,这是我们盛家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啊?” 温若晴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很想知道?” “是的!” 骆云眠犹豫了一下,再压低嗓音,“既然你很想知道,我也可以稍微对你透露一点。” 她朝门边瞥过去,“你去把门反锁。” 温若晴急不可待去反锁了房门,快速回到她身边,眼底盛满好奇,“说吧!” 第261章 任谁都知道是我给你吹了枕头风 “你听说过落金峪吗?” “落金峪?”温若晴摇摇头,“没听过,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东西,而是一处地名,在西陲群山深处有一处地名叫落金峪,那里有一座存续了百年的私人金矿,民国动乱时期,我的外高祖,也就是我外公的爷爷将金矿给封了,我曾祖父去世的早,那张金矿图便一直由我外公保存。 盛家祖上有遗训,金脉是盛家的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矿图便代代流传了下来,因为我两个舅舅先后离世,盛家已后继无人,前段时间,我外公已经萌生了将矿图上交国家的想法。” 骆云眠说到这里,朝她隆起的腹部瞄了一眼,“还好小舅妈你这肚子争气,如今让盛家有了后,那落金峪的金矿图将来肯定是要留给你儿子了,小舅妈,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骆云眠的一番话把温若晴听得热血沸腾。 一时心花怒放得差点在屋里发出土拔鼠的尖叫。 全然忘了她肚子里如今早已没了筹码。 两人再从屋里出去,温若晴还未从兴奋中平复下来。 看她一脸神采飞扬的模样,许青芜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骆云眠言笑晏晏走到盛老面前,言辞凿凿汇报,“爷爷,我仔细检查过了,小舅妈的肚子没问题,孩子发育得很好,小弟弟还隔着肚皮用脚踹我呢,小腿可有力气了。” 盛老听了她的话,紧绷的脸色缓和。 唇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目光一转,瞥见许青芜。 脸色又冷了下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吗?想想那个许德松声名狼藉的,难怪没把你教育好,就把你教会如何跟他一样自私自利了。” 经历了最初的愤恨和冲动后,许青芜已经渐渐趋于冷静。 她如今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骆云眠和温若晴在沆瀣一气。 到底是她天真了,以为骆云眠的心是向着盛家的。 她今天能包庇温若晴,就说明她心里压根没有外公了…… 而对于爷爷的性情大变,许青芜虽然很伤心,但她也不会跟他计较。 因为她知道爷爷一定是被动了什么手脚! 正暗自切齿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垂眸拿出来一看,忽然看到是任真的来电。 眸底流露出惊喜,再无心和两个烂人纠缠,她拔腿跑出了家门。 迫不及待将手机接通,“喂?任真?是你吗任真?你在哪里?赵斯安找到你了是吗?” 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们在岸口码头,你过来接一下人。” 言简意赅的话说完,对方将电话挂了。 许青芜十万火急将车开到了澜洲港码头,一眼望去,看到地上蜷缩蹲着一抹单薄的身影,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她拔腿向任真冲过去。 “任真?你没事吧?任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上船,那个温若晴骗我说看到你上船了,我不知道你还在岛上,任真,对不起……” 看到眼前的任真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浑身上下全是污泥,擦伤,连嘴角都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许青芜心疼之下,失声痛哭。 男人见她的家人已经过来,声音低沉说了一句,“人已经交给你了,我还要返岗,就先走了。” 许青芜这才流泪转过头,看到眼前的男人约摸二十七八,皮肤黝黑,身上穿着一件海员的工作服。 她瞬间便明白了是他救了任真。 她连声向对方道谢,男人挥挥手,迎着朝阳踏步而去…… 许青芜再度蹲到地上,一把将任真抱进怀里,内疚得一直道歉,“任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 “我想回家。” 任真干涩的嗓子里麻木不仁溢出四个字。 “好好,走,我们回家!” 许青芜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任真身上,将她搀扶到车里。 快速给赵斯安发了条信息,随后将车子启动,送任真回家。 到了任真家里,她第一时间奔到厨房去烧水。 端了一杯热水出来,看到任真又抱着自己蹲到了地上。 她心疼向她走过去,“任真,你喝点热水。” 她看到她的嘴唇都已经干得开裂。 任真没有接杯子,也没有张口,只是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许青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任真,你在怪我吗?我真的不知道你没有上船,而且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船上有很多人受伤了,他们都等着医治。” “任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相信我好吗?赵斯安一早就已经登岛去找你了,我昨晚听到你没有上船,我都急昏过去了,我……” “我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任真平静打断了她。 “我帮你把衣服换了,你去洗个澡。” 许青芜伸手要替她脱去脏污的衣服,任真激动的却一把拍开她的手,动作之大,把脚边的水杯也撞翻了。 许青芜动作僵在半空。 任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开裂的嘴唇蠕动了动,“我自己来就行。” 看出了她的确想一个人待着,许青芜不再打扰,伸手又抱了抱她,起身走了。 她能想象任真一定吓坏了。 她现在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消化内心的恐惧。 纵然再放心不下她,许青芜也只能无奈离开。 揣着难受的心情去了奥莱,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后,胳膊往桌上一搭,难过地趴了下去。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任真空洞死寂的目光。 自责像疯长的藤蔓,将她死死缠住。 不知过了多久,后背突然搭过来一只手,轻拍了拍她,许青芜抬起头。 赵斯安一看到她泛红的眼眶,蹙起眉头,“人都找到了,你怎么还在哭?” 许青芜手臂一伸,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腰间。 “赵斯安,我很内疚,任真是因为我才没有上船,我一想到她那行尸走肉的状态,我心里就好难受和不安……” 第262章 爽!以一对八 赵斯安温柔轻抚她的头,“傻瓜,你又不是故意丢下她,再说了,任真现在也平安回来了,恐惧暂时肯定是会有的,缓一缓就好了。 你俩关系这么铁,她不会责怪你什么。” “我们以后不会有隔阂吧?” “怎么会?任真是通情达理的姑娘,过两天缓过来了,你再好好把当时的情形跟她解释一遍,她一定可以理解的。” 听了赵斯安安慰的话,许青芜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赵斯安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什么事?” “骆云眠要到奥莱来工作了,任职品牌公关总监,主要负责新品宣发、发布会策划、媒体对接这一块,英姑姑亲自开的口,我也不好拒绝,当初在国外读书时,承蒙她照拂多年。” 毋庸置疑,这对于许青芜此时的心境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她自己家有公司,为什么要到你这里来上班?” “那不是在国外吗?她母亲是想让她留在海市好方便照看外公。” 照看外公? 许青芜讥诮勾了勾唇。 “你不乐意?” 许青芜面无表情整理凌乱的桌面,“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赵斯安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那你是未来的老板娘,你也有发言权,你要说不让她进,我就去给拒了。” “你得了吧。”许青芜没好气推开他,“都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又去拒了,不就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任谁都知道是我给你吹了枕头风。” “那就先让她做一段时间试试吧,要是不行,我再找借口让她离开。” 许青芜没说话。 赵斯安又抱住她,“别不开心,我弥补你一下,我给未来的老婆大人争取一个名扬四海的机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公司接到了欧洲伯爵夫人黎娜的私人香水订制,这位夫人还是一位华裔,在欧洲相当有名气,政界、商界人脉广阔,你要是能研发一款让她满意的香水,那不但能在欧洲打开知名度,甚至可以借助她的影响力享誉国际。 这也是你最初的梦想不是吗?你的能力不该只困囿于奥莱,我希望你可以飞得更高更远,而我也会利用手中的一切资源去尽全力托举你。” 这一番话让许青芜冷了一天的心被注入了暖流。 她绷紧的嘴角也有了弧度。 “有信心拿下吗?” “当然有了。” 赵斯安戳她腋窝,“那还生气吗?” 许青芜躲了一下,“当然生气。” 直接将她按在怀里左一口亲右一口亲,“还生气吗?还生气吗?” 两人笑闹成一团。 …… 许青芜晚上还是回了盛家。 尽管现在爷爷对自己的态度很苛刻。 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弄明白,温若晴到底给爷爷下了什么蛊! 晚上待在房间里,她故意将门留了一条缝,目的就是想听清外面的动静。 她拿去做检测的草药渣子已经出结果了,因为燃成了灰烬,没办法查出属性。 她直觉那东西肯定是温若晴点给爷爷的。 她守株待兔,就是要拿到成品,破解她的阴谋。 爷爷一日不恢复理智和清醒,她就算再怎么揭穿温若晴,爷爷也不会相信。 一直守到了凌晨十二点,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瞬间绷紧神经,仔细聆听动静。 同时人也走到门缝边,悄悄朝外张望。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温若晴是下楼了,但却并没有进到爷爷的房间,而是鬼鬼祟祟走出了家门。 这大半夜的她是要去哪? 蹙眉微一思忖,许青芜拿起车钥匙悄悄跟了出去。 外面温若晴果然驾车走了,许青芜马不停蹄跟上。 温若晴一路疾驰,车子开得几乎飞起,许青芜不知道她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但直觉她选择午夜出动,肯定有情况。 车子最后在一幢被竹林包围的楼宇前停下。 待她走进了门内,许青芜才从车里下来,径直跟过去,站在她进去的地方看了看。 藏春坞? 这是什么地方? 她大半夜的来这里干嘛?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许青芜跟了进去。 穿过一条幽暗的长廊,进到了灯光暧昧的大厅,一名经理模样的男人将她拦下。 狐疑打量她,“小姐,有预约吗?” 许青芜茫然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预约不能进来,或者你是朋友介绍过来的也可以,但你要报出你朋友的名字。” “温若晴。”许青芜本能之下就将她的名字报了出来。 经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回头望了一眼,“你是温小姐的朋友,那你刚才怎么不跟她一起进来?” “我刚才在外面接电话。” 许青芜看经理半信半疑,故作坦然,“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领我过去找她,我当面和她打个招呼,你就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了。” 听她这样自信的语气,经理打消了疑虑。 “你能叫得出温小姐的名字,说明你们认识,就不用去核实了,温小姐现在在忙,也不方便打扰,那小姐是准备做什么项目?” “项目?你们有什么项目?” “我先领你去包厢吧,进包厢我再给你介绍。” 许青芜跟着经理往包厢里走,一路打量观察,看这地方不像KTV,也不像娱乐会所,实在琢磨不透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温小姐现在在哪里?” 她随口问了一句。 “她在楼上。” “那温小姐做的什么项目,你就按她的标准给我来一套。” 她倒要看看这温若晴来这里到底是搞什么鬼。 将她领进了一间包厢后,经理笑呵呵答应,“好的,那小姐你稍等。” 许青芜看着眼前的包厢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大沙发和一张茶几。 大沙发很大,大得像一张床。 有一名服务生进来送了一杯水。 许青芜端起水刚喝了一口。 外面突然陆陆续续进来八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男人。 噗的一声。 许青芜一口水被惊得喷出来。 圆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盯着面前清一色的人墙,她惊悚朝经理问过去,“温小姐是做什么项目需要一下用到八个人?” 经理讳莫如深笑笑,“让他们用行动来告诉你。” 他暧昧带上了房门,八个人齐齐向她走近,“姐姐,我们……” “等一下。” 许青芜扬手打断了他们说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粲然一笑,“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你们等我一下。” 从包厢里出来后,她直奔二楼。 节操已经碎了一地! 是她肤浅了,不知道这种事原来还可以同时八个人一起进行! 不愧是温若晴! 还得是她! 到了二楼,看到一间包厢里亮着灯光,猜测她应该就在里面。 其实不看灯光也能猜到,因为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即便房门的隔音很好,但也抵不住温若晴杀猪般的浪叫声。 “啊……啊啊……哦哦……嗷嗷,重了,重了,后面后面,唔唔唔,我说不了话了……” 不堪入耳的声音听得许青芜头皮发麻。 站在一墙之隔的门外。 想到里面是一对八的场景。 她突然有点望而却步了…… 第263章 别说是肉体凡胎,钢铁侠都能震出来 闭上眼用力作了一个深呼吸。 她将手伸到了门把手上。 用力转动,门被从里面反锁。 抬手直接在门上叩了两下,而就在这时,楼梯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骚动,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几名身穿制服的人突然涌向了二楼,大声呵斥,“都不许动,扫黄了!” …… 深夜,赵斯安睡得正沉,手机突兀地响起。 他从睡梦中被惊醒,接起电话,“喂?” “你好,请问是许青芜的家属吗?” 赵斯安目光一顿,“我是,怎么了?” “你家属嫖娼被抓了,麻烦你到警局来保释一下!” …… 一个小时后。 许青芜跟着板着面孔的男人走出了警局大厅。 坐进了外面的劳斯莱斯车内,许青芜瞄了眼男人阴翳的脸色,小心翼翼晃了晃他的胳膊,“赵斯安,你别误会,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是尾随着温若晴才来的,我自己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 “我是满足不了你吗?” 赵斯安切齿转过头。 许青芜又羞又急,朝前面开车的陈牧瞥了一眼,拿手推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呢,都跟你说了,我是想弄清楚温若晴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目的,我才跟过来的。” “我只看到的是你要消费,挑了一个八人套餐。” 赵斯安气得扯了扯脖间领带,“呵,八个人,以后别再给我说你吃不消,我看你不是吃不消,你是吃不饱!” 许青芜:“……”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了,坐在一边想事情。 赵斯安独自生了一会闷气后,扭过头问她,“后悔吗?” “不后悔。” 她脱口而出。 一看对方脸色又不对了,马上又安抚,“虽然闹了一场乌龙,但我确定了温若晴在假孕,这一趟来得就值,所以我不后悔。” “你怎么确定她在假孕?警察来的时候她不都已经穿戴整齐,你也没拿到她的假肚子,怎么就那么笃定?” 许青芜冷哼了一声,“还用得着拿吗?一个孕妇能同时和八个人乱搞,别说是肉体凡胎,钢铁侠都能给他震出来,我还需要什么确凿证据。” “可你不把证据拿出来,你爷爷就不会相信她在骗孕。” “我现在即便把证据摆在爷爷面前,他也不会信的。” 许青芜苦笑了笑。 心里清楚爷爷已经被控制了。 所以当务之急比起拆穿温若晴假孕的真相,她更需要尽快解决的是爷爷被控制的意识。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准备去哪过?去我家吗?” 赵斯安气消了之后,隐含期待询问。 “不去,没名没分的,我去你家过什么年。” 许青芜低头去翻母亲的朋友圈,“我妈后天就回来了,我打算带任真到时候去我妈那边过年。” 赵斯安目光意味深长凝视她,“情人节那天正好是我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我?” “你想要什么啊?” “那得看你了,反正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你最好也给我一个。” 许青芜亲昵向他靠过去,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我没惊喜给你,要不我给你一个惊吓吧?” 赵斯安斜眼觑她,“像今晚这样,一对八的惊吓吗?” 许青芜张嘴咬在他耳垂上,“不许翻旧帐!” 一阵酥麻的电流袭遍全身,赵斯安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腿上,狂亲了起来。 前面开车的陈牧,长吁短叹,他真是越来越没存在感了…… 谁家好人助理半夜被拉起来当空气? 想想还是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一会又让他靠边停车去散步。 后半夜许青芜被赵斯安带到了家里去睡,说是睡,其实是折腾到了天亮。 上午只短暂的睡了两三个小时,她便爬起来,还有很多的事要处理,要准备伯爵夫人的香水,还想去看看任真。 她的车子还停在藏春坞的门口。 她得去把车子开走。 许青芜打了辆出租车来到藏春坞开车,下了车,朝藏春坞门口一望,竟诧异地发现那里面好像还在正常营业。 她不禁有些咂舌,回想昨夜的阵仗,明明查获了一堆不正当服务。 所有人都被带到了警局。 可仅仅过了半天。 一切又趋于了风平浪静。 看来这藏春坞后台不小。 她正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时,瞥见了昨晚进她包厢送水的那名服务生,似乎是过来上班。 赶忙出声喊住他,“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服务生左右环顾了一圈,朝她走过来。 “你们昨晚不是被扫黄了吗?为什么还没有关门啊?” “那不叫扫黄,叫正常例行检查。” 许青芜愣了愣,有些啼笑皆非,“我问你个事,有一名叫温若晴的女嫖客并不是真的孕妇,你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吧?” “我不清楚。” “她昨晚是被谁保释走的,你有看到吗?” 昨晚整个藏春坞的人都被带走了,包括这名端茶倒水的服务生,但到了警局后,许青芜却并没有看到温若晴。 后来赵斯安来保释她时,她询问民警,民警却说人已经被保释走,询问何人保释时,也说不清楚。 “我没看到。” 服务生一问三不知,许青芜看出来了,他并非什么都不清楚,而是故意不向外透露信息。 “从现在开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服务生诧异瞪大眼。 果然,有钱就好办事。 “第一个,温若晴装怀孕的事,你们知道吗?” “她来我们这里的时候,的确是一名孕妇。” 这次换许青芜惊讶了,“所以你的意思,她是在你们这里流产的?” 服务员有些忌惮回答这个问题,但想到一句话就可以拿到半年的工资,他还是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是。” “她是怎么找到你们这里来的?或者,是谁把她带过来的吗?” 许青芜想到昨晚那名经理说的话,加上在网上也没有搜到任何关于藏春坞的信息,猜测这里可能是熟人介绍。 但明知她是个孕妇,还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 可见此人心怀叵测。 服务生又陷入了沉默,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非同一般。 她再加价,“你如实说出来,我给你一百万。” 服务生眼前一亮,有了一百万,谁还愿意在这肮脏的地方营生。 他激动之下脱口而出,“是我们骆总,骆老板!” 第264章 生怕吃不好,吃不饱,饿得慌 骆老板?骆云眠? 原来是骆云眠将温若晴领到了这里来…… 得知了这层关系,许青芜坐进车里久久没能缓过来。 她想过骆云眠和温若晴站在统一阵营,目的是为了对付她,但她没想到骆云眠选择和温若晴联手的同时,竟将魔爪还伸向了温若晴肚子里的孩子…… 她再憎恨温若晴,都没想过动她的孩子,那毕竟是盛家的血脉。 可骆云眠竟歹毒至此,难怪她会包庇温若晴假孕的真相,原来导致温若晴假孕的幕后黑手就是她本人! 将一个孕妇领到这种地方来,不得不说,骆云眠对温若晴了解颇深,完全是投其所好。 哪怕将来东窗事发,那也是温若晴咎由自取。 和她没有丁点关系。 这招杀人不见血让人细思起来简直极恐。 而温若晴恐怕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她自以为是的盟友,只是和她表面交好,暗地里却把她当成一把好使的刀。 看破了她们之间的利益关系,许青芜冷嘲一笑。 骆云眠想借助温若晴打压她。 她就偏不如她所愿。 从现在开始,她要让她们之间内讧,狗咬狗! —— 盛家。 温若晴一天都惴惴不安,她没想到昨晚许青芜居然尾随她跟到了藏春坞。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她在藏春坞里干了什么她应该是知道了。 她暗自咒骂了一声。 看来得想个法子把这个贱人给赶出去才行。 她留在盛家太碍手碍脚了,不但跟踪她,还时时刻刻想要拆穿她的肚子。 虽说现在盛老是相信她的,但家里还有一个外甥女,她可是无比清醒的,万一这个贱人说得多了,云眠也开始怀疑她了怎么办?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赶出去! 午后。 盛老小眯了一会起床。 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替他沏了一杯茶过来。 温若晴瞅准时机,言笑晏晏来到盛老身边。 “爸,中午就睡这么一会,是睡不着吗?” “不是,睡得很香,自从若晴你给我做了一些睡眠疗愈又用了一些草药后,我现在睡眠好多了,每晚都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以前我几乎都是睁着眼睛等天亮,若晴,爸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不客气爸,我留在盛家就是要替明岸尽孝,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酝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问,“爸,什么是落金裕啊?” 原本端着杯子正在品茶的老人,陡然听到落金裕三个字,脸色突兀一变。 下一秒,目光寒冽质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从哪里听说了落金裕?” 温若晴佯装惊慌,“爸,您别生气,我就是听到许青芜跟人打电话说起什么落金裕,我一时好奇,向你打听一下罢了。” 盛老的脸色愈发阴沉,“许青芜提到落金裕了?” “是的,我昨天无意中听到她不知是给谁打电话,说什么她回盛家就是为了落金裕,说要不是为了落金裕,她才不不会留在这里看……” 她一时欲言又止。 盛老额角青筋隐隐凸起,脸色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看什么?” “看你一个老不死的脸……” 啪——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 盛老震怒砸掉了手中的水杯。 …… 晚上,许青芜回了盛家,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一股熟悉的烟草味又充斥进鼻腔。 嗅了嗅鼻子,朝爷爷房间望过去,果然又看到了跟那晚一样的烟雾从门缝里往外飘。 这温若晴又开始给爷爷使坏了! 她扭转步伐,立刻向爷爷房间走去,门一推开,咳咳,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 然而等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时,盆里的草药依然还是燃尽的状态。 又差了一步。 她朝床边瞥过去,爷爷不在床上,蹙眉低头又去望那盆灰烬。 突然,看到盆边掉着几根草药的残根,是没有烧过的草药。 只零星一点,她目光立刻又在地上搜寻起来,结果看到不远处的地上又掉了一点,她赶紧过去捡起来,掉的很少,指甲盖大小,这么一丁点不一定够检测。 她目光又继续往前扫,看到爷爷的书架旁还掉了一些。 这些草药是从爷爷的房间里取的,难道草药就在爷爷的房间? 她疾步走过去,开始在书架里翻找。 然而一连翻了三四个抽屉,一无所获,正要去把顶上最后一个抽屉拉开。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声。 她一回头,便看到爷爷和温若晴站在门边。 踮起的脚收回,她折步向爷爷走过去,摊开自己的掌心,“爷爷,我在找这些草药,这些草药在你屋里吗?” “你真的在找草药吗?” 盛老目光如寒刃,沉沉落在她身上,“这就是你容不下若晴肚子里孩子的缘故吗?” 许青芜秀眉一蹙,完全不知所云。 “我不管你从哪里听到了落金裕的消息,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哪怕你是我盛老的亲孙女,这个落金裕我也绝对不会给你,现在就离开这个家,从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 盛老怒不可遏把话说完,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拂袖离去。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温若晴和许青芜两个人,温若晴幸灾乐祸捂嘴扑哧一笑。 “许大小姐,还傻愣着干什么?去收拾东西滚吧,难不成还要你爷爷派警卫员把你丢出去不成?” 虽然不清楚爷爷刚才说的落金裕是什么意思,但许青芜总算明白了过来,自己被温若晴给算计了。 她在挖坑给她跳。 她没有怒火中烧。 也没有气急败坏。 只是想到今天在藏春坞门口听到的那些话,嗤之以鼻嘲笑,“温若晴,你还真是一条被成功驯化很会咬的狗,每天有你这条疯狗在前面为主人冲锋陷阵,你的主人大概每天只需要悠闲地喝香槟,不需要费一兵一卒,光是坐收渔翁之利,就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温若晴脸色骤然一变,“你什么意思?你是要被扫地出门急得精神失常了吧?” “就是字面的意思,听不懂的话你细品。” 许青芜朝地上的火盆又望了一眼,“爷爷让我走我就走,本来也就是暂住在这里,我走了之后这里就是你和骆云眠的天下了,你们可要继续舅甥情深。 说起骆云眠对你可真是没话说,把自己的亲舅妈带到自己的会所去颠鸾倒凤,贴心地安排七八名男模伺候,这是生怕舅妈吃不好,吃不饱,饿得慌啊。” 许青芜说到这里,手又突然触向她的腹部,“就是我有些担心,这七八个男人一起喂你,你这毕竟是个孕妇,会不会吃不消啊?” 温若晴已经惊在原地,一时竟也忘了拍开她的手,“你、你说什么?什么自己的会所?” 许青芜故作惊讶,“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个藏春坞的幕后控股人就是骆云眠呀……” 她说着又打开手机,将自己查到的一张营业执照呈给她看,上面清晰地写着法定代表人——骆云眠。 温若晴大脑轰隆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惊恐像一张巨大的黑网铺天盖地朝她笼罩下来。 骆云眠是藏春坞的幕后老板,那么自己在藏春坞经历的一切,她不都是了如指掌吗? 第265章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将她的惊惧慌张尽收眼底。 许青芜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留给她一个空间,独自去消化,去追寻真相,去狗咬狗。 温若晴煞白着一张脸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来回乱窜,许青芜透露出来的信息无疑像是一颗炸弹,把她炸得方寸大乱。 她回忆第一次骆云眠带到她藏春坞,压根没提过自己跟藏春坞的关系。 那天把她丢在那里后,她就有事走了。 从第一晚的一无所知到后来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对藏春坞越来越上瘾,就像嗑了药一样,戒也戒不掉。 那里面的小弟弟们都会变着花样的取悦她。 这次她流产还没到一个月,按说是不可以有性生活的,但抵不住弟弟们的信息轰炸,她还是克制不住去了。 现在却告诉她,骆云眠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那自己流产的事…… 温若晴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骨髓里漫出来,将她整个人层层裹住,冷得连呼吸都发颤。 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 骆云眠从一开始将她带到藏春坞,是不是就怀着不怀好意的目的? 她是这家老板,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流产的事。 可她却在她面前装得一无所知,每天跟她示好,表达对她的信任。 还有那个医生,那个无缘无故帮自己隐瞒真相的医生,是不是真的出于对她的仰慕,还是受人指使…… 突然也成了未知数。 为了弄清楚这一真相,温若晴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上次保存的医生的号码,将电话拨了出去…… —— 晚上十点。 温若晴驱车来到了一家酒吧。 走到一间包厢门口,推门入内。 一眼瞥见了上次替她检查的医生坐在沙发上。 “温小姐,你好。” 医生见她进来,扬手打了声招呼。 温若晴妩媚一笑,走到他面前,突然把外面的长风衣一脱,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抹胸小吊带和超短裤。 抹胸中间留着好大一个鸿沟。 她也不再掩饰,直接把腰上的硅胶孕肚拿下来,扔在沙发一旁。 男医生有些意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小姐,这是……” 温若晴往他边上一坐,抱住他的胳膊,“你不是仰慕我吗?上次多亏了陈医生帮我隐瞒,否则我现在都不知道落得了什么下场。” “没关系,小事一桩。” “对陈医生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完全值得以身相许的大事,我能回报的……” 她抓起他的手,妖娆放到红唇边,张嘴咬住一根手指,“也就只有我自己了……” 陈医生抖唇僵笑笑,手指抽回,“温小姐客气了,我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身体本能地想与她拉开一些距离,温若晴却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他,“这不是趁人之危,这是知恩图报……” 她将自己的吊带一拉,弹出了雪白的棉花球,这对于男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陈医生却慌忙拿过她的风衣,手忙脚乱替她穿上。 “温小姐,别这样,我真的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温若晴固执地要去将他推倒,男人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眼底没有隐忍与克制,有的只有疏远和避之不及。” “温小姐,我再说一遍,我仰慕你,但不需要得到你,请相信我是一名正人君子。” 言毕,仓皇逃离了包厢。 温若晴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将衣服颓废整理好。 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仰慕她? 不需要得到她? 正人君子? 全他妈都是放屁! 没有一个男人不想要得到自己仰慕的女人。 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君子。 除非是对这个女人没兴趣。 除非是知道她有脏病! 温若晴终于确定了,自己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难怪骆云眠那么大度的将落金裕的秘密告诉她。 敢情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和她争的资本了! 借着她这把刀再除掉许青芜,她便可以彻底高枕无忧。 好个一箭双雕啊…… 她真是最近精奶喝多了,把脑子给喝糊涂了。 怎么就没看出来温若晴就是一个蛇蝎毒女,表面上对她情深意重,换取她的掏心掏肺,暗地里却对她使尽阴招。 温若晴切齿端起茶几上的一杯酒,猛灌进肚子里。 目光折射出滔天的恨意。 回想起骆云眠当初提醒她要去泡温泉,又暗示人皮面具。 她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原来在她眼里就是小丑小枚。 啪—— 她将自己手里的酒杯狠狠掷到了地上。 整个人气得止不住颤抖,好你个蛇毒女,害我失去了最宝贵的儿子,这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翌日一早。 盛老起床后在院子里练太极,温若晴拿了一条毛巾,一瓶水,来到他身边献殷勤。 待盛老结束锻炼,她将毛巾递上去,“爸,您擦擦汗。” 盛老接过毛巾,正擦汗时,瞥见温若晴心不在焉,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 淡淡询问了一声,“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爸,没、没事。” 温若晴故作眼神惊慌。 她越是这样,盛老越是起疑心。 眉头一蹙,“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 温若晴流露出为难,“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盛家不太好的言论……” “关于我们盛家?什么言论?” “昨晚我跟我闺蜜聚会,在一家餐厅吃饭时,听到了邻桌几个男的在议论,说我们海市有一家叫藏春坞的色情服务场所,里面淫乱不堪,专为富婆服务。 前一晚被警察扫黄,全都给逮了进去,可没到半天,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那会所又开始肆无忌惮营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几个男人说,是因为这个藏春坞的后台硬……” 盛老听了这荒唐事,没好气,“这跟我们盛家有什么关系?” “那些人还说,这藏春坞就是有盛家在背后撑腰……” 第266章 年轻人,哪那么大瘾 “荒谬!这种腌臜之地与我盛家有何干系?这些信口雌黄的狂妄之徒我看就是喝多了在那里胡言乱语!” 盛老怒火中烧。 温若晴忧心忡忡,“爸,我觉得空穴不来风,别人会这样传说不定是真有什么内情……” “我们盛家谁会跟这种污秽场所扯上关系?” “可我当时听那几个人语气十分笃定,说这个藏春坞就是我们盛家在背后撑腰。” 盛老脸色阴沉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卫,你给我查一下,有个叫藏春坞的地方,它的幕后老板是谁?” 竟然敢谎称盛家是他靠山。 等他将这个人揪出来,必会让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他倒要问问,盛家谁在为他撑腰! *** 骆云眠一早打扮得光鲜亮丽,来到奥莱报道。 这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明天就开始放假了。 她走路带风,上身穿一件烟灰色真丝衬衫,外搭短款小西装,下身配同色系直筒长裙,刚好落在膝盖位置。 乌黑的长发柔顺披在肩头,妆容清透,只描了淡淡的眉,涂了低饱和的豆沙口红。 高跟鞋踩在地面声音轻缓,明艳干练,尽显职场人的得体。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她稍稍理了理头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时,僵在了唇边。 她本以为进来看到的人会是赵斯安,却没想到是许青芜。 是许青芜就算了,她竟然还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吃螺蛳粉! 豪华大气的办公室里充斥一股螺蛳的臭味。 骆云眠蹙了蹙眉,“赵哥呢?” “骆总监,你是来报道的吧?赵总去开早会了,你可以坐在沙发上等他一会。” 许青芜淡然一笑说完,嗦了口粉。 骆云眠脸庞立刻显现出难以忍受的阴霾,“许青芜,就算你跟赵哥是男女朋友,在公司那也是上下属关系,你跑到领导办公室来吃螺蛳粉,合适吗?” 许青芜一脸无辜转过头,“我知道不合适,但赵总问我有没有吃早饭,我就随口说了句没胃口,他就非要给我点份螺蛳粉,他说我就好这口,还命令我必须要坐在他这里吃完,他开完会回来要检查,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句无可奈何的话说完。 骆云眠的脸色顿时比她吃的螺蛳粉还要臭。 许青芜低头又嗦了口粉,“骆总监,你要是受不了这味,就忍忍哈,或者你也可以跟赵总说一声,别这么惯着我,一个总裁给下属点螺蛳粉,像什么话。” 姜九笙拿着一份文件进来,刚好听到这凡尔赛的话。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咧嘴跟骆云眠打了声招呼,走到办公桌前,“青芜姐,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表哥让我上午把这份核算表交给他,但这密密麻麻的一堆数字我实在是看不懂啊,你对金融精通,能不能帮我算算?” “自己去动脑子。” “哎哟,我实在是不想动啊,昨晚追剧追到半夜,脑子昏昏沉沉的,现在就想睡觉,看到这一堆数字,我都天旋地转。” 许青芜抬起头,“那你表哥让你进公司来干嘛的?就浑水摸鱼领工资的吗?关系户也要干活啊,又不是说通过关系进来,就只要当个吉祥物摆着好看就行。” 许青芜提高了嗓音。 “一个关系户就要有关系户的觉悟,要比别人更脚踏实地,而不是抱着抱大腿躺平的心理,懂吗?去吧!” 姜九笙伫在原地懵逼了。 干嘛?明明之前都说了奥莱又不靠她努那点力,让她躺平摆烂就行。 现在又给她灌这样的鸡血。 这螺蛳粉里见手青放多了吧? 不过懵怔就在一瞬间,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关系户? 这屋里好像不止她一个! 听出了弦外之音,姜九笙憋了憋笑,立刻默契配合演双簧,“行行行,我是关系户,我滚,我这就滚——” 关系户,滚。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刺耳? 骆云眠眸底一沉,脸庞覆上了一层更加浓烈的不快。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时间诡异的沉闷。 许青芜将外卖盒子收拾收拾,起身走了出去。 肚子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闷疼,其实这样的疼痛不是刚刚才有,而是从昨天就感受到了。 她心里有点不放心,决定还去医院看看吧。 到医院挂了一个妇科号,在门口口排了十分钟队,然后被叫号进医生办公室。 见到医生时,她有些羞于启齿开口,“医生,我肚子下面有点疼……” 医生觑她一眼,“肚子下面,是肚子疼,还是下面疼?” “肚、肚子。” 其实下面也有点疼,但她不好意思说。 前晚被赵斯安弄得太狠了。 不顾她的辩解,非要说她吃不饱,一直喂到了天亮。 “是不是最近性生活太频繁了?” 医生脱口问出来。 许青芜脸庞一红,“那个……” “你也不用否认。”医生一边开检查单一边淡定说,“像你们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前几天还有个怀孕四个月的孕妇,比你情况还严重,性生活频繁的都要流产了,结果一查,还有梅毒,最后孩子也没保住。” 单子往她面前一放,“你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那么大瘾。” 许青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 她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系列检查做完,等报告的时候,冷不丁想到医生刚才说的话。怀孕四个月的孕妇、性生活频繁、流产、梅毒,这种种迹象听着怎么这么像温若晴? 结合流产的时间。 越想越觉得就是她。 脊背没来由一阵发寒。 还真让小九给说中了,她真有病。 瞬间庆幸自己当初跟池铮没有性生活。 否则自己也是在劫难逃了…… 报告全部出来,她也懒得看,直接拿到医生办公室给医生。 医生翻了翻单子查阅,突然诧异了一声,“哎呀,姑娘,你也是怀孕了啊!” 许青芜蓦地一下瞪大眼。 还没等她从惊愕反应过来,听到医生又说了一句,“而且——” 第267章 撑破来的意外,买一送一 “我不会也有梅毒吧?” 一听医生停顿,许青芜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医生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你是怀了双胞胎!” 双胞胎? 许青芜惊得目瞪口呆…… 她怀孕了? 还是双胞胎!!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许青芜已经惊的呆若木鸡。 走到医院外的长椅上坐下,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很痛,她不是在做梦…… 心情一时间百感交集,她竟然会怀孕了,这简直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从来不记自己的生理期,哪一天来就哪一天来。 所以也不知道生理期是不是过了。 加上她和赵斯安之间一直是有做措施,只不过…… 想到好几次他都给撑破了,还责怪她买的质量不好。 想必就是从那时候中了意外。 她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下来,可心情怎么也没办法平复,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也未将这一天列入计划中。 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被打得措手不及…… 一个人在医院里坐了很久,才终于接受了她腹中已有生命这个事实。 慌张过后,就是满心的欢喜。 脑海里想到赵斯安那天说,他生日快到了,送一个惊喜给他。 惊喜这不就来了吗?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还有什么比这份沉甸甸的礼物更有心意和让他喜悦呢? 三十岁了,也算老来得子。 许青芜准备了一个精美的礼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在医院检查的B超单放了进去。 她能想象,赵斯安看到这份礼物时,该有多么欣喜若狂。 欢喜之余,心里突然又有点失落,她和赵斯安还没有结婚,现在怀孕就是未婚先孕。 这份礼物会不会变成给他的压力? 他怎么就没有动过向自己求婚的念头呢…… 算了,不想了,他都已经在替自己订做戒指,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许青芜将车子开往了任真的住处,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 任真这两天状态似乎好一点了,已经可以在微信里和她正常交流。 按响了任真的门铃,门一打开,许青芜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任真,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当妈妈了……” 任真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地跳起来,但还是愣了一下,朝她莞尔一笑,“那恭喜你。”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出了家门。 许青芜先带任真来到了一处豪华的别墅区,这里是刚刚交付的新房,已经全部装修完毕。 房子后面就可以望见偌大的西泠河,视野绝佳,房子一经开售就被抢购一空。 许青芜带任真楼上楼下参观了一遍后,拉住她的手问,“喜欢这里吗?我已经买下来了,送给你。” 任真没有婉拒,但也没有过分的喜悦,只是淡淡点头,“好,谢谢。” 许青芜有点失落,月浔岛一行到底是给任真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们之间有了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走,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许青芜拉着她辗转又去了另一个场所,一幢摩天大厦前。 这栋楼宇坐标城市的核心商圈,寸土寸金,占据全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段,交通四通八达,商业配套齐全,是TOP级的优质办公楼。 乘电梯直达顶楼,进到了近二百平的写字楼内。 许青芜又欣喜对她说,“这幢楼我也买下来了,你不是想做自媒体吗?这里就是给你创业最好的地方。” 任真环顾了一圈,径直走向露台,抬眸远眺,整座城市的风光铺展在眼底。 楼宇错落,远阔舒展。 “青芜,你是在弥补我吗?” 任真云淡风轻问。 许青芜目光一顿,向她走过去,认真回答,“任真,把你遗留在岛上我真的很抱歉,想弥补你的心理确实是有,但就算没发生那件事,这些东西也都是我想送你的。 让你跟着我过上好日子,一直以来就是我对你的信念。” 任真点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就接受了。” 许青芜再次拥抱她,“岛上那件事我们就翻篇吧好不好?我真的想看你像以前那样对我笑,我知道那一晚你被吓坏了,我保证那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片刻的沉默,任真在她耳边回应,“好。” “你那个暗恋的男神回来了吗?你们捅破窗户纸了没有?什么时候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许青芜聊起了一些任真感兴趣的话题。 希望她可以忘掉那些不愉快。 搭在肩膀下的那具身体明显一僵。 任真躲避了她的眼神,垂眸寡淡一笑,“还没有,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系了,以后再说吧。” 露台的风裹着城市清浅的气息漫过周身,这一刻让人感受到的是难得的松弛惬意。 许青芜抓住任真的手举起来,对着空旷的天空呐喊,“会好的,会幸福的,我们一定都会有美好未来的……” 和煦的微风里,她的笑里有希望。 她的眼里却再也没有光了。 许青芜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药检机构打来的,她直接当着任真的面接通,“喂?” “许小姐,你前天拿来的那一点草药渣子经过我们不懈努力,终于检测出结果了。” “是什么东西?”她欣喜询问。 “因为量不是很大,所以我们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经过我们仔细研究分析,大概率是卡瓦根。” “卡瓦根?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原产地在南太平洋岛屿的胡椒科植物,它有放松肌肉,平复紧张焦虑情绪,让人安神沉静,改善睡眠的作用。” 乍一听这完全是好东西。 许青芜难以置信,“照你们这么说,这东西不会让人意识混乱吗?” “单从草药的属性来看,不会,如果用了之后确定神智不清,那你或许要考虑其他因素,比如,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用的这个草药。 这个草药的肝毒性较强,长期大量使用会造成肝损伤,因此在我们国家是管控类药物,禁止出售的,只有在东南亚一些国家,一些灵媒和萨满仪式上才会用到,它能在祭祀上起到一个安神效果,尽快让灵媒达到一个冥想的状态。” 第268章 盛老怒扇骆云眠 灵媒萨满才会用到? 还是国家管控药物,那温若晴又是从哪弄来的?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不会是盛老自己采购而来,即是国家管控药物,那么身为一名曾经的公职人员,他就绝不会去触碰法律的红线。 这温若晴总不能是从萨满灵媒手里获取而来吧…… —— 盛家。 早上打的电话,到傍晚时,盛老接到了回复。 小卫在电话里告知了一个让他晴天霹雳的答案,“盛老,经过调查发现,藏春坞的幕后老板,正是您的外孙女——骆云眠。” “谁、谁?你说谁?” 盛老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的外孙女骆云眠就是藏春坞这家会所的法人代表。” 挂了电话,盛老怒不可遏嘶吼了一声,“骆云眠呢?让她回家来见我!” 半个小时后,骆云眠风尘仆仆赶回盛家。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客厅凝重的气氛。 她狐疑朝外公走过去,开口刚问了句,“外公,您突然叫我……” 啪—— 话没说完,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骆云眠被打懵了。 外公竟然打她? 那么疼爱她,将她视作掌上明珠的外公,居然打她? 她震惊不可思议望着面前的老人。 盛老整个人气得止不住颤抖,一双目光死死瞪着她,“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骆云眠蹙眉摇了摇头。 “藏春坞是怎么回事?你背着我开了一家卖淫场所是吗?招了一堆男妓在那里从事色情服务是吗?场所被警方捣毁了,你还利用自己的身份,让你的污秽之地继续经营是不是?” 盛老连珠炮式质问。 骆云眠目光骤然一缩,本能朝一旁的温若晴瞥过去。 瞥见她一脸紧张,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她又移回视线,平静解释,“爷爷,您误会了,藏春坞不是我开的,是我一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开的,他之前办了一家公司因为一些问题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未满三年不能重新任职法人,所以便委托我暂时替他担任。” “暂时替他担任?你这么讲义气吗?那是什么肮脏淫乱的地方你不知道吗?你是谁的外孙女?你是我盛万山的外孙女,我盛万山的外孙女担任一家色情会所的法人,你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清誉? 我一生执法,你却知法犯法,你将我的立场置于了何地!” 盛老暴跳如雷。 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骆云眠不再辩解,真诚道歉,“外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跟朋友说,卸任法人一职,以后我不会再和藏春坞牵扯到一点关系,您不要生气,注意身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要等到外面闲言碎语传得沸沸扬扬了,你才知道错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有分寸的孩子,行为得体,没想到你却做出这等糊涂事,你和那个许青芜一样,简直让我失望透顶!” 这是外公第一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也是第一次对她说出失望的话。 骆云眠指甲攥进了掌心。 而伫在一旁佯装得瑟瑟发抖的温若晴,这时唇角却微不出可察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贱人,这就是你算计我的后果! 真当我温若晴是吃素的。 她跟师傅阿赞颂学的意念操控术,只要反复地去强化一个人不好,这个人就会越来越被厌恶。 看来在她之后的引导术里,又要多加一个名字了。 入夜。 骆云眠坐在藏春坞独立的办公室内,逗弄着手指上站着的一只漂亮虎皮鹦鹉。 桃桃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忿忿不平的神色,“小姐,洪经理查到了,是会所内的一名服务生,在许青芜面前把我们的老底给揭了,难怪你外公知道了,原来是她去告的状。” 骆云眠并不为所动,而是勾唇讥诮一笑,“你觉得是她在我外公面前嚼的舌根吗?” “难道不是吗?除了她还能有谁,洪经理都从监控里看到了,就是她在藏春坞的门口,拉着那名服务生询问了半天。” “她倒是想告状,那也要我外公信她才行,你觉得以我外公现在对她的态度,会信她的话吗?” 桃桃愣了一下,马上摇头,“不太信。” “他不信许青芜,那会信谁呢?” “盛老眼下最信任的人就是温若晴了。”桃桃忽而瞪大眼,“难道是温若晴……这不可能啊,她跟小姐可是盟友关系,怎么可能会在背地里阴小姐!” 骆云眠冷笑一声,“许青芜知道了我跟藏春坞的关系不假,她不告诉我外公,不代表不会告诉温若晴,我能让她们鹬蚌相争,难道她就不会吗?” 桃桃总算反应了过来,“原来她是想内讧你们,真阴险啊,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骆云眠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场所,“外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里,这里就不能再开了,关了吧。” 目光随即又落向手上的鹦鹉,“至于养的一条狗若是不听话了……” 掌心一反转,虎口一把掐住了鹦鹉的脖子,用力捏下去。 鹦鹉在掌心拼命挣扎,扑腾了几下,渐渐没了反应。 “那也就没有再留的必要了……” 她优雅起身,随手将鹦鹉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若无其事拨了拨头发,“走吧,我累了,送我回家。” 桃桃开车送骆云眠回盛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暂时停了下来。 骆云眠坐在后面翻阅手机。 桃桃目光随意往窗外一瞥,突然瞥见了许青芜从一家药房里出来。 顿时幸灾乐祸喊了声,“小姐,你瞧瞧那是谁,那不是许青芜吗?她去药房里买药了,该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她恶毒地伸手捂嘴笑了笑。 骆云眠抬眸望向窗外,目光意味深长盯着许青芜的身影,眸光渐渐变得晦涩难懂。 忽然推开车门下车,她朝药房走了过去。 进到了药房内,正在埋头用计算器算账的药师瞥见她进来,马上热情询问,“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刚刚那位小姐拿的药给我也来一瓶。” 骆云眠简明扼要。 药师蓦地一愣,不确定问,“刚刚那位小姐拿的叶酸,孕妇吃的,你也要吗?” 第269章 何瑛被炸街机车撞 骆云眠顷刻僵在原地。 指甲往掌收倏然一收。 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谢谢,不用了。” 她转身又出了药房。 药师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升腾起狐疑。 许青芜开车回铂悦庭的路上,手机打进来一通陌生电话,她随手按下免提接听。 “喂,你好,请问是何瑛的女儿吗?” 许青芜一脚踩住刹车,赶忙拿起手机问,“我是,怎么了?” “你母亲被一辆炸街机车给撞倒了,现在在医院,麻烦你过来一趟。” 许青芜十万火急将车子开到了海市医院,心急火燎找到了急诊外科,一眼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有多处擦伤。 她焦急奔上前,颤声喊了声,“妈,你这怎么了?” 何瑛握住她的手,“我没事,被几个小青年飙车给撞摔倒了。 “你伤到哪没有?有没有哪里骨折?” 她克制着心慌去查看母亲的伤势,天知道她听说母亲被车撞了,吓成了什么样。 “骨折没有,就是有一些擦伤,我也是命大,人被撞飞出去几米,也没伤太重,医生都说我是奇迹。” 何瑛庆幸扯了扯唇角。 许青芜却已经被急得红了眼眶,她生气斥责,“妈,你还觉得是走运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都不跟我说?” “就今天下午回来的,我想着你工作忙,就没告诉你,我自己打个车回家也行。 晚上也没什么事,就想到工作室去看看,上次你说里面进贼了,我心里不太放心。” 许青芜一直瞒着许德松带许珈一砸了母亲画廊的行为,事后她已经将里面尽量恢复原样,为的就是隐瞒照片已经曝光,她和盛家相认的事。 “你是明天不能去看吗?坐了一天飞机不累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 面对女儿谴责的三连问,何瑛拍了拍她的手,“好好,我知道错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快去替我谢谢一下恩人,是他将我送来的医院。” 许青芜迟疑回过头,这才看到急诊室里还站着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他看上去温润如玉,端方正直。 许青芜起身向他走过去,“你好,是你送我母亲来医院的,谢谢你!” 男子彬彬有礼回应,“不客气,我正好路过,已经帮你们报了警,警察抓到了肇事者,会和你们联系。” “付了多少医药费,我现在转给你。” 许青芜赶忙拿出手机。 “不必了,没多少钱,人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男子说完,冲何瑛颔了颔首,踏步离去。 许青芜回过了神,又奔回母亲床边,“妈,你做过检查了吗?我们拍个CT吧,看看别有什么内伤……” “不用了,刚刚那个小伙子都带我做过了,还做的核磁呢,没有内伤,有内伤的话,我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我看看你都伤到了哪里……” 许青芜仔仔细细又给母亲全身检查了一遍,回想她接到电话时,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以后晚上不许一个人出来了,都快要过年了,这要是伤到哪了怎么办。” “咦,恩人,你怎么又回来了?” 何瑛惊喜地要坐起身,但身子太痛,又卧了回去。 许青芜一转头,看到刚才离开的男子又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双新买的棉鞋。 男子走到床边,将棉鞋轻轻放到地上。 起身温和有礼道,“你母亲被撞倒时,脱落了一只鞋,我急着送她来医院,忘了把鞋捡回来。 刚刚看到医院旁边有卖鞋的,替她买了一双过来,天气冷了,不穿鞋不行。” 许青芜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先生,我一定要把钱给你,素昧平生,你能好心送我母亲来医院,我已经感激不尽,不能再让你贴钱,真的太谢谢你了。” “真的不必客气,再见。” “先生,那留个姓名可以吗?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定当义不容辞。” 许青芜追出了急诊室。 “小姐,举手之劳,不必挂齿,照顾好你母亲。”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男子的身影很快隐没进雪里。 许青芜哈了口白气。 天气真的很冷。 但来自这个陌生人的善意却让人感觉无比温暖。 她再回到急诊室时,母亲已经将新鞋穿到了脚上,嘴里不停夸赞,“真是个暖心的小伙子,对比那几个肇事逃逸的小年轻,人品真是天壤之别……” “是啊,真是个大好人,希望将来有机会可以报答他。” “走吧,我们回去吧,医生说观察两小时没事就可以走了,我这也就是皮外伤,回去养养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 “没事,走了走了,闻着这医院的消毒水味我真头晕。” 许青芜开车载母亲回去的路上,时不时听到母亲在咳嗽。 “妈,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老是咳嗽?” “好像是有一点,你看看这路边有没有药店,停下来去给我买瓶糖浆。” 车子恰好经过许青芜先前买叶酸的药房门前,她将车往路边一停,“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了就回来。” 还是刚才那名药师,许青芜进去后说,“麻烦给我一瓶止咳糖浆。” 药师拿了一瓶糖浆递给她,随口一问,“姑娘,你前面是不是来店里买过一瓶叶酸?” 许青芜愣了愣,“是的,怎么了?” “我就记得好像是你。” 药师将她走后,发生的一件蹊跷事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前脚走了,后脚进来一名女人,说要买跟我一模一样的药?” “是啊,我说你买了怀孕吃的叶酸,她神情看着就不太对劲,然后就说不用了,走了。”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个子高高的,挺漂亮的,头发有点微卷……对了,我可以给你调监控。” 药师突然想到店里是有监控的,赶忙走到电脑前,开始调取监控画面。 大约三四分钟后,她喊了一声,“找到了,就是她!” 许青芜探头往电脑屏幕前一望,当清晰地看到竟然是骆云眠时,眸光骤然一沉。 看来不出所料,她怀孕的事,骆云眠已经知道了…… 第270章 年轻才有瘾,年纪大就不想了 回家后,将母亲安顿睡下,许青芜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从现在开始,帮我紧盯骆云眠和她那个女助手,她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汇报给我。” 挂了电话后,她神情凝重。 嘟嘟嘟—— 手机又震动起来。 低头瞥见是赵斯安的来电,她随手接听。 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人呢?” “我在我妈这里,她今天回来了。” 怕说了车祸的事他会担心,许青芜便没有提及。 “那你几点回铂悦庭?” “我今晚不回去了,怎么了?” “你不饿吗?” 许青芜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我不饿啊,晚饭吃过了。” “但是我饿。” “饿你吃饭啊。” “你不回来我怎么吃?” 许青芜:“……” 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想到今天医生的叮嘱,性生活一定要节制,他又是个不节制的。 清了清喉咙回应,“你忍忍,年轻人,哪那么大瘾。” “就是年轻才有瘾,年纪大了就不想了,再说了,我对你上瘾不好吗?” “快过年了,大荤大肉吃多了不好,偶尔也要清汤寡水。” “寡多久?” 许青芜眼神闪烁,“过年这几天我都在我妈这,暂时不回去了,年后再说吧。” 说完兀自挂了电话。 赵斯安:“……” —— 温若晴一早起来便去了医院,今天是她流产满月的日子,要到医院来复查。 医生开了个B超单子,让她去看看里面的胚胎组织有没有流干净。 做完了B超回来,医生一看到单子惊呼,“你怎么又怀孕了?” 温若晴懵逼了,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确认,“医生,你没看错吧?我不是才流产吗?怎么又怀孕了?” “对啊,你不是才流产吗?怎么又怀孕了?难道你小月子里又同房了吗?” 温若晴无言以对了。 她何止又同房了,她压根就没停过。 “不是医生,这流产后经期还没来,也会怀孕的吗?” “没来月经不代表你不会排卵!” 医生气得简直脑壳疼,“我行医二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梅毒还没治干净,孩子一个接一个怀,你回去吧,照你这频率,这孩子也保不住。” 医生已经懒得再跟她说什么。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温若晴经历了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这是老天追着她喂饭吃啊! 她正愁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到时候没有真的孩子生怎么办? 这阴差阳错的竟然又让她给怀上了。 不得不感慨自己这田地够丰沃,种啥活啥。 她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后决定,等到快分娩时,她就找个理由去国外待产,到时候等到孩子八九个月大时,再抱回国内。 反正相差四个月的孩子,看起来也差不多大。 只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这下真要父不详了…… *** 春节的前一天,许青芜接到了骆云眠打来的电话。 说晚上在唐宴阁订了一桌饭,让她务必一定要赴宴。 联想到前天的药房事件,许青芜断定这必然是一场鸿门宴。 只不过她说是家宴,爷爷也在,她就不好推脱说不去。 傍晚。 她准时抵达唐宴阁。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到包厢,看到盛家人果然都在,包括爷爷的那名警卫员秘书小卫也在。 “青芜,快坐吧,就等你了。” 骆云眠对她招呼了一声。 待到许青芜坐下后,骆云眠言笑晏晏又开口,“年底了,大家都辛苦了,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也是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苦付出,无论是盛管家,卫秘书,还是我的助手桃桃。” 她的目光随即又望向温若晴和许青芜,“今年,我们家又添了两名家人,我们更应该聚在一起庆贺庆贺,庆贺我们这个大家族越来越壮大,也祝福我们每一个人明年会更好。” “好,大小姐说得好!”盛管家带头鼓掌。 许青芜稀稀拉拉跟着鼓了两下,看到自己的手机有新消息传进来。 随手划开一看。 是侦探给她发过来的十几张照片,照片中全是一个人,骆云眠的女助手桃桃。 她去了一家药房,在购买药物。 侦探发过来一条信息,“她买了堕胎药。” 看到堕胎药三个字,许青芜冷冷笑了。 她想过骆云眠不会无动于衷,但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 服务员陆陆续续开始上菜,菜全部上齐后,又给每人上了一份餐前甜品。 是一份精美的杨枝甘露。 许青芜最爱吃的甜品就是杨枝甘露。 她勾唇讥诮一笑。 这时,一名穿着戏服的戏子走进来,躬身见礼,随即开唱折子戏。 骆云眠笑着对身边的外公说,“外公,您不是最爱听曲子嘛,这是我特意为您安排的。” 盛老绷着的脸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许青芜找准时机,趁着所有人盯着戏子唱戏时,胳膊肘一拐,故意把温若晴的手机给碰到地上。 温若晴眉一蹙,弯腰去捡。 就在这刹那之间,许青芜快速将自己的杨枝甘露与温若晴的作了调换。 一首《贵妃醉酒》唱了十分钟后结束。 骆云眠朝许青芜望过去,瞥见她正在小口小口吃杨枝甘露。 嘴角扬起了满意的弧度。 用餐到一半时,温若晴突然捂着肚子嗷了一声,“啊,我肚子好疼。” 她这一声痛苦的呻吟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许青芜坐在边上目露诧异,她是换了两人的甜品不假,但堕胎药只对孕妇有用,她一个没怀孕的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骆云眠更是觉得滑稽,又没给她下药,该叫的不叫,她倒是在这演上了…… 温若晴很快痛得面色煞白,“好痛,好痛啊……” 她的反应把盛老吓坏了,焦急喊了一声,“刘管家,快送她去医院!” 包厢里顷刻乱作一团。 桃桃悄悄朝骆云眠凑过去,小声问了句,“小姐,她这咋了呀?” “谁知道她抽什么风。” “卫秘书,封锁整个包厢,把所有的饭菜和酒水全部核查一遍!” 盛老怒不可遏下达命令。 骆云眠朝许青芜桌前扫一眼,看她那碗杨枝甘露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顿时一颗心放下来。 第271章 骆云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所有人都跟去了医院。 温若晴被推进了急诊室。 等待的过程中,桃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小姐,许青芜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是把那碗杨枝甘露全吃光了吗?” “也没那么快见效吧,再等等。” 骆云眠压低嗓音安抚。 盛老在急诊室门前焦急来回踱步,这时,急诊室的门推开,一名医生走出来解下口罩宣布,“刚刚送过来的那名孕妇流产了。” 砰的一声。 盛老惊得瘫坐在地上。 许青芜和骆云眠则同时睁大眼,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流产了? 哪来的孩子?? 盛管家更不可置信,抓着医生问,“是不是弄错了?流产了?怎么就会流产了?” “胚胎组织已经流出来了,你们不相信可以进去看。” 医生说完就走了。 盛老经历了最初的打击后,猛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许青芜的衣领,震怒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若晴的孩子?你终于还是得手了是吗?” 许青芜还没从懵怔中反应过来。 脑子里混沌想,难道温若晴知道她将甜品换了,故意碰瓷她? 骆云眠更是觉得无比荒唐,该流产的人没动静,没孩子的倒在这里流产了。 她倒要去亲眼看看,她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骆云眠拔腿冲进了急诊室。 她前脚一走,后脚卫秘书也气喘吁吁赶到了,一脸凝重之色向盛老汇报,“盛老,所有的饭菜酒水查过了,温小姐吃的杨枝甘露里被人下了进口烈性堕胎药,药性很强,十五分钟内就能致胚胎脱落。” 盛老气得眼前一阵晕眩,再次揪住许青芜的领子,“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碗里的堕胎药都被检测出来了,还说不是你干的?” “爷爷,她被下了堕胎药就一定是我下的吗?谁看到我下药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去查整个海市药店的出售记录,既然是进口堕胎药,价格必然不菲,买的人不会太多,只要锁定这三天内有没有人买过这个药,凶手自然能揪出来!” 卫秘书觉得她说得在理,“盛老,其实我和她想得一样,所以我已经派人在查了。” 急诊室内。 骆云眠捏着头皮走进去,看到温若晴躺在床上,煞白着一张脸,地上放置着一个塑料盆,里面血淋淋的一片。 似乎是有一块肉体组织,体积不大,看上去惊悚瘆人。 她觉得晦气,不想再看,转头奔了出去。 而卫秘书的电话也恰好在这时响起,他正色接听,不知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神情越来越凝重,甚至朝骆云眠望过去一眼。 骆云眠瞬间感知到一股不详的预感。 桃桃也有和她一样的感觉。 两人惴惴不安对视了一眼。 卫秘书挂了电话,疾步走到悲不自胜的老人面前。 纵然不忍开口,但也只能据实汇报,“盛老,买药的人、查到了!” “是谁?是谁买的药?” 盛老一双眼睛猩红,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是他已故儿子明岸的遗腹子,是谁下这样的毒手…… 卫秘书的目光越过许青芜,落在骆云眠身上。 骆云眠心头一颤。 桃桃更是惊恐地往她边上靠了靠。 “在天胜路99号一家辰安药房,昨天傍晚六点四十七分,骆小姐的女助手桃桃姑娘,购买了一盒烈性进口堕胎药!” “你胡说八道,我、我才没有!” 桃桃惊慌之下矢口否认。 卫秘书疾言厉色,“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有视频为证,要拿到你面前来对质吗?” “云、云眠?是你?是你谋杀了若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杀了外公的亲孙子,竟然是你?” 盛老拿手颤抖指着骆云眠,一张脸已经面无血色,瞳孔红得都几乎要喷出血来。 骆云眠混乱之下摇头,“外公,没有,这是污蔑,我没有害您的孙子,我没有给温若晴下药,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盛老,视频已经发送过来,您请过目。” 卫秘书将手机呈到盛老面前。 无论是店里的监控,还是路边的天眼,都确凿地将桃桃买药的过程拍了下来。 她从药房出来时,上的正是骆云眠的车。 “你还要狡辩吗?铁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要再狡辩吗?” 啪—— 盛老又是一记狠重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脸上。 这一次,比上一次打得更重。 骆云眠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她知道买药一事没办法再辩解,索性只能承认,“外公,没错,我是让桃桃去买药了,但我没有买给温若晴吃,那个药是……” “你不是买给若晴吃,那个药你是买给谁吃?” 盛老雷霆震怒。 骆云眠一下子回答不上来了。 她紧紧攥着指甲,总不能说是买给许青芜吃。 无言以对之下,突然又改口,“外公,其实你被温若晴骗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怀孕,她孩子早就流产了,她肯定是装不下去了,所以借这个机会金蝉脱壳!” 啪—— 话一落音,又挨了盛老重重的一巴掌。 “早就流产了?你在把我当傻子戏耍吗?之前许青芜说她流产的时候,是不是你去屋里检查的,是不是你回来跟我说孩子发育的好好的?说孩子一切正常的是你,说孩子流产的也是你,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你满嘴雌黄就没有一句实话!” 盛老眼里溢满了失望与心痛。 明明这曾经是他最心爱和骄傲的外孙女。 现在却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许青芜伫在一边,虽然还没弄明白温若晴流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个结果却让她无比满意。 骆云眠之前包庇温若晴,现在为了洗白又曝出她流产的事。 只可惜她这种前后矛盾的言论。 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外公,上次是因为……” 骆云眠还想再解释。 盛老愤怒打断,“够了,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看你就是因为若晴前两天跟我提了藏春坞,你怀恨在心,才会这样报复她!对自己的血缘至亲下这样的狠手,你就不配做我盛家的人!” 盛老言毕,胸脯剧烈起伏,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盛明英的电话。 电话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他便怒不可遏咆哮了一句,“来把你养的好女儿给我带回国外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第272章 爱够吗?不够再来 骆云眠眼中流露出惊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急诊室里又传来一声惊呼声,“来人啊,来人啊,孕妇自杀啦!” 还处在震怒中的盛老一听温若晴自杀了,拔腿冲向急诊室,许青芜等人也一并跟进去。 一踏进急诊室,就看到温若晴砸碎了输液瓶,正摸着一块玻璃碎片要往手腕上割。 一名护士正在拼力抢夺她手里的碎片。 “若晴,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 盛老惊慌上前,帮助护士一起抢夺玻璃碎片。 温若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爸,你让我走吧,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我的孩子没有了,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这种丧子之痛我没办法承受啊爸!” 一句丧子之痛像刀一样插进盛老的心脏。 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这种丧子之痛他感同身受,再也没人比他更能体会了…… “若晴,你听我说,你别伤心,就算孩子没了,你也怀过我盛家的子嗣,那就是我盛家人,这份恩情我们盛家不会忘!” 温若晴痛哭着摇头,“爸,不一样的,我怀着盛家子嗣,我留在盛家,那就是盛家媳妇,可我现在孩子没了,我跟盛明岸又没领过证,我还赖在盛家算什么?别人只会说我没脸没皮。 我一无所有了,我又要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让我死吧,与其这样卑微地活着,我不如死了算了!” “干女儿,我认你当干女儿可以吗?以后你做我盛老的干女儿,你就可以继续名正言顺留在盛家,还可以继续喊我爸,没人敢嚼你舌根子!” 骆云眠被惊呆了。 现在她才深刻体会到许青芜的感受。 以前深明大义的外公怎么变得这么糊涂了? 这简直就像被人洗脑了一样! 温若晴擦了擦泪,“爸,这样可以吗?我真的还可以继续留在盛家吗?还可以继续向您尽孝吗?” “当然可以,你对我的一片孝心我都明白,孩子流产这件事是我们盛家对不起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眼下你先把身体养好,别再做傻事了,亏欠你的爸之后会弥补你。” 好一副父女情深的画面…… 骆云眠荒诞笑了。 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个温若晴! 对于温若晴的表演许青芜丝毫不感兴趣,她清楚外公现在是被控制了。 她眼下最想弄清楚的是流产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护士走出了急诊室,她悄悄跟了出去。 “护士,我想问一下,她刚刚是真的流产了吗?” 护士点点头,“是真流产了。” “那她流的东西呢?确认是胚胎吗?” “我们医生已经确认过了,是胚胎组织,不过刚刚被她自己从马桶给冲走了。” 许青芜一脸诧异,“四个月的孩子说冲走就冲走了?” “四个月?没那么大,也就一点妊娠囊和蜕膜组织,才怀上不久吧。” 许青芜张大嘴,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原来还有这种可能性…… 又怀上了? 呵呵呵! 许青芜也没有再进屋里把这个真相告知爷爷,就像之前她揭露温若晴的肚子是假的一样,爷爷现在脑子不清醒,她说什么他也不会信。 何况他现在正因为骆云眠在气头上。 她这时候进去讲关于孩子的事就是撞在枪口上。 不管怎么说,骆云眠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都是令人大快人心! 招呼也没打一声,许青芜离开了医院。 翌日便是春节。 许青芜把任真接到了母亲的住处,三个女人在一起吃了顿热乎的年夜饭。 饭后坐了一会任真便说自己感冒不舒服要回家了。 许青芜看她确实流鼻涕,咳嗽,也没有强加挽留,嘱咐她回去后好好休息,亲自开车把她又送回了家。 从任真家回程的路上,姜九笙的电话打进来。 她随意接听,“喂,小九,怎么了?” “青芜姐,出来喝一杯,我在Veil酒吧。” “小祖宗,这大过年你不在家里陪家人,跑酒吧喝什么酒?” “哎呀,我都快烦死了,你快来快来。” 许青芜方向盘一个打横,将车子辗转又开向了Veil酒吧。 找到小九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趴在吧台上,面前放着几只喝空的酒杯。 “咋了呀,遇到啥烦心事了?” 许青芜到了她面前疑惑不解询问。 “青芜姐,我要离家出走,我爸逼我过完年去相亲,我说我不想嫁人,他就说我想上天,呜呜呜,哪有这样的嘛。” 小九扑进她怀里哭诉。 许青芜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什么事,相就相呗,相了又不代表一定能看上,互相看不对眼的话,相亲也就是走个过场。” 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九笙腰板一挺,“对哦,我怎么没想起来,还是青芜姐聪明!” 刚才还哭唧唧的脸。 瞬间喜笑颜开。 “对了,青芜姐,你咋没去我表哥家过年?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去的呢。” “都还没有结婚呢,我去过什么年啊,再说了我妈一个人,也需要人陪。” 许青芜想到赵斯安,眉眼弯弯拿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赵总,过年了,给我发红包。” 很快,赵斯安给她回了一条过来,“你长得像缺钱的人吗?” “我不缺钱,但我缺爱,你发的是钱吗?是爱!” 唰唰唰—— 一个接一个红包发进来。 根本停不下来。 姜九笙不经意探脖子一望,“我靠,红包雨啊这是,太扎心了,我连一杯咖啡钱都骗不到!” 红包雨还在持续不断。 赵斯安插送一条信息进来,“爱够吗?不够再来。” 之后手机扔在吧台上,屏幕彻底被红包刷屏。 许青芜两手捧着下巴痴笑,“看看,这恋爱脑的钱就是好骗。” 姜九笙emo了,一把薅进头发里,“我找你来安慰我的,不是找你来虐我的,大姐,别凡尔赛了行吗?” 捶胸顿足了两下,端起桌上的酒杯,“这杯狗尿我先干为敬!” 许青芜笑着朝她瞥过去,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怪异的人从她们身旁经过,身上穿着一身道袍。 她狐疑蹙了蹙眉,压低嗓音,“嗳,这里面怎么还来了一个道士,是要做什么法事吗?”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姜九笙眯起了眼。 “那不是道士啊,那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 姜九笙已经微醺,视野有点模糊,她甩了甩头,半醉半清醒说,“那好像是我看过的一部泰国电影里的、灵媒啊……” 灵媒? 这是许青芜第二次听到这个怪异的称呼。 脑海里回想起那日药检机构的工作人员跟自己提及的关于灵媒和卡瓦根之间的关系。 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第273章 手段太low 姜九笙稀里糊涂地被许青芜带到了酒吧门外。 然而明明就比她们先出来一步的灵媒却瞬间不见踪影了…… 许青芜目光犀利四下寻找,她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几乎是反应过来就立马跟出来了,可却依旧还是跟丢了。 小九醉醺醺问,“青芜姐,你找什么啊?” “找你刚才说的那个灵媒。” “我喝多了可能看错了吧……” “但我没喝多。” 许青芜无比确信,她的确看到了一名道士模样的怪异人士,而小九也确认了,那是她在电影中看到的灵媒。 之前她还疑惑灵媒才会用到的药材,温若晴怎么会拿到。 如今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这个人跟温若晴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她内心顿时隐隐激动,看来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很大程度上破解温若晴对爷爷的控制! 当即拿出手机,她给私家侦探打去了一通电话…… *** 这边。 盛明英也在除夕夜赶回了海市。 骆云眠因为下药的事,已经被外公驱出了盛家。 回来后第一件事,她不是去见父亲,替女儿说情开脱,而是回了她们自己的家。 骆云眠正一个人郁闷地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陡然见到母亲回来,她欣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妈,你回来了!” 盛明英可没她这份热情,淡淡瞥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桃桃赶紧替她沏过来一杯茶。 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盛明英才漫不经心开口,“我以为凭你的聪明才智,应付海市的局面绰绰有余,是我高估你了吗?” “妈,因为许青芜怀孕了,我心里有点慌张,才乱了阵脚。” “所以你就去买堕胎药想弄掉她的孩子?你觉得自己这招很高明? “这个药只要全吃进肚子里,根本无从查证,它代谢的很快,医生根本查不出来流产的原因。 可坏就坏在被温若晴这个贱人给拖了后腿,我也不清楚许青芜的甜品怎么跑到她那里去了,按说许青芜不会有这样的防备之心,自己给调换,要么就是厨房那边给弄混了。 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出来温若晴这个荡妇居然又怀孕了,我是事后才查出来的,她流产后三天两头往藏春坞跑,谁能想到她受孕能力这么强,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也正常,人家一对一,她是一对八,受孕的机率就比别人高出八倍。” 骆云眠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问题就出在这里,她要是把那甜品全吃了也好,偏偏只吃了一半,导致药物没有稀释,一下子就被查出来了,我还特地准备的是许青芜爱吃的甜品,她倒是给吃得干干净净!” “照你这么说,你这次翻了跟头就是天公不作美,运气欠缺。” “就是这样,简直倒霉透了,谁能想到阴差阳错出了这事。”骆云眠越想越郁闷。 盛明英没好气从鼻孔里冷哼了声,“要我说,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什么?” “看到情敌怀孕,就想不择手段弄掉她的孩子,这都是多么low的手段了,请你告诉我,弄掉了以后呢?两个人就会因此分手了,你想要的男人就能来到你身边了,不觉得是在做梦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温若晴流产,许青芜流产了,你外公都能查,赵斯安会坐视不理吗? 没脑子的让桃桃去买药,你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信过头了,倘若被赵斯安查到,你毒害了他的骨肉,那你才是真的搬了石头砸自己脚。” 母亲这么一分析,骆云眠才渐渐意识到这件事她的确欠缺考虑,有点太过冲动了。 她脸庞浮现出悔意,“妈,那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救场的办法吗?” “真正厉害的人,是不给别人留任何把柄,就能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不太明白……” “眼界放宽一点,别盯着一个没出世的孩子,那不会是你的威胁,等着看好了,我会让你惊喜的。” 看母亲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骆云眠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对了妈,那个温若晴也得想办法收拾一下,不能让她再留在盛家了,外公居然认她当了干女儿,这地位都直逼你了,不愧是当过心理医生的人,不知道给外公洗了什么脑,外公现在无条件相信她,竟把她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有这么厉害的手段,那就应该让她变成我们的人不是吗?” “可她已经被许青芜挑唆得与我离心了,毕竟杀子之仇……” “既然在一个地方有愧于她,那就在其他地方补给她,只要弥补得够到位,那就没有化解不了的恨。” 看母亲始终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 骆云眠打心底里佩服。 看来还是应该要多向母亲学习。 以不变应万变。 …… 才隔了一晚,许青芜一大清早又接到了姜九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丫就在电话那头鬼哭狼嚎,“青芜姐,天塌了啊,我爸昨晚看我喝得东倒西歪回去,一气之下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我去相亲,谁家好爹大年初一就逼人相亲啊,你救救孩子吧!” 许青芜爱莫能助,“这我咋救你?再说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一天早晚会来的,我的建议你还是欣然接受,痛快了断。” “我怎么欣然接受啊,你知道他给我找了个什么玩意吗?听说就是一个封建老古板,思想落后,克己复礼,墨守成规,死板无趣,跟这样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就算没有下文我也窒息啊,我光是想想我就窒息啊!” 听小九这么一说,许青芜本能就想到了许德松。 瞬间对这个相亲对象也没了好感。 嘀咕了一声,“你爸也是的,怎么给你找个这么不靠谱的对象,这一看跟你性格就不合适,相亲纯粹浪费时间。 “可不就是吗?我为这事都跟他吵一早上了,但他铁了心要我去相,还说我不去的话,就把我腿打断,抬也把我抬去,青芜姐,怎么办啊,我要疯了都……” 许青芜忙安抚,“别急别急,这样吧,我们陪你一起去,一会我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去把相亲局搞砸,反正到时候你爸怪罪下来,就让他顶着,你爸总不可能怪罪他。” 一听她这仗义的话,小九在电话里激动呐喊,“姐,你就是我亲姐啊,我要一辈子为你疯狂打call!” 第274章 晚上跟我回家,别逼我强制爱 挂了小九的电话后,许青芜立刻就给赵斯安打去了一通电话。 不出所料,他一开始是抗拒的,但最终经不住未来老婆的威逼利诱,只能妥协答应。 十点整,三个人在一家西餐厅碰面。 一见面,赵斯安便当着姜九笙的面把许青芜搂进怀里,“一个电话就能把我叫出来的人只有你,你问问姜小九有没有这个面子?” 姜小九翻了翻白眼:“没有。” 赵斯安不容拒绝:“所以晚上跟我回家,别逼我强制爱。” 姜小九:“……” 她握拳轻捶桌面,“眼下不是你俩秀恩爱的时候,赶紧给我出谋划策,一会要怎么搞定那个封建产物,我先声明,我打死都不可能跟他结婚。” 许青芜拍胸脯保证,“放心,你愿意我都不会同意,我就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我绝不会让你过上这样痛苦的一生。” 转头叮嘱赵斯安,“一会别给那个男人好脸色听到没有?要拿出你赵总的威严,从气势上就把对方吓跑。” 姜九笙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三个人达成默契。 接下来就是等待相亲男的登场。 许青芜随手拿过来桌边的菜单翻了翻,眸光一亮,“塞哥维亚烤乳猪,布列塔尼蓝龙虾,鹅颈藤壶,多佛比目鱼……” 她兴奋合上菜单,“这些都是任真之前说特别想吃的,我还说可能要去法国才能吃到,没想到我们海市的西餐厅就有,我给任真打电话让她过来,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吃!” 姜九笙赞成,“对,让她过来,我们人多力量大,中午我请你们!” 许青芜拨通了任真的电话,“真真,我发个定位给你,你一会打个车过来,我发现了一家宝藏西餐厅,里面都是你想吃的,快来大快朵颐!” 电话里传来任真意兴阑珊的声音,“算了,我不想去,感冒没胃口。” “那感冒也要吃饭啊,越是感冒越要吃点有营养的,里面真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就来吧。” 许青芜心里清楚,任真不是没胃口,昨晚她也吃了不少,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出门。 她不想让她这样封闭自己,她希望她能走出来,和大家聊聊天,尽快忘却岛上的不愉快。 姜九笙也对着电话喊,“任姐姐你就来吧,中午我请客,我们一起聚聚嘛。” 盛情难却之下,任真只得轻声答应,“那好吧,我一会过去。” 言笑晏晏挂了电话,约摸又等了二十分钟。 突然一名男人站到了他们桌前。 三个原本正在说笑的人俱是一愣。 许青芜最先从惊诧中反应过来,腾一声站起来,目露惊喜,“你就是要来和小九相亲的对象?” 端方自持的男人微笑回应,“是的。” “太好了,快请坐!” 姜小九:“……” 赵斯安:“……” 剧本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吧? 男人刚要在赵斯安身边坐下,赵斯安剑眉一蹙,冷声,“我不喜欢别人坐我旁边,请……” “说什么呢?你不喜欢别人坐你旁边,你可以起来让给他坐,来来来,你到这边坐。” 许青芜不由分说把赵斯安拽到了一边去。 赵斯安:“……” 这是抽风了吗? 还是见异思迁了? 最着急的莫过于小九了,看许青芜前后不一的态度,在桌子下面使劲拽她衣角。 男人落座后,正式介绍,“大家好,我叫江恪言。” “实话跟你说,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来相亲也是……” 姜小九没有介绍,直接开口就是婉拒的话,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许青芜立刻打断制止,面带微笑望着男人,“恩人,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恩人? “其实我和江先生认识,前两天我母亲被几个炸街的青年骑机车给撞了,正是这位江先生见义勇为将她送去的医院。” 许青芜也没想到,小九要相亲的对象居然就是自己的恩人,于是将那晚发生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 任真到了餐厅后,瞥见许青芜的身影,径直朝她走过去,而就在即将靠近她们时,突然一个背过身的男人站起来,拿着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说,“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任真看清男人的侧脸,脸色倏然一变,惊慌转过身,男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真真,你来啦,快过来坐。” 许青芜看到了她,亲热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小九在相亲,你稍微等一下,等我把他俩撮合上了,我们就一起吃饭。” 任真僵硬扯了扯唇,点头。 “不是青芜姐,你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呢,就因为他一个举手之劳,你就要把我卖了是不是?” 姜小九不满抗议。 “不是把你卖了,小九,你相信我,江恪言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细节见人品,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不是像你说的一个举手之劳,他也完全可以怕被碰瓷选择视而不见不是吗? 他愿意去做这件事,说明他正直善良,这种品性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的,而且他还细心地为我母亲买鞋,足够证明他温暖贴心,他但凡有一点不好,我都不会这样撮合你们,但他确实是个良人。” 姜九笙还是排斥的态度,“照你说得那么好,我也配不上他。” “你配不上?谁配得上?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正是因为你们都足够好所以才会遇见彼此,你俩乍一看郎才女貌,一眼望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任真指甲攥进掌心,脸色一瞬间没了血色。 她低头端起面前的一杯白开水,仓皇送到嘴边,掩盖眼底的麻木和颤栗。 “可他封建迂腐,是个老古板……” “怎么可能?你刚才也看见了,那完全就是谣言,不能因为人家端方君子就说人家古板,你要是信我的,你就和恪言好好接触接触,他这样好的男人要是错过了,被别的女人捡了漏,那你就亏大了。” 话落音,接完电话的江恪言回来。 说了句抱歉,刚要在位置上坐下,任真无措转过身,想挡住脸却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微一蹙眉,“是任小姐吗?” 四周空气默了一瞬。 任真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回过身向他牵出一抹酸涩的笑容,“江哥好。” 许青芜蓦地愣住,看到任真眼底一闪而过的雾气,心头一窒,突然紧张询问,“江先生,不会是刚刚回国吧?” 江恪言笑着点头,“是的,我才回国不久。” 轰隆一声。 许青芜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第275章 从良 “江总和任小姐认识?” 赵斯安看出了许青芜的不对劲,狐疑问了句。 “是的,我和任小姐在国外相识,任小姐代表他们杂志社对我做过几期专访,我们还在一起吃过几顿饭。” 许青芜大脑仍处于空白凌乱的状态,无措起身,她脸色微微泛白道,“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嗳,青芜姐……” 姜九笙想喊住她。 她却已经拽着任真离开了。 许青芜觉得自己的心快要难受得窒息了,嗓子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刺激得她鼻腔不停泛酸。 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她才松开任真,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给任真新买的办公楼露台前说得话,什么时候才能把暗恋的男神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她? 许青芜是认识他了。 但却以这样残忍的方式。 她闭上眼酝酿了三五秒,才颤栗出声,“真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 “没关系,我也从没告诉过你他的名字,更何况,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又不是说你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还把他介绍给别人。” 任真微笑着打断。 明明是满不在乎的口吻。 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看到她这副模样,许青芜心里更难受了。 她比谁都清楚,任真有多喜欢她的男神,可为何会有这样的巧合,这个男人一回国就被安排过来和小九相亲。 “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以前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刚刚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对我并没有意思,就像你说的,他看上去和小九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人无意我也不能死缠烂打,就这样吧,我也不会再有执念,他在我这里就翻篇了。” 任真尽量故作轻松说完,“感冒太不舒服了,我回去休息了,美味大餐等我下次再吃吧。” 她转身欲走,许青芜拉住她,“任真,他们只是相亲见一见,并不是说就定下来了,你别就这样放弃,你喜欢他的话,就勇敢去追。” 任真没有回头,掰开她的手,“不用了,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他,不想去耗费那个精力了。” 她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青芜痛心闭上眼,慢慢蹲下了身。 她给赵斯安发去一条信息,“他们相完结束就让他们走吧,我就不过去了。” 片刻后,赵斯安找到了她。 看她抱膝蹲在地下,他也蹲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斯安,我又干了一件蠢事,江恪言就是任真一直暗恋的男神,可我却当着她的面去撮合他和别人,任真一定伤心死了……” 赵斯安意识到了,“这能怪你吗?你事先并不知情,只能说是碰巧了,你没必要内疚。” “可若因为今天这场相亲,他俩从此再无交集,任真心里怎会不记恨我,我又如何再去面对她……” “傻瓜,姻缘自有天定,不是靠人为来干涉的,你要相信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安抚的话说完,他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尽管他说得很有道理,可许青芜还是有一种直觉,她和任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 转眼到了年初五,温若晴接到了盛明英打来的一通电话。 邀请她在徽月楼吃顿饭。 还特意叮嘱她打扮得漂亮一些。 尽管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温若晴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现在她是盛老的干女儿了,同样是女儿,她可不想被盛明英压一头。 温若晴准时来赴约时,母女俩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温若晴一改往日美艳妩媚的形象,竟破天荒地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涉世未深的清纯少女。 她身着一袭米白色的碎花长丝绒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用一根素雅发带松松束住。 面上不着浓妆,只润了唇,往日里那份勾人的艳已被她敛去,极力营造出一种素净柔和的纯美感。 看她这副模样,骆云眠有些想笑,明明骨子里就是一个荡妇,现在却以这副良人的面貌示人。 是以为她没见过她放荡的一面吗? 不过有一说一,她长得确实还不赖。 “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该不是要替你女儿向我赔罪吧,我失去了那么一个金贵的儿子,可不是一顿饭能够抵消的。” 温若晴落座后,阴阳怪气开口。 “温若晴,这里也没有别人,就不用装了,你流的孩子是不是盛家的,你心里最清楚,我只是懒得在外公面前揭穿你罢了。” 骆云眠也没给她好脸色。 “云眠,你还在这里强词夺理,就算这次流的孩子不是,那之前因为你的失误导致若晴孩子流产是不是事实?今天让你来是向她道歉的,不是让你来狡辩的。” 盛明英跟女儿唱起了红白脸。 骆云眠委屈辩解,“妈,我当时就是看她一个人挺孤单寂寞的,完全出于好心才带她去藏春坞玩一玩,谁知道那帮年轻气盛的家伙们看她长得漂亮,一时没把持住,竟失了方寸,酿成这样的大祸。” 虽然夸她长得漂亮很受听,但温若晴也没有因此就昏了头,“骆云眠,明明是你心怀不轨把我带到了那里去,故意隐瞒你和藏春坞的关系,现在说得好像我欠了你多大人情一样。” “我不是故意隐瞒,我是怕外公知道了,反正随便你信不信,我问心无愧。” “行了,你故意也好,无意也罢,若晴这个孩子流产都跟你脱不了关系,这件事就是你对不起她。” 盛明英瞪了一眼女儿,又转过头安抚一脸愤恨的女人,“若晴,姐姐是明事理的,该是云眠错了就是她错了,我不会偏袒她,这件事姐姐会替她弥补你。” 温若晴轻嗤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弥补我?” “你听说过矿业大佬崔家吗?他家有一个儿子,芝兰玉树,出类拔萃,前两年妻子意外离世,至今单身一人,这海市想嫁给他的名媛都挤破了头。 姐姐是这样想的,你若有意想嫁到崔家当大少奶奶,那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崔家?那个富得流油的煤老板?” “对,没错!” 温若晴没好气笑笑,“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那样的财阀大家族,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出身吗?” “你现在可是盛老的女儿,那想娶你的男人也是挤破了头的,放眼整个海市,谁不想和盛家联姻,我今天正好也把崔家的大公子请来了,你一会和他相看一下,看能不能对上眼。” 第276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今天就相看?那你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去下洗手间。” 温若晴拿起包准备去洗手间补个妆。 她今天打扮得这样清纯素美其实也代表了她一种决心,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放纵了,她决定从良。 仔细回忆这一路,若不是因为她太过沉迷情色,就不会把唯一的筹码给断送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 是她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如今有机会重新开始,她自然也不想错过。 她心里门儿清,在盛家终究不算长久之计,虽然盛老现在认了她当干女儿,但他为什么认,只有她最清楚。 盛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孤立无援,哪天这催眠术若不管用了,还指不定落得什么下场。 能利用眼下的身份捞到好处那就趁机捞。 温若晴心不在焉从包厢里出去,结果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她身上往后一仰,一只大掌及时托在她腰间,将她又给拉了回来。 四目相对,她撞进了一双深邃多情的眼睛里,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不动。 砰砰砰。 温若晴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原来所谓的一眼万年…… 就是这样的吗? “崔大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还在说你呢,你就到了。” 盛明英微笑着起身招呼了一声。 温若晴也不去化妆了,直接又回到位置上坐下。 一颗心还在小鹿乱撞,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对面的男人,是那样英武帅气,刚刚就那么碰了一下,她都想直接瘫在他怀里。 盛明英替两人作了介绍。 随后开始用餐。 在用餐的过程中,温若晴偶尔朝男人瞥过去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脸一下就羞红了。 就这样一来一往,骆云眠勾起了唇角。 看来这是互相都看对眼了。 心里不免更加钦佩母亲。 就这样不动一刀一剑就能把温若晴从盛家给打发走,还能就此化解矛盾,从此化敌为友。 高明! 结束了聚餐,回去的路上,骆云眠笑着打趣,“这温若晴明明就疯狂动心,崔大少问她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她居然还端着不给,这是要玩欲擒故纵啊。” “你没看她今天打扮得那样,这是想改变形象,以后要当个良家妇女了。” “不过她之前那名声那么差,这崔大少不会知道吗?” “自从她来了盛家,网上那些负面新闻都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她在藏春坞的那些风流韵事,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骆云眠点点头,“妈,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向外公请罪了?” “你想好怎么去哄你外公了吗?这次他痛失了一个孙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骆云眠眼底浮起一抹坚定,“我自己惹得烂摊子,我自己收拾。” **** 翌日一早。 骆云眠随母亲一道来到了盛家。 盛老一见到娘俩便没有好脸色,“我让你把她给我带走,不是让你带到我面前来!” “爸,我大前天就回国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探望您,这两天就是在骂这个不孝女了。” 盛明英转头冲身后的女儿呵斥了一声,“还不给外公跪下!” 骆云眠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盛老不买账,“别给我来这套,她已经伤透了我的心,我白疼她一场,这一世我们的祖孙之情已经了结,你们说什么也没用。” “没事,爸您生气是应该的,她该认错还是认错,不求您原谅。” 盛老之后不再说话。 骆云眠就静静跪在地上。 盛明英在一旁也不替女儿说情。 大约十几分钟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的骆云眠突然失去了意识。 盛老眉头一蹙,“怎么回事?” “老爷,那地上有血……” 盛管家伫在一边,正好看到了地面上的淡淡血迹。 “若晴?若晴?” 盛明英抱着女儿大声呼唤,盛老也站了起来,脸色紧绷,“她这到底怎么了?” 盛明英这才缓缓卷起女儿的裤脚,一直卷到膝盖,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双膝。 盛老眸光骤然一缩,一旁的盛管家也觉得触目惊心。 “爸,云眠不让我告诉你,她昨夜从鹿角山下,一直沿着台阶跪拜到了大佛寺前,往年她都是走上山为您祈福,今年却执意要跪拜上山,因为她说对不起您,想让佛祖看到她的诚意,保佑您长命百岁。” 一番话说得盛老心中极不是滋味。 他的思绪也回到了往年的这一天,每每都能收到来自外甥女求来的平安符。 “把人搀扶到屋里躺下,叫医生过来。” 骆云眠躺下后,盛老站在她床边紧抿双唇不语。 将父亲眼中的挣扎尽收眼底,盛明英又道,“爸,其实下药一事是有原因的,因为云眠怀疑许青芜怀孕了,所以就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盛明英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云眠对斯安爱而不得的心您又不是不知道,表面上装得不在乎,心里却在乎得要命。 她担心许青芜怀孕了,她和斯安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一时被爱情懵逼了双眼,才酿成这大祸。” “她给青芜下药怎么下到了若晴碗里来?” “爸,这就是最让人切齿的地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是许青芜给云眠挖的一个坑,她知道云眠对斯安的心思,便故意放出怀孕的烟雾弹,然后一步步诱导云眠去买药。 最后故意把两个甜品给做了调换,借云眠之手把温若晴的孩子给除掉了,不得不说,她这一招一箭双雕,真的是太过歹毒!” 盛老瞳孔流露出震惊,“你说甜品是被许青芜给调换了?” “没错!” 盛老瞬间气得七窍生烟,他原本就想不通云眠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怎么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原来绕了一大圈,还是许青芜在背后搞的鬼! 额头青筋一条条浮起,盛老目眦欲裂,“她到底是像谁?我儿明修明明个温顺善良的好孩子,他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为何生的女儿却如此蛇蝎心肠,这阴毒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爸,既然不像爹,那肯定就随了妈,两个人的基因,总归是随了一个人的……” 妈? 女儿乍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许青芜从一开始就阻拦他与她母亲见面。 那时他也没往心里想太多。 如今看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盛老震怒之下,也忘了对许青芜的承诺,当即命令,“盛管家,备车,我倒要去看看那个玷污了我们盛家基因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77章 盛老誓要见何瑛 许青芜早上开车去工作室的路上。 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随手接听,“喂,你好,哪位?” “请问是何女士的女儿吗?我这边是海市医院,前几天你母亲被机车撞,晚上送到我们医院急诊,当时有做了一个核磁。” “嗯,对,有什么问题吗?” 许青芜一颗心倏地提起来。 “我们影像技师当时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年后所有的片子都要经过我们主任复审,就在这个复审的过程中,我们主任意外发现了一处极易忽略的细微病灶。” 哧的一声—— 许青芜将车停了下来。 “什么病灶?” “你现在方便的话到医院来吧,我们主任会为你详细讲解。” 那天母亲观察完离开时,医生让她签了一个单子,她当时留的就是自己的号码。 许青芜风驰电掣立刻将车开到了海市医院。 第一时间找到放射科的主任。 一见面,她便焦急询问,“主任您好,请问我母亲何瑛的片子有什么问题?” “何瑛是吧?” 主任翻了翻桌上的MRI片子,将其中一份抽了出来,认真又看了一遍后问,“你母亲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咳嗽?” 许青芜蓦地一愣,她以为母亲是哪里被撞骨折,或是有什么内伤,没想到医生却问起了她的咳嗽情况。 “是的,她最近感冒了,一直在咳嗽。” “她恐怕不是因为感冒才引起的咳嗽。” 许青芜表情再次怔住,眼底浮现出一丝紧张不安,“那是因为什么?” 主任直接将片子放到了观片灯前,指着肺部轮廓右侧的位置,有一块极小极淡的阴影,大约也就是一颗米粒的大小。 神色凝重道,“根据我的经验,这里应该是一枚磨玻璃结节,有早期癌变的征象。” 许青芜谈癌色变,脸色唰一下没了血色,“癌变?我、我母亲肺癌吗?” “有这个迹象,不过幸好发现得及时,只要尽快手术切除,就能阻断病情发展。” “那是不是现在立刻安排手术?” 许青芜两只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抖。 “是的,但有一点,它这个结节藏在肺叶深部,位置极隐蔽,紧贴支气管与血管丛,属于高风险的疑难病灶。 以目前我们国内的手术水平,恐怕很难达到完整切除的目的,术中但凡分毫偏差,就可能损伤大血管或者气道,引发大出血,风险很高。” 许青芜一听有这么大的风险,瞬间乱了方寸,“那怎么办?我们国内没有医生能做得了这个手术吗?” “有是有,只不过成功与风险并存,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们联系美国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的 David R. Jones医生,他是胸外科的主任,专攻复杂早期肺癌的微创切除,处理这种深部隐匿磨玻璃结节,经验在国际上都属于第一梯队。” 之后又和主任聊了很久。 在明确得到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结论时,许青芜一颗心才稍稍放下来。 从医院里出来,坐进车里时,她仍然不敢相信,母亲怎么就会早期肺癌了,这么说,那天幸亏她被机车撞了一下,不然也想不起来做检查。 想到医生说肺癌发展起来很快,她身体一阵阵发寒。 当即拿出手机,开始和美国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取得联系…… 一切安排妥当后,许青芜驱车去找母亲。 母亲这会应该在画室。 一路上,她不停做着深呼吸,生怕一会见到母亲时,被她发觉出异样。 车子快要抵达画室门口时,突然,她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辆。 心里陡然一惊。 仔细又确认了一遍车牌号,当确定那是爷爷的车子时,许青芜几乎是跌跌撞撞从车里下来,箭一般冲向了画室…… 一口气奔进屋里,当看到盛老真的带着卫秘书站在画室时,许青芜大脑短暂陷入空白,她脸色煞白环顾了一圈。 意外没有看到母亲。 喘了口气,她战战兢兢朝盛老走过去,“爷爷,您在这里干什么?” 盛老冷冷瞥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憎恨与厌恶,“我在这里等你母亲,我想亲眼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心肠歹毒的女人,才会生出你这般没有人性的孩子!” 许青芜心里一阵刺痛,“爷爷,我又怎么了?” “你以为你干得那些腌臜事我不知道吗?我的孙子就是你害死的,你一点都不像我儿子,一定是你的母亲是个万恶不赦的人,有其母必有其女,所以才会把你生成这样!” 看来是又有人在爷爷面前嚼了舌根。 他才会这样气势汹汹地找上门。 “爷爷,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去说吗?换个地方我跟你解释清楚。” 爷爷现在脑子不清醒,单靠一言两语根本没办法让他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比起自己的清白,眼下将爷爷弄走才是重中之重。 母亲不知去了哪里,画室是开着的,她随时会回来。 如果让这两人碰上,爷爷现在对母亲的成见又这么大,一见面难免说话很难听。 许青芜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怕我和你母亲碰上是吗?从一开始你就在逃避这件事,我今天还就要看看,你不让我们碰面的原因是什么? 我也必须要知道,我儿子到底是如何瞎了眼,才会被一个蛇蝎心肠的的女人给迷惑!” 见他说话言语刻薄,许青芜心急如焚,母亲如今又查出肺癌早期,这所有的事情碰到一起。 她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豁出去,“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做您的孙女,那我可以不认你这个爷爷,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和盛家有一点瓜葛,你不就听信了小人谗言,认为我惦记盛家的什么东西吗?我和盛家划清界限可以吗?” 这一番话出口,盛老和他身后的卫秘书都被惊住。 短暂的沉默,盛老铁青着脸确认,“你说得是真的?” “是的,我说到做到!所以现在,请你们离开!” 愤怒起身,盛老切齿丢下一句,“好,这可是你说的,从今以后,别再和我盛家扯上一点关系!” 老人拂袖离去。 许青芜眼睛蒙上一层雾气,松了口气。 她并非要真的放任老人这样被控制而不管,只是当下,她母亲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从心痛中缓和过来,才意识到母亲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拿出手机刚要给她打电话,一条信息发送进来,“你母亲和我在一起。” 第278章 惊!尘封的秘密该是被揭开的时候了…… 发信息的人是许珈一。 许青芜直接一个电话回拨过去,不等她开口,对方抢先说,“我们在斜对面的咖啡厅。” 许青芜赶到咖啡厅时,许珈一已经从咖啡厅里出来,正站在门口等她。 “我妈呢?” “大伯母在里面。” 许珈一抬手弹了弹自己新做的美甲,“你不好奇大伯母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 “许青芜,你得谢谢我啊,要不是我提前看到盛老的车朝你母亲的画室开过来,第一时间把你母亲从画室带走,现在恐怕他俩都碰上面了吧?” 许青芜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母亲不能和盛老碰面?” “上次照片是我曝光的,盛老特意打电话叮嘱我公公,要守口如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和他的关系,尤其是你母亲,那显而易见你和盛家相认的事你母亲并不知道。 盛老如今突然冒昧又找上门,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我想着让他俩避开总归没毛病,你说说看,我做得对吗?” 许青芜重重点头,“你做得对。” 许珈一粲然一笑,“那欠我一个人情,你可要记得了。” 言毕,不等她再回应什么,扬长而去…… 许青芜凝视了一眼她的背影,转身奔进咖啡厅内。 找到正在喝咖啡的母亲,许青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妈,你怎么和许珈一跑来喝咖啡了。” “我刚刚在画室,她突然进来说有话跟我说,然后就把拉到这边来了。” “她跟你说什么啊?” “她说她爸上次那个小老婆假孕的事被拆穿,许德松被气成脑梗中风了,许信彰因为包养女学生,作风问题又被开除,心灰意冷之下,竟跑去大佛寺出家了,还有许锦生,虽然被救回一条命,但身体太差,已经没办法工作,只能在家里一边养病一边照顾卧床不起的父亲,哎,这个家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那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许青芜一点也不同情。 “可不就是,好在我跟这个家马上也要彻底了断了,明天一个月的冷静期到了,等拿到离婚证,妈就可以过新的生活。” 何瑛说这句话时,眼里充满了对新生的向往。 许青芜握紧母亲的手,“是的妈,只要我们敢踏出那勇敢的一步,等待我们的就是光明的未来。” **** 入夜,骆家。 骆云眠洗了澡,贴着一张面膜从浴室里出来,随手拿起床边的手机。 窝到沙发上翻看。 不经意点开朋友圈,突然,一条动态定住了她的目光。 【落地,见证千年老铁树开花!】 下面搭配一张飞机降落的照片。 秀眉蹙了蹙,骆云眠当即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三五秒后接通,“喂?” “郑勋哥,你回国了吗?我刚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怎么一声不响地突然回来了呀?” “对呀,明天不是你赵哥生日吗?又是他的大喜日子,他邀请我回来见证,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啊!” 骆云眠心头一跳,克制着不安问,“什么大喜日子啊?” “他要跟他女朋友求婚,咦,你不知道吗?你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你如今人也在海市,没道理不知道啊!” 骆云眠指甲掐进了掌心,“跟你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了,行,那就不在电话里聊了,明晚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再叙。” “好嘞,那明晚见!” 挂了电话,骆云眠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膜。 心急火燎冲下了楼。 楼下盛明英也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女儿朝她奔了过来。 骆云眠一张脸上布满了焦急,“妈,怎么办?明天赵哥要跟许青芜求婚了!” 云淡风轻觑了眼焦急的女儿,盛明英没好气,“慌什么,只是求婚,又不是结婚,看把你急的。” “我怎么能不急,他一旦求婚成功,再得知许青芜已怀有身孕,那结婚不就是朝夕的事!” 挤了一些颈霜涂抹到脖子上,盛明英一边拍打一边淡定道,“放心,他俩结不了婚。” “妈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啊?” “有一些尘封的秘密也该是被揭开的时候了……” …… 长夜漫漫。 许青芜这一晚几乎都没睡。 一想到今天是情人节,又是赵斯安的三十岁生日,自己即将要为他送上珍贵的礼物。 她内心就抑制不住地激动。 天一亮,她就把礼物拿出来,反反复复盯着那张B超单看。 一胎两宝,赵家的祖坟真是冒烟了! 她已经能够想象,赵斯安拆开这份礼物时,该是多么欣喜若狂。 赵斯安给她发来信息,今天他的生日party在半岛皇家星空花园举行。 让她九点准时抵达。 许青芜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礼服,又化了一个美美的精致妆容。 最后提着生日礼盒,心情雀跃出门。 然而等她坐进车里,刚把车子启动,突然迎面来了一辆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许青芜看到对面车里坐着的是盛明英母女,蹙了蹙眉,推开车门下车。 对面车里的人也一并下来。 “盛姑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盛明英扬了扬红唇,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是要去参加斯安的生日party吗?” “你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说。” “听说你爷爷昨天去找你母亲了,但却没有见到面,一定把你紧张坏了吧?” 许青芜狐疑打量她,隐隐察觉出她来者不善。 “姑姑为何会觉得我会紧张?” “因为你怕他俩碰面。” 盛明英笃定不移。 许青芜正色望着她不语。 “让我猜猜看,你为什么怕他俩碰面,因为你母亲畏惧盛家,她一直极力反对,甚至阻挠你与盛家相认对吗?” 许青芜指甲蜷进掌心,“你知道些什么。” 盛明英莫测笑笑,“我知道的,恰恰就是你想知道的。” 她停顿了一下,“你的母亲何瑛、为什么极力阻止你与盛家相认……!” 第279章 忍痛割爱 瞳仁骤然一缩,许青芜目光犀利瞪着面前高贵又深不可测的女人。 她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 她曾经有试探过,她和母亲认不认识。 明显两人都互不相识。 现在她却说清楚母亲不让她和盛家相认的原因…… 许青芜半信半疑,“那你倒是说说看。” “只怕我把真相说出来,你不一定能承受。” “那也要你先说出来。” 盛明英扬唇又笑笑,“你的母亲会畏惧盛家,是因为她心虚,至于她为什么心虚,因为害死你父亲盛明修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何瑛本人!” “你胡说八道,这根本不可能!”许青芜惊怒之下呵斥。 “你一定很好奇,你母亲明明就不认识我,我却为何会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对吗?那我就来给你还原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明英目光望向了远方,“二十五年前,我大哥盛明修与你母亲在西泠桥相识相爱,我大哥秉性耿直纯良,有一天晚上,你母亲与他闹了矛盾,负气之下跑到西泠桥上,为了捉弄我大哥,故意把自己的一只鞋扔在桥边,伪装成自己跳河寻了短见的假象。 我大哥找到西泠桥时,看到那只遗落的单鞋,如你母亲预料一般崩溃大哭,我大哥本就有抑郁症,根本经不住任何刺激,可你母亲躲在暗处,却丝毫不顾忌他的悲痛。 反而看他哭得越伤心越窃喜,任性地用这种方式来验证我大哥对她的爱,直到我大哥情绪彻底崩溃之下,突然纵身一跃也跳入江中,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后,趴在桥上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她晕了过去,再之后她醒来,听闻了有人在西泠桥跳江身亡,她因为贪生怕死,从此销声匿迹,不久后就随便找了个人嫁了。” 盛明英讲完了全部经过,冰冷的眸子睨向许青芜,“现在你听明白了吗?是你母亲何瑛因为自己的任性,间接害死了我大哥盛明修!” 许青芜拳头早已攥进了掌心,手心里全是汗。 脸上已血色全无,就连涂了口红的双唇,也掩盖不了唇色的苍白。 她全身紧绷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你在肆意抹黑,是你在含血喷人……” “我知道无凭无据,你不会相信,正好,我这里有一段25年前摄像机录下的视频,将当时全部经过录了下来,我到底是不是在污蔑你母亲,你可以自己亲眼目睹后评判!” 盛明英说完,朝车里的女儿望过去一眼。 骆云眠下车,拿了一个平板,播放出一段视频。 因为年代久远,视频像素很差,但即便这样,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当时事件发生的全部过程。 也是通过这个视频,许青芜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 和她现在一样的年纪。 许青芜的眼泪从眼眶蔓延出来。 “说来也是巧了,那晚正好有一名摄影师,站在西泠桥上录江边夜景,正好就把这一幕录了下来,我现在所阐述的一切,都是从他的描述中了解,人证物证俱在,你若还不相信,难道要把你母亲拉来,我们对着这个视频来个当面对质吗?” 许青芜秀眉紧紧蹙到了一起。 “这个录像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没有告诉你父亲?” 盛明英勾了勾唇,“我也不瞒你,当年我大哥突然消失不见,我父亲遍寻不着,最后重金悬赏,那名一开始怕惹祸上身的摄像师原本准备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最后没抵御住金钱的诱惑,找上了门,被我拦了下来。 他把录像交给了我,我却并没有交给我父亲,只透露了已有目击者亲眼目睹大哥跳江身亡的事实,真实的死因却被我压了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不想我爸被气死,最听话懂事的大儿子英年早逝,你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吗?他当时已经一病不起,若再让他知道大哥其实是死于一个女人的恶作剧,那他真的会挺不过来……” 而我,有让他必须不能死的理由…… 最后一句盛明英在心里说。 许青芜痛苦隐忍闭上眼,身体摇摇欲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的确让她难以承受。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你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知道了我来找你的目的,没错,跟赵斯安分手,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你能拥有的人。 你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想你母亲以命偿命,那就忍痛割爱,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沈政文已经被秘密处决了,对于残害我父亲儿子的凶手,他绝不会姑息……” 盛明英说到这里,讥诮笑了两声,“更何况我父亲现在对你母亲恨之入骨,虽未曾谋面,却已经坚定地认定,你母亲是个心肠歹毒的人,眼下若被他知道,我大哥就是死于这个心肠歹毒人之手,啧啧啧……” 无尽的寒意瞬间铺天盖地向许青芜袭来,裹住她全身,指甲刺破了掌心,世界一下子变得又冷又静…… 盛明英点到为止,之后也不再说什么,得意撇她一眼,扬长而去…… **** 许青芜行尸走肉将车子开到了半岛皇家星空花园。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花园的全貌撞入眼底。 玻璃穹顶的大厅位于城市顶层高空,空运而来的白玫瑰与铃兰顺着地面铺成花海,暖光缠绕花枝。 她刚一跨进门,漫天礼花就朝她轰然绽开,流光落满整片花园。 男人站在花海深处,等待着她。 心在一刹那间痛得紧缩成一团,许青芜在男人期盼的眼神下,缓缓向他走过去。 第280章 赵斯安要拆开礼物 “生日快乐。”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男人挤出了一抹酸涩的笑容。 赵斯安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俯在她耳边说,“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吗?我答应你的,会在这天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目光望向一旁台桌上的一只锦盒,那里面装着他为她用心订制的戒指。 伸手就要拿过来,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目的,许青芜垂眸逼退了眼中的雾气,将他伸出去的手又抓了回来。 “赵斯安,我们分手吧。” 平地一声惊雷。 赵斯安瞳孔瞬间地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把捏住许青芜的肩膀,凝肃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许青芜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心在滴血,眼眶热得发烫,但她拼命地忍着。 赵斯安僵在原地。 脑海里猛然间想起来那晚她说得话,他向她索要生日惊喜,她说惊喜没有,可以给他一个惊吓。 伸手一把再将她拥进怀里,赵斯安低沉颤栗的声音涌进耳膜。 “许青芜,别再跟我开玩笑了,没有惊喜也可以,但我不想要惊吓。” 许青芜险些咬破了嘴唇。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双拳,“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们到此结束了,珍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斯安再次石化当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突然得他根本措手不及。 大脑僵滞了几秒,拔腿追了出去。 屋内的陈牧和郑勋等人,也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纷纷惊慌跟出去。 大厅顷刻只剩下骆云眠一个人。 她的目光一眼望到了大理石台面上放置的锦盒,径直走过去,拿起锦盒打开一看,璀璨的光芒瞬间映射的她瞳孔扭曲又嫉妒…… 外面停车场。 许青芜走到车边,刚要拉开车门坐进去。 胳膊腕一把被赵斯安拽住。 他的一张俊脸紧绷愠怒,眸内充斥着费解和心痛,“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突然要分手是什么意思?杀人犯被砍头还有个理由,我赵斯安被甩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吗?” 许青芜用力闭上眼,逼退眼中潮湿。 再转回身时,强装镇定回应,“没有理由,就是不爱了,再走进围城,过个三两年,爱被消磨光,又开始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这样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我为什么要再去经历一次。” 决绝的话说完,甩开他的手,驱车离去。 赵斯安眼中盛满心痛。 陈牧慌张向他奔过来,“赵总……” “去查一下许青芜怎么了,她不会莫名其妙突然说这番话,她一定有事瞒着我!” …… 许青芜麻木不仁将车子开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离婚证,惊喜地一遍遍确认。 抬头看到女儿回来,立刻欣喜地向她挥手,“青芜,妈拿到证了!” 许青芜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向她走过去。 在她身旁坐下,接过离婚证扫了一眼,再抬头时,她看到了母亲眼里的光。 “青芜,妈解脱了,妈从未想过这辈子还有解脱的一天,在许家忍气吞声二十年,我早就已经认命了,是你把妈从绝望的黑暗中拉了出来,让我接下来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青芜,妈真的好开心……” 许青芜绷了一天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她突然失声痛哭出声,“开心就好,开心好,真好……” 她哭得泣不成声。 何瑛只当女儿是喜极而泣。 伸手替她擦拭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妈知道你开心,开心我们就应该笑,怎么还哭成这样……” 许青芜缓缓抬起模糊的泪眼,隐忍望向母亲,“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何瑛一怔,木讷点点头,“嗯,你问。” “我从小就能看出来,你和许锦生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可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何瑛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问题,眼中掠过一道惊慌,低头两只手无措绞在一起,“那个年代没有感情结婚的很多,觉得合适就嫁了。” “如果我父亲盛明修那时候没有死,你会和他修成正果吧?” 何瑛眼中的惊惧更甚。 指甲也掐进了掌心,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你也不要问了。” “传言我父亲是在西泠大桥跳江身亡,妈,真的是这样吗?他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又是否知道你怀了他的骨肉?” 何瑛瞳孔倏然睁大,脸色也在一瞬间灰白如纸,她颤抖起身,嘴唇哆嗦,“让你不要问了没听到吗?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就非要把我的伤口再扒出来,重新撕开,变得血淋淋的让我痛不欲生你才满意是不是?” 看到母亲这般激烈的反应,许青芜颓废一笑闭上了眼。 有些答案已经不需要去验证。 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何不让她与盛家相认,为何对盛家谈虎色变,敬而远之…… 因为她怕盛家知道她的存在,再顺藤摸瓜查出了当年因为她的过失而导致盛明修意外身亡。 这应该也是她夜不能寐的原因。 这么些年她一定也活在深深的痛苦与自责中。 吸了吸鼻子,许青芜消化了一下心中的悲痛,站起身道,“好了妈,我不问了,我跟你说个事。” 何瑛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什么事?” 许青芜将医院审核片子时发现了问题一事说了出来。 但隐瞒了真实病情,只说结节位置不太好,以防恶变,要尽快切除。 何瑛显然很无措,“要做手术?还要去美国做?” “对,是个小手术,但因为结节的位置特殊,距离血管太近,国内的医生我信不过,美国那边技术更完善,所以我便约了那边的医生。” “明天就要去吗?” “对,明天就去!” …… 暗影会所。 赵斯安斜倚在宽大真皮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酒。 包厢的暖调灯半掩着他的轮廓,俊美深邃的五官在昏光里更显立体。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眼压着沉沉的戾气,整张脸写满不悦。 包厢门嘎吱一推,郑勋走了进来。 到了他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杯子,“好了,借酒浇愁愁更愁,来,说件让你开心的事。” “什么事?” 赵斯安烦躁将衬衫的两颗扣子扯开。 “咚——看看这是什么?” 郑勋手里变魔法似的变出一个精美礼盒。 赵斯安蹙眉,“什么东西?” “你女朋友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说巧不巧,我去停车场开车时,一名环卫工拿着这个礼盒找上我,说是刚刚那位小姐丢的,看到你俩在吵架,就没敢上前问,询问我还要不要了,那我自然得给你拿回来呀。” 赵斯安眼中一亮。 郑勋催促他,“快拆开看看吧,她既然还带了礼物来给你,说明心里是有你的,肯定临时出了什么变故,才会突然翻了脸……” 第281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赵斯安紧张地刚要拆开礼盒。 突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骆云眠走了进来。 乍一看到男人手中的礼盒,她眼底一阵惊慌,疾步朝男人冲过去,一把将礼盒抢了过来。 “赵、赵哥,这礼盒怎么在这里?” 赵斯安和郑勋同时狐疑望向她。 “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赵斯安疑惑问。 “当然有关系了,这是我扔掉的。” 骆云眠说着羞怯低下头。 “你扔掉的?”郑勋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是环卫工拿给我,说是许青芜扔掉的,怎么又变成你扔的了?” “环卫工看错了,是我扔的,你不信把环卫工拉过来确认,我自己扔的东西我能不知道吗。” “这里面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扔掉?” “这是我给赵哥准备的一个小礼物,但想想送出去不太合适,所以我就给扔了。” “送的什么礼物,拆开我看看。” 赵斯安言简意赅。 “……一定要看吗赵哥?” 郑勋不耐烦,“行了,送个礼物还这么扭扭捏捏不能见人一样,拆开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稀罕玩意。” 骆云眠心里清楚,说到底,这两个男人就是信不过她。 “那好吧,既然你们想看,那我现在就拿出来。” 骆云眠将礼盒放到腿上,缓缓扯开了锦带,将手伸了进去。 四方的盒子挡住了她手上的一些小动作,袖子一抖,掉下来一只手工编织的深蓝色手串。 她将手串拿了出来,向赵斯安递过去,“赵哥,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为你编的平安手绳,我熬了六个晚上,倾注了我很多心血,希望你喜欢。” 赵斯安眼里掩不住的失望。 伸手接过,随意扔到了桌边,“谢了。” 骆云眠看到自己辛苦编织的手串就这样被他视如敝屣扔到了一边。 没有丝毫的珍惜与在意。 心里一阵刺痛。 眼角余光又瞥见了礼物盒里的一张折叠报告单,随手将盒子装进了自己的单肩包里。 “赵哥,许青芜今天好端端地抽什么风?你精心为她策划了一场求婚仪式,她不领情就算了,还任性地对你提分手,我看这真的是恃宠而骄,有点不知好歹了。” “云眠,你就别往他伤口上撒盐了啊,许小姐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要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老赵也不会对她动了凡心,我是相信她的,相信她就是相信我哥们的眼光。” 骆云眠脸庞拂过一层不悦。 悻悻然不再说什么。 之后又喝了一些酒,赵斯安渐渐醉了,昏昏沉沉靠到了沙发上。 眼瞅这是个天赐良机。 骆云眠立刻起身说,“赵哥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吧。” 说着就过去搀扶他。 郑勋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别别,我来,他一个大男人你哪里搀得动。” 避免被他截胡,骆云眠直接架起赵斯安,言笑晏晏道,“我可以的,之前赵哥喝醉了,都是我这样把他搀回去的。” 哪知郑勋直接把人抢了过去,对她粲然一笑,“那是我不在,如今我人在这呢,怎么能把他丢给你一个姑娘家,这大晚上的,男女有别。” 骆云眠指甲攥进了掌心,“勋哥,没事的,我和赵哥是兄妹……” 她不死心想把人再弄回来。 郑勋却不给她机会,随手捞起沙发上赵斯安脱下的西装外套。 言辞凿凿道,“兄妹也不行,毕竟又不是亲兄妹,还是避点嫌。” 架着赵斯安就往外走,临了还不忘叮嘱她,“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哈。” 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低头又瞥见自己辛苦编的手串何时被碰到了地上,还被人踩了一脚,捡起来时上面都有脚印灰。 她气得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杯子,狠狠掷到了地上。 *** 赵斯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揉着宿醉的脑袋坐起身,看到郑勋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有气无力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郑勋没好气撇他一眼,搁下手里正翻阅的书,“我要不在这里,你昨晚就晚节不保了。” 还不等赵斯安问原因,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 郑勋起身出去开门,陈牧一脸凝重走了进来。 “赵总,我查到了一些许小姐的情况。” 赵斯安剑眉倏然蹙起,“她怎么了?” “她母亲好像被查出来肺癌早期,她在美国那边给她安排了一家医院,今早已经带着她母亲,飞过去手术了!” “她母亲生病了?” 赵斯安难以理解,“就为了这个跟我分手?至于吗?难道我不能和她一起承担这份责任吗?我完全可以给她找最好的医院,安排最好的医生,因为这个理由跟我分手?” 赵斯安摇摇头,“不可能……” 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你去给我订机票,我要到美国去找她问个清楚。” “你行了啊。” 郑勋出声制止他,“你先别冲动,听我一句劝,许小姐母亲如果查出来癌症了,这可不是小毛病,她眼下心里肯定很着急,这节骨眼是没有多余精力去应付你的。 你就先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照顾好母亲,就算再亲密无间的恋人,也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等她回到海市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找她聊,眼下就先别去给她添堵了。” 赵斯安两手叉腰在原地转了一圈。 但郑勋的话他到底还是听了进去。 捏了捏眉心,转头吩咐陈牧,“美国那边你多关注一点,她若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第一时间帮她解决。” “好的,赵总!” ***** 一周后。 美国,曼哈顿。 何瑛的手术安排在后天进行。 尽管并没有对她道出真实病情,但何瑛从这一周陆陆续续做的各种检查里,也猜出了七八分。 如果只是单纯切除一个小结节,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更不需要来到全球顶尖的肿瘤专科医院。 她心知肚明,但女儿不说,她也就装糊涂。 深夜,娘俩睡在酒店的床上,挣扎了许久后,何瑛突然开口,半开玩笑的口吻,“青芜,你说我要是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了,我们娘俩的缘分这辈子是不是就尽了……” 许青芜心中一惊,“妈,你胡说什么呢?” “我就是打个比方,毕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但你不会有,所以不要瞎想,不然我千里迢迢带你来美国是图什么?” “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许青芜蓦地愣住,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她不动声色点点头,“好,你说。” 第282章 他活儿好 “这是一个河狸和水獭的故事……” 何瑛目光盯着天花板,缓缓道出了一个伤感的故事。 “在一片芦苇滩上,一只河狸和水獭发生了激烈争吵,满心委屈的她想试探恋人的心意,独自来到河边,却并无寻死的念头。 她摘下自己一块掌皮护垫,抛进河里,而后悄悄躲进芦苇丛。 水獭匆匆赶来,只看见水面漂浮的护垫,他以为河狸已经投河,悲痛瞬间击溃了他,趴在岸边嚎啕大哭,绝望之下,他纵身跃入冰冷河水。 藏在芦苇丛的河狸目睹全过程,心口剧痛,几乎要冲出去一同赴死,可她腹中怀着幼崽,那微弱的生命拉住了她。 她僵在草丛里,无声落泪。 一场赌气的试探,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悔恨与悲伤从此将河狸的一生束缚……” 屋里的灯已经关闭,只有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 许青芜紧闭双眼,可眼泪早已从眼角滑落下来。 母亲最终还是选择对她道出了真相,以另一种方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听过了河狸和水獭的故事。 她知道河狸是谁。 水獭是谁。 那只幼崽又是谁。 见她一直不回应,何瑛只当她是睡着了。 轻轻翻了个身,将背影留给女儿。 寂静的空间里,相背而卧的母女,各自在黑暗中流泪。 深夜,等到母亲终于睡着后,许青芜轻轻从床上坐起,倚靠在床栏边,听着母亲浅淡的呼吸,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来到外面客厅,拨通了手机中侦探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了侦探凝重的声音,“许小姐,你是已经知道了吗?” 许青芜眉一蹙,“知道什么?” “你让我调查的那名东南亚灵媒,我找到了!只不过……” “怎么了?” “他在昨夜凌晨出了车祸身亡,警方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就是东南亚灵媒。” “他死了?” 许青芜心头一沉。 “是的,应该是深夜从酒吧里出来,喝多了,被一辆卡车撞倒,当场就死了。” 许青芜瞬间被卡住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 她没想到这么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居然就这样没了。 心里顿时又气又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原本还想找到这个灵媒,解除温若晴对爷爷的控制。 如今这根线索中断,看来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温若晴给弄走,让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接触到爷爷,唯有这样,爷爷才能逐渐清醒。 只有爷爷清醒了,她母亲这件事才有转圜的余地。 盛老是深明大义的老人,届时,只要她带着母亲诚恳向爷爷道歉,相信一定可以取得爷爷的谅解。 她就再也不用受那一对恶毒母女的威胁。 打定主意,她对着手机吩咐: “从现在开始,你换一个目标人物,你给我盯紧温若晴,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我需要了解她在海市的全部动向!” “好,没问题!” **** 眨眼又是一周过去。 这天,温若晴精心打扮了一番,准备去和崔大少约会。 自从月初那天,盛明英介绍他们认识后,两人这大半个月来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算上今天,这是他们第三次约会。 前两次崔大少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今天两人约在了一家私密会所见面。 温若晴一和崔少碰面,男人眼前登时一亮。 只见她一身素雅的白色棉麻长裙,长发自然垂落。 眉目清浅,肌肤莹白,不施粉黛。 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看着人时,清纯温婉,却又有种不经意间勾人的迷人韵味。 “晴晴,你来了,快过来坐。” 崔少热情招呼她到沙发边坐下。 温若晴娇羞坐到了他身旁。 崔少一双眼睛立刻便粘在了她身上,“晴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别的女人都无感,唯独对你情有独钟吗?” 温若晴莞尔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纯真的姑娘,外面那些女人都是利欲熏心,为了一己私欲变着法子想勾引我,可你就不会,你和我约会时,矜持得体,从不会轻浮孟浪,这就是你最让我心悦的地方。” 温若晴脸上浮起了两朵红云。 “崔少谬赞了,我没你说得那么好……” “我看人眼光是非常独到的,我从不会看错人。” 崔少忍不住向她靠近了过去。 两人近距离挨在一起,温若晴嗅到了久违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心猿意马,心驰神往。 崔少名唤崔振强,这名字一听就很强。 再加上他健硕的体格,魁梧的身材,温若晴不用试都知道,他的活儿肯定好…… 她吞了吞干燥的嗓子。 “崔少,你平时都有哪些爱好?” 崔振强咧嘴笑笑,“我的生活很单一,除了帮父亲管理家族矿业,没事我就钓钓鱼,临摹书法,我不喜喝酒应酬,也不喜欢交狐朋狗友,网上的一些八卦新闻更是懒得关注,说白了,我就是一个无趣的人。” “你才不是无趣的人,你……” 温若晴话说一半,故意佯装羞涩不说了。 心下却暗喜,难怪他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这简直就是上天为她量身定做的如意郎君。 没有不良嗜好,还修身养性。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一定性福极了…… “崔少,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温若晴越说越娇羞,“当然,我也没见过几个男人。” 崔振强一颗心被她撩得涟漪四起,盯着她粉嫩的唇瓣,克制不住就要吻上去。 温若晴身子一偏,娇嗔道,“崔少,不要,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叫我强哥。” “强哥……” “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但晴晴,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你清纯可人的模样太让我怜惜了,我就亲亲你好吗?” “不行,不可以的……” 嘴上说着不可以,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崔振强再也忍不住,用力亲到了她的红唇上。 温若晴假意挣扎,身体却有意往他身上蹭,她毕竟阅男无数,太懂得怎么让一个男人欲火焚身了。 只一会功夫,崔少便睁着一双被欲色熏红的眼睛,饥渴难耐道,“晴晴,我明天就去你家里提亲,尽快把你娶进门,现在让我拥有你吧?” 温若晴咬着嘴唇,含羞带怯摇头,“强哥,你别为难我,我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一向洁身自好,今天这个吻,还都是我的初吻……” “我会尽快娶你进门的,晴晴,给我吧,我受不了了!” 崔振强说着,抓过去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 温若晴眼底一亮,他果然是个真男人,都到这个程度了,一会不会把她弄晕吧…… 她心里其实早已按捺不住,只不过总要先跟他磨一磨。 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容易被得到。 “强哥,可、可我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害怕……” “第一次?” 温若晴捂脸点点头。 崔振强眼里对她的爱意更浓了,“晴晴,我真是捡到宝了,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不会让你不适。”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在男人俯在她脖颈间疯狂亲吻时,温若晴唇角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等会儿,她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283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温若晴已经大半个月没被男人滋润过了。 这会儿也饥渴得不行。 她心里既期待又担心,期待强哥送她入云霄,又担心强哥太强了,万一上去下不来了怎么办…… 她做好了随时会晕的准备。 崔振强三下五除二将她衣服剥了个精光。 猴急成这样,今天有得折腾了…… 他爱不释手地一遍遍亲吻她,很快,温若晴被他亲得娇喘连连。 心里迫切盼着他赶紧爱自己,却又不好直接要。 这样太不矜持了。 她已经从这几次的接触中了解,崔振强之所以迷恋自己,就是因为觉得她够纯。 “晴晴,我要拥有你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崔振强喘着。 温若晴梨花带雨,“不要,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想要得要命。 她都已经泛滥成灾了…… 啊—— 在她矫揉造作的间隙,崔振强成了她第N个男人。 温若晴脑子炸裂了,不知道是前几日做了膜修复的原因,还是强哥真的很强,她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上来。 “晴晴,强哥来了……” “强哥来吧……” 就在她已经做好这是一场持久战的准备时,然而才刚尝到一点甜头。 伴随着一声低吼,崔少结束了。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温若晴天塌了,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奔腾而过。 是她对强哥的期待太高了吗?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最多三十秒! 这么大块头,却只是外强中干,温若晴内心顿时溢满了失望。 三十秒能有什么性福可言? 这跟守活寡也没什么区别! 原本泛着红晕的脸庞霎时间阴沉如墨,如果这强哥就这点本事,那他根本满足不了自己。 她这边在郁闷着,那边崔振强却欣喜若狂。 盯着沙发上的一朵梅花,激动问,“晴晴,你真的是第一次?” 她兴致索然点点头,“嗯。” 崔振强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晴晴,我太幸福了,我原本以为你是骗我的,没想到你真的冰清玉洁,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明天就去提亲,尽快把你迎娶进门,让你做崔家大少奶奶!” 一听到崔家大少奶奶,温若晴失落的心又平衡了一些。 她极力说服自己,算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只要外表风光。 败絮其中就败絮其中吧…… 经历了最初的狂喜后,崔振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好像差强人意。 他立刻抱歉说,“晴晴,对不起,我刚才太快了,主要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休息好,加上第一次拥有你我太激动,所以就……” “你以前不这样吗?” 温若晴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问。 “当然不是了,我以前人如其名,你也知道我前妻去世好几年了,这几年都没有过,突然间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是这样! 这么一说的话那完全情有可原。 一个男人憋久了,突然间看到一个尤物,控制不住自己再正常不过。 温若晴一颗跌落谷底的心。 瞬间又死灰复燃。 **** 从检查到手术,再到术后观察。 历经了二十多天后,许青芜终于携母踏上了归国的路程。 何瑛虽说只是切除一个小结节,Jones医生的技术也很好,但因为结节的位置过于凶险,手术还是持续了近五个多小时。 术后何瑛元气大伤,身体大不如前。 母女俩从飞机上下来,刚踏进接机大厅,许青芜拿着手机发信息时,一抹身影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她倏然抬起头,还没看清面前站的人是谁。 手里的行李箱已经被对方接了过去。 “青芜,我送你们回家。” 说话的人竟是池铮,关切的目光随即又落到何瑛身上,“妈,我才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手术是否顺利?” 许青芜反应过来,一把将行李箱抢回来,疾言厉色呵斥,“谁是你妈?你妈已经死了,找你妈去地底下找去!” 厌恶地狠狠瞪他一眼,牵起母亲的手,从他身边越了过去。 池铮僵在原地,十指慢慢蜷进掌心。 许青芜刚没走一会,遇到任真向她们小跑过来,将行李箱接了过去。 …… 酒吧内。 赵斯安和郑勋坐在一起喝酒。 赵斯安向郑勋讲着他和许青芜相识相恋的过程。 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的骆云眠,阴魂不散又找了过来。 她人一出现,赵斯安眸光就冷沉下来,“你一个姑娘家,没事别总往酒吧跑。” 骆云眠言辞凿凿,“赵哥,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这一个月你都郁郁寡欢,我过来就是想叮嘱你少喝点酒,为了一个女人喝伤了身子不值得。” “有我在呢,我会盯着他点。” 郑勋接过话茬。 “勋哥你跟赵哥是最铁的哥们,那你也劝劝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忧心烦神,说难听点,她许青芜配得上赵哥吗?一个离了婚的二手……” “骆云眠,你越界了!” 赵斯安冷冽打断她,那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至少她认识他这么多年。 他从未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只是替赵哥抱不平……” 骆云眠委屈嘟囔一句,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个男人继续喝酒,她在边上翻手机。 突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压了压唇角,不怀好意向身边的男人望过去,“赵哥,你今晚怎么不去给许青芜接机?” 捏着酒杯的男人神情一顿,狐疑朝她望过去。 骆云眠更加得意,佯装出意外,“你不会不知道她回来了吧?天呐,她回来都没有告诉你吗?” “难道告诉你了?”赵斯安冷嗤。 他让陈牧查了,许青芜是明晚的航班。 “她是没告诉我啊,但是我在网上看到了,她不但回来了,而且……” 她故意朝自己的手机屏幕望过去。 赵斯安眸光一沉。 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 第284章 破镜重圆 一张许青芜从机场里出来,一个男人过来替她接机,拉过她行李箱的照片赫然印入眼帘。 清晰感受到了兄弟身上散发出来的瘆人寒意。 郑勋小心翼翼问一句,“这男人谁啊?” 骆云眠马上回应,“勋哥,这是许青芜前夫,网上说了,他俩疑似破镜重圆呢。” 郑勋瞪大眼。 还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赵斯安已经腾一声起身,眼底寒光乍现,周身裹挟着一股不能容忍的怒意,踏步就要出包厢。 郑勋忙起身拉住他,安抚的口吻劝道,“老赵,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越是这节骨眼你越要保持理智。 你静下心来想想,这照片肯定是有人刻意拍摄,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要不然机场那么多人,怎么不拍别人,偏逮着他俩拍。 既是别人不怀好意,那你就更不能中了圈套,你去找许小姐好好沟通,千万不要说气话,以免伤了感情。” “勋哥,有些情况你不了解。” 骆云眠眼见郑勋处处替许青芜开脱,心下不快,“这许青芜跟她那前夫当初是从校服走进的婚纱,年少所爱之人刻骨铭心,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那毕竟是有感情在的。 要不然,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跟赵哥提分手?” 赵斯安隐忍闭上眼,一把甩开郑勋的胳膊,冷脸出了包厢。 **** 这边。 许青芜吃了晚饭后,安顿母亲把药服下,正站在阳台晾晒衣服。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看,表情怔住,目光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 “我在楼下,你下来,你要是不下,我就上去。” 赵斯安只说完这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许青芜把未晾晒完的衣服又扔回洗衣机,转身走到窗边探头朝下望。 一眼便望见被夜色浸满的小区,路灯孤零零悬在半空。 赵斯安斜倚在黑色宾利前。 一只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无力垂落。 大半张脸沉在浓重阴影里,只剩下颌线在灯光下冷硬分明。 许青芜的心蓦然被揪住。 思念像藤蔓,悄无声息缠满心间。 氤氲的雾气渐渐模糊眼眶,眼眸一动,她转身离开阳台。 “妈,你先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我下去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叮嘱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许青芜拿起外套奔出了家门。 去见所念之人的路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觉得今天的电梯真是慢。 好不容易从电梯里出来,刚要拔腿跑出去,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匆匆拿出来瞥了眼,脚步蓦地顿住。 神情一暗,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喂?” “赵斯安去找你了是吧?怎么,还没让他死心吗?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在挑战你妈的寿命?” 电话是盛明英打来的,她在电话里不可一世,“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尽在掌握,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我也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不告诉我父亲真相,与其让他把你妈慢慢送走,我有一个更快捷的方式。 你说,我要是直接跟你母亲对话,揭穿她苦苦隐藏的秘密,以她现在刚刚做完手术半死不活的身子,她能不能经受住这羞愧的打击? 倘若再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真相,并为了她造的孽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哦,对了,你怀孕的事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因为她的过失,让你成了一个单亲妈妈,她犯的错,却让你承担了所有,她但凡要有点廉耻之心,都该自我了断了吧?” 几声嘲讽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盛明英!” 许青芜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眼前瞬间一片模糊。 盛明英的声音陡又变得强势刻薄,“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威胁的话说完,她挂了电话。 许青芜闭上眼用力攥紧了拳头,颤抖着将眼眶的温热逼退回去。 她克制着满腔的悲愤走出门外。 外面赵斯安看到她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那眼中的温柔与深情让许青芜心如刀割。 等她走到面前,虽然照片的事让自己无比愤怒,但多日未见的思念,还是冲淡了这份怒意。 “伯母怎么样了?术后恢复得还好吧?” 他一开口就是关心她母亲。 许青芜强忍着鼻腔的酸楚,淡声回应,“还好。” 赵斯安盯着她无波无澜的脸庞,心下一阵刺痛,“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因为伯母生病的事?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 许青芜指甲按进掌心,“该说的不都说过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说不想再去经历一次围城,那你跟池铮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今天回来,不是告诉我,而是他去接的机? 我想不通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交集的必要,难道跟我分手,就是为了去跟他复合吗?” 赵斯安不想说这番话的。 可她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许青芜眼中流露出惊讶,迟钝了两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并没有去解释。 “你想这么去理解也可以。” 赵斯安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一贯冷硬的眼神彻底崩裂,眼底漫开血丝,“你不要再撒谎了,这不可能,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们之间绝无挽回的余地,许青芜,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许青芜的心被搓圆捏扁了。 眼泪几欲夺眶而出,都被她硬生生憋回去。 这时手机嘀的一声,一条新消息发送进来。 盛明英发了一串手机号,是她母亲的号码。 【盛明英:我的耐心已消耗殆尽。】 她眼底闪过一阵惊慌,伸手推开男人,从梗住的喉咙里沙哑溢出一句,“怎么不可能,那么多年了,毕竟是有感情的。” 赵斯安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么多年,是有感情的…… 她倒是说了一句和骆云眠一模一样的话。 看来那么多年,真的是有感情。 他闭上眼颓废笑了声,伸手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一声又关上。 引擎轰然轰鸣,黑色轿车犹如一道黑影,在地面狠狠摩擦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车子彻底走远,周遭也归于寂静。 许青芜强装的漠然再也维持不住,伪装卸下的一瞬,眼底的坚强碎得一干二净。 泪水奔涌而出,肩头剧烈起伏,压抑的哭声混着晚风,一声一声,满是心酸。 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抬起模糊的泪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时,四周突然传来了尖叫声,“啊——有人跳楼啦,有人跳楼啦!” 第285章 狗都嫌,还硬往上凑 大脑轰隆一声。 许青芜脸庞流露出了极度骇然的神情,一个箭步冲出去,却因为过度惊慌,脚下一个趄趔,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她跌跌撞撞朝围拢的人群狂奔过去。 却怎么也没有勇气穿透人群。 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她伫在人群后面止不住颤抖。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一个老大爷,跟儿子媳妇拌了几句嘴,就想不开了。” 说着就要走开,许青芜一把拉住他,哽咽颤栗确认,“是男的吗?不是女的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是个老大爷,七十多岁了。” 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许青芜拔腿向家里冲去。 一口气跑回家,当看到母亲安然无恙地还坐在沙发上,她背过身泪如雨下。 长长松了口气。 再转回身时,已恢复如常。 何瑛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却又明显苍白的脸色,狐疑问了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好像还哭过了。” “妈,楼下有个老大爷跳楼了,真是把我吓死了,好可怜。” 她说着一把将母亲抱进怀里。 何瑛听闻也很惊诧,“跳楼了?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 “不清楚,但是真的太极端了。” 她抱着母亲的力道加重。 “妈,如果有陌生电话打进来,你千万不要接,知道吗?” “怎么了?” 何瑛不明所以。 “你就答应我,不要问原因。” 似乎感受到了女儿的恐惧,何瑛只得无奈答应,“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许青芜一颗心这才重重落下。 **** 翌日一早。 许青芜来到奥莱集团,她如今手上还拿着欧洲伯爵夫人黎娜的项目。 这个项目一周后就是交付的日子。 年后复工第一天,各部门负责人都要到会议室开会,包括身为独立调香师的她。 许青芜到会议室坐下时,坐她对面的骆云眠朝她勾出衅味一笑。 片刻后,总裁赵斯安走进来。 他目不斜视从许青芜面前走过去,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落座后,更是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独独不朝她这边望过来。 会议内容逐一汇报,讨论。 一直到会议快结束,许青芜才站起来说,“赵总,《岁冠》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具体的订制细节,我稍后去你办公室向你汇报。” “不必了,这个项目的对外沟通,进度同步,你直接与骆总监对接。” 赵斯安合上笔记本,声音冷淡,不带半分起伏,“没什么事了,散会。” 像来时那样,他目不旁视地又走了。 许青芜坐在位置上,苦笑了笑。 对面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许调香师,我在办公室等你哦。” 直到会议室所有人都走光了,许青芜才收拾好自己的资料,最后一个离开。 没有回工作室,直接走向骆云眠的办公室。 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道,“请进。” 许青芜推门入内,冷不丁看到骆云眠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球球,她步伐一顿,神情凝住。 那白色的球球不是旁的,正是她的红豆。 年前她住到了母亲那里,便将红豆寄养在赵斯安家中。 让他代为照顾。 可现在红豆却仿佛成了骆云眠的私有物。 “骆总监,这些是《岁冠》的订制细节,你可以全部看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 许青芜面无表情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了她桌上。 骆云眠却压根不去看,只是抱着躁动不安的红豆,冷嘲热讽开口,“许青芜,你脸皮还挺厚,都已经跟赵斯安分手了,还跑到奥莱来找存在感,是不是你的价值只能在奥莱才体现?” 面对她恶意的奚落,许青芜毫不客气回怼,“这个项目是我接手的,自然该有我结束,任何工作都要有始有终,也要做到公私分明,这是一种职业道德,也是一种契约精神,当然、” 她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一下,“对于一个开娼馆的妈妈桑来说,自然是不懂。” “你……” 骆云眠被她气得身子一挺,手里的红豆趁机跳出去,生怕她追过来一样,嗖一下没了影。 骆云眠急忙追出去。 许青芜收起桌上的资料,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桌上搁置的平板,此刻正是打开的状态,页面上弹着一些八卦新闻。 她犹豫了一秒,转头朝身后的房门瞥了一眼。 迅速将平板拿到手里,翻到相册,想要找出那天看到的关于母亲的录像。 然而相册里翻了一圈都没有,却意外看到一条录制长达十分钟的淫秽视频。 确切地说,是温若晴的多人大战。 她用最快的时间,通过云端传送,将视频传到了自己手机上。 …… 外面办公区域。 小巧灵活的红豆四处逃窜,就是不让骆云眠抓到。 骆云眠追了一会便急出一头汗,追到总裁办时,陈牧和姜九笙也加入了追狗行列。 三个人围堵着一条狗,却怎么也抓不着。 就在这时,许青芜从她们旁边经过,一眼瞥见主人,调皮的狗狗瞬间老实下来,嗖一下窜到许青芜脚边,在她的裤脚贴了贴,乖顺地不再乱跑。 许青芜弯腰将红豆抱进了怀里。 陈牧一个跨步上前,抖唇僵笑,“许小姐,这狗是赵总今早拿给我,命令我带回家养的……” 姜九笙没好气过来指桑骂槐,“你养什么养?没看它都不要你吗?狗都嫌,还硬往上凑,真没眼力见。” 含沙射影的话落进骆云眠耳朵里。 她只觉脸颊火辣辣的。 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你可以跟赵总说一声,这狗我带回去了。” 许青芜捋了捋红豆蓬松的毛发,朝姜九笙望过去。 她默契对她挤了挤眼。 许青芜迈步离去。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后,打开刚刚传送成功的多人大战视频。 刚没点开看两眼,吓得又赶紧关上。 这就不是人能看的东西。 画面不忍直视…… 场面完全超乎常人想象。 手指在桌面上若有所思敲击了两下,她拨通了手机中侦探的号码。 待对方接通后,她开门见山问,“温若晴最近有什么新近况吗?” 第286章 都怪以前吃太好了,现在索然无味 “许小姐,我一直盯着呢,崔家已经上门提亲了,两人好事将近,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举行婚礼了。” 许青芜轻嗤,这崔少大概不是个瞎子,就是个白痴。 娶什么不好,娶那么一个烂货。 “对了,我让你调查一下这个崔少的个人背景,你查了吗?” “我查了,这个人看着与世无争,宽容大度,但其实睚眦必报,是个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的狠人。” “哦对,我另外还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 “那个崔少今天去药房买伟哥了,我估摸着……不太行!” 不太行? 一个欲求不满,一个力不从心。 那这个组合就有意思了。 许青芜眸光一转,心里顷刻有了主意。 这一次,她势必要让温若晴再也翻不了身! 只有她停止作妖,自己才能尽快不受制于人…… **** 深夜。 温若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已经好久都没有释放了。 那天指着崔少能饱餐一顿。 结果就是昙花一现。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回想起在藏春坞的日子,那真的是天堂。 心里不免又想起那些弟弟们,如今藏春坞关门了,他们又去了别的地方。 一想到他们在伺候着别的女人,温若晴就好生羡慕那些女人。 只可惜自己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再不能随心所欲。 她情不自禁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输入一个风字,很快,一长排的风名出来。 野风,春风,冬风,清风,逐风,惊风…… 都曾经可能是她孩子爸爸的人选。 心里很想拨通那些号码,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都已经忍了一个月了,不能前功尽弃。 更何况她现在正和崔家议亲,这节骨眼上更不能出了差池。 她已经在这方面吃过太多亏了。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关掉了手机,她在心里默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忍住,忍住……” 滴滴滴—— 枕边的手机突兀震动起来。 她惊蛰睁开眼,看到是崔振强打来的电话,立刻清了清喉咙,温声软语唤了声,“强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晴晴,我想……要你。” 温若晴刚没吹灭的欲望之火,瞬间又烧起来。 “强哥,现在太晚了……” “我去接你好吗?我睡不着。” 温若晴心里清楚该拒绝,可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谁能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 何况她也想再验证一下,强哥到底强不强。 第一次的体验感太差了,她心底里隐隐盼着,强哥这次能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故作矜持了一番,才在强哥苦苦的央求下,勉为其难答应,“那好吧……” 崔振强开车将温若晴带到了崔家的一处私宅。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她疯狂亲吻。 衣服从玄关一直扔到床边。 崔振强在一个小时前刚服了药,这会正是发挥最好的时候。 温若晴心下窃喜。 暗戳戳想,今晚这场,稳了! 崔振强很快将她占有,温若晴心里既期待又担心。 这次不是担心上去下不来了,是担心上不去。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谢天谢地,挺过了关键节点! 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尽情享受了,然而这次崔少倒是争气,没草草了事。 可自己却并没有达到想象的快乐。 也不是说一点不快乐。 只是和藏春坞比差远了。 简直都不是一个等级。 想想也是,八个人的快乐,一个人怎么能比? 温若晴在心里长吁短叹。 都怪以前吃太好了,现在索然无味。 她这边还没感叹完,那边崔少又又又完事了! 这次温若晴心态倒是放好了,反正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久不久也不重要了…… **** 三天后。 崔大少要替父参加一场商业论坛酒会,而提前得到消息的许青芜,暗中安排了一番后,到酒会现场守株待兔。 崔振强鲜少参加这样的应酬,他这个天生有点敏感,在公众场合,只要别人多看他一眼,他就会觉得对方是在议论他。 今天父亲有事,他不得不来。 酒会现场名流云聚,但最多的则是名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几乎走几步就能遇到。 他心下纳闷,这不是矿业交流大会吗? 应该来的都是些大老爷子们才对,为何突然来了这么多名媛? 而且看她们时不时朝自己这边望过来。 瞬间醍醐灌顶。 看来这些名媛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崔振强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鸡尾酒,喝了几口后,看到前侧有三四位名媛围拢在一起,时不时地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样好像是商品被挂着拍卖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忍了一会儿后,看她们还在嘀嘀咕咕。 崔大少忍无可忍,决定去宣布自己的婚讯,让这些名媛们死心。 他径直朝名媛们走过去。 几个人这时正在交头接耳,像是没看到他过来一样。 但在他的脚步落下时,一位名媛却故意提高了嗓门,“谁能想到他那么高大魁梧的,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亏得我以前还想嫁给他,这幸亏没嫁,这嫁过去不等于死了丈夫守活寡?” 几个名媛捂嘴笑,“苍蝇腿也是肉呀,多少不还能折腾几下。” “可别,折腾几下还不如不折腾,把人给撩起来了,又喂不饱,吊着不上不下的多难受。” “对,若晴都说了,她简直生不如死,压根没体验过什么叫快乐,就跟个废物一样。” “若晴要不是看上崔家大少奶奶的头衔了,能看上他吗?还不如嫁条狗呢。” “哈哈哈,你们太坏了。” 啪—— 崔少听到这羞辱的语言,惊得手中杯子掉落。 当众被揭了短,羞愤如潮水向他席卷而来,他整个人摇摇欲坠,面上血色尽褪。 杯子掉落的声音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那些名媛们又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来自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如同针芒,每一道都叫他难堪至极。 崔振强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人观赏。 巨大的耻辱攫住了他,难堪漫遍四肢百骸。 脸颊烧得滚烫,无地自容,羞愤交加,他只想立刻消失在众人眼前…… 跌跌撞撞背过身,仓皇逃离现场。 一生从未如此狼狈过。 好不容易逃离了窒息的空间,还没能从羞怒中缓和过来,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唤声,“崔少,你好。” 崔振强颤抖着转过身。 许青芜朝他走来。 第287章 闺中之乐 这个时候的崔振强是排斥和任何人接触的。 他已经颜面尽失,名誉扫地。 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本能抬步就要躲开,许青芜又叫住他,“崔少难道不想知道,你即将迎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行走的步伐僵住。 崔振强伫在原地捏紧颤抖的双拳。 许青芜走到他身边,“刚才恐怕你也听到了,现在整个海市名媛圈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崔少你是三十秒哥,而让你拥有如此不雅称号的罪魁祸首,正是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温若晴。” “这不可能,她、她不会到处乱说的!” 崔振强面如死灰,牙龈打颤,一双瞳孔因为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充血圆瞪。 “你都已经亲耳听到,还要自欺欺人吗?难道你们的闺中之乐,你们当事人不说出去,还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将男人眼中的崩溃尽收眼底,许青芜继续雪上加霜。 “我也是不忍看到崔少被骗得太惨,才好心过来向你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崔少是个实在人,对一些传言不甚了解,但是温若晴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她在把你当白痴一样戏耍!” “你知道些什么?” “我是比任何人都了解温若晴为人的人,她在你面前装清纯,事实上,用一个烂字都没办法来形容她。 除你之外,她阅历过的男人不计其数,正是因为她有着丰富的性体验,所以才会对崔少你诸多不满,才会在私底下和一些名媛小姐妹们吐槽,你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人。” 一句阅男无数击溃了崔振强的心理防线,他瞬间暴怒揪住许青芜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敢置信。 “你胡说,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还是处女,你是在恶意抹黑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青芜嗤之以鼻讥笑,“处女?难道崔大少不知道,想变成处女就是补一张膜的事?她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她是哪门子处女啊?” “孩、孩子?她有孩子?” “她有一个女儿,目前在国外,这是生出来的,至于没生出来的,恐怕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崔振强的瞳孔再次地震,许青芜无疑是在他的脑海里扔手榴弹,他整个人都快要被炸得粉碎。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了解她吗?因为我的前夫就是她的姘头之一,那时候她是一名心理医生,打着职业的幌子,替我那患有勃起功能障碍的前夫做心理疏导,说是做心理疏导,最后却是用嘴巴给他治好的。 之后,她国外的姘头又找过来,我们才知道,她在国外玩的更花,可以说一天离不了男人。 跟崔少认识后,崔少的表现不达她的预期,但她又垂涎崔少奶奶的位置,只能表面上和你周旋着,背地里却将你绿的发光,你做梦都不会想到,她背着你时,在做什么炸裂的事。” 崔振强眼底攀满细密的红血丝,一双眸子赤红可怖,低声嘶吼,“什么事?” “也许是崔少你让她太空虚了吧,才会导致她饿极了,竟跑到会所里,一下子点了八个……鸭子。” 消息入耳的瞬间,崔振强呆若木鸡。 “可能崔少不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我这里正好有一段别人录下的视频,崔少可以眼见为实。” 许青芜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打开,将那不堪入目的多人大战视频播放出来。 举到了崔振强眼前。 胸口像是被千斤大石重重碾过,脸上更是被扇了无数巴掌。 崔振强死死咬住嘴唇,口腔漫出浓浓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那个在自己面前装得清纯娇羞的女人,此刻就像个放荡的淫妇,不,是比淫妇更下贱,周旋在八个男人之间…… 他身为一个男人强撑得最后体面轰然碎裂。 转身发了疯地举起自己的拳头,一拳一拳用力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片刻功夫,白色的墙面上便被砸得鲜血淋漓。 许青芜伫在身后并没有阻拦。 疯吧,越疯越好,他现在越疯狂,对温若晴的恨意就会达到巅峰。 一个从一开始介入她的婚姻,到现在依然还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嚣张蹦跶的小丑。 早该遭到报应了! 不去制止崔少的自残行为,她反而最后又添了一把火,“崔少,你被骗不是你的错,是骗你的人太无耻,眼下你生气归生气,但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医院做个体检吧,据我所知,温若晴是有性病的。” 好心建议完,她转身离去。 崔振强伫在原地浑身颤抖。 性病? 自从前妻去世,这些年来他就是怕碰上了不干不净的女人,才会一直靠自己解决,弄成了现在乍交即泄。 可他这样洁身自好,还是没能躲过一场浩劫? 他怒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冲向了自己车边。 …… 一个小时后,当崔振强拿着自己已被感染梅毒的检查报告从医院出来时。 在经历了那场毁灭性的打击过后,他身上激烈的火气却仿佛瞬间敛尽,脸上看不出悲喜,只剩一片死寂。 他不再发抖,只静静看着手中的报告单,眼底没有嘶吼,有的只是一片沉冷的狠意。 第288章 相信许青芜不会回头吃烂草! 许青芜搞定了温若晴这边,接下来就是把所有重心放在黎娜夫人的《岁冠》项目上。 三天后就是香水交接仪式,黎娜夫人会亲自赶来海市。 奥莱为她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以及试香记者发布会。 许青芜想借这个机会在国际打响知名度。 然后创立属于自己的香水品牌。 傍晚,她正在工作室做着香水最后的熟化工作时,桌边的手机响起。 瞥见是任真的来电,她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按下接听。 “喂,真真,怎么了?” “青芜,你现在在忙吗?不忙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许青芜明明是很忙的,但任真提出一起吃饭,她还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她对任真,常觉亏欠。 “好啊,你想去哪里吃?” “我想去紫金轩,听说他家的糟渍银鱼很好吃。” “可以啊,那你稍微等我半个小时,我把手头的一点工作收个尾,我们一会直接紫金轩见吧?” “你现在是在工作室吗?” “对。” “我已经快到了,我等你一起。”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任真踏进了许青芜的工作室。 许青芜望着她言笑晏晏,“没想到你都已经过来了,那我幸亏答应了,不然你还白跑了。” “我都是算准了来的。”任真浅浅一笑。 “行,你坐这等我一会,马上好了。” 任真坐在她边上,盯着她手里精致的香水瓶,“这就是给那位欧洲伯爵夫人的香水吗?” “是的,熬了一个月,总算是制作出来了。” “网上最近都在传伯爵夫人要来海市,网友们都很期待你这次的亮眼表现,就连我海外杂志社那边的同事,都委托我到时能不能替他们向你做个专访,一旦你扬名海外,他们第一时间刊登,也算是拿到了独一家了。” 许青芜朝她粲然一笑,“当然没问题。” 最后的收尾工作结束,许青芜伸个懒腰,“总算搞定了,我去上个洗手间,我们就出发!” 紫金轩。 许青芜和任真赶到店里时,刚好还剩最后一间包厢,她们给订了下来,随后将店里的几个招牌菜全点上。 等菜上齐,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许青芜询问她的自媒体做的怎么样了,任真兴致索然,“还没准备,慢慢来吧,也不着急。” 回想她刚从国外回来时,规划自己未来的事业版图时,满眼都是神采奕奕。 如今却暮气沉沉。 许青芜心里一阵闷堵。 她以为今天就她和任真在这家店里吃饭,殊不知,赵斯安也在。 赵斯安是来参加盛明英的生日宴。 今天是盛明英的生辰,骆云眠提前两天在紫金轩给母亲订了包厢,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为母亲庆生。 热闹的生日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赵斯安同盛明英一同朝酒楼外走。 却在刚走到门口时—— “盛总,这么巧。” 身后传来一声招呼声,盛明英一回头,瞥见是池铮。 扬唇笑笑,“池总,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池铮像是从楼上刚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微笑点头,“是的,这家私房菜不错,我带妻子过来尝尝。” 盛明英饶有兴致,“妻子?据我所知,池总应该离婚了吧?这是又再婚了?” 池铮淡然扫了眼伫在盛明英身侧,周身散发着阴戾寒气的男人,哂然一笑,“说来不怕盛总笑话,之前闹了些矛盾,现在又哄好了,马上我们要复婚了。” 一旁的骆云眠闻言差点笑出声。 得意朝赵斯安望过去。 瞥见他一言不发,但眉峰却狠狠压下。 盛明英敞亮笑了两声,“这样啊,那提前恭喜池总了,好事将近,到时候若办酒席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去讨杯喜酒喝。” “好的,好的,一定!” “咦,池总手里拿的什么呀?” 骆云眠盯着他手里拿的木盒,一时好奇询问了句。 池铮低头一看,含笑摇了摇,“今天其实也是我和妻子相识相恋六年的纪念日,这盒子里是妻子送我的礼物,都是她对我的一番心意,收到这个礼物我很开心。” “是吗?那池总不妨打开让我们瞧一瞧,你的妻子送了什么表达心意的东西给你?” 赵斯安阴霾开口,根本不相信池铮的鬼话。 与其说不相信这个鬼话连篇的男人。 不如说不相信许青芜会回头吃他这根烂草! “哟,赵总,好久不见,刚只顾着和盛总打招呼,都忘了招呼你。” 池铮阴阳怪气。 赵斯安满眼不屑,“用不着,还是把你的盒子打开吧,让我们一饱眼福,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珍贵的心意?” “算了,这些都是我们夫妻间的一些甜蜜物件,还是不拿出来炫耀了。” “我看你是拿不出吧!” 赵斯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一夺,将木盒夺了过去。 他就是要让他当场打自己的脸。 面无表情一把掀开了木盒盖子,印入眼帘的是十几副红色的许愿牌。 每一张牌子上都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赵斯安眼底瞬间凝结成冰,拿出一张牌子冷漠凝视: 希望池铮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又拿起一张: 希望池铮每天都开开心心,无病无灾,万事顺遂。 希望和池铮白头偕老,我爱他一生一世。 希望池铮振作起来,他一定会好的,我会永远不离不弃! …… 的确是许青芜的字迹。 将男人眼底翻涌的沉沉戾气尽收眼底。 池铮得意扬了扬唇角,“都说了,就是我们夫妻间一些甜蜜的小物件,赵总却非要亲自过目。 哦,我差点忘了,赵总当初是不遗余力想挖我墙角的,可惜最终也没挖成功,估计这心里是不大舒服。” 骆云眠眼疾手快看到一块牌子,赶紧伸手拿出来,故意大声念: 希望池铮快点好起来,我们能尽快要个宝宝。 她煽风点火,朝赵斯安靠近过去,“赵哥,你看看,我那天说的没错,这许青芜对他前夫就是还有感情的。” “那肯定的,青芜当初追我时……” 砰—— 池铮得意的话还没说完,脸上挨了赵斯安重重一拳。 直接将他揣翻在地。 恰在这时,许青芜从楼上下来,乍然看到这意外的一幕。 她蹙眉愣在原地。 任真说她要上个洗手间,让她先下来,但没想到刚下来就看到了池铮。 联想到那天他跑到机场接机,现在又在这里和赵斯安大打出手。 她觉得这男人最近有点阴魂不散了…… 池铮从地上爬起来。 赵斯安刚想再挥第二拳,眼角余光瞥见许青芜从楼上下来,拳头捏得骨节分明,没再落下去。 许青芜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状况,但直觉自己不能掺和进去。 尤其那恶毒的母女俩也在。 避免惹出更多是非,她想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却在经过赵斯安身边时,胳膊腕一把被他拽住。 他将手里的木盒递了过去,“这是什么?” 第289章 赵斯安,我好想你…… 许青芜在看清木盒里的物品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然清楚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大脑有片刻的懵怔。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池铮居然厚颜无耻地跑到上真寺将她几年前写过的许愿牌,拿到赵斯安面前来显摆! 她用力捏紧了拳头。 这时盛明英佯装若无其事轻咳了一声。 看着毫不刻意,但只有许青芜知道,这种不刻意的背后,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指甲将掌心按得生疼,她不能向赵斯安否认什么。 但也不想说违心的话,让他更难过。 两难之下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挣脱了赵斯安的牵制,未发一言疾步离去。 赵斯安的眼里溢满心痛。 她的这种沉默在他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就像在说,你都已经看到了,还要说什么…… 一旁的池铮看到许青芜离开,赶忙从赵斯安手中夺回木盒,故意大声喊了声,“青芜,你等等我!” 随即消失在众人眼前。 许青芜站在路边时,池铮追上她,站定后,他扬唇一笑,“青芜……” 一记狠重的耳光重重甩到了他脸上。 许青芜疾言厉色,“你最近频频出现在我身边想干什么?伺候你的金主妈妈就好好伺候,别朝三暮四的,我警告你,再在我面前像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一样乱窜,那就别怪我去找黑寡妇,说你骚扰我,我还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了!” 池铮的脸色顷刻黑下来。 她一把又夺过他手里的木盒,举起来,“这些东西让你很引以为傲是吧?可它在我眼里却是一辈子抹不去的耻辱,写这些东西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言毕,看到路边有一位环卫工,点燃了一堆垃圾正在焚烧。 毫不犹豫走过去,视如敝屣丢了进去。 没有丝毫眷恋。 比那日在池家后花园烧婚纱时还要决绝。 烧掉了许愿牌,看到任真还没出来,她也不再等她,直接走到自己的车边,驾车离去…… 许青芜回到家后,何瑛正坐在客厅里绘制一幅山水画。 尽管她已经努力的打起精神,何瑛还是细心地察觉出了女儿情绪不高。 她搁下手里的画笔,走过去嗔怪她,“你怎么又跑到我这边来了,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再来照顾,你还是回铂悦庭住吧。” 她接过女儿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白天你要忙工作,晚上又过来陪我,哪还有时间谈恋爱,你也要多抽点时间陪陪斯安。” 许青芜黯然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酸涩。 “没事,我们白天在公司也可以见到,有大把相处的时间,一天见到晚,也会腻味的。” “可我看你们之前不是都如胶似……” “妈,你药喝了吗?” 许青芜打断了她的话。 “喝过了,就等你回来,我就准备睡了。” “嗯,那你去休息吧,我去洗个澡,也睡了,今天还挺累的。” 许青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走到落地窗前,无力坐了下来。 身体靠着冷硬的玻璃,望着窗外的霓虹闪耀。 水汽漫上眼眶,视野渐渐模糊,所有斑斓光影都揉成一团。 她轻轻阖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这些天她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有软萌的东西在蠕动,将她惊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是红豆睁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在望着她。 伸手将它拥进怀里。 红豆摇了摇头,脖子上挂着的红豆串也随之摆动。 许青芜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些记忆也涌进脑海,她第一次给红豆挂上这串红豆项链时,赵斯安不解问,“这是什么?” “红豆啊。” “你给它挂这干嘛?” “好看啊,你不觉得这样更萌了吗?” “红豆代表相思,你这是要睹狗思人?” “不,我是要给它取这个名字,以后请叫它红豆。” 心口一阵发紧,她翻找出手机,看到时间是凌晨二点。 鬼使神差点开赵斯安的微信,一时情绪上头,编辑了一条:赵斯安,我好想你…… 发送了过去。 然而上头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秒钟,她迅速又将信息撤了回来。 这样快的速度,他应该是不会看到的。 将手机放下,红豆又对她哼哼唧唧叫起来。 她捧起红豆的脸,眼里的水光明明灭灭,“红豆,其实你也想他了对吗?” …… 如水的夜晚,有人忧来有人喜。 温若晴今夜则是心花怒放的。 崔振强告诉她,他已经等不及要把她娶进门,想每分每秒都看到她。 所以准备将婚礼提前,后天就结婚。 温若晴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崔家是实打实的殷实家族,平日里低调,但底子丰厚得吓人。 娘家有权,婆家有钱,她的人生就此踏上了巅峰。 以后放眼整个海市,她温若晴可以横着走! 又是在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的会所,崔振强喝着手里的红酒,温若晴小鸟依人靠在他肩头。 “晴晴,婚礼我准备用中式的,你喜欢吗?” 温若晴抱紧他的胳膊,“不管中式西式,只要是嫁给我心仪的人,我都喜欢。” “那好,后天我十八抬大轿来娶你。” 温若晴笑得合不拢嘴,“好,我等你。” 崔振强搁下手里的杯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温若晴蓦地一愣,虽然压根也不期待,但崔少今晚居然不想要她。 这让她心里有点不踏实。 回想这些天他对自己的迷恋程度,半夜都要把她接出来弄一弄,现在自己温香软玉地就在他身边,他居然无动于衷。 崔振强已经站起来,她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媚眼如钩,“强哥,今晚不要吗?” 崔振强低头睥睨她,脑海里浮现出她放荡的一面,大掌捏住她的下颚,温柔一笑,“今晚先忍着,等后晚洞房花烛夜,我让你吃不消。” 温若晴低头娇羞笑了。 第290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二天后。 温若晴正式迎来了自己出嫁的日子。 对于温若晴要嫁人,盛老自是舍不得的,他如今已经把温若晴当成了自己亲女儿。 但她毕竟还年轻,他不能自私地让她留在盛家守一辈子活寡。 只能叮嘱她要时常回来看看,盛家是她永远的娘家。 崔振强说到做到,真的弄了十八抬大轿来迎娶她。 温若晴欢天喜地穿着一身秀禾服,在女佣的搀扶下,走出盛家大门。 回头望一眼。 来时风风光光,走时风光依旧。 这就是她温若晴的本身。 浏览了一眼送亲的队伍,发现少了一个人,脸庞流露出不悦,正嘀咕她不敢来时,耳边传来一声询问,“温小婶,是在找我吗?” 温若晴转头看到许青芜站在面前,马上回嗔作喜,“哟,我还以为这请柬送到了,青芜你不敢来呢?” “瞧瞧这话说的,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都要来送你最后一程。” 这听着像客套话。 但这客套话听在耳朵里却异常刺耳。 不过温若晴今天高兴,也懒得与她计较。 她特意把许青芜叫过来,可不是为了与她说这些表里不一的场面话。 “青芜,一会你站在送亲队伍的最后面,可别被你爷爷给瞧见了,你也知道他有多不待见你,要是知道我偷偷把你叫来,肯定得骂死我。” 温若晴流露出一脸的为难,“我也是心软,想着你如今怪可怜的,也没有家人,对了,听说你和赵斯安还分手了,家人家人没有,爱人爱人没了,小婶要是再不心疼心疼你,那你真的要像那阴沟里腐烂的残花,无人问津了……” 对于她挑衅的话语,许青芜不以为然。 因为她清楚,这将是她最后的盛宴狂欢。 她有十足的把握,崔振强在闷声憋大招。 温若晴又朝队伍后面瞥过去一眼,很快,一名女佣提着大红尿桶走过来,为难道,“温小姐,我还要去提喜被,这个尿桶现在没人拿了怎么办?” 温若晴假模假样斥一句,“你们那么多人,连个提尿桶的都没有吗?” “盛老给您准备的嫁妆太多了,我们都拿不过来。” “这样啊,唉,爸也是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疼我,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目光落到对面的许青芜身上,“青芜,那要不麻烦你帮我提一下小桶吧,反正你站在队伍最后面,也没人会注意到你,真有人注意到了,你是小辈,给长辈提尿桶也没什么。” 许青芜哂然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一会还有事,不能跟过去送亲了,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啊,你不去吗?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替你送嫁啊,又不是说非要送到夫家才叫送,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上路吧,别耽误了吉时。” 温若晴闷闷不乐坐进了花轿里。 总觉得许青芜说的话很难听。 像是让她去死一样。 …… 花轿抬到崔家后,和崔振强行礼拜了个堂,温若晴便被搀扶进了新房。 这崔少真是个传统又保守的男人,说是用中式婚礼迎娶她,花轿把她抬过来就算了,还让她头上顶着一大块喜帕。 以至于她整个婚礼过程,连她未来公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之后她在新房整整坐了一天。 外面倒是热闹非凡,可崔少不让她出去,让她要像古代的新娘子那样,乖乖等新郎回来,为她亲手揭下红盖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幕降临,终于盼来了郎君。 崔振强站在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晴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呀?”温若晴既兴奋又期待。 “一会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她被崔振强拉着一只手,头顶红盖头,七绕八绕,不知道绕到了何处。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数十个数,我就要揭开盖头了。” “我数吗?” “对。” “那好吧,一,二,三……” 温若晴数到十,迫不及待,“可以了,揭吧。” 大红盖头一点一点被往上揭,当温若晴窃喜地把紧闭的双眼睁开时,突然,她吓得尖叫一声,惊蛰后退。 盯着面前长得又老又丑,甚至可以说长得像个怪物一样的阴森老头惊恐喊,“你谁啊?这是哪里?我老公呢?这是什么地方?” 她崩溃地在屋里大叫道,“强哥?强哥,你在哪里?强哥,你在哪里啊!!” 她身处的位置不是新房,而是一间又臭又脏的像养畜生的牲口房。 温若晴的天塌了,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她拔腿向门边冲去,却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温若晴要疯了,拼命拉扯反锁的房门,歇斯底里尖叫,“放我出去,强哥,你在哪里?快放我出去!强哥!强哥!” 身后传来了一道诡异可怖的声音,“温小姐,别喊了,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去哪呀?” 温若晴惊骇转过身,浑身止不住颤抖,一张脸惨白如土,吓得嚎哭出声,“这是哪里?我老公呢?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老公去哪了?” “你老公一会就来和你洞房了,温小姐可以先躺下,听说温小姐那方面的需求很强,人都已经满足不了你……” 面目阴鸷的老人缓缓起身,突然拿起一只口哨吹了一声。 嗷嗷嗷—— 刹那间,从另一间房间里,一下子涌进来数十条凶狠的狼狗。 狼狗们一下子将温若晴围在了中间。 温若晴被这场面吓得抱头凄厉尖叫。 老人淡定从另一扇门出去,不消片刻,屋里传来了温若晴天崩地裂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她最后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被一盆冷水泼醒。 睁开凄惨的眼睛,终于看到了她消失不见的老公。 她想爬起来,可却已经起不来。 整个下半身都已没了知觉…… 温若晴连哭都已经哭不出来,手在空中划拉两下,被男人厌恶避开。 崔振强这一刻的眼神冰冷如刀,脸上狠戾的神情更是让她如坠万丈深渊。 温若晴觉得这一定是一场梦。 这不会是真的。 这是一场噩梦。 明天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崔振强视如敝屣盯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讥诮开口,“不是想嫁条狗吗?今日让你如愿了,开不开心?” 温若晴呜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说过……” “嫁给我还不如嫁条狗,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今后就跟你的狗老公们好好过日子,只要想了,就跟陆老伯说一声,他会把你老公们叫过来,喂你吃顿饱的。 知道你需求大,一个狗老公满足不了你,所以给你安排了八个,怎么样?狗老公们都很强吧?这才是专属你温若晴才配拥有的性福,以后好好享受吧!” 崔少说完,抬腿欲走。 温若晴一把抓住他的后脚跟,痛哭流涕央求,“我不要,我不嫁了,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当崔家少奶奶了……” “那可不行,你都已经跟狗拜过堂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都嫁了,就认了吧,畜生界可不兴离婚。” 厌恶踢开她的手,崔振强迈步离开。 身后却又传来了温若晴卯足力的一声凄厉呐喊,“你这样对待我,就不怕盛老将你碎尸万段吗?” 一个阴鸷转头,崔振强又朝女人走来。 第291章 试香风波 俯身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崔振强面目狰狞冷笑,“我带你去新婚蜜月旅行,途中遭遇突发意外,你不幸走了,这种天灾人祸能怨得了我吗?” 听出了他想让自己死无对证。 温若晴崩溃痛哭,“他不会信你的,他一定会查的,他一定会查出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是会查,但是也会有人让他查不到,在盛家过了几天寄人篱下的日子,就真把自己当盛家人了?” 手稍一使劲,几乎要把她的头皮连根拔起,“你真以为,盛家会有人想让你回去吗?” 断了温若晴的最后一丝念想。 崔振强嗤鼻离去。 崔家的畜生房里,温若晴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回荡不散…… **** 历时一个月的《岁冠》项目正式落地。 伯爵夫人也在项目落地的这一天,携团队跨越千里来到了海市。 奥莱为她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随黎娜夫人一行前来的还有多家外媒记者。 十点整会在奥莱顶层香氛展厅完成香水交接仪式。 一大早,奥莱就被数家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次虽然看似只是伯爵夫人的一次私人订制。 但若试香结果满意,其影响力却不容小觑。 这位华裔伯爵夫人黎娜,常年游走欧洲上流圈层,是东西方贵族社交圈里极具影响力的人物。 一旦她公开喜爱这款专属香水,等于拿到顶级圈层的活广告。 届时,许青芜不再只是一名国内优秀调香师,会被冠以能为欧洲贵族创作私香的调香师名号。 海外收藏家,豪门客户也会主动慕名找她定制,一旦拥有了个人的口碑标签。 她就可以打造出属于自己的香水品牌。 当初接下这个项目,赵斯安也是为了全力托举她走的更远,如今两人走到分手这一步,他早已对这个项目不闻不问。 不过不闻不问只是不和许青芜交流。 对待黎娜夫人的到来他还是很重视的态度。 许青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并且很有信心,她研发的香水能得到黎娜夫人青睐。 九点五十五分,她提前等在香氛展厅。 片刻后,黎娜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黎娜夫人一身深酒红丝绒长裙衬得身段温婉挺拔。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只簪了一支细珍珠发簪。 眉如远山,眼型偏长,是典型东方凤眼。 五官柔和却不失气场,既有东方女子的温润,又常年浸在欧洲贵族圈子里,带着疏离典雅。 在四周镁光灯的闪烁下,许青芜眉眼沉静,脸上维持着得体从容的微笑,指尖拖着精致的香水瓶。 走到黎娜夫人面前。 落落大方开口,“夫人,您好,我是此次为您私人订制香水的调香师许青芜。” 她将香水呈了过去。 “我为夫人订制的这款香水名为岁冠。岁,是岁岁流年,纪念您的生辰,冠,是冠冕,代表您一生的风骨与荣光。 我取这个名字,寓意岁月为您加冕,愿往后每一年,时光都赠予您独有的风华,如冠冕一般,永远璀璨。” 她得体的说辞令伯爵夫人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很美的寓意,以往我在迪奥、香奈儿定制香水,调香师只会琢磨香气本身,没有人会愿意为香水赋予这样一段心意。” 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香水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感受这瓶属于我的香。” “夫人,请。” 黎娜夫人抬手拿起香水瓶,抬臂朝着身前的空气轻轻一按。 细密的香雾漫开,清浅馥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她缓步向前,走入那片朦胧的香雾里。 微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光一亮,唇角漾开真切的笑意。“好闻。” 她轻声赞叹,“香气层次雅致,沉静又有力量,完全契合我想象中的味道。” 许青芜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旁伫着的奥莱高层们也松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试香仪式圆满成功时。 伯爵夫人突然眉心一蹙,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莫名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 人群中也开始有人惊呼,“天哪,夫人的脸好红!” 展厅里原本的欢悦气息,刹那间凝固。 伯爵夫人方才还满是惊艳的眼眸瞬间蒙上惊惧。 她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痒,而红疹也以飞快的速度在蔓延。 许青芜瞳孔一缩,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冷却。 而伫在展厅内的总裁赵斯安脸色同样骤沉,快步上前,厉声命令,“快送黎娜夫人去医院!” 现场瞬间炸了锅,许青芜伫在原地大脑一片混沌。 这怎么可能? 她拿起自己的香水瓶,秀眉紧紧蹙起,完全不相信这香水会让黎娜夫人过敏成这样…… “许调香师,你这怎么回事?” 一名高管大声嘶吼。 许青芜脸色煞白,“我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查明原因。” 言毕,她拿起香水瓶,快速离开了展厅。 伫在展厅内的骆云眠看到这结果喜不自禁,助手桃桃悄悄靠近过来,“小姐,原来这个许青芜就是个绣花枕头,就这点水平啊?” 骆云眠勾唇冷笑,“她既能拿到奥莱的大奖,就不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只能说天助我也,既然老天都要帮我,那我们不妨再添把火。” 一个小时后,奥莱召开紧急会议。 因为网上铺天盖地香水过敏的报道,导致奥莱的股价直线下跌,董事会们已经集体跳脚。 许青芜身为始作俑者第一个被通知到会议室开会。 她神色凝重踏进会议室时,股东们早已怨声载道。 其中情绪最为激烈的是徐董。 他正面红脖子粗拍着面前的桌子控诉自己的不满,“当初签她进公司时,我就极力反对,她算哪门子调香师?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没有任何国际履历,更没有拿过像样的大奖。 我们奥莱缺调香师吗?我们奥莱的调香师随便拉出来一个,哪个不是拥有国际一流的水平?凭什么就她能接……” 话还没说完,赵斯安走了进来。 徐董立时闭了嘴。 第292章 赵斯安护犊子 许青芜坐在会议桌一隅。 从她进门时,徐董就在义愤填膺,并且一眼看见她,可依然还在口诛笔伐,没有半分收敛。 可见这群老古董们,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赵斯安落座后,神情肃穆,没朝许青芜这边望过来,只扫了眼会议桌前的笔记本,观察股价跌幅。 随后声音低沉开口,“医院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黎娜夫人证实过敏严重,这的确是我们奥莱的责任,对于此次岁冠香水引发的过敏,许调香师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是否找出了引发事故的根源?” 许青芜起身汇报,“我已将香水拿到品控实验室做了GC-MS化验,额外检出香水被添加了肉桂醛。 肉桂醛天然存在于肉桂精油里,是调香常用原料,但刺激性很强,很多人对它接触都会过敏,从黎娜夫人脸上出现的灼热发痒现象来看,就是添加了这种成分所致。” “既然知道这个肉桂醛会导致人过敏,那你为什么还要添加进去?” 徐董火冒三丈质问。 “肉桂醛不是我放进去的,是有人恶意添加。” “现在出了事你当然不敢承认了,我看不是别人恶意添加,是你想恶意甩锅!” 许青芜目光犀利朝他望过去,“添加肉桂醛会致人过敏,这是一个连基础调香师都会知道的原理,你认为我会不知道吗?我自己搞砸自己的项目,对我有什么好处?” 另一名董事会成员插上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了,陷害你的人是谁?可否给我们揪出来?” 许青芜微一垂眸,掩下眼底晦暗神色,“现在还不清楚。”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就在众人神色凝重之际,骆云眠朝徐董望过去一眼。 他默契领会,拿起一旁的手机,突然惊呼了一声,“这、这是什么?荒唐,这简直荒唐至极!许调香师你……” 他惊怒的目光朝许青芜瞪过去。 许青芜秀眉一蹙,不明所以。 “徐董,出什么事了?” 对面的胡董紧张问。 “我发到董事会群里,给大家瞧瞧!” 徐董说着将一条标题名为《#知名调香师私生活混乱,深夜淫乱点男模,遭扫黄行动落网#》的八卦新闻发到了董事会群内。 会议室瞬间喧闹起来。 看到负面新闻的董事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尽数是不满的神色。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承接欧洲伯爵夫人私人订制这么大项目的调香师干出来的事?半夜跑到会所点男模,还被警察扫黄给抓了,这是多么丢人现眼的新闻!” 徐董吹胡子瞪眼,“难怪香水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还给自己找借口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这心思压根明显都不在工作上,这样一个私生活混乱的调香师,能研发出什么好东西?” 他这么一煽风点火,其他董事们纷纷抗议—— 胡董:“赵总,鉴于许调香师太不专业,因为她个人的失误,导致集团陷入舆论风波,股价大跌,我这边建议与她解除合作关系。” 祁董:“没错,香水失误的风波还未平息,这又曝出嫖娼的丑闻,眼下要想止损,就要立刻与她划清界线!” 徐董:“不但要让她离开公司,还要收回调香大赛的奖杯,我们奥莱给予调香师至高无上的荣誉,不能落入一个草包手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压力瞬间给到了赵斯安。 长桌主位上,他默然坐着,脸色冷沉。 任凭周遭董事议论纷纷,他始终沉默,深邃眼底藏着暗流,没人能窥见他内心所想。 许青芜腾地一声又站起来,目光直接扫向正前方的骆云眠。 问心无愧否认,“这新闻纯粹是断章取义,子虚乌有,没错,我是去过一家叫藏春坞的会所,但却不是去寻乐子,而是去找一个人,骆总监可以替我证明。” 她此言一出,众人不解。 “骆总监怎么替你证明?” “没错,骆总监又不会去那种地方!” “骆总监可是……” 骆云眠眼底闪过一阵慌张,“许调香师,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藏春坞,我听都没听过!” “是吗?那我手机里正好有……” “我手机里正好也有一段有趣的视频,大家想不想看看?” 骆云眠警告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 许青芜冷笑。 就知道她又会来这一招。 她本也就没指望用一张营业执照能为自己洗白。 不过是想敲打一下骆云眠。 她知道她在背后搞得这些小动作。 话锋一转,她冷视全场,“《岁冠》项目因我而失利,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24小时内我必会打造出一款新的香水,取得黎娜夫人的原谅。” “呵,说得轻巧,你若做不到呢?” “倘若我做不到,我会主动与奥莱解约,并且奥莱今日所遭受的所有损失,我将以十倍偿还!” 徐董讥笑出声,“呵,好狂妄的口气,真是无知者无畏,你知道我们奥莱股票下跌一个点是多少钱吗?还十倍偿还?你就算给奥莱当牛做马十辈子,也补不上这个窟窿!” 许青芜同样讥笑出声,“还真是无知者无畏,那徐董知道我除了调香师的身份外,还有另一个金融大佬的身份吗?狂妄的口气来自于有狂妄的底气,我今天敢给各位立fg,是因为我有扭转股市乾坤的能力,而在座的各位,你们有吗?”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哑口无声。 他们居然都忘了,她还有一个Z神的身份! 气氛一时间又变得僵持不下。 徐董不死心,将话题又绕了回去,“金融大佬了不起吗?不照样嫖娼被抓?纵然你身上光环再多,也掩盖不了你那些劣迹斑斑的丑闻!” “她没有去嫖娼。”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许青芜身上时。 坐在首位脸色冷沉如覆薄冰的男人,突然言简意赅说了一句。 徐董一愣,马上急切道,“赵总,新闻都曝出来了,空穴不来风,要是没被抓,谁敢造官方的谣?新闻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在温柔乡里睡了一夜,凌晨时分,被警方突击扫黄,当场抓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我可以证明,这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赵斯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徐董不依不饶,扯唇僵笑,“赵总真会开玩笑,她嫖娼被抓,这你怎么证明……” “和她一直待到凌晨的人是我,我怎么不能证明?” 这一句话出口,屋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徐董被惊得瞠目结舌,“你、你……和她?你们大半夜在一起做什么?” 赵斯安冷寒的眸子缓缓向他掀过去,不带半分温度,却暗含无声的警告。 直直压得对方心头一紧。 “孤男寡女深夜待在一起,我们做了什么,还需要向你细节汇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