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从高考状元开始》 第1章 再见了！我这失败的人生！ “我告诉你，我儿子这块的补习费，你要是不退，我肯定去举报你！” 听着电话那头的威胁，江梦瑶疲惫的脸上闪过不敢置信的神色。 “宋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志龙这次三模，可是考到了全班前10！” “总分也比一开始进步了200多分！” “他能进步这么快，全是因为我给他补了大半年的时间！” “我····” 没等江梦瑶解释完，对面就蛮横的打断. “江老师，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老师？” “你就是一个干黑心教培的！” “我已经算过了，志龙在你那一共也就补了不到150个小时！” “这样算起来，你一个小时就要收100多！” “这么高的价格，你自己觉得合适？” 江梦瑶心口一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宋女士，你这话就不对了！” “价钱是我们一开始就谈好的！志龙也确实进步了那么多，我····” 对面再次打断。 “我不管！” “你就说这钱退不退！” “不退我就举报了！” “这不····” 江梦瑶这次才刚开口，对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屏幕。 江梦瑶心中一片绝望。 狭窄的出租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她拉开一罐廉价啤酒，仰头灌下大半。 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有些反酸。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空洞的眼神中，全是对过去的回忆。 华南师范大学优秀毕业生，是她曾经的骄傲。 毕业那年，她没有和大部分人一样进入公立学校成为一名在编老师，而是直接进了东方培训。 那时候的教培行业非常赚钱。 她业务能力强，讲课风格好，只花了两年就成了金牌名师。 在普通公立老师拿着一个月不到2000块工资的时候，她已经年入20万。 钱来得太快，人就容易飘。 特别是，对于她这种穷孩子出身的就更是如此。 收入高了，花销也飞涨。 几万块一个的名牌包包，一年要换好几个！ 几十万一辆的进口豪车，更是眼睛不眨就买下。 2008年，她跟着全民炒股，把大半积蓄砸进股市，结果一下子就亏了100多万。 不过，这点亏损并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毕竟，这100多万也不过是她一年的收入而已。 2018年，看着一路狂飙的房价。 她毫不犹豫拿着这几年的积蓄，加入了炒房大军。 手里最多的时候一共拿着六套羊城和深城的商品房，身上更是背了六七百万的贷款。 然而，房市的暴雷来得猝不及防。 2020年，房价暴跌。 她手里的房子，最少的那套也跌了30%，跌的最狠的直接腰斩。 就在她准备咬牙硬撑，等房价回暖的时候。 2021年双减政策落地，教培行业彻底完了。 作为国内最大的教培公司，东方培训作为行业领头羊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 而她也毫无意外的被裁员了。 原本的存款全都用来炒房了，没了工作立刻就失去了还款能力。 断供三个月后，不但房子被法拍，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 就在她四处求职时，父母又相继查出重病。 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账单是个巨大的压力。 为了凑救命钱，她放下了名师的骄傲，开始接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补习。 各种回忆涌上心头，不知不觉，江梦瑶身边已经落满了一地的空啤酒瓶。 “呵。”江梦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捏扁手里的空易拉罐。 就在她伸手准备再拿起一罐啤酒。 ‘叮咚’ 门铃响起。 “你好，我们是警察局的民警，这边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 江梦瑶身体一僵。 见无人回应，门铃再次响起。 她放下易拉罐，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身旁还跟着一个灰色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教育局的工作牌。 江梦瑶心里一沉。 她拉开门。 前面的警察核对了一下手中警务通上的照片，随后准确地叫出了名字。 “江梦瑶？” “我是。”她声音干涩。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违规开展学科类培训。”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递出一份文件: “这是通知书。 根据相关规定，你需要全额退还违规所得的元补课费，并处以违法所得三倍的罚款，也就是元。” 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 “全额退还？还要罚款五万四？” 江梦瑶嘴唇有些哆嗦，手指紧紧抠住门框。 “是的，请你尽快退还违规学费，并在规定时间内缴纳罚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逾期，我们将移交法院强制执行。” 警察补充道。 江梦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七万两千块。 对于以前的她来说，也就一个月的工资。 然而，对于此时此刻的她来说，却是一笔能压垮她的巨款。 “我…我没钱。”她喃喃出声。 “江女士，拒不执行只会加重你的法律责任。 你可以先联系家属或者朋友。”工作人员收回文件。 家属？躺在病床上的父母吗？ 朋友？早就在她借钱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了。 突然，心脏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疼痛来得毫无预兆，直接夺走了她的呼吸。 江梦瑶捂住胸口，双腿一软，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江女士？”警察察觉到不对，立刻蹲下身。 江梦瑶只感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的声音变得极其遥远。 心脏狂乱的跳动了几下后，突然停滞。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江梦瑶？” “江梦瑶！” 一个略显紧张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江梦瑶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的绞痛消失了，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 视线逐渐聚焦。 头顶是泛黄的石灰天花板，绿色的三叶吊扇正“吱呀吱呀”的转动着，送来一阵阵带着热浪的风。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 黑板右侧，用红色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日期：2000年4月30号 一鼓作气！ 最后奋战：67天！ 江梦瑶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讲台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 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李春生。 江梦瑶对这张脸太熟悉了。 高中三年，李春生对她这个数学课代表照顾有加，就算毕业后也常有联系。 “江梦瑶，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自己的爱徒走神，他的语气并没有责怪，反而满满的都是关心。 眼下这个班他带了三年，每个学生是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江梦瑶可不是那种会上课走神的孩子。 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听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江梦瑶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脊椎闯入大脑，随后浑身都是一股通电的酥麻感！！！ 这····· 2000年！！！！ 李春生！！！ 自己回到了，高三！！！！ ? ?已有百万完本，另外一本90万连载 ? 两本均没有断更，虐主历史。 ? 信誉保障，各位宝子可以放心阅读。 第2章 重生高三，一切还能再来 教室里很安静。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她。 江梦瑶低头看了看自己。 蓝白相间的校服，因为已经穿了两年，原本宽大的校服显得有些贴身，袖口洗得有些发毛。 双手白皙纤细，手背上没有那些因为熬夜和焦虑生出的密密麻麻的皱纹，只有因为大量书写在中指的指节留下了厚厚的老茧。 这是一双十八岁的手。 只是一瞬间，江梦瑶就反应过来。 她重生了，回到了2000年，高三最后冲刺的阶段。 “梦瑶！老师问你话呢。”同桌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压低声音提醒。 江梦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李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有些走神。” 她声音清脆，没有了中年时的疲惫。 李春生看着她，脸上越发关心。 “是不是最近复习压力太大，没休息好？” 李春生的语气相当温和： “距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抓紧时间复习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 要是实在不舒服，去医务室躺会儿，或者我批你半天假，回家睡一觉。” 班上顿时响起一阵微弱的倒吸凉气声。 这就是班级前三的待遇。 换做后排那些调皮捣蛋的男生在课上发呆，李春生早就半截粉笔头砸过去，顺便罚站一节课了。 到了江梦瑶这里，走神得到的却是温言细语的关心。 “不用了李老师，我没事。” 江梦瑶摇摇头，坐回座位。 “好，那我们继续看这道立体几何题。” 李春生转身，粉笔在黑板上敲出“哒哒”的声响。 江梦瑶看着黑板上的图形，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做梦。 周围同学翻动书页的声音、窗外树上的蝉鸣、空气中混杂着墨水和汗水的气味，一切都太真实了！ 刚才她站起身的时候，还特地用指甲掐了自己的大腿，现在大腿还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不是做梦！！！！ 她真的回到了十八岁！！！！ 她真的回到那个父母身体健康，自己还没踏入社会，充满无限可能的时间。 上辈子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08年的股灾，20年的楼市，21年的教培行业巨变。 那些曾经让她万劫不复的灾难，现在看来，全都是赚钱的风口。 她掌握着未来二十多年的时代走向。 她知道互联网泡沫会破裂再重生，也知道智能手机和移动支付会崛起，还有各种支付货币的爆涨…… 随便抓住一个机会，都能让她直接财富自由。 江梦瑶握紧了手中的圆珠笔。 前世，她虽然靠着教培挣了不少钱，但因为眼光太局限，最终把所有钱都赔了出去！！！ 这一世，她要抓住时代的机会，成为赢家！！ 下课铃打响。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梦瑶，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挨老李的骂呢。” 同桌林晓凑过来，拍了拍胸口。 林晓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成绩虽然不如她，但也稳定在前十。 只可惜前世的她高考失利，去了一所普通大专。 后来更是在大专里，认识了那个满嘴谎话的家暴男。 在谈恋爱的时候被对方花言巧语哄骗，但在生完孩子后对方就直接露出原形。 林晓熬了两年，本来想着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家暴男喝醉后直接对孩子也动手了。 这才让她狠下心来，带着孩子直接离了婚。 江梦瑶上辈子最落魄的时候，林晓还偷偷给她塞过两千块钱，也算是真·患难见真情了。 江梦瑶转头看向林晓，年轻的脸上满是活力。 “挨骂？老李可不舍得骂我！” 江梦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晓翻了个白眼： “也是，你可是三班的宝贝疙瘩。 对了，五一可是有2天假，文静和海霞他们说要去羊城上下九逛街，你要去吗？” 2000年的五一，是国内第1个真正意义上的五一黄金周。 加上调休以及周末，普通学生和上班族基本能拥有7天假期。 但在高三，校规可是比天大的！ 法律规定的7天假期，直接被学校压缩成两天。 不过，这对于每周只有一天假期的高三学生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长假了。 江梦瑶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拒绝了闺蜜的好意： “你们去吧！” “我打算在家里面复习一下！” 江梦瑶刚才已经发现。 她是带着44岁的记忆重生的。 而属于18岁的记忆，却完全消失了。 这就意味着，她将面临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如果她要继续参加高考，她就必须在70天内把所有学科重新学一遍。 换做其他的重生者，发现这种情况，要么开始考虑复读，要么就直接放弃高考进入社会。 毕竟，70天实在太短了。 普通人压根没办法，在这点时间重新把高中三年的知识重新捡起来。但·····江梦瑶并不是普通人。 她可是巅峰时期，能年入百万的金牌教师。 除了自身的教学能力拔尖外，本身对学习的理解，更是超过99%的人。 况且，她现在也不算是白板一块。 眼下，她只是对系列2000年这版教材比较陌生而已。 只要给她一点的时间，她完全有信心把课程给补上来。 对于江梦瑶的拒绝，林晓并不算意外。 江梦瑶的家庭环境并不算太好。 这就导致她学习格外的刻苦用心，平时也不舍得乱花钱。 只不过这次是好几个平时一起玩的朋友都打算去，她总不能问都不问，就自己去玩。 林晓点了点头： “那···行吧！” “那我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发卡，给你带一个！” “你学习也别太辛苦了！” “难得放两天假，怎么也得休息一下！” 江梦瑶点点头： “放心！我会的！” 江梦瑶一边说，一边已经拿起放在手边的一本教辅资料。 2000年的教辅资料，远没有后世那么丰富。 眼下最火的教辅资料加起来两只手就能数完。 《优化设计》，《十年高考真题汇编》，以及各种【黄冈】为开头的兵法，密卷，题库。 江梦瑶拿起桌上的一本《优化设计》。 书皮是粗糙的硬皮纸，散发着刺鼻的油墨味。 不用猜都知道，当年的她为了省钱肯定是买了盗版。 翻开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题目。 只是简单的翻了一下，江梦瑶就立刻发现了问题。 这书的逻辑很乱。 知识点和体型散乱的罗列出来，不但没有重点，甚至连难易程度都没有进行区分。 至于知识点的前后递进，更是完全没有。 这个时代普通人，乃至是老师，或许都看不出这些教辅资料有什么问题。 但江梦瑶可是教培行业的金牌导师。 后世的教辅资料可谓是百花齐放，别的不说，光是他们东方培训内部，就有不下十几款教辅资料。 相比之下，眼下2000年的教辅书就显得无比粗糙。 她又翻了翻另外基本教辅资料，情况都差不多。 很显然，在这个年代题海战术还是主流。 做尽可能多的题，强行让学生死记硬背，来获得更高的分数。 ? ?已有百万完本，另外一本90万连载 ? 两本均没有断更，虐主历史。 ? 信誉保障，各位宝子可以放心阅读。 第3章 试卷确实很难！但我过了专八！ 虽然说题海战术确实有用，不过题海战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属实有些浪费时间了。 江梦瑶把教辅推到一边，拿出了课本。 既然教辅资料作用不大，那还是先把教材读通读透。 只要把书本上的知识点整理清楚，再结合她脑子里的知识体系，剩下的就是查漏补缺了。 她翻开数学课本，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当年做的笔记。 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定义和定理，她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原本，她还担心需要大量的时间重新复习。 然而，等她翻书后却发现，相关的知识推导、易错点和题型，只要看了一遍，就能立刻记住。 这夸张的理解能力和记忆力，瞬间让她有些目瞪口呆。 学生时期的她，记忆力确实比普通同学要更好，但绝对不至于如此夸张。 一个可能性，悄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因为重生，导致她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比前世更强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在抽屉里翻找出新华字典。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江梦瑶随便翻开其中一页。 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内容，随后她缓缓将字典合上。 闭上眼睛，超过2/3的内容，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江梦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猜测的没错！ 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得到了不少的提升，虽然达不到小说里面所说的过目不忘，但也相距不远了！！！ 眼前的知识既并非全然陌生，现在又有了如此恐怖的理解能力和记忆力。 看过的知识，像流水一样灌进江梦瑶的脑海。 她算了一下，按现在的效率。 她恐怕只需要3~4天的时间，就能完全掌握高中的所有知识点了。 而把这些知识点融会贯通，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想到这里，刚才的稍许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高考，稳了！！！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教室门被推开。 英语老师王丽娟踩着半高跟皮鞋走上讲台。 她手里抱着一叠散发着油墨香的试卷，另一只手拎着一台笨重的收录机。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安静下来。 “把书本都收起来。” 王丽把收录机重重的放在讲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节课随堂测验，考前两年的一模真题。” 下面一片叫苦声。 “老师！等下都放假了，怎么还考试！” “前两年的一模？听说那年题目变态难啊！” ······ 林晓苦着脸，一边把桌面的英语书塞进抽屉，一边小声抱怨： “完蛋了完蛋了，按照灭绝师太的秉性，谁考不好，假期的作业肯定翻倍！” “我好不容易来的五一！” “诅咒灭绝师太单身一辈子！” ······ 听着课堂中的议论，王丽敲了敲黑板擦，粉笔灰簌簌落下： “叫唤什么？ 考前多流汗，考场少流泪。 这张卷子难度很大，能考及格就算你们有本事。 这节课考试，下节课直接批改讲解，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试卷快速的从前往后传。 江梦瑶心态很平静。 要是考别的科目，她可能不行。 毕竟她刚重生，很多知识点还没整合，虽然不至于不及格，但肯定考不出太好的成绩。 但·····唯独英语是个例外。 英语曾是她的噩梦。 她农村出身，小学压根没学过英语，初一到了市里的学校，这才开始学英语。 她起步晚，基础差。 初中，高中很刻苦，靠着笨办法各种死记硬背，才把词汇和语法提了上来。 但听力不行，没有语感，听力能拿到一半的分数就不错了。 这就导致英语的成绩一直在110分左右，高中三年一直都属于相对拉垮的学科。 到了大学，为了奖学金和找到好工作，她花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英语。 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已经顺利的通过了专四。 后来进了教培行业，为了挺好的辅导学生，她的英语一直没有落下。 专业八级能轻松到达90分，雅思成绩稳定在8分以上。 她带过的学生，好几个都被常春藤名校录取。 对现在的江梦瑶来说，英语已经和母语一样熟悉了。 试卷传到手中。 纸张很薄，油墨印得不均匀，背面透着正面的字迹。 江梦瑶快速扫过卷面。 一下子，她就明白为什么同学都在抱怨这张卷子很难。 首先，题量太大了。 正常的阅读理解是三篇，而这份试卷居然有足足五篇之多！ 要知道，阅读理解在高三的考卷中本身就属于拦路虎。 现在拦路虎的数量一下子就翻了倍，难怪大家都叫苦连天。 除了体量太大以外，江梦瑶很快察觉到另外一个问题。 生僻词汇很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年代的英语教学刚起步，城乡差距明显。 很多学校缺少专业的英语老师，发音靠汉语拼音甚至是汉字标注，语法则靠死记硬背。 因为起步和环境问题，2000年的高考对于考生的词汇量要求只有1800个左右。 1800个单词对于后世新课标改革的3500个词汇要求，确实不多，但对于这个年代的学生来说，仍然是噩梦级别的存在。 江梦瑶在大学期间为了考专四，词汇量早就突破一万大关。 后来做教培，为了研究各类真题，词汇量更是达到惊人的。 卷面上这些词汇，虽然超出1800的基础范围。 但在江梦瑶眼里，和日常用语区别并不大。 随着试卷分发到每个同学手里，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同桌林晓看着试卷，脸色发白。 后排的男生发出抱怨。 “靠！阅读理解第一句话就看不懂，这两个是什么单词？” “王老师，题量太多了，做不完。” “完形填空连过渡句都没有，全是生词，怎么选？” “要是高考也是这个难度，那就全完了！” ······ 教室里乱成一团。 王丽娟用指节重重敲击讲台。 “都给我闭嘴！！！”王丽娟板着脸，目光扫视全班， “考场上遇到难题，你们打算跟监考老师抱怨吗？ 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能稳住，谁就能多拿一分。 多拿一分就能甩掉几百人！ 要是觉得难就抱怨，那还考什么大学？ 趁早回家种地。” 教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试卷的声音。 第4章 时代的局限，稳妥的选择 王丽娟看了一眼手表： “这节课时间紧，试卷题量大。 作文部分留到放假写，这节课只做前面的客观题。 全都给我翻回第1面！听力开始！” 话音落下，她甚至都没有留出阅读题目的时间，就按下收录机的播放键。 磁带转动，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从收录机中传出。 随着单调的音乐结束，英语听力正式开始。 发音是英式RP，语速虽然很慢，但因为带着浓重的腔调，对口语不好的人简直就是灾难。 课室内的学生，绝大部分都紧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录音。 江梦瑶听着这故意放慢的语速，她轻轻摇了摇头。 当年为了让更多学生能听懂，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她在发下卷子后，就已经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听力题目。 题型种类中规中矩，除了一些生僻字以外，其实和普通的听力题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语速和词汇量，对她来说，就像是小学生的中文朗诵。 哪怕音质一般，单词也清晰地钻进耳朵，转化为完整的意思。 “Number one·····” 磁带刚念完，江梦瑶的笔尖已经在A选项上画了个勾。 听力一共是十分钟。 江梦瑶保持着悠闲的节奏。 磁带播一句，她选一个答案。 收录机停止转动。 教室里响起叹息声。 “这口语播的也太快了吧！我连蒙都不知道选哪个。” 林晓小声嘀咕，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江梦瑶没接话，翻开试卷下一页，开始做单项选择题。 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十五道单选，她花了不到两分钟。 语法点很常规，全是虚拟语气、非谓语动词的考法，甚至连常见的语法陷阱都没出现。 接着是完形填空。 江梦瑶边看边选。 她对英语的语感很深。 上下句的逻辑关系、词汇的固定搭配，扫一眼就能得出结论。 两分钟，完形填空搞定。 阅读理解五篇文章。 第一篇讲环保，第二篇讲西方节日文化····。 江梦瑶并没有浪费时间阅读，而是先看了问题。 看完题目，知道考官想要考什么后，江梦瑶这才带着问题重新查看文章。 一篇阅读理解，她只用了一分半钟就完成了通读。 随后将阅读中得到的知识点，顺利的填在了屏幕上。 客观题做完，江梦瑶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挂钟。 才过去十二分钟。 加上听力的十分钟，她只用了二十二分钟。 眼看还有20多分钟才下课，她翻到试卷最后一页。 作文题目是写一封信，给外国笔友介绍中国的一个传统节日，要求词数100以上。 王丽娟说作文留到课后写。 但江梦瑶觉得，留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写完。 她拿起笔，在答题卡上书写起来。 晋升到金牌讲师后，江梦瑶带的基本都是高三的冲刺班。 高考阅卷的速度很快，一篇英语作文短则三秒，长则五秒，阅卷老师就会给出评分。 所以，她很清楚，一手漂亮的字体，会在高考中占据很大的优势。 为了以身作则，江梦瑶的英语书法是特地经过练习的。 衡水体，也就是所谓的手写印刷体。 这种字体大约在2007年左右出现在衡水中学内部，在2015年前后开始开始大范围传播。 这种字体优点非常多，无连笔、字形方正、大小均匀、间距统一。 这种字体会让人看得很舒服，很容易给阅卷老师眼前一亮的感觉。 原本只能给十分的作文，光是字体就能让阅卷老师再多给5分。 “Dear Tom····” 开头是客套话。 接着切入正题，她选择了介绍春节。 作为拥有专业8级水平的她，自然可以轻松写一篇辞藻华丽的英语作文。 但她并没有故意炫技，使用什么精巧的句式和生僻单词来完成这篇作文。 而是选择套用作文模板，以及简单的单词一板一眼的把作文写完。 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为了稳妥。 江梦瑶并没有因为自己能力，完全超越目前的高三学生就得意忘形。 她自己本身就是老师，对于阅卷和评分也是有着相当深刻的理解。 2000年的英语作文总分是30分。 按照评分规则，一共分为6个档次： 0–5分：完全跑题，语句不通 ······ 21–25分：行文流畅，少有差错 26–30分：完美扣题，满分水准 这个评分规则，从2000年一直沿用到后来的2026年。 在这个前提下，只要作文内容完美扣题，使用的单词没有错误。 就会直接被归入第6档，也就是能直接拿到26~30分。 配合上，清晰流畅的衡水体，即便拿不到30满分，拿个28、29也是轻轻松松的。相反，如果故意炫技，得分情况就不好判断了。 可能拿到高分，也可能只能拿到一个极低的分数。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年代的英语老师水平，可是相当的参差不齐。 市区的英语老师，还能以本科为主，专科为辅。 但到了一些偏远的镇区，本科就已经变得凤毛麟角，大部分都是专科老师，甚至有着为数不少的中专以及高中毕业的老师。 这些偏远镇区的英语老师，自己掌握的英语词汇数量可能也就两三千个，也就比普通的高三学生要好那么一点。 对于语法的掌握，也仅限于高中水平。 胡乱炫技和使用太难的单词，要是遇上高水平的老师或许还能得个满分。 但万一运气不好，遇到低水平老师，说不准对方就以为你是胡乱答题，直接就给个低分。 要知道，2000年的英语作文，还在实行一卷一评制度。 这种并不公平的阅卷制度，直到2008年才取消，变成后来的一卷多评。 所谓一卷一评，就是一张试卷，只有一个评分老师。 这就导致评分十分的随意，而且即便评分出错，也不会有被其他老师发现的机会。 因此，作文写得越简单越明了，反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到五分钟，一篇一百二十词的作文写完。 江梦瑶放下笔，盖上笔帽。 总耗时，三十分钟，所有题目都顺利完成。 第5章 小试牛刀，震惊的王丽娟 王丽娟在播放完听力后，就拿着那根用竹子做成的教鞭在教室里巡视起来。 走到后排，几个东张西望的男生，全都不轻不重地都挨了一轮鞭子。 清脆的教鞭声在后排噼里啪啦地响起，但谁也没有回头去看。 这年头，老师体罚学生可谓是家常便饭。 一些农村的家长，甚至会在开学的时候专门给老师送礼，让老师重点体罚自家的孩子。 毕竟，在这个年代的观念中，严师出高徒还是绝对的主流。 至于投诉？ 压根不存在！！ 别说家长会帮忙，就连教育局也不会受理这种投诉和举报。 压下后排几个混世魔王的嚣张气焰，王丽娟继续巡视起来。 看着学生们的答题内容，她心中暗自得意。 她今天之所以拿出这套试卷，就是为了杀杀学生的锐气。 因为一模考得不错，班上不少同学的心态都有些飘了。 要是不赶紧压压他们的气焰，这些家伙的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 走到江梦瑶身后时，王丽娟停下脚步。 她对江梦瑶这个学生，还是很关注的。 江梦瑶属于普通班里的尖子生。 文综三科基本排在班级前三，语文和数学这两门主科，更是能稳定第一的宝座。 唯独英语是短板，每次只能拿到100分左右。 100分，对于普通学生来说确实已经不错，但对于江梦瑶这样的尖子生来说就明显偏科了。 王丽娟以为江梦瑶也要和其他同学一样，因为试卷太难而陷入苦战。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江梦瑶的试卷上时，眼中顿时露出错愕的神色。 江梦瑶的试卷居然被写的满满当当。 她刚才可是说了，这张试卷的题量太大，作文留到课后做。 像江梦瑶这样的好学生，不可能没听到自己的安排。 只是略微思考，一个可能性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就是江梦瑶已经把前面的客观题都做完了。 只剩下最后的作文，眼看时间还有很多，所以这才把作文也写了。 然而，下一刻，王丽娟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张试卷她之前也做过。 即便是她，也需要35分钟才能把所有的题目做完。 眼下距离考试开始，不过刚刚过去30分钟。 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这意味着江梦瑶的答题速度，比她还要更快。 这怎么可能？？？ 一个平时只能考到100分的学生，做题速度怎么可能比她这个师范毕业的英语老师还快？ 难不成是江梦瑶刚才走神了，并没有听到自己考试前的吩咐？ 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视线扫向试卷。 嗯！！！！ 还没等王丽娟看清作文的具体内容，她就被试卷上优美的字体给吸引。 好顺眼的字体！！！ 还没看内容，王丽娟下意识就认为这篇作文绝对很好！ 因为在她执教生涯中，字体潦草的，基本都是差生，而字体好看卷面整洁的基本上都是优等生。 而眼前如此好看，如此顺眼的字体绝对只会出现在优等生手中。 被超越时代的衡水体狠狠震惊的王丽娟，立刻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随后她视线看向作文的内容。 作文结构没问题，词汇运用精准，句式结构简单，整体的行文也很流畅。 即便抛开卷面分不谈，这篇作文也是满分的存在。 看到这里，王丽娟心中越发疑惑。 要知道作文这种主观题，可是江梦瑶平时丢分最多的地方。 30分的作文，江梦瑶往往只能拿到15~20分。 这完全超过江梦瑶的正常水平了！ 没有犹豫，她立刻弯腰凑到江梦瑶耳边。 “做完没？做完给老师看看！” 江梦瑶点点头： “老师，已经做完了！” 王丽娟立刻拿起试卷认真检查起来。 5篇阅读理解，全对！ 单选题，全对！ 完形填空，全对！ 王丽娟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她的视线，看向第1页的听力题。 对！ 对！ 对！ 又是全对！ 等等！！！ 王丽娟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下一秒，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题都是对的！！！！ 这意味着，江梦瑶居然考了满分！！！ 平时只能考100分左右的江梦瑶！！！ 这次居然直接考了150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王丽娟深深看了江梦瑶一眼，心中思绪万千。 她将试卷返回桌面，随后大声喊道： “时间到了，都给我停下笔！” 教室里爆发出哀嚎。 “我考！！阅读理解还有两篇没看。” “完形填空全是蒙的。” “王老师，再给五分钟吧。” ······ 王丽娟走回讲台，敲了敲桌子。“别嚎了，高考考场上，铃声一响必须停笔，否则监考老师就会把你们当作弊处理，直接0分！” “所以！现在所有人给我停手！” 她看了一眼手表。 “卷子交给同桌，给你们5分钟去厕所。 快去快回！回来后互相批改，我当场讲试卷！” 教室里不少人都跑去上厕所。 林晓瘫坐在椅子上，把试卷推给江梦瑶。 “梦瑶，你做完了吗？”林晓苦着脸。 她有整整两篇阅读理解没做，而前面完成的题目也有很多感觉错误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五一的假期，估计没法出去玩了。 按照老巫婆的性格，一旦放假前的考试考差了，嗯肯定会安排大把作业。 “做完了。”江梦瑶接过林晓的试卷，把自己的试卷递过去。 林晓接过试卷，低头看了一眼。 “等等！！！！ 不对！！！你居然连作文都写完了？” “还有，你这字，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看？” 江梦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毕竟，这个字体实在太特别了，只要看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根本没可能掩藏起来。 而且对于自己的这个好闺蜜，她也愿意尽可能地帮助她。 只要愿意认真练习，练字的提高速度是很快的。 江梦瑶自己练习衡水体，前后也就花了不到20节课，就已经初见成效。 按照一节课45分钟计算，一共也就练了15个小时。 现在距离高考可是还有足足67天，只要愿意，林晓完全能练出一笔好的衡水体。 第6章 当场改卷，来自王丽娟的PUA 江梦瑶看着林晓吃惊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出名要趁早！ 既然重生一次，她自然不愿意像上辈子一样浑浑噩噩。 现在虽然有衡水中学，但衡水体可是要十几年后才会出现。 那么创造衡水体这个名头，她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江梦瑶凑近一点，指着卷面上的字母： “你看，把所有字母写得方方正正，不连笔，大小和间距保持一致。” 林晓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叫视觉舒适度。” 江梦瑶继续解释： “高考阅卷老师每天要看成千上万份卷子，眼睛早就花了。 要是看到那种龙飞凤舞的连笔字，心情肯定烦躁，分数自然高不到哪去。 但如果看到这种整整齐齐的字，第一印象就好。 这在心理学上叫首因效应，卷面分和印象分直接拉满。” 林晓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 对于江梦瑶能自创字体这件事，她并没有觉得太离谱。 江梦瑶的硬笔书法一直很厉害，高二的时候还拿过全校字帖比赛的一等奖。 在林晓看来，汉字可比英语复杂太多了。 汉字能写得好，英语字母自然也能琢磨出门道。 “梦瑶，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晓一把抓住江梦瑶的胳膊，用力的晃了两下： “这字太好看了，教教我行不行？” 江梦瑶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没问题，等放假我给你画个格子模板，你照着练，最多半个月就能成型。” 两人正说着，5分钟的休息时间，早已一闪而过。 王丽娟拿起教鞭重重地敲在黑板上。 原本吵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她弯腰打开了讲桌旁边的实物投影仪。 “都安静！” 王丽娟把一张写满正确答案的试卷放在投影仪上： “答案都在这上面，现在互相批改，错的用红笔圈出来，作文直接按照20分算，把分数算好写在右上角！”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翻试卷和对答案的声音。 林晓拿着红笔，眼睛死死盯着投影幕布。 她先看第一大题听力。 A，A，C，B…… 林晓的手在卷子上悬着，硬是找不到下笔打叉的地方。 听力全对。 林晓有些意外。 要知道江梦瑶听力向来是弱项，平时也就能拿个一半的分数，今天居然全对了。 单项选择。 十五道题，还是全对！ 完形填空。 二十个空，全对！！ 林晓拿着红笔的手有些抖了。 她赶紧翻到第二页，看那五篇让人头疼的阅读理解。 这五篇文章她刚才连看都没看懂，简直跟天书一样。 对照着答案，她的目光在江梦瑶的选项上扫过。 对。 对。 还是对。 前面的客观题，居然连一个红叉都没打出来。 林晓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猛的转头看向江梦瑶。 江梦瑶正拿着林晓的卷子，快速的打着红叉。 “梦瑶……”林晓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前面全对……” 江梦瑶头都没抬，手里的红笔唰唰划过试卷： “忘了跟你说，我感觉自己最近对英语好像开了窍。” “以前看不懂的单词和语法，现在已经完全摸透了！” 因为王丽娟已经提前说了，作文不需要做，林晓自然没法批改作文。 林晓直接在卷子右上角写了个大大的120。 十分钟后，王丽娟关掉投影仪。 “都批改完了吧？” 王丽娟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视全班， “很多人觉得这次卷子难度大，我提前给你们透个底。 这是前年统考的一模真题，当年的合格率可是有60%以上。 那些没拿到90分的，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底下一片哗然。 “不会吧，居然有那么多人拿到90分以上！” “完了完了，我这次才86！” “我这才刚刚及格！” “还有两个月就中考了，我这英语算是彻底完蛋了！” “上次一模我还能考到120分，这次居然只有100分····” ······ 听着底下学生的窃窃私语，王丽娟嘴角微微勾起。 一群小兔崽子，这下知道怕了！ 这是她多年教学总结下来的经验，对学生必须高压管控，否则教学计划就没法实施了。 只要学生知道怕，后续她的教学工作就要轻松多了。 “现在开始统计成绩！我报分数段，达到了就举手。” “0分到60分的有没有？” 刷一下，班级举起了10多只手。 王丽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周家杰，李文静·····你们tmd还要不要脸？ 这都快高考了！连60分都考不到？” 王丽娟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是普通班的常态，大部分的学生成绩都非常差。 眼下这张试卷本身就难，出现大量连60分都考不到的，实属正常。 这种学生在王丽娟看来，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压根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骂。 “60分到89分的有哪些？” 这次举手的人更多了，足足有二十几个人。 王丽娟逐一点名。 “林晓，卢家安·····你们几个····” “英语在高考上可是拉分的关·····” 一通长篇大论的训斥后，王丽娟使出了杀手锏。 “不及格的，下课后自己来我这里多拿两套试卷。” 听到惩罚，那四十多个不及格的顿时一片哀嚎。 “不要啊！” “老师！这个五一才放两天！” “就是就是，今天早上就布置了两张试卷了！再加上现在的这两张，那可就是4张！” “这么多试卷，这放假等于没放！” “王老师，少罚一点吧，这真做不完！” ······· 听着众人的哀嚎，王丽娟撇了撇嘴。 “现在距离高考也就两个月了！一个个还想着偷懒放松？” “要是高考考差了，上不了大学，你们有大把时间放松！” 她直接无视了这些差生的哀求。 “90分到110分的有哪些？” 话音落下，教室内只有六个人举起手。 看到足有六人拿到合格，王丽娟脸上难得露出少许笑容。 “这里表扬一下钟小琪，范文丽·····” “这次的试卷难度不低，能拿到合格，证明平时······” 第7章 这根本不是你真实的成绩！ “合格的这些，你们五一假期的作业不会增加，好好放个假！” 听到这话，合格的同学纷纷松了口气。 “100分到120分的举手！” 这次举手的人数更少了，只有两个。 王丽娟笑着和这些好学生，一一点头： “不错，很不错！” “不过千万别骄傲，要继续保持努力！” “120分到130分的，举手。”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坐在第2排的英语课代表赵卓凡，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缓缓的举起右手。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哇，赵卓凡太牛了！” “这种变态卷子还能考120，简直不是人！” “赵卓凡父亲，可是一中的英语老师！肯定偷偷传授了他不少学英语的技巧！” ······ 听着周围同学的惊叹，赵卓凡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他平时英语就稳居全班第一。 这次虽然卷子难，但因为父亲时常有给他额外的偷偷加练，所以计时器并没有丢太多的分。 王丽娟看着赵卓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赵卓凡这次考得很好。”王丽娟点点头，在成绩册上记了一笔。 接着她顺口问：“130分以上的，有没有？” 一边说，她一边看向了坐在教室中间的江梦瑶。 教室里安安静静，没人吭声。 江梦瑶举起手，随后轻声开口。 “老师，我这次考140分！” 江梦瑶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内却像是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全班几十个脑袋，整齐划一的转了过去。 教室里诡异的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一片议论声。 “卧槽！我没看错吧？” “江梦瑶？” “她英语不是一直都刚刚及格出头吗？怎么可能比赵卓凡还高！” “140分？？按照作文20分算！那不就是说他前面的主观题居然满分！！！” “不可能吧！这也太离谱了？江梦瑶怎么可能满分！” ······· 前排的赵卓凡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梦瑶举起的手。 他可是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英语，周末连个懒觉都没睡过，全泡在他爸安排的英语补习班里。 他爸可是一中的英语组组长，每天给他开小灶。 这套卷子他做的时候都觉得吃力，江梦瑶凭什么考得比他高？ “江梦瑶。” 王丽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表情： “老师，刚才没听清，你说你考多少分来着？” “老师，如果按照作文20分来算，我考了140分！” 听到他的再次确认，教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晓坐在旁边，脸都红了，使劲拽江梦瑶的校服下摆。 “梦瑶，你太牛了！” 王丽娟盯着江梦瑶，眉头越皱越紧。 身为老师，她太了解班里每个学生的底子了。 江梦瑶理科好，语文好，唯独这英语，次次都在100分上下徘徊，是个严重的偏科生。 今天这套卷子，生词量大，阅读理解篇幅长，连赵卓凡这种底子厚实的学生都丢了十分。 一个平时考100分的学生，突然在这套变态难度的卷子上拿了满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刚才心中的怀疑再次冒了出来，王丽娟拿起教鞭敲了敲讲桌： “江梦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以前做过这套真题，然后把答案背下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震惊的同学们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这可是前年的统考一模卷，说不准，她之前就做过！” “我说呢，怎么可能突然考满分，原来是做过原题。” “这就没意思了，背答案谁不会啊。” “你还真别说，这其实还挺难的，反正换我，我是做不了满分！” “差点真以为咱们班出了个英语天才呢。” ·······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赵卓凡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他转回身，不屑的撇了撇嘴。 原来是背了答案。 他一直把江梦瑶视作竞争对手。 他虽然英语稳拿第一，但是其他科目只能稳定前五。 所以整体成绩，一直和江梦瑶不相上下。 他原本还以为，偏科的江梦瑶终于把最后一科弱项补上了，不过现在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江梦瑶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叹了口气。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王丽娟，面对一个平时成绩平平的学生突然考出满分，第一反应估计也是怀疑。 毕竟成绩的提升需要过程，这种大幅度的提升太反常了。 但理解归理解，这个名声她绝对不能背。 她可是打算趁着高三最后两个月一鸣惊人，要是被扣上作弊、背答案的帽子，以后想干点什么都会受到影响。 “王老师，我没做过这套试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梦瑶直视讲台，声音不大，但足够全班听清， “答案也不是背的，而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做出来的。” 王丽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江梦瑶，老师不是不讲理的人。” 王丽娟双手撑在讲台上，语气严厉， “你要是自己私下买题刷题，提前做过，这叫用功，老师只会表扬你。”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但如果你做了，却在这里撒谎不承认，那就是态度问题！ 做人最基本的诚实都没有，考再高的分数有什么用！” 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晓吓得不敢吱声，手心全是汗。 江梦瑶站在原地，表情一点没变。 “王老师，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江梦瑶迎着王丽娟的视线， “我最近一直在总结英语的语法和词汇规律，突然就开窍了。” “以前看着很难的题目，现在在我看来都很简单！” “开窍？”王丽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英语是一门需要长期积累的学科，你当是数学题，想通一个公式就能解百道题？” “老师，这世界上本来就有顿悟这回事。” 江梦瑶语气依旧平稳， “您要是不信，完全可以现在就拿一张我没见过的卷子，我当场做给您看。” 此话一出，全班再次哗然。 这也太狂了吧！ 当场做新卷子？ 这要是做不出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赵卓凡冷哼一声，小声嘀咕：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丽娟也被江梦瑶这副笃定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 第8章 抄袭风波？我直接自证清白！ 她教书这么多年，遇到过作弊被后抓死不承认的，也遇到过背了答案心虚低头的。 但像江梦瑶这样，敢当着全班的面要求重考自证清白的，还真是头一个。 看着江梦瑶从容的样子，王丽娟心里莫名有些动摇。 难道这丫头真的开窍了？ 但下一刻，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 英语绝对没有开窍这一说！ 按照她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英语只有死记硬背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行！”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老师就给你这个机会！” 一边说，她一边打开桌子上的一个文件，随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试卷。 这是隔壁羊城刚出的二模卷，昨天学校教研室才拿到的样卷。 市面上肯定买不到，毕竟，连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细看。 王丽娟把试卷往讲桌上一拍： “这张是羊城的二模卷，昨天才刚出来的！” “你上来做！就在讲台上做！” “听力不用做！直接按照20分算！” 说着，她立刻想到了刚才江梦瑶只用了30分钟，就把整张试卷做完。 于是，她立刻补充道： “对了，现在还有差不多30分钟才下课，你把剩下的题目都给我做了！” 面对这个苛刻的要求，江梦瑶没有半点犹豫： “没问题！” 话音落下，她拿起桌上的圆珠笔，直接走出座位，大步走上讲台。 她站在讲桌旁边，把试卷摊开。 王丽娟看着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越发不确定起来。 但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收回。 “其他人别看了！把刚才的卷子拿出来！” 王丽娟转头看向台下的学生，手上的教鞭用力敲击黑板， “现在开始讲题！第一道单选题，这道题考查的是非谓语动词的用法……” 台下的学生虽然翻开了卷子，但心思根本不在听课上。 几十双眼睛，时不时的往讲台上瞟。 林晓更是紧张得连笔都握不住，生怕江梦瑶在上面出洋相。 赵卓凡双手抱胸，等着看好戏。 他就不信，平时只能考及格的江梦瑶能够一下子超过他。 讲台上。 换做是普通人，被全班同学注视，大概率是没办法静下心来答题的。 但····江梦瑶不一样。 作为金牌导师，大型的研讨会以及各种公开课，她都是经常参加的。 她早就习惯了被台下目光注视，因此江梦瑶根本没在意周围的视线。 她拿起笔，视线扫过试卷的第一页。 羊城作为最早改革开放的地方，本身的教育水平比很多地方要高。 羊城市的二模卷，并没有盲目的提高题量，以及词汇难度。 这张卷子的题型很新，其中不少题目都运用到了一些有趣的逻辑陷阱和语法结构。 不少题目看着很简单，实则不仔细分析，很容易就会做错。 说真的，在江梦瑶看来，对比起刚才做的那张试卷，眼前这张试卷的难度其实是更高的。 刚才那张试卷，班上能有大约一半的人做到及格以上。 但换成是她手里的这张羊城二模卷，能有1/3的人做到合格就很不错了。 但在江梦瑶眼里，这两张试卷的难度其实都不大。 也就是从1 1=2的难度，提高到了1 1 1=3的程度而已。 不过，她也没有因此就轻敌。 既然已经决定要闯出一片天，那她就必须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唰唰唰……” 安静的讲台上，只有圆珠笔划过纸张的摩擦声。 王丽娟正讲着单选题的第五题，余光不自觉的往江梦瑶那边扫去。 这一扫，她讲课的声音猛的卡壳了。 这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江梦瑶居然已经把整整一页的单项选择和完形填空全写完了！ 而且，她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直接翻开了第三页的阅读理解。 王丽娟捏着粉笔的手猛的一紧，粉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刚才她怀疑江梦瑶早就做过试卷，所以对于江梦瑶能在30分钟内完成试卷并不算太过惊讶。 然而，眼下可是亲眼看着江梦瑶，实打实的在5分钟内把单项选择和完形填空都做完了。 这种震撼感可想而知！ 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把断掉的粉笔扔进粉笔盒，重新拿了一根。 “看黑板！这道题的固定搭配记下来！” 她嘴上在讲课，注意力却全被旁边那个做题的身影吸引了。 快！ 太快了！ 一篇文章，五个选项，耗时不到两分钟！ 王丽娟甚至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读完整篇文章！ 说真的，要不是她可以肯定，这张羊城二模的试卷，在市面上绝对没有，她都要怀疑江梦瑶是不是之前也做过这张试卷！！！！ 台下的学生也发现了不对劲。 坐在第一排的几个学生交头接耳。 “她写得也太快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看她连题目都没看完就选了，肯定是破罐子破摔，搁那瞎蒙呢。” “不会是她之前也做过这张试卷吧？” “刚才老师已经说了，这张试卷是刚出的！怎么可能做过！” “估计是看卷子太难，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随便填满应付一下。” ······ 赵卓凡本身就在第2排，江梦瑶的做题过程，自然被他看在眼中。 一开始，他也被江梦瑶的速度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可是英语！ 光是将英语翻译成中文，然后理解题目的意思，就要花不少时间。 江梦瑶这个速度，在他看来就像是完全不需要理解就直接下笔。 这么快的速度，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完全不会，随便乱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讲台上的摩擦声一直没停过。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 当王丽娟刚好讲完第1篇阅读理解的时候。 “啪嗒。” 江梦瑶放下手里的圆珠笔，随后把卷子举到王丽娟面前。 “王老师，我做完了。”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安静。 连王丽娟都愣在原地，手里的教鞭悬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 “做……做完了？”王丽娟声音有点变调。 这可是整整一整张二模考卷！ 除了听力没有放录音做不了之外，单选、完形、三篇阅读理解，再加上最后的作文。 居然·····只用了25分钟？？？ 这·····怎么可能！ 第9章 满分！又见满分！ 王丽娟虽然没有亲自做过这张试卷，但早就听其他老师说难度不低。 现在江梦瑶居然用更快的时间，把这张难度不低的试卷给完成了， 这·····怎么能让她不吃惊？？ 王丽娟也没心情继续讲题了，连忙接过试卷。 卷面整洁得不像话，特别是最后那篇作文，方方正正的英文字母排列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看着就让人很舒服。 但···现在不是欣赏字体的时候。 王丽娟直接翻出压在教案底下的标准答案。 她倒要看看，江梦瑶这二十五分钟到底蒙对了多少题！ 第一题单选，选C。 江梦瑶的卷子上，清清楚楚画着一个C。 第二题，选A。 卷子上是A。 王丽娟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红笔直接往下对。 单选题十五道，全对！ 完形填空二十道，又是全对！！！ 王丽娟的手开始发抖，她猛的翻到阅读理解那页。 阅读理解，是绝大部分学生丢分最多的地方。 对。 对。 还是对。 三篇阅读理解，5个单选和5个多选，全都对了。 后面的对话填空，也是准确无误。 王丽娟艰难的咽下唾沫，她把视线挪到最后的作文。 很常见的记述文类型，入眼是同样那种看着十分顺眼的英文字体。 紧接着，王丽娟就把注意力落在具体的内容上面。 同样的简洁明了，语句和语法也没有任何问题。 又是一篇满分作文！ 王丽娟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这丫头，居然真的在二十五分钟内，把这张羊城二模考卷的题目全都做对了 难不成······ 真的有开窍这种离谱的事情？？ 如果说刚才那张试卷，还有可能是因为提前做过，所以才得到满分。 那么眼前这张试卷，就绝无这种可能。 台下的学生看着王丽娟脸色不断变换，心里都好奇得不行。 “怎么了？老师怎么不说话了？” “肯定是全错，老师气得都不知道怎么骂了。” “完了完了，江梦瑶这次真要被请家长了。” ······ 不同于其他人的怀疑，坐在第二排的赵卓凡，整个人的脸色可以说相当精彩。 他离讲台很近，加上本身接近1米85的身高，视线自然比普通同学要更好。 他虽然看不清卷子上的具体内容，但他能看清王丽娟手里的红笔是怎么动的。 那支红笔顺着选项一路往下划。 全是对勾。 一个叉都没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羊城二模卷，昨天才出的新题，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江梦瑶凭什么能全做对？ 她平时英语连一百一十都考不到！ 她连词汇量都不够，凭什么看懂那些长难句？ 肯定是瞎蒙的。 不对，如果是瞎蒙的，为什么老师不打叉？ 赵卓凡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理由，但是仅存的理智却又在不断的否定这些理由。 讲台上。 王丽娟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手里的卷子，深吸了一口气。 手里的教鞭重重的拍在讲桌上。 “啪！”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教室里的小声说话。 所有人都抬起头，等着看江梦瑶被当众训斥。 王丽娟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语气带着莫名的兴奋： “大家安静。” “梦瑶这份羊城二模卷……” “除了听力部分没做。” “后面所有的单选、完形填空、阅读理解……” “全对！” “作文，满分！” 整个高三三班极为安静。 就连窗外的蝉鸣声，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全班同学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三秒。 教室里一下子喧闹起来。 教室里的声音大得惊人。 “卧槽！” “全对？这怎么可能！” “江梦瑶平时比我考的还差，怎么就满分了！” “二十五分钟写完，还全对？这太离谱了吧！” “我不信，这绝对不可能！” ····· 林晓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转过头，看着早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江梦瑶。 双手猛的抓住江梦瑶的胳膊，用力摇晃。 “梦瑶！” “你听见没！” “全对啊！”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两张试卷都满分，你也太厉害了！” 林晓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江梦瑶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按住她的手。 “别晃了，再晃要吐了。” “我刚才不就说了，突然开窍了。” 江梦瑶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炫耀的意思。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闷响。 赵卓凡猛的站起身。 椅子被他大力推开，撞在后排的桌子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脸色铁青，眼眶发红。“王老师！这不可能！” “这卷子我爸昨晚就拿回家了！” “他说这套卷子难度很大！” “连我爸那种老教师，做完整张试卷都快花了30分钟时间。” “她一个平时只能考一百分的，二十五分钟做完？” “王老师，她肯定作弊了！” “她肯定是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卷子！ 对，肯定是这样的！！！” 赵卓凡这番话一出，教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大家互相看了看。 赵卓凡他爸是一中英语教研组组长，这事全班都知道。 连教研组长都要三十分钟。 江梦瑶二十五分钟做完，确实太邪门了。 如果是别的学生敢这么在课堂上大呼小叫，王丽娟手里的教鞭早就飞过去了。 但赵卓凡不但是英语课代表，平时的成绩也能稳定全班第一，而且他爸还是隔壁高中的英语组长。 王丽娟摆了摆手： “赵卓凡，你先坐下。” “江梦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这张试卷可是昨天才到我们这些老师手里的，她根本不可能有途径拿到。” 王丽娟的话堵死了赵卓凡所有的质问。 赵卓凡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江梦瑶，胸口剧烈起伏，最后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英语成绩，在江梦瑶面前完全被比了下去。 王丽娟看了一眼手表。 “行了。”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大家上自习。” “把刚才的一模卷子错题再看看。” 说完，她抬头看向江梦瑶，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梦瑶啊！你跟我出来一趟。” 第10章 没有特权，怎么算好学生？ 走廊上。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王丽娟她现在看江梦瑶的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在讲台上，她脑子里已经快速算了一笔账。 高三下学期，老师的收入是和学生的升学成绩直接挂钩的。 一个普通本科，奖金是50块。 一个重点本科，则是500块。 要是能考到中科大，复旦这类型的顶尖重本，奖金则是1000块。 要是能进传说中的清华北大，每名任课老师都能拿到5000的奖金。 2000年的5000是什么概念？ 王丽娟作为公办学校的在编老师，收入虽然不算很高，但也在社会平均收入以上。 然而即便如此，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一百块！ 5000块，足足是王丽娟，5个月的工资了！！！ 江梦瑶的语文和数学成绩，一直都很不错，基本能稳定在全班一二名，文综的成绩也是班级前三的水平。 偏偏是英语严重偏科，平时只能考到100分左右。 以之前江梦瑶的成绩，最多也就能上个普通一本，或者走提前批次，选个好一点的师范或者警校。 现在英语不但补上来了，还是这种变态级别的满分水平。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江梦瑶现在的成绩，已经完全超过普通一本线了。 100分到150分，这可是足足50分的差距！ 即便距离清华北大还有不少距离，但冲击那几所顶尖重本，把握是很大的。 这意味着，只要江梦瑶高考不出问题，她最起码能拿到1000块的奖金。 这可是整整一个月的工资！！！ 王丽娟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 她目前一共负责两个班的英语，分别是江梦瑶所在的三班，以及隔壁的四班。 这两个班级别说顶尖重本，连普通重本的苗子都没有。 毕竟，在高二分班的时候，学校早就把文理科的尖子生全都集中在了一班和二班。 下面普通班成绩最好的，也就是普通一本的水平。 现在在普通班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很有机会进入顶尖重本的学生，顿时让她感觉心花怒放。 “梦瑶啊。” 连称呼都变了。 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叫，现在直接叫梦瑶。 江梦瑶看着王丽娟这副热情的模样，心里门清。 教培行业干了那么多年，老师的心思她太懂了。 学生的成绩就是硬通货，有了成绩就有了话语权，在老师眼中的分量也会完全不一样。 “王老师。”江梦瑶礼貌的点头。 “最近复习是不是很辛苦？” 王丽娟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你刚才做题速度那么快，是不是平时晚上都在熬夜刷题？” “老师知道你底子好，人也聪明。” “但越是到了冲刺阶段，越要注意身体。” “身体要是垮了，高考考场上可发挥不出来。” 江梦瑶两辈子也是第一次知道，被称为灭绝师太的王丽娟居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虽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但她也没有拆台，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不辛苦！” “最近在学习英语方面好像开窍了，以前怎么都学不进去的知识，现在看一遍就懂了！” 王丽娟连连点头： “开窍好！” “开窍好！” 连续两张高难度的满分试卷，已经让王丽娟相信了英语学科也有所谓开窍的说法。 王丽娟靠着水磨石栏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梦瑶，以前老师对你要求严，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你其他科的成绩一直不差，唯独是英语一直上不去。 老师就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江梦瑶安静的听着，没插话。 “今天这两套卷子，算是我给你摸了个底。” 王丽娟往前凑了半步， “按照你现在的状态，只要保持下去。 清北咱们不敢夸海口，但复旦、中科大这些顶尖重本，大有希望。” 说到顶尖重本四个字，王丽娟自己先兴奋起来，声音都高了一些。 “学校有政策，考上顶尖重本的学生，学校可是有奖金的，每人最少1万起步。 “这笔钱，够你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了，家里也能减轻不少负担。 你父母在工厂上班也不容易，对吧？” 江梦瑶对学校的奖励政策很清楚。 对于考得比较好的学生，学校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她记得自己以提前批次，被华南师范大学录取，就顺利拿到了一万块的奖学金。 至于老师也会有相应的现金奖励，更重要的是能在普通班教出一个重本，甚至很可能让老师评优评级。 既然两人的目标一致，事情就好谈了。 江梦瑶很平静，顺着话茬开口： “王老师，我也有个想法。 既然要冲刺重本，时间对我来说就很宝贵。”“你有什么困难，直接提，老师肯定支持。” 王丽娟爽快的说。 “我现在的英语水平，再跟着班里的进度做基础复习，效率太低。” 江梦瑶看着王丽娟的眼睛， “我想申请英语课自主复习。 另外，以后的常规英语作业，包括这次五一假期的四张试卷，我希望能免交。”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王丽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免听课，免作业，这在她的教学生涯里是从没开过的先例。 万一这丫头今天只是超常发挥，后续成绩掉下去，这个责任谁来担？ 江梦瑶见对方迟疑，自然明白对方的顾虑 她没给对方退缩的机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保证： “作为交换，我的英语成绩不会掉。 您可以随时拿任何新的考卷来考我。 下周五的二模考试，我保证英语成绩在145分以上。” 145分。 这个数字在王丽娟脑子里转了一圈。 往年高考，即便是尖子班，英语能上145的都没有几个。 只要能出这个成绩，别说不写作业，就算江梦瑶上课睡觉，她都不会管。 “行！”王丽娟一拍大腿，答应得很干脆， “只要你能保持这个水平，英语课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作业我也不管你要。 当你成绩绝对不能下滑，否则我会立刻收回你的特权！” “谢谢王老师。” “快回教室收拾东西吧，准备放学了。” 王丽娟挥挥手，步子迈得比平时轻快不少。 第11章 不拉好姐妹一把，怎么叫重生？ 下课铃打响。 高三三班的教室里一下子吵闹起来。 憋了一天的学生们把书本往课桌里一塞，背起书包往外冲。 五一假期虽然只有两天，但也足够这群高压下的学生喘口气的。 江梦瑶回到座位，从抽屉里往外拿书。 刚把两本练习册装进书包，周围就围过来三个人。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梦瑶高三玩得最好的三人。 林晓、李文静、赵海霞。 四个人平时吃饭、打水、上厕所做什么都在一起。 江梦瑶抬眼看着这三张年轻的面孔，前世的记忆浮上心头。 当年高考出分，四个人的命运可以说各有不同。 江梦瑶是四人成绩最好的，通过提前批进入了华南师范大学。 林晓虽然考差了，但勉强过了公办大专的分数线。 加上家里环境还算不错，而且是家中独女，所以顺利的上了一所大专。 而李文静和赵海霞两人的处境，就比较惨了。 两人虽然也考上了大专，但却是民办大专。 1999年，全国开始大范围的大学扩招。 1999年大学招生人数，直接从1998年的108万人，扩招到160万人。 而且，这个数字更是在2000年增加到了230万人。 而这两年的扩招中，扩招的绝大部分都是民办大专。 2000年普通公办大学和大专，因为有政府补贴，所以学费并不高，通常在3000~5000/每年。 如果是家庭贫困，还能申请到每年1000~2000的生活补助。 但如果是民办大专，可就没有政府补贴了。 最普通的民办大专，每年的学费最少也得1万，一些分数线低的，学费甚至需要2万以上。 李文静和赵海霞的家庭并不算差，但也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两人的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家里自然没法负担如此高昂的学费。 当然，两人是女孩，这本身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那个年代，没考上大学的农村女孩，出路很窄。 两人毕业后，结伴去了羊城的电子厂。 起初4人还能通过QQ通信，说说相互之间的情况。 但是，后来流水线的加班耗尽了人的精力，双方的圈子也越来越远。 再后来，听说两人早早回老家结了婚，生了孩子，联系就彻底断了。 重活一次，江梦瑶自然不想看着好朋友走上同样的老路。 “梦瑶，你今天简直神了！ 你没看赵卓凡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平时看他拽得二五八万的，今天可算踢到铁板了！” 赵海霞在旁边连连点头： “林晓说你突然开窍了！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开窍的！” “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面练了什么绝世神功？打通了任督二脉？？？” 江梦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算是记起来了。 赵海霞在高二的时候，学习成绩还算不错的，能排在班级的中上游。 但是到高三后就迷上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和武侠小说，最终导致成绩一落千丈。 林晓拉了把椅子反坐在江梦瑶对面，下巴垫在椅背上：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你连老巫婆的羊城卷都能二十分钟搞定，这手段必须传授给我们。” 江梦瑶把书包拉链拉上，扫了三人一眼。 “想学？” 三人异口同声：“想！” 江梦瑶站起身，把书包甩到肩上： “如果你们真的想学，我可以带着你们学！” 李文静眼睛一亮： “真的？那敢情好！” “先别急着高兴。”江梦瑶话音一转， “五一去羊城逛街的计划，取消。” 四周安静下来。 李文静脸上的笑垮了： “不是吧？我都跟我妈磨破了嘴皮子才要到一百块钱经费。 我都已经想好了要买什么” 赵海霞也面露难色： “就是就是，我们都多久没放假了？” 江梦瑶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也不是很想学嘛！” “我还说只要你们愿意跟着学，起码保证你们能考到一间公办本科来着？” 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不过很显然放假去玩的诱惑，对于此刻刚满18岁的她们来说要更加吸引。 她看着三个还在犹豫的女孩，想到三人日后悲惨的遭遇，心下一横把话说得很直白： “羊城什么时候都能去！ 衣服什么时候都能买！ 要是考到羊城那边的好大学，你甚至能天天去学校附近逛街！ 但高考就剩六十多天，一旦考不上公办的大学！ 你们确定，你们家里愿意付每年1万多的学费，让你们去读民办的大专吗？” 听到这话，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随后纷纷摇头。 李文静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爸说了，要是能考到公办的大学，哪怕是公办的大专也让我去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如果要出高价读民办大专，就让我别继续读了。” 旁边的赵海霞也点头附和： “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家里是肯定没办法供我读民办大专的。” 成绩稍好的林晓并没有接话，按照她的成绩，想考个公办大专还是没问题。 见两人对自己的情况有所认知，江梦瑶继续上压力： “既然如此，你们甘心高考完，就收拾铺盖去工厂打工吗？？ 现在大部分的工厂，每天可是要干12个小时以上，绝对要比现在上学又苦又累。 一个月也就1~2天的假期，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六七百块？ 这种工作强度，几年下来，人都要干废了！ 而且现在物价这么高，六七百的工资能有什么用？ 到时候你们既没钱也没时间去逛街，这种生活你们真的愿意过吗？” 这几句话分量很重。 三个女孩平时虽然爱玩，但谁心里没有个大学梦。 只是成绩摆在那，平时学不进去，干脆就不学了。 现在江梦瑶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 一个平时只考一百分的人，在短短半个月内就考到了满分。 这种真实的冲击力，比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教一万遍都管用。 赵海霞咬了咬牙，手在桌子上一拍： “行！我听你的。死马当活马医，拼这两个月！” 林晓早就见识过江梦瑶的本事，第一个响应： “我没意见。 梦瑶今天连老巫婆都能镇住，跟着她肯定没错。” 李文静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衣服不买了。 这钱留着买复习资料吧。 不过梦瑶，你真有把握把我们成绩提上来？” “只要你们照我说的做。”江梦瑶给出承诺： “这个假期，我保证让你们的英语成绩上一个台阶。” 第12章 千禧年，混乱与野蛮生长 江梦瑶在教培行业干了那么多年，其中有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在高三冲刺班上。 60多天，对于培优来说，确实很困难。 毕竟，一旦到了一定的分数，想要继续往上走，需要付出的努力很多，而且往往需要看学生自身的天赋。 本身没有学习的天赋，止步普通重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60多天，对于补差来说，是完全足够的。 眼下三人的成绩都不算太差。 林晓的水平相对较好，处于公办大专到普通本科之间。 考得好能考到民办本科，考不好只能去公办大专。 而其余两人则稳定地处于民办大专的水平。 2000年，高考用的还是全国卷。 所谓全国卷，就是全国所有的省份用的都是同一张试卷。 由于记忆力得到加强，江梦瑶很清楚地记得2000年的分数线。 重点本科的分数线，是470分 一般本科的分数线，则是410分 公办专科的分数线，是380。 至于民办的专科，因为分数线扩招只需要280分就能考上。 2000年的高考，实行的是3 3。 也就是三科文综或者理综，然后加上语数英。 6科的总分加起来有750分。 只需要拿到一半的分数，就能轻松上一个还算不错的公办专科。 想要把三人的成绩提高到公办，在江梦瑶看来难度不比吃饭喝水难多少。 只要三人愿意跟着学习，江梦瑶甚至有把握帮他们把分数直接提高到一般本科的水平。 “明天早上八点，市图书馆正门口集合。” 江梦瑶开始分配任务： “把你们的高中英语课本，从高一到高三的，全带上。 还有历年的真题卷子，能找多少找多少。” “带那么多书干嘛？”林晓问。 “现在就剩60多天了，自然不可能从头再来。” “我明天会挑一些重点知识，让你们去理解和背诵！” 接着，江梦瑶又提了一些要求，随后4人这才各自告别离开。 “八点就八点！”李文静在后面喊，“谁迟到谁是小狗！” 走出学校的大铁门。 街边小卖部的破音箱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几个穿着宽大校服的男生，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呼啸而过。 拐角处的墙面上贴满红红绿绿的广告，印着寻呼机和诺基亚手机的促销信息。 空气里飘着烤红薯和劣质柴油混杂的味道。 在学校里视线被试卷和黑板占据，直到双脚踩在这条坑洼的水泥马路上。 江梦瑶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回到了2000年。 这些早已消失在记忆中的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感觉真是相当奇妙。 走到学校旁边的公交站台，没等多久一台冒着黑烟的公交车就靠了站。 车门打开，一股柴油味夹杂着汗酸味扑面而来。 售票员左手捂着自己的腰包，右手拉着车门的扶手把身子探出车外： “莞城！虎门！长安！上车就走啦！” “往后走，后边空着呢！” 江梦瑶顺着人流跨上公交。 她将手上那枚一元硬币交到售票员手里，随后换回一张绿色的票根。 车上早就没有了座位，她只能随便找了个带扶手的位置站好。 车身摇晃，窗外的景物缓慢倒退。 低矮的平房和还在打地基的楼盘交错出现，马路两边基本上是各种正在建造或者刚刚建好的建筑。 路边零星的广告牌上，印着步步高VCD机和健力宝的海报。 仍然十分年轻的李连杰，身穿白色衬衫，比着大拇指的手举到胸前，背后则是一台巨大的步步高VCD机。 步步高 VCD，好看，更好玩！ 健力宝的广告则要更加简单。 东方魔水，健力宝。 代言人是几个穿着健美服的年轻运动员。 路上的汽车并不算多，在路上跑的基本都是各种中巴和大巴，满大街的28大杠以及一辆辆嘉陵摩托车呼啸而过。 除此之外，只能看到零星的几辆私家车，都是土里土气的桑塔纳和捷达。 这年头的公交速度是很慢的，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公交车可没有到站才停的规矩，基本上只要有人招手，公交就会停下。 下车也同样如此，只需在到站前跟售票员说一句就可以直接下车。 加上这年头的红绿灯很少，路上的交通规则可以说是相当混乱。 忍着车上各种难闻的气味，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 江梦瑶才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小型工业园。 江建国和王秀兰，就在这里的一个私人鞋厂打工。 眼看到了路口，江梦瑶连忙朝售票员喊道： “阿姨，前面路口有下。” 公交车换右侧停下，还没停稳公交车的后门就被售货员推开。 江梦瑶下车。 虽然上一次出现在这里，已经是20年前。 不过凭借着记忆，江梦瑶还是顺利的找到鞋厂。 随着距离越发靠近，空气中那股化学胶水的味道越发浓郁。 这种味道混杂着廉价皮革的腥臭，在闷热的空气里弥漫。 这种气味，她异常熟悉。 父母在她高中后，一直在这家私人鞋厂工作。 江梦瑶站在厂门口，刺鼻的化学合成物气味直冲鼻腔。 工业园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那是各类工厂排放出的废气。 这年头可没有环保局，各种乱排乱放简直就和家常便饭一样。 鞋厂特有的劣质胶水味，混杂着天那水挥发后的涩味，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钻。 喉咙发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辈子经历过的画面在脑海中重叠。 二十多年后，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的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盖不住病房里的死气。 江建国枯瘦如柴的手背上扎满输液针孔，王秀兰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连呼吸都带着拉风箱的杂音。 两人辛苦操劳一辈子，晚年全在病榻上度过，各种管子插满全身，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追根溯源，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鞋厂。 千禧年，经济野蛮生长。 加入WTO的前夕，沿海城市的代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大量的廉价劳动力支撑起了世界工厂的名号。 第13章 蛮荒的年代，用命换钱！ 在光鲜的数据背后，是无数底层工人用健康换来的微薄薪水。 环保意识是个根本不存在的词汇。 为了压缩成本，老板看重什么材料便宜就用什么。 低端皮鞋的生产线，用的全是甲苯超标几十倍的劣质胶水，配合各种含有强致癌物的皮革处理剂。 工人每天在密不透风的车间里连轴转十二个小时以上，别说拥有基础能力的防毒面罩，就算几毛钱一个的棉布口罩都没有。 这种毒素的潜伏期很长。 年轻的时候身体扛得住，顶多偶尔头晕恶心，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可毒素在体内日积月累，等到年纪大了，免疫力下降，各种恶性肿瘤就会全面爆发。 那时候，挣来的那点血汗钱，连住几天ICU都不够。 五指收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感传来，江梦瑶的头脑清醒起来。 赚钱，她必须尽快挣到一笔钱！ 一笔足够巨大的钱！ 在这种毒气罐一样的环境里多干一天，父母的寿命和健康就要折损一分。 但理智提醒她，不能冲动。 一个还没参加高考的十八岁高三学生，话语权是极低的。 这个时候跑去跟父母说这厂里有毒赶紧辞职，换来的只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能有份按月发工资，还能提供免费宿舍的活计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至于致癌、甲苯超标，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没有物质基础的建议，全都是空话。 要让他们脱离这个地方，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拿出足够有力的东西。 她需要一笔能让他们安心养老的钱，再不然就是一张能让他们挺直腰杆的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 高考，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调整好呼吸，江梦瑶迈步走向厂门。 铁栅栏门半开着，保安亭里穿着旧保安服的老李正端着个搪瓷茶缸喝水。 老李在这干了四五年，认识厂里大部分工人的家属。 “哟，是梦瑶啊！今天放学这么早？？” 老李放下茶缸，满脸堆笑的打招呼。 “李叔好！ 今天老师准时下课，所以就早些回来！” 江梦瑶停下脚步，语气熟络。 “高三挺辛苦吧？ 看你这丫头都瘦了。 快进去吧，你爸妈在车间赶货呢，估计还得半个钟头才能下班。” “谢谢李叔，那我先进去了。” 客套完，江梦瑶顺着水泥路往里走。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越发浓郁。 排风扇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噪音，成堆的边角料随意堆放在过道两旁，散发着皮革发霉的腥臭。 空气浑浊得让人头晕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江梦瑶加快脚步。 穿过两栋厂房，后头就是员工宿舍楼。 红砖裸露在外，连外墙漆都没刷。 楼道里昏暗潮湿，墙角结满蜘蛛网。 沿着缺了角的水泥楼梯爬到三楼。 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推门进屋，反手把门关严实。 厚重的木门将走廊里的毒气隔绝在外，江梦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江梦瑶才感觉自己稍微缓过神来。 时间实在过得太久，她甚至都有些忘了当年的自己是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恶臭。 这是一套非常简陋的两室一厅。 总面积不到三十平米，地面是还算平整的水泥地，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头灰白色的底子。 客厅正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折叠餐桌，几把塑料凳子散落在周围。 靠墙的位置放着个木制组合柜，组合柜的中央，这是屋里唯一像样的家具。 柜子正中央，端端正正供着一台二十一寸的长虹彩电。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几百块的年代，这台花了一千多块钱买的彩电，是江建国咬牙买下的奢侈品。 只为了逢年过节亲戚来串门时，能有个长脸的物件。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虽然破旧，但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是母亲王秀兰的功劳，哪怕工作再累，她每天下班也会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 江梦瑶把书包放回自己的房间，卷起衬衫袖子。 时间接近傍晚六点，父母快下班了。 转身走进逼仄的阳台，狭小的2室1厅自然没有专门的厨房。 家里的厨房被安排在了阳台的一侧，厨房连个像样的操作台都没有，只能使用阳台的护栏作为操作台。 煤气灶直接架在砖头垫高的木板上，旁边是个用红砖堆砌的洗手台。 江梦瑶打开米缸，舀了两碗早籼米。 这米便宜，但口感粗糙，吃起来没什么嚼劲。 淘洗两遍，加水，放进三角牌电饭锅里按下煮饭键。 接下来准备配菜。 案板上放着一块早上买好的五花肉，还有两块水豆腐，旁边是两颗有些发蔫的生菜。 江梦瑶拿起菜刀，手起刀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开始江梦瑶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刀刃切在木案板上，发出很有节奏感的笃笃声。 五花肉去皮，切成细薄的肉片，再剁成均匀的肉末。 豆腐划成方块，生菜掰开洗净，沥干水分。 剥了两瓣蒜，刀背一拍，切成碎末。 上辈子独自生活那么久，厨艺早就练出来了。 点火，幽蓝的煤气火苗烧着生铁锅底。 倒油，劣质大豆油在高温下冒出青烟。 下蒜末爆香，油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肉末下锅煸炒，煸出多余的油脂，加入一勺酱油上色。 接着倒入豆腐块，加上半碗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不多时，肉末的荤香混着豆腐的豆香，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撒上葱花，收汁出锅，一道色泽红亮的肉末豆腐端上桌。 洗锅，重新倒油，大火快炒蒜蓉生菜。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两道菜摆在折叠桌上。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六点半。 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工人们大嗓门的交谈声。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木门被推开。 江建国和王秀兰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江建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发上沾满灰尘和白色的粉末。 王秀兰手里拎着个破帆布袋，肩膀微微佝偻着。 两人一脸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 那股刺鼻的胶水味，随着他们的进门，重新充斥在狭小的客厅里。 第14章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江建国和王秀兰一前一后跨进屋，木门被推开，随后迅速合上。 刺鼻的化学胶水味随着他们进门，冲散了屋里原本的饭菜香气。 虽然门已经关上，但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他们的衣服和皮肤里，洗不掉，散不开。 江建国弯下腰，把脚上那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脱在门边，动作有些迟缓。 常年弯腰低头干活，不到40岁，就让他的脊背有些佝偻，起身的瞬间，喉咙里压抑着两声干咳。 王秀兰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袋，里面装着两个空了的铝制饭盒，走动间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脸色是长年不见阳光的蜡黄，眼底爬满红血丝。 “瑶瑶回来了？” 王秀兰把帆布袋挂在门后的铁钉上，换上塑料拖鞋。 抬头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味，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满足的笑。 江梦瑶站在折叠餐桌旁，手里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视线落在父母身上，她的脚步一顿，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二十多年前的画面，活生生的在眼前重演。 记忆深处，市人民医院肿瘤科那间不见天日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曾让她日夜难安。 那时的江建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曾经宽阔的肩膀萎缩成窄窄的一条，手背上全是输液留下的青紫淤血。 王秀兰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连呼吸都要靠着呼吸器维持，每一次喘气都像是在拉破风箱，发出嘶嘶的杂音。 病痛把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现在，他们还站在这里。 江建国疲惫却还硬朗，咳嗽两声后还能中气十足的招呼妻子去洗手。 王秀兰脸色不好，但手脚麻利，眼里透着对日子的奔头。 他们还年轻，还没有被那些劣质胶水和毒气彻底摧垮。 眼眶一热，视线被水汽模糊。 江梦瑶死死咬住下唇，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大颗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砸在手背上。 王秀兰刚在水槽上洗好了手，抬头时余光瞥见女儿站在那儿掉眼泪。 水龙头都没顾上关，王秀兰几步跨到餐桌前，双手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王秀兰声音拔高：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在学校受人欺负了？还是老师批评你了？” 江建国正准备去拿毛巾擦脸，听到动静，动作停住。 他转过身，眉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大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江建国的声音沉闷，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似乎只要听到女儿被欺负就会立刻爆发。 江梦瑶吸了吸鼻子，把两碗米饭放在桌上。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挤出一个笑脸。 “没有，没人欺负我。” 江梦瑶迎上父母焦急的视线： “我就是看你们太累了。 每天在车间里待十几个小时，闻着那些有毒的胶水味，回来还要操心家里的事。 我心里不好受。”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砸在铁皮水槽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王秀兰愣在原地。 她看着女儿发红的眼眶，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她粗糙的手掌覆上江梦瑶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两下。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 王秀兰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着她， “我跟你爸有手有脚，干点活算什么累。 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只要你在学校好好读书，我们多干点活也高兴。” 她转身去关了水龙头，顺手把桌上的碗筷摆好。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娇气了。” 王秀兰念叨着： “我们现在工作算轻松的了！ 以前没有工厂给我们打工的时候，我们可是得天天下农田干活。 不但每天累得要死要活收入还不高。 现在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算很不错了！ 我听厂长说，他最近正在联系一个港商。 要是能顺利拿下他手里的单子，我们的工价还能往上再提一毛钱！ 到时候每天能多一块二，一个月下来就是小30块！” 江建国站在一旁，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板着脸咳嗽一声，沉声说。 “都18岁的人了，换我们那个年代，孩子都好几个了！ 你这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江建国端起饭碗： “我们是你爹妈！ 干活挣钱把你送到学校，是天经地义的！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考个好大学。其他的，用不着你管。” 话虽说得严厉，但他眼角的细纹却舒展开来。 女儿知道心疼父母，懂事了，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非常感动的。 不过，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自然不可能把这些说出口。 江梦瑶点头，把最后一道蒜蓉生菜端上桌，一家三口围着折叠桌坐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建国夹了一筷子肉末豆腐，连着米饭大口扒拉。 工厂食堂的饭菜清汤寡水，哪有女儿做的手艺好。 王秀兰把盘子里为数不多的肉末，全挑出来拨到江梦瑶碗里。 “多吃点肉，高三学习费脑子。” 王秀兰边夹菜边说：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营养得跟上。明天五一，我们厂里放一天假!妈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补补身子。” “妈，我够吃了。”江梦瑶用筷子挡住， “你们平时干体力活，更得吃好点，别总是省吃俭用。” 饭吃到一半，江梦瑶放下筷子。 看着父母疲惫却满足的脸，她明白，要让他们脱离鞋厂那个环境，光靠嘴上说是没用的。 老一辈人的观念根深蒂固，在他们眼里，有一份按月发工资的工作就是铁饭碗了。 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只能拿出有力的证据。 成绩，就是最有力的底牌。 “爸，妈。”江梦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下午的时候，老师组织了随堂考试。” 听到是关于女儿学习的内容，江建国吃饭的动作慢下来，抬眼看向女儿： “考得怎么样？” 王秀兰也停下筷子，眼神里满是关切。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成绩向来是家里的大事。 语文、数学、综合理科名列前茅，就是那个英语，次次拖后腿，让人头疼。 第15章 父母：你是我们的骄傲 “考的是英语。”江梦瑶直视两人。 听到英语两个字，江建国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王秀兰赶紧打圆场： “没事，英语本来就难学。 那些字母七拐八绕的，我连看都看不懂。 考差了也别有压力。 之前你们班主任在家长会说了，只要其他科稳住，上个公办专科完全没问题。” “不是考差了。”江梦瑶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我考了满分。” 屋里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建国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那块夹着的豆腐啪嗒掉在桌上摔成两半。 王秀兰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满分？”江建国最先反应过来，语气中的疲惫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英语满分是多少来着？是100分还是120分？” “一百五十分！ 我考了一百五！ 因为听力没做，按满分算，卷面成绩全对。” 江梦瑶语气平稳： “而且，我连做了两套卷子，都是满分。 其中一套还是刚出的羊城二模卷，按黄老师的说法，这套卷子的难度几乎和正式的高考一模一样。” 王丽娟自然没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为了加强自己的话语可信度，也只能这样说了。 江建国瞪大眼睛，呼吸变得粗重。 王秀兰直接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连声音都在发颤： “瑶瑶，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没开玩笑。” 江梦瑶把今天在学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包括王丽娟拿出羊城二模卷让她当堂做，她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就全对完成。 以及最后王丽娟给她免作业免听课的特权，甚至承诺只要高考考出这个成绩，学校会有重本奖金的事。 听完这番话，江建国猛的拍了一下大腿。 “好！” 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响。 王秀兰眼圈红了，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叨个不停： “菩萨保佑，老天爷保佑，江家列祖列宗保佑！ 这下好了，这下真是太好了！” 对于女儿的英语成绩，王秀兰一直是十分的愧疚的。 他们都是农村的，村里的小学压根就不教英语。 江梦瑶的英语是从初中学起的。 因此，在初一开始就和城里的孩子有了很大的差距。 江梦瑶需要在学习正常课程的基础上，额外再把英语的基础补上来。 加上江梦瑶上的十六中，也只是市里最普通的一所初中。 江梦瑶初中的英语老师，自己也就是个大专水平，本身的教学能力只能说差强人意。 要不是江梦瑶本身学习能力很强，硬是靠着自学赶了上来，恐怕连一所好一点的高中都考不上。 这种情况，作为父母自然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但千禧年前后，补习班可不像后世满大街都是。 现在少有的几间补习班，价格都是相当高昂。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工人，压根就没条件送孩子去补习班补习。 因此，偏科的英语一直是一家三口伤疤，谁都不愿意轻易提起。 江建国平时没少研究高考的分数线。 重点本科的分数线，是470分，410 他扒拉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你语文和数学，平时基本都能考到100左右。 文综怎么也能拿个150。 这就350了！”江建国越算声音越大， “以前英语只能考一百分，加起来450。 这分数上个普通本科还行，但想要考重本还有不少差距。” 他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 “现在英语一百五！ 这可是整整高了50分！！这总分就到500分了！ 我记得去年的重本线才480！ 你这可是整整500分，上个重本都绰绰有余！！” “对对对。”王秀兰也跟着附和， “重本！咱们老江家要出个重点本科的大学生了！” 在2000年，大学生还很金贵的。 大学生毕业后如果想进政府单位，基本是逢考必过。 更别说，现在江梦瑶达到的可是重点分数线。 要是能考上，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走在街上，街坊邻居谁不竖大起拇指。 江建国激动得有些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走到靠墙的木制组合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的玻璃瓶。 剥开报纸，是一瓶喝了一小半的九江双蒸酒。 这酒买了有大半年了，平时他根本舍不得喝。 只有逢年过节，或者亲戚来串门时，才拿出来倒个杯底尝尝味。 今天，他直接拧开铁皮盖子。 王秀兰见状，难得没有出声阻拦，反而去厨房拿了个干净的小酒盅递过去。 江建国倒了满满一杯，透明的酒液在昏黄的灯下亮晶晶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端起酒杯，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滚下去，江建国长长吐出一口酒气，脸上泛起红晕。 “痛快！” 江建国把酒杯放下，重重砸在桌面上，看着江梦瑶： “这杯酒，爸喝得高兴。 你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 江梦瑶看着父亲高兴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但更多的是满满的自豪。 上一世，她的分数线一直徘徊在民办本科和公办本科之间。 民办本科虽然也有国家政府补贴，但每年的收费会比公办本科贵个一到两千块。 如果她没记错，父母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1000出头。 每年2000的额外费用，这对江家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和后续出了分数，再进行志愿填报不同。 2000年的志愿填考，是需要在考前一个月提前填报的。 以上一辈子江梦瑶的学习情况，她的分数线虽然超过了民办本科，但远远达不到公办本科的分数线。 在不确定自己考试情况的前提下，江梦瑶再考虑到学费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价格低廉的公办专科。 不过，当时经验丰富的班主任李春生，考虑到江梦瑶的分数，以及江家的环境，给了江梦瑶第2个选择。 提前批！ 所谓的提前批，就是提前录取批次。 提前批包含：军校，警校，外交关系学院，农林学院以及师范学院。 之所以会出现这些所谓的提前录取批次，原因也很简单。 在2026年，警察，老师，外交官确实是相当吃香的行业，本身的收入也远远高于社会的平均水平。 但在2000年，这些行业可全都是冷门行业，正常情况下压根没人选。 这就导致，相关学科会出现大量的人才缺口。 第16章 人设的建立，学霸养成计划！ 提前批。 这三个字在2000年，对普通家庭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以华南师范大学为例，本身是重点本科。 但放在提前批录取，分数线直接降一档，只要过了一般本科线就能进。 除了能降低分数线以外，更大的诱惑在于免学费，每个月还发生活补贴，毕业直接分配工作。 这简直是为贫困家庭量身定制的捷径。 上辈子，班主任也是这么劝她的。 考虑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她毫不犹豫填了华师大的提前批。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江建国也是这么喝着双蒸酒，笑得合不拢嘴。 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如此多的优惠政策，自然也有相应的代价需要承担。 在江梦瑶进入大学之后，才知道毕业包分配，听起来很好，但真正了解之后就会发现里面全是坑。 如果有相关的教育背景和人脉，那么毕业后分配的就是市里的小学，以及镇上的好学校。 但没有背景和人脉，分配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去偏远乡镇甚至是山区的中学。 2000年前后，国家的经济还没腾飞。 基层的教育，自然也是很差的。 破败的校舍，操场是碎石路，教室在下雨天可能还会漏雨。 因为教职的紧缺，一名老师可能要身兼数职。 很大概率要兼任好几科的老师，甚至在一些只能寄宿的学校，还要充当生活老师。 每个月领着微薄的死工资，还要应对各种无理取闹的家长和繁杂的非教学任务。 按照规定，服务器确实只有5年。 但规定和现实，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政策落实到地方，五年期满，如果能打点关系，自然能顺利调回市里或者镇上。 但要是没有关系打点，教育局一句“基层缺人”，你的档案是不可能调走的，随随便便就能把你按在那所破学校里再待五年，甚至一辈子。 人挪活，树挪死。 知道了协议里面的门道，见过大城市繁华的江梦瑶，怎么甘心把青春耗在那种地方。 大二开始，她拼了命的接家教，发传单，做翻译兼职。 省吃俭用攒了三年，在大四毕业前，凑够了那笔高昂的违约金，为自己赎了身。 除了1.5倍的违约金以外，强行解约也会在档案上留下诚信记录。 这条记录，让她日后无法参加任何公务员、事业单位和教师编制的考试。 当初，她对这条诚信记录其实是并不在意。 毕竟在她毕业后，教培行业已经开始兴起。 还算不错的教培老师都能拿到2000以上的工资，稍微好一些的，直接就是大几千乃至上万的月薪。 这工资，在2000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在当时的江梦瑶看来，成为一名教培机构的老师，显然要比每个月拿1000出头的工资要来的更加有前途。 然而，谁也想不到，时代变化会这么快。 教培行业被雷霆扫穴的整顿了一番，教培老师大范围的下岗。 而当年只能拿死工资的在编老师，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高福利、高工资的存在。 看着父母兴冲冲的讨论，到底该报哪所重点学校。 江梦瑶微微点头。 改变他们的观念需要过程，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现在的她人微言轻，只有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才可能获得足够的话语权。 吃过饭，江梦瑶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 水龙头哗哗的流着，洗洁精的泡沫在灯下泛着七彩的光。 江梦瑶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英语已经稳拿满分，确实已经让她的成绩达到了重本分数线。 但······这还远远不够。 3班是普通班。 她在3班成绩排前三，听着很厉害，其实水分很大。 纯粹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而已。 高三年级一共十个班。 1班和2班，分别是文科尖子班和理科尖子班。 3班到10班，则是普通班。 高二分班的时候，1班和2班直接吸收了所有的尖子生。 她在三班引以为傲的语文和数学，以及文综成绩，拿去一班，直接就是垫底的成绩。 这就是普通班和尖子班的巨大差距。 即便如此，由于他们所在的高中只是普通高中。 学校的尖子班保底也就只能上个普通的公办本科，只有前10名才有机会冲击一下重点本科。 重生一次，江梦瑶的目标自然不可能是区区的重点本科。 她要在接下来的六十天里，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学霸形象彻底立住。 她要让全年级乃至全校的人都知道，她江梦瑶是真正的全能型选手。 什么重点本科她压根看不上，既然要考，那就考全国最好的那两所大学！ 清华和北大！ 擦干手，把碗筷垒好。 江梦瑶走出厨房，看了一眼正对着电视机打瞌睡的江建国。“爸，我回屋看书了。” “去吧去吧，别熬太晚。” 江建国摆摆手，随后顺手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低。 毕竟，房间的隔音可不算好，太大声了很可能会影响女儿的学习。 关上房门，把外面的杂音隔绝。 江梦瑶抬头环视了一圈。 房间不大，但非常整洁。 狭窄的单人床旁，是一张破旧的书桌。 桌上整整齐齐的堆满了各种复习资料和试卷。 江梦瑶拉开椅子坐下。 她并没有急着去复习，而是抽出一张空白的习题纸。 现在距离高考还剩下60多天，她必须好好的规划一下后续的复习计划，把时间最大化的利用起来。 以她的英语水平，英语就算拿不到满分，也只会在作文上扣1~2分。 这种情况下，她不需要额外花费时间去复习英语。 那么，她需要复习的就只剩下其余的5科。 数学，语文，以及文综的政治，地理，历史。 虽然在东方培训的时候，她是全科的金牌老师，对所有科目都有涉猎。 后续在教培大清洗后，她更是成为了地下教培老师，为了多挣钱更是什么科目的补习都接。 但她并不是超人，自然不可能所有科目都精通。 【新书还没上推荐，目前只能2000。 太多字数，会影响上架数据，上架后会补上相应的更新！ 万分抱歉！】 第17章 学渣改造计划 江梦瑶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摞高高的课本上。 理清了自己的英语水平，现在该盘算其他科目了。 前世在教培行业干了那么多年，为了接更多的单子，江梦瑶几乎把自己逼成了全科老师。 语文和文综这三科，是她吃饭的本钱，各种知识点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至于数学，相对来说属于弱项。 但所谓的弱项，也只是相比起满分的英语而言。 应付2000年的高考数学，底子全在，缺的无非是手感和题型熟悉度。 要想制定合理的复习计划，得先精确估算自己现在的脑力负荷和阅读速度。 江梦瑶随手从书堆里抽出一本高一政治（上册）。 翻开泛黄的封面，油墨味扑面而来。 书页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各种知识点和笔记。 第一课，商品和商品经济。 江梦瑶一行行扫过去。 很奇妙的体验。 原本以为时隔多年，这些枯燥的政治理论会变得很生涩。 但视线扫过那一个个枯燥无味的知识点后，脑海中自动跳出对应的考点，甚至是考试中可能出现的一些陷阱选项。 随着江梦瑶的不断翻页，心中对自己的能力就越发惊喜。 重生带来的不仅是清晰的记忆，连带着理解力也得到了惊人的强化。 那些以前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现在看一遍，就能记住所有内容，还能自动进行归类和串联。 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唰唰的翻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从商品经济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制度，再到企业和经营者。 合上书本，江梦瑶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闹钟。 刚好三十分钟。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刚刚看的内容。 条理清晰，细节分明，连书页边角的小字注释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效率，简直堪比开挂。 按照这个速度，一本教材半小时，上下两册加上重点笔记，一科的全部基础知识点复习完，最多只需要三个小时。 语、数、政、史、地，一共五科。 算下来，总共也就十五个小时。 江梦瑶拿过笔，在白纸上快速列出时间轴。 明天是五一假期第一天，后天是第二天。 两天时间，完全足够她把这五科的教材全部过一遍，顺便把这个年代的高考考纲重新熟悉一遍。 至于实战。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次考试，是下周五的二模。 满打满算还有七天，排除放假的两天，还有5天。 时间非常充裕。 假期的两天用来重新梳理知识，返校后的五天，直接开启疯狂刷题模式，找回考场做题的手感。 自己的事情安排妥当，江梦瑶笔尖一顿，在纸上划了条横线。 接下来，是个大工程。 林晓、李文静、赵海霞。 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一项项计划被清晰的列出来。 江梦瑶停下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笔账。 听力30分，全靠技巧蒙，算它个15分 单选20分，靠口诀和固定搭配，拿个10分。 完形填空20分，应该能拿个10分。 阅读50分，靠寻读定位法，拿个15分。 作文30分，靠万能模板和例文死套，最少拿个20分。 加起来，70分。 70分看着很低，甚至距离及格线还有足足20分。 但这70分，可是纯靠技巧就能拿到的分值。 剩下60天里，每天抽出时间背20个单词，60天下来就是1200个。 2000年的高考对于考生的词汇量要求，是1800个左右。 1200个词汇，已经足够涵盖七成左右的词汇量了。 这七成的词汇量，足够她们从试卷上再得20分甚至更多。 技巧加词汇，突破80分甚至冲刺90分及格线，是板上钉钉的事。 60天，从40分跨越到90分。 这在现在的老师眼里，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教培行业，这套被称为抢分战术的操作，早就被验证过无数次了。 只要执行力到位，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提分。 至于真正提高英语水平？ 那就不是她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现在的目标，就是用尽一切办法从阅卷老师手里拿到分数。 江梦瑶把写满计划的纸对折，夹进日记本里。 抬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 转头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城郊的路灯昏黄，几只飞蛾绕着灯泡不知疲倦的撞击着。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混杂着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后世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霓虹灯和车水马龙，这个年代的夜晚，透着一股粗糙却真实的生机。 客厅里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 “老江，你说瑶瑶这英语成绩，真能稳住？” 王秀兰的声音里透着担心。“怎么不能？咱闺女聪明着呢，以前就是没开窍。 现在开窍了，肯定没问题。” 江建国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女儿的肯定，两人谈话间还伴随着翻动旧报纸的声音，估计又在研究那些高校的录取信息了。 “明天我去菜场挑只肥点的好鸡，再买两斤排骨，给闺女好好补补。高三太费脑子了。” “对，买好的，要是钱不够从我那份烟钱里扣。” 听着门外细碎的家常，江梦瑶悄然握紧拳头。 重活一次的感觉，真好。 这一次！她不但要活出精彩的人生，还要让父母早早过上幸福的生活。 想到明天一早不但要自己开始复习，还要监督三个闺蜜，江梦瑶把桌上的书本整理整齐，就麻利地关掉台灯。 想要在六十天内创造奇迹，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 准备接受应试教育的毒打吧，少女们。 次日，清晨。 阳光洒在坑洼的水泥路上。 七点半，江梦瑶已经收拾停当。 王秀兰在厨房里忙活，端出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面条。 “瑶瑶，快吃，吃完再去图书馆。” 王秀兰把筷子递过来，还不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谢谢妈。”江梦瑶也没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江建国已经出门去厂里加班了，虽然今天是五一，但私人鞋厂哪有真正的法定节假日。 多干一天就多一天的钱。 [PS：明天开始上推荐，明天开始4000字更新] 第18章 三短一长选最长，不会做就选 C 吃过早饭，江梦瑶背起装满复习资料的书包，出门坐公交。 八点差五分，江梦瑶背着书包跳下公交车。 2000年的莞市图书馆，是一栋灰色的老式建筑，墙体是这个年头非常流行的马赛克瓷砖。 其中一面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图书馆门口，三个穿着便装的女孩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林晓穿了件白色的连衣长裙，手里提着个印着米老鼠的帆布袋。 李文静和赵海霞则是经典的T恤配牛仔裤，两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脸没精神的样子。 “梦瑶！这里！”林晓眼尖，第一个挥手。 江梦瑶快步走了过去，看到她出现，李文静纠结着开口： “梦瑶，你昨天没开玩笑吧？” “你真的有把握帮我们提分吗？？” 旁边的赵海霞也连连点头： “对呀，对呀，不是我们不信你！ 只是·····按照一模的成绩，我们的分数也就只能上个民办专科。 现在距离高考也就两个月时间了·····” “要是不行就算了，或许我们就是····” 江梦瑶伸出双手，重重地拍在两人的肩膀上，直接打断了赵海霞的自我怀疑： “你们相信我吗？” “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迟疑，但迟疑了片刻后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信！” “信！” 江梦瑶拍了拍手， “既然相信，那就不要迟疑！” “犹豫就会败北！现在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们现在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别忘了，昨天我可是两张试卷都考了满分！” “另外，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听到秘密三人同时竖起耳朵。 “其实我不但英语开窍了，就连其他科目也开窍了！” “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复习，我有绝对的把握把你们送到公办专科！” 其实，江梦瑶是想说公办本科的。 只不过这个说法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就算她说出来了，恐怕在场的三人也不会相信。 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只说个公办专科。 轻松说服三人，几人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刻走进图书馆。 ······· 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室。 和20年后空空荡荡的图书馆不同，20年前的图书馆经常都人满为患。 原因也很简单，这年头普通人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 没有手机，没有私人电脑，电视上的节目也少得可怜。 来图书馆看书，就成为了一项非常流行的娱乐活动。 因此在五一放假的第1天，不少人都出现在了市图书馆。 4人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张空桌子。 等四人各自坐下，江梦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了授课。 和江梦瑶自己有底子不同，这三个丫头的成绩实在很差。 林晓英语好点，能考个70分左右。 李文静和赵海霞的成绩，则常年稳定在40到60分之间。 说真的，在她这个金牌教培老师眼里，高中英语考50分，跟交白卷没什么区别。 六十天，想让基础这么差的学生考到高分，那是做梦。 即便江梦瑶是金牌老师，也不敢打包票，能让这样的差生考到高分。 但要想把4人的成绩提拔到90分的及格线，在江梦瑶看来，就变得很简单了。 高考的核心，其实就是应试优先。 它的作用是为了筛选不同层级的学生，为不同级别的学校挑选生源。 这就导致，试卷的考题是存在难度阶梯的。 正常的一张高考试卷，通常分为三种题目。 基础题，进阶题，综合题。 基础题：课本原题、基础概念、公式套用，占卷面分70%，会做的学生大约有60%左右。 进阶题：知识点综合、简单变式，占卷面分20%，会做的学生大约只有20%甚至更少。 综合题：多知识点综合、逻辑推理强、变式灵活，占卷面分10%，只有5%左右的学生能做对。 正常来说，只要做出基础题，基本就能考上本科。 能做出进阶题，就能轻松考上重本。 至于想考上顶尖重本，甚至是清华北大，就要掌握难题的做法。 现在江梦瑶需要做的非常简单，那就是让三人尽可能的拿到基础题的分数。 迅速收回思绪，江梦瑶在纸上写下英语两个字，然后画了个圈。 “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60天！” “为了让你们可以尽快的提升成绩，我昨天已经归纳了一些英语得分要点！” “在应试考试中，可以直接把英语试卷拆解成七个模块： 听力、单词、语法、单选、阅读、完形、作文。” 听力，本身是水磨功夫，没法一蹴而就。 正常想要提高听力水平，最简单的就是大量的口语对话，并且每天听足够时长的英语磁带。 但这种操作对于三人来说并不实际，原因也很简单，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口语对话还是磁带听力，都要花大量时间。 如果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两百天，那么确实可以用笨办法慢慢磨，把听力水平提上去。 但现在只剩下60多天了，而且这60多天还要把时间分配给其他科目。 与其浪费时间学个四不像，还不如直接用后世总结出来的邪修操作。 2000年的英语听力，全都是单选题。 完全可以先把会的题目做完，至于剩下不会的题，直接选C。 东方教培作为国内最大的教培企业，本身对于应试教育是极其了解的。 他说自己是教培第二，恐怕国内就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大量的资金投入和人才投入，自然也摸索出了不少应试小技巧。 就比如听力不懂的直接选C。 这并不是乱说的，而是公司统计了所有的高考习题，最终经过统计后得出结论。 高考听力中，C选项的整体出现概率是33.5%。 这意味着，30分的英语听力。 即便听力完全不会，全部选C，也能拿到10分左右。 加上听力本身，就有不少简单的送分题。 只需要在这些送分题里面拿5分，英语听力就能最少拿到15分以上。 第19章 从今天开始，直接给我放弃听力！ 江梦瑶用红色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掉“听力”两个字，抬头看向对面三人。 “听力部分，从今天起不用练了。” 话音落下，圆桌上一片安静。 三人面面相觑。 “梦瑶，没发烧吧？” 李文静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去探江梦瑶的额头。 “少贫嘴。 我说认真的。” 江梦瑶拍掉李文静的手， “听力三十道题，一共三十分，你们平时能拿几分？” 赵海霞挠了挠头： “七八分？运气好能上十分。” 李文静讪笑一声： “我大概能拿个五六分吧，听力实在太难了，基本都是全靠蒙的” “我比他们强点，但是也就只能拿个十二三分。”林晓叹气。 江梦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这年头普通学生学的都是哑巴英语。 学生知道英语的汉字意思，也能正确书写出来，但却不清楚对应的读法。 这就导致很多学生的英语听力非常差。 她开口解释道： “听力是需要长期语感积累的。 剩下两个月，天天抱着复读机听也没用。” “所以，我们用最省事的办法。 考试的时候，会做的题目自己写。遇到听不懂的，连蒙都别蒙，直接全涂C。” 三人倒抽一口凉气。 林晓连连摇头： “这也太草率了。 万一这道题答案是A，我选了C，这不白丢分了吗？ 王老师一直强调做题要跟着感觉走。” 听到这话，江梦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王丽娟这说法纯粹是误人子弟。 “你们的英语语感，跟瞎猜有什么区别？” 见三人满脸不信，江梦瑶立刻要求： “别废话，把你们带来的试卷全拿出来。 历年真题，模拟卷，只要有标准答案的，都找出来。” 三个女孩虽然疑惑，还是乖乖的拉开书包拉链，把一沓沓试卷堆在桌面上。 “随便抽十套卷子。” 江梦瑶敲了敲桌面， “数一数听力部分三十道题里，C选项出现了多少次。” 林晓抽出两套去年的羊城一模和二模卷，赵海霞拿了几套黄冈密卷，李文静则翻出了前两年的全国高考真题。 一开始，三人态度是很随意的。 毕竟，江梦瑶说的话实在太离谱了，三人压根不信。 但很快，三人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羊城一模，听力答案有十一个C。” “二模卷有13个C！” 赵海霞赶紧凑过去看自己的统计结果，倒吸一口冷气： “我这套黄冈密卷，也有十三个C！” “剩下两套，分别是9个和11个！” 李文静指着手里的全国真题，声音都在发抖： “这套九八年的卷子…C选项有十五个！整整一半啊！” “这张99年卷子上面的C也好多，有整整12个！” “这套97年的C少一点，但也有10个！” 数字摆在眼前。 原本半信半疑的三人，看江梦瑶的眼神彻底变了。 平时她们绞尽脑汁去听力，最后累得满头大汗，也只能拿到可怜的个位数。 现在，江梦瑶直接告诉她们，闭着眼睛涂C，保底就能拿十分，运气好能拿到一半的分数。 “服不服？”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看着三个目瞪口呆的闺蜜。 “服！”李文静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瑶瑶，你是我亲姐！这招简直绝了，王老巫婆教了三年，都没你这一句话管用。” 林晓把试卷整理好，语气里多了一层钦佩： “梦瑶，你怎么发现这个规律的？” “多做题，多总结，这叫概率学。” 江梦瑶没有过多解释。 这些在后世被各大教培机构研究透的东西，放在2000年，是无人知晓的秘诀。 这三个女孩基础差，底子薄，对学习有畏难情绪。 跟她们讲语法，讲词汇，讲长难句，讲不到十分钟就会犯困。 想要让她们乖乖听话，就得下猛药。 事实证明，听力的邪修秘籍效果很好。 三人的学习劲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看着三人兴奋的劲头，江梦瑶低声提醒道： “这个小技巧你们可千万别到处乱说，毕竟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我们比别人多考一分，就可能超过几百个竞争对手！” 三人听到提醒立刻连连点头。 林晓举起三根手指连忙保证： “瑶瑶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乱说的！” 旁边两人也附和着许诺。 江梦瑶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照这个操作，你们先把自己会的做下来大概能拿个5~10分，再加上这保底的10分，英语听力拿个15分完全没问题！” “听力解决了，现在翻篇。” 江梦瑶把计划表翻到下一页，笔尖点在“作文”两个字上。 2000年的英语试卷，作文占三十分。对于差生来说，写出来的英语作文问题很多。 时态混乱，中式英语，拼写错误连篇。 阅卷老师看一眼就头疼，顶多给个三五分的辛苦分。 “你们平时写作文是怎么写的？”江梦瑶问。 赵海霞有些不好意思： “先在草稿纸上写好中文，然后再一个词一个词翻译成英文。” “我连中文都懒得写。”李文静摊手， “想到什么写什么，字数凑够一百个单词交差。” 江梦瑶点点头。 标准的学渣操作。 “从今天开始，忘掉你们以前的写法。” 江梦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硬面抄，放在桌上， “高考英语作文，满分三十分。 我要你们在六十天后，每个人至少拿到二十分。” “二十分？！”林晓惊呼出声， “梦瑶，你别闹了。 咱们班英语课代表，平时作文也就拿个20分出头，我们怎么可能拿到20分？” “课代表是自己写的，你们不用自己写。”江梦瑶翻开硬面抄。 笔记本的纸页上，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英文，字体圆润饱满，非常工整。 “高考英语作文只有三种类型。” 江梦瑶竖起三根手指， “记叙文、说明文、应用文。 应用文里考得最多的就是书信和通知。 英语作文的题目可能千变万化，但核心架构基本不变。” 【PS：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感谢！】 第20章 用游戏思路来教学，摸透阅卷思维 “我针对这三种类型，每种写了5篇例文。 一共15篇。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不需要懂语法，不需要背长难句结构。 把这15篇例文，死死背下来。” 林晓接过笔记本，李文静和赵海霞把头凑过去。 江梦瑶没有直接教学，而是问了三人一个问题： “你们知不知道，阅卷老师改一份卷子要多长时间？” 三人纷纷摇头。 “最多10秒！” 江梦瑶给出一个让三人不敢相信的答案。 林晓立刻表示不相信： “这不可能吧？” “10秒怎么可能看完一篇作文？” 江梦瑶摆摆手： “这是我从莞中的朋友嘴里知道的！” “他们老师就是上一届的阅卷老师！” “这些技巧都是从她那边了解到的！” 听到是莞中老师泄露出来的技巧，三人顿时咽下到了嘴边的质疑。 莞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 其他高中，几年能出一个清华北大，就足够让整个学校当成谈资了。 但莞中每年最少都有四到五名毕业生，能考到清华和北大，至于能考上顶尖重本的更是不计其数。 无论是师资还是生源，都完全碾压其他的高中。 江梦瑶自然不认识什么莞中的朋友，但是不影响她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扯虎皮。 毕竟，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还不如找一个足够合适的理由，让他们直接相信。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阅卷老师其实根本没办法通读全文。 按照我朋友的说法，阅卷老师只看两点，字迹是不是清楚，结构是不是完整。” 江梦瑶将15篇例文，逐一摊开。 “你们仔细看看这15篇例文有什么共同点！” 林晓凑近了看，手指在纸上比划。 “一段，两段，三段……五段。 哎，这十五篇作文，怎么全都分了五个自然段？” 赵海霞也发现了盲点： “哎，你们看这个词，‘Therefore’，怎么每篇的倒数第二段都有？ 还有这个‘However’，每篇的第三段开头都是它！” 李文静挠了挠头： “而且这些词看着都挺简单的，这里面有一大半我都认识 王老巫婆不是说，作文里得多用高级词汇和复杂从句吗？” 虽然三人说的很浅显，但江梦瑶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 “没错，你们观察的很仔细。” 前世在教培行业待了那么多年，她很清楚怎么调动差生的积极性。 差生之所以不愿意学，除了懒惰和愚蠢以外，很多时候是因为得不到反馈。 他们发现就算自己学了，也没法进步。 于是，就会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不去学得不到进步，得不到进步，就更加不会去学。 在教学过程中，不断的给予正向的反馈，是建立学生自信心的第一步。 很多人会沉迷游戏的原因，因为游戏本身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你在游戏的过程中，游戏会不断掉落经验，物品，奖励，这些就是所谓的正反馈。 随着你不断得到正反馈，你就会越发沉迷其中。 学习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你能不断得到正反馈，看似枯燥的学习也能让人沉迷其中。 果不其然，听到江梦瑶的认可，三人越发认真。 她把笔记本拿过来，用笔尖点的第一篇例文。 “这叫五段式结构。” “第一段，开头点题，直接说明文章目的。 第二段，递进，陈述第一个观点。 第三段，转折，用‘However’引出不同意见或者问题。 第四段，因果，用‘Therefore’给出解决方案。 第五段，总结全文。” 她看向三人： “发现没有？这种结构逻辑清晰，而且句式也很工整。” 林晓咬着下唇，提出疑问： “可是梦瑶，万一高考的题目，跟你这15篇例文的主题完全不沾边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硬抄吧？” 江梦瑶笑了，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拔出红色圆珠笔，拔掉笔帽，江梦瑶在例文上快速画了几个圈。 “你们仔细看我圈出来的地方。” 三人凑过去。 红圈圈住的，都是一些名词或者动词短语。 “这15篇例文，是给你们当模板用的。” 江梦瑶点了点桌面。 “模板？”李文静瞪大眼睛。 “对。”江梦瑶指着其中一篇关于保护环境的例文， “比如这篇，红圈里的词是砍伐树木、污染河流。 如果考试题目变成了交通拥堵，你们只需要把这些红圈里的词，换成汽车太多、尾气排放。 剩下的那些连接词、主干句型，一个字母都不用动！” 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能行吗？”赵海霞声音都在发飘。 “怎么不行？”江梦瑶语气笃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刚才说过，阅卷老师改一篇作文只有十秒钟。 他们第一眼看字迹，第二眼看段落结构，第三眼扫一下有没有那些显眼的连接词。” “只要你的卷面工整，分了清晰的五段。 有这些承上启下的连接词，文章中也出现了题目需要的内容。 阅卷老师就会下意识觉得，这考生的逻辑很严密，基本功扎实。” 江梦瑶竖起两根手指： “只要把这些模板背熟，考试的时候往里面填几个关键的初中词汇。 哪怕你们写的句子有点小语病，只要结构不塌，阅卷老师大笔一挥，保底也是15分。 要是运气好，填的词稍微切题一点，20分到25分轻轻松松。”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晓、李文静和赵海霞三人都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我背！”李文静一把抢过笔记本， “不就是15篇短文吗？就算我一天背一篇，也就15天而已！” “你别独吞啊，我也要抄一份！”赵海霞急了，赶紧掏出自己的草稿本。 江梦瑶摆了摆手： “一人抄五篇，然后再交换抄！ 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先把这15篇模板全抄下来！” 看着三人充满干劲的开始埋头苦抄，江梦瑶靠在了椅背上。 搞定。 应试教育最需要的就是方向。 现在给她们指了一条捷径，这三个丫头的动力绝对比谁都足。 第21章 目标90分！埋头苦学的三人 既然她们已经进入状态，江梦瑶也不再浪费时间。 她从自己那厚厚的一摞书里，抽出一本高一政治下册。 翻开第一页。 深吸一口气，江梦瑶瞬间集中了全部精神。 重生带来的强化记忆力和理解力，在这一刻完全发挥了作用。 那些政治理论和经济学概念，她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唰——” “唰——” 翻书的声音在安静的自习室里很有节奏。 江梦瑶的视线在书页上快速扫过，书里的知识点和考点，在她脑海中都变得条理分明。 不到半个小时，一本高一政治下册就已经被她翻到了底。 合上书，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框架。 完美，毫无遗漏。 接着是高二哲学常识。 “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十二点半。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肚子叫声打破了平静。 李文静捂着肚子，苦着脸抬起头： “梦瑶，晓晓，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林晓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面前抄的整整齐齐的十五篇模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一直坚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在抄完第1遍后，她就接着抄第2遍用来加深记忆。 “我也饿了！梦瑶，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江梦瑶刚好把高三政治全册的最后一个考点梳理完。 她合上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行！学习也不能饿着肚子，我们吃完饭下午再继续。” 四人收拾好东西，把书本留在座位上占座，结伴走出了图书馆。 五一假期的中午，外面的太阳很晒。 图书馆旁边的巷子里，有一排推着三轮车卖小吃的小摊贩。 滋啦滋啦的油烟味混着辣椒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老板，来四份鸡蛋炒米粉！多放点豆芽！” 李文静熟练的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大声喊道。 “好嘞！四份炒粉，马上到！”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大铁锅颠得飞起。 没多会儿，四盘冒着热气、油光发亮的炒米粉端上了桌。 四人早饿坏了，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呼……太香了。”李文静辣的直吐舌头，灌了一大口健力宝，抹了抹嘴感叹： “梦瑶，你今天上午说的那些，简直比王老巫婆讲了三年的课都管用。 我现在觉得，考个公办专科好像真不是做梦了。” 赵海霞猛点头，嘴里还嚼着米粉含糊不清的附和： “就是就是，我以前一看到英语试卷就想睡觉，现在我恨不得马上拿套卷子来试试。” 林晓比较细心，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江梦瑶： “梦瑶，你那个莞中的朋友，还教了你其他科目的技巧吗？ 下午咱们复习什么？” 江梦瑶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确实还有其他技巧，不过这事儿急不来！” “你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作文的例文背下来。” “就算没法一下子背下15篇，最起码也得每个类型背下两篇！” “要是你们今天能够背下6篇例文，那么我们明天就开始讲英语其他类型题的应试技巧。” 江梦瑶很清楚。 15篇例文，对于三个学渣来说，其实是一个相对艰巨的任务。 因此，她直接把这个任务拆分。 既然一下子没法背十五篇，那么就先背六篇。 英语高考作文的字数是100个单词，排除一些常见的单词，以及重复出现的关键单词。 每篇例文的生僻单词不会超过10个。 这意味着，其实她们只需要把60个单词强行背下来，就能够掌握这6篇例文。 这对三人来说有难度，但难度并不会很大。 只要她们能背下，就能获得极大的正反馈。 而且为了给三人打鸡血，江梦瑶还在这个任务后面设置了新的奖励。 这就是所谓的双重奖励机制。 “我保证你们把所有应试技巧都掌握，英语最起码也能拿到90分！” “九十分？” 李文静差点被一口健力宝呛死，猛地咳嗽两声，连嘴角的辣椒油都顾不上擦。 赵海霞和林晓也停下筷子，直愣愣地盯着江梦瑶。 换做昨天，有人告诉她们能在短时间内把英语从四五十分提拔到九十分的及格线，她们绝对会把那个人当成疯子。 可是现在，见识过听力全选C的邪门招数，又听说了那个神秘的莞中同学传授的阅卷内幕。 三人的心里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能考九十分？”林晓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江梦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把空了的饮料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能不能考到，取决于你们今天下午能背下几篇例文。”江梦瑶站起身： “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干活。” 李文静一把抓起桌上的书包，胡乱往肩上一跨。“走走走！赶紧回图书馆！ 我今天非得把这几篇作文啃下来不可！” 三个人干劲十足，连回去的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 回到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头顶老旧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自习室里人不少，大多在埋头翻书。 四人落座后，谁也没说话。 林晓、李文静和赵海霞直接摊开笔记本，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手指在桌面上比划，完全沉浸在背诵模板的任务里。 江梦瑶看了一眼她们的状态，满意地收回视线。 她从书包里抽出高一历史和地理教材。 翻开书页。 唰——唰—— 翻书的速度依旧很快。 两科的内容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清晰的知识网络。 朝代更替、重大历史事件的年份和意义、洋流分布、气候带特征…… 那些复杂零碎的考点，在她眼里自动归类，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逻辑链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自习室里的光线变得昏黄。 江梦瑶合上最后一本地理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正好下午5:30。 她伸了个懒腰，用笔杆敲了敲桌面。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眼睛里透着疲惫，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到时间了，验收成果。” 江梦瑶翻开笔记本。 “你们把例文默写出来！“ 第22章 多给点正向反馈，厂长的难题 第22章 多给点正向反馈，厂长的难题【12】 50分钟后，三人磕磕碰碰地把6篇例文写了出来。 江梦瑶拿起三人的笔记本，只是随便一扫而过，都不需要认真看，就能发现不少错误。 她麻利地用红笔将这些错误的地方勾选了出来。 拼写错误不少，比如某个单词少了个n，又或者把两个相似的单词弄混了，甚至第三人称单数没加s。 花了足足5个多小时，去背诵六篇如此简单的例文，居然还错漏百出。 如果是普通高中英语老师看到这么多的错误，估计早就发飙了。 但·····江梦瑶并没有这样做。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不错！” 三人愣住了。 李文静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那张被画满红圈的纸： “梦瑶，我这错了这么多，这……这也算很不错？” 旁边的林晓脸上也有些紧张： “梦瑶，你这不是在说反话吧？” “我知道我们表现的不太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梦瑶轻轻摇头，语气真诚的开口： “我没有生气，也不是在说反话！” “这可是整整6篇例文！ 整体默写下来的难度其实大的，你们能默写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其中确实有一些地方出现了错误，不过都是一些可以改正过来的错误。” 江梦瑶太懂差生的心理了。 这帮人平时挨骂挨惯了，心里其实已经多多少少产生厌学情绪。 这一点，从她刚才给予的少许正反馈，就能让3人积极学习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她现在需要做的并不是批评，并且立刻督促她们把错误改正。 而是尽量给她们建立更多的信心，给予她们足够多的正反馈。 “这点小错误算什么？多抄几遍自然就记住了。” 江梦瑶敲着桌面， “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明天就能完整的把这6篇例文给背下来！ 这就意味着只要6天时间，你们就能轻松背下15篇例文。 到时候考场上不管出什么题，你们直接套模板，二十分稳拿！ 这可是整整20分！ 别人别说学6天，学60天都不一定能达到20分！ 你们只花6天就可以，这怎么说都能算得上很不错了。” 被江梦瑶这么一夸，三个人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不但眼里亮起了光，就连嘴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我今晚回去再抄十遍！”赵海霞把默写的纸抓在手里。 “我也背！大不了今晚不看电视了！”李文静也跟着表态。 看着三人越发积极的态度，江梦瑶微微颔首。 把三个丫头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后，江梦瑶收拾书包，和她们在图书馆门口道别。 回到家，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 狭窄的客厅里，那张老旧的折叠饭桌已经支开，上面摆着一锅金黄的老母鸡汤，一盘红烧排骨，还有一碟炒青菜。 “瑶瑶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王秀兰端着两碗白米饭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 江梦瑶洗完手坐到桌边。 王秀兰立刻扯下一个大鸡腿，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看书费脑子。” 咬了一口炖得软烂的鸡腿肉，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江梦瑶眼眶再次一热。 她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吃过母亲亲手做的饭菜了。 不过，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劣质胶水味和皮革臭味，江梦瑶微微皱眉。 鞋厂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必须尽快让他们离开鞋厂才行。 但很快，江梦瑶心中就有些颓然。 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说服父母恐怕非常艰难。 正想着，江梦瑶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江建国眉头微微皱起时不时还默默叹气。 按理来说，自己昨天才报了喜讯，父亲今天心情应该很好才对怎么愁眉苦脸的？ 如果不是家里的事，那肯定就是厂里的事了。 “爸，你怎么了？厂里出事了？”江梦瑶放下筷子。 江建国有些意外，自己的女儿他是自己最清楚。 本身的性子太闷了，除了会埋头学习以外基本不会过问家里的事情。 不过既然女儿开口询问了，他也没有隐瞒的想法： “还不是张老板的事。 昨天不是说张老板找了个港商？ 本来说只要谈好了那个单子，我们的工资也能往上涨涨。” “这不是好事吗？” 王秀兰今天并没有加班，自然不清楚厂里的事情。 江建国一边叹气，一边无奈的摇头： “好什么啊！” “那港商长了个中国人的脸，结果满嘴全是洋文。 张老板虽然是高中毕业，平时也爱拽两句英语，可真碰上人家正宗老外，直接成了哑巴。 两边鸡同鸭讲，比划了半天也没整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建国叹气： “这单子要是谈不成，前面说涨工资的事情，估计要黄了。 那可是一个月30多块，我和你妈加起来就是70块了！” “我听张厂长说，要是明天还谈不妥，那别人就得找其他的合作者了！” 江梦瑶听完，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上一世，她完全不记得发生过这件事。 不过这并不奇怪，上辈子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高考，根本不会关心工厂里的琐事。 关于这家鞋厂，江梦瑶其实是深恶痛绝的。 车间里常年弥漫着刺鼻的胶水味和甲醛，通风设备又差。 父母在里面干了好几年，吸入了大量有毒气体，导致晚年双双患上严重的呼吸道疾病。 这也是她发誓要让父母早日脱离工厂的原因。 但平心而论，这怪不到老板张昆头上。 2000年的大环境就是这样，根本没有职业病防护的概念。 别说是普通的工人，张昆自己一家老小，也都住在厂区旁边的自建房里。 为了监工，张昆自己每天也在车间跟着工人一起吸毒气。 而且张昆从不拖欠工资，不打骂工人，逢年过节还发点米面油，还提供住宿和中午的午餐。 甚至连每天额外的加班，都会有加班费。 说真的，能做到这个程度，在这个年头已经超越99%的老板了。 当然，如果仅此而已，她也不会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想法。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这件事情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他就算看到了，她也是不愿意帮忙的。 之所以突然有了想帮忙的想法，主要是江梦瑶现在实在是太缺钱了。 第23章 趁火打劫，一天300的工资！ 第23章 趁火打劫，一天300的工资！【22】 重生一次，江梦瑶心中自然有很多想法想要实施。 但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身上一共也就只有52块的零花钱。 这点钱平时吃吃饭，买点学习资料还是没问题的。 但仅凭这50块想要完成她心中那些想法，就纯属痴人说梦了。 眼下这个送上门的机会，简直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江梦瑶语出惊人： “爸，明天早上的谈判，我可以去当翻译。” 江建国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你瞎捣什么乱，人家谈的那可是几十万的大生意。 你一个高中生去当什么翻译？” 王秀兰也赶紧劝阻： “瑶瑶，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复习，厂里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爸，妈，你们忘了我昨天说的话了？” 江梦瑶坐直身子“” “我这次英语可是考了满分，连羊城二模的卷子都全对。 我们英语老师都说了，我的英语水平现在去考个英语专业都没问题。” 看父母还是满脸迟疑，江梦瑶继续劝导： “行不行，我们先见了厂长再说！”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要是行，也能帮厂里拉回几十万的单子。” 江建国犹豫了。 他太清楚这笔订单对厂子的重要性了。 “真能行？” “试试又不要钱。” 江梦瑶摊开双手： “如果实在不行，张老板顶多也就是把我赶出来。 万一我帮他谈成了呢？ 这可是帮了他大忙。” 江建国一咬牙，站起身： “行！我带你去找张老板！” 十分钟后，父女俩来到了鞋厂员工宿舍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前。 江建国轻轻敲门。 片刻后，铁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 看清江建国以及江梦瑶，妇女有些意外： “这不是建国吗？这么晚了有事？” “老板娘，麻烦问问张老板睡没？我找他有点急事。” 看到老板娘出现，江建国搓着手，腰背习惯性地往下塌了塌，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开门的是张昆的老婆刘红。 她上下打量了父女俩两眼，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老张，车间的江建国找你！” 一阵趿拉拖鞋的声音响起。 张昆穿着白背心和花大裤衩，嘴里叼着根红塔山走出来。看到江建国，他吐了口烟圈： “老江啊，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来干嘛？ 车间出事了？” “没没没，车间好好的。” 江建国赶紧摆手，把江梦瑶往前拉了半步，结结巴巴地开口， “厂长，听说您明天有个港商的单子要谈，缺个翻译。 这不，我闺女英语成绩好，我就带她过来给您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张昆拿下嘴里的烟，上下打量着穿着旧校服的江梦瑶，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 “老江，你大晚上拿我开涮呢？” 张昆语气沉了下来： “那是几十万的单子！你让个高中生来当翻译？ 这要是听错一句话，单子黄了，把你俩卖了都赔不起！” 江建国本就老实，被张昆这么一说，神情越发紧张。 “厂长您别生气，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带她走。” 江建国连连道歉，伸手就要去拽江梦瑶的胳膊。 江梦瑶没动。 她避开父亲的手，直视张昆，直接张口就是一长串流利的英语。 语速极快，发音字正腔圆，完全没有这个年代高中生那种生硬的朗读感。 张昆虽然是个高中毕业的大老粗，平时全靠死记硬背学了点打招呼的塑料英语。 但他之前也和一些会说英语的港商打过交道，好坏还是能听出来的。 这口音，这流利度，比他之前见过的不少港商都要强。 张昆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掉在脚背上烫了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你这英语怎么这么流利？”张昆上下打量着江梦瑶，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江梦瑶的谎话张口就来： “我有个朋友是尖子班的，她爸妈也是港岛人，她小时候一直在港岛生活，所以英语口语非常好。” “我平时也经常跟她练习口语，练着练着就流利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 “张厂长，您现在临时抱佛脚去外头找人，肯定来不及，不如让我试试。” 张昆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脸色变幻不定。 确实，明天早上九点就要碰头，他上哪去抓个懂行的翻译？ “行，那就让你试试。”张昆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了。 江梦瑶笑着开口： “既然您愿意聘请我当翻译，那么就得谈谈翻译费了！” 张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年头会英语确实也算是稀缺人才了。 见他点头，江梦瑶立刻说出自己的报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老板觉得300一天怎么样？” “多少？！” 张昆差点跳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300！？你抢钱啊！” “我之前请一个口语还算不错的大学老师，一天也才250块！ 你张口就要300！” 江建国见张昆发火，立刻拼命给女儿使眼色。 300块，那可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自己女儿只是在旁边翻译几句话，居然就敢要300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江梦瑶对父亲的暗示视而不见，慢条斯理地竖起4根手指。 “第一，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距离明早谈判不到十二个小时。 想必您，想要临时请个翻译，恐怕很难吧。” “第二，我爸在您这干了几年。 鞋厂的流水线、工艺流程、材料成本，我从小听到大，我比外面那些光会说英语的老师更懂您的皮鞋以及厂里的情况。” “第三，你刚才也听了我的口语，应该远比你之前找的翻译要好吧？” “第四。”江梦瑶顿了顿： “如果单子没谈妥，这300我一分不要。” “我想你之前请的翻译，总不可能没谈妥也不要翻译费用吧？” 一开始，张昆脸上还满是不满的神色。 毕竟，300在他看来确实太多了。 江梦瑶这个报价，显然有趁火打劫的意图。 然而，随着江梦瑶一条条列出自己的优点，他脸上的不满迅速收敛。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要是谈不拢，一分不要。 张昆脸色彻底变了。 [PS:新书起航，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 第24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不是他第1次接触港商。 港商对于鞋子的要求本身就更高，10次能谈成一次就算运气好了。 况且今天白天的交流，本身就不太顺利。 这就导致明天能谈成的可能性更低。 就因为白天没谈好，张昆才没有联系熟悉的老师帮忙翻译。 毕竟，一次翻译的费用可就要200多块。 要是没谈成，那可就纯亏200多。 但现在江梦瑶提出的条件，那可是相当诱人。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 谈成了大单子拿下，给300的辛苦费绝对不亏。 要是没谈成，那他一分钱都不用出。 “行！”张昆一拍大腿， “只要单子拿下，300我一分不少你的！ 明天早上八点半，直接来我办公室！” 走出小楼，晚风一吹，江建国才发现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 “瑶瑶，你疯啦！” 江建国压着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厂长！你敢张口要300？ 万一明天搞砸了，你爸我这份工作还要不要了？” 江梦瑶转头看着满脸担忧的父亲，放慢了脚步。 “爸，您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张厂长平时给您涨过工资吗？” 江建国愣住了，摇摇头。 “那是因为您干的活，随便在外面招个工人都能干。” 江梦瑶一针见血， “张厂长是生意人，生意人只讲利益。 只要我明天帮他拿下这几十万的单子，他只会觉得我们有价值。 不仅不会得罪他，以后他在厂里还会更看重您。” “况且我最后不是说了吗？” “只有事情成了，我这边才会收钱！” “所以就算明天的单子没能拿下来，张老板也绝对不会迁怒在你们身上。” 江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觉得女儿今天变了，变得让他有些不敢认，但偏偏那些话听着又那么在理。 被女儿这么一通分析，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 江梦瑶翻出王秀兰年轻时穿过的一件雪纺碎花连衣裙。 这衣服虽然款式旧，但穿在身上把她高中生的稚气压下去了不少。 她把头发全部盘在脑后，用发夹固定住，对着镜子照了照。 干净利落，看着起码像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八点半，江梦瑶准时出现在张昆的办公室。 张昆今天特意穿了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还抹了点发蜡。 看到江梦瑶的打扮，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倒是会来事。 九点整，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厂门口。 张昆赶紧迎出去。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男人大概30出头，黄皮肤黑头发，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手里拎着个真皮公文包。 对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大概是对方的秘书。 “路易斯先生，您好您好，大老远跑过来辛苦了。” 张昆脸上堆满笑，伸出双手迎上去。 路易斯看都没看张昆伸出的手，直接用英语丢出一串话，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张昆双手僵在半空，尴尬地转头看向江梦瑶。 “这老外说什么呢？”张昆压低声音问。 老外？ 江梦瑶心里冷笑。 说真的，她昨天还真的以为这港商是什么外国人，最不济也是个混血。 不过，从对方的外观，以及对方明显带着港岛那边的口音的英语。 江梦瑶就能推断，眼前这满口英语的家伙绝对是纯种的夏国人。 对于这种情况，她并不意外。 在2000年这会，港岛的经济情况可是远超内陆。 而且作为以前的英属殖民地，一些港岛人对国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从眼前这人的口语就能推测，这家伙大概率是会讲粤语的，但为了摆谱非要装作听不懂，全程飙英语，以此来彰显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换做一般的翻译，估计就被对方这架势唬住了。 江梦瑶虽然看破，但并没拆穿他。 她今天是来挣钱的，不是为了出气的。 这样的假洋鬼子太多了，根本吐槽不过来，她完全没必要和钱怄气。 她直接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脱口而出。 “路易斯先生，欢迎来到莞市。 张厂长刚刚在向您问好。 关于今天的行程，我们已经安排妥当，请先到办公室喝杯茶。” 江梦瑶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其标准，带着那种独属于英伦三岛的从容和优雅。 路易斯本来正拿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厂区的胶水味。 听到江梦瑶发音的瞬间，他猛地转过头，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女孩。 女孩的样子很年轻，但身上的连衣裙看着却很成熟，让他一时分辨不出眼前年轻女孩的具体年龄。 他脸上的傲慢瞬间收敛了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英语很好。” 路易斯脸上的倨傲，稍稍收敛，语气里带着试探。 “你去过英吉利？又或者是在那边学习过？” 作为港岛人，路易斯接触过大量的英吉利人。 江梦瑶的英伦腔十分标准，几乎和那些真正的英吉利人一模一样。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江梦瑶面不改色，随口就扯了个谎，继续用伦敦腔回应： “路易斯先生说的没错，我是伦敦大学的公费留学生，今年读大三。。” 听到伦敦大学几个字，路易斯眼睛一亮，态度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对于这种崇洋媚外的人来说，一个有着正宗英伦背景的留学生，地位可比内地那些土老板高太多了。 “原来是伦敦大学的高材生！！！ 你可是我的学妹啊！” 听到这话，江梦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不是吧？？？ 自己运气这么差？！ 随便瞎扯个学校，居然都能碰到正主了？ 早知道就选个不那么出名的大学了！ 她前世虽然去伦敦大学学习过。 但那只是维持半个月的短期研学班，对于伦敦大学的情况，她了解只有皮毛。 更要命的是，她了解的还是十几年后的伦敦大学。 万一眼前这假洋鬼子和她谈起母校，那她刚才给自己套的那些人设，瞬间就要穿帮。 后续的谈判，大概率也就不用继续谈了。 第25章 翻倍报酬，600块巨款到手！ 就在江梦瑶飞快整理着，自己脑海中关于伦敦大学的记忆，以便随时应付路易斯的盘问。 就听路易斯带着遗憾的开口： “当年我可是以高分考上了伦敦大学！” “只可惜当时我父亲病重，家里的生意根本没人打理！” “我也只能忍痛放弃上学，继承家里的公司！” 路易斯甚至主动伸出手，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 “虽然我没有真正在伦敦大学上学，不过怎么算你也算是我半个学妹。 能在异国他乡遇到，实在太有幸了！” 江梦瑶嘴角微微一扯。 对方的这话，可能性大概只有不到一成。 什么高分考上，但因为家里原因没去上学，大概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这样正好。 有了伦敦大学校友这么一个身份。 既能拉近双方的关系，也不担心对方会戳破自己的身份。 旁边的张昆看傻眼了。 他虽然听不懂两人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但他能看懂脸色啊！ 刚刚还拽得二五八万的港商，怎么跟江梦瑶说了两句话，就差把“亲热”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瑶瑶，你跟他套上近乎了？”张昆凑过来小声问。 江梦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 “我骗他说我是英国的高材生，对方信了，你可千万别拆台！” 听到江梦瑶的话，张昆眼皮一跳。 好家伙，眼前的少女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他自然没有拆穿的意思，毕竟事情谈成了，他才是这里面最大的得利者。 进入办公室，谈判正式开始。 有了校友身份的铺垫，路易斯在谈判桌上出奇的好说话。 很多原本可能要扯皮的细节，在江梦瑶流利的翻译和专业术语的包装下，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遇到关于鞋底材质、胶水环保标准这些专业问题时，江梦瑶连磕巴都不打。 直接用最准确的英文词汇翻译过去，甚至还能帮张昆补充几句工艺上的优势。 路易斯听得频频点头。 不到一个小时，双方就敲定了合作细节。 初期每个月，张昆这边需要提供五千双皮鞋，单价定在六十块一对。 路易斯这边会提前支付50%的货款，等验货后再把剩下的50%付清。 如果首批货验收合格，后期订单量还会按照情况增加。 听完江梦瑶翻译过来的合同条件，张昆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单子的条件，可以说极其优厚了。 正常他们这些工厂接的订单，最多也就只能拿到三成的预付款。 现在预付款直接提高到了50%。 而且单价也从正常的55块谈到了60块，别看每双的价格提高的不多。 但这可是5000双的订单，一双5块钱，5000双，那可足足多出块的利润。 加上原本单子的利润，一个月最少能多挣6~7万。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个长期的单子。 一旦他们厂里接住这个单子，整体的利润最少能翻一倍。 他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填写好关键信息后，他恭敬地递给路易斯。 路易斯掏出随身带的派克钢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盖完章，合同一式两份。 路易斯把那支派克钢笔揣回西装内兜，站起身，主动朝江梦瑶伸出右手。 “江小姐，今天聊得很愉快。” 路易斯换回了那副熟络的腔调， “等这批货交接完，下次你来港岛，或者我回伦敦，咱们一定再聚聚。” 江梦瑶大大方方地伸手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没问题，路易斯先生慢走，祝您一路顺风。” 张昆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把人往外请。 一直把路易斯和那个时髦女秘书送上黑色桑塔纳，看着车屁股冒出一股尾气，消失在厂区大门外，张昆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转过头，盯着江梦瑶看了足足五秒钟。 突然，张昆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原地蹦了一下。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张昆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成了！居然真成了！” 这可是五千双的长期单子！ 单价还硬生生拔高了五块钱！ 预付款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厂里的资金流彻底活了。 不仅不用去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垫资，还能大赚一笔。 开厂这几年，他张昆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走走走！回办公室！” 张昆搓着手，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 江梦瑶跟在后面，表情平静。 回到办公室，张昆连门都没关，直接走到办公桌旁边。 办公桌旁是墨绿色的小保险箱，他拿钥匙拧开保险箱，随后从里面抓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张昆大拇指沾了点唾沫，唰唰唰地点了六张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丫头，拿着！” 六张黑色的百元大钞，直接拍在办公桌上。 江梦瑶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动。 “张厂长，昨晚咱们讲好的，翻译费是三百。” “拿着！”张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你张叔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明白什么叫论功行赏！ 这单子要是没你，别说涨五块钱，原价都谈不下来！ 多出来的三百，是你应得的奖金！” 张昆这人能把厂子办起来，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几百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今天这丫头展现出来的本事，太邪门了。 一个高中生，把一个见过大世面的港商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是普通高中生？ 交好这样的人，绝对不亏。 江梦瑶也没再推辞，伸手把钱拿过来，对折了一下，揣进兜里。 “那就谢谢张厂长了。” 拿了钱，江梦瑶没急着走，而是话锋一转。 “张厂长，这单子能成，其实也是赶巧了。 要不是昨晚我爸急急忙忙跑回家，跟我念叨厂里遇到了难处，我也不会毛遂自荐跑过来。” 张昆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江梦瑶的意思。 这是在替她老子邀功呢。 “你放心！”张昆拍着胸脯打包票， “老江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 这回又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心里有数。” 张昆顿了顿，直接给出承诺。 “从下个月起，老江调去当车间主管，每个月工资涨700块！” 江梦瑶这回是真笑了。 “张厂长爽快。那我就先替我爸谢谢您了，您忙，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 第26章 阅读理解不用看文章 闭眼狂拿20分！ 走出厂长办公室，江梦瑶摸了摸兜里那六百块钱，心里踏实了不少。 六百块。 在2000年，这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 江建国在鞋厂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五六百块。 有了这笔钱，她接下来的很多计划就能慢慢提上日程了。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积累启动资金固然重要，但眼下最核心的任务，只有高考。 没有任何事情，能排在高考前面。 江梦瑶没有在厂区多逗留，直接回了趟家。 家里没人，江建国和王秀兰都在车间干活。 看着这简陋的家，江梦瑶攥紧了拳头。 改变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她把那六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旧字典里，塞进书桌最底下的抽屉。 换下那件略显成熟的碎花连衣裙，重新套上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和牛仔裤。 背上装满复习资料的书包，江梦瑶锁好门，直奔公交站。 …… 市图书馆，二楼自习室。 上午十一点半。 江梦瑶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三个闺蜜。 林晓、李文静和赵海霞正埋着头，手里的圆珠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拉着，嘴里还在无声地嘟囔。 江梦瑶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默写得怎么样了？” 李文静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向江梦瑶： “梦瑶！你可算来了！” 李文静把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推过来， “这是我刚才默写出来的！ 我昨晚熬到快12点，硬是把那六篇模板全默写下来了！ 你赶紧给我查查，看看还有没有拼错的单词。” 赵海霞也不甘示弱，赶紧把自己的本子递过来。 “我也刚刚又默了一遍！ 我妈昨晚看我挑灯夜战，还以为我中邪了，大半夜非要给我煮鸡蛋面吃。” 林晓没说话，只是把整理得最工整的几张纸推到江梦瑶面前，脸上透着期待。 江梦瑶拿起三人的默写纸，快速扫了一遍。 相比昨天傍晚那错漏百出的惨状，今天三人的默写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还是有几个零星的语法小瑕疵，但整体的五段式结构已经完全立住了，那些关键的连接词也用得恰到好处。 能写到这种程度，在高考中，考个20分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江梦瑶毫不吝啬夸赞： “非常好！今天默写的质量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放下纸，脸上的笑容比昨天更加真诚。 “就凭你们现在默写出来的这几篇，只要在考场上字迹写得工整点，阅卷老师扫一眼，保底也能拿个20分以上。” “真的？！”李文静激动得差点拍桌子，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可是图书馆。 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20分？我以前连八分都拿不到！” “这只是开始。” 江梦瑶把默写纸还给她们，语气不急不缓。 “剩下的九篇模板，你们按照这个节奏，每天背三篇，三天内应该能全部拿下。 英语作文这块，就算彻底过关了。” 三人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尝到了甜头，她们现在的积极性简直爆棚。 江梦瑶从书包里拿出几张试卷。 “昨天我们已经攻略了听力和作文。 按照听力15分，作文20分来计算，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有了35分。” “距离我们90分的目标也就剩下55分了！”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攻克下一个难题。” 三人的视线顺着江梦瑶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篇足有100多字的英语阅读理解，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看得人头皮发麻。 “阅读理解？”李文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痛苦： “梦瑶，阅读理解实在太难了！ 一篇短文里十个单词我有八个不认识，根本看不懂它在说什么，这怎么做？” 赵海霞也苦着脸附和： “对啊，每次做阅读理解，我都是看哪个选项顺眼就选哪个，全靠天意。” 林晓并没有像其他两人一样抱怨，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江梦瑶。 只是稍稍思考，她立刻联想到了昨天江梦瑶交给他们的听力和作文的秘籍。 她压低声音，用略带兴奋的语气询问： “瑶瑶，莫非这个阅读理解也能像听力和作文一样靠着技巧得分？？” 江梦瑶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晓，自己这位好闺蜜的反应还挺快，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晓晓反应很快！！” “阅读理解确实也有做题的技巧！” 江梦瑶敲了敲桌子，抛出了一个让三人三观碎裂的言论。 “做阅读理解，根本不需要认识单词，更不需要看懂文章。 只要学会做题技巧，40分的阅读理解，你们基本闭着眼睛也能拿个20分！” 李文静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不看文章？” 赵海霞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王老巫婆每次讲评试卷，恨不得把每个句子都拆开揉碎了给我们翻译。 她可是天天把得阅读者得天下挂在嘴边啊！” 要是昨天，她们会觉得江梦瑶是在拿她们寻开心。 但经历了听力全选C和作文背模板后，三人现在对江梦瑶的话已经有了盲目的信任。 林晓赶紧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握紧笔杆催促： “瑶瑶，你快说，到底该怎么做？” 江梦瑶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之所以把这个技巧放在今天讲，是因为它比听力和作文稍微难一点点，需要你们动一点脑子。” “不过别怕，核心逻辑非常简单。” “我们不需要看懂文章讲什么，我们只看选项。” 江梦瑶在纸上写下排除法三个字，笔尖在上面重重的敲了两下。 “第一招，绝对措辞排除法。” “英语作为一门语言，在高考这种严谨的选拔性考试里，正确答案通常是客观、严谨、留有余地的。” “所以，只要选项里出现了语气绝对的词，直接打叉排除。” 第27章 饭就不吃了！节省时间，赶紧学习！ 李文静赶紧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绝对的词？比如什么？” “比如must、never······” 江梦瑶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出这些语气绝对的单词。 “我整理了三十个最常见的绝对措辞，待会你们抄下来死记硬背。 只要在选项里看到这三十个词，连犹豫都不用犹豫，直接排除这个选项。” 三人连连点头，林晓的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二招，原文排除法。” 江梦瑶翻开一张羊城一模卷，指着其中一道题的C选项。 “你们看这个选项，是不是跟文章第三段的这一段话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赵海霞凑近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模一样！ 我考试的时候就选了这个，我觉得既然文章里有，那肯定是对的！” “错。” 江梦瑶毫不客气的打断： “高考出题人没那么好心。 一字不差的照搬原文，百分之九十九是陷阱，是专门用来骗你们这些看不懂文章想投机取巧的人。 真正正确的答案，通常是同义替换。 所以，看到大段原文照搬的选项，直接排除。” 这下连林晓都愣住了。 她们以前做题，最喜欢找跟原文长得像的选项，感情全掉坑里了？ “用完这两个排除法后，其实剩下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就要用到第三招，蒙题法。” 江梦瑶在纸上画了两个圈。 “委婉词优先，长句子优先。” “刚才说了，绝对词排除，那反过来，带有may、probably、some这种委婉语气的词，正确率极高。” “如果选项里面没有委婉助词，那就数单词。 哪个选项最长，就选哪个。 因为出题人为了让正确答案严谨无误，往往需要加很多修饰语，句子自然就变长了。” 说完，江梦瑶把三份没有做过的模拟卷推到三人面前。 “光听没用，我们直接实战演练。 现在，用我教你们的方法，把这三份卷子的阅读理解做完。 这次我可以让你们看着我的笔记来做题！ 不过后续你们必须要把这些绝对助词和委婉助词全都给记下来！ 记住，不许看文章，只看选项！”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拿起笔，埋头开始做题。 一开始，她们还不习惯这种完全不看文章的做题方式，总忍不住想去瞄两眼正文。 但是在江梦瑶提醒几次后，三人立刻忍住了自己的原有的习惯，而是改用江梦瑶的办法。 “哎！这个有only，排除！” “这个跟第二段第一句一样，排除！” “这个原文里面也有！” “剩下两个，这个有may，选它！” “这个只能选最长的了！” ····· 三人一开始还畏手畏脚，但很快，随着熟练起来，做题速度也越来越快。 二十分钟后，三人把做完的试卷交到江梦瑶手里。 江梦瑶拿出红笔，对着标准答案快速批改。 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江梦瑶的手。 “啪。”江梦瑶放下红笔，把卷子推回去。 第1张卷子改完了 “林晓，对十道，二十一分。” “李文静，对八道，二十分。” “赵海霞，对七道，十九分。” 听到这个分数，三人都呆住了。 李文静双手抓着头发，死死的盯着卷面上那几个红彤彤的对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二十分……我阅读理解居然拿了二十分？” 她平时考试，阅读理解全靠瞎蒙，运气好能拿到11分。 但要是运气不好，就只能拿个个位数的得分。 现在，她连文章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靠着单纯的答题技巧，居然拿了二十分！ 这种感觉实在太颠覆了！ 赵海霞更是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梦瑶，这方法太神了！ 我做题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在玩找茬游戏，居然这么简单，就拿到了19分！！！”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适时的打断了她们的兴奋。 “先别急着高兴。 你们现在还不熟练，等你们把那三十个绝对词背得滚瓜烂熟，做题速度会更快，得分也会更高。 拿20分完全不是问题！！！” 她拿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在上面列了个算式。 “我们来算笔账。” “听力保底十五分，作文保底二十分，加上阅读理解算你们二十分。” “十五加二十加二十，五十五分。” 江梦瑶笔尖重重的点在这个数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发现没有？ 仅仅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你们在英语这门课上，就已经拿到了五十五分。” 这话一出，李文静和赵海霞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十五分？ 她们高三这一年，最好的一次英语考试也就60分出头，平时基本稳定在40~50分之间。 现在，光靠这三个板块的邪修技巧，就已经超过了她们平时的总分？ “这……这感觉太梦幻了。” 林晓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距离九十分的及格线，只差三十五分了。” 她们所在的三班只是个普通班，考到90分直接就能排在班级的中上游，这怎么能让她们不激动？ “没错。”江梦瑶敲了敲桌子。 “我们现在距离及格，可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吃饭，然后再继续！” 说着，她就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这时，林晓突然开口： “梦瑶，要不今天就别吃饭了！”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有卖包子的！” “我们今天中午就吃包子，这样可以节省点时间！” “我们下午争取把剩下的三十五分全部拿下。” 听到这个提议李文静和赵海霞立刻连连点头： “对对对！吃饭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吃包子！” “明天就要回学校上学了，我们得赶在今天把剩下的学完！” 看着三人干劲十足的样子，江梦瑶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计划非常顺利！ 差生之所以不愿学习，除了懒和蠢以外，最主要是看不到希望。 所以这两天，江梦瑶一直给三人灌各种鸡汤，并且随时给予足够的正向反馈。 在得知自己已经能靠着蒙题拿到55分，三人的自主能动性已经被调动起来！ 只要有足够的自主能动性，再难的事情也会变得非常简单！ ? ?新书非常需要宝子们的支持，你们的收藏，推荐，月票，追读，都能提高本书的数据，如果数据太差，会影响后续的推荐和流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8章 没有积累全是技巧，粗暴的得分方法 4人的动作很快，4人只花了到10分钟就用包子解决了午饭。 解决完吃饭问题，4人再次落座。 “单项选择题，满分二十五分。”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这部分考的是语法、词汇辨析、固定搭配。 对于你们三个来说，硬背语法已经来不及了。” 江梦瑶在纸上写下四行字。 “所以我们单选题用的也是技巧答题，单选题一共有4句口诀！” “三长一短，选最短。” “三短一长，选最长。” “两两相似，答案在其中。” “绝对语气基本错，委婉语气基本对。” “虽然这些口诀并非绝对准确，但准确几率肯定是比你们乱蒙要大不少。” “按照我的统计，按照口诀答题，25分应该能拿到15分左右。” 李文静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茫然。 赵海霞挠挠头，手里的圆珠笔转了两圈。 “梦瑶，这听着怎么像顺口溜？” 江梦瑶没解释。 事实胜于雄辩！ 她拿出一本习题集，翻开其中一面空白的英语试卷，随后推到三人面前： “看看这题选什么？” 江梦瑶敲敲桌面。 林晓视线扫过题目： “A、B、D三个选项都很长，只有C选项最短。” “你觉得这题该用什么口诀？” 林晓有些迟疑： “三长一短选最短，所以这题选c？” “翻后面看答案。” 李文静哗啦啦翻到答案页，手指顺着题号往下捋。 “卧槽！真是C！” “继续！”江梦瑶继续下指令。 赵海霞抢着念题目： “这题A、B、C都很短，D选项特别长，带了一串从句。” “答案是D！”李文静直接报出答案。 完全吻合。 三个人倒抽凉气。 江梦瑶笔尖往下一点。 “看这道题。 A选项是take off B选项是take over C选项是put on D选项是look for。” “发现什么规律没有？” 林晓反应最快。 “A和B长得最像！都带有take！” 江梦瑶打了个响指。 “没错！” “出题人为了增加干扰项，通常会把正确答案稍微改动一下。 弄出一个而正确答案长得很像的错误选项来迷惑考生。” “所以，遇到两两相似的选项，答案百分之九十就在这两个里面。” “你们随便蒙一个，正确率就有百分之五十，这可比随便乱蒙的概率提高了一倍！” “之前你们用到的绝对单词和委婉单词，在这里也能用得上。” “就比如下面这一题······” 江梦瑶逐一把4种口诀都讲了一遍。 “好了，你们随便翻一张空白的试卷，看看口诀的准确性。” 三人很快各自找了一份空白试卷开始做了起来。 因为纯靠口诀，所以三人的答题速度都很快。 只花了不到5分钟，25题单选题就做完了。 江梦瑶麻利地帮三人改了答卷。 11分，14分，16分。 “文静和晓晓掌握的很好！已经基本掌握到了技巧！” “能拿到15分左右就已经达标！” “海霞你这边还得多练一下！” “单选要拿分还是相对简单的，争取得拿到15分，这样我们才能更有把握的拿到及格。 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 11分和15分也就差了4分而已，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拿到了！” 江梦瑶也没有盲目的鼓励，适当的时候也进行必要的提醒。 点评完三人的成绩，她将刚才的笔记本再次拿出来。 在那个竖式上又添了一笔。 “之前的55，加上现在的15，一共就是70分！” “现在我们距离及格只剩下20分的差距了！” 说完，江梦瑶把试卷翻到下一页。 密密麻麻的英文段落中间，挖空了二十个括号。 “接下来是完形填空。” 一看到这题型，赵海霞脸都绿了。 “梦瑶，这题我真不行。 一篇文章挖二十个坑，我看连着看都看不懂，更别说填词了。 平时我最多对两三个。” 江梦瑶摆摆手，打断赵海霞的抱怨。 “完形填空考的是上下文逻辑。” “你们不需要看懂全文，只需要找逻辑连词。” 她在纸上写下三组单词。 “第一组，转折词。遇到but、however···优先选。” “第二组，因果词。遇到so、because···优先选。” “第三组，递进词。遇到and、also···优先选。” 林晓咬着笔杆提问： “那要是四个选项里，没有这些逻辑连词呢？” 江梦瑶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方案。 “剩下的题目，遇到不会的，千万别瞎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接全部选同一个答案，比如全选B，或者全选C。” 李文静愣住。 “全选同一个？这能行吗？ 王老巫婆说考试千万不能连着选同一个答案，阅卷机器会判零分的。” 江梦瑶冷笑。 “那是吓唬你们的。” “完形填空二十道题。 A、B、C、D四个选项的分布比例，基本是平均的，也就是每个选项大概会出现五次。” “从概率上算，你们保底能蒙对五道题。” “要是你们自己瞎猜，A选一个，B选一个，很可能一个都蒙不对。” 有了前面的铺垫，这次江梦瑶拿出来的数据三人都没有怀疑。 “纯靠蒙，正常能答对5题。” “完形填空的分值是一题1.5分，5题就是7.5分。” “配合逻辑连词，再额外答对5题左右，总得分就能拿到15分。” 这些蒙题技巧的逻辑是相通的，都是利用了出题心理和概率。 经过一上午的灌输，三人的思维已经转变过来了。 她们不再去死磕单词的意思，而是开始在卷子上寻找规律。 下午两点到四点。 两个小时的时间，三人对着历年真题反复练习。 一开始对于各种口诀和要点的使用还有些磕磕碰碰，但随着练习的题目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 一开始做一篇完形填空还要十分钟，到后面，五分钟就能圈完所有答案。 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四点。 江梦瑶收走她们桌上所有做过的卷子。 从书包底层，抽出三张崭新的黄冈密卷。 这是今年新出的模拟卷，是她今天路过新华书店买的。 第29章 英语及格：达成！ “技巧全部教完了。” 江梦瑶把卷子分发给三人。 “现在，闭卷测试。” “听力部分直接全涂C。 作文把昨天背的模板套进去。 阅读、单选、完形，全部用我教的技巧。” “时间一个小时，现在开始。” 三人接过试卷，立刻开始做了起来。 江梦瑶坐回椅子上，随后从包里面拿出一本数学课本一边翻着课本，视线的余光扫过对面的三人。 三人的表情很紧张，不过答题速度不慢。 一个小时后。 林晓率先放下笔。 紧接着，李文静和赵海霞也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江梦瑶把三张卷子收过来。 拿出红笔，开始对着答案批改。 听力全C，拿了十二分。 接下来是阅读、单选和完形。 江梦瑶手中的红笔，快速在试卷上写出一个个分数。 很快，她就批改到了三人的作文。 她没有急着批改作文，而是迅速心算了一下三人目前的成绩。 林晓的成绩毫无疑问是三人中最好的。 毕竟，她并不是盲目的使用蒙题技巧。 而是先把一些自己会的题先做了，然后再使用答题技巧。 这就导致她是现在已经拿到了77分，加上作文的20分轻松拿到97分。 李文静和赵海霞的成绩稍微差一点。 两人的成绩本来就差，根本不敢自行答题，而是纯靠蒙题技巧。 不过两人蒙题技巧的掌握并不算熟练。 李文静拿到了67分，而赵海霞只拿到了69分。 如果按照作文20分来做，两人都拿不到合格。 江梦瑶的余光扫过两人紧张期待的脸庞。 她很清楚，对于这种基础很差的学生，主观能动性是很重要的。 这两天的突击练习，确实让两人培养了一定的主观能动性。 80多分，也远超她们平时的成绩。 但·····不及格就是不及格，几分的差距，很可能还是会影响到他们的积极性。 想要让她们更有干劲，就需要给足正向反馈。 没有任何犹豫，江梦瑶手腕一抖，红笔在两人的座位旁边分别写上了分数23分和22分。 李文静紧张的直咽唾沫，双手在裤腿上拼命的蹭着汗。 赵海霞连大气都不敢喘。 “改完了。” 江梦瑶把卷子分别推给三人。 “自己算一下总分吧！” 三人接过试卷，立刻开始算着自己的总分。 林晓捏着笔，在卷子顶端空白处列了个竖式。 78加20。 笔尖停在纸上，她盯着那个98，半天没动静。 旁边传来李文静急促的呼吸声。 “67加23……90！！！” 李文静抓着头发，整个人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抖。 “我这是及格了！” “我的英语居然及格了！” 李文静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也及格了，我91！我91！” 赵海霞看着自己草稿纸上的数字，声音带着哭腔。 平时大大咧咧，跟男生打篮球都不喊疼的赵海霞。 这会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试卷上，把红色的分数晕开了一片。 “哎呀你哭什么！” 林晓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赵海霞一把抢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长这么大，英语就没及格过！我妈要是看到这个分数，肯定得去庙里还愿！” 林晓深吸了一口气，把卷子折好，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 “梦瑶，谢谢你。” 江梦瑶看着三人激动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别激动得太早。 这只是模拟卷，而且你们做题的时候，技巧用得还不算熟练。” “今天晚上回去，把那些绝对词、委婉词，还有四句单选口诀，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剩下的作文例文也得跟上！” “我们尽快在这个星期内把英语这科搞定，然后再复习其他的科目！” 三人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尝到了及格的甜头，她们现在的可谓是干劲十足。 傍晚，江梦瑶推开家门。 屋里飘着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江建国破天荒地买了一瓶两块钱的珠江啤酒，正坐在折叠桌前，美滋滋地抿着。 王秀兰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脸上全是笑意。 “瑶瑶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江梦瑶放下书包，走到水池边洗手。 “爸，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还喝上酒了。” 江建国放下酒杯，脸颊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瑶瑶，你张叔今天下午在车间开大会，当着全厂人的面，提拔我当车间主管了！” “不仅不用干流水线的活，每个月工资还涨到780！！！” 王秀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拢嘴。 “你爸今天回来的时候，走路都带风。”“咱们家这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江梦瑶甩干手上的水，坐到饭桌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江建国碗里。 “爸，这都是您平时工作认真。 张厂长看在眼里，提拔您是迟早的事。” 江建国连连摆手。 “你别拿好话哄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要不是你早上帮张厂长谈成了那个大单子！ 这主管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我。” 江建国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了解的，并没有因为升职就感觉飘飘然。 说到这，江建国压低了声音。 “瑶瑶，你跟爸说实话，你那英语，真就那么厉害？” 江梦瑶扒了一口饭，语气随意。 “当然厉害。 我们老师都说了，我现在的水平，去给外企当翻译都绰绰有余。” “现在给外企当翻译，那可是好工作，随随便便一个月就能挣三四千！” “所以爸，妈，你们以后在厂里不用那么拼命。 等我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就把你们接出鞋厂，咱们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王秀兰眼眶有些泛红，连连点头。 “好，好，妈等着那一天。” 江梦瑶没再多说。 她很清楚，现在直接让父母辞职是不现实的。 但今天这件事，已经成功在父母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有了这层铺垫，加上兜里那六百块钱的底气，以后再提离开鞋厂的事，阻力会小很多。 吃过晚饭，江梦瑶回到自己那间狭窄的卧室。 拉开抽屉，那六张百元大钞安安静静地夹在字典里。 她把钱重新放好，拿出课本，开始复盘这两天的进度。 第30章 突袭考试！震惊的张倩！ 高三三年六个科目的知识点，已经在脑海中全部梳理完毕。 重生带来的强化记忆力，让她省去了大量死记硬背的时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刷题。 知识点是知识点，做题是做题。 只有通过大量的试卷，把脑子里的知识点和考点完全融合，找回前世做题的那种肌肉记忆。 至于林晓她们三个。 两天的时间，已经让她们基本掌握了英语的蒙题技巧。 只要她们能熟练运用，并且背熟那几篇例文，高考英语拿个九十分不成问题。 第二天一早。 十六中，高三三班教室。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哎，你五一去哪玩了？” “去网吧通宵了，传奇刚出了个新地图，我打了一把20级的史诗武器！” “真假？借我玩玩！” “你看昨晚的《还珠格格》没？小燕子太搞笑了！” ······ 进入教室的江梦瑶，对于眼前闹哄哄的班级并不惊讶。 这就是普通班的常态。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了，重点班的学生恨不得连上厕所都在背单词。 而普通班的学生，除了班级排名前10的那些学生，还在试图努力一下，其他学生早就放弃了。 毕竟他们自己是什么水平，绝大部分人心中都是有数的。 普通班的绝大部分学生，别说是本科，绝大部分连公办专科的分数线都达不到。 这年头的民办学校，收费实在太贵了。 特别是扩招后的民办专科，一年的学费动辄上万，压根不是普通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江梦瑶穿过闹哄哄的走廊，走进教室。 后排的男生正围在一起讨论游戏装备，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块聊着电视剧剧情。 她的视线越过这些人，落在三名闺蜜身上。 林晓、李文静和赵海霞三个人正低着头，桌上摊着英语练习册。 林晓在草稿纸上默写着什么，李文静嘴里念念有词，赵海霞则拿着红笔在选项上画圈。 这一幕在整个三班显得很特别。 江梦瑶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课桌。 时间太紧了。 她手里的提分技巧再好用，也需要这三个丫头自己去练去背。 如果她们还是以前那种混日子的状态，就算把答案直接告诉她们也没用。 好在这两天的特训效果很好。 江梦瑶没去打扰她们，从抽屉里抽出一套文综卷子，拔出笔帽开始刷题。 “叮铃铃——” 早读课的铃声打断了教室里的喧闹。 前门被推开。 英语老师王丽娟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手里抱着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试卷。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丽娟把试卷重重的拍在讲台上，粉笔灰震得飞起。 “把桌上的书都收起来。” 王丽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扫过全班。 “五一放假两天，我看你们心都玩野了。” “今天一二节课连堂，摸底考试。”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抱怨。 “不是吧，刚放完假就考试？” “我连英语书都没翻开过，完蛋了。” “王老师，这太突然了！” “不是放假之前不是已经考了吗？怎么放完假又考？” 王丽娟屈起手指敲了敲黑板。 “都给我闭上嘴！” “现在距离高考已经没几天了！” “不多做几张试卷，怎么加强手感！”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刷题，万一这些天做的试卷里面碰到相同的题目！” “哪怕是多得一分，你们都能轻松超过几百个竞争对手！！！” “和上次一样，作文不用写！” “三分钟后开始听力，试卷发下去之后就给我立刻看题，别东张西望！” 试卷哗啦啦的往后传。 江梦瑶拿到卷子，扫了一眼题目。 这是去年外省的一套一模卷子。 和放假前的那张试卷的难度差不多，江梦瑶估计整个三班能考到90分以上的，估计也就10个左右。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文静和赵海霞。 两人脸上没有紧张，有的只有跃跃欲试。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林晓。 林晓恰好也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她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晚晚，我是和往常一样答题，还是用你假期教的技巧？” 江梦瑶轻笑一声： “当然是使用技巧答题！” “放心，肯定没问题的！” ······ “安静！准备听力！” 讲台上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标准的英语女声在教室里响起。 不少同学又开始了抓耳挠腮， 江梦瑶一边做着题，一边用余光瞥向身边的林晓。 林晓连题目都没看，直接使用了答题技巧，全都选了C。 涂完之后，林晓直接翻过试卷，开始看单选题。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录音机里的听力才播到第三题，她经开始做笔试部分了。 江梦瑶收回视线，自己也开始答题。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八十分钟转眼过去。 “时间到，停笔。” 王丽娟关掉录音机。 “不用收卷子，同桌互换，拿红笔出来交叉批改。”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 江梦瑶把卷子递给林晓，随后顺手接过对方的试卷。 王丽娟打开讲台上的投影仪，把标准答案打在幕布上。 “对照答案改，别给我耍小聪明。” 李文静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微胖女生，叫张倩。 张倩平时英语能考个七八十分，在班里算中等水平。 她拿着红笔，对着投影仪上的答案，开始批改李文静的试卷。 听力部分，张倩扫了一眼那一排C，撇了撇嘴。 这李文静又在乱涂了。 红笔在答题卡上打勾。 “对一个，对两个，对三个……” 张倩越改越觉得不对劲。 听力居然对了十一个？ 三十分的听力，靠着全部选C，居然硬是拿了十一分？ 张倩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接着往下改单选。 单选二十五分。 李文静以前这部分最多拿个六七分。 张倩对着答案一个个核对。 “对，对，错，错，对……” 红笔在卷面上勾出一个个鲜艳的对号。 第31章 突飞猛进的成绩，备受质疑的两人 随着不断往下批改，张倩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浓。 单选一共25题，李文静居然直接拿了16分！！！！ 这怎么可能？！！！！ 她赶紧翻到背面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 完形填空，李文静居然对了一半，拿了十五分。 阅读理解更离谱。 四十分的阅读，张倩自己也就拿个十几分，李文静这卷子上，有很多红勾。 二十一分！ 张倩手里的红笔停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赶紧把各部分的分数加起来。 11加16加15加21…… 63分？ 平时150分满分，李文静都只能考40来分！ 现在少了一篇作文，她居然考了62分？ 如果加上作文，这能破80了！ 另一边。 赵海霞的同桌是个瘦高个男生，叫刘家伟。 刘家伟此刻正盯着赵海霞的卷子，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他把分数算了一遍又一遍。 听力11分，单选10分，完形15分，阅读24分。 总分60分！ 刘家伟猛的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海霞。 “我靠！” 刘家伟没控制住音量，一声惊呼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很响亮。 紧接着，张倩也忍不住喊出了声。 “天呐！李文静，你是不是偷看答案了？！” 两声惊呼一前一后，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王丽娟眉头一皱，拿起教鞭重重的敲了敲讲桌。 “吵什么吵？改个卷子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张倩拿着李文静的卷子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王老师，不是我大呼小叫……是李文静的分数太离谱了！” 王丽娟沉下脸。 “考了多少分至于让你这么大惊小怪？二十分还是三十分？” 李文静平时的成绩她最清楚，万年吊车尾，能考个四十分都算超常发挥。 张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六十二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全班都议论起来。 “多少？六十二？” “不算作文，一共才120分她考六十二？要是作文拿个20分不得82？？” “开什么玩笑，李文静能考80？疯了吧！” “肯定是抄的！” ······· 刘家伟也跟着站了起来，手里举着赵海霞的卷子。 “王老师，赵海霞也考了六十分！” 这下，连王丽娟都愣住了。 一个考六十二，一个考六十。 这两个平时英语成绩加起来都不到八十分的差生，今天居然超过了60分？？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作文的情况下！ 如果算上二十分的作文，这两个人能考到八十分以上！ “不可能。” 王丽娟第一反应就是作弊。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下讲台，一把从张倩手里扯过李文静的试卷。 视线在卷面上快速扫过。 没有涂改的痕迹，选项填得很干脆。 听力全选C，这明显是瞎蒙的。 可偏偏这套卷子的听力答案，C选项出奇的多，硬是让她蒙对了11个。 再看单选和完形。 王丽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选项，错的那些错得离谱，对的那些却又很精准。 根本不像是抄的。 因为张倩才考了56分，李文静比她同桌考得还高，抄谁的？ 王丽娟又走到刘家伟桌前，拿起赵海霞的卷子。 同样的情况。 听力全C，单选和完形对错参半，阅读理解拿了一半的分数。 王丽娟看着手上的两份试卷，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浓。 无论怎么看，这两张试卷都不太对劲。 但以她的水平，一时半会又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哪里不对。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绝对是提前背答案了，不然怎么可能考这么高？” “就是，她们两个不是一直垫底吗？怎么可能考这么高分？？” 李文静坐在座位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她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海霞急得眼圈都红了，她最受不了别人冤枉她。 “我没作弊！” 赵海霞猛的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丽娟的视线从手上的卷子挪开，随后抬头看向赵海霞。 “没作弊？” 王丽娟冷笑一声。 “你们俩平时什么水平我一清二楚。” “按你们的水平肯定考不到60分以上，你们最好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作弊的！” 赵海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图书馆的时候，她们三个可是答应了江梦瑶绝对不把答题技巧外泄。 就在赵海霞急得满脸通红的时候，江梦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轻声开口： “老师，我替他们两个作证！ 她们没有作弊！” 听到这个声音，全班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后排。王丽娟循声看去，发现站起来的人是江梦瑶，她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放假前那场考试，江梦瑶可是实打实交出了两份满分答卷。 作为班里唯一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王丽娟对她的态度自然和对那些差生不一样。 “江梦瑶，你要替她们作证？” 王丽娟拿着教鞭的手放了下来，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江梦瑶点点头，声音平稳： “老师，放假这两天，她们一直跟我在一起。 我给她们进行了针对性的补课，她们的成绩是我提上来的。”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张倩第一个不服气，她把手里的红笔往桌上一拍，转过头大声反驳： “江梦瑶，你成绩好我们全班都承认！ 但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两天时间，把两个平时只能考三四十分的人，硬生生拔高到六十多分？ 你当你是神仙啊！” 刘家伟也跟着起哄，手里还甩着赵海霞的试卷： “就是啊！ 就算真补课了，两天能背几个单词？ 这卷子上的阅读理解，生词那么多，她们连题目都看不懂，凭什么能拿二十多分？ 这绝对是提前背了答案！” 班里其他同学也纷纷交头接耳，显然没人相信江梦瑶的这番说辞。 普通班的学生就是这样，平时大家都是垫底的，凭什么你突然就及格了？ 这种心理落差让他们本能的去质疑。 第32章 学霸发话分量重，办公室当场验真伪！ 江梦瑶根本没搭理张倩和刘家伟，她直视着讲台上的王丽娟。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番话听起来有多离谱。 但她绝对不可能把蒙题技巧，当着全班的面公开。 这套技巧是她总结出来专门帮三个闺蜜提分的偏门左道。 班上其他人平时对她们几个冷嘲热讽，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免费把这种提分大招教出去？ 讲台上，王丽娟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她教了十几年英语，带过无数届高三。 学习从来都是日积月累的过程，哪有什么速成法？ 两天时间提二三十分，这完全违背了教学常识。 “江梦瑶。”王丽娟敲了敲黑板擦，压下班里的议论声， “老师知道你跟她们俩关系好。 但学习没有捷径，两天时间，哪怕一天背100个单词，也就200个单词而已。 怎么可能做对这么多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 王丽娟的话音刚落，坐在江梦瑶旁边的林晓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梦瑶没撒谎。” 林晓拿起自己桌上的试卷，直接走到讲台前，双手递了过去， “这两天梦瑶确实在给我们补课。” 王丽娟狐疑的接过林晓的卷子。 林晓平时的英语成绩在班里算中上游，大概能考个七八十分。 王丽娟看了一眼林晓的试卷，随后眉头微微挑起。 林晓目前试卷的卷面分是78分，如果再加上二十分的作文，林晓这张卷子就是98分！ 王丽娟手里的红笔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卷面上的分数，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个可以说是巧合，两个可以说是抄袭。 但现在三个人同时成绩暴涨，而且错的题目各不相同，这就没法用作弊来解释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前排几个探头看到分数的同学，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老师。”江梦瑶适时开口，打破了安静， “成绩提升快，是因为我针对她们的薄弱点，教了她们一些做题的逻辑和方法。 如果您还是觉得她们作弊，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当场验证。” 王丽娟抬起头：“怎么验证？” 江梦瑶语气干脆： “您办公室里肯定还有没做过的卷子。 让文静和海霞去办公室，当着您的面重新做一份。 做完当场改，是真是假，一测就清楚。”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去办公室当着英语老师的面做题？ 这要是假的，那可是当场现原形，连个地缝都找不到。 张倩冷笑一声，小声嘀咕： “去就去，我看她们怎么收场。” 李文静和赵海霞听到这话，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们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江梦瑶，却看到江梦瑶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手势。 王丽娟深深的看了江梦瑶一眼。 这丫头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平静静，完全没有半点心虚或者慌乱。 这副自信满满的神态，跟两天前交上那份满分答卷时简直一模一样。 王丽娟心里打鼓了。 难道这江梦瑶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在短短两天内让差生快速提分？？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眼前4人，犹豫片刻，她轻轻点头： “行。” 王丽娟拿起桌上的教材，雷厉风行的发话， “李文静，赵海霞，你们俩现在跟我去办公室。 江梦瑶，你也跟过来。 课代表，你主持自习！” 四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前脚刚踏出后门，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靠！江梦瑶不会是说真的吧？”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人开窍就算了，还能带着其他人开窍？” “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怎么敢让李文静和赵海霞再考一次？” “有道理啊！” “我倒是希望是真的！ 你们想想，连李文静、赵海霞这样的吊车尾都能考到80分，我们肯定也能学！” “对呀！对呀！要是真的就好了！” 走廊上。 李文静故意的放慢脚步，凑到江梦瑶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音： “梦瑶，真去办公室做啊？ 王老巫婆肯定全程盯着我们，我紧张得腿都软了。” 赵海霞也苦着脸，双手互掐着手指： “要是她故意拿特别难的卷子刁难我们怎么办？” 江梦瑶伸手在两人背上各自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两人安心不少。 “慌什么？”江梦瑶压低声音： “这两天教你们的技巧都背熟了吧？” 两人飞快的点头。 “那就行了。”江梦瑶语气轻松： “不管卷子多难，出题的底层逻辑是不变的。 你们只管按照我教的方法去做！ 她爱盯就让她盯，怕什么？” 听到这话，两人原本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去了一半。 对啊，她们做题根本不需要看懂文章，只要找选项里的规律就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四人走进了英语组办公室。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两个没课的老师在低头批改作业，听到动静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王丽娟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办公桌底下的抽屉。 她在一堆资料里翻找了片刻，随后抽出两张崭新的试卷，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 江梦瑶视线极快的扫过卷头。 黄冈去年的绝密模拟卷。 江梦瑶心里冷笑一声。 在教材缺乏的2000年，黄冈类型的考题整体的难度确实要偏高一点。 普通考生做黄冈题，分数往往比平常要低个5%~10%。 王丽娟显然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故意挑了难度很大的一套卷子。 但这对李文静和赵海霞来说绝对不会有影响，因为她们做题压根不看难度。 考试的题目越难，对她们来说反而越有优势。 “就做这套。”王丽娟指着旁边两张空的办公桌。 “坐下，现在就开始，听力部分跳过，直接做单选、完形和阅读。 给你们四十分钟。” 李文静和赵海霞对视一眼，拉开椅子坐下，拔出笔帽。 王丽娟双手抱胸，直接站在了两人身后正中间的位置。 这个角度，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两人笔尖的每一个动作。 李文静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目光直接落在单选题的第一题上。 第33章 道德绑架？抱歉，我不接受 题目很长，其中还夹杂了一个明显超纲的英语单词。 李文静根本没管题目写了什么，视线直接扫向四个选项。 A、B、D三个选项都很长，只有C选项孤零零的只有四个单词。 三长一短选最短！ 李文静脑子里瞬间蹦出这句口诀。 她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手腕一动，直接在括号里填上了一个大大的“C”。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站在背后的王丽娟，原本正准备看李文静怎么抓耳挠腮的分析语法。 结果就看到她刚拿到卷子，就直接填了答案。 太快了！ 这个答题速度太快了！ 别说一个垫底的差生，就连她这个老师恐怕也没办法在短短两秒内就把题目看完。 王丽娟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训斥她不要乱蒙。 可当她的视线扫过那道题的选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道题考的是非谓语动词的特殊用法，干扰项设置得非常隐蔽，但正确答案，确实是C！ 王丽娟还没回过神来，旁边的赵海霞也动笔了。 赵海霞答的也是C。 看着两人的答案，王丽娟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两人答题速度都这么快，而且都答对了？！！ 不过，下一刻她就想到了两人全都选C的听力题目，立刻反应过来。 很显然，并不是两人的答题速度太快，而是这两人又开始蒙题了。 然而下一刻，这个推论就被王丽娟自己推翻了。 因为下一个题目，两人都选了a。 王丽娟：？？？？？ 两人的答题速度很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25道单选题就被全部打完了。 王丽娟立刻拿出答案对照起来。 单选题25分，李文静拿到了11分，赵海霞也拿到了10分。 虽然两人的准确率连一半都没有，但这已经足够让王丽娟震惊了。 原因无他，眼下这个得分已经远超两人的正常水平。 两人平时的单项选择，也就拿个六七分的样子。 按照这张试卷的难度，两人拿个5分就算不错了。 震惊过后，她立刻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梦瑶。 “梦瑶，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在两天之内，让他们提高了整整30多分分？??” 王丽娟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毕竟这实在太颠覆他的三观了。 江梦瑶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她轻轻摆了摆手： “王老师你先别急，等她们把所有题目做完再说吧！” 两人的动作也很快，毕竟技巧答题本身就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不到，20分钟的时间。 两人就做完了单选、完形和阅读。 在两人做题的途中，王丽娟早就完成了改卷。 李文静：11 16 23=50 赵海霞：10 15 22=47 看着两人的成绩，王丽娟 王丽娟拿着两张试卷的手在微微发抖。 50分。 47分。 这仅仅只是单选、完形和阅读理解这三个板块的得分！ 要是在这基础上再加上听力和作文的分数，两人最起码也能拿到80分！ 这可是黄冈密卷！ 整套试卷的难度，比平时市里的模拟考高出一大截，里. 王丽娟把试卷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梦瑶，声音中满是不解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这两张卷子是她临时从抽屉里抽出来的，全程她就站在两人背后盯着，根本不存在提前背答案或者作弊的可能。 江梦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发懵的两个闺蜜。 “文静，海霞，你们俩先回教室上自习。” 李文静和赵海霞如蒙大赦，赶紧丢下笔，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江梦瑶才拉开一张椅子，在王丽娟对面坐下。 “王老师，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江梦瑶语气平稳， “我就是帮她们总结了一套，专门用来应付考试的技巧。” “应付考试的技巧？”王丽娟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对。”江梦瑶点点头。 听到江梦瑶的确定，王丽娟的眼神疯狂闪烁起来。 能让两个差生在短时间内提高30分，要是她也能掌握这技巧！ 短暂的震惊过后，王丽娟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狂热。 “梦瑶！” 王丽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 “你这套方法太神了！你马上把这些技巧全部整理出来，写成一份资料交给我。 我下午就拿到班里去复印，让全班同学都照着学！” 只要全班都掌握了这套技巧，三班的英语平均分绝对能原地起飞。 到时候年级评比，她王丽娟绝对能拿个优秀教师！ 然而，江梦瑶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抱歉，王老师，这套方法我不会整理，也不会教给班里其他人。” 王丽娟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为什么？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现在距离高考就剩两个月了，你有这么好的提分办法，凭什么藏着掖着？ 班级荣誉感你懂不懂？ 难道你是怕他们的成绩超过你？ 你完全不用担心，班上······” 面对王丽娟的道德绑架，江梦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高三班级的同学，除了林晓这三个闺蜜以外，她能记住名字的也就少数几人。 毕业后，高三的同学基本各奔东西，压根就没有联系。 把答题技巧教给这些人，确实不会影响她的高考。 但是她凭什么平白无故，把价值千金的答题技巧白白送出去？？ “老师，您先别急着拿大道理压我，您听我把话说完。” 江梦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抛出第一个理由。 “首先，这套技巧，只对李文静和赵海霞这种基础极差、完全看不懂卷子的人有用。” “但凡稍微有点英语基础，用了这套方法反而会起反作用。” 江梦瑶见王丽娟没说话，紧接着抛出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理由。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套技巧对全班都有用，就算三班所有人的英语都及格了，那又怎么样？” 江梦瑶直视着王丽娟的眼睛，把话说得很露骨。 “三班是普通班，就算英语提高30分，他们照样连本科的线都摸不到。” “我记得学校的奖励政策，是从普通本科开始吧？” “既然考不上本科，那他们英语考50分，还是考九十分，对您的年终考核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吗？” 第34章 要清华北大？还是要几个普通本科？ 王丽娟眉头微微皱起来。 江梦瑶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学校考核老师，看的是重本率和本科率。 普通班的学生就算单科成绩再好，只要总分上不去，在学校眼中就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而普通班的这些学生，绝大部分其实早就已经摆烂了。 一整个班也就前面的五六名，能够摸到民办本科的边。 要是按照江梦瑶的说法，那么这个能快速提高成绩的方法，确实没法让她拿到更多的奖金。 但她终归有些不死心，这毕竟是能快速提高分数的方法。 万一·····她掌握后能够让所有学生都提高成绩呢？？？ 那她年底考核恐怕能直接冲到第一！ 不对，要是能掌握这样的方法。 恐怕有大把私立高中，愿意花高价把她挖走。 想到这里，她笑呵呵开口： “梦瑶啊！话不能这么说！” “有用没用，你总得说说看！” “老师毕竟有十几年的教学经验，看的总比你更加清楚明白！” “说不准就能靠着你所说的提分方法，总结出一套新的理论。” “而且我记得班上前几名的，也有好几个······” 见王丽娟又要玩道德绑架那一套，林晚晚立刻挥手打断。 “王老师，这种话就别说了！” “我就这么问你吧！” “老师是更想要班上能多几个普通本科的学生，还是手底下能出一个清华北大的苗子？？？” 江梦瑶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王丽娟才反应过来。 “江梦瑶，你发烧了？”王丽娟伸手想去摸江梦瑶的额头。 江梦瑶偏头躲开：“王老师，我很清醒。” 王丽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重重拍着办公桌： “清华北大？你真敢想！ 你放假前那次摸底，确实考了满分，这我承认，但高考考的是六门课！ 你平时确实能考到全班前三，但那是因为你所在的3班只是个普通班! 要是放在尖子班，你那成绩就只能垫底了! 哪怕你的英语成绩满分，在尖子班也就只能排在中游! 就算全校第一，大概率也考不上清华北大!就更别说你现在的成绩了！” 对于王丽娟的质疑，江梦瑶并不意外，她呵呵一笑： “那是以前。 其实不瞒王老师，我不光英语开窍了，语文数学以及文综都开窍了。” 王丽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窍还能批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行，就算你全科开窍。” 王丽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她， “清北的分数线多高你查过吗？ 全省前几十名才有希望！ 咱们十六中建校这么多年，连个摸到清北录取线的都没有，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 江梦瑶没接话茬，直接抛出筹码。 “周五就是全市二模。” 江梦瑶竖起一根手指， “这次二模，我保底来个全校第一，并且超过上一年的清北分数线！ 要是我没考到，或者分数达不到清北分数线。 我就把那套英语提分技巧整理成册，无偿交给您。 您想在全班推广，还是全校推广，全凭您做主。” 王丽娟呼吸猛地一滞。 全校第一？！ 清北分数线？！ 一个普通班的学生想要达成这两项任务，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王丽娟开口就想质疑。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这个赌约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坏处！！！ 江梦瑶考不到全校第一，又或是达不到清北分数线，她就能拿到那套神奇的提分秘籍。 有了这套秘籍，哪怕这套秘籍只能对差生有用，三班的英语平均分也能大大提高，她今年的奖金和评优就稳了。 退一万步讲，江梦瑶真考了全校第一。 那她手底下就出了一个能冲刺清北的顶级天才！ 让一个普通班的学生考上清北！ 这履历拿出去，市重点高中的大门都得对她敞开。 怎么算她都占了便宜。 “这可是你说的。” 王丽娟生怕江梦瑶反悔，赶紧重复了一遍： “周五二模，全校第一，考不到，秘籍归我，”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反悔！！” 江梦瑶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放心，是我说的！我绝对不会反悔！ 现在我可以回教室复习了吗？” 王丽娟巴不得她赶紧去复习，连连挥手放人。 江梦瑶推开三班后门，教室里闹哄哄的。 李文静和赵海霞的座位被同学们围了起来。 张倩站一边将手里的辣条往李文静的手里塞，一边哀求道： “文静，我可是你的同桌，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你到底是怎么提的分！透个底呗！ 你放心，我也不让你白说！ 以后你的零食我全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文静咽了口唾沫，她平时确实很喜欢吃零食。 但关键时候却没有忘记江梦瑶的嘱托，硬生生把视线从辣条上移开： “不好意思，我答应梦瑶不会乱说的！” 刘家伟就完全不相信两人，真的把分数提高了： “赵海霞，别装了，是不是江梦瑶给你们透题了？” 赵海霞拼命摇头： “没有！什么题都没透！！” 无论周围人怎么威逼利诱，两人死死咬住嘴唇，半个字都不往外蹦。 江梦瑶之前可是叮嘱过，这事不能外传。 人群外围，有人眼尖看到了江梦瑶。 “江梦瑶回来了！” 呼啦一下，围在两人座位旁的人群瞬间转移阵地，把江梦瑶堵在了过道里。 “梦瑶，你给她们俩补的什么课啊？带我一个呗！” “对啊对啊，大家都是同学，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梦瑶，我请你喝汽水，你教教我完形填空怎么选呗？” ······ 江梦瑶看着眼前这些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同学，连客套都懒得给。 “没空。”江梦瑶拨开挡在前面的男生，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马上二模了，我要复习，请不要打扰我。” 被推开的男生，顿时恼羞成怒： “拽什么拽，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倩也被李文静和江梦瑶的油盐不进给惹恼了。 因为长得还算不错，平时班上的男同学可是一直捧着她。 现在遇到完全不给脸的江梦瑶和李文静，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听到有人带头嘲讽，她立刻附和 “人家现在可是王老巫婆眼前的红人！ 哪有空搭理我们这些差生！ 估计是怕我们学了她的方法，考试超过她吧！” 第35章 这年头还是富二代舍得花钱！ 张倩在班上确实有不少追求者。 见到自己的女神发话，不少男生立刻站队。 “倩倩说的对！江梦瑶，你这也太自私了吧！” “你英语都考满分了，就算分享了学习方法，我们也影响不到你，何必那么绝情！” “就是就是，三年同学了，连这么一点小技巧都不肯分享？” “大家都想学，你就随便教一下吧，反正也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江梦瑶神色平静，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换作以前，面对这样的起哄和质疑。 江梦瑶肯定会据理力争，甚至碍于面子把方法公布出去。 作为从农村长大的她，本身的自信心就比普通人更加脆弱。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中却希望更多的认可和肯定。 这就导致以后有钱了，她就疯狂的买各种奢侈品来填补空虚的内心。 然而，重生一次的江梦瑶，早就明白了这些虚假的东西其实压根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她真的愿意公布方法又如何？ 换来的不过是几句虚情假意的感激。 在座的绝大部分人在高考后就会各奔东西，从此以后再无交集。 几句没有任何意义的感谢，就想换她价值千金的答题技巧？ 简直做梦！ 江梦瑶没有理会，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桌上的文综试卷继续刷题。 见江梦瑶这副不搭理人的样子，周围的人觉得没趣，嘟嘟囔囔的散开了。 李文静冲江梦瑶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比划： “干得漂亮。” 教室里的风波刚平息没几分钟，江梦瑶面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了。 她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列着物理公式： “说了没空教，别来烦我。” “我交补习费。” 一个男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随意。 江梦瑶动作一顿。 补习费？ 这三个字正好说中了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她现在手里只有六百块钱。 这600块，在2000年虽然不算少。 但要支撑她接下来的计划，还远远不够。 江梦瑶抬起头。 站在桌前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留着时下流行的碎发。 身上穿着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蓝白相间的耐克球衣，脚上是一对同样配色的耐克球鞋。 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一个名字跳出她的脑海。 刘建豪。 成绩在班上能排到前10。 当然，能让江梦瑶记住他的原因并非成绩，而是对方的家境。 这个年头不是谁都能穿得起耐克的。 在2000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五六百块钱。 对方身上的耐克球衣，价格大概在300块左右。 而脚上的那双耐克鞋更贵，专柜售价在七百以上。 光这两件行头，总价就在1000块以上。 抵得上江建国，在鞋厂累死累活干两个月了。 江梦瑶的脑海里，浮现出关于刘建豪的记忆。 这家伙的老妈，在市政府某个实权部门当主任。 老爸则是搞建筑包工程的，家里资产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丰厚。 这年头，但凡是有权或者有权的二代，在这个蛮荒的年代多半是个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 基本上都会有各种恶习，要么欺男霸女，要么就抽烟打架，在高中搞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这就导致后来很多影视作品中，二代基本是坏人的代名词。 然而，和这年头绝大部分有钱有权的二代不同，刘建豪属实算得上富二代中的异类了！ 或许是家庭教育的原因，他身上完全没有富二代那些抽烟打架的恶习。 每天按时交作业，上课从不睡觉，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可惜脑子好像一根筋，不管怎么死磕书本，成绩始终卡在班级前十，死活上不去。 按照历年的分数线，他这个成绩顶多只能考个公办专科。 为了提高成绩，他家里也花了不少钱请过各式各样的家教老师辅导他的学习，但分数就是纹丝不动。 这种人在后世或许不算罕见，但在2000年这个蛮荒年代，确实算个奇葩。 江梦瑶停下笔，抬头看他。 周围原本准备散开的同学，听到补习费三个字，立刻又停下了脚步。 张倩站在过道里，嗤笑出声： “刘建豪，你没吃错药吧？找她补习？ 还给钱？你家钱多烧的啊？” 张倩在班里确实有不少追求者，但刘建豪这个富二代偏偏不是其中之一。 甚至对她一直都是爱搭不理，让她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现在看到刘建豪居然还凑到江梦瑶身边，顿时妒火中烧。 刘家伟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建豪，江梦瑶也就是个学生而已她能教你什么？ 你找她还不如去找一中的老师。” 刘建豪根本没搭理旁边的人，直接拉开江梦瑶前面的空椅子，反跨着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认真的。”刘建豪压低声音，语气很坚决。 江梦瑶把手里的圆珠笔搁在草稿纸上。 “你平时请的家教还少吗？ 一中的名师你应该都请遍了，也没见你成绩上去。” 刘建豪抓了抓那头碎发，显得有些烦躁。 “别提了，那些老师根本就不会教！” “但你肯定不一样！” 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 “你都没学过，怎么就知道我教的不一样？” 刘建豪指了指不远处的李文静。 “李文静和赵海霞平时什么成绩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能把她的成绩都提起来，肯定也能把我的成绩提起来！” 江梦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倾。 “我的收费可不低。” 这话一出，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同学顿时炸了锅。 “江梦瑶，你还真敢要钱啊！” “大家同班同学，你这也太市侩了吧！” “教个做题方法而已，还要收钱，想钱想疯了吧！” “难怪不肯教我们，原来是要钱！” “早说嘛，我也有钱！” ········ 张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扇风点火，立刻有不少人在旁边附和。 江梦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这些噪音当成了空气。 她只看着刘建豪。 刘建豪也不废话，直截了当： “你开个价。” 江梦瑶反问： “你愿意给多少？这取决于你想考多少分。” 刘建豪深吸了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 “我英语最差，平时连60分都考不到。 只要你能让我在高考拿到90分及格。” “我愿意出3000！” 第36章 豪掷3000学费，只为单独辅导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刘家伟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倩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三千！ 2000年的三千块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500出头，3000就等于普通人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资了。 班里绝大多数学生，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也就10块钱。 现在刘建豪一开口，就是三千块的补习费！ 怎么能让周围的同学不震撼？ 江梦瑶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钱好赚。 有了这三千块，加上手里的六百，她规划中第一桶金的启动资金就完全够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要求很低！ 只要求90分的话，直接套用五一假期交给林晓他们的那套蒙题技巧就可以了。 “成交。”江梦瑶答应得很干脆。 张倩在旁边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三千块啊！ 要是这钱能花在她身上，她都不知道能买多少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江梦瑶凭什么动动嘴皮子，就能赚这么多钱？ “刘建豪，你疯了吧？ 这可是3000块！ 她万一骗你呢！！” 张倩拔高音量，声音尖锐。 听到这刺耳的声音，刘建豪顿时皱起眉头。 对于这个张倩，他一直都是非常讨厌的。 班上的其他男生看不出这女人心机深沉，但他却不一样。 因为家庭的原因，他比普通的高中男生更加早熟。 所以，他很早就看出。 这个张倩看似和不少男生都玩得很好，实则是用一些小恩小惠吊着这些男生，让班上的男生为她做事。 对此他是非常讨厌的，只不过，在没有影响到他切身利益的前提下，他也懒得去拆穿对方。 毕竟，这种事情也讲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男的不愿意，张倩也指挥不动他们。 但现在张倩管到自己身上，刘建豪自然不愿意再忍： “张倩这又关你什么事？” “我自己的钱，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别说我花3000块，请江梦瑶教我英语！ 哪怕是我把这3000块丢进垃圾桶，也不关你事！！” 张倩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平时围在她身边的那些男生，此刻全都不敢说话了。 刘建豪家里是干工程的，他爸手下上百名身强力壮的工人，他妈又是在政府工作的。 谁闲着没事去触这个富二代的霉头？ 为了一个张倩去得罪刘建豪，这买卖傻子都不干。 刘家伟干咳两声，灰溜溜的转回身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也都识趣的散开了。 江梦瑶把文综卷子翻了一页，连头都没抬： “中午放学别走，在教室等我，时间不多，今天中午开始就学！” 刘建豪猛的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行！中午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他成绩一直卡在班级前十，看着挺唬人，其实分数很低。 按照他的分数，最多也就考个公办大专。 但只要英语能从60分提拔到九十分，就能摸到民办本科的分数线。 至于民办本科一年上万的学费？ 他刘建豪不缺的就是钱！ 别说一万，就是十万，他爸也能眼都不眨的掏出来！ 只要能拿个本科文凭回去，他爸估计能高兴的在市中心摆上三天流水席。 上课铃声打断了教室里的嘈杂。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物理连堂。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十分投入，粉笔在黑板上敲得梆梆作响。 江梦瑶坐在座位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握着圆珠笔，笔尖在试卷上飞速的滑动。 对于老师的讲题，她是充耳不闻，视线全都集中在面前的试卷上。 高中的知识点她已经全部梳理完毕，现在需要的就是通过练习，让解题成为一种本能。 普通的题目，她扫一眼题目，脑子里直接跳出答案，连笔都懒得动，直接翻篇。 只有遇到那种没法一眼看出答案的题目，她才会停下来，在草稿纸上列几个核心公式。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江梦瑶刷完了四张文综卷子。 两节课下来，八张卷子被她翻得哗哗的作响。 坐在旁边的林晓偶尔偏头看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江梦瑶做题的速度，比她看小说的速度还要快！ 中午十二点，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热闹了起来。 “饿死了饿死了，今天周三饭堂可是有炸鸡排！” “走走走！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李毅，等下吃完饭再做了，现在赶紧去饭堂！” ······ 学生们抓起饭盒就往外冲。 林晓把课本塞进抽屉，拉了拉江梦瑶的袖子： “梦瑶，去打饭吧，去晚了又要排长队。” 江梦瑶把做完的八张卷子叠好，刚准备起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建豪就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呵呵一笑： “两位美女，不用着急去饭堂了！” “我刚才已经喊人去外面打饭，估计很快就能送过来！” 对于刘建豪的这点示好，江梦瑶直接笑纳。 吃顿饭算多大事。 前世教培行业最疯狂那几年，她作为金牌导师，哪天不是被家长追着请客。 为了让孩子能进她的冲刺班，那些大老板开着豪车在辅导机构楼下排队。 几万块一桌的鲍参翅肚、海参燕窝，她吃得连筷子都不想动。 现在一顿外卖，毛毛雨。 “行，既然管饭，那就省点时间。” 江梦瑶把桌面上的理综卷子收进抽屉，拿出一支红笔， “先交费，后上课，规矩懂吧？” 刘建豪伸手在耐克球裤的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沓钞票。 三张百元大钞，外加十几张各种面额的零钱。 刘建豪把三百块钱拍在桌上，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身上就带了这么多现金。 剩下的两千七，明天我从家里拿来给你，成不？” 江梦瑶把三百块钱抽走，折好塞进口袋。 “没问题！” 江梦瑶答应得很痛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建豪这种富二代，为了面子也不至于赖账。 “把你的英语真题卷子拿出来。” “对了，把你之前做过的一些旧卷子也拿过来，我看看你的水平！” 江梦瑶敲了敲桌子，进入教师状态。 第37章 你不是蒙我吧？ 3000块在这个年头并不算少，江梦瑶自然没打算糊弄对方。 刘建豪赶紧转身在自己抽屉里翻找。 很快，他就拿出一本还算新的黄冈真题集，以及七八张自己之前做过的英语试卷。 江梦瑶迅速翻看对方之前做过的试卷。 刘建豪这小子的英语底子，比李文静和赵海霞强那么一点点，但比不上林晓。 词汇量大概在六七百个左右，不至于连题目问什么都两眼一抹黑。 但这点基础，在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想要正儿八经提分，纯属做梦。 要想拿九十分，还是得靠学习答题技巧。 “你的目标是九十分对吧？” 刘建豪连连点头。 “满分一百五，九十分就是及格线。” 江梦瑶： “我们先解决最让人头疼的听力。” 刘建豪坐直身体，竖起耳朵，手上的圆珠笔蓄势待发，准备随时记录知识要点。 “听力部分，一共二十道题。” 江梦瑶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听力基本在10分左右。” “属于不上不下的水平，完全放弃答题，有些浪费了！” “这样吧，之后的听力，第一时间能听出答案的你才选，剩下的直接选C。” “如果你前面自己做的题目能拿个5分，那么听力最少也能拿到15分以上！”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刘建豪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直接选C？” “你是开玩笑的吧？” 江梦瑶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没在开玩笑！” 刘建豪猛的站起，椅子往后摩擦发出的声响有些刺耳。 “江梦瑶，你不会是耍我吧？” “我可是认真花钱请你补习的！” “全都选C，这和蒙题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自己成了个大冤种。 全选C这种操作，连班里最差的混子都知道，还用得着花钱学？ 江梦瑶没生气，她指了指刘建豪手里的真题集。 “不信？” “你自己翻开后面答案，随便找三套高考真题的听力部分对一对。 看看全选C能拿多少分。” 刘建豪半信半疑的坐下，翻到书本最后的答案页。 刘建豪随便找了其中一张试卷，手指顺着听力部分的选项往下划拉。 A， C， B， C， C， A， C， B， C， D… 刘建豪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30道题，C选项居然出现了十二次！ 一道题一分，12道题，那可就是12分！ “这……”刘建豪咽了口唾沫，不信邪： “这套肯定是巧合！” “我再看看其他的！” 说完，他立刻翻开另外一套试卷。 这套试卷个c选项，要少一些，但也足足有10个。 刘建豪呼吸急促起来，手忙脚乱的翻开今年刚出的一模卷答案。 这次的C选项有11个。 见鬼了！ 他的听力在班上算不错的。 价格昂贵的随身听，他家里有三四个。 各种英语听力磁带更是买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他的听力也就徘徊在10~15分的水平。 现在闭着眼睛全涂C，保底十分以上！ 他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自己以前的努力似乎全都白费了。 “看明白了吗？”江梦瑶拿笔杆敲了敲真题集。 “这叫概率学。 全国卷的听力选项分布，C选项的出现频率历年来都是最高的。 你全选C，拿到的分数肯定比你平时乱听乱蒙要高。” “你平时听力的得分有大概10分，其中有把握的应该有7~8分。” “在考试的时候，你先把这7~8分拿下来，剩下的全都选c，那么听力拿到15分的把握是非常非常大的！” 虽然这话江梦瑶刚才也说过，但此刻刘建豪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如果说刚才他还觉得江梦瑶是耍他，但经过自己的亲身体验，现在只觉得这3000块花的太值了。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李文静和赵海霞他们三个，只用短短两天时间就把分数提上来！ 江梦瑶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这回算是捡到宝了！ “卧槽，神了！”刘建豪爆了句粗口， “江老师，牛！接下来单选怎么搞？” 江梦瑶正准备开口讲“三长一短”，教室前门传来一阵动静。 “豪哥！饭来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拎着两个大号塑料袋，气喘吁吁的跑进教室。 是隔壁四班的王强，平时总跟在刘建豪屁股后面混。 王强把塑料袋放在两张拼起来的课桌上，一边解开打结的袋子一边邀功： “豪哥，你吩咐的，我直接逃课跑去鸿运酒楼打包的。 刚出锅，热乎着呢！” 塑料袋一打开，一股肉香在教室里弥漫开来。看着打包盒里面的食物，江梦瑶有些意外。 原本她以为刘建豪所说的打包是打包一些快餐，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上道，直接去酒楼打包饭菜回来了。 四菜一汤，外加三大盒白米饭。 一盒晶莹剔透的蜜汁叉烧，边缘烤得微焦，裹着一层糖色。 一盒白切鸡，皮黄肉白，配着姜葱蘸料。 一盒豉汁蒸排骨，排骨剁得小巧，裹满酱汁，底下垫着软糯的香芋。 还有一盒翠绿的生炒菜心，汤是玉米排骨老火靓汤，里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林晓坐在旁边，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咽了口唾沫。 这年头普通人虽然不至于吃不上肉，但平时吃饭，通常也就是肉丝肉沫。 只有打打牙祭的时候，才会选择大肉。 毕竟这年头的物价可不低。 她平时在食堂吃个五毛钱的青菜，加一块钱的肉末炒豆角都算改善伙食了，哪见过中午在教室里吃酒楼大餐的阵仗。 江梦瑶倒是不客气，直接拆开一次性筷子。 这鸿运酒楼她知道，市里有名的老字号，平时去吃一顿少说也得百八十块。 刘建豪这小子为了补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一起吃。”江梦瑶给林晓递了一双筷子。 林晓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还是去饭堂吧····” 如果是普通的盒饭，林晓吃了就吃了，但眼前这一顿显然不便宜，他可不好意思，直接坐下就吃。 “客气什么，反正我们也吃不完，坐着一起吃就是了！” 江梦瑶直接把一盒米饭推到林晓面前。 刘建豪也赶紧附和： “对对对，林晓同学一起吃。 强子，你也坐下对付两口。” 四个人围着课桌吃了起来。 第38章 眼红无处不在，背地里的小报告 蜜汁叉烧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蒸排骨脱骨烂熟，底下的香芋吸满了肉汁，比肉还好吃。 白切鸡皮脆肉滑，鸡味相当浓郁。 江梦瑶的筷子就没停过。 家里的生活条件摆在那里，一顿能吃一个肉菜就算好的了。 眼前这可是整整三个大肉菜，而且现在酒楼的师傅，有不少都是以前国营饭店出来的。 基本都是有真功夫在手上的，做出来的菜品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这顿酒楼大餐，总算让她找回了一点前世当名师的待遇。 吃饱喝足，王强手脚麻利的把垃圾收拾干净丢出去。 江梦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 “饭吃完了，继续上课。” 刘建豪赶紧坐正，拿出笔记本。 “听力讲完了，接下来是单项选择·····” 有了林晓三人的教学经验，这次江梦瑶教起刘建豪就更加轻车熟路了。 刘建豪一边听一边狂记笔记，手上的笔都快甩出火星子了。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听到上课的闹铃响起，江梦瑶也停止了讲课。 看着自己记满了两页纸的笔记，刘建豪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的教学中，他已经亲身实践过。 那些看似离谱的答题方法，居然全都是真的。 现在他只感觉自己给出去的学费，实在太值了。 别说三千，就算给三万，只要能让他考上本科，他爸也肯定不会眨一下眼睛。 “江老师，剩下的学费，我明天一早就带过来” 刘建豪把笔记本合上，语气越发恭敬。 虽然只学了其中两个题型的答题方法，但他此刻已经完全确信。 只要自己把剩下的答题技巧学完，英语轻松就能拿到90分。 对于刘建豪的恭敬，江梦瑶毫不在意。 她教过的学生太多了，比他恭敬的大有人在。 江梦瑶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送走对方，江梦瑶继续心无旁骛的拿出一套新的试卷开始刷了起来。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第2天。 第2天一早，刘建豪早早的来到了教室。 看到江梦瑶出现，他连忙把剩下的2700块学费交到江梦瑶的手里。 江梦瑶简单数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就把钱放回自己的背包。 “行，没有问题，我们今天中午继续学剩下的！” 刘建豪连连点头： “对了！江老师，今天中午还是我请客！” “昨天太着急，没问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 “我今天特地拿了一张菜单，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让强子去买！” 说完，刘建豪就恭敬的双手递过一张崭新的菜单。 看到这一幕，江梦瑶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份待人接物，已经远超一个普通高三学生的水平了。 看来对方的家庭教育果然有一套。 江梦瑶也没有拒绝，她笑着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 “白切鸡，咕噜肉，还有这个小炒黄牛肉，最后要个鱼头豆腐汤就行了！” 点完菜，刘建豪屁颠颠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江梦瑶则拿出试题开始继续刷了起来。 她对此毫不在意，但有的人看到这一幕却妒火中烧。 看着江梦瑶轻描淡写地把钱塞进书包，张倩在位置上气得牙痒痒。 3000块！ 那可是整整3000块！ 自己那么卖力，三年下来也没从那些男生手里抠出3000块。 她江梦瑶凭什么轻描淡写的就挣到了3000！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收钱收的这么舒服！ ······ 高三组教师办公室内。 张倩站在班主任李春生的办公桌前，双手交握，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李老师，我这真不是打小报告。” 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听着很委屈：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江梦瑶倒好，仗着自己英语考了满分，居然在班里公开收钱卖补习名额！” 李春生正批改着数学卷子，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红笔也停了下来。 李春生是三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他对江梦瑶这个数学课代表的印象一直很好。 毕竟江梦瑶江梦瑶不但成绩在班上稳定前三，而且平时做事也非常踏实，性格也安分。 “张倩，话不能乱说。”李春生眉头微皱： “江梦瑶平时挺规矩的，怎么可能在班里收钱补课？” 张倩见李春生不信，急的往前凑了半步。 “老师，我亲眼看见的！全班同学都能作证！” “刘建豪给了她整整三千块钱！三千块啊老师！” 张倩夸张的比划了三根手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江梦瑶这就是在敲诈同学！ 现在班里因为这事不少同学都在议论，您要是再不管，以后班里的风气可就全毁了！”听到三千块这个数字，李春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学生之间互相请教题目，买杯汽水或者请顿饭，那是常有的事。 但如果涉及到三千块钱这么大的金额，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大半年，也就挣个三千块。 李春生皱眉思考了片刻，随后才再次开口 “行了，你先回教室。” “顺便把江梦瑶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三班教室里，江梦瑶正低头看着刚做完的政治卷子。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突袭，她已经快速做完了大概30多张政治卷子。 对于政治这个科目，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把握。 满分不敢说，但是考个95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在她收起政治试卷，准备继续攻略其他科目。 教室的前门被人一把推开。 张倩仰着下巴，踩着步子走到江梦瑶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的梆梆响。 “江梦瑶，别装模作样的做题了。” 张倩刻意提高了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原本的嗡嗡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看了过来。 张倩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江梦瑶，嘴角憋不住的往上翘： “李老师可是发火了。 在班里搞这种金钱交易，你真当学校是你家开的啊？” “我看说不准你得在高考前背一个处分了！” “我可听说了，有处分的，高三学生可没法高考！” 第39章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建豪正拿着江梦瑶的答题技巧死记硬背着，听到这话，立马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 “张倩，你 TmD是不是有病？” 刘建豪站起来指着张倩的鼻子骂： “老子花钱请人补课，关你屁事！你跑去老班那嚼什么舌根？” 刘建豪现在全指望江梦瑶了。 他昨晚拿着江梦瑶教的技巧，回去做了几套英语卷子。 听力，单选，完形填空，得分轻松超过他平时的平均水平。 他有绝对的信心，只要把剩下的答题技巧都学会，英语绝对能轻松考到90分。 要是张倩把这事搞黄了，断了他考本科的希望，他杀了张倩的心都有了。 张倩被刘建豪骂的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李春生刚才的脸色，底气又足了起来。 “刘建豪，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张倩拔高音量， “三千块钱呢！你家钱再多也不能这么让人骗吧！ 你就是人傻钱多，被她忽悠了！”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小声议论起来。 “三千块确实太夸张了。” “就是啊，一中那些特级教师开小灶，一节课也就几十块钱。 她一个学生凭什么收三千？” “估计这次老李要发飙了，江梦瑶肯定得把钱退回去。” 面对周围的议论和张倩的挑衅，江梦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慢条斯理的把桌上的卷子叠好，塞进抽屉，然后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行，我去一趟。”江梦瑶说。 “江老师，我跟你一起去！” 刘建豪赶紧从座位上窜出来： “这钱是我自愿给的，老李要是敢让你退钱，我就跟他翻脸！” 江梦瑶瞥了他一眼，没拒绝。 有当事人在场，解释起来确实更省事，免得李春生在那瞎猜。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张倩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偷偷的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江梦瑶到了班主任面前还怎么硬气。 江梦瑶敲开办公室的门。 李春生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到江梦瑶进来，放下茶杯，脸色有些严肃。 看到跟在后面的刘建豪，李春生稍微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门外的走廊上，张倩贴着墙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梦瑶啊。”李春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江梦瑶没坐，就这么站着：“李老师，您找我。” 李春生清了清嗓子，决定直接问。 “刚才有同学来反映，说你在班里收了刘建豪三千块钱的补课费？” 李春生盯着江梦瑶的眼睛， “有没有这回事？” “有。”江梦瑶回答的很快。 门外的张倩差点笑出声。 承认了！这下看你怎么死！ 李春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本还指望江梦瑶能辩解几句，或者说那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承认的这么痛快。 “江梦瑶，你糊涂啊！” 李春生失望的拍了拍桌子， “你现在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 你成绩确实有起色，但也不能拿同学的钱啊！ 三千块，这也太多了！” “你赶紧把钱退给刘建豪，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行！” 江梦瑶还没说话，刘建豪先急了。 他一步跨上前，直接挡在江梦瑶面前。 “李老师，这钱不能退！” 刘建豪梗着脖子： “那是我交的学费，凭什么退？” 李春生被刘建豪这反应弄懵了。 “刘建豪，老师这是替你把钱要回来？” “3000块可不是一笔小钱，要是你家长追究起来，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也不好解释！” 刘建豪霸气的摆了摆手： “老师你就放心吧，不需要你解释！” “那3000块不是我找父母要的，而是我的零花钱！” “况且就算我父母真的知道，也只会夸我懂事！” “老师，您也知道我英语什么水平。” 刘建豪越说越激动， “我家里给我请了多少家教？ 花了多少冤枉钱？一分都没提上去！” “可昨天江梦瑶就教了我一个小时！我英语的分数最少就提高了十几分！” “只要我跟着江老师把剩下的技巧学完，高考英语肯定能上90分” “三千块换一个本科文凭，这买卖我赚大发了好吗！” 李春生听的一愣一愣的。 1个小时，就能让一个常年不及格的差生提高十几分？ 这怎么听着比收三千块钱还要离谱？ 李春生转头看向江梦瑶，怀疑的问： “梦瑶，刘建豪说的是真的？你教的方法真这么管用？” 江梦瑶点了点头，语气非常平静： “李老师，这事情王丽娟老师也是清楚的。” “李文静和赵海霞的成绩，也是靠这个办法提上来的。”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她！” 李春生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没有立刻过去询问，毕竟这样的事情一问就知道，江梦瑶压根没有撒谎的必要。 李春生看江梦瑶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丫头不仅自己开窍，还能帮别人提分？ “老李，这钱是我心甘情愿给的，江老师收得有底气。” 刘建豪拍着胸脯保证， “您要是硬逼着她退钱，她不教我了，那我考不上本科的责任，您担着？” “况且我家里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3000块对别人来说，是一笔大钱，对我来说真算不了什么！” 李春生被刘建豪这句话噎住了。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要是提分效果确实好。 他这个当班主任的确实没理由强行干涉。 再说了，刘建豪家里什么条件他很清楚。 三千块对普通家庭是巨款，对刘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把成绩提上去，刘建豪他爸估计大概率还会额外给红包。 李春生叹了口气，表情缓和下来。 “行吧，既然是你情我愿，那这事我就不管了。” 李春生摆摆手，看向江梦瑶： “不过梦瑶，你自己也要注意分寸，别因为教别人，耽误了自己的复习。 周五可就是二模了，距离现在可没剩多少天了！。” “您放心，心里有数。”江梦瑶点点头。 门外的张倩听到这，气的差点把指甲掐进肉里。 就这么完了？ 三千块钱的事，老李居然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第40章 以恶制恶，吓尿的张倩 张倩看到三人已经结束聊天，也没敢多呆，赶紧转身溜回教室。 虽然她提前一步走，不过走出办公室的江梦瑶和刘建豪还是看到张倩落荒而逃的身影。 刘建豪捏了捏拳，随后低声骂道： “这贱人！我不发火，真当我是病猫！” 骂完他才反应，江梦瑶就站在身边。 他连忙讪笑一声，随后连忙解释道： “江老师，我就开个玩笑！” 虽然只跟江梦瑶学了一天。 但在确认江梦瑶的教学确实有效后，他对江梦瑶也是发自心底里尊敬的，是真的把江梦瑶当成老师了。 江梦瑶笑着摆了摆手： “你想干嘛，我可管不了，别被人抓住把柄就行！” 对于张倩这个人，江梦瑶也是打心底里厌恶的。 像张倩这种小人，绝大部分人在学生时期估计都遇到过。 说真的，如果对方只是个纯粹的绿茶婊，江梦瑶是懒得理会的。 毕竟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对方是怎样的人和她压根没任何关系。 高考以后大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再有交集。 但对方的小动作实在太多了，今天会给班主任打小报告，明天就能给校长打小报告。 要是一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说不准还会联系报社又或者是想什么其他的阴损招数对付她。 江梦瑶可没这么多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刘建豪听到江梦瑶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他爸是干工程包工头的，手底下养着几百号工人。 这年头能在市里接工程的，哪个没点社会背景？ 从小的耳濡目染，让刘建豪学会了不少社会上的东西。 江梦瑶的话虽然说得含糊，但他却听明白了。 对付张倩可以，但千万别把自己陷进去。 “江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建豪嘿嘿一笑，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中午十二点，放学铃一响。 强子又准时拎着几个大号的打包盒跑进三班教室。 四个人围着拼起来的课桌，风卷残云般把饭菜扫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强子立马把垃圾收拾走。 江梦瑶继续给刘建豪讲解答题技巧。 下午六点，放学。 张倩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学校。 今天在李春生办公室吃了瘪，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姓李的愿意包庇，我就去给校长写匿名信！ 我不信你们连校长都能说服！ 到时候无论是江梦瑶还是李春生，你们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张倩一边往校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十六中旁边有条老巷子，平时没什么人走，但这是张倩回家的近路。 她刚拐进巷子没走几步，前面突然冒出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社会青年，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到三人，张倩心里一慌，下意识想回头。 这年头的治安可不好，打架斗殴，抢劫勒索这种事情经常有发生。 像这种流里流气的，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结果一转头，后面也站着两个叼着烟的壮汉。 “你们干嘛？我喊人了啊！” 看到这架势，张倩立刻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一些恶性事件，脸色顿时刷的一下白了。 她的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光头上前一步，手里寒光一闪。 一把弹簧刀直接顶在了张倩肚子上。 “喊一个试试？ 看是你嘴快，还是我刀快。” 光头一口烟圈吐在张倩的脸上，语气中满是杀意。 感受着衣服上那尖锐的触感，张倩脸都吓白了。 她哪见过这种阵仗，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自己下意识发出什么声音，惹怒了对方。 巷子墙根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个空啤酒瓶，风一吹滚出去老远。 几个男人连拽带拖，把她弄到了巷子最深处的死胡同里。 一阵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刘建豪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走了进来。 张倩看到同班同学，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哪里能想起今天早上，两人才刚刚有了矛盾： “建豪！救命啊！他们要抢劫！” 刘建豪没搭理她，径直走到那几个壮汉面前。 看到他出现，五人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 “豪哥！人已经控制住了！” “这附近没人，要杀要剐都可以！” 能把一群男生哄得五迷三道，张倩自然不傻。 她立刻明白，这几个人是刘建豪找来的。 第40章以恶制恶，吓尿的张倩 刘建豪蹲下身，拍了拍张倩的脸： “张倩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刘建豪脾气好，谁都能踩一脚？” 张倩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建豪，不，豪哥！豪哥！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刘建豪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梦瑶现在是我的补习老师。 你想搞她，就是搞我。 断我前途，这事可就大了。” 旁边光头很配合的走上前，撩起花衬衫的下摆，在腰间拍了拍。 张倩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抬头看向了光头的腰间。 等张倩的视线再次聚焦，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枪！！ 光头腰间居然别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想到刘建豪父亲的身份，张倩毫不怀疑这绝对是一把真枪。 她只觉得脑子里轰了一下，手脚全凉了。 “小丫头片子。”光头抽出腰间的手枪，随后枪口抵在了张倩的额头上。 感受着冰凉的枪口，张倩浑身都哆嗦起来。 “听着！” “别给我自找麻烦！” “要是再敢惹恼我们豪哥，我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听懂没？” 张倩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在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水渍。 她被生生吓尿了。 “懂了……我懂了……” 张倩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刘建豪皱了皱眉，挥挥手： “走吧。” 第二天早上。 江梦瑶刚走进教室，就碰上了拿着扫把准备扫地的张倩。 张倩一看到江梦瑶，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扫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低着头，贴着墙根溜回了自己的座位，全程连正眼都不敢看江梦瑶一下。 第41章 富二代加钱求带！万能模板惊呆众人！ 江梦瑶拉开椅子坐下。 刘建豪办事效率挺高。 也好，省得以后再有人在耳边嗡嗡叫。 接下来两天，三班的复习气氛越来越紧张。 周五就是全市二模，高考前很重要的一次摸底考试。 ······· 前后一共花了三天时间，江梦瑶顺利的把英语答题技巧全教给了刘建豪。 “呼——” 刘建豪放下笔，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吐出一口气。 三天时间，刘建豪感觉自己把过去十几年都白学了。 虽然他现在对英语还是完全不懂，但是纯靠答题技巧，他已经能拿到足够多的分数。 “江老师，我这英语现在去考，保底90分绝对没跑了！” 刘建豪拍了拍胸脯，咧着嘴乐。 江梦瑶把手里的真题集推开： “英语搞定了，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多刷题找感觉。 接下来我要给林晓她们讲政治，你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这话，刘建豪屁股在椅子上蹭了两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梦瑶转头看林晓三人。 “明天就是二模，时间紧迫，英语你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今天中午我们突击政治。” 李文静和赵海霞把政治课本翻出来，林晓也拿了笔记本。 刘建豪眼珠一转，赶紧开口： “江老师！带我一个呗！” 江梦瑶头都没抬： “我只收了你英语的钱！” “江老师，我可不差钱！” “还是按老规矩，一科三千！ 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取钱！”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要是其他科也有类似的答题技巧我也学！” 似乎怕江梦瑶不同意，刘建豪又补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高考前，你们四个人的午饭我全包了！ 天天鸿运酒楼，想吃什么随便点！” 旁边拿着笔准备记笔记的李文静手一滑，笔掉在桌上。 赵海霞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又是3000块！ 加上之前的英语，那可就是6000块了！ 6000块已经抵得上普通人整整一年的工资！ 林晓有些发懵。 她们知道江梦瑶教的方法有用，但直到此刻看到刘建豪砸6000块。 林晓几人才意识到，江梦瑶免费教给她们的东西到底有多值钱。 一个学科3000块，刘建豪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梦瑶可是一分钱都没收她们的。 林晓拉了拉江梦瑶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梦瑶，这……这太贵重了，我们……” 江梦瑶拍了拍林晓的手背，打断林晓的话。 江梦瑶转头看刘建豪。 这是一些人，对现在的江梦瑶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有了这笔钱，第一桶金的启动资金就更加充裕了。 更何况刘建豪的家庭背景确实不简单。 老妈在政府实权部门，老爸是包工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以后要做生意。 少不了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有刘建豪这层关系在，很多事情会方便得多。 “行。”江梦瑶点头答应下来，“先坐下吧。” 刘建豪咧嘴乐了，赶紧把椅子拉近了一点，翻开一个新的笔记本等着开讲。 江梦瑶从书包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一人分了一张。 “这是什么？”李文静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发懵。 “政治答题模板。” 江梦瑶指着纸上的内容： “明天就二模了，让你们现在学习知识点根本不现实。 政治这门课，单选和多选题只占25分，剩下的75分全都是主观题。 主观题占比非常大，只要掌握了套路，拿分并不会比英语更难。” 刘建豪低头看手里的纸。 纸上分了四个大板块： 经济，政治，文化，哲学。 每个板块下都有10~20个不同的句子。 “高中政治的主观大题，考来考去就这四个方向。” 江梦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管题目怎么变，万变不离其宗。” “比如经济类的题目，只要看到问为什么或者意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几句话抄上去。” 江梦瑶指着第一栏： “第一，有利于促进经济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第二，有利于优化资源配置，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第三，有利于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 刘建豪听得直挠头： “江老师，题目都没看，直接抄这个能给分？” 江梦瑶笑了笑： “和英语一样，政治试卷的改题老师是不会把你所有的主观题都看完的。 改卷老师看的是踩分点。 只要你的答案里有这些关键词，他就会给你分。 只要看到这些关键词，最少也能拿到6成以上的分数” 赵海霞干咽了一口： “那要是问政治类的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政治类更简单。”江梦瑶翻到第二页， “主体一般就几个，党、政府、人大代表、公民。 看到党，就是性质宗旨执政理念； 看到政府，就是履行职能对人民负责依法行政。 题目问什么主体，你就把对应主体的套话全写上去。” 林晓看着手里的模板，手心有点出汗。 之前政治老师要他们背诵的知识点，足足有一本笔记本那么厚。 然而，现在眼前四大类型的模板，加起来也就不到800字。 一本笔记本，普通人肯定记不下。 但是如果只是要记下800字，那么大部分人只要稍微用心一点，就能很快记下来。 “江老师，这套模板背下来，主观题能拿多少分？” 刘建豪看着手里的答题模板，心中越发激动。 “保守估计，主观题拿个百分之七十的分数没有任何问题。” 江梦瑶语气平稳， “如果你们字写得好看点，条理清晰点，分点作答，拿到百分之八十的分数也是有可能的。” 百分之七十！ 4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政治题的主观题足足有75分之多。 哪怕是答题模板只能拿到七成的分数，那也是整整52分。 有了这52分打底，只要从前面的单选题和多选题里面随便拿个八分，政治就能合格了！！！ 四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无比的激动。 【PS：新书启航，求点月票和推荐票，求收藏和追读！】 第42章 二模，来了！ 江梦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四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 “别光顾着激动。” “主观题保底了，客观题也不能丢。” 她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 “政治的单选题和多选题一共25分。” “其中单选题15分，多选题10分。” “这部分的选择题，和英语有很大区别，不能无脑蒙。” “政治讲究的是咬文嚼字。” “第一，看到选项里有‘一定’、‘绝对’、‘彻底’、‘唯一’这种极端词汇的，直接打叉。” “这种绝对化的说法，99%都是错的。” “剩下那1%出现的概率太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你们答题之前可以先把所有的选项过一遍，出现这些字眼，直接给我划掉！” “第二，表述越长越严谨，正确率越高。” “第三，主体·······” ····· “单选题一共就这八大答题规则。” “把这8个答题规则都用上，基本上就能选出正确的答案。” “如果全都用上，还是找不到正确答案，那些空出来的题目直接选择其中一种选项进行回答，千万不能乱选！” “多选题······” “按照我的这套答题思路，单选这15分，最少能拿到10分。 多选题的情况比较特殊，组合的可能太多了，能拿个两三分就足够了。” 江梦瑶一边说，4人一边飞快地做着笔记。 听到江梦瑶的估分，刘建豪心情有些激动。 主观题，拿个50多分。 客观题再拿个十二三分。 这加起来都过及格线了！ 他的政治在班上水平算不错的，但平时也就能拿个40~50分。 现在只要背下这些答题技巧，就能轻松及格，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接下来的时间，四个人陷入了疯狂的背诵中。 普通学生为什么厌学？ 因为背了一整本书，考试可能只考一道题。 甚至考了也不会做。 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而且这反馈也太慢了。 但现在不一样。 江梦瑶给的技巧，那是实打实的提分利器。 只要背下来，就能在卷子上看到分数。 这种立竿见影的正向反馈，让学习小组的四人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周五。 二模考试正式开始。 二模考试，向来都是难度最接近高考的一场考试。 因此，十六中对这次二模考相当重视。 考场完全按照高考标准布置。 每个教室只安排三十个座位。 单人单桌。 每个人的位置都间隔了相当远的距离，为的就是防止学生作弊。 每间考场配备两名监考老师。 一前一后，全程巡视，不给任何作弊的机会。 另外，每层楼都安排了两名巡考老师，作为机动避免老师徇私舞弊。 上午九点。 开考铃声准时响起。 第一科考语文。 监考老师拆开密封袋，分发试卷。 江梦瑶拿到卷子，先填好姓名考号。 迅速浏览了一遍试卷，连续几天的刷题已经让她几乎找回所有的答题手感。 这套试卷对她来说，基本没有任何难度。 除了一些主观性的题目，可能会扣1~2分。 其他的客观题，江梦瑶能保证自己拿到满分。 三分钟后，铃声响起。 站在讲台的监考老师轻咳一声： “开始答题！都别给我东张西望！直接按照高考的规矩来！” “要是发现作弊，这科可是要直接挂零蛋的！” 江梦瑶并没有因为试卷简单就掉以轻心。 相反，她做得十分认真。 笔尖在答题卡上飞速划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选择题，五分钟搞定。 文言文翻译，一气呵成。 阅读理解，踩准得分点，言简意赅。 只花了不到30分钟，江梦瑶就把所有的题目完成。 认真地进行了一次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她这才看向了最后的作文题目。 江梦瑶扫了一眼题目。 双赢的智慧。 渔夫出海捕鱼······ 江梦瑶没有直接动笔，而是在草稿纸上迅速构建作文的提纲。 简单修改了，提纲中几个不妥的地方，她提笔就开始创作。 引经据典。 排比对仗。 洋洋洒洒八百字，连个停顿都没有。 考试时间刚过半，江梦瑶已经盖上笔帽。 她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现在距离交卷还有整整一个多小时。 与其待在教室里面浪费光阴，还不如再去刷几道题，巩固一下自己的答题手感。 见到她举手，站在教室后面监考的老师立刻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江梦瑶指了指试卷： “老师，我已经答完了，可以先离开教室吗？” 听到她的话，监考老师有些傻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距离开考，也就只过了50分钟，这考生居然要交卷了？ 他下意识是就认为，眼前这个女生是因为不会答题，想要提前离开。 要知道语文考试的答题时间，可是有整整150分钟的。 普通的考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答题。 他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就算不会做也不能随意离开！要待到考试结束！” 江梦瑶连忙解释： “老师我不是不会，而是已经做完了！” 对于这种说法，监考老师自然是不信的。 要是说尖子班的学生，能够在50分钟内完成答题，虽然快，但他还能勉强接受。 但他监考的这个考场，可全都是普通班的学生，一个普通班的学生能在50分钟内做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有些不信邪的拿起江梦瑶的试卷快速检查起来。 看到上面的题目确实做完了，而且上面的字迹十分工整，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你居然真的做完了？” 犹豫片刻，监考老师还是点了点头： “行，既然做完了，那就走吧！注意，别影响到其他同学考试！”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教室内本身就十分安静。 所以，不少考生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一瞬间，不少考生的心态顿时爆炸。 下午，数学考试。 数学本身就是江梦瑶的强项，加上他这几天高强度的刷题，题感已经完全恢复。 第43章 见鬼！这成绩太离谱了！ 选择题填空题，很多题甚至不需要动笔算。 看一眼题目，答案就直接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后面的大题，步骤清晰，逻辑严密。 这次江梦瑶的答题速度更快了。 只花了40分钟，她不但完成了答题，还额外进行了一次仔细的验算。 和早上一样，确定试卷没问题，她再次举手。 早上监考的老师，再次来到江梦瑶的身边。 看着满满当当的答卷，监考老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果断放行。 两天时间转眼过去。 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 整个校园瞬间沸腾起来。 学生们从考场里涌出。 哀嚎声和对答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完蛋了完蛋了！” “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连第一问都没做出来！” “英语阅读理解太难了吧，满篇的生词！” “政治主观题我都不知道在问什么，瞎写了一通！” ······· 江梦瑶背着书包，慢悠悠的走出考场。 高三组教师办公室里。 学生已经放学离开，但老师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随着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原本的单休已经取消。 这就意味着即便是周日也得正常上课。 而学校领导也下了命令，那就是，明天上课之前，所有科目的成绩都需要改出来。 高三组教师办公室灯火通明。 为了赶在周一上课前把全市二模的成绩弄出来，学校下了死命令。 不仅高三的老师全员留守，连高一高二的老师也被抓了壮丁。 几十号人挤在办公室里，红笔在试卷上划出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风油精和浓茶混杂的味道。 “这届二模的题也太变态了吧。” 一个年轻的地理老师揉着酸痛的脖子抱怨。 “可不是嘛，尤其是文综，这题量和深度，简直是照着历年最难的高考卷出的。” “我看这次全市的平均分都得往下掉一大截。” 时针终于指向了晚上十一点。 “改完了！改完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不少老师扔下红笔，瘫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学校后勤处推着两辆小推车进了办公室。 大铝锅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炒河粉，旁边配着几大盆卤味和茶叶蛋。 老师们拿着饭盒围了上去。 一边吃着夜宵，一边开始按科目统计分数。 “老陈，你们一班这次数学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不少题型我上课都讲过，就是最后那道大题太难，我估计全班也就10来个人做得出来。” 一班班主任陈建国夹了一筷子炒粉，语气里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班和二班是学校的重点班。 好苗子全集中在这两个班里，每次摸底考试，年级前五十名基本被这两个班包揽。 其他普通班的班主任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三班班主任李春生，低头扒拉着饭盒里的卤干子，没搭腔。 他负责批改的是数学卷子。 改卷的时候，他碰到了一张堪称艺术品的答题卡。 选择填空全对不说，后面的大题步骤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道压轴题。 那道题涉及了极偏的函数求导和数列结合，他自己做的时候都卡了十几分钟。 可那张卷子上的解法，比参考答案还要简练漂亮。 满分一百五。 李春生一直惦记着那张卷子，到底是一班的还是二班的。 就在这时，负责文综批改的办公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历史老师老王手里捏着一张试卷，手抖得像筛糠。 这动静把周围的老师都吓了一跳。 “老王，大半夜的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陈建国皱着眉头走过去。 “你们自己看！”老王把卷子拍在桌上，指着最后一道历史大题。 “这道论述题，市里给的参考答案根本不全！” “但这学生写出来的答案，太完美了！！” “这水平，太强了！” 政治老师也凑了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卷子上的政治部分。 只看了一眼，政治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政治主观题也全答对了！” “没有一句废话，全是踩分点！” “我改了快二十年卷子，第一次见到答得这么干净利落的！” “而且，你们看这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答题还特别规范，条理清晰，一二三四点列得明明白白。 批改这种卷子简直是一种享受！ 要是全部试卷都有这个水准，我们怕是9点前就能把试卷改完了” 几个文科老师迅速把这张文综卷子的分数加了一下。 总分三百分。 政治：100分！ 地理：100分！ 历史：99分! 文综总分，299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分数一出来，周围看热闹的老师全傻眼了。 二模的文综卷子难度相当高，几乎已经是高考的真实难度。 正常来说，哪怕是尖子班的学生，想要考到250分以上都相当困难 299分？！ 这特么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 “快快快！拆封条！” 陈建国连饭盒都顾不上拿了，催促着老王。 “这肯定是咱们一班的林浩，这小子平时文综就是班上第一！ 说不准这次是小宇宙爆发了！” 老王拿过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密封线。 盖着姓名的纸条被掀开。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那个名字上。 高三（3）班，江梦瑶。 空气突然安静。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班？江梦瑶？” “这人是谁？！” 老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年级前一百名全被挑走塞进了一班和二班。 三班这种普通班，怎么可能飞出这么一只金凤凰？ 而且江梦瑶这个名字，在场的大部分老师听都没听过。 李春生手里端着饭盒，整个人愣在原地。 江梦瑶？ 他的宝贝数学课代表？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加快。 还没等众人从文综299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语文组那边又炸锅了。 “我的天！这作文写的太工整了！!！” 语文组长拿着一张卷子，激动得直拍大腿。 “立意深远，文笔老辣，这简直是满分范文！” “前面的文言文翻译也是一字不差！” “总分145分！” “这次语文第一居然有145！” 语文组长迫不及待地撕开封条。 第44章 总分742！全校老师疯了！ 听到有人考到145，陈建国立刻笑呵呵的凑了过去。 “这回肯定是我们班的同学了！” “不过我们班好几个语文都不错，也不知道是谁考到145这么高！” 在陈建国的催促中，封条很快被撕开。 等看清楚名字，语文组长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咦，怎么不是一班的！ 春生，这语文第一居然是你们班的学生！” 听到语文第一居然又不是他们班的，陈建国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脸打的实在太疼了！ 要知道，他们一班可是拿着最好的师资和最好的生源。 之前所有考试，他们班级基本包揽了所有文科科目的前十。 现在连续两个科目都被抢了第一，这简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了！ 听到是自己班上的学生拿到了语文第一，李春生震惊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江梦瑶。” 语文组长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把名字念了出来。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原本闹哄哄的办公室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几个批改文综卷子的老师猛地抬起头。 老王手里还捏着那张299分的文综卷子。 老王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老李，你刚才说这个考145分的学生叫什么？” “江梦瑶啊，三班的江梦瑶。” 语文组长语气中有些疑惑，他刚才正在仔细的核对的分数，并没有听到老王他们的话。 自然不清楚，江梦瑶刚才也拿了个文综第一。 这下整个办公室彻底炸了。 “怎么又是她？” “文综刚才拆出来，拿了299分的也是三班的江梦瑶！” 陈建国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一科拿第一还能说是运气好。 连续两科压过一班的尖子生，这就完全不对劲了。 李春生是所有人中最震惊的。 这丫头语文和文综居然考了这么高？ 这还不算完。 英语组那边也传来一阵骚动。 “快把最高分那张卷子的封条拆了！” 英语组长急匆匆地拿起桌上的剪刀。 封条落地。 “148分！” “又是江梦瑶！” 英语组长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李春生。 等等！ 那张满分的数学试卷，难道····· 李春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随后迅速来到数学组组长旁边。 数学组组长此时已经拆开了封条。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封条之后。 江梦瑶！！！！ 李春生还在震惊中，数学组组长已经说出了试卷上的名字。 “数学第一也是江梦瑶！” 办公室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四张试卷被整齐地摆在一张清空的办公桌上。 几十号老师围在桌子旁边，盯着上面的分数。 文综299分。 语文145分。 数学150分。 英语148分。 四科成绩加起来，总分742分！ 满分才750分！ 这个分数别说是十六中建校以来的最高分，就算放到全省，那也是绝对的状元级别。 一班和二班那些平时被当成宝贝疙瘩的尖子生，在这个分数面前根本不够看。 要知道上年清华北大的文科分数线，也就580。 742分，直接超了分数线170分！ 陈建国死死盯着桌上的试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陈建国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 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尖锐。 “绝对不可能！” “这成绩绝对有问题！” “李春生，你们班这个江梦瑶平时什么成绩，你这个当班主任的最清楚！” “她在你们班能排前三，可放到年级里，连前五十都进不去！” “一个年级五十名开外的学生，突然考出742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们班上的林浩，这次也就考了545分！” “这tmd直接拉了200分的差距！” “各位评评理，这可能吗？这实际吗？” 陈建国越说越激动，手指跷在办公桌上发出笃笃笃的敲击声： “泄题！” “肯定是提前泄题了！” “这学生绝对是作弊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这成绩确实有些太夸张了！” “742！！上次一模试卷那么简单，全市第一好像也就考了630吧？” “上次全市的文综第1考了638，这处难度比上次高了不少估计考个620就算不错了！ 这742确实高的有些离谱了！” ······ 在场一众老师几乎就没有不怀疑的！ 不是他们不相信学生，而是这太离谱了！！ 成绩突飞猛进可以理解，但直接飙升到接近满分，这根本就不可能！况且，在场的老师很清楚十六中的水平。 十六中在整个莞市连前10都排不进去。 办校20多年，能考进清华北大的只有区区一个。 平时能考进顶尖的那几所重本，就已经足够让学校领导高兴了。 现在直接冒出一个几乎能考满分的，换谁谁都要迷糊！ 李春生听见这话，火气也上来了。 李春生虽然平时脾气温和，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陈建国，你说话要讲证据！” 李春生涨红了脸，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凭什么你们一班考第一就是理所当然，我们三班考第一就是作弊泄题？”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数学组的组长看着手上的数学卷子，也点了点头： “陈老师，泄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这卷子答得很不错，条理清晰，甚至比教育局发下来的标准答案都要好” 数学组长的语气十分严肃： “这次二模的试卷是市教育局统一命题，保密级别也就比高考低一点而已。” “试卷昨天早上才由警察局押运送到学校保密室，开考前十分钟才拆封。” “她一个普通高中生，去哪弄试题？” 老王也跟着点头附和。 “而且你们看这文综卷子，主观题答得比标准答案还完美。” “就算把答案给她抄，她都不一定能在规定时间里抄得这么工整有条理。” “这绝对是真材实料的本事。” 陈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不知什么时候，高三级长孙季同已经背着手，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孙季同盯着桌上的四张卷子看了足足两分钟。 这个分数太吓人了。 第45章 众人的怀疑，真金不怕火炼 十六中要是真出了这么个天才。 今年清华北大的名额可就稳了。 在自己负责的时间，出一个这样的天才，那绝对是妥妥的政绩。 说不准，靠着这个亮眼的政绩，他甚至能向副校长的位置冲刺一下。 但，他也和绝大部分老师有着同样的担忧。 这成绩确实突兀。 这可是全市的统考，这分数明天一早可就要交到市教育局那边，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必须慎重处理！ 级长转头看向李春生。 “李老师，这个江梦瑶最近在班里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李春生愣了一下。 异常表现？ 李春生立刻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 江梦瑶在班里公开收刘建豪三千块补课费。 刘建豪还信誓旦旦地说，只学了一个小时成绩就提了十几分。 李文静和赵海霞几个女生的英语成绩，也是她帮忙提上去的。 当时李春生只觉得这丫头开窍了，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开窍，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但是这事情毕竟涉及学生私自收补课费，这事情太敏感了，他可不敢随意乱说。 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解释，旁边的王丽娟立刻插嘴。 “孙级长！” “这事情我清楚！” 众人顿时看向了王丽娟。 孙季同： “说说看！” 王丽娟连忙把江梦瑶连续两次考到英语满分，以及那套开窍的理论说了出来。 并且她把对方只用短短两天，就让班上两个只能考到四五十分的学生成绩，提到80分的事情也说了。 办公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自己考高分就算了，还能教别人提分？” “两天时间就能提30分？这怎么可能！”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这开窍还真有可能！我以前就遇到一个····” ······ 级长听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按照王丽娟的说法，江梦瑶的成绩并不是突然变好的，而是之前就有迹象。 至于到底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好说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计较。 “这样吧。” 级长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 “这成绩实在是太逆天了。 如果不弄清楚，报到市里去，上面也会怀疑。” “李老师，明天一早，你亲自把江梦瑶带到办公室来。” “我让各科的组长连夜出一套新的卷子！”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清楚了。” 级长发了话，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建国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陈建国倒要看看，明天这个江梦瑶能不能过得了这关。 要是个水货，他非得让学校给个处分！ 不对！！！这种学生应该直接开除才对！！ 第二天清晨。 十六中校门口。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透着几分微凉。 李春生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地站在了校门内侧的宣传栏旁边。 李春生昨晚一夜没睡好。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四张接近满分的试卷。 李春生一会儿担心江梦瑶真的是抄的，一会儿又期盼着这丫头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心脏七上八下的，比他自己当年高考还要紧张。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校门。 李春生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七点十分。 江梦瑶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校门。 她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神色十分悠闲。 完全没有即将面对高考的高三学生那种紧绷感。 李春生赶紧迎了上去。 “梦瑶！” 李春生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江梦瑶停下脚步，咽下嘴里的包子。 “李老师，你怎么在这？” 李春生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李春生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你跟我来一趟高三组办公室。” 江梦瑶挑了挑眉。 她迅速把手里的半个包子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江梦瑶心里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算算时间，二模的成绩应该出来了。 在二模之前，江梦瑶其实是考虑过这次考试是不是要稍稍放水。 毕竟，她上一次一模也就考了400多分，距离本科线都还有不少的差距。 要是成绩提高的太夸张，必然会引起不小的争议。 如果想要稳妥一点，考个500多分才是最合理的。 进步100多分，虽然也非常瞩目，但也在普通人的认知范畴内。 但仔细考虑后，她还是否定了慢慢进步的想法。 时不我待！！！ 都重生了，还畏手畏脚，那不就白重生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活出精彩的一生！ “好。” 江梦瑶答应得很干脆，没有多问半句。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教学楼走去。 李春生走在前面，几次想回头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眼看距离办公室越来越近，他还是低声询问： “梦瑶，你估分了没有？” 江梦瑶点头： “估了。”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在730分到740分之间吧！” 听着江梦瑶淡定的语气，以及估出来的分数。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李春生，忽然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安静了下来。 这丫头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估出来的分数，也和实际相差无几。 “你····” 转头看着江梦瑶自信的样子，李春生最终还是咽下了剩下的疑问。 高三组办公室在三楼。 平时这个点，大部分老师还没到。 但今天情况特殊。 李春生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几个科目的组长，还有高三级长都在。 全都在等着她。 江梦瑶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压迫感。 换做普通学生，面对这种阵仗早就吓得腿软了。 江梦瑶却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不过是几个老师而已。 她以前在东方教培当金牌教师的时候，大型的公开课开过无数次，台下坐的老师可比现在多多了。 江梦瑶径直走到级长办公桌前，站定。 “各位老师早。” 江梦瑶打了个招呼，声音清脆平稳。 【PS：现在是新书推荐期，非常需要大家每天的追读，千万别养，不然很可能会养死的！！！ 万分感谢！】 第46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孙季同上下打量着江梦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犹豫了片刻，孙级长把那四张试卷推到江梦瑶面前，随后开门见山道： “江梦瑶同学，这是你的二模试卷。” “总分742分。” “这个成绩，别说是咱们学校，在咱们全市也是绝无仅有的。” 级长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江梦瑶的反应。 江梦瑶只是扫了一眼试卷，微微点头。 “和我预估的分数差不多，应该是一些主观题或者作文出现了扣分吧！” 江梦瑶语气平静地做着分析。 听到这话，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顿时面面相觑。 淡定！江梦瑶的表现太淡定了！ 看到她如此淡定的表情，不少老师之前的怀疑都开始动摇了。 正常来说，要是学生真的作弊绝对没办法做到这么淡定。 一旁的陈建国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江梦瑶的鼻子大声质问。 “江梦瑶，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你平时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突然考出这种分数？” “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拿到试题答案的！” 江梦瑶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陈建国。 对于这个文科尖子班的班主任，江梦瑶心中还有些印象。 没办法，主要是这家伙平时太嚣张了，一副眼睛长在额头上的样子。 不但看不起其他普通班的普通学生，也看不起那些任教普通班的老师。 对于对方的质疑，江梦瑶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位老师，说话要负责任。” 江梦瑶语气冷淡。 “市教育局的保密卷，你觉得我一个学生能拿到？” “如果你们怀疑我作弊，大可以现在就出题考我。” “用事实说话，比在这里大呼小叫管用得多。” 既然对方不给她脸，她也没必要给对方脸。 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江梦瑶既然已经打算一鸣惊人，自然不愿意继续藏拙！ 你表现的温良谦让，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学校里面肯定有傻子，但学校里面不可能全是傻子。 江梦瑶现在已经表现出足够大的价值。 一个必定能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学校领导不可能不重视！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十六中的领导全是废物，看不出他的价值她也有其他的退路。 这次二模可是全市统考。 这意味着所有学生的分数都会上报教育局，其他学校的领导也会看到她的成绩。 就算十六中的领导全是傻子，其他学校也肯定有聪明人。 742分这夸张的分数，无论是在哪个学校都能拥有座上宾的待遇。 陈建国被江梦瑶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好！好得很！” “这可是你说的！” “我就不信你真的能考到742！” 见有人自动自觉地跳出来当恶人，孙季同也没再多说废话。 他转身从抽屉里抽出四张卷子，试卷是手写版的。 昨晚收到级长通知，各科组长连夜赶出来一套新的试卷。 为了防着江梦瑶真有问题，几个出题的老教师下足了狠功夫。 数学卷最后两道压轴题，涉及的知识点横跨了高中三个学年，难度比二模的卷子高了不少。 文综的政治部分，干脆摘了一段最新的时政材料，用以确保江梦瑶不会碰巧做过旧的例题。 “四科卷子都在这。” 孙季同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办公桌。 “就在这做，我们看着。” 江梦瑶扫了一眼桌上的试卷，拉开椅子坐下。 她从笔袋里抽出一只黑色水笔，拧开笔帽。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十几号老师远远的看着，有人抱着胳膊，有人端着茶杯，眼珠子全钉在江梦瑶身上。 江梦瑶没理会这些人。 笔尖落在答题卡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数学选择题，一共有12道题。 江梦瑶的答题速度非常快。 一道题消耗的时间不会超过20秒，不到5分钟的时间，她就做完了12道选择题。 随着重生时间越来越久，她对自己的这副身体就越来越熟悉。 超强的记忆和思考能力，让她的做题速度有了极其恐怖的提升。 一些简单的运算，她甚至不需要用草稿纸，只是在心中默算，她就能快速算出答案。 函数题看完题干，她脑子里自动跳出图像。 那些复杂的坐标轴位置、曲线的走向，清晰出现在脑海中。 为了避免影响江梦瑶答题，所有老师都离得远远的。 只有孙季同是特例，毕竟作为年级级长，这点小特权还是有的。 他一直安静的站在江梦瑶的身后。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相当淡定，但在看到江梦瑶的答题速度后，他脸色顿时有些绷不住。 原因也很简单，江梦瑶的答题速度实在太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季同除了需要负责行政工作以外，本身自己也会兼任数学老师。 所以，他提前看了这份卷子，自然清楚这份卷子的分量。 这些选择题看着简单，实则设计了不少陷阱。 就比如选择题第三题，考的是复合函数的嵌套求导。 题干里挖了三四个坑，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去。 正常需要把算式列出来，仔细计算出来才能得到结论。 但江梦瑶却没有在草稿纸上进行这个步骤，而是直接进行了选择。 一开始，孙季同还以为是江梦瑶太粗心了，没发现里面的陷阱。 但等他对照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标准答案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没有计算的前提下，江梦瑶居然做对了！！！ 他赶紧拿起答案，又对照了一下其他的选择题。 好家伙，全对！ 在他批改着选择题答案的时候，江梦瑶这边已经做完了第1面的填空题。 孙季同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江梦瑶的答题纸上。 填空题的第1题，对！ 第2题，又对！ ······ 孙季同下意识看了数学组长一眼。 数学组长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凑到孙季同耳边，虽然特地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全是震惊： “这TMD答题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更离谱的是，不但快，而且全都答对了！” 第47章 震撼了众人，748分！ 4分钟的时间完成四道填空题。 答题速度，同样是行云流水。 没有停顿，没有涂改，甚至没有使用草稿纸。 孙季同只觉得嗓子眼里一阵发干。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自然注意到孙季同和数学组长的脸色。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看两人的表情越发精彩。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快步来到两人身旁。 很快，江梦瑶身后围了七八个老师，一个比一个靠得近，但谁也不敢弄出动静生怕打扰到她。 做完了选择和填空题。 江梦瑶开始解答后面的解答题。 这次，她终于用上了草稿纸。 数学考试，也是有卷面分的。 为了确保解答题的卷面足够整洁，她把每道题的答题思路都在草稿纸上列一遍，随后再抄到答题卡上。 即便如此，她也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一共6道解答题，她只用了不到20分钟，就已经全部解答出来。 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 他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孙季同： “孙级长，数学做完了。” 孙季同猛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起答题卡。 他和数学组长两个人当场对照参考答案批改。 选择题和填空题，他们刚才已经对了。 所以他们直接跳过，直接批改后面的解答题。 大题一道一道仔细核对，连步骤分都不放过。 所有的解答题答案，都非常完美。 就连数学级长，特地出的那道有些超纲的压轴题。 江梦瑶都轻松做了出来，而且答题思路非常的巧妙，甚至比他一开始设想的标准答案还要好。 “满分。” 孙季同的声音满是惊喜。 听到江梦瑶只花了不到40分钟就拿到了数学满分，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下一刻，一阵窃窃私语，在办公室内响起。 “40分钟就拿满分！老许，你能不能办到？” “这····如果是普通的试卷应该可以，这套可能有些难度·····” “这么轻松就能拿到满分，那是不是意味着742很可能是真的！” “莫老师请把可能去掉，这绝对是真的！” “我的天！咱们十六中也要出天才了？” 在场一众老师的教学能力，或许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 但对一个学生的水平到底怎么样，他们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眼前这张数学试卷，可是数学组长昨天晚上特地出的。 根本不可能存在泄题的可能，但即便如此江梦瑶还是轻松的拿到了满分。 既然数学成绩没有掺水，那么其他科目掺水的可能性迅速下降。 听着众人的议论，陈建国的脸彻底黑了。 江梦瑶没理会周围嗡嗡的议论声，把数学卷推到一边，拿起了语文试卷。 依旧是浏览试卷，答选择题，文言文阅读，现代文阅读，作文。 看到张梦瑶开始答题，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一众老师立刻选择了闭嘴，生怕影响到了天才的发挥。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几乎没有停止过。 如果说数学还要停下来思考一下，那么语文就完全不需要了。 只用了30分钟，江梦瑶就完成了前面的题目。 接着，江梦瑶的视线落在作文题目上。 思考了半分钟，她就在草稿纸上列好了作文的提纲。 语文组长守在旁边，眼看着一篇八百字的议论文在她笔下成形。 论点层层递进，论据引经据典，结尾收束干脆利落。 “这作文……” 语文组长张了张嘴。 眼前的这篇作文说不上惊艳，但非常的规矩，规矩到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扣分的地方。 这种水平的文章想要拿满分确实有些困难，但也能轻松归入一类文的水平。 所谓一类文，就是55分到59分这个档次的文章。 配合江梦瑶写得一手好字，拿个58分~59分是完全没问题的。 英语组组长早就按捺不住了，挤到最前面盯着江梦瑶做题。 紧接着英语和文综也被相继完成。 四科卷子全部做完。 时间刚过3个小时。 孙季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桌上摞着的四份答卷。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发出的电流声。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数学组长。 “天才。” 他摘下老花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 “我教书三十年，头一回见到解题思路这么清晰的学生。” “不是简单的计算能力强，是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 语文组长把作文递给旁边的年轻老师，感慨道： “这篇作文我建议存档，作为以后作文教学的范例。 太标准了！！要是学生们都能按照这个标准来写作文。 想要拿个50分，完全不是问题！” 英语组长也连连点头： “150分！” “这作文的字体太漂亮了，我还是第1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手写英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文综三个组长脸上也全是喜色。 因为打分更加谨慎，所以这次江梦瑶的文综成绩反而更好了，直接拿到了三个100分。 数学：150 语文：148 英语：150 文综：300 总分：748分！ 昨天他们看到742，绝大部分老师的心中都是质疑居多，根本不相信有学生能考到这个分数。 没办法，实在是这个分数太高了，高到已经超出所有老师的认知。 大家下意识认为，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然而，今天大家看到748分后，心里却是一阵狂喜。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分数是他们亲眼看着学生一笔一画做出来的，这绝对做不了假！ 他们十六中真的出了个天才，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才！是那种传说中的超级天才！ 这成绩是真的。 实打实的真本事。 孙季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江梦瑶同学。”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谦卑： “你这次的二模成绩，所有科目全部有效。” “非常抱歉，是我们老师误会你了！” “另外，学校会为你重新制定单独的备考计划。 以你现在的水平，普通班级的教学进度已经完全不适合你了。” 陈建国的脸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红得发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桌上那四份几乎找不到扣分点的答卷，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PS：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第48章 想抢人？门都没有！ 孙季同扫了陈建国一眼，语气淡了几分： “陈老师，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对于陈建国，孙季同平时还得给他几分薄面。 毕竟，对方是尖子班的班主任以及任课老师。 但面对一个能考到几乎满分的天才学生，陈建国瞬间就有些不够看了。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陈建国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他立刻腆着脸开口： “完全没意见！” “不过，孙级长，江同学的成绩这么好！ 继续留在普通班，是不是有些太屈才了？” “就普通班那学习氛围，肯定会影响江同学的学习！”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如把江同学调到我们一班。” “作为尖子班，我们不光有最好的师资，还有全校最好的生源。” “这样……” 听到他的话，江梦瑶嘴角微微一抽。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陈建国这家伙几个小时之前，对自己还是各种质疑。 现在看到好处了，就舔着脸要把自己拉到他班上去。 江梦瑶可不相信，这家伙是为了所谓的学习气氛和师资力量。 明眼人都清楚她的成绩，现在学校里压根没有老师能教她。 至于其他学生会影响她就更是瞎扯了，真能影响她，她也考不出这成绩。 这家伙纯粹是看上了学校的奖金，以及事后的荣誉。 江梦瑶正想开口反对。 陈建国话还没说完。 啪！ 李春生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放你娘的屁！” 向来老好人的李春生，这会儿脸红脖子粗，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陈建国！你现在知道抢人了？ 刚才谁说我们班的江梦瑶作弊来着？” “刚才谁说要把她开除来着？” “现在知道成绩是真的，立马就想摘桃子？” “脸呢！” 王丽娟也跟着站了出来，把江梦瑶护在身后。 她双手叉腰，一副护定了的架势。 “陈老师，你这算盘打的也太响了！ 江梦瑶的英语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从九十多分到一百四十八分！ 你问问你自己，你们一班哪个学生有这个进步？” “她在我班上待的好好的，凭什么转到你们班去？” 陈建国被两人夹击，脸色铁青。 “我也是为江同学好！” “一班的学习氛围全校最好，她在一班能更上一层楼！” “再说了，她这成绩明显还有提升空间，你们三班的任课老师能给她什么指导？” 这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历史老师老王当场就炸了。 “陈建国！你什么意思？ 嫌我们普通班老师水平不行？” “我老王教了二十年历史，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带出来的学生哪个不是实打实的！” 政治老师也跟着冷笑。 “就是！江梦瑶文综299分，我政治可是给了满分！ 你倒是说说，我这教学水平哪里差了？” 地理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也鼓起勇气开口。 “江梦瑶的地理也是满分。 陈老师，你这话太伤人了吧！” 一瞬间，办公室里负责3班的任课老师全都站了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陈建国顿时成了大家围攻的对象。 “够了！” 孙季同猛喝一声。 办公室安静下来。 孙季同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江梦瑶。 “江梦瑶同学，你是当事人，你说句话。” “你是想继续留在三班，还是转到一班？” 所有人都看向江梦瑶。 李春生手心全是汗。 王丽娟看着江梦瑶满是恳求，生怕到手的奖金飞了。 陈建国挤出个笑脸，语气和善的不得了： “江同学，一班可是学校重点打造的尖子班，各种资源都是优先倾斜的。 你来一班，我亲自给你制定复习计划。” 江梦瑶看了他一眼。 这人的嘴脸变的可真快。 两个小时前还指着她鼻子骂作弊。 现在倒是笑脸相迎了。 “陈老师。” 江梦瑶开口。 陈建国凑近半步。 “您刚才说，我作弊来的成绩，应该直接开除。” “现在您让我去一班，不怕我带坏你们班的学习氛围？” 陈建国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憋笑。 李春生更是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我……” 陈建国张了张嘴。 江梦瑶转头看向李春生和王丽娟。 “李老师，王老师，我在三班待了快三年。” “要不是你们一步步把我带到今天，我哪能有现在的成绩。” “现在成绩刚有起色就转班，这事我做不出来。” 李春生眼眶一热。 王丽娟鼻头发酸。 这丫头，没白教！ 江梦瑶看向孙季同。 “孙级长，我留在三班。” 孙季同点点头，他当然更在意江梦瑶自己的想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尊重你的意见。” 陈建国脸色彻底垮了。 他冷哼一声，甩手走出办公室。 门砰的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下一刻，祝贺声一阵接着一阵。 “李老师，恭喜啊！” “老李，你们班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748分！直接超了清华北大的分数线，足足100多分，太厉害了！” “王姐，等拿到了那5000块的奖金，你可的请客！” “李老师，你这回可是要发财了！” 李春生笑的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都是梦瑶自己争气！” 王丽娟更是激动的不行。 “我早就说了！这丫头是开窍了！” “请客，到时候肯定请客！”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羡慕的。 有恭喜的。 也有暗暗后悔的。 要是早知道三班能冒出这么个天才，当初就该主动申请教三班！ 江梦瑶看着老师们高兴的样子，抿嘴笑了笑。 “几位老师，要是没我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面对这个大宝贝，一众老师脸上顿时露出和蔼笑容。 “好好好，你先回去！” ……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还能听到里面老师们的议论声。 “这下咱们十六中可算扬眉吐气了！” “可不是嘛！二模742分！全市都要炸锅！” “今年高考要是能保持这个成绩，省状元都有希望！” “省状元？今年还是全国卷，我看全国状元都有可能！” 第49章 汇报成绩，扬眉吐气的宋校长 江梦瑶走下楼梯。 走廊里空荡荡的。 学生们都在上课。 她走回教室。 推开门。 全班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刘建豪第一个窜起来。 “江老师！成绩咋样？” “我听说你在办公室考试急得不得了！” 林晓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李文静和赵海霞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笔。 江梦瑶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还行。” “742分。” 教室里瞬间炸锅。 “我操！” 刘建豪直接蹦了起来。 “742？！” “满分才750！” “江老师你是人吗！？” 林晓她们也惊得说不出话。 虽然早就知道江梦瑶厉害。 但这分数也太离谱了。 742分？ 这什么概念？ 全市第一！ 全国状元级别的成绩！ 十六中建校以来，从来没出过这么高的分数！ 下课后，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到半个小时。 全校都知道了。 高三三班出了个学霸。 二模考了742分。 绝对的天才。 中午吃饭的时候。 食堂里全是议论声。 “听说那个江梦瑶，三班的！平时也就考四百多分！” “这次二模直接飙到742！” “会不会是作弊啊？” “你傻啊！你能想到，学校也想到了。 学校专门出题复试了，当着十几个老师面又考了一次。 这次分数更高直接考到了748！！” “748！！这TMD也太猛了吧！” “可不是！我听说一班班主任还想抢人，被李老师直接怼回去了！” “哈哈！一班平时不是挺牛吗？这次脸都被打肿了！” ········ 孙季同办公室。 他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 刚才他已经把成绩报给了校长。 “宋校长，事情就是这样。” “江梦瑶同学的成绩完全属实。” “我们组织了复试，各科组长都签字确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宋校长的声音才传过来。 “孙级长，你马上把江梦瑶的所有试卷、复试记录、各科组长的签名文件准备好。” “我这就去教育局。” “对了，把成绩统计表也带上。” “今年的高考成绩提前出了这么个好苗子，我得亲自去局里汇报！” 宋校长挂断电话。 手都在抖。 清华北大！ 他们十六中上次有学生考上北大，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更重要的是当时那名北大生，并不是靠着文化成绩考上去的，而是靠着体育生的特长加分。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文化成绩！！！ 742分！ 要知道去年莞市的高考状元也就621分！ 江梦瑶这成绩，直接超了一百多分！ 宋校长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叫来司机。 “去教育局！” 教育局办公楼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全市各高中学校的校长和年级负责人都在。 桌上摆着各校的二模成绩统计表。 会议室内飘着茶叶的苦味和香烟的呛味。 莞市一中的校长坐在主位左侧。 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 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占全市一半以上。 他们一中校长自然底气足。 “今年的二模难度确实高啊。” “全市平均分比去年降了将近十分。” “不过尖子生还算努力，头部那几名考生的成绩还算不错，前10名基本能考到600分以上。” 听到一中居然有整整10个学生，考到600分以上，立刻有不少领导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次二模这么难，一中居然也有10个能考到600分以上！这也太强了！” “蒋校长领导有方！这要是不出意外，贵校最少有10个能考上清华北大的！” “我们学校最高分才589，这在一中连前10都排不进去！” ······· 一中的校长嘴上谦虚。 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 一中向来是成绩最好的，而今年尤为如此，好几个学校的尖子生都被他顺利挖了过去。 这成绩，足够他在局领导面前昂着头说话了。 宋校长带着孙季同走进会议室。 几个相识的校长，冲他点点头。 十六中在全市，也就排个中下游。 平时汇报成绩，宋校长都是坐在角落里，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这次也不例外。 时间很快到了，随着教育局几名领导进场会议室内暂时安静下来。 教育局领导翻了翻各校的成绩表。 按照惯例，从高到低，一个个学校开始汇报着这次二模自己学校的成绩。 “我们一中，600分以上的10人，550分以上的·······” “我们二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 一个个学校领导迅速汇报着成绩。 很快，就轮到了十六中。 “宋校长，你们十六中这次的成绩怎么样？” 宋校长站起来。 平时汇报成绩。 他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但今天，他挺直了腰板。 “报告领导。” “我们十六中这次二模的成绩和往常差不多。” “考上550分的学生，有12个。” “其中，最高分的学生考到了742分。” 听到这个分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一中的校长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校长同时扭过头来。 教育局领导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742分。” 宋校长声音洪亮。 他把成绩统计表递了过去。 “所有科目接近满分。” “文综299分。 语文145分。 数学150分。 英语148分。” 为了避免众人的质疑，宋校长立刻补充道： “由于这成绩确实高的有些夸张。 为了验证成绩的真实性，我们已经组织过复试，成绩是绝对属实的！” “这是复试记录和各科组长的签名文件。” 局领导接过文件。 一页页翻看。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742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太恐怖了！ 要知道一中得分最高的文科生也就考到635了，就这分数已经让不少学校领导羡慕妒忌了。 现在听说居然有学生能考到742，现场直接炸了锅。 其他学校的校长全站了起来，围到局领导身边，盯着那份成绩单。 “这····怎么可能！？！？” 一中的校长也顾不得身份了。 凑近一看。 白纸黑字。 江梦瑶。 总分742分。 全市第一。 不是他们一中的学生。 是十六中。 那个他从来没用正眼瞧过的十六中！ 宋校长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多少年了。 他在教育局汇报成绩的时候。 从来都是低着头。 从来都是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今天终于轮到他们十六中扬眉吐气了！ 【PS：新书启航，非常需要各位宝子的追读，一旦没法待在推荐上，后续的流量就会非常低，感谢！！！】 第50章 突飞猛进的学习小组 局领导放下文件。 “好！” “很好！” “宋校长，这个江梦瑶同学的情况，你详细说说。” 宋校长清了清嗓子。 把江梦瑶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平时的普通成绩。 到突然开窍。 到辅导同学。 再到这次二模的惊人表现。 局领导越听越满意。 “好苗子！绝对的好苗子！” “宋校长，这个学生你们一定要重点培养！”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她要什么资源就给什么资源！” “如果你们十六中满足不了，就反馈到教育局这边，我这边尽全力帮你们协调！” “这可是咱们莞市，今年冲刺全国状元的最大希望！” 局领导此刻的心情，可以说相当激动。 莞市向来不是什么教育强市。 这20年来，只拿过一次理科省状元和一次文科省状元。 至于全国性质的状元，那可是一次都没拿过。 742分这样恐怖的成绩，几乎就已经预定了全国文科状元。 能出这样的成绩，别说是省里教育厅，哪怕是最上级的教育部都可能听到他的名字。 到时候说不准，他就能往上再挪一挪了。 因此对于江梦瑶，他是格外的看重。 一中的校长脸色难看极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闭了嘴。 742分。 这成绩属实有些太夸张了，已经让他失去了攀比的想法。 别说一中今年的最高分，哪怕是历年的最高分，他都没见过这么高的。 这怎么比？ 宋校长从教育局出来的时候。 走路都带风。 孙季同跟在旁边。 “校长，一中张校长刚才那脸色······” 宋校长咧嘴笑了。 “看到了。” “真他娘的爽！” ······ 下午第二节是班会课。 李春生抱着一叠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菊花。 “二模成绩出来了。” 他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得老长。 “这次的题虽然难，但咱们班整体考得还不错。” 李春生清了清嗓子。 “一些同学的进步很大，做得非常好！” “其中进步最大的是江梦瑶！” “这次江梦瑶的总分是742分！” 一开始班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分数代表了什么。 但几秒后，就像一盆冷水浇入热油。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李春生到底说了些什么。 “老师，你说错了吧？” “742？？？不可能吧，满分不是才750吗！？” “老班又在跟我们开玩笑！” “李老师，江梦瑶真的考了742？！！” “抄的，这肯定是抄的！” “我记得上一次我们学校最高分好像才500出头？ 江梦瑶这是直接超了200分？” ······· 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春生对于这种情况并不惊讶。 别说这些学生，就连他们老师知道了都完全不相信，甚至还为此重新进行了一次复试。 不过眼看下面吵得越来越凶，李春生还是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都安静下来！” “刚才江梦瑶同学已经在老师办公室又做了一套新的卷子，得分是748分！” “这套卷子是各个科目的组长昨晚重新出的，所以这分数是没有问题的！” 解释完，他又拿起一张成绩单。 “赵卓凡，422，很不错，继续保持！” 换做平时，拿到这个分数和名次，赵卓凡脸上肯定满是骄傲。 然而，在知道江梦瑶居然考了恐怖的742后。 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蔫头耷脑。 没办法，这分数实在太离谱了，离谱到让他都有些怀疑人生。 如果相差的分数是十几分，乃至几十分。 他心中或许都会产生妒忌的情绪，然而现在两者的差距整整有300多分。 他不是傻子，父亲更是一中的老师。 所以他比班上绝大部分人都清楚，两人在此刻已经是两个世界的的存在。 李春生并没有注意到赵卓凡情绪的不对。 继续拿起下一张试卷： “刘建豪。” 刘建豪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总分412分。” “班级排名第三！” “年级排名第75！” 李春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很不错！” “这次进步非常大！” 对于这个成绩李春生是极其满意的。 要知道刘建豪上次月考才考了370分，年级排名快两百开外了。 现在可是整整进步了40分！ 这进步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刘建豪嘴唇哆嗦了两下。 412分。 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成绩单上的数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这分数，正好卡在去年民办本科的录取线上。 而他非常清楚，这并不是他分数的极限。 之所以，只考到410分，完全是因为时间问题。 现在学习小组，只学习了英语和政治的答题技巧，就能摸到民办本科的分数线。 要是继续把其他科目都学了，那么考个公办本科，似乎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李春生飞快的念着一张张成绩单。 ······ “林晓，393分，班级第八。” ······· “李文静，362分，班级第二十三。” “赵海霞，360分，班级第二十四。” 李春生一个个念下去。 每念一个名字，教室里就多一张懵掉的脸。 李文静接过成绩单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一模才考了291分，这次直接往上蹿了81分。 赵海霞更夸张，她上一次只考了285。 两人原本都是班上的吊车尾。 然而，他们只是跟着江梦瑶的学了一个星期，居然就冲进了班上的中游。 等李春生说完到海霞的成绩，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我靠！那学习小组居然真的有用！！！” “你说···我去，对呀，不止豪哥，林晓和李文静她们三个也是江梦瑶开的那个学习小组的！” “我记得是五一才开始吧？这才7天就提了几十分？” “离谱！这tMd太离谱了！” ·······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李春生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用指节敲了敲讲台。 “安静！” “还在上课呢，都吵吵什么！” 第51章 想加入？当然没问题 李春生之前就知道，江梦瑶开了什么学习小组，并且向刘建豪收取了3000块的学费。 当时的他，并没有深究。 首先，江梦瑶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自然会更加庇护。 其次，当初在办公室刘建豪也拍着胸口说那些都是自己的零花钱，而且是自愿的。 对于好成绩的学生带着差成绩学生学习的事情，他向来是乐见其成的。 至于收费，双方都是自愿的，压根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钱给了就给了。 就算刘建豪家长找过来了，他也完全可以让江梦瑶退钱了事。 但现在看到成绩单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所谓学习小组，居然是真的有效果。 而且效果好的有些太惊人了。 李春生脑海中确实想过，是不是让江梦瑶扩大学习小组的范围。 一个星期就能提几十分，现在距离高考，可是还有整整两个月。 要是这样的提升能够拓展到全班，那他李春生怕是在全省都得出名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按下。 首先当初的刘建豪，可是花了整整3000块学费才加入了所谓的学习小组。 3000块这个数目，对于班上绝大部分学生的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即便是他阐明其中的好处，恐怕绝大部分学生家长都是不愿意相信。 一些极端的家长，甚至很可能去教育局举报他。 其次，现在江梦瑶才是他的宝贝疙瘩。 这可是能稳上清华北大，以及拿到全国状元的超级天才。 万一扩展所谓的学习小组，影响到了江梦瑶的发挥。 那才真的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想到这里，李春生压下心中思绪。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 “另外，孙级长已经和校领导沟通过。 从明天开始，江梦瑶同学不用跟班上课。” “她的复习计划由他自己安排。 另外，学校已经给梦瑶安排独立的自习教室。” “以后除了班会和重要集会，她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全班又是一阵骚动。 但这回没人觉得不服气。 742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别说不用上课，就算她现在直接回家自学，也没人能挑出毛病。 班会结束。 李春生前脚刚走，后脚刘建豪就蹿到了江梦瑶桌前。 “江老师！” 他声音都在发飘。 “412！我考了412！” “民办本科线过了！！” 江梦瑶放下笔，看着眼前激动得快原地起跳的刘建豪。 “英语多少？” “92！” 刘建豪拼命压着嗓门，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政治也比上次多了12分！主观题拿了48分！” “你那套政治答题的规则实在太好用了！ 选择题我用你教的排除法，单选题就错了三道！”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梦瑶的习题册上。 江梦瑶往后靠了靠。 “别激动，这是正常发挥！” “剩下的两个月别松懈，我们还有4个科目没学完！ 只要跟着学完，别说民办本科，就算重本，也有机会冲击一下！” 听到重本，刘建豪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眼睛都有些红了。 重本！ 要是他真的能考到重本，那他可真算是扬眉吐气了。 “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 他一溜烟冲出教室。 走廊上很快传来他扯着嗓门嚷嚷的声音。 “爸！我过线了！！” “对对对！民办本科线！412！！” “什么运气！这是我凭本事考的！！” 教室里剩下的学生面面相觑。 刚才班会课上念成绩的时候，大家还是震惊居多。 现在看到刘建豪那张快笑烂的脸，心里的冲击才真正炸开。 李文静和赵海霞被几个女生团团围住。 “文静，你英语真考了88？” “不可能吧！你上次才多少？” 李文静把成绩单摊在桌上。 英语那一栏，赫然写着88分。 围观的女生们倒吸一口凉气。 “刘建豪英语92，你88，海霞85……” “我记得你们三个上次英语都才刚及格吧？” “不对，海霞上次英语才四十多，直接翻了一倍！” 赵海霞攥着成绩单，心中思绪万千。 二模考试的难度和高考基本一样，这次她的分数线虽然还没达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 但她并不担心，相反她已经有十足信心自己能考上公办专科。 毕竟，现在她才跟着江梦瑶学了两门科目。 等把六门科目都学了，考到公办专科绝对不是问题！ “这学习小组也太神了吧？” “才补了多久？” 有人掰着指头算了算。 “好像就上周的事？” “不到十天！” “十天，就提了几十分？？？” “海霞，你们的这个学习小组我也能加入吗？我也想提提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有人提出要加入，众人立刻反应过来。 “海霞，加我一个吧！我还有50多分就能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 “我也想加入！我差60分就能考到民办本科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大。 赵海霞连忙拒绝道： “不好意思，这我可做不了主！” “我也是跟着梦瑶学习的！” 听到赵海霞提起江梦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开办学习小组的是江梦瑶，而不是赵海霞。 想要加入，确实得找到正主才行。 于是围在赵海霞还有李文静身边的一群人，立刻来到江梦瑶旁边。 “梦瑶，梦瑶！我也想加入这个学习小组，可以吗！” “对对对！我也想加入，带我一个吧！” “梦瑶，你到底有什么学习技巧，可以教教我们吗？” “梦瑶，大家都是同学有好东西总得分享一下吧？” “瑶瑶，之前体育课我可给你买过水你这个学习小组总不能不加我吧？” ······· 听着周围闹哄哄的议论，江梦瑶敲了敲桌子。 见周围的声音缓缓安静下来，她这才开口： “想加入，当然没问题！” 听到这话，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梦瑶太好了！” “谢谢梦瑶！” “这下好了，我能考上本科了！” “我就说瑶瑶最好了！人又美又心善！” 【刚开完家长会，抱歉抱歉】 第52章 一科三千，爱学不学 欢呼声还没落下去。 江梦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先别急着高兴。” 她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欢迎任何人加入，但·····我这个学习小组可不是免费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表情瞬间变了。 “啊？还要收费？” “大家都是同学，不至于吧……” “就是啊，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就跟在旁边学一下，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三年同学跟着学一下，这还要收钱？” ······· 江梦瑶没接这些茬，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这边的收费是一个科目3000，童叟无欺并且概不讲价。” 听到价格，教室里直接炸了。 “三千？！” “一科三千？！” “六科不就是一万八了？！” “这怕不是疯了？” ·····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憋红了脸： “江梦瑶，你这跟抢钱有什么分别？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你成绩好帮帮大家怎么了？” 旁边几个学生跟着附和。 “是啊，三千块，我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一千出头！” “这太多了，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啊！” “这也太不讲情面了……” “当初班上的文艺汇演，我们可是一组的····” 江梦瑶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没什么波澜。 情面？ 班上这40多人，除了林晓她们三个，在毕业后还有联系。 其他人基本是毕业后就查无此人了。 所以，在江梦瑶看来这些人几乎等同于陌生人，根本没什么情面可讲的。 而且听到这些人的话，立刻让她想到了前世教培时候，不少家长的嘴脸。 在很多家长看来，多辅导10分钟，多教几个知识点，多培训一些课程以外的知识，都是辅导老师该做的。 在很多人看来，她的时间和方法都是大风刮来的，根本不值钱。 江梦瑶正准备开口。 刘建豪先炸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喂！你们够了啊！” 他嗓门本就大，这会儿带着火气，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抢钱？什么叫帮帮大家？” “我告诉你们，我交的就是三千！一科三千！” “我爸一开始也说我被人骗了，结果呢？” 刘建豪把自己的成绩单拍在桌上，手指戳得咚咚响。 “英语92！政治72！总分412！” “一模我才370！七天！就七天！” “你们去外面培训机构问问，一对一辅导一节课多少钱？ 一节45分钟的课！一百起步！ 好点的老师四百五百都有！ 补一科得补多少节课，才能提三十分？” “现在三千块一科，提分效果还立竿见影！你们居然嫌贵？？？”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长没长脑子？” 刘建豪越说越气。 “我要是早点跟着江老师学，我爸至于花那冤枉钱给我请一堆没用的家教？” “光去年暑假两个月就砸了一万多！屁用没有！” “你们倒好，白嫖没嫖到，还倒打一耙骂人抢钱？你们这些家伙是真不要脸！！！” 刘建豪这话可是肺腑之言。 这年头的培训机构本身就不多，而且还鱼龙混杂，有实力的辅导老师并没有多少。 即便是那些真的有实力的辅导老师，本身很多时候也是全凭经验在教。 要是遇到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学生，还能有效的提分。 但要是遇到一些不聪明的学生，那就纯粹是浪费时间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嚷嚷最凶的几个学生，这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扎马尾的女生嘴唇嚅动了几下，眼眶泛红： “可是……我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梦瑶，求求你了，我真的就差三十分就能上本科线了……” “我也是！我家条件真不好，能不能便宜点？” “大家都是同班三年的同学，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 江梦瑶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心里没起什么波澜。 她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同情归同情，但规矩就是规矩。 但凡她敢松口，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 今天破例一个，明天就得破例十个。 今天降价100，明天就得降价1000，大后天可能就得免费教了。 “一分钱一分货。”江梦瑶语气没什么起伏： “觉得贵的，可以去找别的补习班。” “我这里可从来都不强迫的！” 几个苦苦哀求的学生面色一僵。 有人还想说什么。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江梦瑶。”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别扭。 众人回头看。 赵卓凡站在人群外，脸上没了平时的傲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得死紧，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你刚才说……跟着你学，能提分。” “那我这种成绩本来就不算差的，也能提吗？” 周围的学生面面相觑。 赵卓凡可是班上常年前三。 虽然这次被江梦瑶甩了三百多分，但那纯粹是因为江梦瑶的分数实在太高了。 实则422的成绩，在普通班已经是稳稳的第一梯队。 “赵卓凡？你也要报？” “不是吧，他都年级前八十了……” 赵卓凡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盯着江梦瑶，眼里满是期待： “你们这个学习小组，能不能让我考到重本？” 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重本？ 十六中每年能上重本的，全校加起来也就那么二三十个。 赵卓凡现在这成绩，也就是能上个普通的民办本科。 就算是高考的时候发挥好一点，大概率也摸不到公办本科的边。 毕竟420这个分数，距离上一年重点本科的分数线可足足差了50分！ 江梦瑶看着赵卓凡。 做了二十几年的教培老师，她自然清楚，这个年级的学生最要面子。 尤其是赵卓凡这种，从小到大被夸“聪明”“有天赋”的。 之前因为自己抢了他第一的位置，他没少在暗地里使绊子、甩脸子。 现在能放下面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来求自己。 看来他对成绩，是真的看重。 不过仔细想一下，对方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赵卓凡的父亲是一中的老师，他从小在那个圈子里长大。 一个教师子女，考不上好大学，父亲的脸往哪儿搁？ 江梦瑶没绕弯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53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看到江梦瑶摇头，赵卓凡脸色瞬间白了，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咬牙开口： “之前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对。 我向你道歉。” “你如果还记恨我，我可以当着全班的面再道一次歉。” “写检讨也行，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承认错误也行。” “你要我怎么做，我照做。” 教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赵卓凡，那个平日里谁都瞧不上的赵卓凡。 居然当着全班的面，给江梦瑶低头认错了。 不少男生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赵卓凡这操作实在太逊了。 居然向女人低头认错，简直丢了男人的脸！！！ 不少男生甚至已经决定，以后永远不会和这样的怂货一起玩。 看着赵卓凡紧紧咬合的牙冠，以及大腿旁捏得有些发白的双手，江梦瑶轻叹了口气。 作为老师，她自然清楚，老师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自然而然地背负了比普通学生更大的包袱。 老师的子女，压力普遍高于普通学生，核心源于多重期待与约束叠加。 身为教育从业者的父母，对孩子学习、行为的标准更高，容错空间极小。 日常也习惯用教学思维督促学习，让孩子几乎没有放松的空隙。 同时，身边同学、邻里、同事都会带着固有眼光看待他们。 默认其理应成绩优异、品行端正，一旦表现平平就容易被议论，时刻活在外界的注视下。 此外，父母白天工作劳累，负面情绪有时会转嫁到家庭中。 长期下来，孩子既要面对学业竞争，又要背负家人、外界的双重期许。 还要被迫收敛天性、充当榜样，多重压力交织，身心负担自然更重。 其实·····眼前这家伙也是个可怜人。 想到这里，江梦瑶也收起了逗对方的心思，她摆摆手： “你误会了。” “不是我记仇。” “现在学习小组开的都是提高班，针对的是基础差、需要快速提分的学生。” “你现在422，底子其实不算差。 这个班的教学内容对你来说，用处没那么大。” “我只能保证帮你提分，但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考上重本。” 赵卓凡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抿了抿嘴： “能提多少？” 江梦瑶回忆了一下赵卓凡的成绩。 英语是赵卓凡的强项。 基本能拿到120分以上，稳居全班第一，即便是在整个年级也能排到前面。 但其他科目在江梦瑶看来，就显得有些差强人意了。 语文能勉强拿到90分。 数学和文综是赵卓凡相对弱项的科目，数学只能拿到70分。 文综三科的分数大概在140左右，算下来平均每科只有50分。 现在距离高考只有60天了，想要短时间内将语文的分数继续提高，基本不可能。 那么能提高的科目，就只剩下数学和文综。 数学应该能勉强提到90分。 而文综三科，想要提高到合格的水平也不算难。 整体应该能提高个40~50分。 不过思考了一会，江梦瑶最终还是没有给出确切的承诺： “能不能考上重本，我这边不敢保证。” “但以你的情况，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学，提个40~50分应该是不难的。” “要是运气好一点，考个普通重本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虽然有相当大的信心，让赵卓凡考上重点本科。 但有信心归有信心，承诺可不会随便给。 前世这样的亏，她可吃过不少。 老师和医生一样都是高危职业，随便许诺并不会换来学生和家长的感激。 相反的，你的许诺很可能会成为对方的把柄，在日后的某天给你来一记迎头痛击。 她能提分，并不代表学生能够相应地提高成绩。 毕竟，高考本身的不确定性还是太大了。 赵卓凡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我学。” 他顿了顿： “学费有点太高了……我手上没这么多，得跟我爸商量。” 江梦瑶点头： “可以。” 赵卓凡的事刚敲定，周围又骚动起来。 “江梦瑶，我再考虑考虑行不行？” “我也是，得回家跟爸妈说……” “能不能先试听一节课？” 江梦瑶正想说话。 不知谁又冒了一句： “反正大家都是同学，你就当帮帮忙呗。 你现在考这么好，又不差这点钱……” “对啊，等考出了好成绩，我们以后再把学费补给你！” “对呀对呀！要是能考到重本，我也愿意给补习费！” ······· 江梦瑶原本还算平和的心情，被这句话彻底搅散了。 又是这套。 她懒得再解释，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学校刚给的独立自习室钥匙。“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抓不住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刘建豪，文静，海霞，林晓，拿上东西跟我走。” 四人一愣，随即利索地收拾书包。 江梦瑶头也不回地推开教室后门。 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真走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考得好就可以这样？” “小声点！人家742分呢，学校都得供着！” 还有几个学生的声音带上了怨气。 “三千一科，真当自己是名师了……” “就是，培训机构正规老师都没这么贵！” 刘建豪走到门口，听见这些嘀咕，回头扫了一眼。 “别酸了。” “江老师要是去培训机构，就她这水平，一节课收你们五百块都是友情价。” “三千块一科包教包会，你们偷着乐吧。” 他撂下这句话，大步跟着江梦瑶走了。 教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不忿，有人犹豫，也有人暗暗盘算着回家怎么跟爸妈开口要这笔钱。 走廊上，江梦瑶走在最前面。 独立自习室在教学楼四楼尽头，以前是间闲置的器材室。 学校昨天连夜收拾出来，就是为了给江梦瑶提供更好更舒适的学习条件。 江梦瑶掏出钥匙打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的后排，是6个巨大的书柜。 她随意翻看了一下书柜。 里面是各种不同类型的习题集，以及往年的各种高考真题，还有各种模拟考试的试卷。 教室正中央，是一张和老师办公室同款的绿色铁皮办公桌，另外还配了一张真皮的椅子。 办公桌旁还配了电扇。 这样的学习条件，在这年代确实能算得上很不错了。 第54章 电脑？那可是洪水猛兽！ “这待遇，都快赶上校长办公室了吧？” “哇晒！老师们同款的桌子！梦瑶，你这是真的要当老师了！” “梦瑶，你把我们喊来这里干嘛？” 赵海霞反应显然比其他人更慢，还没弄明白江梦瑶的意思。 江梦瑶将书包放到办公桌上，随后吩咐道： “你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去教室，把自己的桌子也搬过来！” “以后我们不跟老师的复习节奏，就按我们自己的来！” 刘建豪反应最快，眼睛顿时亮了。 在他看来，江梦瑶的教学效果可要比学校的老师好无数倍。 跟着江梦瑶学，可比在课室里面浪费时间要好太多了。 他立刻点头答应： “那太好了！” “之前一天就只能学一个多小时！” “现在一整天都能跟着江老师上课了！” 听到这话，其他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 “对对对！还是跟着梦瑶学习提分更快！” “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教室搬桌子！” ······ 4人的动作很快，两两一组，很快将四套桌子搬到了自习室。 李文静和赵海霞合力抬着一张桌子，从刘建豪身边挤进去。 林晓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江梦瑶的书包和一摞习题册。 四个人把东西归置好。 江梦瑶的课桌摆在正中间那张铁皮办公桌旁边，他们四人的桌子依次排在后面，像列队的小兵。 刘建豪一屁股坐上自己的椅子，往后一仰。 “舒服！” “以后咱们就在这上课了？” “教室那边不用管？” 江梦瑶点了点头。 “剩下的60天，我会帮你们规划好后续的学习计划！” “只要顺利，大家考上个公办本科完全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 张梦瑶记得2000年这届高考，公办本科的分数线是440。 要是按照之前一样，每天只能跟着她学习一个小时。 4人想要达到这个分数，除了刘建豪有点希望以外，其他3个人基本不可能。 但现在学校可是给了特权，有了这间自习室，她可以让学习小组的人在上学期间一直跟着她学。 这时间可就比之前充足太多了。 “你们先把卫生搞一下。” 江梦瑶拍拍手上的灰。 “我去趟办公室，给我们的学习小组要点装备。” 孙季同正趴在桌上批改月考分析表，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江同学？进来进来。” 江梦瑶推门进去。 “孙级长，是这样的，自习室太空了不太利于我学习。 我想向学校这边申请一些设备，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是关于江梦瑶学习的事情，孙季同立刻认真起来： “你说。” 江梦瑶开门见山： “我需要一台能联网的电脑，一台喷墨打印机。” 孙季同手里的笔顿住了。 电脑？ 打印机？ 这两种设备他倒是知道，但他并不清楚电脑和打印机对于学习有什么用处。 按照他的理解，这两种东西基本上是大公司办公才会用到的。 “这个……” 孙季同挠了挠头： “电脑的话，学校微机室倒是有几台。 不过那机房，自从配好就没怎么用过。” “里面的电脑能不能用，我心里也没底。” 江梦瑶倒不意外。 十六中本来就不是什么重点中学。 上面拨下来的经费不算多，能保住教师工资就不错了。 况且，千禧年前后，大部分学校对于电脑这门科目压根不重视。 许多乡镇高中，甚至连微机室都没有。 十六中能有微机室，完全是因为它是市里的学校，有教育局的专属拨款。 孙季同迟疑了片刻，很快想到了宋校长之前的嘱托。 “这样吧，我陪你一块儿去一趟校长室。 这事情，我一个级长还真的没办法做主。” 对此，江梦瑶自然没有意见。 这年头的电脑价格可不低。 就算是最基础的入门款电脑，也得五六千一台，抵得上很多人一年的工资了。 两人穿过走廊，上到行政楼三楼。 孙季同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孙季同领着江梦瑶走了进去。 江梦瑶环视一圈。 校长办公室并不算大，里面的布置也十分的简单。 办公室的左侧是一张红木办公桌，办公桌旁是一个灰色的铁皮文件柜。 办公室右侧则是一张小型的会客茶几，旁边是一套真皮沙发。 略微有些发福的宋校长，此刻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批改着什么文件。 他显然是看过江梦瑶的照片的，看到江梦瑶出现，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就是江同学吧！请进，快请进！” 孙季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还是第1次见到平时向来严肃的宋校长，居然也能有如此和蔼的一面。三人坐在分别在会客茶几旁的沙发上落座。 孙季同把江梦瑶的需求简单说了一遍。 宋校长思索许久，这才讷讷开口： “江同学，不是校长不舍得、 只是，我可没听说这电脑，对学习有什么用处？” “你不会是想要用电脑玩游戏吧？” “现在距离高考，可没多少时间了！” “就算想玩游戏，那也得是高考结束之后再玩！” “你们高考结束之后，可是有接近三个月的假期！” “到时候每天玩电脑游戏，都不是问题！” 见到宋校长误会，江梦瑶也不意外。 这年头，电脑和学习确实扯不上任何关系。 在老师和家长看来，电脑=游戏=电子海洛因。 网吧更是比溜冰场KTV，更可怕的洪水猛兽。 一旦学生进了网吧，那基本上就直接沉迷进去，不会再愿意学习了。 这也是绝大部分学校，即便有微机课室，也不会开计算机课程的原因。 除了担心学生把昂贵的电脑弄坏了，还担心学生学会使用电脑之后就沉迷于电脑游戏，不愿意再好好学习。 江梦瑶解释道： “宋校长放心。” “我之所以需要电脑，除了为了联网查一些学习相关的资料。 还因为我组织了一个学习小组。 我这边需要用电脑编辑一些学习资料，让学习小组的同学学习！” 第55章 天才的待遇，就是这么为所欲为 宋校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真皮沙发上，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犹豫着开口： “真不是用来玩游戏？” 江梦瑶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绝对不玩！” “要是校长担心，可以随时让老师过来检查电脑！” 听江梦瑶说的如此坦荡，宋校长的担忧总算稍稍压下，他连忙摆了摆手： “检查就不必了，我信得过江同学！” 说完，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座机拨打了出去。 “老周，你上来一趟。”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进了办公室。 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黑框眼镜。 “宋校长，您找我？” “周老师，微机室的钥匙你带着吧？” “带着带着。” 周老师从裤腰上解下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 “走，去微机室。” 宋校长站起身，又对江梦瑶招招手。 “江同学，一块儿过去。” 微机室在教学1楼的角落。 说真的，上一辈子的江梦瑶还真不知道他们学校居然有微机室。 毕竟，三年高中她可是一节微机课都没上过。 周老师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一股樟脑丸混着灰尘的气味扑出来。 江梦瑶下意识侧了侧脸。 微机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日光灯管闪了好几下才亮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四排电脑桌码得整整齐齐，每张桌上都盖着一块墨绿色的防尘布。 看到校长皱眉，连忙搓着手解释 “电子设备本身会产生静电，你们看里面灰尘多，。 其实····我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的！” 宋校长显然没有相信周老师的鬼话。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江梦瑶： “江同学你快看看这电脑合不合适？ 要是不合适，校长再给你另外想想办法！” 宋校长已经考虑好了，要是这里的电脑不满足江梦瑶的需求，他就自掏腰包帮忙了。 一台电脑虽然贵，但要是能帮助一名天才学生学习，他咬咬牙还是能支持的。 江梦瑶来到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台电脑前面，仔细打量起来。 眼前的电脑非常的复古。 显示器是那种大屁股的CRT显示器，整体的外观和电视很像。 屏幕不是平的，而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弧度。 主机箱上的品牌标贴还没撕，是国内现在最常见的联想品牌。 “能开机吗？” “能能能。” 周老师拿出一块抹布，仔细的拍了一下电脑上的灰尘，随后才按下主机箱上的电源键。 机箱里传出风扇转动的声响，接着是硬盘咔咔的启动音。 过了整整一分半钟。 Windows 95的启动界面，慢悠悠地转了好一会儿，终于跳出了蓝绿色的桌面。 周老师小心询问： “江同学会用电脑吗？ 需不需要老师教你怎么使用？” 江梦瑶摆了摆手： “谢谢老师，我会用的！” 说完，她拉开电脑前面椅子坐下，握住鼠标。 鼠标非常笨重，并不是后世常见的激光鼠标，而是目前很常见的滚球鼠标。 所谓滚球鼠标，顾名思义就是底部内嵌一颗橡胶滚球的鼠标。 鼠标内部有传感器，靠球体摩擦桌面移动光标。 这种鼠标的反应非常慢，而且很笨重。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鼠标了。 右键，属性。 CPU：64MB 内存：64MB。 硬盘：10G ······· 看着这配置，江梦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就这电脑的配置，估计也就能玩个扫雷或者纸牌。 宋校长居然还担心她沉迷游戏，属实有些异想天开。 压下心中想要吐槽的想法，江梦瑶点开电脑上预装的几款办公软件。 有点卡，不过勉强能用。 最后，她移动鼠标点击桌面上的E图标。 等了足足30秒，网页才缓慢打开。 网易 163的首页，出现在屏幕上。 非常简洁的蓝底白字，网页上并没有太多图片，仅有的几张也全是像素很低的马赛克图片。 看到国内前三的网站，居然如此粗糙，江梦瑶也并没有意外。 毕竟，现在使用的上网方式，还是最原始的拨号上网。 理论速度只有56k，而且这还是理论的极限，正常的网速大概只有理论上限的一半，也就是28 K。 正常打开一张纯文页的网页，大概需要10~20秒。 如果网页上带一些压缩图片，那么打开的时间就直接翻倍了，最少需要30秒以上。 想播放一首3M左右的歌曲，通常需要缓存10分钟左右。 至于在网页上看视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一个视频少说得10M以上，放在网页上，服务器会直接卡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这台电脑相当垃圾，不过如果仅仅是用来查资料，整理试题，排版打印，勉强够用了。 “这台能用。” 江梦瑶松开鼠标。 “宋校长，能把这一台搬到自习室去吗？” 宋校长转头看周老师。 “老周，你找两个学生，把这台电脑拆下来，搬到高三那间独立自习室去。 网线也拉一根过去，今天就弄好。” 周老师忙不迭点头。 “另外。” “等下安装好电脑后，去趟电子城，给江同学配一台喷墨打印机。 要好用的，别买杂牌！” 江梦瑶接过话。 “宋校长，打印机买惠普的吧，这个牌子的打印机比较耐用一点！” 周老师看了她一眼。 这学生倒是门儿清。 “行，惠普的。型号有要求吗？” “能打印A4纸就行，普通的家用款够用了。” “对了，要是方便多买些打印纸，还有墨水盒！” 江梦瑶可记得，打印机耗材一直是相当贵的。 毕竟，打印机而相关技术一直掌握在外国人手里。 还是后来国内相关技术发达了，价格才被打了下来。 宋校长在旁边站着，看着江梦瑶跟周老师讨论打印机型号，心中的担忧又减少了几分。 看来江梦瑶是真的打算用计算机来学习。 “江同学。” 宋校长清清嗓子。 “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学校这边能协调的，一定给你协调到位。” 【PS：新书启航，需要宝子们的支持，目前还在推荐期，请各位尽可能每天追读一下，就是看到最后一页，给本书加点追读数据，感谢感谢！】 第56章 OICQ与天价域名 江梦瑶回到自习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水磨石的地面显然被拖过，镶边的金属条亮的能反射太阳光。 靠墙的六排书柜全擦了一遍，玻璃门上还残留着擦拭的痕迹。 四张课桌在铁皮办公桌后排成两列，桌面上课本和习题册码得整整齐齐。 刘建豪趴在桌上做题，笔尖戳得草稿纸沙沙响。 李文静和林晓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政治主观题的答题模板。 赵海霞低头背英语范文，嘴里念念有词。 四个人谁都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人。 江梦瑶在门框上靠了片刻。 以前她在培训机构上课，最头疼的就是学生不自觉。 很多家长以为，花钱把孩子丢去培训机构就一了百了，实则并不是这样的。 要是学生不配合，哪怕是再好的培训老师也是束手无策。 眼下4人都有自主学习的意愿，那么后续的辅导就能事半功倍。 她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四个人同时抬头。 “江老师！” “梦瑶！” “瑶瑶！” 刘建豪搓了搓手，有些兴奋的开口： “江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下一门科目的答题技巧？” 江梦瑶笑着摇了摇头： “不急！”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英语和政治的答题技巧彻底掌握了！” “特别是政治的海霞和文静！” 听到被点名，两人顿时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对于政治的答题技巧，掌握的还非常的生疏！” “我刚才看了一眼你们俩的二模答题试卷，很多可以得分的点都没有得分这太不应该了！” 说完，她来到后面放试题的书架。 挑挑拣拣，很快手里就多了好几本习题集。 “想要提高答题技巧的熟练度，必须要多练！” “从前往后给我写，放学之前，每人最少要完成三张英语试卷和三张政治试卷！” 听到这要求，刘建豪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老师，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现在都11点20了，距离放学也就不到5个小时。” “其中还····” 没等他说完，江梦瑶就挥手打断。 “一点都不多！” “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大量刷题，从而迅速掌握答题技巧。 我布置的这些作业，就是为了让你们强迫自己赶紧熟悉！” 李文静接过卷子，小声问： “梦瑶，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其他科目的答题技巧？” “等我觉得你们把英语和政治的答题模板完全吃透就可以下一阶段了。” 江梦瑶拉开真皮椅子坐下。 “所谓贪多嚼不烂，英语和政治是六科里提分最快的。 用好答题技巧，光是这两科就最少能拿到160分！ 先稳住这两门的分数，再攻下一门。” 听完江梦瑶的解释，4人不再犹豫，立刻拿起试题集开始做了起来。 为了节约学习时间，午饭依然是刘建豪叫的外卖。 不过考虑到人数以及时间的问题，江梦瑶直接让刘建豪选择一家比较便宜的快餐店。 下午，周老师推着一台小推车，出现在自习室门口。 小推车上面除了电脑，还有一台还没拆包装的打印机。 为了方便安装，周老师和刘建豪一起将江梦瑶的办公桌一起搬到了自习室的角落。 周老师的动作很麻利，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所有的东西弄好。 确定打印机能正常使用，江梦瑶笑着感谢： “谢谢周老师，要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我这边可以去找你帮忙维修吗？” 江梦瑶对这个年代的电子设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但贵，而且还很容易出问题。 周老师早就得到了宋校长的提醒，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 “当然没问题！” “我平时就在高一的办公室，要是有不懂的，你随时过来找我！” 送走周老师，江梦瑶坐回电脑前。 点开一个word文档后，她才发现这电脑居然只有系统自带的双拼和全拼输入法。 她尝试了一下。 这两个系统自带的输入法，输入速度堪称感人，一分钟下来只输入了不到30个字。 就这速度，想要打一份答题技巧出来得打到猴年马月。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这年头应该是已经有了其他的第三方输入法才对。 至于这台电脑为什么没有，很大概率是因为眼前这台电脑本身就是面子工程，所以并没有安装。 想到这里，她点开上网软件，输入百度的网址。 然而，等了20秒后。 网页并没有顺利跳转，而是弹出了系统提示。 找不到服务器 Inter Explorer无法找到或打开该网页。 可能是因为： 域名不存在服务器···· 看到提示，江梦瑶这才反应过来这年头百度大概率还没出来。 无奈，她只能重新跳转到网易的主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江梦瑶这才从找到了智能ABC的下载链接。 看到软件的大小，她悄悄松了口气，整个软件只有1.2M。 点击下载，等待的过程中，江梦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标志。 一只黑白相间的胖企鹅。 不过名字并不是记忆中的QQ，而是 OICQ。 看到这个名字，她立刻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小故事。 QQ后来很多软件和游戏之所以选择抄袭山寨，原因是QQ本身就是靠抄袭起家的。 小马当年并不是自己研发的 QQ，而是抄的外国的一个聊天软件。 对方叫ICQ，谐音 I Seek You（我找你）。 小马想要蹭ICQ的热度，但又担心被对方追究，于是就在 ICQ前面加了一个Q。 但因为OICQ的热度越来越高，很快被原主找上门控告侵权。 当年小马手里的资金并不多，自然不敢打跨国公司，于是直接认怂把OICQ改成QQ。 江梦瑶记得， OICQ应该是2000年底才更改的后来的QQ。 想到QQ的这次改名风波，立刻让江梦瑶联想到另外一件事。 天价域名争夺案！ 江梦瑶忍着激动，控制着鼠标点开那个 OICQ的链接。 下一刻，网页自动跳转到了OICQ现在的主页。 看着网页最上方的网页地址，江梦瑶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和她猜想的一样，现在QQ使用的，还是最开始的域名！！！ 第57章 域名抢购计划 当年江梦瑶炒股的时候，深入了解过不少公司的信息。 其中自然包括腾讯。 江梦瑶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颤。 腾讯的域名风波，几乎是中国互联网史上最经典的案例之一。 2000年底，OICQ被美国在线告上法庭，小马只能把OICQ改名为QQ。 但这时候他才发现，QQ这个域名，早被一个港岛人捏在手里了。 对方是专门做域名买卖这项业务的域名商人。 域名商人也称“米农”和“域名投资人”。 本质是买卖、持有、运营域名获利的专业交易者。 域名商人把域名当数字资产，进行低买高卖、长期持有或流量变现。 另外，大部分域名商人都会购买一些行业词和精简数字和字母的域名。 持有域名的成本非常低，一个域名一年的持有成本大概只要50美元。 但一旦运气好，手里有别的公司急需的域名，就能轻松卖出高价。 当年小马想要购买QQ这个域名，对方开价100万美金。 那会儿腾讯用户量已经突破百万，势头正猛。 但腾讯当年没有任何的盈利手段，账上的现金流一直维持在十几万夏国币，根本没能力购买。 因此，当年腾讯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 tencent这个域名。 直到三年后，腾讯经过第1轮融资，手里的钱稍微宽裕了一些。 最后还是通过港岛的风投公司作为中间人出面斡旋，网址的价钱才压到11万美金。 这段历史，在后世被无数自媒体反复咀嚼。 江梦瑶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2000年5月。 OICQ改成QQ，是年底的事。 也就是说，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窗口。 江梦瑶在网址上输入 等了20秒，网页跳转到一个白底黑字的页面。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这个网址对外出售。 价格是1万美金。 下面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2000年美金和夏国币的兑换比例是1:8.2 这就意味着这个网址的售价，目前是8万块夏国币。 QQ这个网址因为很短，而且还是字母连号，所以勉强算是靓号。 不过因为没有额外的商业价值，所以目前价格并不算太高。 8万块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天价，按照现在普通工人五到六百的收入。 想要购买这样一个域名，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整整存10年。 但是8万块，在江梦瑶看来简直就是白菜价！ 即便按照最差的设想，8万块在三年后，也能轻松变成90万。 然而，江梦瑶并没有打算直接售出这个域名。 她手里这枚域名，就是跟腾讯谈判的最大筹码。 11万美金？ 不。 她要的，可不是这点钱。 她要的，是腾讯的原始股。 2000年底的腾讯，用户量刚破百万，因为没有盈利点，市场的估值非常低。 没人看好它的未来。 但随着国内经济的迅速发展，国内网民的数量激增。 QQ这款聊天软件，也迎来它的黄金发展期。 只用短短的几年， QQ的用户量会从一开始的百万快速拓展到千万。 要不了多久， QQ就会被大资本看上。 李泽楷和IDG都会往QQ身上投钱。 再过二十年，现在无人看好的腾讯，市值直接突破了亿。 要是能用域名换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20年后也价值300亿。 不过，目前想这些并不实际。 毕竟网址的售价摆在那里，她现在手里可没有8万块。 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尽快在年底之前挣到8万块然后买下域名。 ·······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放学。 赵卓凡背着书包回了家。 他家住在莞市老城区的教师家属楼，三室一厅，客厅墙上挂满了奖状。 有他的，也有他姐姐的。 姐姐前年就考上了同济大学的医学专业，亲戚朋友都说赵家养了个好女儿。 赵卓凡换鞋的时候，母亲周萍从厨房探出头。 “今天的二模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嗯。” “考了多少分？” 赵卓凡没吭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周萍擦了擦手，拿了成绩单。 看到总分那一栏写着422，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还是没进步啊？” 赵卓凡低着头。 “你爸今晚回来吃饭，你自己跟他说吧。” 周萍叹口气，转身回了厨房，锅铲翻炒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重了不少。 赵卓凡站在客厅里，盯着墙上那一排奖状，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小学的时候他一直名列前茅，成绩也一直稳定在全校前五。 但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初中后，成绩就一次不如一次。 无论是怎么努力，成绩一直提不上来。 最后中考也没考好，只考到了水平普普通通的十六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了高中，成绩依然没有改善，除了英语能拿到高分以外，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在水平线以下。 父亲说话的语气也从鼓励变成了失望，再变成现在的沉默。 他拎起书包回了房间。 桌上摊着下午没做完的数学卷子。 解析几何那几道大题空着，草稿纸上涂得乱七八糟，辅助线画了七八条，还是没找到正确的解题思路。 数学老师说的那些公式他全背了。 但是····一到做题就不会用。 就像有人拿着钥匙开一把生锈的锁。 钥匙是对的，但锁芯锈死了，怎么拧都拧不动。 七点整。 赵国斌在门口换鞋，公文包搁在鞋柜上，脸上还带着在学校教了一整天课的疲惫。 他在一中教高三英语，每天早出晚归。 今年一中二模的英语成绩并不理想，他作为英语科的组长自然挨了不少批评。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 赵国斌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二模成绩下来了？” 周萍没说话，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赵国斌放下筷子。 “多少？” 赵卓凡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赵国斌拿起来，从头看到尾。 语文91，数学72，英语121，文综138。 总分422。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比说什么都清楚。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赵国斌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卓凡啊，爸问你。 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学？” 赵卓凡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爸，我有认真在学！” “认真学了就考这个分数？” “文综三科连一科及格的都没有？？” 第58章 江梦瑶？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第58章 江梦瑶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赵国斌并语气中满是怒其不争。 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看不明白 他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学生。 聪明的不努力的，努力的底子差的，底子好但心态差的他都见过。 但·····自己儿子属于哪种？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他也和儿子的老师交流过，儿子上课虽然算不上全神贯注，但也很认真，作业也会按质按量的完成。 但结果却是让他难以接受的，除了英语名列前茅以外，其他科目的分数就是上不去。 “文综才138分，平均每科不到五十分。” 赵国斌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文综三科连一科及格的都没有，你让爸这张脸往哪儿搁？” “办公室那些老师问起来你的成绩怎么样，我说三科都不及格，人家心里怎么想？ 一中英语组长的儿子，自己成绩都不好，怎么教书？？ 我是该承认是我废物？还是你废物？” 见自己丈夫越说越离谱，周萍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脚。 赵国斌没理她，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赵卓凡嘴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郁气。 他猛地抬头。 “爸，我真的认真学了！” “你额外给我安排的试卷，我哪张没做？” “我每天都学十几个小时！” “可我就是不会做。” “上课听的懂，下课就不会。 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一到考试就用不上。” “我不是不学，我是真的学不会。” 赵国斌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眶，到嘴边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赵卓凡吸了吸鼻子。 “爸，我想过了。 光靠我自己，再学两个月也就这样了。” “我也想加入我们班上江梦瑶的学习小组？” 赵国斌眉头皱起来。 “江梦瑶？？”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却忘记了到底是在哪听过。 “跟她能学什么？？？” “你们那个3班不过是个普通班，成绩最好的学生考个公办本科就到头了。” “互相学习能提多少分？” “你真的要学，还不如我去找些朋友帮你周末补习一下！” 赵卓凡连忙把江梦瑶开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刘建豪交了三千块开始，到这次二模直接提了四十分。 还有另外三个女生，成绩全往上蹿了一大截。 赵国斌听完，眉头拧得更紧。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么快提分的办法？我听都没听过！” “而且，三千块一科？” “她怎么不去抢？”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都拔高了。 “你们班主任李春生是干什么吃的？ 学生在班里搞收费辅导，他不管？” 赵卓凡急忙解释： “爸，李老师知道这事。 刘建豪当初是自愿交的钱，老师也没拦着。” “自愿？”赵国斌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学生懂什么自愿？ 被人家几句话一忽悠，口袋里的钱就掏出去了。” “这是诈骗！我必须找姓李的问个清楚。” 此刻他都有些后悔了。 当初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所以才没有动用关系把儿子调到自己的所在的一中。 现在看来，十六中的教学水平还是太差了。 说不准儿子的成绩之所以这么差，就是被里面的老师给拖累了。 周萍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 “老赵，你先别急着发火。 儿子说那几个学生确实提了不少分，说不定真有点本事。” “提分？”赵国斌摇着头， “差生的成绩本来就那样，偶尔多考几十分很正常。 这也能算功劳？” 他盯着赵卓凡。 “你说那个江梦瑶，是你们班的？” 赵卓凡点头。 “她以前成绩怎么样？” “以前……一般。上次月考好像考了四百多分。” 赵国斌这下更确信了。 “四百多分的人，突然考好了，然后又开班收费教别人？”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他靠回椅背，语气笃定。 “作弊。” “二模作弊拿了高分，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开班圈钱。” “等高考一露馅，她钱早收完了。” 赵卓凡连忙解释： “不不不，我们班主任说了。” “因为江梦瑶考得太高了，所以学校还特地组织了第2场考试。 她第2场考试考得更高，直接考到了748。” 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赵国斌的语气一顿。 “等等·····748？” “700多分？？？？” 如果说刚才江梦瑶这个名字，只是让赵国斌感觉有些熟悉。 但在结合这个分数后，他立刻想起了今天办公室大家都在讨论的那件事。 “等等。” “你刚才说……江梦瑶？”“就是那个二模考了742分的江梦瑶？” 赵卓凡点头。 赵国斌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记起来了！ 他下午在办公室听同事提过这个名字。 742分，全市第一，十六中出了个超级天才。 当时他还感叹，这个成绩简直逆天了，莞市文科状元都没考过这么高的分数。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742分的天才，居然和自己儿子在同一个班。 更没想到，儿子想报的学习小组，就是这个742分的学生开的。 “你怎么不早说？” 赵国斌的语气一下子变了。 赵卓凡闷声道： “我刚才说了江梦瑶。 你没听进去。” 赵国斌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这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周萍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江梦瑶是谁？742分是什么意思？” 赵国斌深吸一口气。 “今天全市二模成绩报上去，教育局都轰动了。 十六中出了个学生，考了742分。” “742？”周萍倒吸口凉气， “满分不是才750吗？” “对。文综299，数学满分，语文145，英语148。” 周萍筷子都掉了。 “这、这跟咱家卓凡一个班？” 赵国斌脸色十分复杂: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们的尖子班出了个天才，没想到这个天才居然是普通班的!“ 饭桌上一时没人说话。 赵国斌脑子里飞速转着。 742分的学生开辅导班。 而且复试成绩748。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分数的真实性已经经过双重验证。 学校组织复试，各科组长签字，这份成绩绝对干净。 他教了二十几年书，见过成绩好的学生不计其数。 但是能考到742分的，一个都没有。 第59章 一门双杰！赵国斌的野望！ 一中今年文综最高分是635。 两者差了一百多分。 这样的学生开班授课，那就不是骗钱。 是真正的名师指点。 赵国斌指节叩着下巴，琢磨开了。 “刚才你说，跟着学，刘建豪他们提了几十分？” 赵卓凡点头。 “她怎么说你？” “她说我基础还行，底子不算差，跟着学能提四十到五十分。 就是不敢保证一定能上重本。” 赵国斌的眼缝倏地收紧。 四十到五十分。 儿子现在422，要是能提上五十分，就是472。 去年重点本科的录取线是470。 正好踩着线。 真能考到470分，再挑几所分数低的重点大学。 选个服从调剂，考上重本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想到这，他的心口像是被擂了一下鼓。 女儿考上同济，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然而儿子成绩不好，却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 要是儿子也能考上重本…… 那他们赵家就真是一门双杰了。 到时候，旁人只会觉得他教子有方，轻轻松松就把一双儿女送进了名校。 可一想到一门课就要三千块，他心疼得眉心都拧了起来。 他一个月工资才1200，刨去开销，能存下800块就算不错了。 但仔细思考了一会，要是花1万多块能改变儿子的前程。 “行！” “既然这个学习小组这么管用，你也去学！” 赵卓凡猛一抬头，眼睛都亮了。 “爸，你同意了？” 赵国斌咳嗽一声。 “同意归同意。 钱不能白交。” 赵卓凡屏住呼吸，等着他爸的下文。 “你明天去跟她说，三千一科，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你告诉她，三模分数要是没提高，这钱得退。” 赵卓凡的脸一下就垮了。 “爸，人家说了不敢保证一定能提分。 这条件她肯定不答应。” 赵国斌眉头一锁。 “不保证提分就收三千块？” 周萍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丈夫一脚。 丈夫瞪过来，周萍这次没让，直接瞪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别拿你那套跟人家学生谈判了。 人家742分，学校都当宝贝供着。 你一个外校的老师，拿什么跟人谈条件？！” “你以前放假也带过学生补课。 要是学生家长跟你说，考不好就退钱，你什么想法？” 赵国斌被老婆呛得哑口无言，只好闷头扒了两口饭。 过了好半天，他才出声。 “明天把钱带上，五科，一万五。” “让你妈去取。” 周萍的眼睛睁圆了。 “一万五？不是说先报一科试试吗？” 赵国斌哼了一声。 “先报一科？万一她高考前不收人了怎么办？ 这么个尖子生，想报她班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去。” “一万五是不老少，可要是真能换个重本回来，值！” 赵卓凡鼻头一酸。 “爸，谢谢。” 赵国斌没看他，只管夹自己的菜。 “少说这些没用的。 既然报了班，就给我下死力气学。 别到时候钱花了，分没提，那才叫丢人！” 赵卓凡用力点头。 ······ 第二天一早，赵卓凡领着母亲周萍到了学校。 周萍手里攥着一个鼓囊囊的灰色布袋，里面是一万五千块现金。 她一路上把包捂得死死的，生怕出点岔子。 这笔钱快赶上他们家两年的存款了，取钱的时候银行柜员都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母子俩穿过教学楼的走廊，找到了四楼尽头那间独立的自习室。 周萍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 教室不大，收拾得却很利索。 靠墙的六排书柜里塞满了习题集和试卷，角落还摆着电脑和打印机。 四个学生正埋头做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些。 学校能给江梦瑶单配一间自习室，连电脑打印机这样昂贵的设备都备齐了，可见是把这姑娘当宝贝疙瘩了。 学校这么宝贝的人，开班补课总不能是骗钱的。 江梦瑶正坐在真皮椅子上，翻着刘建豪刚做完的政治卷子，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人。 “江老师。”赵卓凡喊了一声。 周萍连忙迎上去两步，脸上挤出热络的笑。 “你就是江梦瑶同学吧？ 我是卓凡的妈妈，周萍。” 江梦瑶放下试卷站起身，唇角自然地弯了一下。 “周阿姨好！” “哎，好好好。” 周萍从上到下地看江梦瑶，越看越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单是那份镇定，就跟自己儿子是两个样。 “卓凡昨天回家跟我说了你开学习小组的事，说你能帮他提分。” “我们两口子商量了一晚上，决定让他跟着你学。” 她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解开系口的绳，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五科的学费，一万五，你点点。” 李文静，赵海霞，还有林晓，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眼睛都看直了。 一万五。 她们是早就知道江梦瑶的收费标准。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这厚厚一沓钱又是另一回事。 那沓崭新的钞票堆在桌上，让她们三个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同时，一股感激也涌了上来。 她们可是要跟着江梦瑶学整整六科，那得是一万八千块。 这笔钱在2000年，是笔不折不扣的巨款，江梦瑶却说免就给免了。 江梦瑶没碰那个钱袋，只是点了下头。 “赵卓凡的基础还行，只要肯跟着好好学，提分不是问题。” 周萍等的就是这句。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嗓音也压成了耳语。 “江老师，我们家卓凡就拜托你了。 这孩子从小就老实，学习也肯下功夫，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成绩总也上不去。 他爸是一中的老师，平时工作忙，顾不上辅导他。 你要是能把他教出来，我们全家都感激你。” “阿姨放心，既然收了钱，赵卓凡的学习我肯定会尽心。” 江梦瑶应付这类场面早已轻车熟路。 她干了二十多年的教培，什么脾性的家长没见过，比周萍难应付的多的是。 周萍这种，交钱，托付，说几句好话，不过是想买个心安，再正常不过。 “好好好。” 周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学习了。”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又扭头看了一眼儿子。 “跟着江老师好好学，听见没？” 赵卓凡低着头“嗯”了一声。 【PS：新书启航，求收藏，求追读，求一切，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 第60章 一个班不够，那就整个年级 周萍走后，江梦瑶看向赵卓凡： “回去把你的书包和课桌搬过来，从今天开始跟着我们一起上课。” 赵卓凡愣了一秒，随即转身跑出教室。 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刘建豪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 “赵卓凡这小子，交钱比我还积极。” “行了，做你的题。” 江梦瑶坐回椅子上，瞥了一眼桌上那袋钱。 一万五。 加上之前刘建豪交的一万八，学费总共收了。 再算上之前给厂长张昆当翻译挣的六百块，手上一共是。 3万多块在2000年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距离还差了整整5万块，更重要的是时间只有几个月。 OICQ改名是年底的事，域名不尽快拿到手，一旦被小马那边抢先接触了港岛的域名商人，事情就不好办了。 一旦那个港岛的域名商人知道qq这个网址的商业价值，肯定会立刻提高售价。 到时候想要购买，不但得出更高的价钱而且还要面临与小马竞争。 不想让事情变得如此复杂，就必须尽快凑够这。 江梦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她脑海中，确实有不少可以挣钱的方法。 但这些挣钱办法想要实施，会耗费她大量精力和时间。 思来想去目前最直接的搞钱办法，就是还是干他的老本行：教培！ 收一个全科的学生就是一万八，多收几个就够买域名的钱了。 但问题是，班上那些学生昨天已经表过态了。 嫌贵的、想白嫖的、说要回家跟爸妈商量的，什么反应都有。 思考间，赵卓凡很快把自己的课桌搬进了自习室。 他把桌子排在刘建豪后面，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书本。 刘建豪回头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 “欢迎加入。” 赵卓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刘建豪点了点头： “谢谢！” 江梦瑶站起来，拍了拍手。 “人都到齐了，我说两句。” 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赵卓凡英语很不错，不需要额外的学习。 只需要主攻其他5科就可以了。” “刘建豪你们四个，今天早上继续刷英语和政治的答题技巧。 午休之前，英语和政治都给我做两套试卷！” “赵卓凡，你过来。” 赵卓凡走到办公桌前。 江梦瑶从抽屉里翻出几张打印好的资料，递过去。 “这是我整理的政治解题模板。 你先看一遍，看不懂的标记出来，下午统一解答。” 赵卓凡接过资料，资料并不多，只有薄薄的三张纸。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随后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 “就只有这些？” 他心中有些震惊，一个科目的费用可是整整3000块。 换来的居然只有三张薄薄的 A4纸。 这就意味着，这薄薄的一张A4纸就价值1000块。 江梦瑶显然看出了赵卓凡的不解，她笑着解释道： “就这些！不然你以为林晓她们怎么学的那么快？” “等你把这些答题技巧掌握了，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想到仅仅用了几天，林晓他们的成绩就足足提高了40分。 赵卓凡立刻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这三张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半个小时就能通读一遍。 江梦瑶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随意能戳破的谎言来骗他。 送走赵卓凡，江梦瑶重新盘算起心中的挣钱大计。 她需要尽快挣到八万块，买下QQ的域名。 赵卓凡交的一万五，加上刘建豪之前交的一万八，总共三万三。 距离八万还差将近五万块。 按照目前的情况，光靠3班是不行的。 班上四十多人，昨天已经表过态了，嫌贵的有，想白嫖的有，说要回家跟父母商量的也有。 他们这些人能凑出一个全科就已经烧高香了。 不过，江梦瑶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既然一个班不够，那就扩大到整个年级。 高三年级除了两个尖子班，还有八个普通班，其中四个文科班。 每个班只要能招到一个学生，按六科全报算，就是一万八。 收三个就够买域名的钱了。 收五个，资金方面会宽裕不少。 不过问题是，其他班的学生根本不认识她。 哪怕她顶着全市第一的名头，贸然过去推销，效果肯定不理想。 这事还是得让老师出面。 “你们继续做题，我去找李老师谈点事。” 李春生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抬头看见江梦瑶进来，有些意外。 “梦瑶？怎么没在自习室上课？” 江梦瑶也没有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李老师，是这样的，我想把学习小组的招生范围扩大到整个高三年级。” 李春生放下笔。 “扩大到全年级？” “对，文科的四个普通班。” 李春生沉默了片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那个收费，三千块一科，可不便宜啊。” “我知道。” 江梦瑶拉了张椅子坐下。 “但刘建豪他们四个的提分数据是实打实的。 二模成绩就在那里，谁都可以查。” “这个我倒不担心。” 李春生揉了揉额头。 “你们几个的成绩进步，办公室的老师都看在眼里。 问题是，你怎么让其他班的学生和家长相信？” “所以，我想请老师帮忙作为信用担保。” 江梦瑶把想法说了出来。 一个学生，哪怕是成绩考到全是的学生，在绝大部分家长眼中也还只是个学生。 在许多时候可信度，是完全比不上学校老师的。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让其他班的学生知道，十六中有个二模考了742分的人开了学习小组。 刘建豪只跟了七天就提了四十分。 赵海霞、李文静、林晓的分数也涨了40~60分。 至于信不信，愿不愿意交钱，那是学生和家长的事。 李春生手指敲着桌面，想了半分钟。 “这件事牵连比较大。” “我倒是可以跟3班的学生和家长担保，但是其他班，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孙级长。” 两人上到行政楼，找到孙季同。 李春生把江梦瑶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孙季同听完，没急着表态。 江梦瑶开学习班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 第61章 万的缺额，学习小组再次扩招 不过原本在孙季同看来，这所谓的学习小组更多的只是小打小闹。 但现在看江梦瑶的意思，这哪是什么小打小闹，分明是想做大做强。 对于学习小组能不能提分，每个人学费是多少，孙季同其实并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江梦瑶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毕竟眼前的江梦瑶，可是能考到全国状元的存在。 要是为了搞这个什么学习小组，耽误了成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辞，孙季同这才开口： “梦瑶啊，你想帮助同学的心情我是清楚的！” “帮助同学肯定是好事，你适当的收点酬劳，学校这边也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这学习小组的人数太多，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习啊？” “毕竟现在距离高考可没几天了。” 孙季同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不过江梦瑶还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就是担心她搞学习小组，把正事给耽误了。 知道了对方的顾虑，江梦瑶也毫不含糊的给出自己的承诺： “谢谢孙级长的的关心！” “我明白级长的顾虑，不过我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吧，我愿意每周五接受一次全科的考试，只要我这边的分数低于730分。” “我就会立刻停办学习小组，并且退回所有学费！” 听到江梦瑶的许诺，孙季同眉头微微挑起。 思索片刻，他点了点头： “既然江同学这么有信心，学校自然全力支持！” “不过我们可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成绩真不达标，我们这边可是真的会让你关掉学习小组。” 江梦瑶比出个OK的手势： “完全没问题！” 他看向江梦瑶。 “你想怎么做？” “午休的时候，让各班班主任通知一下学生。 每科的收费是3000块钱。 有兴趣的可以来自习室找我咨询。 其他的我自己来谈。” “好办。” 孙季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 “喂，老何，你们班午休的时候通知一下学生，就说高三三班江梦瑶的学习小组对外开放招生。 有兴趣的午休时间去四楼自习室咨询。” 挂了电话，他又挨个给其他三个文科班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能不能招到人，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午休铃响过之后，走廊上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自习室的门开着，江梦瑶坐在办公桌后面。 刘建豪他们五个在后面的课桌上继续做题，头都没抬。 最先到的是两个4班的女生。 两人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敲了敲门框。 “请问……这里是江梦瑶的学习小组吗？” 江梦瑶点头。 “进来吧。” 两个女生互相推搡着走进来，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其中一个扎丸子头的女生小声问： “那个……我们听班主任说，跟着你学能提分？” “看个人基础。 基础差的提分空间大，基础好的也能提，但幅度会小一些。”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迟疑着问： “价格呢？” “三千一科，全科一万八。” 两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也太贵了吧……” 戴眼镜的女生声音都变了。 “能便宜点吗？外面培训班一对一也就几百块。” 江梦瑶没什么太大反应。 “外面培训班一对一是按课时收费，我这里包教到高考前。 而且我的教学效果，比外面培训班强。”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走了。 之后半小时，又陆续来了十几个人。 有5班的，有6班的。 大部分人的反应都一样，先被三千一科的价格吓一跳，然后各种商量。 有的直接走人。 有的说回家跟爸妈商量。 有的开始反复询问提分效果。 江梦瑶全程不急不躁地解答。 刘建豪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啪地把笔摔在桌上。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磨叽？” “我当初跟着江老师学的时候，我爸也说贵。 结果学了七天，英语提了二三十分。” “我爸现在逢人就说江老师教得好。” “你们要是不信，我成绩单就在这儿，随时看。” 他说着把自己的二模成绩单拍在桌面上。 几个还在犹豫的学生凑过来看了看，眼神明显变了。 一个五班的男生咬了咬牙。 “我回家跟我爸要钱。 要是真的能提分，别说三千，五千我都交。” 到了下午放学，一共接待了二十六个人。 其中五个直接走了，十五个说要回家跟家里商量，只有两个明确表示比较高的意向。 对于这种情况，江梦瑶也有些无奈。 她之前的考虑，还是有些过于乐观了。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毕竟现在时间还算充裕。 放学后，五个人收拾东西离开。刘建豪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江老师，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江梦瑶抬头看他。 “怎么这么问？” “我看你急着扩大招生，明摆着是想搞钱啊。” 刘建豪挠了挠头。 “要是缺钱的话，我这边还有压岁钱，可以先借你。” 江梦瑶摇头。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真不用？” “真不用。” 江梦瑶并不怀疑刘建豪的财力，她之所以拒绝纯粹是不想要欠人情。 这年头5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现在确实缺钱，但并不算太急。 就算短期内真的没办法招到足够的学生，她其实也完全不慌。 2000年的高考在7月7号和7月8号。 正常情况下，高考成绩会在高考结束后15天公布。 这就意味着，最迟在7月底之前，她就能知道高考成绩了。 十六中对于高考成绩优异的学生，是有现金奖励的。 重点本科每人奖励1万，至于清华北大，每人的奖励是5万。 一旦出了成绩，哪怕还没被清华北大正式录取。 江梦瑶也觉得宋校长大概率，不介意提前给她颁发奖金。 刘建豪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 “行吧，那我先走了。” 江梦瑶收拾好东西，锁上自习室的门。 回到家，父母还没下班。 她走进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鞋盒。 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沓百元大钞。 刘建豪的一万八，赵卓凡的一万五。 她数了一遍，又重新放好。 等父母回来，这事得跟他们说清楚。 这么大一笔钱放在家里，其实并不安全。 毕竟这个年头入室抢劫的事情，还是经常发生的。 她可不想，这好不容易挣来的钱被小偷给偷走。 第62章 摊牌 最近晚餐的饭菜，都比平日里丰盛不少。 除了因为江建国升了职，也因为高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王秀兰自然是盼着女儿能多吃点，把身体补好。 眼见父母都吃得差不多了，江梦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王秀兰夹了块油亮的鸭肉，稳稳当当放进女儿碗里。 “什么事呀，是不是学校又要收钱了。” 江梦瑶没动那块肉。 “这次二模的成绩，发下来了。” 江建国呷了口啤酒，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考了多少。” “742。” 一口啤酒毫无征兆地呛进江建国的气管，他弓着背，咳得脸都红了。 王秀兰却顾不上去给丈夫顺背，她自己也有些发懵，声音都变了调。 “742。” “这不对劲吧，我记得你们满分不才750吗。” 江梦瑶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满分就是750。” 饭桌上凭空安静了五秒钟，连江建国压抑的咳嗽声都停了。 他把酒杯重重地搁回桌上，晃出来的酒液洇湿了桌面也浑然不觉。 “你再说一遍，多少。” “742，全市第一。” 王秀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了地砖上。 她没弯腰去捡，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儿。 “全市……第一。” “嗯。” “这个玩笑，开得一点都不好笑。” “妈，我哪里像开玩笑了。” 江建国“霍”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在不大的客厅里焦躁地踱了两圈，又转回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真的全市第一。” “爸，你先坐下。” 江梦瑶对此早有预料。 她从书包里不紧不慢地翻出了成绩单。 两颗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纸上。 语文145，数学 150，英语 148，文综299，总分742。 王秀兰捏着成绩单边角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她还记得五一那会儿，女儿说自己能考个重本，她跟老江两个人激动得大半夜都没睡着。 当时觉得，考上重本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喜事了。 可现在……全市第一。 这事太不真实，像在做梦。 江建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飞快地扭过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声音都沙了： “好，好啊……” “爸，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梦瑶趁热打铁，把开学习小组的事也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说完便站起身，走进了自己房间。 前后不到一分钟，她拎着一个半旧的鞋盒走出来，搁在了饭桌正中央。 盖子掀开，里面是三沓用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刘建豪交了一万八，赵卓凡交了一万五，这里一共是三万三。” 夫妻俩的呼吸仿佛都停了。 他们俩一个月工资条上的数字加起来，才刚过一千块。 省吃俭用，一个月能存下五六百块钱，就算日子过得不错了。 这么多年下来家里的存款，加起来都没有3万。 然而，还在上学的女儿这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挣了三万多。 王秀兰总算回过神来，伸手就在女儿胳膊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说。” 江梦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妈，我这不正在跟你们说嘛。” “三万三啊……”江建国盯着鞋盒里那片晃眼的红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都快赶上我跟你妈两年的工资了。” 王秀兰的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瑶瑶，你收同学这么多钱，人家家长那边……不会找上门来闹吧。” “妈你放心，学校都知道这件事。” “学校还专门给我批了个独立的自习室，连电脑和打印机都配好了。” 江建国显然不信：“学校会给你专门配电脑。” 江梦瑶知道光用嘴说是说不清的，她干脆道。 “爸，你现在就给李老师打个电话。” “李老师会跟你解释清楚。” 江建国迟疑片刻，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旧款小灵通。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李老师吗，我是江梦瑶她爸，江建国。” 电话那头，李春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热络。 “哦，是江先生啊。” “好久没联系了，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江建国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以前也跟李春生打过交道，对方虽然客气，但绝没有今天这种几乎称得上是热情的态度。 “是这样的李老师，梦瑶回家跟我们说了两件事。” “一个，是说她这次二模考了全市第一、。 另一个，是说她自己搞了个什么学习小组，还收了同学的钱，我想跟您这儿核实一下。” 李春生的笑声隔着听筒都清晰可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错没错，全是真的。” “江先生，恭喜啊，你可是生了个好闺女。” “真是……全市第一。” “千真万确，市教育局昨天才把最终成绩统计出来。” “梦瑶考了742分，全市文科第一名，我们十六中建校以来，头一回出这么好的苗子。” “学校还怕有问题，又让梦瑶重新考了一次，您猜怎么着，她考了个748。” “学校不光给她配了独立自习室，电脑打印机也都给配齐了。” “至于那个学习小组，也是学校特批的。 你们家梦瑶是真的厉害，二模前就带了几个同学几天，那几个孩子成绩都涨了好几十分。” 电话这头，江建国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响得吓人。 李春生显然很明白家长的顾虑在什么地方。 “江先生，您就放宽心吧。” “学校这边会全力支持梦瑶同学。” “收费方面学校不干预，但是教学条件和后勤保障，学校这边一定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 电话挂断，江建国还保持着通话的姿势，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王秀兰在一旁急得不行：“李老师怎么说。” 江建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都带着颤音。 “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王秀兰的眼眶也一下子就红了，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 第63章 左右为难的赵卓凡 妈，你哭什么呀。” “妈高兴。” 王秀兰胡乱抹了把脸，脸上又哭又笑，“妈就是太高兴了。” 江建国重新开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下去一半。 他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却严肃起来。 “瑶瑶，你现在有这个本事，爸妈都为你高兴。” “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 “什么事。” “你考了全市第一，学习还是得抓紧，不能松懈。” “还有，既然收了同学的钱，就得对人家负责，好好教，不能怠慢了人家，听见没有。” 江梦瑶笑着点头。 “知道了。” 王秀兰擦干了眼泪，新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瑶瑶，教同学会不会耽误你自己的学习，万一影响了高考，那可怎么办。” 旁边的江建国也跟着连连点头。 “对对对。” “你现在是关键时候，这个什么学习小组……要不还是别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那满满一鞋盒的钱上扫过，眼里满是挣扎，但很快就强迫自己挪开了视线。 在他心里，女儿的前程，显然比这三万多块钱要重得多。 ······ 江梦瑶心中一暖：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我跟学校做过保证。” “每周都考一次试，我成绩没掉下来过学校才会让我继续办学。 学校也会盯着我，不会影响状态的。” 见女儿说得笃定，王秀兰总算放下心。 江梦瑶看着桌上那袋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开口提议： “爸妈，我现在能挣钱了，而且以后会挣更多的钱！” “我们老师之前上课的时候说过，在鞋厂工作是会严重影响身体健康的。” “制鞋的时候会用到大量的化学原料，这些化学原料散发出来的化学物质对身体都是有伤害的！” “要不你们换份工作吧？” “换份轻松一点的工作也可以，起码别在鞋厂继续干了！” 江建国摇头，语气没得商量。 “换工作的事你别操心了。 我和你妈在鞋厂干了这么久了，身体一直好的很。” 王秀兰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现在虽然能挣钱了，但也不能乱花。 以后上大学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江梦瑶又劝了几句，然而两人的态度十分坚决。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劝。 观念这种东西，显然不是三两句话能扭转的。 她换了个话题。 “爸妈，那你们明天抽空帮我办张银行卡吧。 这么多现金放家里不安全。” 这次两人倒是答应得痛快。 王秀兰把钱重新装回鞋盒，小心翼翼放进柜子里锁好。 “明天中午我就去银行，你放学回来把卡给你。” 同一时间，老城区的教师家属楼。 赵国斌坐在书房桌前，手里捏着两份政治试卷。 左边是赵卓凡二模的卷子。 选择题错了一大半，大题答得稀碎，红叉连成一片。 卷面总分48。 右边是今晚他亲自监考的政治卷。 选择题的准确率仍然不算高，错了接近一半。 但后面的大题却答得非常不错，每道题都踩中了得分点。 他用红笔一道一道批过去，越批越心惊。 65分。 赵国斌摘下眼镜，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他也算是老教师了，但眼下的情况还真是第1次遇到。 48分到65分。 一天。 就一天。 他把两份试卷并排铺在桌上，反复对照。 二模卷上的答题思路乱七八糟，想到哪写到哪。 今晚这张却完全不一样，每道大题的答案都分条列点，逻辑清晰得像是换了个学生。 “卓凡。”赵国斌抬起头。 赵卓凡正坐在小板凳上搓手指，听到父亲叫他，条件反射地坐直了。 “这个答题方法，是江梦瑶教的？” 赵卓凡点头。 “具体怎么教的？” 赵卓凡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江梦瑶今天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就说过，答题技巧不准外传。 “技巧是我总结的，教给你们是因为你们交了学费。 要是谁传出去，后面的课就别上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嘱咐，原因也很简单，这归纳出来的答题方法难度非常低。 基本属于那种学了就能上手的，要是学习小组把方法泄露。 那么造成的后果就只有一种。 这一届的高考分数线会非常高，原本有可能考上的众人也会因此落榜。 毕竟按照这个答题技巧大家都能提分，那就等于大家都没有提分。 赵卓凡当时没多想，现在却犯了难。 一边是让自己迅速提分的老师，一边是自己亲爹。 “怎么，不能说？”赵国斌的语气沉了沉。 “爸，不是我不说……”赵卓凡挠了挠后脑勺， “江老师让我们保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国斌眉头拧起来。 “你爸是一中英语组组长，教了二十几年书，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赵卓凡低下头，不肯吭声。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周萍端着两杯茶推门进来，看见丈夫那张黑着的脸，再看儿子缩着脖子的模样，立刻明白了。 “又怎么了？” 赵国斌把两份试卷推过去。 周萍放下茶杯，拿起来看了看。她不懂政治题，但分数她认得。 “48，65？”周萍眼睛瞪大““ “这是卓凡刚才考的？” 赵国斌点头。 周萍转头看儿子，脸上堆满了笑： “才学了一天就能考65？ 那学一个月岂不是能考80？” 赵国斌没好气地打断： “你别打岔。 我问他学习方法，他说那个江梦瑶让他保密。” 周萍愣了一下，随即白了丈夫一眼。 “你这个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赵国斌被她噎了一下。 “人家学生收钱教课，方法是人家吃饭的本事。 你一个外校的老师，凭什么打听？” “我问问怎么了？我儿子在学，我问一下都不行？” 周萍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 “老赵，我问你。 你是教什么的？” “英语啊。” “江梦瑶教的是什么？” 赵国斌沉默了。 政治。 还有接下来的历史、地理、语文、数学。 “你一个英语老师，打听人家政治答题技巧做什么？ 学了去教你们一中那帮学生？那不是砸人家饭碗？” 赵国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第64章 他是一名父亲，然后才是一名老师 周萍压低声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再说了。” “本身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提分这种秘密越少人知道，对儿子就越有好处！” “你逼着儿子泄露出去了，就算你让你们一中的学生保密，又有几个人保密？” “到时候人人都能提分，你儿子提的这些分就没用了！” 听到这话，赵国斌表情瞬间变了。 自己老婆说的对。 若是其他时候，这答题技巧无论如何他都要学到手。 但·····今年可是儿子高考。 作为老师，他自然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学生能够考到一个好成绩。 但作为一名父亲，他同样希望自己儿子能考到好成绩。 首先，他是一名父亲，然后才是一名老师。 况且，他还想到了另外一点。 江梦瑶能教，是因为她有那个本事。 742分的成绩摆在那里，学校当宝贝供着，教育局都惊动了。 要是真的把对方惹毛了，直接去教育局告状。 那他这个看似还算风光的一中英语组组长，说不准就要直接下岗了。 毕竟，一个全国文科状元，和一个普通的英语老师，哪个比较重要明眼人都能轻松的分辨出来。 赵国斌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了，我不问了。” 周萍拿过儿子的试卷，又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笑开了花。 她虽然不是老师，但家里一个老师一个学生。 平时耳濡目染，自然清楚一天时间就让儿子提高十几分，到底有多么夸张。 “卓凡啊，明天去学校，帮妈妈带句话给江老师。 就说阿姨谢谢她，改天请她来家里吃饭。” 赵卓凡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赵国斌闷闷地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住了。 “卓凡。” 赵卓凡抬头。 “江梦瑶……”赵国斌迟疑片刻，“她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回家跟我说。” “学科资料也好，历年高考题也好，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赵卓凡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 赵国斌转身出了书房，脚步声渐渐远了。 周萍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 “你爸就是嘴硬，其实他一直很关心你，就是不会说而已。” 赵卓凡笑了笑，把那份65分的政治卷收进书包，动作很小心，像是怕折坏了什么贵重东西。 第二天一整天，自习室的门再没人敲响过。 昨天来咨询的那些学生，回家商量之后全都没了下文。 刘建豪替江梦瑶着急，课间专门跑去5班和6班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那些回去询问的，要么就嫌贵，要么就觉得江梦瑶是骗子。 听到这话，江梦瑶心中也是有些无奈的。 这年头的资讯，还是太过闭塞了。 要换做20年后，要是有能考到几乎满分的全市状元，开设学习小组，并且之前的学习小组成员，已经顺利提了几十分。 这种消息要不了两天，就会传遍整个莞市的高三家长圈。 别说是3000一个科目，估计就算3万一个科目，估计报名的人都能把自习室的门槛踏破。 眼看这种情况，江梦瑶果断打消了靠学习小组凑齐8万块的想法。 昨天想着把招生范围，扩大到全年级会有一些收获，但现实还是给她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她还是Too young too naive【太年轻太天真】了！ 见江梦瑶摇头，刘建豪迟疑着开口： “江老师要不这样，我去给我的那些朋友宣传一下？” “我有几个朋友家里条件和我差不多，应该会舍得给这补习费！” 江梦瑶笑着摆了摆手： “算了，就不麻烦了。” “5个人就5个人吧！正好也能让我少费点心！” 午休前，她把五个人政治试卷全收上来，挨个翻了一遍。 高强度的刷题，5人对于选择题的答题技巧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掌握程度。 25分的单选题和多选题，现在已经能稳定拿到15分以上。 但江梦瑶发现一个共性问题，后面的主观题几人得分的波动比较大。 低的只能拿到40多分，高的却能直接拿到50多。 而且出的错误五花八门，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就很快发现问题所在。 她拿红笔把那些题圈出来，摊在桌上。 “都过来。” 五个人立马围过来。 “选择题准确率都很不错，值得表扬。” 没等5人脸上露出笑容，江梦瑶立刻批评道： “不过，你们在答客观题的时候有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审题审得非常不认真！” “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试卷屏幕上干干净净的，这是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刘建豪才小声开口： “这不是要保持卷面干净吗？” 江梦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拜托！考试的时候你们交的是答题卡，不是试卷！” “在这试卷上保持哪门子的卷面干净？” 说着，她拿出一支红笔飞快的在题目上勾画起来。 “考试的时候给我多带一支红笔进场！” “题目上所有的关键词，都给我用红笔标注出来！” “比如题目上面提到的主体，哪有这个·····这个·······” “这些内容我在，答题技巧上面全都有提到。” “把这些重点全都给我圈出来，这样你们直接对着这些关键词给我套答题技巧就不会漏了” 讲完错题，江梦瑶又给每人发了一套新卷子，要求放学前做完。 刘建豪哀嚎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回去刷题了。 午休铃响的时候，江梦瑶也没让刘建豪叫外卖。 她和五人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出了校门。 昨天父亲掏小灵通给李春生打电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来。 她需要一部手机。 不是小灵通，是真正的手机。 小灵通话费便宜，但本质上其实就是变种的固定电话，本身的限制非常多。 首先它只能在办理地使用，比如办理地是莞市，那么就只能在莞市范围内用，而且还得在城市内使用。 一旦到了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信号就会变得极差。 至于离开了莞市，那就直接没有信号。 不过，小灵通在这年代还是很常见的。 原因也很简单，价格太便宜，而且现在的人口流动性并不高。 除非外出打工，否则基本不会离开本市。 第65章 诺基亚5110，水货真香 坐上门口的公交。 20分钟后，江梦瑶出现在了莞市的人民公园旁边的一条电子街。 这年头做生意讲究一个随行就市，同一个行业都喜欢扎堆经营。 这年头没有网购，私家车也很少，交通并不算便利，想要查询相关产品的资料更是不可能。 同类店铺扎堆=形成专业一条街。 顾客想买某类商品，直奔这条街就可以了，省去到处寻找的麻烦。 买家电去家电一条街、买衣服去服装一条街、买建材去建材市场。 A店没能找到合适的商品，也能去旁边的B店和C店。 客源被整条街共享，单店客流远高于孤零零开店。 沿着街边走，江梦瑶很快就看到一家手机店。 店门口的招牌是蓝底白字的喷绘布，写着“恒通通讯”四个大字。 玻璃柜台上摆着几部展示机，店里的面积顶多二十个平方，墙上挂着各种手机品牌的宣传海报。 江梦瑶推门进去。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正戴着一副单眼的放大镜，正在查检查一块电路板。 看见有客人进来，他连忙摘下放大镜站起身。 “靓女，买手机？” 江梦瑶点点头，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 这一扫，她心里就有些咋舌。 柜台里的手机牌子不少。 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西门子、松下，清一色的外国货。 国产手机只有两部波导，孤零零摆在最边上的角落。 价格标签上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 诺基亚 8850：4960 爱立信 T28SC：4200 摩托罗拉 V998 ：3890 放眼过去，这些手机基本上都是4000左右。 按照一个月600的工资算，这里可是普通人大半年的收入了。 2000年的手机市场，完全就是外国品牌的天下。 江梦瑶记得很清楚。 这年头国产手机的市场份额不到百分之十。 就连那10%，其实也是徒有其表，没办法这年头核心技术全捏在外国人手里。 一部手机的利润，大半被外国公司拿走。 就连那10%的国内厂商也基本上只是装配厂，说白了就是在帮人打工。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零四零五年，联发科推出交钥匙方案，国产手机才开始翻身。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靓女，想要什么价位的？”老板凑过来： “自己用还是送人？” “自己用，实惠点的就行。” “实惠的有。” 老板看着江梦瑶身上的校服，从柜台里拿出一部黑色手机， “摩托罗拉 L2000，国行机2900，水货机，2700。” 江梦瑶接过来掂了掂。 直板机，屏幕小得可怜，像素低到只能勉强看清字。 这种破手机，居然还要卖2700，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有没有更便宜一点的，我就是用来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不需要其他功能！” 老板思考片刻，这才开口： “学生妹，你要是只想打电话发短信，那我推荐你买诺基亚5110。” 他从柜台最下层翻出一个深蓝色盒子，外壳磨得有点旧了，边角褪色露出白底。 “国行机，1300。 水货机，1000块。 都是全新没拆封，两块电池、充电器、说明书，该有的全有。” 江梦瑶拿起盒子。 诺基亚5110，直板机，屏幕只能显示两行字，像素低得可怜。 但这款手机她太熟了。 当年诺基亚就是靠5110横扫市场，耐摔、信号好、待机长，通话质量甩其他品牌几条街。 关键是，便宜。 这年头一台只能在本市通讯的小灵通都要300~500块，眼前这一台诺基亚5110，可是能在全国通讯的。 “能开机试试吗？” “当然可以。” 老板拆开盒子，装上电池，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诺基亚的标志跳出来，紧接着是搜网动画。 “你看，信号满格，电池也满格。” 老板把手机递过来， “靓女，这机子性价比绝对高。 水货怎么了？ 质量跟行货一模一样，就是没交关税。” 江梦瑶接过手机翻了翻菜单，确认功能正常。 “行，就这部。” 她从校服内袋里数出十张百元钞票，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老板点了一遍钱，麻利地装好盒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SIM卡： “靓女，要不要在我这儿开卡？ 移动的神州行。 卡100块，包含80块钱的话费 无月租，接打电话都是6毛。” “开。” 老板帮她填好资料，插卡激活。 江梦瑶存好父母的小灵通号码，又存了刘建豪还有李春生的手机号。 拿着手机走出店门，回头看了一眼店铺外面的宣传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实在的，这年头的生意是真的挣钱。 明明配置一样的手机，价格却差了整整1/3。 江梦瑶知道，这年头的水货其实非常泛滥。 原因也很简单，目前的各种法规以及边防设施并不完善。 在港岛和澳门走私点什么东西，进来都非常简单。 以她掌握的一些信息，想要靠着走水货发财，其实也非常简单。 但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只出现一瞬间便被她按灭。 她擅长什么，她心里有数。 教培。 这才是她吃了几十年饭的本事。 水货生意？ 那东西来钱速度确实快，但踩的线太模糊。 她上辈子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雷。 现在监管松，不代表永远松。 万一哪天政策收紧，前面挣的钱还不够后面交罚款，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准就成了典型被直接关进去了。 而且她一个高三学生，也没那个时间去跑渠道、找货源、搞物流。 想通这些，江梦瑶翻开手机盖，挨个给存好的号码发短信。 “这是我手机号，江梦瑶，存一下。” 刘建豪秒回： “卧槽江老师你买手机了？牛逼！！！” 李春生回得慢点，过了五分钟才发来： “收到。存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一点。 自习室里，五个人正趴在桌上做题。 江梦瑶推门进去，五个人同时抬头。 “江老师回来了！” “嗯。”江梦瑶把手机盒搁在办公桌抽屉里， “政治试卷做完了没有？” “做完了！”刘建豪第一个把试卷拍过来。 赵卓凡、林晓、李文静、赵海霞也陆续交卷。 江梦瑶翻开赵卓凡的试卷，从头看到尾。 选择题全对。 客观题三道大题，每一道都标了红笔关键词，答题思路清清楚楚。 65分。 下一张，刘建豪。 63分。 林晓61分，李文静64分，赵海霞62分。 五个人全在60分以上，赵卓凡直接拿了65。 第66章 江梦瑶化身夸夸群群主 江梦瑶把五份政治试卷并排铺在桌上。 “都过来。” 五个人放下笔围过来。 “赵卓凡，65分。” 江梦瑶把他的卷子拎起来，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关键词。 “很不错！ 赵卓凡跟着我学习时间最短，但是学习成果却最好！ 值得表扬，其他人也多多学习！” 赵卓凡往常听到的，基本都是父亲的训斥， 此刻听到江梦瑶如此直白的表扬，耳朵尖都有些发红。 刘建豪在旁边探脑袋： “我呢我呢？” “你63。” 江梦瑶翻出刘建豪的卷子，指着一道漏标的题目。 “这道题漏了‘市场经济体制’这个关键词，丢掉两分。 还不错，但是下次注意。” 刘建豪挠头嘿嘿笑。 “林晓61，李文静64，赵海霞62。” 江梦瑶挨个点评，把每个人丢分的原因讲清楚。 讲完她放下红笔。 “政治科目的突击学习，今天就算告一段落了。” 五个人愣住。 刘建豪张大嘴： “啊？这就结束了？” 江梦瑶点了点头： “政治的答题技巧，你们基本已经掌握。 稳定发挥，肯定能达到60分。 要是发挥得好，甚至能拿到65分甚至70分！ 这个分数段已经够你们用了。 想要再往上提分不是不可能，但是已经没法纯粹使用答题技巧了。 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而且还会和答题技巧产生冲突，性价比并不高。” 纯靠答题技巧，提分确实很快。 但这毕竟是取巧的手段，本身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弊端，那就是上限非常低。 达到普通公办本科线，就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这套答题技巧，本身就是对照试题的需求来设计的。 所幸，眼前的众人的要求本身也不高。 林晓四人只要能考上一所普通的公办本科就行。 而赵卓凡虽然要求高一点，不过，想要完成也并非难事。 赵卓凡本身也有其他四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这家伙的英语基本能稳定120分。 “你们今天下午，再复习英语的答题技巧。 明天开始，我们就暂时放下英语和政治，开始猛攻历史。” 赵卓凡握着拳头，使劲点头。 二模政治他才考了48分。 现在能稳定在65分以上，提了将近二十分。 这学费，花得太值了。 “行了，都回去做题。” 江梦瑶坐回电脑前。 屏幕亮起来，她打开WPS文档，开始梳理历史科目的答题模板。 政治和历史虽然都是文综科目，考法却完全不一样。 政治考的是时政热点加理论框架。 历史考的是材料分析加史实串联。 政治答题类型相对单一，客观大题，一共只有四种方向。 经济，政治，文化，哲学。 这就导致，政治可以靠着熟背这四种板套关键词从而获得相应的得分点。 但·····历史不行。 由于历史的连贯性和关联性，历史题目给的材料千变万化。 同一段史料，能从不同角度出题。 光靠死记硬背模板没用，得教会他们怎么拆找到题目的关键词，并且需要背诵一定量的历史知识。 单项选择题有30分。 单选题通常分成三部分，每部分各十分。 【先秦~明清】 【近现代史】 【世界近现代史】 江梦瑶将可能出现在考点，尽可能罗列出来。 选择题后，是材料解析题。 3大题，共 30分. 经典史料大题，史料 设问组合，是当年拉分题型 最后是问答题，4答题，每题10分，共 40分） 江梦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把近十年高考历史真题翻出来，一道一道拆解，归纳出常见的出题类型。 原因分析题、影响评价题、比较异同题、材料解读题。 写完基础模板，窗外已经一片橘红。 刘建豪他们在六点半前，交了最后一套政治卷，陆续离开。 江梦瑶把历史资料打印出来，装订成册，随后锁进抽屉里。 接下来的四天，历史科目的突击教学按部就班展开。 江梦瑶把归纳好的知识点和答题模板发下去让五人尽可能的背熟。 先花半天时间，讲清楚每种题型的解题逻辑。 然后，让五人对照着刚到手的答题模板开始刷题。 刷完一套讲一套，讲的时候把每道题的材料拆解过程展示给他们看。 “材料里提到‘洋务运动时期’，立刻要在脑子里跳出·····” “一是洋务运动的背景， 二是主要内容， 三是历史影响。 这就是出题人想考你的东西。” ······· 五个人趴在桌上，笔尖擦得飞快。 四天时间眨眼过去。 第五天下午，历史科目结课测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收卷的时候，赵卓凡手心全是汗。 江梦瑶当场批改。 赵卓凡63。 刘建豪61。 林晓66。 李文静63。 赵海霞62。 五个人全及格了。 刘建豪看着自己卷子上那个红圈圈里的62分，使劲揉了揉眼睛。 “我历史二模考了40。” 他声音都在抖。 “四天提了22分。” 李文静眼眶红了。 她二模文综三科加起来才100多分。 现在光是历史就能考到63分。 赵海霞捏着试卷没说话，嘴唇抿得死紧。 赵卓凡把自己那份64分的卷子折好，小心翼翼收进书包。 “行了行了。” 江梦瑶敲敲桌子。 “历史也结束了。 明天开始地理。” “咱们按这个节奏来，四天一科。” “地理完了，然后是语文和最后的数学。” “等所有学科都过一遍，我再带你们整体熟悉手感。 确保你们答题的时候，不会把不同科目的技巧弄混了！”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学习小组每天的学习强度都非常夸张。 每天6点半抵达学校后，就是2个小时死记硬背和默写。 接着就是各种刷题，穿插江梦瑶的评卷和纠正。 即便排除午休吃饭的半小时，众人每天的学习时间都超过12个小时。 换做以前，如此高强度的学习。 5人早就怨声载道了。 但是在高强度的学习途中，江梦瑶不断给于五人很好的正向反馈。 只要有进步，江梦瑶就是各种夸，哪怕是非常小的进步，也能及时得到江梦瑶的表扬。 在这种及时的正反馈下，大家非但没感觉累，反而感觉到了满满的充实感。 第67章 天集训结束，三模到来 毕竟，这种看着自己分数快速提高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时间一晃而过，二十几天在刷题和讲解中过得飞快。 自习室里的书越堆越高，打印机的墨盒不知不觉已经换了好几个。 五个人的试卷，装满了五个大纸箱。 江梦瑶以一科四天的进度稳步推进。 地理科目，五个人遇到了不小麻烦。 自然地理部分需要空间想象能力，赵海霞和李文静学得吃力。 江梦瑶额外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用白板画图，把地球自转公转的原理拆成动画演示一样的分解步骤。 连续讲了几遍，两人终于开窍。 地理结课测试，最低分58，最高分63。 语文科目进展则相对顺利。 古诗词鉴赏的答题套路、现代文阅读的解题技巧、作文的万能框架。 五天时间，五个人语文分数稳定在85到95分。 林晓作文写得最好，江梦瑶单独给她讲了两回作文结构，分数直接稳定在93分以上。 数学是江梦瑶看来最难蒙题的一科。 没办法，数学后面的大题，基本需要计算，根本没法套用技巧。 不过还好，数学前面的主观题，分数并不算低。 选择题有20道，一共60分。 填空题有10道，一共30分。 这里加起来就有90分了。 只要能蒙到60%，就有55分左右。 后面的6道大题，难度是依次递增的。 以5人的水平，想要完成后面的难题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江梦瑶直接放弃后面4道大题。 只带着5人专攻第一题的解三角方程和第二题的立体几何。 两个知识点本身就有很强的关联性，需要记忆背诵的内容并不算多。 五人的成绩虽然差，但是在题海战术的反复鞭打下。 前两道大题的分数，5人能基本拿到90%。 至于后面的四道大题，江梦瑶也没放五人直接不写。 而是教了一些有可能获得同情分的技巧，比如把解写上，又比如把相关方面的数学公式写上去。 正常情况下，只要阅卷老师不是太严格，基本每题能拿到1~2分。 ········ 时间如同白马，一闪而过。 期间，自然是有人再次打听加入学习小组的事情，但是都被江梦瑶给拒绝了。 学习小组一旦开启，进度就是统一的。 专门给新来的开小灶，会拉扯她不小精力。 在江梦瑶的填鸭式教育下，五人不但学完了文科所有科目的答题技巧，还流出了几天时间反复刷题来维持手感。 三模前一天，江梦瑶没再安排刷题。 早上七点，五个人习惯性掏出试卷准备开干。江梦瑶敲了敲白板。 “都停下。” 刘建豪笔还捏在手里，抬头看她。 “今天不刷题。” 五个人面面相觑。二十多天来头一回听到这句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梦瑶把白板擦干净，写上几个大字：考试策略。 “明天三模，今天只讲一件事——怎么考试。” 她从桌上拿起一沓打印好的资料，每人发了一份。 “这是你们这二十多天的刷题数据。” 林晓翻开资料，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每科的分数变化。 从最开始政治40多分，到现在稳定60分以上。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赵卓凡，英语120分保底。 数学75分，语文90分，政治65分，历史63分，地理60分。 总分预估473。” 赵卓凡盯着那个数字，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473。 比二模的422高了51分。 更重要的是，上一年的重本分数线是470。 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服从调剂，基本就能上一所普通的重点本科了。 “刘建豪，英语稳定90分，数学72分，语文95分，政治63分，历史61分，地理58分。 总分预估429。” 刘建豪咧嘴笑了。 429，比二模的375高出54分。 江梦瑶继续往下念。 “林晓，总分预估425。” “李文静，总分预估430。” “赵海霞，总分预估422。” 自习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林晓最先回过神，她看着自己那份数据表，眼眶泛红。 李文静咬着嘴唇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反复划拉那个430的数字。 赵海霞直接趴在桌上哭了。 江梦瑶等她们情绪平复，才继续开口。 “这些数据是你们二十多天刷题的平均值。 三模只要正常发挥，大家都能达到这个分数段。” “但是——” 她停顿片刻。 “正常发挥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考试的时候一紧张，脑子空白，背熟的答题模板全忘光。 这种情况你们以前都遇到过。” 五个人同时点头。“所以今天，我只教你们一件事。考试节奏。” 江梦瑶在白板上画了条时间轴。 “语文两个半小时，作文至少留40分钟。” “数学两个小时，前60分钟拿下选择题和填空题。” “文综两个半小时，政治、历史、地理各分配50分钟。” 她把每科的时间切得明明白白。 “遇到卡壳的题，超过两分钟想不出来，直接跳过。 别死磕。 死磕一道选择题浪费十分钟，后面大题就没时间写了。” “选择题做完立刻涂答题卡，别留到最后。 每年都有人因为来不及涂卡，白丢几十分。” “大题先写会的，最后回头补不会的。 会做的题一分不丢，不会做的题尽量蒙分。” 江梦瑶又交代了将近一个小时，事无巨细全讲了一遍。 “明天早上别喝粥，利尿，考到一半想上厕所就麻烦了。” “带两瓶水，一瓶冻的，一瓶常温。 冻的拿来冰脸提神。” “今天就别继续学了，看看电视放松一下。” “考完出来别对答案，谁跟你对答案你骂谁。” 五个人听得一愣一愣。 放学的时候，刘建豪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江老师，你明天也考试吧？” “废话。” “那你……”刘建豪挠挠头， “你紧张不？” 江梦瑶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头也没抬：“我紧张什么。” 刘建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也对。 742分的人，三模能紧张啥。 第二天一早，高三教学楼比往常安静得多。 走廊上到处是抱着书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盯着课本，脚步匆匆。 三模的考场布置和高考一模一样。 单人单桌，座位间距拉开，黑板贴着考场规则。 监考老师一前一后，。 第一科语文。 江梦瑶拿到试卷，花了两分钟把整张卷子翻了一遍。 作文题目是材料作文，给了一段关于“诚信”的文言文材料。 第68章 成绩出炉第二阶段学习计划 她提起笔，开始答题。 一个小时后，作文写完最后一个字。 检查了一遍选择题答题卡，确认没有涂错，起身交卷。 监考老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嘴角抽了抽。 换做是其他学生，提前这么多交卷，他肯定是要过问的。 但是，眼前这可是江梦瑶，她考到了全市第一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16中。 全市第一要提前交卷，自然不会有监考老师如此没有眼力劲去阻拦。 下午数学。 江梦瑶照例提前交卷。 出考场的时候，正好撞见隔壁考场的刘建豪。 刘建豪脸色发白，嘴唇都是干的。 “江老师……我数学后面四道大题全蒙的……” “正常。” “可是我感觉一道都没蒙对……” “数学后面大题本来就不是让你蒙对的，是让你蒙分的。 公式写了没？解写了没？” 刘建豪点头。 “那就行了。 回去准备明天的文综和英语，别想数学的事。” 江梦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刘建豪愣了几秒，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第二天文综考完。 五个人在自习室碰头。 刘建豪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 “政治大题我全写满了！ 材料里·····” 然而，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江梦瑶的眼神打断。 “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没对答案·····” 越说，刘建豪的声音就越小。 江梦瑶表情十分严肃： “忘记我说的吗？考完就忘记！” “考试状态也是考试中非常关键的因素！” “好了，稍微休息半个小时，养足精神准备迎接下午的考试！” ······· 和二模一样，江梦瑶提前1个小时就完成了答题。 她把答题卡交上去，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 五月的夏风裹着玉兰花香灌进走廊，她深吸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这三模对她来说和平时做练习卷差不多。 唯一区别就是考场纪律更严，收卷流程更正式。 回到自习室，江梦瑶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一轮的学习要点。 五人现在已经基本能熟练掌握答题技巧。 按理说，由于答题技巧的特殊性，5人除了继续吃透这套答题技巧以外，没有其他可以涨分的地方了。 不过，江梦瑶当年毕竟是金牌教培，自然有独属于自己的提分技巧。 那就是猜题。 通过前面几年的高考题目，其实是有一定概率推测后今年的考题内容。 当然，这种概率在不同老师手里也是不同的。 像16中这样的普通高中，概率估计不会大于千分之一。 而像一中这样，整个莞市最好的高中，概率也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左右。 而江梦瑶之前的猜题的概率是15%。 虽然这个概率也不算高，但是对于普通的老师来说，基本属于降维打击了。 江梦瑶一边飞快翻阅近五年的真题，一边快速在电脑上记录自己的猜测。 英语考试结束铃响。 五人陆陆续续回到自习室。 看到刘建豪欲言又止的表情。 江梦瑶拍拍手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不急着对答案！ 只要你们发挥出最近的答题水平，考个440左右是完全没问题的！” “三模考完了，今晚回去好好睡觉。” 林晓小声问：“江老师，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刘建豪嘴角抽了抽。 上回说还行，考了742。 这回又说还行。 他决定不再问了，免得打击自己。 把五人打发走，江梦瑶锁好自习室回家。 晚上八点。 十六中教师办公室灯火通明。 三模试卷全部收上来了，各科老师正在集中批改。 孙季同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李春生办公桌旁边。 “李老师，江梦瑶的卷子批出来没有？” “语文刚改完。”李春生把一张试卷抽出来，“146分。” 旁边的几个老师同时抬头。 “146？!” “作文扣了4分，其他全对。” 孙季同拿起卷子翻了翻，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数学组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150！” “谁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江梦瑶的！” “快点开卷看看！” “确实是江梦瑶的。”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数学又考150？” “她上次数学好像也是150！” “太强了！这成绩稳得可怕” 孙季同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英语组那边。 “英语批出来了没有？” 几个英语老师正趴在一堆答题卡中间奋笔疾书。 “快了快了，作文还没打分。” 又过了二十分钟。英语组长王老师猛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一份答题卡。 “江梦瑶英语——149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彻底沸腾。 “149？” “这比上次还高！？” “估计是英语组的猜到试卷是江梦瑶的所以故意多给了几分！” “哪怕真的是松了，成绩也很恐怖了！” 孙季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他催促道： “文综还有多少？” “政治地理批完了，历史还差几道大题。” “加快速度，今晚必须把总分统出来。” 文综阅卷区，七八个老师正围成一圈。 政治卷子摊在桌上，所有大题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政治满分。” 地理组长推了推眼镜： “地理也满分。” 历史组那边争论不休。 “这道题应该给满分，她的答案比标准答案还详细。” “给满分就给满分，赶紧统分。” 十点整。 所有试卷批改完毕。 孙季同亲自拿着计算器，一笔一笔地加。 语文146。 数学150。 英语149。 文综—— 政治100。 历史100。 地理100。 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定格：745。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春生压抑心中的狂喜，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李老师？” “梦瑶，成绩出来了。”李春生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兴奋，“总分745。”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知道了。” “就这反应？” “还行吧，比预计高了一分。” 李春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69章 清华来人，直接保送 电话那头又传来江梦瑶的声音： “李老师，刘建豪他们的成绩出来了吗？” “还没统分，明天早上你来办公室拿。” “行，那我先睡了。” 嘟—— 李春生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半晌没回过神。 旁边的孙季同笑出了声。 “这丫头，考了745还这么淡定！” 对于这个成绩，孙季同是极其满意的。 虽然江梦瑶之前提出过，为了开办学习小组，愿意每周考试一次。 不过出于对江梦瑶的信任，孙季同并没有强制执行。 现在看到江梦瑶考到如此高分，自然彻底放心了。 很显然，就和江梦瑶说的一样，那个所谓的学习小组，根本不会影响她的成绩。 ······ 第二天一早。 江梦瑶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大对劲。 十几个老师围在李春生办公桌前，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 看见她进门，所有声音同时停了。 “梦瑶来了？”李春生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捏着一沓试卷， “刘建豪他们的卷子全在这儿。” 江梦瑶接过试卷，低头翻看。 刘建豪：总分442。 林晓：428。 李文静：433。 赵海霞：425。 赵卓凡：472。 她放下试卷，抬起头：“还不错，都达到预期了。” 办公室里再次炸开锅。 “什么叫还不错？” “太夸张了，这个李文静和赵海霞居然提了整整70分？” “刘建豪上次二模才412，提了30分！这个林晓也提了三十多分！” “赵卓凡从422提到477，提了55分！”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月时间不到，居然能提这么多？” “二十多天前，他们几个政治全在四五十分徘徊。” “现在全及格了。” ········ 所有老师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梦瑶。 当初孙季同让各班班主任帮忙宣传学习小组的时候，不少老师心里都有想法。 在他们看来，三千块一科实在太贵了。 学生们嫌贵，班主任们虽然帮忙通知了，但说实话，没几个真心推荐。 现在看着这五份试卷，一个个都开始后悔起来。 六班的何老师第一个开口：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班上那几个还行的学生全推荐过来。” 五班的班主任也叹气： “我当时通知归通知，心里想的是三千块一科谁去啊，现在看来是我眼光短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小声嘀咕： “这提分效果也太吓人了，外面培训班花几万块都不一定能提这么多。” 这话一出，在场老师都沉默了。 外面的培训班什么水平，他们太清楚了。 一对一补课，一小时几十块上百块，学生补了几个月，分数提升个十几分就算烧高香。 眼前这几个学生，二十多天，提分幅度从30分到72分不等。 办公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李春生咳嗽一声： “话也不能这么说，谁能想到梦瑶的教学效果这么好？” 孙季同站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此刻走进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他摆摆手， “三模成绩我这边要汇总上报教育局，大家抓紧时间。” “对了，填报志愿的招生专业目录发下去！” “老师们都给学生过一遍，大概什么成绩填什么大学都说清楚！” 孙季同没让江梦瑶回自习室。 “梦瑶，跟我去趟校长办公室。” 江梦瑶把五份试卷递给李春生，让对方帮忙带回去发给大家。 自己跟着孙季同往行政楼走。 走廊上碰到几个老师，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羡慕、感慨、好奇，全掺在一块儿。 江梦瑶只当没看见。 上楼梯的时候，孙季同忽然开口： “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先别急着答复。” 江梦瑶脚步顿了顿。 孙季同没再多说，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宋校长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 他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的模样。 男的戴金丝眼镜，穿白衬衫黑西裤，手边放着个黑色公文包。 女的短发干练，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给人十分亲切的感觉。 两人看见江梦瑶进门，同时站起身。 宋校长笑着招手： “梦瑶来了，快进来。” 江梦瑶走进去，在宋校长示意下坐到另一侧沙发上。 孙季同没坐，而是站在了校长的身后。 宋校长笑着给江梦瑶介绍道： “这位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张老师，这位是刘老师。” “两位老师专程从首都过来的。”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江梦瑶身上，带着审视和好奇。 “江梦瑶同学，你的二模和三模成绩我们学校已经拿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成绩单，摊在茶几上。 “二模742分，三模745分，连续两次全市文科第一，而且分数高得惊人。” 刘老师接过话头： “江同学，我代表清华大学招生办，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只要你愿意，可以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清华大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孙季同脸上顿时漏出羡慕的神色。 这····可是传说中的保送。 上一次出现，还是好几年前那个特长体育生。 宋校长端着茶杯，目光在江梦瑶和招生老师之间转了转。 江梦瑶的反应很平静。 前世她带过的学生里，就有几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老师，现在变成了被争抢的对象。 优秀的生源，本身就是各大高校争抢的对象。 像她这种连续考到全市第一，而且还是如此高分考到全市第一，要是没人来特招才是怪事。 不过，清华的速度显然有些快了。 昨晚才改卷，对方今天一早就来了，说不准，在她二模考到742就开始关注了。 只是一次分数没有代表性，所以才会在三模之后才决定出手。 “江同学？” 张老师见她没说话，又喊了一声。 江梦瑶回过神来。 “谢谢清华的认可。” 她语气平淡，“不过我暂时没有保送的打算。” 张老师愣住。 刘老师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干招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保送清华，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 眼前这姑娘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张老师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更诚恳了些。 “江同学，你可能不太了解保送的具体情况。” “清华的保送名额非常有限，我们这次专程来莞市，就是因为你的成绩确实出类拔萃。” 第70章 保送清北？抱歉，我的目标是全国状元！ “保送之后，你可以提前离校，不用再备战高考。” “这几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安排。” 刘老师也跟着补充道： “而且保送生入学后，学校会安排专门的导师，大二就能进实验室，科研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以你的基础，保送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张老师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沓资料，推到茶几上。 “另外，我们对保送生也有经济上的扶持。” “除了学费全免以外，住宿费也是全免的，每个月额外还有五百块的伙食费。”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江同学愿意来我们清华，后续四年的所有费用都不用你操心。” 他说话的时候，刘老师默契地接上。 “如果江同学对专业有要求，我们也可以协调。” “文科类的所有专业，你都可以随意挑选。” “当然，假如有读理科专业的念头，我们这边在大一开学后也能帮忙想办法。” 宋校长放下茶杯，望向江梦瑶。 孙季同也忍不住想开口劝两句。 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可就真没了。 说真的，清华开出的这个条件，分量实在够重。 若是江梦瑶没有别的安排，她或许真的会当场答应。 只可惜，对于高考，她心里早就有了一盘棋。 保送对绝大多数学生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但对她来说，只会打乱她的全盘计划。 江梦瑶还是摇头。 “张老师，刘老师，我还是决定参加高考。” 张老师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不明白。 条件都一条条摆在台面上了，学费全免，奖学金，好宿舍，文科专业任选。 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保送生的待遇。 若不是看在她两次都考出近乎满分的成绩，他们绝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毕竟，他们代表的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 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橄榄枝都不可能不心动。 眼前这个姑娘，怎么就是不松口。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念头同时在脑中浮现。 有学校捷足先登了。 而且是和他们同一量级的学校，下一刻，那个死对头的名字就跳了出来。 北大。 “江同学，莫非是北大的招生老师提前和你接触了。” “对方给了你什么条件。” “我们这边完全能给，甚至可以给得更多。” 江梦瑶轻轻摇头： “并没有其他学校的老师联系我。” “也不是待遇有什么不妥。” 张老师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愿意接受保送。” “难道是你自己没法做主，需要联系家长。” “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陪你上门去和你家长聊。”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 她要的是全国文科状元，一个保送名额的分量还远远不够。 只要拿到这个头衔，她的名字就能传遍整个莞市，整个省，甚至被全国知晓。 有了这份名气，她后续的计划才能真正铺开。 无论是学习小组的招生，还是新教培模式的探索，后续的每一步棋，都离不开这块金字招牌。 保送清华这条路固然安稳，但也等于提前退出了这场状元争夺战。 每年的保送生，几所顶尖大学加起来有几百人。 没有人会特意去关注谁被保送了，可一旦提到文理科状元，绝对是无人不知。 这个年代，大众的娱乐活动还很贫乏，高考这样的全民事件，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时候的大学生远没有后世那么普遍，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信念。 一个文科状元的含金量，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保送确实很好，但这不符合她的规划。 不过，这些话不能直接挑明。 对方毕竟是带着善意远道而来，她没必要把人得罪。 江梦瑶在心里斟酌了片刻，这才开口： “两位老师，感谢清华对我的看重。 不过，我还是希望正常参加高考，看看自己的水平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她话音稍作停顿，又接了下去： “另外，我的母校十六中从建校到现在，从来没有出过一个状元。” “现在，凭我的能力既然有机会去考这个状元，我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真考到了，也能替母校争一口气。” 听到这话，宋校长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的学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送清华。 学费全免，住宿费全免，每个月还有五百块伙食补贴。 文科专业随便挑，想转理科也能协调。 这种条件，换作任何一个高三学生，恐怕都会当场点头答应。 可江梦瑶却拒绝了。 理由听上去那么简单，却又那么沉重，只是为了给学校争光。 宋校长放下茶杯，心里五味杂陈。十六中建校三十多年，别说状元，就连全市前五都没出过。 每次市教育局开会，那些重点中学的校长们在台上高谈阔论，他就只能坐在角落里默默喝茶。 去年一中校长在台上分享经验，提到他们学校五年出了两个省状元，台下掌声雷动。 他坐在下面，巴掌拍得格外响亮，心里却酸得发苦。 现在，自己的学生，竟然愿意把清华的保送名额往外推，就为了给学校挣一个状元回来。 “梦瑶啊。” 宋校长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你的心意学校领了，但保送这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江梦瑶抬起头刚想说话。 却被宋校长抬手打断了： “高考的变数太大了，万一考试那天生病，万一发挥失常。” “万一卷子出了什么偏题怪题，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保送是稳妥的，清华的保送名额更是难得。” “你不能为了学校，拿自己的前程去冒险。” 孙季同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梦瑶，校长说得对。” “你的实力我们都清楚，正常发挥肯定能考好。” “但高考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不出万一。” 张老师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 “宋校长说得没错。” “江同学，保送之后你一样可以为学校争光。” “你是十六中保送清华的第一人，这份荣誉同样属于学校。” 刘老师也补充道： “而且保送生名单会统一公示，到时候媒体也会报道。” “十六中的名字一样能出现在报纸上。” 江梦瑶摇头。 她要的是全国文科状元。 保送清华确实稳妥，但稳妥从来不是她的目标。 第71章 别把校长不当官！ 上辈子她带出过无数高分考生，自己的考试能力更是炉火纯青。 高考对别人来说是独木桥，对她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况且，全国文科状元这个头衔，能给她带来的东西太多了。 名气、影响力、家长们的信任，都是后续计划里不可或缺的资源。 保送？那是普通人走的路。 “校长，孙老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 江梦瑶语气很平静。 “但我想得很清楚。 高考对我来说不是冒险，是机会。” “十六中培养了我三年，如果我能考个状元回来，也算给学校一个交代。” 宋校长张了张嘴。 江梦瑶继续说： “而且我对自己有信心。 二模742，三模745，这两次考试都是全市统考，卷子也是统一批改。 这个分数参加高考，拿状元的概率很高。” “退一万步说，就算高考真出了什么意外，我考砸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会怪学校。” 这话说得孙季同都接不上话了。 张老师和刘老师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干招生这么多年，他们见过各种学生。 有欣喜若狂当场答应的。 有犹豫不决找家长商量的。 有讨价还价要更多条件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条件都摆到这份上了，还能面不改色拒绝的。 而且拒绝的理由，居然是为了给学校争光。 张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江同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保送的名额，我们会为你保留到高考前一周。” “今年是7月7号进行高考，若是你改变主意在6月30日之前联系我们，我们都可以为你进行保送！” 刘老师也跟着补充： “或者高考结束后，如果你还想来清华，也可以用高考成绩直接申请。 以你的水平，分数线肯定没问题。” 江梦瑶接过名片： “谢谢两位老师。” 张老师又看向宋校长： “宋校长，那我们就告辞了。” 宋校长站起身： “我送送两位。” 走到门口，张老师又回头看了眼江梦瑶。 那姑娘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翻看孙季同刚拿来的填报志愿资料，神色淡定得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刘老师压低声音：“ 这个学生太有主见了。”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 “有主见是好事，但有时太有主见，也不见得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宋校长在旁边听着，没接话。 送走两位招生老师，宋校长回了办公室。 江梦瑶还在翻那本志愿填报指南。 “看什么呢？” “看专业。” 江梦瑶把书合上： “校长，如果我真考了状元，学校有没有什么奖励？” 宋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有，当然有。” 他坐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 “这是学校以往制定的奖励方案，你可以拿去看看。” 江梦瑶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信息，随后眼睛顿时亮了。 考上清华北大奖励5万，这是她之前就知道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考上市状元，省状元，乃至全国状元都有额外奖励。 她连忙指着后面的几项奖励。 “宋校长，最后面的奖励也会兑现吗？” 宋校长顺着江梦瑶的手指看向上面的信息，顿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当然兑现！” “市状元1万，省状元5万，全国状元10万！不同的状元还能叠加！” “这个奖励方案一直都有！ 只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十六中的教学实力本来就比较弱。 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过这些状元。 所以，这些奖励也就只能一直闲置了。” 江梦瑶眼睛亮了。 全国状元加省状元加市状元，那就是16万。 不但足够她买下 QQ的网址，甚至还有不少富余，足够她第一阶段的启动资金了。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宋校长突然话锋一转开口询问： “对了，学校对江同学还是十分关心的。 江同学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学校帮助？” “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提出来？” 江梦瑶听到对方的询问，眼睛顿时亮了。 她现在手里确实有个棘手的问题，是自己没办法解决的。 那就是，该怎么去港岛。 要是现在是2026年，那么她只需要随便去个办证大厅，就能申请到港澳通行证。 从办理到领取，甚至都用不了一个星期。 但眼下可是千禧年，2000年想要去港岛是相当困难的。 按照江梦瑶之前查到的信息，目前想要办理前往港岛的通行证只有4种途径。第一种是因公出境。 国企员工、机关干部因公出差可以申请。 第二种是探亲。 有直系亲属在港城定居，提供亲属关系证明可以办理。 第三种是随团旅游。 报名旅行社的港城旅游团，由旅行社统一代办旅行签证。 第四种是商务签注。 在港城有业务往来的企业法人或高管可以申请。 这4种途径，江梦瑶能够办理的仅仅只有第3种。 但随团旅游有个问题，那就是不能脱离团队自由活动。 全程得跟着导游走，行程都是固定的。 每到一个地方，导游都会让旅客签到。 就连住宿，都会安排指定宾馆，旅客没办法自由进出。 之所以会有这么严格的规定原因也很简单，担心游客脱团，待在港岛打黑工。 毕竟，这年头港岛的工资可要比内地高太多了。 如果用旅游签证去港岛，根本没有一点自由，哪怕去了也没办法完成交易。 江梦瑶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 她甚至都考虑过，是不是找人帮忙偷渡过去。 不过，现在宋校长突然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却有了另外的想法，靠她自己确实办理不了通行证，但是学校却不一样。 和后世教育机构是纯粹的教育部门不一样，这年头学校本身是有行政属性的。 学校的主要领导，都是有行政级别的。 就比如眼前的宋校长，除了是十六中的校长以外，本身还是副处级干部。 普通人绝对没办法办理的通行证，或许对方就有办法！ 【PS：新书期，需要不断和其他书PK，一旦输了就没有后续流量，拜托各位宝子每天追读一下。 感谢，感谢！】 第72章 临时抱佛脚 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现在宋校长有求于她，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对方大概率都会答应。 “校长，我这边确实有个忙想请你帮。” “你说。” “我想办赴港通行证。” 宋校长皱眉： “去港城？做什么？？” “是这样的，港城那边的大学教育模式跟内地不一样。 我想趁高考结束后过去看看，了解了解。 现在把通行证办理好，高考后刚好可以使用。” 这套说辞她早就准备好了。 总不能直接说，她准备高考完之后去港岛把 QQ的域名给买下来吧？ 这属实有些太离经叛道了。 江梦瑶说完，宋校长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一个中学校长，行政级别是副处，但手里的实权也就管管学校这一亩三分地。 出入境那块归公安管，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别说是普通学生跟他提这个要求，哪怕是学校里面的任课老师跟他提，他大概率都会直接回绝。 毕竟求人办事，那可是要消耗人情的。 可眼前江梦瑶不是普通学生，刚才在清华招生老师面前说的那番话，他听得真切。 “十六中培养了我三年，如果我能考个状元回来，也算给学校一个交代。” 宁可自己冒风险，也希望为学校争取更多的荣耀，这份情他必须得记。 宋校长放下茶杯。 “赴港通行证这事，我自己确实办不了，不过·····” 听到不过，江梦瑶心中就是一喜，要是办不了宋校长肯定直接拒绝了。 既然有，不过那就说明有办法。 果不其然，就听宋校长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个老同学，在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当处长。” 宋校长顿了顿，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至于成不成，我就不给你打包票了！” 江梦瑶连忙感谢： “谢谢宋校长，您能替我开口已经非常感谢了！” 虽然宋校长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江梦瑶可不是单纯的18岁高中生。 她上辈子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20多年，见惯了各种人情冷暖。 对方这个电话打出去，那可是要实打实地欠下别人的人情。 现在对方帮忙了，以后宋校长也需要给予对方同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帮助。 这就是所谓的人情往来，而人情往往是最难还的。 宋校长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老袁，是我，宋怀民。” “对对对，好久没联系了，改天一起吃饭。” “有个事想麻烦你。 我们学校有个学生，成绩特别优秀，想趁高考结束后去港城那边看看大学，想办个赴港通行证。”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宋校长眉头皱起来。 “不是公派，是私事，学生自费。” “我知道难办，所以才找你帮忙嘛。” “担保？没问题！担保单位直接写十六中！担保人就写我的名字！” ······ “好，好，那我让学生准备材料，明天送过去。” “老周，这事就拜托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宋校长挂了电话，转过头。 “行了，我帮你问了，能办下来！” “明天你把户口本、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还有两张一寸照片交到我这。 学校这边给你出个证明，一起送到出入境管理处。” 江梦瑶朝宋校长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宋校长。” “行了行了。”宋校长摆摆手， “你安心备考，通行证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保证帮你弄下来！ 把状元考回来才是正经事。” “校长放心！” 江梦瑶出了校长办公室，脚步轻快。 有宋校长的保证，拿到通行证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沿着走廊往自习室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有了通行证，高考一出分，她就能提前向学校申请奖金，之后立刻去港城，把QQ域名的事敲定。 她拐过楼梯口，脚步忽然顿住。 原本安静的自习室门口的走廊上挤满了人。 乌泱泱一片，少说有三四十个。 有穿校服的学生，也有拎着包的学生家长。 几个家长正扒着自习室的门缝往里瞅，旁边刘建豪和赵卓凡堵在门口。 “叔叔阿姨，江老师真不在，她去校长办公室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啊，你们先别挤······” “我们自习室不欢迎其他人进入！” “这位同学，你就让我们进去等吧！” ······ 江梦瑶站在走廊拐角，看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 这些人，大概率全是冲她来的，准确说是冲她的学习小组来的。 只是稍微思考，她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成绩才刚出，正常不可能这么快就全校公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怕是成绩刚出就立刻全校公布，也不应该这么快把这么多家长吸引过来。 所以大概率是文科班的班主任，提前和这些家长进行了沟通。 她以及她手里的学习小组，这个月以来一直是学校关注的重点。 昨天三模成绩一出，各个班上的老师肯定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看到5人全都有几十分的上涨，那些文科班的班主任肯定急了。 毕竟，学生的高考成绩，可是关乎他们高考后的奖金多少。 之前嫌贵的，观望的，觉得三千块一科是骗子的。 看见实打实的分数，全坐不住了。 提分幅度最小的都有四十分，最多的直接提了七十多分。 这效果，别说外面的培训班，就是请特级教师一对一补课也达不到。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最先看见她。 “江老师回来了！” 呼啦一声，所有人全转过身。 卷发女人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江梦瑶的手。 “江老师，我是6班何伟的妈妈。 何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学习小组的学生三模成绩全提了四五十分。 我家何伟二模才考了380，语文才80多分，作文从来没及过格。 江老师你帮帮忙，收下我家何伟吧！ 钱我们已经带来了！ 我们所有科目都学！”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挤过来： “江老师，我是5班陈雨晴的爸爸。 我们家雨晴其他科还行，就是数学太差了，二模数学才62分。 我们不求多，能提到90分就知足了。 钱不是问题！” 第73章 丑话说在前头 “江老师，我家孩子政治和历史都不行·····” “江老师，我们家孩子想全科都报·····” “江老师·····” 十几个家长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走廊里嗡嗡作响。 刘建豪从人堆里挤出来，凑到江梦瑶旁边。 “江老师，这些人突然就来了，我拦都拦不住。” 江梦瑶扫了一眼人群。 三千块一科的价格，普通工薪家庭咬咬牙也能掏，但不会这么爽快。 眼前这些家长，拎的包、穿的鞋、戴的表，一看就是做生意或者双职工干部家庭。 江梦瑶把手从卷发女人手里抽出来。 “各位家长，安静一下。” 走廊里的嗡嗡声渐渐低下去。 “我知道大家为什么来。” 江梦瑶语气平静， “但学习小组目前已经开课二十多天，所有科目的答题技巧基础部分已经全部讲完。 现在加入学习小组，根本没办法跟上进度！” 听到这话，刚刚冷静下来的众人立刻喧哗起来： “跟不上进度？” “现在不是还有30天才高考吗？怎么就来不及了？” “江老师，您想想办法，我们孩子基础不差的！” “江老师你辛苦一点！如果是学费的话，我们可以多给一点！” “对啊对啊，如果是学费我们可以多给！” ······· 卷发女人抓着江梦瑶的手不放，旁边几个家长也往前挤。 江梦瑶把手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走廊墙壁上。 “各位家长。” 她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 “现在的学习小组六科答题技巧的基础框架全讲完了。 他们只需要不断刷题，维持手感。” “新来的学生要从头学答题技巧，我没那个时间单独开小灶。”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急了： “那江老师的意思是，我们家孩子没机会了？” “也不是。” 江梦瑶看向挤在走廊上的家长。 “如果你们能接受，我可以开第二学习小组。” 家长们眼睛全亮了。 “但是·······” 江梦瑶竖起手指。 “第二小组有几个前提，你们听完再决定。” 走廊渐渐安静。 “第一，时间。 今天五月二十六号，距离高考只剩下30多天了！ 这就意味着留给你们孩子学习的时间并不多。 时间紧，任务重，每天的学习强度会比第一小组更高。” 卷发女人张嘴想说话，江梦瑶没给她机会。 “第二，效果。 第一小组二十多天的提分幅度，在四十分到七十二分之间。 但那是建立在时间充裕、按部就班的基础上。 第二小组时间压缩太多，能提多少分，我不做任何承诺。” “第三，学费。 还是一科三千。 六科全报一万八。” “第四，规矩。 来我这儿不是享福的。 每天早六点半到校，晚六点离校。 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背模板、刷题、评卷。 要是不按我规矩来，到时候没法提分，可别来找我。” 她把四条说完，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卷发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 “江老师，这……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每天十二个小时，孩子身体吃不消啊。” 旁边戴眼镜的男人也皱起眉头。 “一万八倒不是问题。 但这提分效果不能保证，我们心里没底啊！” 后面有人接话。 “对啊，第一小组能提四五十分，凭什么第二小组就不能保证？ 这不公平吧？” “我家孩子基础不错的，就是差点答题技巧。 江老师你稍微带带，肯定能提上去。” 江梦瑶没接话，靠在墙上等他们说完。 卷发女人见她没反应，又换了副笑脸。 “江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家何伟只报数学一科，三千块。 你每周抽三个下午给他补补，不用天天来。” 江梦瑶摇头。 “我这里没有一周三次的上课方式。 要么全跟，要么别来。” 卷发女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旁边几个家长对视一眼，开始往后退。 “那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一万八还不保证效果，这谁受得了。” “走吧走吧，去外面培训班看看。”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走廊，转眼间散了大半。 刘建豪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些家长下楼的背影，啧啧两声。 “好家伙，刚才还说要多少钱都给，一听规矩全跑了。” 赵卓凡推了推眼镜。 “很正常。 他们想要的不是学习小组，是灵丹妙药。 吃一颗就能提五十分，还不用吃苦。” 走廊上还剩八个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四男四女，都穿着校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中两个江梦瑶认得，是六班的何伟和五班的陈雨晴。 另外六个脸熟，但叫不上名字。 “你们不走？”江梦瑶问。 何伟的父亲站出来，声音不大。 “江老师，这我们愿意交！” 陈雨晴的母亲也跟着点头。 “对，我们也愿意！” “江老师，我们不怕吃苦。” “只要能提分，怎么都行。” 江梦瑶扫了一圈。 八个人，眼神都挺认真。 她点点头，推开自习室的门。 “进来吧。” 江梦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空白登记表， “每人填一张。” “姓名班级，一模到三模的总分，还有各科分数。” 八个人接过表格，趴在空桌上填写。 姓名、班级、二模总分、各科分数。 江梦瑶收上来翻了翻。 何伟，六班，二模总分381。 语文87，数学58，英语72，政治52，历史55，地理57。 陈雨晴，五班，二模总分378。语文82，数学62，英语65，政治48，历史53，地理58。 剩下六人的情况差不多，总分都在350到390之间晃荡。 文综三科全在四五十分打转，数学英语也没一个及格的。 “行。”江梦瑶把八份登记表压在桌上。 “你们八个的情况，和林晓、李文静刚来的时候差不多。 她们来之前，文综三科也是四五十分，总分三百六七。” “但是跟着学习小组学习了20多天后，最低的分数也在420分以上。” 第74章 报考赌前途，家长全听她 现在距离高考，确实没剩多少时间了。 但这并不意味江梦瑶对于提分没有自信。 之所以会提出4个看似蛮不讲理的要求，纯粹是提前筛选掉低价值客户而已。 江梦文瑶话音一顿，视线看向围在他身边的家长和学生，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对自己的教学方法，是非常有信心的。” “但能不能学进去，还得看学生愿不愿意学习！” “如果愿意努力学，考到410分，也就是达到民办本科分数线的难度并不算大！” 八位家长站在自习室里，谁也没坐下。 何伟的父亲何国安站在最前面，陈雨晴的母亲王巧君紧挨着他。 剩下六个人围成半圈，把江梦瑶堵在白板旁边。 “江老师，你说真能考到410？” 何国安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江梦瑶把手里的登记表放下，语气十分肯定： “我从不说大话，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我之前带的5个学生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现在最低的，也能考到420分！” “如果你家孩子每天按时来，完成我布置的所有任务，跟着刷题，考到410分不是问题。” 王巧君立刻接话： “只要能上本科，民办的也行！ 我们家不差那点学费！” “对，只要是本科就行！ 我之前了解过民办的也就1万多一年，不算贵！” “花一万八提五十分，比复读划算。” “再差也比现在强。” 江梦瑶等他们说完，从桌上拿起一本招生专业目录。 “既然你们愿意报第二学习小组，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清楚。” 她把书翻开。 “三天后就要开始填报大学志愿了，七天后会截止报名。” 家长们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这么快？” “往年的报考时间可没这么早？” “我还以为考完再报也不迟······” 江梦瑶摇头。 “2000年的报考制度和以前不一样。” 她把招生专业目录摊在桌上。 “今年的规则是这样的。 先报志愿，后参加高考。 你们必须在6月5号前，给自己的孩子选好学校和专业。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各大院校按照报考该院校的学生成绩从高到低录取，录满为止。” 自习室里安静下来。 “每人可以报三所学校，每所学校可以选五个专业，最后还有一个服从调剂的选项。” “按照规定，三所学校必须是同一批次的。 要么全报本科，要么全报专科，不能混着报。” “这就意味着，你们现在就得想清楚。 到底是选择报本科，还是退而求其次去专科？” “这非常关键，万一你们的孩子没跟上我的进度，考不到本科线，那可就要直接挂档了。” 江梦瑶语气平淡。 王巧君脸都白了，心中根本没有主见，她有些慌乱的开口询问： “那……那江老师，你帮我们看看，该怎么报？” 江梦瑶自然不可能替对方拿主意。 万一对方的孩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跟不上进度，然后她又替对方选择了本科。 到时候报考挂档，没书读，说不准就得赖上自己了。 何国安看了江梦瑶一眼。 他16岁就开始出来混社会了，从最底层一路摸爬滚打，直到现在拥有一家上百人的电子厂。 无论是能力、见识还是眼光都远超普通人。 眼前的江梦瑶，在他看来非常不简单！ 说话条理无比清晰，什么梯度志愿，什么挂档，什么服从调剂，三言两语就给这些家长讲明白了。 他跑生意十几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 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本事，他听几句就能分辨出来。 这姑娘，绝对不是普通的学生。 普通高三学生，面对这么多家长围着，早该慌了。 可她从头到尾没乱过分寸。 每句话都卡在点上。 家长质疑的时候，她不急。 有人想走的时候，她不留。 他甚至已经联想到了，刚才江梦瑶在走廊上提出的4个规矩，以及那些走掉的学生和家长。 这大概率也是对方筛选学生的手段，这手段看似简单，但用的极其巧妙，连自己这个老油条刚才也完全没意识到。 衡量了片刻，何国安心里有了判断。 他侧过身，看着身后几个还在嘀咕的家长。 “别吵了。” “江老师，我们家何伟，就按410的预估分来报。” “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填什么学校，全部听你的安排。” “你说填哪个就填哪个。” 何国安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脚上则是擦着锃亮的皮鞋，再看他腰间的摩托罗拉328C。 这副行头在这年头可不常见，别的不说，光是那台摩托罗拉328C就价值1万多。 一看就知道是相当有实力的有钱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何国安带头，刚才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王巧君紧跟着表态： “对，我们雨晴也听江老师的。 江老师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填，绝不二话。” 剩下六个家长对视了几眼，小声讨论了几句，最终还是全点头了。 何国安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放在江梦瑶桌上。 “一万八，现金。” 旁边王巧君也拉开手提包，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江老师，我们也是现金。” 剩下六个家长见状，纷纷掏钱。 有的带够了，有的差了一些。 “江老师，我出门急，只带了一万二，剩下的六千明天补上行不行？” “我也是，包里只有九千块。” 江梦瑶从抽屉里翻出收据本。 “差的钱明天带来就行。” 她接过何国安手里的两沓钞票，手指一捻，纸币哗啦翻过。 不是她信不过人，而是这年头假钞多，当面点清免得后面扯皮。 一万八，一张假钞都没掺。 她把钱锁进抽屉，在本子上记下何伟的名字，标注“已收全款”。 剩下七个家长，有的交全款，有的交部分。 江梦瑶挨个登记，收据一式两份，家长拿一份，自己留一份。 何国安收起收据。 “江老师，以后我们家何伟就交给老师了。” “行。” 王巧君把陈雨晴拉到江梦瑶跟前。 “雨晴，叫江老师。” 陈雨晴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江老师好。” 江梦瑶看了她一眼。 女生个子不高，扎马尾辫，校服洗得发白，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第75章 这年头填报志愿也是门技巧 八个家长陆陆续续走了。 自习室里剩下江梦瑶和八个新来的学生。 江梦瑶拍了拍手。 “你们几个，都回自己教室。” “把各自的课桌和椅子搬过来。 自习室里现有的六张桌子已经坐满了。” 八个学生也没敢浪费时间鱼贯而出。 江梦瑶转身看向第一小组的五人。 “三模的成绩我已经拿到了，等会把卷子发下去，挨个点评。” 刘建豪抬头。 “江老师，我考了多少？” “442。” 刘建豪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442！我二模才412！又涨了30分” 林晓从题海里抬起头。 “我呢？我呢？” “428。” 林晓握拳，脸上是激动的酡红。 “文静、海霞，你们也考得不错！” “433。” “425。” 李文静和赵海霞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兴奋。 公布完5人的成绩，江梦瑶的视线这才看向赵卓凡。 “赵卓凡，472。” 听到自己的成绩，赵卓凡感觉自己呼吸都似乎停了下来。 472！！！ 比二模整整提了55分！！！ 一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 472那可是直接超过了上一年的重点分数线。 “我居然，真的能考到重本！” 看到他激动的快哭出来，众人并没有嘲笑，反而一脸的羡慕。 刘建豪更是重重地拍了拍赵卓凡的肩膀。 “你就爽了，英语本来这么好！ 现在加上江老师的学习技巧，一下子冲到重本了！” 等众人兴奋了一会，江梦瑶轻咳一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三模确实考得不错，但也不能松懈，还有30多天还得继续努力！” “我前面几天已经总结了一些方法，等一下我会安排下去！” “你们这30天继续加把劲，成绩往上再提10~20分也不是不可能的！” 5人听到分数还能继续往上提，一个比一个激动。 不过碍于江梦瑶的威严也不敢大喊大叫，很快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开始认真刷题。 江梦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本招生专业目录。 封面是蓝底白字，印着“广省2000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专业目录”，厚得像块砖头。 江梦瑶翻开目录。 排版极其原始。 直接就是按照重点大学，本科，专科排序。 密密麻麻的文字挤在一起，每个学校的介绍、专业、历年分数线全堆成一块。 这就导致每一所学校和专业都独立分开了，这样想要选到心仪的学校难于登天。 也难怪，后面甚至会衍生出专门教家长和学生怎么填报志愿的高考志愿填报班。 江梦瑶拧开水杯喝了口茶。 这要是让家长自己翻，翻几天也翻不明白。 她抬头看向林晓。 “林晓，过来帮个忙。” 林晓放下笔走过来。 “梦瑶，什么事？” 江梦瑶把招生专业目录推到桌上。 “你念数据，我往电脑里录入。” “念什么？” “学校名称、专业名称、去年最低录取分数线、招生人数。” 江梦瑶坐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空白XLS文档。 林晓翻到第一页，开始念。 “北京大学。 文科专业：汉语言文学，去年最低录取分680，招8人。 新闻学，去年最低录取分685，招6人。 法学，去年最低录取分690，招10人····” 江梦瑶： “直接跳过重点本科，从公办本科开始。” 林晓立刻翻动书页，很快就找到了相关学校。 江梦瑶打字速度不快，但胜在认真，每个字都对的仔仔细细。 林晓念完一所学校，就翻到下一页。 目录一共400多页，囊括了全国所有在广东招生的高校。 随着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江梦瑶的输入速度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其间新加入的8人，也将自己的书本还有课桌都搬了过来。 江梦瑶直接安排赵卓凡，带着八人背诵英语范文，并且传送听力答题技巧。 由于2000年有整整650多所普通本科和专科院校，林婉和江梦瑶足足花费了4个小时，才把所有的资料录入电脑。 不过等看到简洁明了的数据表，江梦瑶只觉得这4个小时并没有白费。 学校名称一栏，专业名称一栏，去年最低分一栏，招生人数一栏。 江梦瑶感谢两句，随后认真看一下这份刚刚做出来的数据。 她迅速排除了一些录取分数较高的公办本科。 很快，江梦瑶的视线落在一家1999年才开办的公办本科上。 温州职业技术学院。 说是1999年开办，有些不准确。 按照书上的资料，这家学校是1999年开办的，不过前身是温州 4所中专合并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1999年，才被破格提升为公办本科。 因为本身的特殊性以及刚刚建立，所以这家学校上一年的录取分数线非常低。 甚至比很多民办本科的分数线都要低。 其中分数最低的一个农林专业，更是只需要422分，也就仅仅比本科线高出12分而已。 选定了公办本科，江梦瑶的视线飞快的在民办本科里搜寻。 两家符合他心中条件的的民办本科被逐一挑选出来。 第1个是，黄河科技学院。 第2个则是，惠城学院。 前者属于民办本科中，相当不错的行列。 特别是其中的医学专业，更是热门。 不过，分数线会稍高一点，上一年的分数线基本在415到425分。 后者则要属于民办本科中，分数较低的。 一些录取分数较低的专业，基本就是贴着410分。 这三家学校，可以说是江梦瑶精挑细选出来的。 志愿填报中，三个不同志愿的作用其实是不一样的。 第一志愿，冲刺略高于自身分数的院校。 第二志愿填报分数适配的稳妥院校。 第三志愿选择分数线偏低的院校兜底。 江梦瑶选择的这三所学校，正好满足这3个需求。 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新兴公办本科，录取分数线天然比其他的公办本科要更低。 可以作为新来的8人的冲刺学校。 一旦冲刺成功，就能以很低的价格读到公办本科。 第二志愿的黄河科技学院，录取分数线在415分到430分之间. 这个分数线，只要新来的学生愿意努力学习，通常是能达到的。 至于最后一个学校，则是为了兜底。 第76章 好学校？还是好专业？ 林晓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眼睛都快花了。 “梦瑶，这表格做出来有什么用？” 江梦瑶把招生专业目录合上。 “帮你们选学校。” “我们？” 林晓愣了一下。 江梦瑶点头。 “你和刘建豪、李文静、赵海霞，还有赵卓凡。 五个人的志愿，我来帮你们填。” 话音刚落，刘建豪从题海里抬起头。 “啥？志愿？” 李文静也放下笔。 赵海霞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五个人全凑过来了。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第一小组五人的三模成绩单。 “今年填志愿的规则变了。 先报志愿，后考试。” 刘建豪挠头。 “这规矩听着就坑人。” “这种规则对其他人来说是坏处，但对你们来说绝对是好处！” 江梦瑶拿出5人的成绩单。 “你们五个人的分数，我已经估算得差不多了。 赵卓凡472，冲刺公办重本有戏，赵卓凡，我等下说。 剩下你们四个，分数在420到440之间。” “这个分数段，选学校比选专业重要。” “我建议你们选一些分数比较低的公办本科。” 林晓问：“为什么？” “因为这年头用人单位，看的是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而不是你学了什么专业。” 江梦瑶语气平淡。 “一个公办本科的冷门专业，和一个民办本科的热门专业。 用人单位一定选前者，因为在绝大部分人眼中能读公办本科的就一定比民办本科的要强！” 和后世不同，目前学历还没泛滥。 大学生还没到满大街都是，整个社会对高知识人才都处于紧缺状态。 这年头文科和理科毕业后的待遇差距也并不大。 无论是文科毕业还是理科毕业，都很容易找到工作。 不同专业，毕业后的待遇同样相差不大，但前提是非技术型的专业。 这就导致了一所好的学校，往往比一个好的专业更加重要。 林晓第1个点头： “梦瑶，我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你觉得我适合读哪个学校，我就直接选哪个学校！” 对于林晓的没主见，江梦瑶并不意外。 自己这个闺蜜的本性就是如此。 不但没主见，还很容易被人影响。 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也直接导致了对方日后的悲剧下场。 要不是性子太软弱，正常人哪怕是结婚生子，遇到渣男的各种家暴恐怕也会直接跑掉，而不是为了孩子苦苦挣扎。 “你要是没有特别想选的学校和专业，那么我建议你宜春学院或者嘉应学院。” “这两所都是新晋的公办本科，分数线会略低，里面的师范专业也相当不错。” “以你现在的分数报考肯定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林晓也没有犹豫，连忙点头： “行，那就听梦瑶的，不过这就两个学校，还有一个呢？” 江梦瑶思考了片刻： “两个学校已经足够了。” “这两家学校上一年的录取分数线也就是420。” “我们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最少还能提5~10分。” “你们的现在的成绩完全足够！ 只需要在报考专业的时候选择服从分配就行！” 听到江梦瑶的话，林晓也没有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 旁边的李文静和赵海霞这时却突然开口： “梦瑶，要不我们和林晓也报同一所学校吧！ 我们现在的分数差不多，我们两个之前讨论过，以后做老师好像也蛮好的！ 而且考在同一个学校，也能互相有个照应，说不准还能成为同班同学呢！” 对于两人的想法，江梦瑶自然没有意见。 现在老师的工资确实不算高，但这仅仅是这几年而已。 等经济发展起来，沿海城市这边的老师工资会迅速提高。 等她们毕业后，无论是选择入编当公办老师，又或者到社会上加入培训机构当补习老师，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况且，只要她的计划顺利实施，或许4人毕业后，她手里的公司早就颇具规模。 “行！一起报考这两所学校也没问题！” 说完，她看向旁边的刘建豪。 “刘建豪，你打算报考哪所学校？” 赵卓凡推了推眼镜。 “那江老师，我该报什么学校？” “你想读什么？” 刘建豪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江老师，我想毕业后能帮父亲打理生意。” “你觉得我学哪个专业比较好？” 江梦瑶略作思考： “那肯定是土木工程！” 刘建豪一拍手掌： “那就报土木工程！” “江老师，你看一下哪家学校的土木工程比较好！” 对于刘建豪的目标，江梦瑶倒没有意外。 刘建豪的父亲现在就是包工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学土木工程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更重要的是，土木工程在未来十几年也算是顶尖专业。 2000年加入WTO后，国内的经济飞速发展。 伴随而来的就是各地的大兴土木，土木工程在未来十几年会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江梦瑶是现在志愿表上搜寻了一会，很快找到了目标。 “如果你想报考土木工程的话，我建议你选，广省工业大学。” “他们家的土木工程，也算是强项。” “而且广省工业大学，属于公办本科里面还算比较好的。” “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不少本地人，或者有意愿在本地发展的。” “在大学结识这些校友，对你以后发展也非常有帮助。” 刘建豪听完这个建议，顿时眼前一亮。 因为耳濡目染，他自然更加了解商业上和工程上的事情。 要是能在大学上认识一些相关从业的学长和同学，这对以后的工作和生意确实更有帮助。 他连忙点头： “广省工业大学好就选这个吧！” “那其他两所呢？” 江梦瑶再次看向志愿表，随后很快帮她选择了另外两所，同样在广省本地的公办本科。 “这两家学校的分数线略低，不过他们家的土木工程也还算不错！” “就选这三所吧，以你现在的分数线基本上是稳上的！” 刘建豪立刻拿笔记下这三所学校。 第77章 内蒙古大学？五十八小时硬座！ 解决完前面4人的志愿问题，江梦瑶这才转头看向分数最高的赵卓凡。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赵卓凡沉默了几秒。 “我想读计算机。” 赵卓凡的回答倒让江梦瑶有些意外。 说真的，江梦瑶原本以为赵卓凡会跟随他父亲的脚步毕业后做个老师。 所以，她还特地留意了不少师范相关的重点本科。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赵卓凡居然对计算机感兴趣。 这个年头绝大部分人，对于电脑其实了解的并不多。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中，电脑就是用来娱乐的。 “你怎么想要读计算机？” 赵卓凡迟疑了一下，这才小心开口： “江老师也觉得计算机不好吗？” 江梦瑶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在我看来，计算机在未来会有相当大的发展。” 如果是20多年后，江梦瑶自然不会提议自己的学生报计算机。 毕竟，那时候的计算机风口早就过了。 因为前些年的程序员高收入，导致无数学校开办了相关的专业。 一大群人更是蜂拥就读相关的专业，这就导致从业人员一下从供不应求，变成供大于求。 与此同时，20多年的高速发展，也让互联网产生大量的泡沫。 两者叠加下，不但造成大量的互联网企业倒闭，更是让不少从业者失业。 除了那些顶尖高校出来的，其他次一点的连找到合适的工作都难。 但····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是2000年，正是计算机发展的黄金时期。 在Win98系统出现后，计算机的功能迎来质的飞跃。 它不再是一件玩具，而是一件办公用品。 C语言的完善，互联网的兴起，全都在推动着计算机的飞速发展。 2000年到2020，都是计算机的黄金时期。 腾讯，百度这样的网络巨头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基本上都诞生于2000年前后，迎着时代趋势，这些网络巨头迅速发展。 现在小马和他的小伙伴，估计还在深城的某个小工作室，在假装女性用户用以勾引更多的网友使用QQ这款软件。 但是几年后，QQ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市值过亿的网络巨头。 这年头学习计算机，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哪怕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毕业后当个程序员，也能直接成为高收入人群。 只要加入那几家头部的互联网企业，随便干个十几年就直接财富自由了。 江梦瑶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不断扫过手上的志愿表。 目前计算机专业最强的，自然是国内第1档的那些顶级重点大学。 清华大学，国防科技大学，北京大学，南京大学····· 但是这些学校的分数太高了，压根不是472能够碰瓷的。 江梦瑶的视线继续往下。 魔都交通大学，电子科大，复旦大学也被她一一排除。 很快，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所学校上。 内蒙古大学。 这所大学由于地处偏远，本身就属于重点大学里面最弱的一档。 加上计算机专业并不是这所大学的强专业，两者叠加，这就导致内蒙古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分数普遍偏低。 472这个分数虽然有些勉强，但是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江梦瑶还是有点信心，帮赵卓凡这小子再提10分的。 482，已经能勉强达到，内蒙古大学绝大部分计算机专业的分数线了。 江梦瑶调出数据。 “如果是我推荐的话，内蒙古大学吧！” 听到内蒙古大学，在场5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5人都没有去过内蒙古，但是内蒙古在哪里还是知道的。 这年头可没有高铁，普通人远程出行基本上都是火车。 现在大部分火车，都是那种龟速的绿皮火车。 从莞市想到内蒙古，光是坐车就要50个小时左右。 或许会有人提议坐飞机。 2000年，经济确实已经开放，不像前些年想要坐飞机都需要单位开申请。 普通人确实有了随意坐飞机的资格。 但这年头可没有所谓的廉价航空，所有飞机的价格都非常贵。 一趟从羊城飞到内蒙古的单程飞机航班，价格都在1500以上。 那可是普通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这就意味着，想要往返一趟，那可就要准备整整半年的工资。 哪怕赵卓凡的父亲是老师，工资比普通工人稍高一点，恐怕也很难承受这种交通费用。 “内蒙古？” 刘建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江老师，你是说那个要坐几天几夜火车的内蒙古？” 林晓也懵了。 她爸以前有个工友就是内蒙古来的，光火车就要坐4天半。 李文静小声嘀咕： “我听说那边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撒尿都能冻成冰柱。” 赵海霞拉了拉她袖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梦瑶没理会几人的反应，她手指点在手上的那张志愿表上。 “1999年，内蒙古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最低录取分数线475。” “赵卓凡三模472，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再往上提七八分不是问题。” “这个学校属于重点本科，虽然学校位置偏，但毕业证含金量摆在那。” 赵卓凡眉头紧紧皱起，并没有立刻回答。 内蒙古对他来说确实太陌生，也太遥远了。 江梦瑶继续说： “另外两所作为备选。 第二个志愿，莞市理工学院计算机系，去年分数线461。 第三个志愿，广省石油化工学院，去年分数线455。” “这两所都是公办本科，莞市理工就在本地，分数线你也够。 就算高考发挥失常，也有兜底。” 刘建豪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卓凡，莞市理工多近啊，骑自行车都能到。 跑内蒙古干嘛？” 赵卓凡抬起头。 “我选内蒙古大学。” “啥？” “第一志愿就填内蒙古大学。” 赵卓凡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他爸是十六中的老师，干了二十年，天天念叨的就是让他考个好学校。 莞市理工确实近，但只是普通公办本科。 内蒙古大学再远，那也是重点大学。 江梦瑶点头： “确定了？” “确定。” “行。” 江梦瑶把三所学校打印出来，递给他。 “拿回去给你爸看看，每个学校选五个专业，再加服从调剂。” 五个人的志愿全敲定了。 林晓、李文静、赵海霞三人第一志愿全填宜春学院，第二志愿嘉应学院，为了稳妥第三志愿还是没有空出来，而是选了广省海洋大学。 刘建豪第一志愿广省工业大学，剩下两个是广省建筑工程学院和五邑大学。 江梦瑶把所有人的志愿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填报错误。 “行，都收好。”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放学。 第78章 不把钱当钱！ “今天提前放学，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还有一个多月才高考，劳逸结合是非常重要的！” 刘建豪麻利地收拾书包。 林晓把志愿表折好塞进文具盒。 赵卓凡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江老师。” “嗯？” “那个……内蒙古大学的事，谢谢。” 江梦瑶提醒道： “内蒙古大学确实是你目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但和他们说的一样，内蒙古确实有些远了。” “要是真的考过去，一年可能就只能寒假的时候来回一趟。” “回去跟家人商量，要是觉得内蒙古不行我到时候再给你另外选一个！” 赵卓凡连忙朝江梦瑶躬了躬身： “谢谢你，江老师。” 五人陆陆续续离开。 自习室里安静下来。 八张新搬来的课桌靠墙排成两列。 江梦瑶走到众人面前。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第一小组五个人，三模成绩最低428，最高472。” “他们刚来的时候，和你们差不多。” “林晓370，李文静365，赵海霞358。” 何伟嘴巴张了张。 二十多天，从358提到425。 这事要不是亲眼看见成绩单，打死他也不信。 “江老师，我们真能提那么多？” 后排一个男生问。 江梦瑶轻轻颔首： “能不能提分，不看我，看你们。” “只要跟着我学习，我保证你们最起码能考到个民办本科！” 听到江梦瑶的许诺，八人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江梦瑶拍了拍手，等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才再次开口： “剩下的这一个多月，除了要跟着我学习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要求。” “我教给你们的答题技巧，不许外传。 任何人问，就说在刷题。” “这些技巧是我自己总结的。 为的就是短时间内能突击提分，所以学习难度很低！” “一旦外泄出去，被其他学生学到了，那么就意味着你们的竞争对手会变多。” “原本410分就能考到民办本科，一旦答题技巧泄露，那么这个分数线可能就会变成420甚至430。” “你们也不想额外给自己增加考试难度吧？” 何伟抢先答道： “江老师放心，我嘴严得很。 我爸昨晚上就跟我讲了，学到的本事自己知道就行，到处说那是傻子。” 江梦瑶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说话的方式跟他爹一模一样，直来直去。 “行。” 她从桌上拿起三张打印好的志愿表。 “现在说正事。 三天后开始填报志愿，你们每人要填三所学校。” “这是我看好的三所，你们拿笔记下来。” 八人齐刷刷掏出纸笔。 “第一志愿，温州职业技术学院。 公办本科，去年开的新学校，分数线低。 正常录取分数是435-450之间。 但上一年最低录取分是422，只比本科线高12分。” “第二志愿，黄河科技学院。 民办本科，医学专业不错，分数线在415到425之间。” “第三志愿，惠城学院。 民办本科，分数线贴着410，兜底用。” 何伟举手。 “江老师，为啥第一志愿要填公办本科？ 我们现在这分数，距离公办本科的分数线差太多了吧？” “哪怕是按照你说的，我们真的能提到410分，恐怕也很难考上？” 江梦瑶笑着解释： “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前身是四所中专合并，去年刚升本科。 新学校没人知道，分数线压得很低。” “但毕业证是公办本科的章。 同样分数读民办，不如冲公办。 将来说出去，你是公办本科毕业，比民办强一档。” 陈雨晴似懂非懂。 “那第二志愿为啥不冲公办？” “因为太冒险了！” “三个志愿，冒险的有一个志愿就已经足够了。” 江梦瑶敲了敲黄河科技学院那栏。 “黄河科技学院是民办里拔尖的。 虽然是民办，但是师资很不错，所以里面不少专业，甚至比公办本科还要好一些。 就算第一志愿没录上，这个分数段你们只要正常跟进度，基本稳。” “惠城学院是最后的兜底。 万一发挥失常，410分总能考到，不至于挂档没书读。” 何伟听得两眼放光。 他爸虽然有钱，但能读公办本科，谁又愿意多花钱？ 而且考个公办本科，说出去也好听。 “江老师，我们记住了！” 八人把三所学校抄在本子上。 江梦瑶看了眼挂钟。 “今天就到这，明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报到。” “英语范文今晚回去先背两篇，明天抽查。” 何伟坐上学校门口的公交车，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别的都是高层的小区不同，何伟家所在的这个小区里面全都是别墅。 这片别墅区是莞市最早的一批，住的大多是本地开厂的小老板和一些政府领导。 何伟家在靠湖那排，三层独栋，还带个小院子。 他推开院门，就听见客厅里他妈在发火。 “何国安！你脑子让门夹了？” “一万八！不是一百八！你掏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儿子的成绩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别说培训班了，1对1的私教，你都请了不下10个。 哪个能把你儿子的成绩提起来？” “现在加入一个学生开的所谓学习小组就要花18，000，你这是真不把钱当钱！” 何伟站在玄关换鞋，没敢出声。 何国安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 “你小声点，小伟一会儿回来。” “回来正好！我问问他，那个什么江老师到底教了什么！” 何伟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妈朱小倩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难看。 何国安坐在对面，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小伟回来了。” 朱小倩腾地站起来。 “小伟，你爸给你报的那个学习小组，今天都教了什么？” 何伟把书包放下。 “学了英语听力答题技巧，还背了两篇范文。” “就这？” 朱小倩嗓门又高了几分。 “何国安你听见没有？ 就学了个听力，背了两篇作文，一万八就没了！” 何国安把烟放下。 “你急什么，这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教这么点东西，剩下二十多天能学到什么？” “我跟你讲，这钱必须退！专科和本科有什么区别？” “出来了还不是到你公司里面上班？” 第79章 临时抱佛脚，却意外拜上真佛 “与其把这些钱浪费了，还不如把钱投到你公司里面。” “说不准等儿子毕业后了，这1万多块早就变成了10万块了。” 何国安按了按太阳穴。 “小伟，你先上楼洗澡。” 何伟拎着书包想往楼上溜。 “站住。”朱小倩一把拽住他，“你也给我过来。” 何伟杵在楼梯口。 朱小倩双手叉腰。 “何国安，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一万八，你厂里工人干一年都攒不下这个数。” “你就这么交给一个高三学生？ 那丫头还跟我家何伟同岁！ 我看你现在真是飘了！” 何国安从茶几上摸起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 “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不懂事是吧？” “哦！我懂了，这是觉得我没用了，想一脚把我踹开了是吧？” 何国安见老婆又要开始不讲道理，他连忙摆手打断： “记得以前和我们初中读同一个班的高佬强吗？” 朱小倩愣了一下。 “记得，那家伙跟竹竿一样，想忘记都难！” 何国安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后长长的吐出一阵烟雾： “我和他高中上的是同一个班。 班上的第一基本上是我和他轮流来的。 只可惜当时高考，他有一科的答题卷忘填了，最后只考了一所大专，而我发挥正常考去了一所重点本科。” 何国安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被烟雾围绕，眼里满是缅怀。 “高佬强毕业出来去当了技术员，虽然因为有文凭，升职比别人快。” “但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个初级工程师，一个月也就拿个2000出头！” “而我呢？ 因为我读的是重点大学，大三就开始实习了。 毕业就助理工程师，第2年就升到初级工程师了！ 只花几年时间，我又从初级工程师升到高级工程师，然后是副厂长厂长。 后来改革开放，我直接带着厂里的兄弟下海。 电子厂三百多号人，一年流水轻轻松松几百万。 不是因为我比他聪明，是因为我读了大学。” 朱小倩张了张嘴。 何国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现在一年收入几十万，而高佬强一年就算不吃不喝，也就存个2万块！” “这就是读过大学和没读过大学的区别。” 客厅里安静下来。 朱小倩嘴巴张了张，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何国安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儿子，给爸爸仔细说说，你那个江老师今天还教了些什么？” 何伟把表格递过去，随后把江梦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何国安听得很认真。 听完，他把表格还给何伟。 “三所学校，冲，稳，保一个不落。 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冲一把，黄河科技学院稳住，惠城学院兜底。” “这个安排，你爸我搞了这么多年生意，自认为都不一定能排得这么清楚。” 朱小倩皱眉。 “一个高三学生，能比你强？” 何国安没理她，问何伟： “今天学了什么？” “英语。” 何伟从书包里翻出今天记的笔记。 “江老师教了听力答题技巧和作文模板。” “什么技巧？” 何伟翻开笔记。 “听力直接全部选C。” 听到这个答案，何国安有些意外： “全都选C？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朱小倩嗤笑一笑： “看吧！” “就教这些破玩意？这和鬼扯有什么区别？” “我承认读所好大学确实有用，不过你这次肯定被骗了！” “听我的，赶紧去把这1800追回来！” 何国安并没有急着反驳，因为他也确实想不明白江梦瑶这用意。 何伟自然明白父母的想法。 毕竟，今天他听到这个答题技巧的时候，也是打心底里不相信的。 但是实操过后他就明白了，这看似离谱的操作，到底有多实用。 他连忙解释： “爸妈，这还真不是鬼扯！” “刚学的时候我们也不相信！ 但是我们刷了几张试卷之后，发现这个方法是真的有用！” “我以前听力就算认真写，25分的听力也只能做个七八分！” “但是全都选C，却最少也能拿到10分以上。” “其中一张卷子，我甚至拿到了14分。” 看着两人狐疑的眼神，他连忙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本习题集。 他很快找到一张还没做过的英语听力。 没有犹豫，他直接在全部选项中选C，然后他翻开后面的答案自己批改起来。 何国安和朱小娟就围在何伟旁边，很快就看到何伟完成了批改。 看到上面的分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13分？！” 朱小娟的话一脱口而出： “你这不会是乱改的吧？” 说着，她就一把抢过儿子手上的习题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等她仔细对比后，却发现自己儿子居然真的没乱改！ 这张卷子的英语听力全选C居然真的能拿到13分。 她有些不信邪，又翻开第二张卷子。 这次的分数稍低，但也有11分。 何国安突然开口： “你三模试卷带回来没有，拿出英语给我看看。” 何伟很快拿出英语三模试卷。 何国安看了一眼英语听力的答案后，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立刻消散。 这份三模试卷的英语听力，如果全选C的话能拿到12分。 如果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听力全选C，居然真的不是鬼扯，而是真的有用。 按照自己儿子的说法，他以前听力只能考到七八分。 现在听力随便拿个十二三分，分数一下子就提高了五六分，这还仅仅只是其中一个题型。 要是其他的题型也有类似的答题技巧，每个题型提高几分。 那英语成绩一下子就能提高二三十分了！ 想到这里，何国安脸上也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原本他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想要临时抱佛脚求个安心。 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一下子拜对了庙，这是遇到真佛了！ 既然这个看着不靠谱的听力答题技巧都这么有效，那范文估计更不简单 他连忙询问： “那范文呢？” “江老师给了好几个模板。 开头段、中间段、结尾段各有固定句式。 我们只需要按照题目上的关键词，然后套用相应的模板就可以了！” “按照江老师的说法，虽然这样比较死板，但只要套对了，30分的作文拿个20分肯定没问题！” 何国安作为20年前，就能考到大学的高材生。 本身的思考能力自然是很强的，他稍稍思考他就想明白了这样做的好处。 【PS：新书期的追读，推荐，收藏都非常重要，求各位宝子每天都追一下，这样曝光会更好，感谢！】 第80章 旁门左道也是道！ 朱小倩听完何伟的解释，脸色更难看了。 “全选C就能拿分？写作文就是套模板？”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何国安，你听听，你听听！ 这叫学习？这和那些混社会的旁门左道有什么两样？” “我当年读中专的时候，老师好歹还正儿八经讲课！ 这丫头倒好，直接教学生怎么投机取巧！” 何国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以前那些补习老师，倒是正儿八经的讲课。 但你看你儿子能学进去吗？分数能提高吗？” “况且，现在距离高考也就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正经的教能学多少？” “现在不靠旁门左道提分？靠什么提分？” “还有。”何国安坐回沙发， “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三所学校是怎么选的。 冲、稳、保，三个层次分得清清楚楚。 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是去年刚升的公办本科，分数线低，冲一把不亏。 黄河科技学院是民办里拔尖的，稳妥。 惠城学院贴着本科线，兜底。” “这个安排，一环扣一环。” “别说高三学生，就是你去问问那些专门帮人填志愿的老师，有几个能排得这么明白？” “光是这填报志愿的技巧，在外面最少也得收你个大几百块！” 朱小倩被说得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还不能说明什么？” 何国安差点都被老婆的无知给气笑了： “填报志愿，这可不是一门小学问！ 今年得先填报后考试，意味着你得在不知道自己考多少分的情况下，先把学校选好。” “这必须对自己的分数有绝对的把握，也要对目标的学校有一定的了解。” “这里面甚至还需要，考虑其他考生的想法。” “选的学校分高了，考不上直接挂档，没书读。 选的学校分低了，多考的分数就浪费了。 这里面可是环环相扣，有多大的风险，你算过吗？” 朱小倩被说的不吭声了。 “人家江老师连这个都替我们考虑好了。” “你觉得这是普通高三学生能想到的？”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朱小倩脸上的怒色彻底消失了。 何国安转头看向自己儿子，语气认真地嘱咐道： “小伟，记住了，这一个月你得全心全意跟着江老师学习。” “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干，这是个真有本事的！” ······· 同一时间，莞市老城区教师家属楼。 赵卓凡推开家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排骨香。 周萍从厨房探出头： “卓凡回来了？三模成绩出了没？” “出了。” 赵国斌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 “多少？” 赵卓凡把成绩单递过去。 赵国斌接过来一看，脸上顿时就是一喜。 472！！！ 他可还记得二模的时候，赵卓凡考了422。 三模472，这是直接涨了五十分。 周萍凑过来看了一眼，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472？！”她一把抢过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真是472？不是412？” 周萍在围裙上擦了把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赵国斌没说话，但拿着成绩单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十六中当了二十年老师，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但像自己儿子这样，一个月内从422提到472的，他教书二十年是真没见过。 周萍声音都在打颤： “这一万五花得太值了。” 一万五，把儿子从民办本科直接拉到重点本科线。 光是每年省下来的学费就不止这个数，更别提毕业证的含金量差别了。 赵国斌把成绩单放在茶几上： “确实值。” “何止是值。”周萍从厨房把排骨端出来， “之前我还心疼那一万五，现在想想，这是咱们家花过最划算的一笔钱。” 赵卓凡洗了手，在饭桌旁坐下。 赵国斌问： “对了，这几天你们也该填报志愿了。” “你打算选哪所学校？” 赵卓凡从书包里拿出志愿表。 “这是江老师推荐的。” 赵国斌接过来，眉头慢慢皱起来。 第一志愿：内蒙古大学。 第二志愿：莞市理工学院。 第三志愿：广省石油化工学院。 “内蒙古？”赵国斌把志愿表拍在桌上，脸上满是疑惑： “怎么报这么远？” 赵国斌手指点在内蒙古大学那一栏上。 “这学校离莞市四千多公里，来回一趟光火车上就要耗四天。” 他从自己包里，掏出那本砖头一样厚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专业目录。 “你这个分数虽然刚刚过上一年的重本线，但能选择的重点大学其实也不少。 就比如这个，湘潭大学，去年文科线471。还有这个南昌大学，去年文科线473。” 赵国斌毕竟是一中的英语组长，对于大学分数线还是相当了解的。 “这两所都是重点本科，离家近，分数线也够得着。” 赵卓凡没接话。 赵国斌继续说： “还有昆明理工大学，贵州大学，都是重点。 报这些比内蒙古强一百倍。” 周萍从厨房端了碗筷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过来看志愿表。 “内蒙古？怎么报那么远？” “卓凡，爸教了二十年书，填志愿这事我比你清楚。 重点本科和重点本科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内蒙古大学是重点没错，但那是国家重点建设的边疆学校，说白了就是国家照顾偏远地区才给的重点名额。 师资力量、教学设备，跟湘潭、南昌这些老牌重点根本没法比。” 赵卓凡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爸，我想读计算机。” “计算机？” 赵国斌眉头皱得更紧。 “计算机哪里不能读？ 湘潭大学也有计算机系。 昆明理工的计算机系也不错。” “但内蒙古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收分低。” 赵卓凡放下筷子， “去年文科475就能上。 湘潭大学计算机系要486，昆明理工要482。 我三模472，差着十多分。” 赵国斌被噎了一下。 “差十多分怎么了？ 还有一个月，再提个十来分不就够了？” “万一没提上去呢？” 赵卓凡反问。 这句话让客厅安静下来。 第81章 妥协的赵卓凡 换做以前，赵卓凡是绝不敢在父亲面前如此硬气的。 但或许是三模的进步，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又或许是，一个月前，他第1次努力争取了一次。 让自己成功加入了江梦瑶的学习小组。 让他明白了，有些事情自己不争取，或许真的会没有。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我真的想读计算机！” “在这个分数段，能稳上的重点本科计算机系，只有内蒙古大学。” 赵国斌盯着儿子看了足足五秒。 他总感觉今天的儿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以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动不动就低下头不吭声。 现在倒好，居然敢跟他叫板了。 赵国斌压下心里的异样感觉，随后板起了脸。 “我告诉你计算机就不是什么好专业！” “不但分数高，出来也不好就业！” “你说你读计算机能干什么？ 难不成学4年之后出来当网管吗？” “那网吧能是什么好地方？” “乌烟瘴气的一群人昏天黑地的打游戏！” 赵卓凡咬了咬牙： “爸，计算机不止是网吧。” “江老师说，未来二十年都是计算机的黄金期。 C语言已经成熟了，互联网公司正在起来，以后计算机是个很不错的专业。” “江老师？”赵国斌眉头拧成一团。 “她教学确实有一套，这个我认。 三模472，我教书二十年没见过提分这么快的。” “但填报志愿不是提分。” 赵国斌把招生专业目录拍在桌上。 “我带了十三届高三，什么样的志愿没见过？ 去年八中教导主任的儿子，非要报什么服装设计，说以后能当设计师。 他报考的学校也是重点本科。 结果呢？ 毕业出来找不到对口工作，最后只能找了个服装厂，一个月工资也就900多！” “你们这些学生，就知道凭一时兴趣瞎选。” 赵卓凡没接话。 气氛僵住。 周萍拿围裙擦了擦手，在赵国斌旁边坐下。 “老赵，你先别急。” 她转头看向赵卓凡。 “卓凡，你跟妈说说。这个计算机，到底学什么？” 赵卓凡重新坐下来。 “学编程，学软件开发，学网络架构。” “江老师说，现在国内缺的不是会用电脑的人，是能造电脑系统、能写软件的人。 微软Windows系统，办公软件Office，全都是国外的。 这都是国内非常急需的人才！” “新浪网和搜狐网，今年就在漂亮国上市，每天都有上百万人登录他们的网站。 去年腾讯的员工才几十个人，今年已经破千了。 很多程序员刚毕业工资就能有1000多块，一些厉害的甚至有三四千！ 而且按照现在国内的发展趋势，以后程序员的工资肯定会更高的！” 赵国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说的这些公司，能活几年？能在莞市招人？” 赵卓凡被问住了。 江梦瑶确实说过这些公司未来会发展得很好，但这都是江梦瑶的猜想。 周萍见儿子不说话，伸手在赵国斌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少说两句。” 赵国斌哼了一声。 “我说这些是为他好。” “计算机这个专业，学四年出来，万一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学个什么工商管理，或者会计，轻轻松松都能在大公司找到工作。” “要么就学个新闻，以后去当记者或者主持也够体面！” “学计算机，在莞市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进网吧当网管？还是去科技市场给人装机？” 赵卓凡抬起头。 “爸，我是真想学计算机。” “不可能！” 周萍看着儿子。 赵卓凡坐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换做以前，自己儿子绝对不敢这样和父亲顶着来。 她目光转向赵国斌。 “老赵。” “儿子也大了，既然他想学计算机，要不就让他选计算机了吧。” 看到自己老婆居然也站在儿子一边，赵国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懂什么！” “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就没见过哪个好学生是选计算机的！” 周萍看着毫不退缩的两人，默默叹了口气。 “这样吧！” “卓凡你想读内蒙古大学计算机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母亲同意自己读计算机专业，赵卓凡连忙开口： “没问题，别说一个条件，就算10个我也可以做到！” 周萍没等丈夫开口反对，她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在大学期间，必须考到教师资格证。” 听到这话，父子两人都是一愣。 周萍先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你不是担心，他这个计算机专业毕业出来找不到好工作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他在大学里面先考个教师资格证。” “要是这计算机真的和儿子说的，出来能轻轻松松找到两三千的工作，当那个什么程序员也是个好出路。” “要是这个计算机出来真的找不到工作，那也可以拿着这个教师资格证去当老师！” “内蒙古大学毕竟是重点本科，一个重点本科的学生，又有教师资格证想要进学校教书，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见丈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周萍立刻看向自己的儿子： “让你考个教师资格证，应该没问题吧？” 赵卓凡几乎没有犹豫，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问题！” “不就一个教师资格证吗？我肯定能考下来！”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看向赵国斌。 赵国斌抬头看向自己儿子。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赵国斌默默叹了口气。 “哎，算了算了！” “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你要记住，这什么内蒙古大学计算机专业可是你自己选的！” “日后没能混出头，可别怨父母当时没阻止你！” 赵卓凡认真点头： “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肯定会努力走下去！！！！ 况且就像妈说的，再不济还能去当老师!” 【PS：新书，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书评和评论，求一切，谢谢！】 第82章 通行证到手，提前购买QQ域名 第82章 通行证到手提前购买QQ域名 “行了行了，让他试试。” “教师资格证，到时候考一个。 双重保险，稳妥的很！ 况且，那可是重点本科！ 再不济到时候找点关系，应该能进政府的清水衙门里当个公务员。 工资虽然不高，但也是很稳定的。” 赵国斌没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盯着自己的儿子。 父子对视了整整半分钟，就在周萍都开始担心父子两人会不会突然打起来。 赵国斌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听到丈夫突然笑了，反而让周萍更加担心了。 她连忙一把抓住赵国斌的手： “你可别乱来，这可是你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 赵国斌没好气的瞪了自己老婆一眼： “瞎担心什么我是那种会乱动手的人？” 周萍撇了撇嘴，低声嘀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那条教鞭才买了不到半年就打断了。” 赵国斌： “去去去，别给我捣乱！” 说完，他这才看向赵卓凡： “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个什么计算机专业，你是非读不可？” 赵卓凡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 “爸！我是真的想读！” “报考内蒙古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这不但能满足你们希望我考到重点本科的愿望，也能满足我想要读计算机的愿望，一举两得！” “不后悔？” “不后悔！” “行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填报志愿！” 听到赵国斌居然真的答应了，赵卓凡甚至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爸，这·····我真的可以报考？” 赵国斌伸手轻轻拍了拍赵卓凡的肩膀： “你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 “既然有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吧！” “当然了，前提你答应我们的事情可必须做到！” ······· 另一边，江梦瑶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脸上全是满意的神色。 176，000。 整整17万。 她才重生了一个月，居然就已经挣到了17万！！！ 这些钱在千禧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要知道，现在莞市内普通的高层小区，一平方才1000出头。 这些钱都能足够买一套170方，带精装修的商品房了。 如果没有其他好的投资，江梦瑶肯定会把这笔钱投入房地产。 2000年，正好是房地产第1轮上涨周期。 目前房地产的价格处于最低位，这一轮上涨非常漫长，会从2000年一直涨到08年。 江梦瑶清楚地记得，因为经济高速发展，房价会快速上涨。 现在1000一平方的高层小区，到08年，基本上都在6000左右，足足翻了6倍。 不过，这笔钱她有其他的用途，只能暂时把买房的想法给压下。 原本，江梦瑶觉得最少得8月份，才能把QQ的域名给买下来。 毕竟，原本在她预想中最少也得高考出分了，她才能提前从校长手里拿到那些奖学金。 不过，因为学习小组的5名成员发挥出色。 让学习小组增加了8名新成员，以至于她手里的资金也暴涨到了17万。 这些钱，已经足够让她买下QQ域名了。 现在只需要等宋校长，帮忙把港岛通行证办下来，他就能抽个时间，赶紧去把QQ域名买下来。 虽然她知道2000年底。 OICQ才会被美国在线告上法庭，小马是在败诉之后才把OICQ改名为QQ。 如果单从这个时间线上来看，似乎只要在年底前购买到QQ这个域名就可以了。 但实则并非如此！ 诉讼流程本身就走得很慢，就更别说跨国诉讼，往往耗时半年甚至一年都是很常见的。 说不好现在美国在线已经开始走流程，准备发起诉讼小马。 一旦小马这边接到诉讼，很大概率会开始准备后手。 毕竟OICQ这款软件到底有没有抄袭，小马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面对必输的局面，小马不可能不留后手。 所以在对方接到诉讼后，很可能就会开始考虑给OICQ改名。 所以，把购买时间拖到8月份，其实是有一定风险的。 只是当时手里实在是没钱，只能选择8月份。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钱自然得尽快把 QQ域名给买下来，以免节外生枝。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三天。 江梦瑶把通行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深蓝色皮质封面，烫金繁体字印着“前往港澳通行证”。 翻开内页，照片上是自己的两寸彩色大头照。 签发日期就是昨天，有效期三个月。 三天就办下来了。 按照她之前自己到政府那边了解的流程。 通常从申请到办理，最少也得14个工作日。 然而，宋校长亲自跑了一趟市里，14个工作日直接变成了两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通行证收进书包夹层，江梦瑶打开电脑，再次登录QQ。 掏出自己的诺基亚5110，江梦瑶拨打了网址上的电话号码。 因为内地打港岛属于跨境，需要进行中途转接，所以足足等了半分钟。 那边的电话才被接起。 对方是一口流利的英语，江梦瑶对此自然不虚，同样用流利的英语和对方交流起来。 双方的交流十分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临时加价的幺蛾子。 江梦瑶没废话，直接约了线下交易。 对方表示只能在港岛内交易，江梦瑶也并不意外。 最终，双方约定在罗湖一家网吧内进行交易。 江梦瑶提前跑了趟银行，取了2000现金。 这年头可没什么手机支付，主流的只有现金，刷卡也只有一些大宗交易上面会用到。 她把钱分成两份，1500块塞进衣服内袋，剩下500块放在书包外侧的口袋里，以防万一。 周五下午放学，江梦瑶照常给两个学习小组安排了周末的刷题任务。 “我明天要去趟深城，后天回来。” 林晓从题海里抬头：“去深城干啥？” “办点事。” 刘建豪插嘴： “江老师，要不要我让我爸的司机送你？” “不用。” 江梦瑶拎起书包， “你们好好刷题，回来我要检查的。” 周六早上六点，江梦瑶就到了莞市汽车总站。 和后世冷冷清清的汽车站不同，此刻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巴士和绿皮火车。 这就导致车站附近可谓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光是车站外面摆摊的各种摊位，就有大大小小几十个。 江梦瑶自然清楚，这年代的汽车站到底有多鱼龙混杂。 各种飞车抢劫，混在人群中的小偷小摸，可谓是数不胜数。 她根本没敢在外围多呆。 小心的将书包背在胸前，随后跟着人流快步走进了售票大厅。 售票窗口排着长队，大多是拎着编织袋的务工人员。 售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烫着卷发，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品牌的香烟。 第83章 边防证？什么边防证？ “深城，一张。” “哪个站？” 江梦瑶愣了一下。 “罗湖。” “罗湖没有直达。” 售票员翻了翻手边的时刻表， “只能到布吉关，到了你自己转车进关内。 12块。” 江梦瑶立刻掏出零钱递了过去。 拿着车票，江梦瑶快步走出候车大厅。 停车场内，一辆辆大巴整整齐齐地停放。 大巴车是那种老式的金龙客车。 人造皮革的座椅套洗得发白，边角的全是各种磨损和掉皮。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汗臭混合的味道，闻着这股难闻的气味，江梦瑶立刻皱起眉头。 其实，她一开始是考虑过搭的士的。 不过，她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年头可远没有后世安全。 路上的监控也没有完全覆盖，这年头黑的士把顾客再到荒山野岭，然后抢劫的案例可不少。 她一个学生模样的独身女性，就算不被抢劫，也肯定会在车费上被狠宰一刀。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搭乘大巴。 江梦瑶来得还算早，麻利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心的打开窗户，外面的空气立刻涌进车厢内，这才让她稍微舒服一点。 车站内人流充足，只用了不到10分钟，车上就坐满了乘客。 车子晃晃悠悠出了莞市，2000年虽然已经有了广深高速。 但这年头的巴士可不会走高速，毕竟高速可是要收费的。 两边的风景从工厂厂房变成蕉林，又从蕉林变成工地。 到处都在修路盖楼，裸露的红土在太阳底下泛着暗沉的光。 原本走高速一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大巴车晃晃悠悠整整走了三个小时。 “到了到了，布吉关！” 售票员站起来，拍着椅背， “所有人都下车，带上边防证，排队过关！” 江梦瑶刚站起来，整个人就僵住了。 边防证？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靠！ 完了！ 她完全忘了这茬。 2000年，深城可不是后来那个随便进出的城市。 整个深城关内被二线关围得严严实实，非深城户籍的人想进关，必须有边防证。 这东西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实在太遥远了。 2010年二线关就彻底拆了，之后谁还记着有这么个玩意儿？ 车厢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往下走。 江梦瑶背上书包，跟着人流下了车。 布吉关是个巨大的检查站。 灰白色的水泥建筑横在路中间，大量铁丝网将整个深城包裹起来，自由路中间的四个通道开放。 穿着绿色制服的边防武警站在通道口，挨个检查证件。 有边防证的人才能进入，而没有边防证的人，则直接被拦下随后驱逐出布吉关。 江梦瑶站在原地，心中无比的懊悔。 她只记得到港岛需要办理港岛通行证，却完全忘记了边防证这回事。 正常办理边防证，难度其实并不大。 只要有合适的理由和相关证件，两三天就能办理下来。 然而，想要现在补办，那可就相当有难度了。 江梦瑶脸色有些不好看。 难不成要通知对方更改交易日期？ 对方会不会因此觉得他没有诚信，拒绝和她后续交易？ 这个可能性可不小，这年头敢倒不少人可看不起内陆人。 就在她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个边防证的时候。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靓女，冇边防证啊？” 旁边有人搭话。 江梦瑶转头。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黑黝黝的，身上穿着一件还算得体的西装，脚上是一双亮的反光的皮鞋。 腰间别着个腰包和手机，一副生意人的打扮。 见江梦瑶看向他，男人咧嘴一笑： “我看人很准的，一看就知道你没有边防证了，不过不用担心！” “我有办法带你过关。” “50块一个人，保准过。” 江梦瑶看着他，没接话。 “放心啦，不是假的。” 男人压低声音， “我们在关内有熟人，带你绕过检查站，从小路过。 安全得很。” 绕过检查站。 江梦瑶瞥了眼布吉关两侧。 铁丝网沿着山势延伸，上面挂着“严禁攀爬”的牌子。 网面上挂着不少塑料袋和枯草，有些地方被扒出豁口，又被人用新铁丝补上了。 “不了。” 江梦瑶转身往大巴车的方向走。 “诶诶诶，靓女你别走啊！” 男人追上来两步， “30块！30块行了吧？保证你十分钟就过关！” 江梦瑶头也没回。 她又不是傻子。 对方在关里有熟人，这事情她是压根不信的。 这年头负责检查的全都是武警，除非对方关系通天。 直接能摆平武警方面的压力，或许真的能带人直接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眼前这人显然不可能。 这所谓的有关系，江梦瑶推测要么是钻铁丝网，要么是翻山，要么是混进货车的车厢夹层里。 被抓到直接遣返，严重的还要拘留。 现在距离高考也就一个月了，要是真的被抓到，那么这些天来的努力就全白费。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回去补办一个边防证，然后再和对方联系交易。 虽然这很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满，但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回到大巴车旁边，售票员正蹲在车尾抽烟。 “靓女，怎么不去排队？” “没有边防证。” 售票员弹了弹烟灰， “没边防证你来布吉关干嘛？” “我是想去港岛的，但售票员说只能买票到布吉关。” 售票员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孩： “你去港岛？” “那你身上有通行证吗？ 去港岛可是要港岛通行证的？” 江梦瑶连忙点头，随后从衣服的内层取出那本蓝色的港岛通行证： “我有通行证，但是我忘记了进深城需要办边防证。” “所以，我打算回去办了边防证再过来。” 售票员看了一眼通行证，又看了一眼江梦瑶，随后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有通行证，就不用边防证了！” “这边防证本身就是防走私的，你都有去港岛的通行证，防哪门子的走私？！” “你直接拿着这个港岛通行证过去就可以了！” 江梦瑶原本都放弃了过关了，没想到却柳暗花明。 她连忙对售票员一阵千恩万谢，随后快步来到了排队的队伍中。 第84章 一顿快餐，吃掉小半个月的生活费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前面的乘客递过证件，武警翻开核对，盖章，放行。 站在队伍中间，江梦瑶有些纠结。 万一售票员是在胡扯呢？ 要是走到闸口被拦下，不仅耽误时间，说不定还会被带去问话。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任何意外都承担不起。 不过现在已经在队伍中了，要是突然离开可能也会引起武警的注意，说不准也会被拦下。 胡思乱想间，队伍缩短，轮到她了。 她把通行证递进窗口。 玻璃后的武警接过证件，翻开，核对照片。 武警开口询问： “去港岛干嘛？” 江梦瑶自然不可能说，自己这次出去是为了购买域名的。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太超纲了。 于是，她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过去探亲的！” 武警也不疑有他。 这个年头有资格办理通行证的人并不多。 眼前这女孩只有十几岁，能办理的只有探亲和旅行通行证。 现在江梦瑶独身一人，自然只可能是去探亲的。 银色的金属钢印，重重砸在纸页上。 通行证从窗口推了出来。 “下一个。” 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江梦瑶麻溜的将通行证收回衣服的内兜，随后穿过闸机。 关外的中巴车排成一列。 售票员拍打着车门揽客，用生硬的普通话或者粤语喊着目的地。 由于这次路程比较短，江梦瑶随便钻进一辆开往罗湖口岸的中巴。 半小时后，车停在罗湖口岸广场。 千禧年的罗湖口岸，是一座吞吐着庞大人流的巨兽。 广场上挤满了南下淘金的人潮。 随处可见扛着红白蓝条纹蛇皮袋的务工者，粗大的尼龙绳勒进肩膀衣服里。 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倒爷拖着沉重的拉杆箱，箱轮在水磨石地板上碾出刺耳的动静。 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牌，繁体字和英文交织。 万宝路香烟的巨幅海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水、烟草和快餐便当的味道。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普通话和粤语的双语提示。 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红字，滚动播报着通关注意事项。 江梦瑶顺着人流涌入联检大楼。 江梦瑶来到咨询台询问了情况。 得知只需要填写好入境卡，配合身份证和通行证就能入境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又出现边防证那样的乌龙。 快速填写好入境卡，江梦瑶立刻走进排队的队伍中。 大厅里排起几十条长龙。 由于现在并没有人脸识别通道，所以队伍推进得极慢。 足足排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江梦瑶。 把通行证和入境卡还有身份证递给边检人员。 查验证件真伪，对比面部特征。 边检人员翻看证件的速度极快，印章在手里转了个圈，重重砸下。 繁琐的程序耗费了整整两个小时。 走出通道那一刻，迎面吹来的风里带上了海水的咸腥味。 繁体字招牌铺天盖地砸过来。双层巴士在马路上穿梭。 顺利过关。 虽然是6点就出发，但因为路上耗费了太多时间。 加上两次过关的手续，都相当繁琐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的12点。 将梦瑶拿出手机。 由于来之前，她已经提前申请了国际漫游，所以此刻她的手机并没有出现无信号的尴尬情况。 找到杰克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得知对方正在吃饭，两边约好了下午1:30交易。 眼看距离交易还有一个半小时，江梦瑶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填填肚子。 她随便在路边找了一间茶餐厅。 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一杯奶茶15块，一个普通的快餐要30。 45块，都能抵得上江梦瑶小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会出现这样的标价也很正常，由于经济发达，港岛这边的收入是相当高的。 即便是普通的餐厅服务员，一个月也有大概8000左右的收入。 至于建筑工人，甚至能到15，000以上的收入。 要知道现在莞市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六七百块。 想到目前两地的差距，江梦瑶微微叹了口气。 之前，她看到深城边境漫山遍野都是各种铁丝网，还觉得太离谱。 但现在仔细一想，那些铁丝网一点都不离谱，不严格管控肯定不行。 两地之间收入差距，整整有十几倍。 哪怕黑工的收入只有普通工人的一半甚至1/3，也会有大量的人愿意冒险偷渡。 如果不严格管控起来，两地的秩序早就乱了。 思考间，江梦瑶点了一份A餐滑蛋牛肉，加上一杯冻奶茶。 只等了不到5分钟，奶茶和滑蛋牛肉就被端上了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梦瑶先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下一刻，她微微眯起眼睛。 入口是醇厚浓烈的茶味，因为在制作过程中经过反复拉茶撞茶，茶味中只有淡淡的回甘，而没有一丝的苦涩。 紧接着是淡奶的绵密奶香，淡奶和浓茶完美地在冰块中融合，口感非常的丝滑。 如果满分是100分的话，眼前这杯港式丝袜奶茶，最少也能拿个90分！ 这水准即便在后世也不常见，原因也很简单，随着房租和成本越来越高。 茶餐厅为了盈利，只能大幅度的缩减食材的成本。 而差的茶粉和淡奶，根本就没办法冲泡出正宗的港式奶茶。 江梦瑶享受的喝了小半杯，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转头拿起筷子，品尝起旁边的滑蛋牛肉。 眼前这份滑蛋牛肉，光看卖相就知道味道不差。 鸡蛋的色泽是嫩金黄色的，油润但不腻口，汤汁很少，蛋液牢牢裹住肉片，不干不水塌。 滑蛋牛肉是一道非常考验厨师火候的菜。 原因也很简单，无论是滑蛋还是牛肉，对于烹饪的用时都非常讲究。 时间久了，会老。 时间不够，又太生。 只有火候刚刚好，才能做出一份漂亮的滑蛋牛肉。 用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下一刻，江梦瑶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滑蛋只炒到七八成熟，靠余温焖定型，质地像嫩布丁，一抿就化开。 没有老硬蛋块、蛋渣，蛋液薄薄裹住每一片牛肉形成软嫩蛋衣； 牛柳软嫩弹润，完全不柴不塞牙，纤维细嫩，咬开能渗肉汁。 第85章 QQ域名，到手！ 江梦瑶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随便挑个茶餐厅解决一下午餐问题，居然就遇到了宝藏。 不但港式奶茶好喝，这滑蛋牛肉更是做的一绝。 美美的解决了一顿午餐，江梦瑶这才按照杰克在邮件里留下的地址打车前往目的地。 20分钟后，的士停在了一栋大厦前面。 一家名为“极速网络”的网吧招牌挂在二楼。 网吧门口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 星际争霸第2届罗湖杯火热启动！ 江梦瑶没急着进去。 她靠在二楼的铁栏杆上，掏出诺基亚5110看了眼时间。 下午1:00。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楼下的西洋菜街上人来人往，双层巴士叮叮当当地碾过铁轨。 茶餐厅门口挂着烧鹅和叉烧，油光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泛着暗红色。 又等了15分钟，江梦瑶这才重新掏出手机拨打了杰克的电话。 “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OK，我已经在网吧了，我现在下来接你。” 不到三分钟，一个中年男人推开网吧的玻璃门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polo衫，领子笔挺。 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邦威的高筒靴。 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表盘的天梭。 整个人收拾得很利落。 男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 视线从江梦瑶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见到对方四处打量的样子，江梦瑶立刻明白，这就是电话里面的杰克了。 “这边。” 江梦瑶朝他挥了挥手。 杰克愣住。 他盯着面前这个穿短袖短裤背书包的女孩，上下打量了足足五秒钟。 “你在开玩笑？” 和电话里一样，杰克用的还是那口流利的英语，但语气里的怀疑连掩饰都没掩饰。 “你成年了吗？” “杰克先生请放心，我今年已经18了，无论是在港岛还是在内陆，都是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杰克皱眉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小女孩： “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那个网站的售价可是整整1万美金！” 江梦瑶认真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没开玩笑，而且卡里也有钱！” 杰克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最终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先上来。” 网吧面积虽然不算大，但环境十分不错。 虽然能看到不少人在抽烟，但是强大的排风系统，将烟味全部排空导致室内的空气还算清新。 杰克领着江梦瑶走到网吧的包间。 “先验证域名。” 杰克拉开椅子坐下。 江梦瑶站旁边，看他打开浏览器。 网页加载速度非常快，只花了不到5秒钟，页面就直接刷新出来。 江梦瑶眨了眨眼，港岛这边的上网速度居然比内地快了至少三四倍。 出来的网页是国际域名交易网站Afternic的界面。 因为江梦瑶前世，并没有接触过和域名有关的具体咨询，所以她特地在网上搜索了一些相关信息。 目前域名交易只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私人私下交易，另外一种则是交给委托平台。 前者虽然不用交纳相关的中介费用，但风险非常高。 因为本身相关的法律非常的缺乏，所以卖家很可能直接卷款跑路。 因此绝大部分情况下，交易双方都会交给委托平台。 目前国际上域名交易的主要平台只有两个： Afternic、GreatDomains 前者因为收费相对较低，所以目前市占率已经超过70%。 现在杰克登录的就是Afternic。 杰克登录账户，然后在域名管理页面输入QQ。 页面跳转。 域名持有人界面跳出。 所有者的名字正是李杰克。 注册时间是1998年，目前是正常续费期间。 杰克侧过身子，让出屏幕前的位置。 “自己看。” 江梦瑶弯下腰。 逐行核对。 域名拼写没问题，持有人信息没问题，注册时间没问题。 1996年，那时候腾讯还没成立，OICQ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杰克抢注这个域名纯粹是冲着字母简短去的，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QQ这两个字母以后值多少钱。 “合同呢？” 杰克从腰包里掏出两张A4纸。 是两份英文合同。 江梦瑶接过来，从头看到尾。 转让金额一万美元。 转让方式，永久买断。 支付方式，线下转账交易。 ······ 没有隐藏条款，没有后续收费项目，没有文字陷阱。 合同并不复杂，一共也就两页。 杰克看她看得认真，插嘴道： “合同是标准模板，我从Afternic下载的。” 江梦瑶把合同放桌上。 “没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杰克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模板合同，并没有进行过二次修改。 江梦瑶爽快的签字，随后她来到楼下的 ATM机麻利的完成了转账。 拿着转账的单据，江梦瑶重新回到网吧。 她将单据放到杰克面前。 “我已经转账了，你需要查看一下吗？” 杰克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不用了，渣打银行已经给我发来到账短信！” 杰克将已经签好字的合同递到在梦瑶手里。 两份合同，一式两份，各自保留。 交付了合同，杰克熟练的在Afternic网站上完成交易。 “这个QQ的域名，我已经转到你的账户名下。” “Afternic是实时审核的，我们这边稍等一下正常几分钟就可以了！！” “对了，我看你个账号是新账号，之前应该没有购买过域名。” “我得提醒你，域名购买之后每年都要续费，否则一旦逾期就会被收回去······” 可能是江梦瑶的年纪确实太小，杰克比预想中的要好说话。 在等待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又给江梦瑶传授了一些技巧和常识。 5分钟过去，Afternic完成了实时审核。 江梦瑶检查了一下， QQ的域名的所有权果然已经转到了她的名下。 看着那短短的一小串域名，江梦瑶心情可以说相当激动。 这可是QQ的域名！ 价值可以说难以估量！ 只要处理得当，后半辈子直接就财富自由了。 “账号密码记住别弄丢。” “丢了可以找回，但手续可是很麻烦的。” 江梦瑶点头。 “既然交易完成，那我也该走了。” 杰克站起来。 他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有趣的小孩！” 江梦瑶跟他握了握。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杰克大叔！” 听到，自己居然被叫大叔，杰克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他可是向来以潮人自居的，换做其他人叫他大叔，他肯定不乐意。 但眼前的小女孩只有18岁，叫他一声大叔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PS：新书，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书评和评论，求一切，谢谢！ 第86章 财富密码到手！三万亿帝国的入场券！ 杰克撇了撇嘴： “很好，小孩，你变得更有趣了！” 说完，他朝江梦瑶摆了摆手，转身推开网吧的玻璃门。 玻璃门晃荡了几下，关上了。 江梦瑶把两份英文合同折好，塞进贴身的夹层口袋。 走出网吧，她拦了辆的士返回罗湖口岸。 又是一阵繁琐的排队过关，江梦瑶顺利返回大陆。 因为这次是从里向外走，所以不用再转车。 江梦瑶直接上了一辆直达莞市汽车总站的巴士。 车子发动，柴油发动机一阵轰鸣。 江梦瑶靠着椅背，在脑子里盘算着这次的收获。 买域名花了一万美元，差不多八万二人民币。 原本手里有十七万六。 现在算下来，只剩下九万四。 钱少了一半。 不过，在这个年代，九万多块钱依然是一笔巨款。 但跟手里的域名比起来，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可是 QQ. 。 后世那个企鹅帝国的核心入口。 二零二六年的时候，那家公司的市值是多少来着？ 三万多亿。 这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法想象这个数字。 哪怕未来只用这个域名，换取百分之一的原始股份。 退一万步讲，哪怕只换到千分之一。 那也是整整三十个亿。 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干，每天躺在钱堆里打滚都花不完。 为了这千分之一的可能，别说八万块，就是八十万，八百万，砸锅卖铁也得拿下。 这笔投资的回报率，比世界上任何投资都高。 大巴车在坑洼的公路上颠簸着。 江梦瑶把头抵在车窗玻璃上。 震得她脑门都麻了。 这股麻劲反倒让她冷静了不少。 现在已然是2000年，第一轮的互联网狂欢，很快就要开始了。 那只胖乎乎的企鹅，很快就会在无数台电脑桌面上跳动。 她现在等于是提前拿到了进入新时代的门票。 不过，她不着急。 虽然今年企鹅发展很快，但毕竟还在刚起步。 她手里的这个域名，还没到最值钱的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高考。 第二天早上。 学校自习室。 江梦瑶来得很早。 不过，她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学习小组的13个人，早就在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复习了。 看到她进来，大家纷纷跟她打招呼。 江梦瑶摆了摆手： “不用管我！认真复习。” 说完，她拉开椅子，按下了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Windows 95的开机画面闪过。 拨号上网。 调制解调器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滴滴声。 连上网络，江梦瑶熟练的输入网址，登录域名管理后台。 界面是全英文的。 她很快找到了域名信息修改选项。 原本杰克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个人信息，被她一行行删掉。 接着，她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姓名栏：江梦瑶 联系方式栏：139…… 如有商业合作意向，请致电联系。 点击保存。 页面刷新，信息已经修改成功。 江梦瑶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字母和数字，点了点头。 现在只等 OICQ被告上法庭，然后改成后来用的QQ。 到时候，小马哥就会发现这个域名被人抢注了。 到时候，小马除了联系自己，没别的办法。 鼠标一点，窗口关闭。 屏幕画面切回了 Windows自带的绿色草地壁纸。 江梦瑶拔下网线，转头看向身后。 十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趴在课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划着。 接下来的三十天。 这间废弃自习室，成了这群高三学生的魔鬼训练营。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报到，晚上六点半才放学。 没有周末。 没有休息。 江梦瑶把后世那些应试技巧，填鸭式的塞进他们脑子里。 高强度的重复练习，让所有人都快崩溃了。 不过就在有人想放弃的时候，江梦瑶总会适时的鼓励一下，给予足够的正向反馈。 所有人鏖战在题海中，时间过得飞快。 一晃眼。 三十天就过去了。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从35天变成了3天。 距离高考，只剩三天。 早上六点半。 江梦瑶准时推开自习室的门。 十三个人齐刷刷的抬头盯着她。 教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 江梦瑶把改好的试卷按顺序排好。 这套试卷是她照着历年高考真题出的模拟题，难度跟高考差不多。 “成绩出来了。” 她捏着第一份试卷。 “赵卓凡。” 赵卓凡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上讲台，手心里全是冷汗。 江梦瑶把试卷递了过去。“485分。” 这三个字一出来，教室里一下子就炸了锅。 赵卓凡愣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的。 三模的时候他才考了472。 485分，这可是提高了13分！ 上一届，内蒙古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只要482分。 只要不出大意外，这个分数稳进重点本科了。 江梦瑶没给他发呆的时间，继续念着名字。 “刘建豪，450分。” “林晓，445分。” “赵海霞，440分。” “李文静，435分。” 第一小组的五个人，全都稳在435分以上。 这个成绩，别说稳上民办本科，已经够得上大部分公办本科的最低线了。 听到这5个人的成绩，剩下的8个人，呼吸都重了起来。 何伟双手死死抠着大腿，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 江梦瑶拿起下一份试卷。 “何伟。” 何伟僵硬的挪着步子，走到讲台前。 他根本不敢看卷子。 江梦瑶直接把分数报了出来。 “428分。” 何伟一下抬起头。 428？ 他一个月前的三模才考了360分！ 这直接涨了快七十分！ 他一把抢过试卷，翻到最后看总分。 红色的428刺得他眼睛发酸。 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去年的最低录取线是422。 他够到了。 还超了6分。 何伟拿着试卷，转身冲着江梦瑶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 “陈雨晴，425分。” “张强，422分。” …… 新加入的八个人，成绩全都过了420分。 最差的一个也有421分。 所有人看着手里的试卷，拿着卷子的手都在抖。 这可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 第87章 高考倒计时：三天 江梦瑶拍了拍手。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先别急着高兴。” “这只是模拟考，不是高考。” 她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喉。 “所以，现在还不能放松！” “记住你们现在的心情，记住你们现在的感受！” “只要后天的高考你们不拉胯，正常发挥。” “我保证，你们填报的第一志愿，绝对稳拿。” 何伟挥舞着拳头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刘建豪更是激动的原地跳了一下。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连大专都够呛的学渣。 现在，本科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江梦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解开绕线。 里面是十三张过塑的准考证。 “这是你们的准考证，班主任那边我已经替你们领过来了。” “现在发下去，各自核对信息，如果有问题立刻跟我说……” 准考证一张张传下去。 摸着硬邦邦的塑料封膜，看着上面自己的彩色寸照。 所有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江梦瑶又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沓打印好的小卡片以及一个个透明的笔袋。 “最后一件事情。” “这是高考的注意事项，每人拿一张。” “这个笔袋，是我给你们高考准备的！” 小卡片传到何伟手里。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 江梦瑶双手撑在讲台上，身子前倾。 “上面的每一条，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笔袋里面有考试里，会用到的所有文具！” “里面的东西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我给你们准备三支用来填答题卡的2B铅笔，每一科考试之前都要提前削好！别在考场上削铅笔浪费时间。” “考试前绝大部分人都会有紧张的情绪，很多人一紧张就会想要喝水缓解情绪。 水可以喝，但我只允许你们稍微喝一小口。 考试期间憋尿，会严重影响思维运转速度。” “接下来这几天，特别是考试的那两天，千万别乱吃东西，别喝冰的，别吃西瓜……” “我们所有人的考场都在十六中，千万别跑错了……” …… 江梦瑶把小卡片上的注意事项，又仔仔细细的重复了一遍。 “还有最后一条！” “考完试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跟任何人对答案。” “哪怕是别人在旁边讨论，你也给我捂住耳朵走开。” “谁要是对答案影响了下一科的心态，那就是纯粹的傻子。” “遇到不会做的题，直接跳过去。” “别死磕。” “你们的目标不是考满分，是拿到你们该拿的分数。” “听明白没有？” 十三个人异口同声大吼。 “听明白了！” 声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江梦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十一点。 她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笑了笑： “行了。” “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回家！” “这两天，哪里都别去，就给我好好呆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这两天可以稍微看一下书，但不用做题了！” “吃好睡好，把脑子放空。” “后天早上，考场见。” …… 何伟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朱小倩和何国安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前的茶几上，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见到儿子回来，朱小倩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倒了旁边的茶杯。 “怎么样？” 何伟没说话，把那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试卷递了过去。 朱小倩一把抢过，手指都在发抖。 她小心翼翼的展开试卷，视线直接跳到最后一栏的总分上。 当看到那个鲜红的数字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国安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楚分数后，整个人重重的靠回沙发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428……” 朱小倩拿着试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真的……真的是428？” 一个月前，她还在为儿子360分的分数发愁，觉得他连个大专都悬。 现在，428分。 这个分数，已经超过了去年公办本科的最低录取线。 她的儿子，真的有希望考上公办本科了。 何国安从老婆手里拿过试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当初拿出那一万八，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没想到，这匹死马，竟然真的被盘活了。 朱小倩呆呆的看着儿子，又看了看丈夫，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拍着桌子，骂江梦瑶教的是“旁门左道”，现在这“旁门左道”，却把她儿子送进了本科的大门。 …… 同一时间，赵卓凡家里。 赵国斌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英语教案，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周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夫妻俩的动作都是一顿，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赵卓凡换好鞋走进来。 “卷子呢？”赵国斌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卓凡把试卷递过去。 赵国斌接过，只扫了一眼，拿着试卷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485分！ 作为一中的英语组长，带了十三届高三，他太清楚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了。 这个分数已经超过重本线！而且是稳稳超过！ 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月前，自己儿子三模的成绩是472，当时他已经觉得是奇迹。 现在，485分。 又涨了13分！ 在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绝大部分学生能稳住分数不掉就不错了，能往上涨的都很少见，更别提是这种幅度的提升了。 周萍也凑过来看，看到分数后，眼眶一下就红了。 “485……真的考了485……” 赵国斌放下试卷，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以前畏畏缩缩的孩子，此刻站得笔直，脸上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填志愿这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还嘲讽江梦瑶一个高三学生懂什么。 现在看来，真正不懂的人，或许是他自己。 一个月，把一个422分的学生提到485分。 这种手段，别说一个高三学生，就是他认识的所有特级教师，都闻所未闻。 赵国斌突然觉得，当时相信江梦瑶，可能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第88章 压中高考答题！学渣杀疯了！ …… 七月六日，高考。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大地。 莞市第十六中学的校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和往年冷清的景象不同，今年的十六中门口张灯结彩，巨大的红色横幅从教学楼顶垂下。 “预祝十六中学子金榜题名，再创辉煌！” 送考老师，很显然都得到了提前的嘱咐。 所有人身上穿着的都是红色的T恤，一些年轻的女老师更是换上整套的红色连衣裙。 老师们脸上洋溢着喜庆和期待。 学校门口旁边，甚至还停了一辆电视台的采访车。 换做以前，常年在市里排名垫底的十六中，是断然不敢搞出这么大阵仗的。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们学校，出了一个江梦瑶。 一个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冲击全国状元的超级学霸！ 宋校长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唐装，整个人显得十分喜庆。 此刻的他站在校门口，不停地搓着手，焦急地望着路口。 “来了来了！江梦瑶同学来了！” 人群中不知哪个老师喊了一声。 宋校长精神一振，立刻拨开人群迎了上去。 江梦瑶背着那个透明的笔袋，从人群中走来，神情非常轻松，和周围紧张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梦瑶啊！” 宋校长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但仔细看，那笑容底下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怎么样？昨晚睡得好不好？状态还行吗？” 周围的一众老师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江梦瑶，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江梦瑶停下脚步，冲着宋校长和李春生微微一笑。 “校长，李老师，放心。” “不就是高考而已，没问题的！” 江梦瑶说的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宋校长和周围的老师们听到这自信的回答，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狂喜取代。 “好！好！不愧是我们十六中的王牌！” “有这个信心就行！” “梦瑶，加油！全校师生都看着你呢！” “江同学加油！” 江梦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着考场教学楼走去。 按照准考证，她走进了16号考场。 找到贴着自己准考证号的课桌坐下。 考生纷纷落座，两名监考老师也在9点前进入了考场。 九点整，广播里传出开考的铃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校园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窗外知了的叫声和偶尔的鸟鸣。 监考老师拆开密封袋，将数学试卷和答题卡依次分发。 “现在考试正式开始，请各位考生把身份证、准考证放在桌子左上角，方便核验！” “考试途中任何交头接耳，都会视为作弊·····” 江梦瑶拿到试卷，没急着动笔。 她将试卷平摊，视线从第一题快速扫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看完所有题目，江梦瑶嘴角微微勾起。 今年的数学并没有出现什么难题怪题。 最重要的是，她考前进行的猜题，居然在第1场考试就命中了！ 数学的倒数第2道大题题型，和她最后一次出的模拟卷一模一样。 只是数字稍微改动了一些！ 江梦瑶在评讲的时候，还特地给众人逐题分析。 只要那些家伙有认真听讲，想要做出来几乎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压下心中的思绪，她拿出2B铅笔在答题卡上快速游走。 选择题，扫过题干，直接涂卡。 填空题，心算两秒，填入数字。 只花了10分钟，就来到了后面的解答题部分。 为了卷面工整，江梦瑶还是现在草稿纸上进行了答题。 随后，才把正确答案抄到答题纸上。 解题步骤一行行落在答题区域，逻辑严密，没有丝毫停顿。 ······ 同一时间，7号考场。 经过两个月的刷题，数学的答题技巧早就融入林晓的脑海。 选择题，填空题逐一按照技巧完成。 ······ 12号考场。 刘建豪也飞快地完成了前面的选择和填空题。 看到第1题的题目，他眼睛顿时亮了。 他思考片刻，脸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 因为第一题的解三角方程和第二题的立体几何存在关联性，也是大题中最好得分的两道大题。 所以江梦瑶，这两个月中，特地对这两个题型进行了特训。 眼前这道非常标准的解三角方程，他之前做过好几次类似的题目。 这次虽然数据不一样，不过他有绝对的信心能拿下！ 刘建豪立刻动笔，洋洋洒洒地在草稿纸上开始分析第1题的解三角方程。 3号考场。 赵卓凡翻到试卷背面的压轴大题。 导数与不等式的结合。 看清题干条件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不是不会，而是太会了！ 这题型，这设问方式，甚至连第一小问的函数结构，都和江梦瑶三天前，让他们做的那套模拟卷压轴题一模一样！虽然数据有所不同，仅仅只是改了两个常数项！ 狂喜瞬间淹没理智。 第1题的解方程和第2题立方几何，他刚才已经顺利答出来了。 要是加上现在这道大题，那就是整整三道大题！ 赵卓凡用力按住发颤的右手，他迅速回忆三天前的讲解内容。 ····· 视线拉回16号考场。 墙上挂钟秒针滴答转动。 九点二十五分。 江梦瑶写下最后一个数字，画上句号。 只花了25分钟，江梦瑶就已经完成了数学的答题。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交卷而是，而是快速检查了一下。 在一些关键的地方，还进行了二次的复算。 放下水性笔，从头到尾扫视一遍。 没有漏填，没有计算失误。 她把答题卡和试卷整理整齐，平放在桌面上。 随后举起右手。 看到她举手，坐在后面的监考老师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他来到江梦瑶身边低声询问： “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江梦瑶轻声回答： “老师，我要交卷！” 听到这个回答，监考老师顿时一懵。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表，又抬头看向黑板正上方的挂钟。 没错，现在才9:30，这距离开考才半个小时就要交卷了？？？ 莫非这学生疯了不成？ 这可是关乎一生的高考，30分钟就要交卷，这太儿戏了！ 难道是题目太难了，全都不会，所以直接摆烂了？ 这学生不会直接交白卷吧？ 第89章 提问陷阱？要话题给你就是了！ 想到这里，监考老师看向江梦瑶的答题卡。 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在看清答题卡的瞬间卡在喉咙里。 答题卡上，密密麻麻，全写满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答题卡上的字迹工整得堪比印刷体。 不对！ 这很不对劲！ 等等！ 快速完成答题？字迹工整？ 外校的监考老师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把视线移到答题卡上方的考生信息栏。 江梦瑶。 外校监考老师手腕一抖，答题卡差点掉在地上。 虽然这个外校的监考老师并不是高三的老师，但江梦瑶这个名字他却还是听说过。 没办法，实在是成绩太亮眼了！ 二模742分，三模直接就考到748分。 两次考试只差了几分就满分，这样的超级学霸简直是所有老师都想遇到的好学生。 原来是她！ 外校的监考老师把答题卡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压低声音询问道： “这位同学，这才开考30分钟，需不需要再检查一下？” 江梦瑶轻轻摇头： “不必了，我已经检查了一遍了。” 监考老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好家伙，这就是超级学霸吗？ 这才过去30分钟，不但做完了所有题目，居然还有时间检查了一遍。 既然如此，外校的监考老师也不再阻拦。 考场外。 阳光炽热。 十六中校门外拉起了警戒线。 家长们顶着烈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焦急地望着紧闭的校门。 宋校长穿着那身红色的唐装，热得满头大汗，却根本顾不上擦，在警戒线边缘来回踱步。 突然，校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穿着校服的纤细身影，慢悠悠地从林荫道走出来。 人群瞬间沸腾。 “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学生家长指着江梦瑶，满脸不解。 旁边一个拿着扇子的大叔摇摇头。 “才开考半个多小时吧？估计是题太难，直接放弃交白卷了。” “十六中的考场，正常。 这学校的学生本来就没几个能考上本科的，估计是进去坐不住了。” 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十六中的几个带队老师却稳如泰山。 李春生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茶。 提前交卷？ 江梦瑶哪次考试不是提前交卷？ 半小时都算她今天手速慢了。 宋校长一眼就看到了江梦瑶，立刻拨开人群冲了上去。 “梦瑶！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宋校长虽然清楚江梦瑶的实力，但高考毕竟和普通考试不一样，这半小时交卷还是让他心脏突突直跳。 江梦瑶停下脚步： “题太简单，写完就交了。” 宋校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有没有仔细检查？ 数学可是拉分大头，这卷子难不难？有把握拿多少分？” “检查过了，没问题。” 江梦瑶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出意外的话，满分。” 满分。 这两个字不大，却清晰地落进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旁边，市电视台的采访车旁。 一个挂着工作牌、手里拿着带台标话筒的宋慧正愁没新闻素材。 听到这边的动静，她猛地转过头。 半小时交卷？ 还扬言数学满分？ 这简直是绝佳的爆点新闻！ 不管是天才还是疯子，只要播出去，收视率绝对爆炸！ 这年头有意思的新闻可不多。 原本她这次来，也就是拍一些常规的视频和照片回去给领导交差。 但如今遇到这么有趣的新闻，那必须得狠狠抓住！ 宋慧眼睛放光，立刻带着摄像师冲了过来。 话筒直接怼到江梦瑶面前。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宋慧。 请问你刚才说你数学能考满分是真的吗？ 你半小时交卷是出于什么考虑？ 是不是对这次的试题有什么不满？”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 摄像机的镜头直逼江梦瑶的脸。 宋校长见状，暗骂一声。 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 做了这么多年校长，他自然清楚考生的状态是非常影响考试成绩的。 现在考试还没结束，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江梦瑶的心态！ 宋校长一个跨步，直接挡在江梦瑶身前。 他伸出双手，用力推开快要戳到江梦瑶脸上的话筒。 “别拍了！别拍了！” 宋校长拔高音量，怒视着宋慧。 “考试还没结束，我们学校的学生不接受任何采访！ 别拿你们那些破问题，来干扰我们考生的状态！” “这位校长，我们记者有自由采访的权利！” 宋慧还不死心，试图绕过宋校长。 “我说了，我的学生不接受采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关系的，宋校长。” 一只白皙的手，按在宋校长挡在前方的胳膊上。 江梦瑶从他身后走出来，直面怼在面前的话筒。 宋校长急了，他连忙提醒： “梦瑶，你别胡闹！ 这帮记者最喜欢断章取义，会影响你后面的考试！” 江梦瑶轻轻挣开。 这年头，想要出名可要比后世难太多了。 后世有无数的自媒体平台，然而现在想要出名，只能通过报纸杂志以及电视台。 原本江梦瑶的计划是，等高考出分后，再打出名气。 但现在既然有记者在高考的时候就愿意采访，那么她自然不会拒绝一波提前预热。 眼前的记者，就是绝佳的免费宣传渠道。 现在不炒热度，更待何时？ “宋记者是吧？”江梦瑶站定，直视摄像机镜头。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宋慧愣了一秒，随后狂喜。 大新闻！这绝对是今年高考最大的爆点！ 她立刻把话筒往前递了递，生怕江梦瑶反悔。 “江同学，现在距离第1场数学考试开考也就过去35分钟。 你这么急着交卷，会不会太过自信了？ 我刚才听到你表示数学能考到满分。 你觉得是试卷出题难度太低了，还是你平时的成绩一直如此优异？” 听到这些明显带着陷阱的，江梦瑶轻笑一声。 陷阱？ 她最不怕的就是陷阱！ 眼前这记者明显想要新闻热度，而她需要的正好是热度！ 【PS：新书启航，非常需要大家的收藏推荐还有月票。 如果喜欢本书的话，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吸引更多的读者加入！ 感谢！】 第90章 全网炸锅！史上最狂高考生诞生！ “题目不难。” 江梦瑶直视着黑洞洞的镜头，吐字清晰， “半小时足够写完，留下来只是浪费时间。 至于我的自信，来源于实力。 这种难度的卷子，拿满分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江梦瑶的语气风轻云淡，但话语间是毫无遮掩的张狂。 宋慧嘴角微微翘起，拿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大新闻！ 这绝对是今天莞市高考最炸裂的新闻素材！ 不管这女学生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还是真有实力的天才。 这番言论一旦播出去，收视率绝对能翻倍。 “同学，你的意思是，十六中的教学水平已经能让你傲视整个莞市的考生了吗？” 宋慧继续挖坑，试图把矛盾扩大。 宋校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这记者用心险恶，几句话就把十六中架在火上烤。 江梦瑶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十六中整体的教学水平到底怎么样他作为校长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万一江梦瑶踩坑了，那么十六中很可能就直接成为整个莞市学校的众矢之的了。 到时候即便出了全国状元，他在教育圈也不好混。 宋校长这两个多月，对江梦瑶可谓是照顾有加。 安排独立自习室，电脑、打印机，这样的昂贵设备更是眼睛不眨的就提供了。 在学校开办私人的学习小组，并且收取昂贵的补习费用。 这种事本身确实是违规的，但宋校长和孙级长还是用学校的信誉帮忙背书，甚至愿意帮忙在校内宣传。 后续更是动用自己的人情，帮忙提早搞到港岛通行证。 虽然宋校长愿意提供这些帮助，是看到江梦瑶的价值。 但既然宋校长愿意帮忙了，她自然而然也愿意承对方的情。 江梦瑶根本不往坑里跳。 “十六中的老师很负责，我的成绩是学校和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语气平缓，滴水不漏， “至于傲视整个莞市？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十六中一直在努力提高自身的教学水平，相信不久的将来，十六中也能挤进莞市教育的第一梯队” 说完，她推开话筒，转身走向宋校长。 “校长，我先回去休息了，下午还有英语。” 宋校长赶紧护着她往外走，顺便狠狠瞪了宋慧一眼。 “这帮媒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宋校长压低声音抱怨， “梦瑶，你刚才太冲动了。 万一这数学成绩出来差个一两分没满分，你这番话肯定会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 “事实而已。” “没把握的话，我不会乱说。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准备迎接市状元的锦旗吧。” 看江梦瑶离开的背影，宋校长搓了搓手，硬生生压下那股心惊肉跳的错觉。 宋慧带着摄像师迅速撤回采访车。 车门刚关上，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教育局内部一个熟人的电话。 “老李，帮我查个学生！ 对，十六中的，叫江梦瑶。 我要她最近几次模拟考的所有成绩！”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响。 等待的几分钟里，宋慧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两套新闻文案。 如果是差生，标题就是： 《哗众取宠！差校生扬言数学满分，高考考场惊现狂徒》。 如果是好学生，标题就是： 《天才还是疯子？十六中神秘学霸半小时交卷》。 “查到了。” 电话那头老李的音量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宋慧，你从哪打听到的这个名字？” 听到老李突然拔高的音调，宋慧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猜想： “怎么了？对方的成绩很好？” 老李爆了句粗口： “这哪里是很好？ 这数据简直见了鬼了！ 二模总分742，三模总分748！ 满分750的卷子，她就扣了两分！ 这江梦瑶要是高考不出问题，妥妥的全国状元！” 宋慧猛地站直身子，脑袋“砰”的一声撞在车厢顶上。 她顾不上揉脑袋，死死抓着手机。 748分！ 难怪对方30分钟交卷，就敢说自己考到了满分！ 这简直就是学霸，不对，这已经不能算学霸了，应该叫学神！ 她刚才居然还试图给一个准全国状元挖坑！ “快！把刚才那段录像调出来，赶紧剪辑！” 宋慧冲着摄像师大喊： “马上送回台里，今晚的新闻必须上头条！” 下午两点半，英语考试。 江梦瑶坐在考场里，翻开试卷。 这年代的英语卷子难度，对她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听力部分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把后面的单选、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扫了一遍。 答案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在脑海里。 两点四十五分，听力结束。 这次她甚至都不需要用草稿纸，流畅的衡水体就出现在答题卡上。 三点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梦瑶轻松的完成所有题目的答题，并且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她再次举起右手。 这次走过来的，还是上午那位外校监考老师。 他看江梦瑶举手，他这次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就直接走过去收走卷子。 看到江梦瑶只用了30分钟就交卷，考场的其他考生心中一阵哀嚎。 这实在太打击人了，哪怕不少人已经知道了，江梦瑶在二模和三模都考到了全市第一。 但这犹如天堑的差距，还是让普通考生感到绝望。 江梦瑶自然没空理会其他人的心思，她背起书包走出考场。 刚出校门，一个身影直接冲了过来。 宋慧。 只是这次，她手里的话筒没有直接怼到江梦瑶脸上，而是保持着一个极其礼貌的距离。 甚至连那副咄咄逼人的职业微笑，都换成了讨好与敬畏。 “江同学，辛苦了！”宋慧微微弯腰， “下午的英语考试，感觉怎么样？” 这态度的转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梦瑶立刻猜到，对方肯定去查了她的底细。 聪明人办事就是省力。 “很简单。”江梦瑶停下脚步，配合地看向摄像机镜头。 “那您对这次英语成绩有什么预估吗？” 宋慧连敬语都用上了。 “其他题目应该都能全对。” “但·····英语作文毕竟比较主观，所以想要满分比较困难。” 江梦瑶思考一下，说出了一个区间： “不出意外，应该是145到150之间吧。” 第91章 震惊全市的十秒采访！全网坐等打脸？ 要是别人说这话，宋慧肯定觉得对方在吹牛。 但面对一个三模748分的变态，她只感觉这预测甚至还显得有些保守。 “真是相当让人羡慕的一个分数！” “感谢您的配合！预祝您金榜题名！” 宋慧激动地收回话筒，让开一条道。 她已经能想象到，这段采访播出去后，会在市里掀起多大的风暴。 采访到自己需要的素材，宋慧也没有多呆，很快就返回了电视台。 莞市电视台，剪辑室。 宋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把前面宋校长挡镜头的画面剪掉。 这里，江梦瑶说十六中教学水平这句，也剪掉。 旁边的剪辑师愣了一下，停下动作。 “宋姐，这要是全剪了，就只剩下她说半小时交卷和理所应当拿满分这两句了。 这播出去，这小姑娘不得被全市的家长骂死？“ “我要的就是他们骂！” 宋慧指着屏幕，语气兴奋。 “这年头的新闻，平铺直叙谁看？ 老百姓就爱看这种不一样的！” “这样剪辑不但能现在吃一波热度，等江梦瑶的成绩真的出来了，一旦真的考上了全国状元，又能再吃一波！”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 “我现在都已经能想到，半个月后等高考成绩出来了，那些今天晚上骂过的观众一个个都会目瞪口呆！” 剪辑师咽了口唾沫，不再多劝，立刻照做。 十分钟后。 这段被精心阉割过、仅仅只有十几秒钟的采访片段已经剪辑好。 和领导商量后，领导也看出了这段采访的新闻价值，立刻同意了宋慧的想法。 这段掐头去尾的采访，将会穿插在晚间新闻对于今天高考的采访中，准时推送到莞市的千家万户。 电视屏幕上。 江梦瑶那张年轻自信的脸庞占据了特写。 半小时足够写完，留下来只是浪费时间。 拿满分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只有极致的嚣张。 市中心，某高档小区。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高三男生，正坐在餐桌前扒饭。 他是一中的尖子班学生，平时成绩向来很不错。 但今天的高考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实在太难了，他压根没做出来，此刻的情绪可以说是相当低落。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的声音传出。 男生猛地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 “题目不难。” “半小时足够写完，留下来只是浪费时间。”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能考到满分的！” 正在端菜的母亲也听到了电视里面的采访，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 “这哪个学校的学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考完试，她就急忙询问了孩子考试的情况。 所以自然清楚，今年的数学高考试卷很有难度的。 平时基本能考100分的儿子，都表示因为有两道大题不会可能只能考到90分。 一个十六中的差生，半小时交卷还敢大言不惭说满分？ 男生愣神过后，也注意到了江梦瑶下面的标注。 十六中高三应届生。 十六中那种技校预备班，估计连试卷上的公式都看不懂。 全蒙选择题，半小时当然够了。 至于考到满分，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早上考完后，他就和班上成绩最好的同学对了答案，就连班上成绩最好的都不敢说满分。 一个破十六中的学生，居然敢口出狂言实在是太招笑了。 原本压抑的家庭氛围，因为这个跳梁小丑的出现，奇迹般地缓和了。 男生甚至觉得自己的数学其实考得还不错，至少他坚持写满了两个小时。 同样的一幕，在莞市各个角落上演。 有高三考生的家庭，无一例外都被这段采访影响了情绪。 有嘲笑，有愤怒，有轻蔑。 十六中、半小时交卷、满分，狂妄自大。 这几个标签迅速捆绑在一起，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笑料。 宋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不断攀升的热线电话接入量，把手里的咖啡纸杯捏得嘎吱作响。 赌对了！！！！ 这波流量，电视台可以说吃得满嘴流油。 至于等成绩出来后舆论会不会反转？ 反转更好！到时候再发一篇天才少女洗冤录，一鱼两吃，热度再爆一次！ 紧张的时间往往过得非常快，时间一转眼，就到了第2天下午。 高考最后一科，语文。 烈日当空，考场内却鸦雀无声。 只有风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江梦瑶坐在座位上，接过监考老师发下来的试卷。 她没有按顺序看题，手指直接翻到试卷的最后一页。 压轴题，作文。 题目跃入视野： 阅读下面材料，根据要求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材料是一首短诗和四个图形的组合。 话题：答案是丰富多彩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抹笑意从她脸上荡开。 记忆并没有出现偏差。 虽然重活一世，江梦瑶的记忆力和思维反应力得到了强化。 但，这并不代表她过目不忘。 上一世的高考毕竟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情，相关的记忆，早就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其他学科的题目内容，早就不记得了。 但唯独这篇语文作文，她并没有彻底忘记。 千禧年的这篇作文题非常特别，即便在20多年后也时常有人会提起。 原因也很简单，千禧年的这篇全国卷的作文，打破了传统的命题作文窠臼，第一次引入发散性思维。 题目并非一成不变的论点，想写出什么类型的作文，全靠考生对于题目的理解。 这对当下的高三学生来说，绝对是一记闷棍。 习惯了刻板议论文的考生，看到这题目绝对会发懵。 同一时间。 三号考场。 赵卓凡翻到试卷背面的瞬间，手里的中性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死死盯着作文题目，呼吸骤然停滞。 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后颈。 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他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30天的突击学习中，江梦瑶特地给他们出了5个可能出现的作文方向。 其中一个作文方向就是，多维视角下的答案。 虽然这个方向和眼下的作文题目并非完全一致，但是相似度已经达到90%以上。 【PS：求点月票】 第92章 零分还是满分？考场上的极端豪赌！ 赵卓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 他翻开草稿纸。 按照江梦瑶给的结构框架，起承转合。 第一段点题破局，第二段反向论证，第三段拔高升华。 几个提前背诵下来的名人名言，逐一出现在了草稿纸上。 十六号考场。 江梦瑶翻过试卷背面。 前面的基础题，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前面的所有题目全部填涂完毕，主观题区域写得满满当当。 江梦瑶的视线落在最后的作文区。 看着作文题目，她并没有立刻动手。 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写一篇标准的议论文。 以她的水平，拿个55分以上轻而易举。 第二，挑战高难度！ 她脑海里闪过2001年那篇轰动全国的高考满分作文《赤兔之死》。 那是第一篇用古白话文，写成的高考作文。 赤兔之死不但在2001年造成了轰动性的新闻效应，甚至在20多年后仍然有人提起这篇作文。 单论传播性来看，赤兔之死是远超一个全国状元的。 全国状元这种东西，每年都有。 然而，开创性，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现在是2000年。 如果她提前一年，把文言文搬上高考的舞台呢？ 要知道前两年，新概念甚至联合了7所名校（北大、复旦、南大、南开、华师大、山大、厦大）联合主办新概念作文大赛。 只要能拿到第一，就能直接保送这七所名校。 虽然今年取消了直接保送，但是只要能拿到前三名，也是能获得10分到60分的降分政策。 所以光从新概念就能知道，在这年头一篇好作文的含金量。 一旦江梦瑶能用文言文，拿到满分作文。 那么带来的名气加成，甚至可能比单一的全国文科状元还要更夸张。 万一在全国文科状元的情况下，还额外拿了满分作文，那么将是王炸。 当然，这样做也并非完全没有风险。 目前的高考考试，还是遵循单人阅卷。 碰上个死板的老师，看不懂或者觉得卖弄，甚至可能直接0分。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是第一次在语文作文上搞开放性话题。 一旦出现有争议的作文题目，阅卷老师很大概率不会直接0分，而是会上报给阅卷组长进行二审。 江梦瑶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计算着自己的成绩。 数学150。 英语保底145。 文综295~300。 语文前面的基础题和阅读，基本能拿到90分的满分。 前三科加语文基础，总分保底是680分运气好能考到685甚至690。 2000年的全国文科状元是多少分？ 隐约记得，好像是680分左右。 换句话说。 在作文零分的这种极端情况下，江梦瑶是有一定概率拿不到全国文科状元的。 江梦瑶心中有些纠结。 到底是写一篇四平八稳的作文，稳拿全国状元。 还是把利益最大化？ 在这个年代，想要迅速积累名气和资本，靠常规操作太慢了。 高考这个平台，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流量最大的平台没有之一。 到底是赌一手？还是稳一手？ 突然江梦瑶想到了另外一个角度，退一万步讲。 就算真给了零分。 以她的总分，还是有很大概率拿到全国状元的。 一个作文零分的全国状元。 这话题度，肯定不会比满分作文要低！ 而且观众们肯定压抑不住好奇心，到底是怎样的作文才能让一个全国状元拿到0分。 那么到时候，她用文言文写的这篇作文肯定会传播出去。 横竖都是赢，运气好，还能赢几次！ 重活一世，如果连写篇作文都要瞻前顾后，那这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她真的拿不到全国状元，最低也是一个省状元。 虽然名气上会略有不如，但是并不会影响她的后续计划。 江梦瑶咬了咬牙。 赌了！ 她就不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 江梦瑶拿起黑色的水性笔，拔下笔帽。 考场内。 外校监考老师站在讲台旁，视线百无聊赖地扫过全场。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 他踱着步子走下讲台，习惯性地巡视。 走到教室中央的时候，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他视线落在江梦瑶的身上。 前面三场考试，江梦瑶基本上都是30分钟交卷。 原本外校的监考老师都以为，江梦瑶这一场考试也会30分钟内交卷。 不过考虑到最后一场考试是语文，监考老师心中又有些释然。 语文的题量确实有些太大了，特别是后面的作文，怎么可能30分钟就能交卷？ 思考间，监考老师已经来到了江梦瑶旁边，他的视线落向桌面。 答题卡上，前面的所有题型已经全部填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已经不是第1次，看到江梦瑶写的字了。 但监考老师还是感觉十分惊艳，没办法，这字体实在是太工整漂亮了。 字迹工整堪比打印机，却又没有打印机那么死板。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他的视线移向作文答题区。 没有打草稿，没有停顿思考。 江梦瑶手中的笔在方格里快速游走，一个个黑色的字符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前一秒监考老师还在感叹江梦瑶的字体优美，思维流畅。 但下一秒，等他看清楚作文的内容，顿时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元丰七年，东坡居士贬谪黄州期满，泛舟江渚，途经浔阳，遂游庐山。 庐山巍峨千仞，烟云缭绕，为江左第一名山，世人皆慕名往观。 居士策杖入山，沿途览胜，遇樵夫、僧者、旅人各数人，相与闲谈山貌。 有樵子负薪而来，笑谓居士曰： “庐山无他奇，唯层峦叠嶂，草木葱茏，步步皆坡岭，日日供吾采薪而已。” 盖樵夫终日行于山麓，平视山岭，所见者连绵丘壑也。 少顷，一老僧自山间古刹出，焚香闲坐，谓居士曰： “贫僧居此山中数十载，朝夕观云。 庐山之妙····· 监考老师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要不是清楚自己还在高考考场，他恐怕都要惊呼出声。 文言文！！！！ 居然有学生在高考的考场，用文言文写作文！！！ 监考老师原本以为前面江梦瑶能半小时交卷已经够离谱的，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第93章 高考上写文言文！！！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 相比这篇作文，前面的半小时交卷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名外校的监考老师，本身就是语文老师，改过的作文，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然而，眼前这样的作文，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前几届确实有过可以让人写诗词的作文题目，但基本上没有人会挑战高难度。 即便偶然出现几个，写的都是一窍不通的口水诗。 完全是各种生搬硬套，甚至连最基础的平仄押韵都做不了。 然而，眼前这篇文言文却完全不一样。 通篇古韵，字字精妙。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到江梦瑶的创作。 这字迹，这行文，这立意。 简直太绝了！ 开篇就借苏轼游庐山的典故，寥寥几句就把“答案是丰富多彩的”这个干瘪的命题，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古白话文的运用非常纯熟，没有半点生涩感。 樵夫、僧者、旅人，通过三人的口说出对于庐山的不同感受，从而直接点题。 每一个字都切中题意。 监考老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头皮发麻。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坐在那个位置上答题的，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三学生。 而是一个饱读诗书、历经沧桑的国学大师！ 江梦瑶手腕悬空，下笔流畅。 不知不觉，监考老师在江梦瑶身边站了整整二十分钟。 君子曰：庐山千古如故，观者百态丛生。 一物尚且多面，万事岂有单解？ 天地之道，包罗万象； 世间之理，丰富多彩。 执一孔之见，不足以论乾坤； 纳八方之思，方可以明大道。 此世事无穷之理，亦为人治学之至要也。 最后一笔落下，句号浑圆。 这篇《庐山之悟》，彻底定型。 黑色的水性笔被轻轻搁在桌面，发出一道微弱的嗒声。 这道动静直接把监考老师，从痴迷中拽了回来。 教了半辈子语文，他改过的卷子堆起来能有一层楼高。 今天，他居然在一个高三学生的考场上，看到了一篇足以登报做范文的古白话文。 这根本不是在考试。 这是在降维打击！ 江梦瑶从头到尾扫视一遍答题卡。 没有错别字，没有涂抹痕迹。 卷面干净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江梦瑶转头看向身边的监考老师： “交卷。” 监考老师木讷的点点头，双手接过试卷和答题卡。 直到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前门，他依旧捧着那张答题卡，手指不受控制的发颤。 2000年的这一届高三毕业生和这样的学霸同台竞技，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好运。 十六中校门外。 天气闷热，宋慧站在采访车旁的阴影里，脖子上挂着工作牌，视线一直盯着学校的门口。 昨晚那条短短十几秒的新闻播出后，收视率直接翻了三倍。 今天上午，台长亲自发话，必须全程死盯江梦瑶。 不仅是市电视台。 周围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莞市日报》、《青年周报》、《教育报》的记者都齐齐出现在现场。 要知道往年这些记者，基本上都只会盯着一中。 毕竟那可是莞市最好的高中，只有在那里才能采访到足够多的好学生。 和昨天晚上播出的那条新闻，却让不少记者都闻到了热点的气息。 宋校长和李春生被挤在警戒线最里面，热的满头大汗。 两人身上的红色送考服，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暗红色。 “宋姐，你说那丫头今天多久能出来？” 摄像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宋慧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下午三点四十分。 开考刚刚过去四十分钟。 “语文不比数学和英语。” 宋慧盯着紧闭的铁门， “基础题加阅读理解，再加上那篇八百字的作文。就算她写字速度飞快，没有一个半小时绝对出不来。” 旁边《青年周报》的男记者嗤笑一声。 “一个半小时？宋记者，你也太看得起十六中的学生了。那可是作文！构思不需要时间？我看至少得两个小时！” “就是，当年我考试的时候可是花了接近两个半小时才答完题目。” 另一个戴眼镜的同行附和。 宋慧心里冷笑。 这群家伙虽然看到了热点，但却并没有去特地了解具体情况。 但凡这些家伙到十六中或者教育局问一问，就能知道今年十六中可是出了一个全国状元的苗子。 普通学生完成语文高考或许得两个半小时，但江梦瑶绝对不需要。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 十六中的伸缩铁门内，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宋慧猛的转头。 林荫道尽头，一个拿着透明笔袋的女孩正慢悠悠的往外走。 白色的短袖校服，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手表。4:07 现在距离开考也不过过去了，仅仅一个小时而已！ 这可是语文考试！ 普通人光写一篇作文恐怕就得花上一个小时，她居然交卷了？ “卧槽！出来了！”摄像师一声惊呼，直接扛起机器。 这声喊叫让现场彻底炸了。 好几个记者疯了一样往前冲，警戒线被挤得东倒西歪。 “别挤！退后！都给我退后！” 宋校长吓了一跳，张开双臂死死的挡在最前面。 李春生和几个保安也拼了老命，组成人墙，硬生生把这群疯狂的媒体拦在三米开外。 江梦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群记者。 昨晚的新闻发酵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免费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宋校长喘着粗气，转身看向江梦瑶。 他满脸堆笑，但脸颊的肌肉都在哆嗦。 “梦瑶啊……考、考完了？” 江梦瑶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拼命挡记者的老头，心里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这两个月，宋校长确实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要什么给什么，一路开绿灯。 现在还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接考。 “考完了。”江梦瑶点头。 宋校长咽了口唾沫，音量压得很低，生怕旁边的记者听见。 “考得怎么样？语文可是你的强项。” “有没有给自己估分？” 换做前面的考试，宋校长肯定担心自己的询问影响到江梦瑶的状态。 不过眼下已经是最后一科了，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PS：有书单的宝子，帮忙加个书单！万分感谢！】 第94章 采访和报道，什么叫春秋笔法 江梦瑶看着宋校长那张满是期盼的老脸。 她没有隐瞒，如实道来。 “前面的基础题和阅读，满分肯定是没问题的。” 宋校长狂喜，刚想开口夸赞。 江梦瑶紧接着补了一句： “不过，作文可能会拿零分。”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因为周围十分安静，所以话语精准地落进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轰！！！ 距离最近的宋校长，只感觉江梦瑶的话，像一柄重锤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零分？作文零分？！ 要知道高考的语文作文，可是有整整60分！！！ 江梦瑶的成绩确实很高，但要是真的比别人少了60分。 那么别说原本期待的全国文科状元，哪怕是省状元和市状元都有些够呛了。 十六中翻身的唯一希望，彻底完了！！！ 无数个日夜的期盼，投入的那些设备、特权，全打水漂了！ 宋校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梦瑶看着宋校长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 哪能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连忙想要开口安慰。 不过，还没等江梦瑶开口。 宋校长脸上就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不行！不能发火！！！ 虽然江梦瑶考差了，确实会影响十六中的荣誉。 但受到最大影响的，其实还是江梦瑶自己。 这丫头现在肯定比谁都难受。 平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考出这种成绩，肯定也是极其难过的。 这时候要是再给她压力，搞不好人就毁了。 十六中虽然是个破学校，但他宋某人还没缺德到把责任全推给一个学生。 他伸手轻轻拍打着江梦瑶的肩膀，脸上勉强挤出个和善的笑容： “没事！没事！” “高考考场确实有些特殊，发挥失常很正常！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文科底子好，就算作文零分，上个顶尖重本也绝对没问题！” 宋校长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江梦瑶，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哄小孩的温柔。 “千万别有心理压力！” 江梦瑶愣住了，看着对方强挤出的笑脸，心中有些感动。 她没想到，这个势利的老头在听到这种坏消息后。 第一反应不是训斥，而是反过来安慰自己！还算这老头有点良心！ 虽然心中十分感动，不过江梦瑶心中的想法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事情还得按计划进行，大不了事后多帮十六中宣传，给宋校长多弄些政绩罢了。 宋校长想护着江梦瑶赶紧离开。 但晚了。 三米外的记者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她刚才说作文零分！” 这句话一出。 周围的记者们瞬间化作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少人立刻就冲到了江梦瑶身边。 一个个话筒抵在江梦瑶面前。 “江同学！你刚才亲口承认作文会考零分是吗？” “听说今年高考作文开始改制，所以你故意交白卷来表达对现行教育体制的不满吗？” “你昨天的自信去哪了？这算不算是哗众取宠的失败？” “你前面三科都是提早交卷，这次你是为了提早交卷，所以没写作文吗？” ········· 宋慧心情也很激动。 但她并没有过分着急去质问，特别是看到江梦瑶脸上的平静后，心中反而有了其他的疑惑。 毕竟，她可是提前查过了江梦瑶的资料，很清楚江梦瑶真实水平。 普通学生，哪怕是一般的学霸，作文不小心考零分，那确实是情有可原的。 但能在二模三模，考到740多分的超级学霸考0分，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况且，要是真的作文考到零分了，一个还没出社会的高三学生，怎么可能还能保持淡定？ 只是稍微思索，周慧就想到一个可能。 里面必然有隐情！！！！ 她猛地拨开前面几个同行，把带台标的话筒直接递到江梦瑶身前。 “江同学！你刚才用的是‘可能’拿零分。” 宋慧死死盯着江梦瑶：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作文其实也可能不会拿到零分” 周围喧闹的记者，群顿时安静下来。 几台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了那个穿着白校服的女孩。 这女人反应挺快。 不过，底牌现在还不能全掀开。 一旦现在对着镜头说出，自己用古白话文写了《庐山之悟》，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绝对会大肆宣扬。 到时候消息传到阅卷组。 万一碰到个死板的老学究，觉得这是在挑衅高考权威，直接大笔一挥给个零分，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想要的是出名，而不是找死。 现在只能放烟雾弹，等成绩尘埃落定，才是引爆这颗炸弹的最佳时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梦瑶抬起头，直视摄像机镜头。 “我在作文的立意和文体上，做了一点小小的创新。” 她停顿半秒，吐字清晰。 “这种创新，目前的高考阅卷标准里没有先例。” “如果阅卷老师能接受，那就是满分。” “如果接受不了，那就是零分。” “所以，我才说可能拿零分。” 宋校长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凉透的心瞬间回温。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原本发软的双腿总算有力气。 这丫头，说话怎么大喘气的，说一半不说一半，差点把人吓死！ 不过，只要不是交白卷，以江梦瑶平时的文笔，就算老师再不喜欢，也不至于真给零分。 即便真的跑题了，拿个三四十分，应该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要有这三四十分，全国状元依然稳稳当当。 想明白了这些，宋校长心中顿时又有了底气，他立刻挺直腰板，张开双臂挡在江梦瑶身前： “抱歉！抱歉！” “学生刚考完试需要休息，各位媒体朋友请回吧！” 几个保安也赶紧凑上来，护着江梦瑶往外走。 采访车旁。 一群记者凑在一块，各自检查着手里的录音笔和摄像机。 《青年周报》的男记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腹牢骚。 “搞了半天是个噱头，什么创新能零分或者满分？ 现在的学生真会给自己加戏。” 第95章 黑红也是红！先把热度炒起来 “这新闻发出去，读者一看后面这解释，肯定觉得没意思。” 另一个女记者跟着附和。 “大众要看的是天才陨落，是狂妄自大被打脸，谁关心她创不创新？” 宋慧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那就把后面这段剪掉。” 周围几个记者齐刷刷转头看她。 《教育报》的实习记者面露难色。 “宋姐，这不太合规矩吧？ 万一她成绩出来真考了高分，咱们这属于虚假报道，要担责任的。” 宋慧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那个实习生。 “责任？什么责任？ 她说没说‘可能拿零分’这几个字？” “说了。” “那我们报道原话，算什么虚假报道？” “这几天涉及高考的内容太多了，哪能把所有篇幅都用在这个江梦瑶身上！？” “我们对采访的内容进行一定的删减，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宋慧指着周围的同行： “你问问他们，谁愿意放过这么大的爆点去发一篇干巴巴的澄清文？” 实习记者环视一圈，触及到的全是默许的视线。 他闭上嘴，不再吭声。 “观众要看什么，我们就发什么。” “我们把前面那句‘可能拿零分’保留，后面关于创新的解释全部掐掉。” “这新闻只要一播，话题度绝对爆炸。” 几个同行互相对视，纷纷点头。 他们记者可是无冕之王！ 现在不过是对采访进行一点点的删减而已，没有在此基础上进行添油加醋已经算对得起良心了！ 至于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会不会无法忍受观众的辱骂？ 那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大家心照不宣，各自散去准备后续的新闻报道。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宋慧嘴角微微勾起。 此刻，她已经彻底笃定，这个江梦瑶肯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采访过不少人。 除了一些政府官员和企业大老板，能做到面对镜头还能淡定自若以外。 其他的受访者无一例外，面对镜头都会略显慌乱。 然而，江梦瑶这个连社会都没出过的高三学生。 面对好几个摄像机，以及好几个记者的连番询问，都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要么就是早就习以为常，要么就是底气十足。 前者显然不可能，毕竟一个高三学生肯定没资格接受采访，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她回想一下对方说的话。 那所谓的可能考到零分，也极有可能是故意说出来的。 目的就是引起他们这些记者的兴趣！！！ 有意思！！！ 事情越发有意思起来了！！！ 虽然她已经察觉到江梦瑶的想法，不过她不但没有拆穿，反而顺手推了一把。 既然对方似乎想获得记者的关注，那么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嘛！ 毕竟无论结果如何，眼下这波热度和关注，他们肯定能吃下。 要是后续还有反转，她也完全可以借着前面这两次采访的机会和对方拉好关系，再吃一波流量。 当晚，七点整。 莞市晚间新闻准时播出。 电视屏幕上，江梦瑶那张清秀的脸庞再次出现。 背景音是嘈杂的校门口。 “作文可能拿零分。” 紧接着，画面切到昨天她扬言数学满分的片段。 两段视频拼接在一起，反差极其强烈。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里。 那个戴厚底眼镜的高三男生正端着饭碗，看到这条新闻，忍不住大笑出声，几粒米饭直接喷在桌面上。 “我就说吧！十六中那种垃圾学校能出什么天才？” “昨天还吹牛数学满分，今天就原形毕露了！” “作文零分，估计是连八百个字都凑不齐，直接交了白卷！” 旁边端着果盘的母亲也跟着冷哼。 “这种哗众取宠的学生，就是教育界的败类。 考不上大学就想靠这种下作手段出名，真替她父母嫌丢人。” 同样的一幕幕，在无数个家庭上演。 嘲讽、鄙夷、谩骂。 江梦瑶这个名字，彻底成了整个莞市反面教材的代名词。 第二天清晨。 《莞市日报》和《青年周报》同时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则新闻。 硕大的黑体加粗标题极其刺眼。 《狂妄的代价：十六中女生高考作文交白卷！》 《从数学满分到作文零分，起底差校生的博眼球之路》 《从数学满分到作文零分，起底差校生的博眼球之路》。 ······ 得利鞋厂内。 刘胖子夹着半根红塔山，用力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烟灰落了一地。 “老江，你家闺女这回可是真出名了！ 市里面好几张报纸，都登了你闺女的事情！” 江建国刚糊完一只鞋底，扯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旁边的王秀兰也停下手里的活计，探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几个女工听到有八卦，立刻围了上来开始了交头接耳。 “哟，十六中，还真是你们家梦瑶！这上面说她吹牛吹破天了。” “昨天还说满分，今天就变0分了，老江你这女儿怎么满嘴跑火车？”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丫头，怎么去了趟考场就疯了？还说什么自己创新？” “老江，你两口子平时省吃俭用供她读书，就供出个交白卷的？” 刺耳的议论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老板张昆背着手走过来，敲了敲铁皮台面。 “干什么干什么？都不用干活了？ 今天的计件要是完不成，全扣半天工资！” 众人立刻散开，但那些压低的嘲笑声依然在车间里回荡。 江建国没搭理老板的催促，一把抓起报纸，死死盯着那行加粗的黑字。 那些字全认识，拼在一起却扎得心慌。 王秀兰眼圈瞬间红了。 她哪管什么丢不丢人！ 铺天盖地的骂名砸下来，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怎么受得了？ 昨天上电视后，厂里就有不少人议论。 现在这报纸一出，议论的人只会更多。 孩子向来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万一孩子一时想不开…… “别做了！赶紧回家！” 江建国猛地把报纸塞进口袋。 夫妻俩连半天工资都顾不上要了，跟老板张昆喊了一嗓子，脱下工服就往外跑。 【PS：新书求追订，求月票】 第96章 放心，哪怕是零分也能上清北 江建国和王秀兰连工装都没来得及换，一路小跑赶回宿舍。 楼道里，几个工人家属看到他们，立马扭头装作没看见，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两人埋着头，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淡。 老旧的钻石牌电风扇呼呼转着，江梦瑶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电视。 房门被周然推开，三人六目相对。 王秀兰几步抢进屋，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搓了两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梦瑶……你没看外面的报纸吧？” 江梦瑶立刻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显然，昨天的那些记者和她预料的一样，已经在开始帮她宣传了。 而且看来宣传力度很大，连爸妈这种在工厂里面打工的普通工人都听说了。 不过一个头疼的问题，还是摆在江梦瑶面前。 那就是怎么跟父母解释…… 说这是在炒作？ 说这是在收割流量预热？ 这些超出时代二十年的互联网思维。 对这年代的人来说，肯定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强行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江梦瑶干脆省去所有弯弯绕绕。 “爸妈你就放心吧，事情不是那些记者说的那样的。” “我的语文考得很好，作文也更不可能是零分。” 江建国虽然相信自己的女儿，但这年头无冕之王的话语还是十分权威的。 况且，还是好几个无冕之王一起这样说，实在让他有些不太放心。 他咽了下口水，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开口询问： “那你昨天那篇作文……到底是咋回事？” “放心，那篇作文写得很好！” 见父母还是揪着分数不放，江梦瑶直接祭出杀手锏。 “况且，你们都忘记了吗？ 我的二模三模，可是考到了740多分。” “即便我那篇作文真的考零分了，我也能考到680分以上！” “上年清华北大的分数线也就670多，哪怕我作文真零分了也能考上清华北大！” 清华。 北大。 这两所大学无论是现在还是20年后，都是国内毋庸置疑的 Top 1. 虽然在某些学术和学科上，可能会略微不如其他顶尖的重点大学。 但在名气和声望方面，是完全超出其他顶级重点大学的。 在普通的家长眼中，清华北大，那就是国内最好的学校！ 二模和三模距离现在并不久，两人自然没有忘记女儿的成绩。 听完女儿的分析，江建国猛地一拍大腿，粗糙的巴掌拍出清脆的响动。 “那就好！那就好！” 王秀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憋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胡乱用手肘擦着脸，又哭又笑。 “外头那些嚼舌根的，就让他们嚼去！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挨家挨户发喜糖，气死他们！” 江梦瑶看着父母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一阵踏实。 前世父母操劳一生，没享过一天清福。 这辈子，她不仅要让他们扬眉吐气，还要让他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对了，爸，妈，明天我跟林晓她们一起去羊城逛街。” “去！必须去！” 江建国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这里有100多，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梦瑶连忙摇头拒绝： “不用，我手里还有钱呢！” 江建国一拍额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女儿现在估计比自己还有钱。 他讪讪一笑，随后收回递出去的零钱。 “行，那你们明天好好玩。” 第二天一早，莞市汽车客运站。 江梦瑶背着个单肩帆布包，刚走到候车大厅门口，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 林晓、赵海霞、李文静。 三人凑在一起，手里举着一份《莞市日报》，脑袋快要贴到报纸上了。 “梦瑶！”赵海霞眼尖，第一个瞧见她，立刻挥着手跑过来。 她一把将报纸怼到江梦瑶面前，急得直跺脚。 “瑶瑶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哗众取宠？什么叫交白卷？ 这帮记者也太缺德了！” 林晓和李文静也跑了过来，满脸担忧。 “梦瑶，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都清楚你的实力，肯定是这帮人瞎编排。” 李文静拉着江梦瑶的胳膊，轻声安慰。 林晓更是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找不到那记者，我非得去撕了她的嘴！” 江梦瑶视线扫过那张报纸，黑体加粗的标题十分惹眼。 她压根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这波免费流量，她吃得心安理得。 等成绩一出，现在的骂声全都会变成惊叹。 “行了，别气了。” 江梦瑶伸手把报纸抽出来，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大巴车在国道上兜兜转转，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羊城客运站。 四人下了车，这是为了节省时间，没有继续坐巴士，而是直接拦了辆红色的士，直奔上下九步行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门刚推开，一股热浪夹杂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千禧年的上下九，繁华得让人炫目。 街道两旁是极具岭南特色的骑楼。 巨大的霓虹灯牌一层叠着一层，红的绿的黄的，色彩饱和度极高，刺得人眼睛发花。 临街的店铺里，高音喇叭正用超大的音量播放着千禧年流行的歌曲，强烈的节奏感震得人耳膜生疼。 街上人头攒动，年轻男女穿着喇叭裤、紧身T恤，头发染成五颜六色，张扬又外放。 “哇——” 赵海霞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繁华的景象，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林晓和李文静也没好到哪去，两人拉着手，左顾右盼，恨不得多长两双眼睛。 对她们这些从莞市小地方来的高中生来说，羊城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江梦瑶走在最后面。 看着眼前这喧闹的街景，她的心情可谓是相当复杂。 这种蓬勃向上的热闹场景，也就千禧年前后能够看到。 二十年后。 随着天河商圈、珠江新城等新兴CBD的崛起，上下九这种老牌步行街会迅速走向没落。 曾经一铺难求的黄金地段，后来到处贴满“旺铺招租”的告示。 那些现在看起来时髦无比的服装，以后都会变成“土味”的代名词。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了旧的繁华，又催生出新的财富。 第97章 不趁着年轻漂亮，难道等退休了才穿得花枝招展？ 江梦瑶停下脚步，视线扫过远处那些破旧的居民楼。 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老破小，从今年开始就会迎来轰轰烈烈的城中村改造。 拆迁。 这两个字在后世，就是一夜暴富的代名词。 江梦瑶微微眯起眼睛。 自从夏国加入WTO后，经济就开始腾飞。 从2000年开始，国内就开始了第1期的大基建时代。 因为有极高的收益预期，开发商在收购的时候通常会给出相当高的溢价。 那些不值钱的老破小，通常都会被用五六倍以上的价格收走，一些极端情况甚至能达到10倍。 她完全只要现在趁着地价低，随便买下几套老破小。 等拆迁通知一发，资产直接翻个十倍百倍都不成问题。 别人没办法提前得知拆迁信息，但她可不一样。 哪些区域会拆迁，哪些区域不会。 哪些区域要立刻拆了，哪些区域说要拆迁，但是拖了好几年都没拆。 她即便不是一清二楚，也基本知道个七七八八。 她心里迅速盘算起手头的资金。 买完域名后，手里还剩94，000。 在2000年，这笔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在羊城买房，哪怕是老破小，这点钱也还是捉襟见肘。 目前羊城的房价大概是4000/平，哪怕是老破小的，价格稍低一点，一平方通常也在3000块左右。 9万多块也就只能买个不到40方的房子。 不够。 远远不够。 想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时代红利中分一杯羹，她必须尽快赚到更多的第一桶金。 江梦瑶压下心头的思绪，快步跟上前面的三人。 “梦瑶，快来！这家店的衣服太好看了！” 赵海霞站在一家装修花哨的服装店门口，拼命冲江梦瑶招手。 江梦瑶走进去，迎面就是一排排色彩极其艳丽的衣服。 大红色的垫肩西装、亮片吊带衫、满是破洞的牛仔裤、荧光绿的紧身短袖。 千禧年的审美，主打一个张扬和高饱和度。 怎么显眼怎么穿，材质更是千奇百怪，塑料质感的皮衣、毛茸茸的坎肩，应有尽有。 林晓拿着一条夸张的喇叭裤在身上比划，转头问江梦瑶： “这件怎么样？ 我看电视上那些明星都这么穿。” 江梦瑶看了一眼那条裤脚宽得能扫地的裤子，直接摇头。 “太累赘，不适合你。” 她走到衣架前，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快速划过。 随后，她挑出一件纯白色的修身短T恤，又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短款牛仔裤。 “去试试这套。” 林晓半信半疑地接过衣服。 当她看到牛仔短裤的长度，她顿时有些犹豫： “这····梦瑶，这条牛仔短裤会不会太短了？” “要不换一条长一点的？” “这加起来好像都没有30厘米吧？” 江梦瑶摆了摆手： “哪里短了！一点都不短！” “不趁着年轻多穿穿好看的衣服，难道等七老八十了再穿吗？”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推开。 原本还有些土气的林晓，换上这套衣服后，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反而在一众花花绿绿中脱颖而出。 李文静忍不住赞叹： “这搭配还挺好看的！” 连服装店的老板娘都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晓，随后连连点头： “小姑娘眼光很不错啊！” “这女娃身材比例本身就很好，穿上这条短牛仔裤，就更显腿长了！！！” 江梦瑶没有理会老板娘的夸奖。 后世极简风的审美，降维打击千禧年的非主流，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4人讨论了一阵，随后各自挑了类似款式的短袖和短牛仔裤。 无一例外，上身效果都出奇的好。 林晓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结完账，四个人拎着塑料袋走出服装店。 上下九的街头热浪滚滚。 路边的音像店正用一人高的大音响，循环播放着谢霆锋的《因为爱所以爱》。 强烈的鼓点，震得人耳朵发麻。 但是来来往往的路人，对此却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噪音。 路过街角的牛杂摊，浓郁的八角和桂皮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走，吃东西去！”赵海霞拉着几人凑过去。 两碗剪得碎碎的萝卜牛杂，加上四份南信双皮奶。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预制菜，所有牛杂都是老板每天早上到屠宰场购买的，所以吃起来特别鲜甜爽口。 几根竹签戳着热腾腾的萝卜，辣得几人直呼气，额头上全冒出了细汗。 千禧年的物价很实在。 满满一大碗牛杂，也就3块钱。 吃饱喝足，几人继续沿着骑楼往前逛。 路过一家装潢稍微高档些的精品女装店时，江梦瑶停住脚步。 这家店卖的不是外头那些花花绿绿的非主流爆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橱窗里挂着的，是偏向职业风的通勤女装。 她推门走进去。 手指在一排排衣架上快速掠过，布料的触感从指尖滑过。 老板娘立刻迎上来，上下打量了江梦瑶一眼。 “小姑娘，这些衣服可不适合你穿，这是上班族穿的。” 江梦瑶没有理会，直接抽出一套藏青色的修身小西装配半身裙。 接着又拿了一套米白色的无袖雪纺衫，搭配阔腿西装裤。 “我想试试这两套，老板娘，可以帮忙挑一下我合适的尺码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见有生意上门，自然不可能拒绝。 她上下打量江梦瑶的身材，随后很快从柜子里面取出合适的尺码。 “美女里面有试衣间。” 江梦瑶逐一换上两套略显成熟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两套成熟的职业装后，整个人立刻从学生变成了公司白领。 江梦瑶满意的点了点头。 “梦瑶，你买这种衣服干嘛？”林晓凑过来，满脸不解。 “这看着也太老气了吧？像我妈单位那些主任穿的。” 赵海霞跟着点头。 对十八岁的高中生来说，这种衣服确实过于成熟死板。 江梦瑶付了钱，接过纸袋。 这副十八岁的皮囊，就是她目前最大的短板。 接下来她有不少计划，要是打扮还是一副学生的样子，很可能会被其他人看轻。 只要换上这身行头，再配上点化妆技巧，把年龄往二十四五岁上靠。 就能直接抹平年龄带来的信息差弱势。 [PS：求各种数据！] 第98章 国际诉讼，小马的应对策略 四人在步行街又转悠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手里实在拿不下东西，才打车返回羊城客运站。 买票，上车。 大巴车在夕阳中驶回莞市。 与此同时。 深圳，华强北。 赛格科技园，一间不足五十平米的简陋办公室内。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 几台组装电脑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机箱外壳烫得吓人。 办公桌上堆满了泡面盒、烟灰缸和乱七八糟的网线。 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掉漆的铁皮办公桌前，谁也没说话。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份全英文的传真文件。 两天前，这份文件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发过来。 美国在线（AOL），ICQ的母公司，正式发来律师函。 指控他们的OICQ涉嫌商标侵权。 要求立即停止使用该名称，并索赔100万美元。 100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八百多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张志东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这帮美国佬，真他妈会挑时候。”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咱们现在用户量刚破600万，而且每天的新增用户都有几万人。 对方就是盯准我们现在处于上升期，想要从我们身上挖一块肉出来！” 许晨晔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烦躁。 “人家这是早就盯上我们了，只是想等着养肥了再杀。 咱们OICQ这名字，确实带了ICQ三个字，到了法庭上，我们肯定是理亏的一方。 但我们账上早就没钱了，别说800万，80万都拿不出来！” 陈一丹靠在椅背上，双手用力的搓着脸。 “打官司？拿什么打？ 跨国诉讼，光是律师费就能把咱们这家小作坊直接拖垮。” 小马坐在最里面。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衣角安静的擦着镜片。 虽然OICQ的用户量爆发式增长，但他并没有因此就开心。 公司账户上就剩下几万块了。 从年初开始，OICQ的用户量就在呈爆炸式增长。 换做任何公司，用户爆发式增长都是好事，但OICQ除外。 OICQ目前仍然是一款免费的软件，公司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盈利渠道。 每天几十万用户同时在线，服务器的承载力早就到了极限。 为了维持软件运行，他们不得不疯狂租用新的服务器，购买更多的带宽。 成本就像个无底洞。 前几天，连买服务器的钱，都是小马回家找父母要的。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要不…卖了吧。”许晨晔声音压得很低。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一下就没人说话了，只剩下排气扇和电脑机箱嗡嗡的响。 卖掉OICQ，这个念头其实在他们脑子里转过不止一次。 实在撑不下去了。 上周，深圳本地有个做寻呼机老板找过他们。 对方愿意接手，但开出的价格只有100万。 100万。 买走他们几个日日夜夜熬出来的千万用户级产品。 小马当时连茶都没给对方倒，直接把人请了出去。 毕竟别的不说，光是公司现在的设备以及这几个月的服务器的费用都不止100万了。 “不能卖。”小马把眼镜重新戴上，吐字清晰。 这100万拿了，他们这帮人就真成了笑话。 几十万行代码，千万级用户，就值这么点钱？ 他不甘心。 “那怎么搞？”张志东敲了敲桌子，语气急躁。 “下个月的服务器托管费还没着落，现在又来个跨国官司。 咱们拿什么跟AOL耗？” “不耗。”小马坐直身体。 他脑子转的很快。 OICQ到底有没有抄袭，他这个发起人最清楚。 不光是名字，就连界面以及底层的运行逻辑都进行了大量的抄袭和借鉴。 这个官司，只要打他们就必输！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断尾求生。 “道歉，认输。” 小马指着桌上的律师函， “给他们回函，我们承认侵权，承诺立刻改名。 并且聊天界面也要进行大改。” 许晨晔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算我们肯道歉，对方愿意接受吗？” “况且对方还索求800万的赔偿，我们哪里找这800万？” 小马笑着摆了摆手： “索赔方面你们不用担心！” “在接到律师函的第一时间，我就回学校问了法学院的教授。” “按照国际法，由于我们OICQ目前还没有任何盈利项目。” “所以，按照国际版权法，我们可以把我们自己的软件的用处定义为学习分享，而不是抄袭牟利！” “现在只要赶紧把名字和界面改了，后续对方就没办法继续找我们麻烦。” 听到能不用赔偿，众人都松了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张志东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真改？咱们这几百万用户，全认准了OICQ这个名字。 突然改名，用户流失怎么办？” 小马果断的摇了摇头： “必须改！” “改名确实可能会造成用户流失！” “但要是不改，我们公司可能甚至都无法撑到年底！” “改名，最多阵痛几个月。” “只要核心功能还在，绝大部分的用户就不会走。” 几人面面相觑。 虽然憋屈，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那改什么名？”许晨晔问。 一个好记、响亮的名字，对互联网产品来说太重要了。 当初他们之所以选择OICQ【Open ICQ】，就是因为ICQ的名字足够响亮，已经在国外打出了名声。 直接借着对方的名声，他们初期轻松就吸引了大量的用户。 要是新改的名字不够好，很可能会严重影响后续的发展。 小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平时网民在论坛里，是怎么称呼我们软件的？” 张志东想了想。 “大家嫌OICQ太长，打字麻烦，平时都简称QQ。” “对。”小马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巨大的字母。 QQ。 “就叫QQ。” “简单，好记，而且用户已经有了习惯基础。” 陈一丹点头赞同。 “这个名字朗朗上口，我甚至感觉比oI CQ还要好！” 既然决定了方向，几个理工男的行动力没得说。 “立刻准备改名公告。”小马转身下达指令。 “老张，你去改客户端代码里的名称显示。” “晨晔，准备新版本的UI图。” ········ 第99章 拆屋效应，开门？还是开窗？ 小马转身坐回那张掉漆的铁皮办公桌前。 名字定下来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域名。 互联网时代，域名就是公司的门面，是所有流量的唯一入口。 OICQ改名QQ，原有的oicq肯定不能用了。 现在他们必须在改名之前，把qq这个域名提前拿下。 小马拉出键盘。 迅速敲出qq。 按下回车。 页面加载。 进度条缓慢移动。 这几秒钟的等待，页面顺利跳转。 一个黑底白字的页面，出现在屏幕上。 本网站正在出售。 联系人：江梦瑶 联系方式栏：139…… 对于这个情况，小马并没有太过意外。 QQ本身就是属于靓号域名，这种域名一旦流出，肯定会被域名商人给截胡。 小马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按下免提键。 嘟嘟的拨号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许晨晔和陈一丹也停下动作，凑了过来。 ······ 得利鞋厂的破旧职工宿舍楼内。 老旧的钻石牌电风扇呼呼转着。 江梦瑶坐在椅子上，电视上正播着目前正在热播的少年包青天。 兜里的诺基亚5110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区号的开头是：0755。 看到这个区号，江梦瑶的眉头微微挑起。 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个电话还是来自深城？ 虽然江梦瑶还没接通电话，但已经猜测到这个电话到底是谁打过来的。 压下心中的激动，她按下接听键。 “喂。” “您好，请问是qq域名的持有者吗？” 男人的话语带着明显的疲惫感，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 江梦瑶坐直身子。 遥控器按下关机键。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是我。” “你好，我叫马化腾，是深城腾讯计算机公司的老板。” 小马直接自报家门。 “我们在网上看到您的出售信息。 公司刚巧有个新项目要上线，觉得这个域名挺匹配。 所以，这次来电是想咨询一下这个域名的具体价格。” 虽然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在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江梦瑶的心情还是有些不太平静。 马化腾。 这个在后世家喻户晓的大佬，居然亲自给她打电话了。 这种感觉属实有些奇妙。 激动过后，江梦瑶心中是一阵暗暗的庆幸。 上一世的记忆里，OICQ在年底才正式改名QQ。 现在才不到七月中旬，对方就急不可耐地找上门来。 这就意味着， ICQ大概率已经对OICQ发起了诉讼流程。 江梦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太险了！ 还好她决定在高考前，提前把域名给买下来了。 否则，一旦拖到高考之后，情况就会变得极其复杂。 一旦杰克知道域名的价值，必然不会愿意以1万美金出售。 到时候，别说1万美金了，恐怕10万美金都不一定能拿下来。 她这是硬生生卡在命运的齿轮转动前，抢下了一座金矿。 “马老板，幸会。”江梦瑶调整好呼吸，话语平缓。 “既然“马老板亲自打电话，看来对这个域名是势在必得了。” 华强北办公室。 小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江梦瑶的声音十分年轻，一听就知道年纪不大。 这样的人当域名商人，他还是第1次见。 小马思考片刻，再次询问道： “这个新项目目前有好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QQ，所以我们公司也想提前拿下相关的域名。” “不知道江小姐，打算多少钱转让 QQ这个域名？” 江梦瑶嘴角微微勾起。 不愧是为了拉新愿意女扮男装的小马，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有水平。 虽然提出了购买意向，但也表示出了不是非买不可的想法。 这是生怕她会要个高价。 换做普通人，或许就信了。 但江梦瑶可是知道 QQ这个域名的真正价值，自然不可能上套。 “一百万。” 三个字。 轻描淡写。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许晨晔和陈一丹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万！ 这女人疯了吧！ 小马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在铁皮桌角上。 他顾不上疼，连忙反问： “江小姐，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一百万人民币？ 目前国内域名交易的最高纪录，都没有超过三十万。 您这个报价，完全偏离了市场规律。” “普通的双拼字母域名，目前的估值也就在7万到20万之间。” 小马搬出专业数据，试图夺回谈判的主动权。 他必须把价格压下来。 公司账上根本没钱。 即便他找父母去借，也不可能借到100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着对方话语中的急切，江梦瑶的嘴角缓缓勾起。 心中也早就没有了，一开始面对传说人物的激动。 小马确实很强，但现在的小马还是相当稚嫩的，完全没有日后的那种运筹帷幄。 对方的番话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鲁迅先生说过，屋子太暗，你说想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表示愿意开窗了。 谈判桌上，这叫拆屋效应。 先把门槛拉高到一个对方绝对无法接受的程度，后续抛出的真实条件，就会显得顺理成章。 “马老板，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江梦瑶话语平缓， “既然一百万现金你们拿不出来，那我就换个要求。”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停顿。 小马握着话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等小马询问，张梦瑶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域名我可以免费转让给你们。” “作为交换，我要你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华强北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正在开着免提的电话，小马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10%的股份？” “你知道我们公司？” 小马的反应很快，立刻从江梦瑶的话语里面察觉到不对。 对方不要现金，要股份。 这就意味着，对方不是单纯的域名投机客，而是把这当成了一笔长线投资。 对方甚至可能对他们腾讯有所了解。 可是，凭什么？ 他们腾讯虽然已经有了百万用户，但是连盈利模式都没找到，全靠烧钱撑着。 连那些专业的投资机构，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一个卖域名的，怎么敢下这种重注？ [PS：新书求各种支持！] 第100章 域名换股份，隔空的博弈 虽然暂时没想明白对方的来头，但小马还是果断拒绝道： “江小姐，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拿一个域名换我们百分之十的股份，这要价有些太高了。” “前段时间，有老板想花200万购买我们25%的股份，都被我们拒绝了。” 小马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别人对自己公司的估价提高了8倍。 对于小马的说法，江梦瑶是打心底里不相信的。 现在OICQ看上去确实很红火，但根本没人看好。 原因也很简单，OICQ这个网络聊天模式，别说国内，就算是全世界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盈利手段。 买下来基本只能纯烧钱，所以在小马创业初期，根本没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腾讯的股份，就更别说200万购买25%了。 不过，江梦瑶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腾讯的价值。 “我不觉得这是玩笑。” “我不仅是个域名商人，也是OICQ的深度用户。” “你们的产品确实做得很好，用户体验流畅，黏性极高。” “目前虽然找不到变现渠道，但千万级的用户池子摆在那里，这就是最大的底气。只要熬过这段烧钱的日子，未来大有可为。” 这番话顺着电话线，清晰的传进办公室内四个人的耳朵里。 这几句话，句句戳中要害！ 这几个月来，他们四处拉投资，磨破了嘴皮子，那些西装革履的投资人都只会问一个问题： 你们怎么赚钱？ 一旦答不上来，对方直接端茶送客。 而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女人，竟然一语道破了腾讯的核心价值！ 对面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虽然惊叹于对方点破了公司的运营困境，但百分之十的股份绝对不可能交出去。 目前公司还在创业初期，每一份股份都弥足珍贵。 那是为了后续融资留下来的。 仅仅为了购买一个域名，就付出10%的股份，那等后续完成融资，他手里的股份就不剩多少了。 “江小姐，我很感谢你对腾讯的认可。” 小马的语气变得强硬， “但百分之十的股份，绝无可能。” “这样吧，我们交个朋友，20万！” “这是目前国内双拼域名的顶格价格，也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域名的价值，小马自然也没有了捡漏的心思，他直接抛出了底牌。 二十万，他打算今晚就回家找父母借钱。 先把QQ这个名字保住，度过眼前的侵权危机再说。 得利鞋厂宿舍内。 江梦瑶嘴角微微扯动。 二十万。 这可是2000年的二十万，都能直接在羊城市中心买一套老破小了。 但对她来说，二十万买断QQ，简直是暴殄天物。 后世腾讯的市值可是达到了惊人的3万多亿，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是天文数字。 她要的是一张登上时代巨轮的船票，而不是一锤子买卖。 “马老板，二十万确实不少。” 江梦瑶语气依旧平静， “但比起腾讯未来的价值，这笔钱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缺这二十万。” “这样吧，我退一步。” 江梦瑶抛出了最终的底牌： “5%的股份，域名归你们。” “另外，我很清楚腾讯现在的处境。” “按照目前用户增长数量，你们每个月最少得增加一台可以供百万用户使用的四路服务器。否则用户使用软件的时候，就会出现明显的卡顿。” “另外，每个月维护服务费都是一笔不低的支出。” 电话那头，办公室内的四人面面相觑。 现在众人已经可以确认，对方对于腾讯确实十分了解。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江梦瑶再次加码: “如果马先生愿意完成这项股权置换协议，一个月后。” “我会以个人名义，向腾讯最少注资100万。” 100万！ 听到这个数字，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对现在的腾讯来说，这100万就是救命钱。 目前租用服务器的费用，每个月大概需要10万块。 有了这100万，公司就能继续稳定运营10个月。 按照目前用户增长量，每个月大概能增长150万~200万个用户。 只需要两三个月， QQ的用户量就会突破千万。 虽然目前他们仍然没法找到盈利点，但只要用户量突破千万。 那么他们也有足够的底气，用这1000万的用户去获得首轮天使轮的投资。 小马原本打算强硬拒绝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理智告诉他，口说无凭，一个月后注资100万这种承诺，多半是空头支票。 但万一是真的呢？ 腾讯现在的情况太难了，什么机会都得抓住。 他的家境确实不错，父亲是盐田港集团副总经理，每年的收入都有二三十万。但掌管家中财政的父亲，其实并不支持他从事电脑行业。 在他父亲看来，计算机的前景实在太过虚无缥缈。 与其把钱浪费在这种行业上面，还不如跟着他一起从事集团管理。 所以，无论是创建公司的那50万，还是这几个月维持服务费的花销。 其实全都是他死皮赖脸从母亲手里拿到的。 眼下公司想要找到盈利点，还不知道要多久，但每个月花费出去的服务器费用却是实打实的。 一旦他敢拖欠，运营商那边必然会直接停止网络服务。 他确实可以直接拒绝，继续靠着向家里拿钱维持公司的运营。 但这种操作又能持续多久呢？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百分之五的股份，换一个公司需要的域名，外加一个月后100万的救命钱。 这笔买卖，划算到让人无法拒绝。 “江小姐。” 小马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再次开口， “100万注资，可不是小数目！” 江梦瑶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注资100万这个条件，可以直接写在合同里面。” “如果我一个月内不把这100万，打入你们的账户上。” “那么QQ这个域名，我就直接白送给你们！！” 听到这个许诺，小马彻底不淡定了。 对方敢拿价值20万的域名作为条件，那答应的100万八成也是真的。 第101章 双方都觉得自己血赚 小马拿着话筒的手心冒出一层细汗。 华强北那间闷热的办公室里。 另外三名合伙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兴奋的神色。 QQ虽然自创立以来，运营的都十分顺畅，最近用户量更是突破600万。 但一直不赚钱的事实，也让所有创始人的内心一直蒙着一层阴影。 在接连尝试广告收费， QQ注册收费失败后，他们的心情更是十分茫然。 所有人都不知道腾讯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是不是会像很多其他软件一样，看着红红火火，但一直找不到盈利模式，然后最终昙花一现。 现在他们千辛万苦创办的公司，眼下终于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又怎么能让他们这些创始人不激动？？？。 许晨晔压低声音道： “马哥，快问问对方想要多少股份！” 小马干咽了一口唾沫，用尽可能正常的语调开口： “江小姐。” “这100万的注资，您打算占多少股份？”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一下，两下。 像是在敲击桌面，也敲在小马紧绷的神经上。 “10%！，按照 OICQ现在的运营情况。 我个人觉得注资100万获得10%的股份，是很合理的要求。” 小马迟疑了片刻，才勉强开口： “江小姐稍等一下，我这边和其他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说完，小马立刻拿起座机的话筒。 随后更是用手紧紧捂住了话筒，避免电话那头的江梦瑶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看着围绕在座机旁边的其余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一丹摇了摇头： “太多了吧？” “按照她的报价，一个域名加100万就占了15%的股份，后续融资怎么办？” 旁边的张志东立刻反驳： “哪里多了？” “那可是100万！按照对方的报价，我们公司就价值1000万了！” “这可是整整1000万！！！！！ 之前给我们公司出价的最高的，也就是那个卖寻呼机的李老板，但即便是最高的也就只肯出100万！” “现在直接翻了10倍，我觉得这个条件可以答应了！” 旁边的许晨晔也点头附和： “马哥，公司的创始资金就50万。 即便加上后续咱们哥几个投进去的钱，加起来也就八九十万。” “现在也就运营了一年，对方就愿意出100万占10%的股份，我觉得我们怎么都不吃亏！” 见陈一丹想要开口反驳，许晨晔连忙摆手打断： “陈哥，我知道你对我们公司很有信心，但信心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们现在太缺钱了！！！” “账户上就剩几万了，打官司要钱，租服务器也要钱！” “让那些门户网站帮忙推广也要钱！” “这到处都是烧钱的地方！” “是，马哥确实能继续厚着脸皮回家拿钱，但还能拿多少？” “我们现在一个月最少也得支出10万块以上！” “马哥家里也不是金山银海，根本撑不住这么花的！” “这样吧，既然现在大家有分歧。” “那就按照我们一开始的约定，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同意接受对方融资的举手！” 说完，许晨晔率先举起了手。 旁边的张志东，也没有犹豫果断的举起了手。 小马迟疑了片刻，也伸出了手。 陈一丹看着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了，3:1，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也知道公司缺钱，先把这100万拿到手也是好事。” 眼看已经有了结果，小马立刻松开话筒： “江小姐，我们这边同意你的提议！”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具体谈谈更多的细节？” “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莞市东方宾馆二楼咖啡厅。 带着合同来见我。”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莞市东方宾馆。 因为担心迟到，小马提前了半个小时抵达。 九点五十五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小马抬起头。 一个穿着藏青色修身西装的女人走过来。 白色的雪纺内搭，干净利落的剪裁。 “马老板，久等了。” 江梦瑶拉开椅子，径直坐下。 看到江梦瑶的样子，小马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神色。 太年轻了！ 哪怕这身职业装让整体成熟了不少，但那张面庞上的胶原蛋白和骨子里的青春感根本藏不住。 这顶天了也就二十出头，搞不好连大学都没毕业！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随口敲定100万的投资？还精准捏住了他们腾讯的死穴？ “你……你是江小姐？”小马说话都有些磕巴。 “如假包换。”江梦瑶从单肩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那是qq的域名所有权证书，是她昨天打印出来的。 小马迅速扫了一眼证书，确定没问题后，两人这才直入主题。 小马立刻端正态度，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厚厚的合同。 “江小姐，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增资合同，您过目。” 江梦瑶翻开合同，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咖啡厅里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确定合同没有问题，江梦瑶拔下笔帽，在尾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资金会在30天内，打进你们的对公账户。 域名现在就可以安排转让。” 小马双手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装进公文包。 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不但能够顺利拿到QQ这个域名居然还能拿到额外的100万投资。 眼看正事已经谈完，小马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好奇。 “江小姐。” 小马身体前倾，语气中满是疑惑： “腾讯现在连一毛钱的盈利都没有。 哪怕拿到这100万，最多也就撑大半年。 你这笔钱砸进来，真不怕打水漂？” 江梦瑶动作顿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不怕。 蝴蝶效应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万一因为她的介入，腾讯提前死在半路上，那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真成了一堆废纸。 既然已经顺利上船，就必须给小马指一条明路，以免腾讯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出现导致走歪了。 【PS：喜欢本书的，欢迎在书评区留言增加活跃度，感谢各位美丽的宝子】 第102章 移动梦网，开创互联网黄金时代 “马总觉得，互联网产品怎么才能变现？” 江梦瑶抛出问题。 小马苦笑一声。 “目前国内想要变现很难。” “之前我们试过捆绑广告，但收益率非常低。 能找到的广告商，基本都不愿意出钱，一个月几千块根本无济于事。 要是数量多了，又会影响软件整体的美观性以及运行速度。” “接着我们又尝试了注册QQ号收费，但导致的结果就是新增用户数量断崖式下跌。” “前段时间我们还试过······” “说实话，目前我们真的是找不到什么比较好的盈利模式。” 说真的，要不是江梦瑶已经签了合同，小马可不敢如此开诚布公。 毕竟，眼下的江梦瑶是唯一能看得上他们公司的投资人。 要是说真话，把人吓跑了，那可就不好了。 “那如果，把你们的软件和手机绑在一起呢？” 小马捏着咖啡勺的手停在半空。 棕色的咖啡液顺着银色的勺背滴落，砸在瓷杯边缘。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他将咖啡勺扔进杯子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江小姐，这行不通。”小马连连摇头。 “国内的移动通信网络，目前还停留在2G时代，只有极少部分的手机机型和地区，能够适配2.5G网络。” “这就导致手机网速慢得令人发指。” “而且手机上网的资费高得吓人，现在一分钟的基础单价就是1毛5。 上网一个小时就得9块，这一天就是好几十，绝大部分用户都舍不得花这么高的费用。” “普通老百姓连发条短信都要斟酌字数，谁会舍得花高价用手机挂QQ聊天？” 小马语气中满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投资人，能给出什么破局的妙招。 结果，居然只是手机上登录QQ。 这····完全是外行人在异想天开。 江梦瑶看着满脸失望的小马，笑着解释道： “马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的绑定，不是让用户用手机流量去登录QQ。” “而是利用短信通道。” 江梦瑶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 “如果用户可以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直接把文字发送到PC端QQ好友的聊天窗口里呢？” “反过来，PC端的好友回复消息，也能直接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用户的手机上。” 小马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直起身子。 这个概念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脑子里迅速模拟这个应用场景。 平时网民离开电脑，QQ就只能处于离线状态，彻底断开联系。 如果能用短信和QQ互通。 那就意味着，QQ用户可以实现二十四小时永远在线！ 这绝对是个杀手级的功能！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小马刚刚燃起的热情再次熄灭。 “技术上确实可以实现。” “但商业闭环走不通。”小马叹了口气。 “我们要实现这个功能，就必须租用电信运营商的短信网关。” “这笔网关通道费是天文数字。” “腾讯现在连服务器的租金都快交不起了，哪来的钱去垫付短信通道费？” “而且，我们怎么向用户收费？” “去大街上卖点卡？还是让用户去银行汇款？” “收费渠道的建设成本，比开发软件本身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江梦瑶眼看已经铺垫的差不多，直接甩出了王炸： “下个月，也就是八月份。” “中国移动会正式推出一项全新的业务。” “名字叫‘移动梦网’。” “这项业务的核心，就是彻底开放短信增值服务的分成通道。” 小马盯着纸上的那四个字。 移动梦网？ 他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这个项目，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渠道听说过。 他父亲在深圳盐田港集团担任高管，人脉极广，经常和各大国企的领导吃饭。 靠着父亲的人脉，他几乎能收集到市面上所有和互联网以及通讯有关的信息。 但移动梦网这个项目，他还真的没听说过。 只是思考片刻，关系户这三个字就出现在小马的脑海中。 这年代，做生意全靠信息差和关系网。 很多人靠着各种人际关系，能够提前得知政府或者企业将要推行的政策。 靠着这种快人一步的信息差，想要挣钱是非常简单的。 一瞬间，小马感觉心中许多的疑惑，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江梦瑶敢在腾讯没有任何营收点的前提下，就敢注资100万。 原来是提前得到了内部消息！！！ 小马收回了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姿变得极其端正。 原本因为对方年龄产生的轻视，此刻被碾得粉碎。 就听夏梦瑶继续解释道： “在这个计划里，中国移动会全面退居幕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只提供最基础的网络设施。” “第一，提供全国统一的短信网关接入。” “到时候手机短信就可以和网络互联，这意味着手机短信可以直接发到互联网端，互联网的信息也能通过短信的模式发到手机上！” “第二，提供话费代扣费系统。” “有了这个代扣费系统，用户不需要去买什么点卡，也不需要去银行排队汇款。” “只要购买相应套餐，相关的服务费用，就会直接从他们手机的预存话费里扣除。” 小马双眼越来越亮。 短信网关接入！ 话费代扣！ 目前国内绝大部分互联网企业无法通过线上挣钱，不是用户不愿意付钱，而是支付渠道根本不通畅！ 目前想要进行网络支付，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点卡扣费。 以目前腾讯的600多万的用户量，确实能够自建一，属于自己的点卡平台。 但问题是，光有平台也不行。 网络公司想要经营点卡业务，不但需要ICP经营性许可证还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最重要的是，经营点卡平台还需要100万的保证金，确保平台能够正常运行。 以小马家里的关系，想要办到这两个许可证，虽然有难度，但努力一下还是问题不大的。 主要问题是那100万的保证金，那保证金可是没法动用的。 在家里不同意他创业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创建属于腾讯的点卡平台。 现在移动，提供话费代扣系统。 对于腾讯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以后任何线上服务的费用，都可以在话费中代扣。 只是一瞬间，小马就想到了好几个可行性的盈利方案。 第103章 乘风而起，快人一步 “那……那我们腾讯需要做什么？” 小马喉结滚动，嗓音发干。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开发一款专门对接短信网关的移动QQ产品。” “维护好你们的服务器，保证消息传递不延迟、不丢包。” “做好PC端和的互联，能做到实时通讯最好。 就算做不到实时通讯，也要尽可能降低聊天的延迟性。” “你们现在可是有整整600多万的用户，哪怕只有10%的用户愿意付费，也有足足60万！。” “这60万用户，哪怕一个月只提供5块钱的通讯费用，那可就是300万了！” 江梦瑶的话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提供更多的思路。 她之所以把下个月的政策提前说出来，为的是让腾讯重新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回到原本的轨道，而不是拔苗助长。 有了移动梦网，小马应该会有更多的信心把腾讯做起来了。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但小马此刻什么都听不见。 他脑子里已经被未来美好的预期给填满。 按照腾讯现在的发展态势，最迟三个月后， QQ的用户数量就会破千万。 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开通这项移动QQ服务。 哪怕每个月只收五块钱的包月费。 一百万用户，每个月就是五百万的流水！ 而他们付出的成本是什么？ 租借服务器的费用，以及几十个程序员的工资。 只要这移动梦网政策的落实，没法盈利的 QQ就能摇身一变，直接成为一台合法的印钞机！ 小马之前还有些心疼自己那15%的股份。 但在得知这么一个重磅消息后，之前的心疼早就烟消云散了。 所谓一步先，步步先。 提前一步占领市场，会有极大的先发优势。 他们当初之所以选择使用OICQ这个名称，就是因为ICQ在网络上已经十分有名。 他们借用ICQ的名气，直接吸引了一大波的用户。 靠着这波用户，他们在诸多的聊天软件中脱颖而出，并且迅速壮大。 现在腾讯能提前得知消息，就能提前着手进行提前的编程，协调网络端和的调配。 他们提前把所有的程序做好，等移动梦网政策落地。 他们就能成为第1个吃螃蟹的，就能进一步将先发优势扩大。 说不准到时候就能凭借这个优势，迅速占领手机市场。 小马双手撑着膝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朝着江梦瑶微微鞠了一躬： “江小姐。” “您今天这番话，算是彻底救了腾讯的命。” “我代表整个创始团队，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小马并没有因为得知公司很快就能进入盈利期，就打算违约。 他心里很清楚，面对这种背景深不可测、手眼通天的人物。 能提前知道这么私密的情报，任何的小聪明都是找死。 只有紧紧抱住这条大腿，腾讯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口上起飞。 江梦瑶也没有托大，她连忙将对方扶了起来： “马总客气了。” “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开得快，大家都有肉吃。” “船要是沉了，我的投资也打水漂了。” 江梦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藏青色的修身西装。 “这一个月内，抓紧时间把移动端的QQ代码写出来。” “把服务器架构调整好，预留出足够的并发处理冗余。” “等八月份政策一出，你们必须是第一批接入移动网关的企业。” “一步快，步步快。” “能不能把市面上其他竞争对手直接熬死，就看你们这一个月的开发进度了。” “另外，后续的100万，我会在30天内打入你们账户上。” 小马连连点头。 “江小姐放心。” “我今天回深城，就立刻召开全员会议。” “这一个月，所有人吃住在办公室，二十四小时轮班倒。” “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把产品做出来！” 小马的胸膛剧烈起伏。 一年多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盈利模式找到了！ 有了这个稳定的盈利模式，后续腾讯的发展就不成问题了！ 告别了小马，江梦瑶心中并没有太过担忧。 虽然她现在手里只剩下几万了，但是对于承诺的100万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还有不到10天，高考就要出分了。 到时候，只要不出现意外，她能轻易把这100万给凑齐。 与此同时。 广省高考语文阅卷中心。 中年阅卷老师林苏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今年因为高考题目的开放性，导致不少考生对于题目分析不到位，因此出现了大量的离题作文。 眼前的这篇作文很显然又是离题作文了，而且全篇车轱辘话来回倒，毫无新意看着他昏昏欲睡。 他随手打了个20分，然后翻到了下一页。看着答题卡上工整的字迹，林苏盛原本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 非常工整漂亮的行楷，太赏心悦目了！ 到现在他已经批改了最少四五百篇的作文。 然而，只有眼前的这一篇作文的字体，能称得上一声漂亮。 他立刻端正坐姿，准备仔细阅读一下这篇作文。 他已经决定了，能写出这么漂亮字体，哪怕是内容写的不好，他也愿意给个良好的分数，就当是奖励这考生练的这手字。 然而，等林苏盛看到作文内容，他却愣住了。 这篇作文，居然是用文言文写的！ 他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高考上！用文言文写作文！！！！ 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第1个念头就是，这学生绝对是疯了！ 压下心中的震惊，林苏盛认真看了下去。 《庐山之悟》 【元丰七年，东坡居士贬谪黄州期满····· 庐山巍峨千仞，烟云缭绕，为江左第一名山，世人皆慕名往观。 居士策杖入山，沿途览胜，遇樵夫、僧者、旅人各数人，相与闲谈山貌。】 林苏盛逐字逐句往下读。 越读，脸上的神色就越是惊诧。 这····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用词精准，平仄押韵，甚至连古人的心境和语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篇文章写得确实好。 但到底符不符合今年作文的题目，他却不敢打包票。 第104章 降维打击！满分文言文震碎阅卷组！ 林苏盛捏着薄薄的答题卡，掌心沁出一层汗。 这文章太邪门了。 给低了，埋没人才。 给高了，万一后续的抽查上面判定跑题，这就是重大教学事故。 他今年刚好要评中级职称，要是背上个教学事故的处分，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可要是随便给个中规中矩的分数，他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作为一个语文老师，他自然清楚，眼前的这篇作文到底有多么惊艳。 这么精彩绝艳的好学生，哪怕并不是出自他班上他也不愿意埋没。 思考了一会他推开椅子，大步走向前排的阅卷组长。 组长王德发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见林苏盛急匆匆走了过来，王德发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老林，毛毛躁躁干什么？阅卷纪律忘了？” “王组长，你看看这篇作文。” 林苏盛把答题卡拍在办公桌上： “全篇文言文，我拿不准。” 听他这话，王德发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高考作文写文言文？ 这学生简直是胡闹！ 多半是那种半桶水晃荡，故意卖弄玄虚的刺头。 虽然心中抱怨，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王德发放下搪瓷缸子，随后拿过了答题卡，低头扫向卷面。 仅是第一眼，王德发就收起了刚才的轻视。 无他，这字写得太漂亮了！ 行楷字体苍劲有力！笔锋转折处透着深厚的书法功底！ 这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能练出来的字！ 能写出这样的字，要么家学渊源，要么就是有个好老师。 无论是哪种，大概率也不可能在高考这么重要的场合哗众取宠。 想到这里，他立刻变得更加认真。 【元丰七年，东坡居士贬谪黄州期满……】 借古人游历庐山之口，谈创新与守旧之争，完美契合今年的作文主题！ 这破题角度不但精准，而且立意高度极高。 王德发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 能作为阅卷组组长，王德发本身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自然看出了《庐山之悟》写的到底有多好。 他细细品读，很快800多字的《庐山之悟》，就已经到了结尾。 君子曰：庐山千古如故，观者百态丛生。 一物尚且多面，万事岂有单解？ 天地之道，包罗万象； 世间之理，丰富多彩。 执一孔之见，不足以论乾坤； 纳八方之思，方可以明大道。 此世事无穷之理，亦为人治学之至要也。 “绝妙！绝妙啊！” 王德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阅卷室本身就安静，王德发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其他阅卷老师的注意。 几个正批改得头昏脑涨的阅卷老师纷纷探头。 “王组长，是不是出了什么好文章？” “莫非是满分作文？” 王德发看着阅卷老师脸上的疲惫，也没有阻止，大家也累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在我看来，这篇作文确实有满分！” “大家都过来看看！” 几个老师围拢过去。 “我的天，这行楷！没个10年功夫练不出来！！！” “这遣词造句，别说高考那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给足够时间让我慢慢磨，也不一定能写得这么好。” “切题切得严丝合缝，举的论点更是丝滑无比，这考生脑子怎么长的？” ······· 惊叹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眼前这篇《庐山之悟》的水平，别说超过普通考生了，现场绝大部分的阅卷老师，都不认为自己能写出这么好的一篇作文。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师连连摇头，满脸不可思议。 “这绝对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写出来的底蕴。 这起码得是国学大师从小带在身边熏陶，才能练出这种笔力！” “对对对，这文风和行文太老辣了！” “语文这种东西，果然还得是从小培养！” “太厉害了！我觉得满分完全没问题！” “必须满分！太出彩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出的好苗子！” ·······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10天，全国高考阅卷工作全面收官。 又是一天紧锣密鼓的统分，考生的成绩终于统计了出来。 莞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丁冠霖正翻看着今年的重点高中升学率预估报告，连连摇头。 今年题目难，莞市的整体预估成绩并不理想。 砰！ 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招生办主任老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死死捏着一张传真纸。 “丁局！出大事了！” 丁冠霖很不满这种冒失行为。 “天塌下来了？ 堂堂一个主任，还冒冒失失的！ 平时我早就跟你们说了，遇事要有静气！ ·····” 没等丁冠霖说完，招生办主任就急匆匆打断：“不不不，这回真是大事！” “咱们市，出全国状元了！” 丁冠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真皮座椅。 “你说什么？全国状元？” “对，全国文科状元，总分745分！” 老李指着纸上的数字，“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50，文综295！” 丁冠霖死死盯着那个745。 脑子里嗡嗡作响。 745分！ 这分数，别说莞市，建国以来整个广省都没出过这么恐怖的成绩！ 这是天大的政绩！直接砸他头上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自己站在省里领奖台上的画面。 “哪个学校的？市一中？还是外国语？” 丁冠霖急切追问。 说着，他立刻反应过来。 这两所中学往年，确实霸占了市里面大部分尖子生。 但今年，莞市可是出了个真正的学霸。 “是十六中的那个姓江的女学生？？” 老李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十六中的那个学生，她叫江梦瑶。” “立刻备车！去十六中！” 老李赶紧跟上。 “丁局，还有个事。 省招办那边递了话，清华和北大的人已经上飞机了，直奔咱们莞市来的。” 丁冠霖脚步一顿。 “动作这么快？” “能不快吗？745分啊！这可是全国状元，这两家学校肯定不愿意放过！！” “走！咱们也得快点，绝不能让外市的把风头抢了！” 第105章 全国状元，风起云涌 燕京，清华园。 招生办的张老师死死盯着那张刚刚出来的名单。 文科第1名：江梦瑶，总分：745。 他喉结动了动，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靠在椅背上。 “老刘，你过来看。” 旁边整理资料的刘老师，立刻凑了过来： “怎么了？” 张老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出成绩了！” “你知道全国文科状元是谁吗？” 刘老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凑了过来。 当“江梦瑶”三个字和“745”这个刺眼的数字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刘老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好家伙，居然真考全国状元了！” 二模成绩刚出来那会儿，他们就注意到了这个叫江梦瑶的学生。 740多分的模拟考成绩，已经足以让他们提前抛出橄榄枝。 所以在三模后，他们就直接到了学校里面向江梦瑶发出了保送的待遇，并且给出了不少还算优厚的待遇。 只可惜被江梦瑶给拒绝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学生不识抬举，清华的主动邀约都敢拒绝。 现在看来，不识抬举的是他自己！ “我早该想到的！” 刘老师揪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痛苦， “两次模拟考试都能考到740分以上，当时就该果断增加筹码” 张老师苦笑一声： “谁能想到？ 一个地级市一所普通中学的学生，能考出这种逆天的分数属实有些离谱。 说真的，这个江梦瑶，之前的成绩一直很差。 唯独两次模拟考，能考到740分以上。 当时我一直都有怀疑，对方是通过作弊获得这么高的分数。 就算当时对方答应了保送，我这边也肯定会要求进行二次复考。 当初对方拒绝保送，我甚至都以为对方是害怕露馅，现在看来对方是真的很有信心考到全国状元，这才说出当初的那番话。” 作为清华大学的招生办老师，他们见过太多的天才，但这种级别的，闻所未闻。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张老师重新坐直身体， “北大那帮人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他们动作比我们快，估计现在人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一想到老对手北大招生办那帮人得意洋洋的嘴脸，刘老师就气不打一处来。 错失一个省状元，是失误。 错失一个全国状元，那就是重大事故！ “订票！”刘老师当机立断， “订最早一班去广省的机票！ 不管用什么条件，砸锅卖铁，也得把人给我抢回来！” …… 与此同时，莞市第十六中学。 校长办公室里，宋校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自从高考结束，那些记者添油加醋的报道出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天才少女哗众取宠，高考作文或将零分！》 《从云端跌落，模考状元为何自毁长城？》 一篇篇报道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学生，江梦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孩子。 可舆论的压力和市教育局领导那不点名批评的电话，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十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高三级长孙季同连气都来不及喘，挥舞着手里的成绩单冲了进来。 “校……校长！” 看着满脸潮红的孙季同，宋校长心情顿时也变得有些激动，没等对方开口，他就连忙追问： “江梦瑶的成绩怎么样了？” 孙季同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状元！全国状元！总分745分！” 当他看清那一行行数字时，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泪水。 语文150！ 数学150！ 英语150！ 文综295！ 总分745！ “好！好啊！” 宋校长猛地一拍桌子，积压了半个多月的委屈和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的泪水。 什么零分作文？！ 什么哗众取宠！！ 语文150分，这意味着江梦瑶的那篇作文直接拿了满分！ 他想起那些天，其他兄弟学校校长明里暗里嘲讽的话，想起教育局领导那失望的表情。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这份成绩单狠狠甩在他们脸上！ 我们十六中，不仅出了市状元，省状元，还他妈是全国状元！ “我要亲自告诉江梦瑶同学这个好消息！” …… 得利鞋厂，破旧的职工宿舍。 老旧的钻石牌电风扇还在呼呼地转着，吹散盛夏的闷热。 江梦瑶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节目，一边盘算着高考成绩。 虽然三天后才是正式出成绩的日子。 不过以江梦瑶前世对于高考流程的了解。 正常来说，应该今天就该出成绩了。 毕竟，出分之后还会留给顶尖高校提前招人的时间。 她在等一个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决定她未来所有计划，能否顺利启动的电话。 投资腾讯的那一百万，只是第一步。 想要在这场时代的浪潮中，真正地站稳脚跟，她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 而“全国高考状元”，就是当下这个阶段，她能拿到的最好的一张牌。 它不仅意味着名校的敲门砖，更是一种无形的社会资本，能为她后续的许多操作，提供难以想象的便利。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江梦瑶放下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校长的电话号码。 终于来了！ 虽然对自己的成绩十分有信心，但面对这种关键时刻，江梦瑶的心情还是相当紧张的。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宋校长。” 电话那头，传来宋校长压抑不住的狂喜声音： “梦瑶同学吗？我是宋校长啊！” “校长好。” “好！好得很！”宋校长在那头激动地语无伦次。 “梦瑶啊！成绩出来了！你猜猜你考了多少分？” 听着对方激动的语气，江梦瑶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失不见。 要是真的考砸了，宋校长肯定不会这么激动。 不过既然对方都问了，江梦瑶还是配合着问道： “多少分？” “七百四十五分！”宋校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745分啊！孩子！你是咱们今年的全国文科状元！ 全国第一！” 尽管早已预料到结果，但当这个数字被亲口证实的时候，江梦瑶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最关键的一环，终于扣上了。 那承诺给小马哥的一百万，再也不是空头支票。 【PS：新书求追求，求月票，求一切，感谢】 第106章 清华北大来人，冷嘲热讽变阿谀奉承 江梦瑶没有跟着激动，直接抛出最关心的问题： “宋校长，那市里和学校之前承诺的奖学金，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显然，宋校长没料到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在得知自己是全国状元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问钱。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爽朗大笑。 “发！马上就发！你这可是全国状元！ 按照学校的规定，市状元，省状元，全国状元叠加，一共是16万的奖学金！” “另外，清华和北大任意一所学校，还有额外的5万块奖金。” “也就是加起来有21万！你要是急用钱，三天后出成绩我们学校立刻给你颁发奖学金！” 江梦瑶在心里快速拨动算盘。 加上手头剩下的九万多，总共二十五万。【并非算错！】 距离承诺给马化腾的一百万，还差七十五万。 至于这剩下的75万，她早就有了计划。 江梦瑶提出要求。 “宋校长，我这边确实急用钱。” “没问题！我亲自去催财务！，等一出成绩了，立刻给你发！” 宋校长立刻打包票，生怕惹这个活祖宗不高兴， “对了，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已经下飞机了，估计下午就能到你们厂。 你千万稳住，别急着答应，等他们开条件！ 你可是全国文科状元，而且断崖式领先第2名整整30分！ 为了树立标杆，他们肯定会开出不少好条件！” 下午一点，日头正毒，暑气逼得人睁不开眼睛。 两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一前一后停在得利鞋厂生锈的铁门外。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白衬衫、夹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下来。 眼下正是下午上班的点，看到来了这么些人，不少职工都停下脚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保安老李原本正靠在传达室吹风扇，瞧见这阵仗，赶紧放下茶缸子快步迎出去。 在这年头，能开得起桑塔纳的可不是普通人。 “几位老板，找谁？” 领头的中年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师傅，我们是首都来的，北京大学听过吗？ 我们是北京大学的校招老师，请问江梦瑶同学是不是住在这里？”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老李那浑浊的双眼顿时瞪大。 北京大学？？？？ 虽然他老李上完小学就没读了，但北京大学他还是听说过的。 那可是全国最好的两所学校之一！ “找·····找江梦瑶？”老李结巴了， “对对对！梦瑶是我们厂的职工子女！” “不知道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北大的老师笑呵呵的开口： “还能是什么事？” “高考成绩出来了！” “江梦瑶同学考到了全国第一，我们这次来是过来希望特招她入学的！” 全国第一！！！ 北大的老师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周围的人自然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原本围在厂门口附近吃瓜的众人，顿时惊呆了。 “全国第一？ 报纸不是说，江家那丫头不是说写了零分作文吗？” 张婶瞪大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会不会是搞错了？江梦瑶读的不是十六中吗？怎么可能考到全国第一！” “对对对，可能是同名同姓！” “之前电视和报纸都报道过这肯定是弄错了！” ······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顿时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跟什么？ 地址可是他们从学校那边弄到的，出发前还再三确认，怎么会弄错？ 而且他们嘴里说的十六中，也确实是江梦瑶所在的学校。 清华的张老师连忙掏出一张照片，随后递到门卫老李的面前。 “这位大叔你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江梦瑶？？” 老李眯眼一看，随后果断点头： “对对对，这就是我们厂的江梦瑶，没找错！” 听到老李的确认，几名招生办的老师顿时放心下来。 “这位大叔，劳烦问一句这江梦瑶住在哪里？ 可否带我们过去拜访一下，我们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江梦瑶以及他们的家长商量！” 老李也没有含糊： “没问题，我这就带你们····” 不过话说到一半，老李就发现在人群中观望的江建国和王秀兰。 他连忙朝两人挥手： “建国，秀兰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 “这可是找你们的！” 人群后头。 江建国和王秀兰，听到动静挤上前。 王秀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江建国赶紧扶住老婆，但自己也忍不住浑身直哆嗦。 “老江，我不是做梦吧？” “咱们女儿真的考了全国第一？” 江建国虽然没有腿软，但此刻也有些神不守舍： “这····好像是吧？” 其余人反应要更加迅速一点，虽然震惊，但毕竟不是当事人，一个个很快反应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的工人，哗啦一下围拢过来。 “哎哟，建国哥，我就说梦瑶这孩子打小聪明！” “秀兰嫂子，以后去了首都享福，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全国那么多考生，梦瑶居然考了第一，这太出息了！” “没想到我们厂也飞出了一只金凤凰！” “恭喜恭喜！” ······· 恭维的话不要钱一样，在两人耳边响起。 前几天那些冷嘲热讽，此刻全变成了阿谀奉承。 江建国挺直腰杆，大半辈子在厂里低头弯腰，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粗糙的双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得知正主就在现场，招生办的老师也立刻走了过来。 简单交流了一下，确定是江梦瑶的父母，清华的张老师连忙开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到家里再仔细谈谈？” “要是家里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在外面找个地方！” 江建国连忙点头： “家里方便，家里方便，梦瑶就在家里！” 5分钟后。 4人被领进家里。 由于已经不是第1次见面了，简单客套后，众人各自落座。 “江同学，我就直说了。” 清华的张老师放下水杯，迫不及待的先发制人： “江同学，我们清华这边给出的条件不变。 只要你签清华，专业随便挑。 学杂费全免，配备研究生的单人宿舍！ 另外，我们提供每年两万万的特等奖学金，每个学期还能帮忙申报国家奖学金。 毕业后，保送本校研究生。” 第107章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北大的许老师也不甘示弱，立刻插话： “江同学，你这文科底子，来北大才是正道！ 张老师，你们清华全是和尚庙，文科生去了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江梦瑶同学的作文可是满分作文！ 江同学这文笔，去你们那纯属浪费！” 他转头看向江梦瑶： “清华给的条件我们全给，另外再加三万的新生入学奖金！” 王秀兰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免学费、包分配、还倒给钱？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拼命给女儿使眼色，恨不得替她点头答应。 江梦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对于两边的条件，她完全没有心动的想法。 她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算算时间，该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江梦瑶的视线中。 宋慧拿着话筒，带着一个摄影师挤进屋里。 看到屋里坐着的几个招生办老师，宋慧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江梦瑶在得知清华北大会下午抵达的时候，就立刻通知了宋慧这个记者。 两人在高考的时候，配合炒作可谓是相当默契。 眼下清华北大的招生办老师一起过来抢人，本身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话题。 江梦瑶自然不会放过继续炒热度的机会。 宋慧的想法，和江梦瑶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 当初，她知道江梦瑶二模和三模考试分数后，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感觉江梦瑶后续还会闹出更大的新闻。 所以，才在高考期间不遗余力地宣传。 现在，她的想法果然应验了。 之前被一众媒体宣传作文0分的学生，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全国状元，再加上清华北大的招生老师现场抢人。 不用想都知道，今天晚上的收视率肯定又要爆了！ 宋慧朝摄影师挑了挑眉，摄影师立刻会意，摄像机的红灯亮起，镜头对准了屋里的几人。 两个学校的招生办老师对视一眼。 虽然对于有记者出现有些意外，不过他们也并没有驱赶。 相反，两边都斗志更浓了。 有记者在场！ 这可是绝佳的宣传机会。 谁能在镜头前把这个寒门贵子拿下，明年的招生简章上就多了一个金字招牌。 张老师清了清嗓子，态度变得更加热切。 “江同学！ 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清华决定再追加一笔8万元的助学基金！ 同时，如果你父母愿意去BJ陪读，学校可以帮忙安排校内的工作岗位！ 我们刚才也看了，这鞋厂的环境确实不太好。 制造皮鞋的很多化学试剂，对于人体有很严重的害处，长期待在这种环境对身体是很不好的！” 听到这话，江梦瑶都差点忍不住给对方点赞了。 有了这次的对话，以后让父母换工作，肯定就要简单多了。 要不是后续还有其他计划，说不准江梦瑶都要为了感谢对方而直接答应下来。 许老师急了，猛地站起身。 “北大出十万！” 他直接亮出王炸： “江同学，北大不仅培养人才，更看重人才的品格。 你这种逆境中奋发向上的精神，正是北大需要的！” “另外，我们这边还能许诺，只要江同学愿意在北大读研。” “我们不但可以解决江同学父母的工作问题，还能帮他们申请首都户口！” 面对两大名校的疯狂加码，江梦瑶完全不为所动。 见到气氛陷入僵局，宋慧立刻见缝插针把话筒递给江梦瑶： “江同学，面对清华北大抛出的橄榄枝，你现在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江梦瑶对着镜头，吐字清晰：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出身不能决定终点，只要找对方向，泥地里也能开出花来。” “只要找对学习方向，只要愿意下功夫，每个人都可能是全国状元！” 这句网感极强的台词，直接把宋慧听呆了。 这哪是十八岁高中生能说出来的话？ 这简直是天生的演说家！ 别说是那些准备备战高考的高中生，就连她一个毕业好几年的人，听完都感觉热血沸腾。 江梦瑶停顿片刻，这才开口婉拒： “两位老师给出的条件都很优厚。 但我选学校，不仅看重物质条件，更看重学校的学术氛围和未来规划。” “我需要和父母商量一下，三天后给你们答复。” 张老师和老师都愣住了。 说真的，他们给出的条件已经算是极其优厚的。 要不是江梦瑶的文科成绩，断崖式领先了30多分，加上还有记者在场可以做宣传。 他们压根不可能拿出这么好的条件。 然而面对这么好的条件，江梦瑶居然没有直接答应？？？ 但当着记者的面，他们又不能强逼。 “好，好，这是大事，理应慎重考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希望，江同学尽快作出决定！” “毕竟三天后就要出分了，一旦出分就只能按照考试前填报的志愿录取。” “一旦按照志愿录取，我们刚才给予的这些条件很可能无法完全落实！” 送走招生办的老师和记者。 宿舍里恢复安静。 王秀兰一把抓住江梦瑶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死丫头！你疯啦！ 那可是清华北大！十万块钱啊！ 你还考虑什么！万一他们反悔了怎么办！” 江建国也急得直搓手： “是啊瑶瑶，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咋不赶紧答应下来？” 江梦瑶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妈，别担心，其实我另有安排。” “你们过几天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七点。 莞市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莞市晚间新闻准时开播。 主持人播报完前面的时政要闻，画面一转。 宋慧拿着话筒，出现在得利鞋厂破旧的职工宿舍楼下。 “观众朋友们，半个月前，一篇疑似零分的高考作文引发全城热议。 今天，高考成绩已经正式揭晓。” “那位在考场外放言我的自信，来源于实力。 这种难度的卷子，拿满分是理所应当的十六中考生江梦瑶，交出了她的最终答卷。” 江梦瑶同学以总分745分，获得千禧年全国文科状元！ [PS：新书求一切！] 第108章 UC震惊部，来自步步高的代言邀请！ 紧接着，画面切到下午在江梦瑶家里采访的片段。 为了避免观众不认识，电视台直接在两个学校的招生老师旁边标注了他们的身份。 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为了争抢这个学生，当着镜头的面疯狂加码。 十万奖学金。 解决父母工作。 办理首都户口。 这些普通老百姓做梦都不敢想的条件，不要钱似的砸向那个十八岁的女孩。 然而，面对这样的条件，镜头里的江梦瑶却稳如泰山。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出身不能决定终点，只要找对方向，泥地里也能开出花来。” 这番话顺着电波，传遍了整个莞市，甚至借着省台的转播，传向了更广的范围。 第二天一早。 得利鞋厂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差点被挤爆。 门卫老李扯着嗓子，拼命拦住往里冲的记者和车辆。 “排队！都排队！登记了再进！” 虽然昨天的采访只传播到了省级电视台，但是教育圈本身就很小。 清华，北大两所国内顶尖高校被这一届文科状元拒绝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国的高校圈子。 换做以前其他顶尖的高校，自然不可能和清华北大抢生源。 毕竟，清华北大的名气摆在这里，其他的顶尖高校基本上都是只能吃两家剩下的残羹剩饭。 但今年不同，既然文科状元没有被这两所巨头当场拿下，那大家就都有机会！ 排名前十的顶尖大学的招生办，纷纷闻风而动。 复旦大学的招生老师第一个杀到。 “江同学，我们复旦的人文社科全国顶尖。 只要你来，本硕博连读，全额奖学金，毕业直接留校任教！ 另外，我们可以许诺可以给20万的奖学金。” 交大的老师紧随其后，把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我们不仅免学费，还提供三十万的海外交流基金！ 只要后续成绩达标，大三就可以送去常春藤名校做交换生！” 浙大、南大、人大的招生办代表，把江家那间逼仄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各种诱人的条件，听得江建国和王秀兰晕头转向。 王秀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直抽气。 这哪是招生，这简直是散财童子下凡。 她几次想开口替女儿答应下来，但考虑到江梦瑶之前的提醒，还是硬生生的闭上了嘴。 江梦瑶给各位老师倒上茶水。 “各位老师的诚意，我非常感激。” “但选学校是一辈子的事，我需要综合考量各校的学科建设和未来发展。” “两天后出分，我会做出最终决定。” 任凭这些招生老手怎么劝说，江梦瑶就是不松口。 送走一拨又一拨的招生老师，江家父母彻底坐不住了。 “瑶瑶啊，你到底在等啥？” 江建国急得满屋子转圈： “交大连三十万都拿出来了，你还嫌不够？” 江梦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爸，妈，不过是区区30万而已，只要我想很快就能挣到这30万！” “反正你们什么都别管，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换作以前，江梦瑶这样说，两人肯定不乐意。 但这几个月来，自己女儿的变化，两人是看在眼中。 况且，现在江梦瑶可是拿到了全国文科状元。 现在的大学生在普通人眼中，可是天之骄子。 他们不过是两个初中毕业的普通工人，又怎么敢随意的为自己的女儿做主。 江梦瑶没有过多解释。 她当然不是为了单纯的待价而沽。 第三天。 热度持续发酵。 《震惊：全国状元连拒十大名校，究竟意欲何为？》 《天才少女的择校迷局：是对教育的拷问，还是另有隐情？》 《从普通高中飞出的金凤凰，她凭什么断崖领先30分！》 ······· 这些颇有后世 UC震惊部风格的标题，自然不可能是现在那些古板的编辑能够想出来的。 这些新闻标题，全都是江梦瑶为了能让属于自己的新闻更加引人注意而想出来的。 其中甚至有部分新闻，是江梦瑶自己直接投稿的。 她前世虽然没有从事过新闻行业。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以她的文字功底，想要炮制出这些文章并不困难。 这些标题，放在20年后都有大批受众。 现在直接提前20多年问世，形成的效果是轰动的。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霸占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只是短短几天，江梦瑶的名字早就传遍整个广省，甚至有往全国传播的趋势。 中午十二点。 破旧的诺基亚5110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 江梦瑶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陌生座机，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 “请问是江梦瑶同学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是步步高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广告部的负责人，我姓陈。” 江梦瑶眉头微微一挑。 步步高。 这个能在这个年代称霸国内电子消费市场的巨头，嗅觉果然敏锐。 原本在她的预计中，以这个年代信息的闭塞程度，有商家能反应过来，最少也得是几天之后。 没想到不到三天的时间，对方就已经注意到了，并且直接联系了自己。 “陈经理，你好。” 陈经理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江同学，我们公司最近准备推出一款全新的学习产品，步步高复读机。” “我们看了你这两天的新闻。” “你刻苦学习的精神，以及优秀的学习成绩非常符合我们产品的特性。” “经过综合考虑，我们希望能邀请你，作为我们步步高复读机的首任代言人。” “我们这边愿意给出30万的代言费。 江同学只需要和我们签一份一年的代言合同。 并且配合我们拍几段一分钟的广告视频和一些广告使用的平面照片就可以了。” 江梦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说真的，对方给的这个价格可以说相当有诚意了。 这年头明星的收入还没开始暴涨。 一线明星一个广告的收入也就100~200万。 二线明星的收入更低，通常只有30~80万之间。 对方给出的这个待遇，已经属于二线明星才有的规格了。 第109章 开口就是80万，我就值这个价！ “陈经理。”江梦瑶停止敲击桌面。 “我是非常乐意和贵公司合作的，但30万的代言费太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经理显然没料到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讨价还价。 三十万，是他们公司经过讨论后得出的价格。 要知道这年头30万，都能请一个普通的二线明星帮忙代言了。 他们之所以愿意给一个素人学生开出这样的价格，完全是看在江梦瑶这个全国文科状元最近的热度相当不错。 而他们步步高又是广省品牌，再加上江梦瑶本身的外貌条件还算不错，种种条件叠加。 这才有了30万的这个价格，换做是普通的全国状元有个10万就顶天了。 “江同学，三十万已经是业内最高标准。” 陈经理耐着性子解释， “你可能对现在的广告行情不太了解……” 耐心听对方解释完目前的行情，江梦瑶这才笑着回应： “陈经理说的这些价格，我之前已经提前有了了解。” “你们看中的，不仅是我全国状元的头衔。” “更是这段时间的热度。” “这段时间我的曝光度，可远比一些二线明星要高得多。” 陈经理听着江梦瑶的话，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一个普通高中生可不会了解这些，事情变得越发有意思起来了。 陈经理收起轻视，坐直身体。 “江同学，那你想要多少？” “八十万。”江梦瑶吐出一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陈经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拒绝了： “不可能！” “八十万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极限，这绝无可能。” 江梦瑶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陈经理先别急着拒绝。” “既然我敢开80万的价格，那我肯定有自己的底气。” “首先我要跟你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最近绝大部分关于我的热点新闻。 其实都是我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在高考这个特殊节点，尽可能的提高我的知名度。”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我在高考期间说出题目简单，拿满分很轻松，自己作文可能考0分这些新闻。 以及后续直接拒绝了清华和北大的招生，也是我特地安排的。” 听到这里，陈经理已经狠狠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因为想要邀请江梦瑶作为产品的代言人，所以这些新闻热点，他之前自然有所关注。 但在此之前，他只以为这些新闻是流量的自然发酵。 毕竟目前是高考期间，新闻出现一些和高考相关的信息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他完全没发现是有人故意推动，而这个人居然还是江梦瑶自己。 现在江梦瑶一说，他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今年这个全国文科状元的热度这么高！ 难怪会有这么多巧合，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难怪一个普普通通的全国文科状元身上，会有这么多的热点消息。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那就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陈经理已经对江梦瑶越发感兴趣了。 只不过想到80万，他还是有些头痛。 这个价格在他看来还是太高了，即便他感兴趣，公司也不可能同意。 “江同学，虽然我承认你现阶段确实有些一定的热度。” “但所有的热度都是有时效性的，眼下这个热度根本没办法持续太久，公司不可能同意80万这个价格。” 江梦瑶耐心解释： “放心，80万绝对物超所值！” “明天就是正式出分的时间。 在出分的同时，按照惯例，全国的高考满分作文也会同步公布。” “我除了是全国文科状元以外，我的语文作文也考了满分。” 江梦瑶的作文考了满分这事情。 陈经理自然是不清楚的。 毕竟，现在还没有正式出分，只有几所顶尖的大学以及教育局拿到了相关的分数资料。 陈经理有些疑惑： “作文满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噱头，但这也不可能值80万。” “普通的满分作文自然不值80万，但如果说这篇满分作文是用文言文写的呢？” “什么？！” 这下陈经理是彻底震惊了。 他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自然清楚高考作文的含金量。 能在高考中作文拿到满分，就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江梦瑶说她的高考作文是用文言文写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拿到满分。 这就已经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了。 他甚至都无法想象，该怎么用文言文去写一篇高考作文。 “这·····江同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江梦瑶呵呵一笑： “满分作文明天就公布了，我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我这篇作文一旦公布，必然会造成轰动性。 毕竟这么多年的高考以来，我是第1个使用文言文写作文的高考生。这篇作文讨论的人绝对不会少，肯定能够持续的带来不少热度。” “我可以把这篇名叫《庐山之悟》的作文，授权给你们步步高公司使用。” “无论是作为产品的名字，还是用于相关的宣传都可以。” 陈经理有些迟疑： “这···要是将同学的语文作文真的拿到满分，并且真的是用文言文写的，那确实会产生持续的热度。” “但这也并不值80万····” 听着对方越发迟疑的语气，江梦瑶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动了对方。 想到这里，她继续加码： “除此以外，只要贵公司愿意接受80万的价格。” “我这边可以承诺，接下来所有的采访。 都会在最明显的地方摆放贵公司的产品，并且提到我的成绩之所以有这么快的提高，就是用了贵公司的产品。”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贵公司提供一句朗朗上口的广告词。” “光是我的这句广告词，我觉得价值就超过20万！！！” 听到江梦瑶的许诺。 陈经理越发心动，他已经能确定这个素未谋面的江梦瑶绝对是一个制造舆论的高手。 别的不说，光是在采访中提到他们公司，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筹码和话题。 江梦瑶作为全国文科状元，官方必然会对其进行报道。 要是能顺着采访登上官方的报纸或者电视台，造成的宣传价值可不是一般的商业广告可以比的。 毕竟，这可是有官方背书的采访，权威性可是相当的高。 第110章 万就80万，果断的步步高 陈经理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开口询问： “什么广告词能值二十万？” 电话那头传出轻微的笑声。 “不好意思，陈经理，这是商业机密。” “只有白纸黑字的合同签下来，这句广告词我才会提供给贵公司。” 陈经理还想套话，江梦瑶根本不给他机会。 “除了广告词，我还有一个附赠的重磅消息。 这个消息，绝对能让这次的代言效果翻倍，并且能让代言热度持续足够长的时间。” 陈经理立刻追问： “什么消息？” “我今年不会填报任何大学的志愿。” “今年我会进行复读，不知道这个信息够不够劲爆。” 陈经理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全国状元放弃名校去复读？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考了745分的全国文科状元，清华北大随便挑，甚至各大名校倒贴几十万奖学金抢着要。 结果这个全国状元转头说要去复读？ 这简直太离谱了！！ 但片刻震惊后，他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捕捉到了这件荒唐事背后潜藏的恐怖流量。 这新闻一旦放出去，全国的媒体都会疯掉。 那些教育专家、学生家长、普通老百姓，全都会参与到这场讨论中。 要是考生考差了选择复读，那么绝大部分人都是能理解的。 然而，眼下江梦瑶可是考到了全国状元，这样的成绩已经到顶了，还有什么理由去复读？ 这么离谱的事情，绝对会让普通观众讨论好几个月，甚至会一直关注江梦瑶的情况。 这热度，别说八十万，一百万都值！ 震惊过后，良心未泯的陈经理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江同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清华北大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直接放弃？ 万一明年考砸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虽然陈经理真的很眼馋这波流量，但他也清楚高考对一名普通学生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江梦瑶风轻云淡的开口： “陈经理不用担心，我很有信心能再次考到全国理科状元的。” 陈经理彻底失语了。 文科状元转头去考理科状元？ 文科和理科的跨度有多大，这女孩难道不清楚？ 物理化学那些东西，是一年时间就能从头学到全国第一的吗？ 但江梦瑶说话时候的语气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他背脊发凉。 她不是在赌气，她是在陈述一个计划。 要是这女孩真的没疯，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陈经理，八十万，你们考虑一下。 不然，我就只能联系你们的竞争对手了。”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陈经理把电话重新放回桌面。 5分钟后，陈经理站在了老板的办公桌前。 听到一半，步步高的老板段平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一个高中生，张口就要八十万？” 段平气极反笑， “她怎么不去抢！咱们公司之前请个当红歌星代言也才多少钱？ 她一个素人，凭什么要这个价？ 换人！直接换个气质阳光一点的明星！” 见老板误会，陈经理连忙把后面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段平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思索。 作为一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段平比普通人更容易抓住那些一闪而过的商机。 目前国内复读机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各大品牌都在砸钱请明星。 你请二线，我就请一线。 你请国内明星，我就请国际巨星！ 为的就是增加这家公司产品的曝光量。 然而，眼前这个叫江梦瑶的考生身上的话题度，可要比普通的明星要强太多了。 全国文科状元，而且碾压式地领先第二名30多分。 语文满分作文，而且是用文言文写的作文。 愿意在官方采访的时候，提到他们步步高产品。 拒绝清华北大以及各大名校的招揽，选择重新复读理科。 无论是哪一个事件，都会带来极大的热度。 眼下这么多个事件，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到底能造成多大的热度，他已经不敢想象了。 特别是最后一个。 要是江梦瑶真的打算复读，造成的影响绝对是轰动性的。 虽然这事情很可能会带来一定的负面舆论，但负面舆论也是热度。 只要对方下一年，真的能重新考到全国理科状元。 那么这些所有的负面舆论，都会在出成绩的一瞬间，会进一步转化为正面的热度。 一旦这股风潮刮起来，全国的学生家长都会去买江梦瑶同款复读机。 不用花一分钱公关费，全国的报纸、电视台都会争相报道。 只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江梦瑶拿着他们公司的复读机出现在镜头前，这广告效应绝对是爆炸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段平立刻做出决断： “你立刻带着合同去找她签了！ 另外你让公司的其他部门马上准备配合进行相关的宣传！” 陈经理松了一口气。 “但是！”段平竖起一根手指， “合同里必须加上附加条款。 第一，她的作文必须真的满分，而且是用文言文写的。 第二，她绝对不能填报任何志愿。 只要这两条满足，八十万立刻打进她的账户！” 至于江梦瑶提到的那个值20万的广告词，段平并没有在意。 广告词他见的太多了，他找专业的广告公司购买广告词。 一条合格的广告词也就一两百块，就算品质很高的广告词1000块也就到头了。 价值20万的广告词，在他看来大概是江梦瑶的吹嘘。 不过即便是吹嘘，他也不在意。 毕竟，江梦瑶现在能给公司提供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过80万。 陈经理连连点头： “我这就去拟定合同！” 陈经理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两个小时，一辆黑色桑塔纳再次停在得利鞋厂门外。 江梦瑶早就接到了陈经理的电话，所以早早的就等在了大门。 考虑到父母的反应，江梦瑶并没有带陈经理到家里面，而是直接在桑塔纳里面查看起了合同。 “江同学，这是公司刚拟好的合同，你看看。” 江梦瑶拿起合同，快速翻阅。 附加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作文必须为文言文且获得满分，且本年度不得填报任何高校志愿。 若不满足，合同作废。 第111章 高考出分！震惊全国的文言文作文 确认合同条款里面没有陷阱，她拿起签字笔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江梦瑶将其中一份合同递过去， “明天出分后，八十万请准时打到这个账户。” “一定！”陈经理双手接过合同。 第二天上午九点。 广省教育考试院正式对社会公布了千禧年高考分数线及各科成绩。 整个莞市彻底炸开了锅。 十六中校门口，大红底金字的横幅拉了足足十几条。 《热烈祝贺我校江梦瑶同学，以745分勇夺全国文科状元！》 《骄傲！寒门贵子，十六中飞出金凤凰！》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整条街道，红色的碎纸屑铺满了一地。 市里各大媒体的采访车，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满操场。 宋校长红光满面，胸膛挺得老高。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对递到嘴边的话筒，宋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梦瑶这孩子，平时就刻苦！ 我们十六中一直秉承着因材施教的理念。 对于这种有潜力的好苗子，学校向来是倾注所有资源去培养。” “这次能考出745分的逆天成绩，除了她自身的努力，也离不开我们全体教职工的辛勤付出！” 江梦瑶的几名任课老师，更是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 “江梦瑶同学的语文底子非常扎实。 她平时就喜欢钻研古籍，能写出满分作文，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孩子，天生就是做学问的料！” 吹捧声一浪高过一浪。 市一中的校长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气得牙痒痒。 “这老宋，真是踩了狗屎运！” “一个全市垫底的普高，居然出了个全国状元，还满分作文！ 这明年的招生名额，全得被他抢光！” 与此同时，教育考试院同步向各大媒体公布了今年的高考优秀作文。 因为作文题目的创新和变革，导致今年作文的题目难度激增，所以今年全国一共有20篇满分作文。 然而，等大家看到了江梦瑶写的《庐山之悟》后，剩下的19篇满分作文，顿时变得无人问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报纸头版头条上那篇名为《庐山之悟》的文章死死钉住。 全篇八百字，纯粹的文言文！ 【元丰七年，东坡居士贬谪黄州期满……】 遣词造句老辣至极，平仄押韵严丝合缝。 整个教育界，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各大中学的语文教研室里，一群老教师捧着报纸，逐字逐句地分析。 “这行文，这立意，绝了！” 一名特级教师激动得直拍大腿。 “借古喻今，破题精准。 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难怪她敢提前交卷，难怪她敢说题目简单。 有这等功底，考满分确实理所应当！” 省作协的几位老作家也公开发表评论。 “此文气势磅礴，古意盎然。 现在的年轻人能写出这种文字，实乃文坛之幸！” 之前那些在报纸上大肆批评江梦瑶哗众取宠、零分作文的专家学者，此刻集体失声。 脸被打得生疼，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普通老百姓虽然看不懂深奥的文言文，但文言文满分作文这几个字足以让他们震撼。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 步步高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总裁办公室。 段平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举着一份刚刚送到的《莞市日报》。 他的视线在《庐山之悟》那四个大字上停留了足足两分钟。 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好！写得太好了！” 段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经理，激动得连连搓手。 “老陈，你这次立大功了！ 这八十万，花得太值了！” “这哪是一篇作文，这分明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金字招牌！” 家长买复读机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提高学习成绩吗？？ 如果复读机的名字就叫庐山之悟，如果包装盒上就印着这篇满分作文。 那这不是在卖机器，这是在卖状元的成功秘籍！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内部电话。 “通知企划部和研发部，新一代复读机的命名方案改了！直接叫‘庐山之悟’系列！” “把这篇作文印在包装盒上！我要让全国买复读机的家长，第一眼就看到这篇状元满分作文！” 挂断电话，段平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下午的广告拍摄，我亲自去盯！ 我要看看这个江梦瑶，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下午两点。 步步高公司租下了莞市最大的一间摄影棚。 江梦瑶穿着一件简单的蓝白相间的校服，梳着高马尾，青春洋溢地站在布景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导演是个留着长发的文艺青年，看到江梦瑶时，心里满是不屑。 “段总，咱们花八十万请个高中生，这钱是不是花得太冤了？ 这种素人，往往一上镜就有紧张，很难拍到我想要的效果！ 这拍摄进度估计得拖上好几天。” 段平大手一挥： “没事！” “紧张就多拍几天嘛，反正我又不会差你的拍摄费！” 对于江梦瑶，段平是相当满意的。 今天江梦瑶可谓是直接霸屏整个广省的新闻版面。 没办法，那篇文言文的满分作文实在太炸裂了。 但凡谈到高考，就绝对绕不开这篇满分的文言文作文。 这么高的话题度，加上江梦瑶本身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女，但长相十分的秀气配上身上的校服，作为步步高复读机的代言人简直完美适配。 接下来的拍摄，远比导演想的还要顺利。 江梦瑶虽然以前没有相关的拍摄经验，但本身的心理素质很强。 并没有因为对着镜头，就感觉紧张，导致动作表情生硬。 而且，由于超出常人的理解能力和反应力，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拍摄状态。 接下来的拍摄行云流水。 江梦瑶完美诠释了什么是阳光、自信、学霸的气质。 仅仅三个小时，原定一天的拍摄任务全部搞定。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高中生，很多刚刚入行的明星恐怕都没办法这么快完成任务。 第112章 双赢的意思是步步高赢两次？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地递上矿泉水。 “江同学，辛苦了！您这表现力实在太好了！” 江梦瑶接过水，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段平从监控器后面走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江同学，拍摄效果超出预期。”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你之前跟老陈提过一句广告词？” 江梦瑶放下水瓶。 “段总想听？” 段平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二十万的广告词，我当然想听听到底值不值。” 换作别人，说一条广告词价值20万，他段平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今天他是真的意识到，江梦瑶对于舆论的操控能力，可比很多所谓的名牌广告公司要强太多了。 今天，只要和高考有关的新闻，就几乎无法绕开江梦瑶这个全国文科状元。 没办法，江梦瑶这个全国文科状元身上的光环实在太多。 断崖式领先第2名30多分！ 文言文满分作文！ 5科满分！ 这还是刚出分，一些反应比较慢的媒体还来不及收集资料并且用于宣传。 他估计，后续关于江梦瑶的新闻，只会比今天更多。 而据他所知，这些热度全是江梦瑶给自己安排的。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也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看了过来。 江梦瑶没有卖关子。 她直视段平，一字一顿地开口： “步步高复读机，哪里不会读哪里。”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哪里不会读哪里·····” 段平喃喃重复着这半句，眼睛越来越亮。 这句广告词太精妙了，这简直就是为他们的步步高复读机量身打造的！ 直接把产品的使用场景、功能卖点、操作方式，全都说得明明白白。 他们步步高最新款的复读机，最大的卖点就是电子复读。 作用就是可以单独把某一段内容重复播放。 老款的那些录音机，是没有这个功能的。 想要听某一段内容，就必须要重复听，重复的倒带，每次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不需要任何解释，任何一个拿到复读机的学生，听完这句话就知道该怎么用。 后半句更是绝杀，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买复读机的是谁？家长！ 掏钱的是谁？还是家长！ 家长最焦虑的是什么？孩子的成绩！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每一个家长最柔软的那根神经。 家长凭什么掏钱去买这个复读机？ 为的还不是让孩子能够更好的学习？ 使用的学生更加方便，付钱的家长也更加放心。 一句广告词，同时拿下使用者和决策者。 段平在商海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过无数广告创意，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巧的广告词。 最重要的是，这句广告词完完全全就是贴合他们最新款的复读机设计的！ 这句广告词在他看来价值远超20万！！ 陈经理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之前听江梦瑶说这句广告词值二十万的时候，心里还暗暗嗤笑。 一个高中生写的广告词能有多好？ 现在看来，是他格局太小了。 段平激动开口： “江同学！我希望之前的合同作废！” 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她自然不会觉得段平这个步步高的老板是准备过河拆桥。 毕竟，对方昨天还没看到效果，就果断的签下合同。 现在看到她的宣传价值，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要签一份新的合同， 段平也没有和江梦瑶绕弯子。 “新合同，我们直接签两年期！ 每年一百万！广告词的使用权包含在内！” 两年两百万！ 这已经完完全全是一线明星的水平了！ 听到对话的工作人员脸上，全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年也就挣个6000块。 200万，那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段平竖起一根手指。 “但有一个条件。” “第二年的那一百万，你必须拿到明年的全国理科状元才能兑现！” 江梦瑶挑了挑眉，不愧是能把一个小小的电子厂做成好几个上市公司的老板。 【vivo、OPPO、realme、iQOO、小天才全是步步高的产业】 这商业头脑简直无敌。 这个合同看似她江梦瑶能拿到更多，而且合同的期限也从原本的一年变成了两年，但实则捡便宜的却只可能是步步高。 首先，段平给的这个合同，在第2年可是有一个超级大门槛。 全国理科状元，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即便是今年考到理科状元，也很难保证明年还能继续考到理科状元。 就更别说她江梦瑶只是个文科状元，一年时间想要跨学科去考难度只会更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外，如果她明年真的从文科状元变成理科状元。 这个话题的爆炸程度，将是今年的十倍。 到时候步步高复读机的销量，必然会迎来再次的暴涨。 到时候，她的代言价格可就不止100万了。 而且，无论江梦瑶能不能顺利拿到理科状元。 新闻上也必定会出现她的内容。 他步步高复读机无论如何都能顺利吃到流量，还不用额外给出新的广告费用。 只能说段平这算盘，简直打的太好了。 “段总，如果新合同是这样的条件的话，那是我没法继续签。” 段平正在兴头上，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江同学，这可是两年两百万。” “你第一年拿一百万，第二年只要考到理科状元，再拿一百万。 这不比一年八十万划算？” “划算？” 江梦瑶扯了扯嘴角， “段总，咱们都是聪明人，就别互相装糊涂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全国理科状元的难度，段总心里有数。 文科转理科，跨度有多大，您更清楚。 这个条件本身，就是个超级门槛。 第二年那一百万，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掏。” 段平的笑容僵了半秒。 江梦瑶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无论我明年能不能考上理科状元，新闻都会持续报导我。 您步步高的复读机，两年都能白蹭流量，还不用额外付一分钱广告费。” 她收回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所以这份合同，只有步步高赢两次。 我这边，第一年多拿二十万，第二年大概率颗粒无收，还得背上'文科状元转理科翻车'的骂名。 段总，您觉得我像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 第113章 学习小组全员上岸！ 摄影棚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陈经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板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段平干咳一声，手指敲着膝盖。 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当面拆穿算盘，这滋味不太好受。 但让他生气吗？说实话，一点都不。 他心里甚至有些欣赏。 能在这种利益博弈中保持清醒，还能逐条分析利弊，这份心智哪里像个高中生？ 段平很快恢复冷静，难得遇到不错的对手，他也来了精神： “行。” “那江同学说说你的条件。” 江梦瑶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确实可以和步步高签两年的代言合同。但我希望价格往上提一提，第一年一百万，第二年两百万。” 段平思索片刻，点头： “200万没有问题……” “别急，段总听我说完。” 江梦瑶抬起手， “签完合同后，第二年的那一百万，先打到我账户上。” “先打钱？”段平皱眉： “这有点不合规矩了！” “按照正常情况，多年的合同都是当年付当年的钱，没有提前付钱的这个道理。” 江梦瑶笑了一声： “如果是明年付钱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打算签新合同了。” “段老板，可以明年再找我谈新合同的事情。” 段平嘴角抽了一下，江梦瑶身上的新闻价值和热度，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对方真的复读，那么明年的热度只会更恐怖。 到时候，要是对方真的后生理科状元，那可就不是200万能签下来的了。 见段平有些迟疑，江梦瑶补充道： “当然了，要是我明年考不过全国理科状元，合同不续签。另外，我会按照10%的年利息，退还110万。这些条件都可以签到合同里面。” 这句话一出口，段平脑子转了起来。 先打一百万，考不上就退110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梦瑶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 如果她没把握，肯定不会拿整整10万的违约金来开玩笑。 毕竟，文科转理科考全国状元，这种事情说出来都跟天方夜谭一样。 但反过来想，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呢？ 文科状元转理科状元，这个话题的爆炸力，至少是今年的五倍以上。 到时候步步高复读机的销量，就不是翻一番那么简单了。 而两百万的总价，换来的将是持续两年的、全国级别的流量曝光。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段平盯着江梦瑶看了整整十秒。 面前的女孩端坐在折叠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紧张，没有忐忑，甚至连多余的小动作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话，就好像她不是在谈一笔两百万的生意。 “你真的有信心，明年能考到理科状元？”段平问。 “段总签不签？”江梦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段平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 “签！” 他站起身，朝江梦瑶伸出手。 “江同学，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年轻人。” 江梦瑶握住他的手，力道干脆利落。 “合作愉快。” 合同当场重新拟定，陈经理手忙脚乱的在一旁记录修改条款。 段平亲自审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双方签字画押。 一天后，步步高的两百万到账。 承诺给马化腾的那一百万，终于不再是纸上谈兵。 …… 又过了一天，十六中。 操场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全体高三师生返校，召开高考总结大会。 太阳毒辣辣的晒着，塑料椅被烤得发烫。 但没人在意这些，因为今天的主角，是那个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女孩。 江梦瑶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面前摆着一个话筒。 宋校长先讲了一通场面话，什么“十六中建校以来最辉煌的一年”，什么“全体师生共同努力的成果”。 台下的学生听得昏昏欲睡，直到宋校长终于说出了那句： “下面，有请我校今年全国文科状元，江梦瑶同学发言。” 掌声响成一片。 江梦瑶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她没有准备稿子，扫了一圈台下的面孔，开口说了一段简短的话。 大意无非是感谢学校培养，感谢老师付出，鼓励学弟学妹们找对方法、坚持努力。 措辞得体，三分钟结束。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会后，宋校长亲自将16万的现金交到江梦瑶手中。 江梦瑶将现金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背包里，又和宋校长闲聊一阵，她这才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她径直走向高三教学楼。 推开自习室的门，里面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十三个身影，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 见到江梦瑶出现，所有人同时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老师/梦瑶，谢谢你。”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朝江梦瑶来了个90度的鞠躬。 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感激。 江梦瑶摆了摆手： “都坐下吧，别搞得跟拜码头似的。” 众人笑了起来，一阵闲聊后，在场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林晓直起腰，眼眶红红的，把成绩单递了过来。 “梦瑶，你看看我们的成绩。” 江梦瑶接过成绩单，视线从上往下扫。 第一批进学习小组的六个人，最低分435。 林晓441，赵海霞439，李文静435。 今年嘉应学院的分数线是430，师范专业本身的分数要求并不算高，三人基本是稳进师范了。 刘建豪450，广省工业大学的土木工程系，上一年才440，也完全没问题。 赵卓凡488，超了今年重点分数线15分，也顺利考上了，他想要去的电子信息工程。 第二批新加入的八个人里，七个都过了420分的线。 全都顺利进入了温州职业技术学院，这所垫底的公办本科。 剩下那个运气稍差，412分，但也顺利考上黄河科技学院这所民办本科。 十三个人，全部上岸。 没有一个人掉队。 这13人除了赵卓凡以外，原本可是全都无缘本科的。 眼下能有这个战绩，属实算得上是相当亮眼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自习室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PS：月底了，求点月票】 第114章 全国状元的志愿居然是空的？！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两天。 保送生，特长生，艺术生，以及提前批次的考生，纷纷完成了录取任务。 接下来，就是按照成绩，从前面开始往后录取了。 清华招生办。 张老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第一批本科录取名单，眉头皱得紧紧的。 名单他已经检查了两遍，里面并没有江梦瑶的名字。 他有些不死心，又从头翻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老刘！你快过来！” 刘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过来：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江梦瑶没报我们！” 刘老师： “你说什么？” “录取名单里没有她！” 张老师把屏幕转过来，“你自己看！” 刘老师放下杯子，凑到屏幕前，一行一行的检查过去。 正如张老师说的，确实没有。 刘老师叹了口气： “看来是被北大那群老小子拐走了！” “不过也对，文科选北大，确实更……” 没等他把自曝其短的话说完，张老师就摆手打断： “不对！” “北大那边我也让人问过了，他们那边也没有。” 刘老师愣了整整五秒。 “那她到底报了哪儿？” “不知道，很可能是，那个学校给了她难以拒绝的条件吧！” 与此同时，北大招生办。 许老师摔了电话，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好几下。 他刚打完第七个电话，从教育部到广省考试院，得到的答复都一样： 江梦瑶同学的志愿表是空白的。 空白！ 745分的全国文科状元，志愿表是空白的！ “许老师，出什么事了？”同事小赵推门进来。 许老师抬起头，满脸不解。 “江梦瑶没填志愿。” 小赵手里的文件啪的掉在地上。 “不是吧？她拒绝了我们的条件，结果连志愿都不填？那她图什么？” 许老师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那天在得利鞋厂那间逼仄的客厅里，女孩端着水杯，面对十万奖学金和首都户口的诱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当时，他以为江梦瑶是在待价而沽。 现在看来，那个十八岁的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上大学。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 莞市教育局，招生录取工作组。 负责录检的工作人员小周，正在核对本市考生的录取情况。 按照流程，每个考生的档案会根据志愿自动投递到对应高校，高校审核后发回录取结果。 小周的工作，就是检查有没有漏档、错档的情况。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翻到江梦瑶的档案。 档案状态：未投档。 志愿信息：无。 小周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系统重新登录，再查一遍。 未投档。无志愿。 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段时间，在报纸和电视的轮番宣传下，就连不少普通人都记住了江梦瑶这个名字。 小周本身就是教育系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开国以来莞市出的第一个文科状元。 745分的全国文科状元，没有投档记录，没有志愿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系统出了重大故障，要么就有人篡改了数据。 这可是全国状元！全国都关注的对象，江梦瑶目前热度又那么高！ 一旦事情闹大，他们教育系统首当其冲。 要是事情是系统内部的人做的，他甚至都怀疑，连他们局长都可能被拉下台。 小周不敢耽搁，直接拨通了主管科室的电话。 “李主任！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李主任正端着茶杯看报纸。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江梦瑶的档案出问题了！她没有被任何学校录取！志愿表是空的！” 李主任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里面还在冒着热气的枸杞茶撒了一桌。 李主任也被溅出来的茶水烫的龇牙咧嘴，但他也顾不得疼，开口反问： “你说什么？！” “全国文科状元江梦瑶，志愿表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投档记录！” 李主任后背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出问题的是普通考生，事情随随便便都能被压下去，只要他们教育系统一个招呼，没有正规媒体会报道。 但要是出事的全国文科状元，那可就不是他们能压下来的了！ “让开！” 李主任来到小周的办公室，推开小周，自己坐到电脑前，调出江梦瑶的档案。 志愿信息栏里，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李主任的脸一下子白了。 全国文科状元的志愿表是空的，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莞市教育局都得跟着吃挂落。 “是不是系统故障？” 李主任说话都在发抖。 小周无情的打消了主任的幻想： “我查过了，其他考生的档案都正常，只有江梦瑶一个人的是空的。”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篡改了她的志愿？”李主任脑子转的飞快： “按照正常流程，学生的志愿都是学校统一提交的！” “是不是她在学校得罪了什么人？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刻意删掉了她的志愿？” 这个猜测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种事情以前可不是没出现过！ 如果是普通学生遇到，只能自认倒霉，但要是全国状元遇到，那么倒霉的，可就是其他人了！ “立刻联系十六中的校长！” 李主任当机立断： “让他马上核实情况！另外，通知技术科，把江梦瑶的档案操作日志全部调出来，看有没有异常修改记录！” 十六中，校长办公室。 宋校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接听市里领导的祝贺电话。 “老宋，恭喜恭喜啊！你们十六中今年可是出尽了风头……” 宋校长正笑得合不拢嘴，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教育局的号码。 “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教育局有个紧急电话，我接一下。” 宋校长切换到另一条线。 “宋校长！”李主任的嗓门直接拉满，“出事了！江梦瑶的志愿表是空的！她没有被任何学校录取！” 宋校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是空的？！” 第115章 分选择复读，这届状元太离谱了 “志愿表！空的！一个志愿都没填！” 李主任几乎是在吼，“你赶紧联系江梦瑶，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动了她的志愿表！” 宋校长的脑子嗡了一下。 志愿表是空的？ 他第一反应和教育局的人一样，有人篡改了志愿！ 但转念一想，江梦瑶和她手里的学习小组，都是分开填的志愿资料，怎么可能被人篡改？ 除非…… 宋校长抓起手机，翻到江梦瑶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宋校长。”江梦瑶不紧不慢的开口。 “江同学！”宋校长的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你的志愿表怎么回事？教育局打电话来了，说你的志愿表是空的！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没人动我的志愿表。” “那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没填。” 宋校长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填志愿。”江梦瑶重复了一遍，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两样，“宋校长，我打算复读。” 宋校长的大脑宕机了。 745分！ 全国文科状元！ 清华北大抢着要，各大名校甚至开出了超过50万的奖学金，就为了拉拢这个断崖式领先的学霸。 然后她说，她要复读。 “江同学，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现在还在走录取流程，你要是真的忘记填写，我们这边申请一下绿色通道，肯定……” 江梦瑶打断了宋校长的话：“我没开玩笑，宋校长。” 江梦瑶顿了顿： “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其实是这样的，我想在拿到文科状元的基础上，明年再拿一个理科状元。” “我想验证一下，我的学习方法是不是真的适用于所有学科。如果文理科都能拿到全国状元，那就说明我的学习方法是正确且可复制的。” 宋校长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当了三十年校长，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有考砸了哭鼻子的，有超常发挥乐疯了的，但从来没见过考了全国状元还要复读的。 “你……你认真的？” “很认真。” “可你这是全国状元啊！745分！你放着清华北大不读，去复读？你让其他考生怎么想？你让教育部门怎么想？” “而且，跨学科的难度太大了，万一你转理科后没能学好，那可怎么办？” “江同学要不还是别复读了吧！” 宋校长又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见江梦瑶没有动摇，他也只能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江梦瑶明白，既然宋校长都知道了她没有填报志愿的事，那教育系统内部和各大顶尖学府，肯定也提前得到消息了。 她没耽搁，直接拨打了宋慧的电话。 复读也是个大事，在录取这个关键时间点放出去，能引起大量关注。 听完江梦瑶的讲述，宋慧激动的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她没有像宋校长那样满心怀疑，她一下就明白，这恐怕是江梦瑶早就想好的。 在她第一天在高考考场外遇到江梦瑶的时候，宋慧就明白，眼前的少女和其他人不一样。 激动过后，宋慧吐出一口气，职业本能让她开始盘算这个新闻的价值。 全国文科状元放弃志愿，选择复读。 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炸的不只是莞市，是整个教育界。 “我马上安排！今天晚上的新闻就播！” 当天晚上七点。 莞市晚间新闻。 宋慧拿着话筒，站在十六中校门口。 “观众朋友们，还记得那个以745分夺得全国文科状元的江梦瑶同学吗？今天，我们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画面切到采访片段。 江梦瑶穿着校服，站在操场边，面对镜头。 “我选择复读，不是因为对成绩不满意。” “745分已经证明了我的文科能力。但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的学习方法，到底是只适用于文科，还是具有普适性？” “如果明年我能在理科也拿到全国状元，那就能证明，这套学习方法是可以跨学科使用的。” “我想用这个结果告诉所有学生，只要掌握正确的方法，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文科理科都可以学好！” 镜头里，个子不算太高的十八岁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出的话却很有分量。 采访一播出来，当天晚上莞市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就被打爆了。 第二天一早，省台转播了这段采访。紧接着，全国各大媒体纷纷跟进。 《全国文科状元放弃清华北大，选择复读！》 《745分还不够？天才少女剑指理科状元！》 《文科状元转理科，是自信还是狂妄？》 《只为印证自己的学习方法，全国状元再读一年！》 随着报道越传越广，相关的舆论炸了。 支持者认为江梦瑶有追求卓越的勇气，反对者则骂她不知天高地厚，浪费教育资源。 但不管支持还是反对，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 江梦瑶。 而在教育圈里，另一群人的反应，和普通观众不一样。 莞市贵族民办高中，华英中学。 校长钱伯涛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视里江梦瑶的采访回放，看了半天没说话。 还没等采访播完，他就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 “把招生办主任叫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五分钟后，招生办主任老吴推门进来。 “钱校长，这么急找我，是我们学校今年要提前招生计划吗？？” 钱伯涛指着电视屏幕：“你看这个。” 老吴看了一眼，是江梦瑶的采访。 “这不是那个全国文科状元吗？怎么了？” “她要复读！”钱伯涛一巴掌拍在桌上，“全国文科状元要复读！你想想，要是她明年能在我们华英中学复读，然后考个全国理科状元” 经钱伯涛这么一提醒，老吴反应过来。 要是他们学校能出一个全国状元，后续招生根本不用愁，连原本就不便宜的学费都能再往上提一提！ 【PS：感谢宝子们的打赏，太破费了！】 【PS2：求点月票】 第116章 民办学校的疯狂招揽 老吴越想越兴奋，搓着手来回踱步。 “钱校长，这要是成了，咱们华英中学可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钱伯涛没接话。 华英中学是莞市数一数二的贵族民办高中，生源不愁，学费也是莞市最高的一级 在人均工资大几百的年头，他们华英每年光学费就要两万，这在莞市已经是天价。 但名气这东西，光靠学费堆不出来。 市一中、实验中学那些公办老牌名校，凭着优质的学生生源和师资力量，年年压他们一头。 华英中学缺的不是钱，缺的是一个能打响名号的招牌。 而江梦瑶，就是那块他们期待已久的招牌。 “老吴，你亲自去一趟。”钱伯涛转过身。 “务必要把这个江梦瑶给我拿下来！” “那校长，我们要给什么待遇？” “生活费全免，另外可以配备我们学校最好的老师，帮她冲刺理科。 对了，我之前听说她在原本那个十六中，有开办过收费的补习班。 补习班上的学生全都考上本科了，其中一个甚至是重点本科 我们学校也允许，不对，应该说是大力支持！ 要教室给教室，要老师给老师，要设备给设备！ 另外，再给五十万的入学奖学金。 要是明年高考，这个江梦瑶真的能考到理科状元再奖励50万。” 听到这个条件，老吴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个主任，一年工资才2万。 江梦瑶这奖学金，直接超过他50年的工资了。 “校长，这会不会太·····” 没等他的话说完，钱伯涛摆手打断 “你去就是了。” “记住，态度放低，别摆架子！ 你现在这个态度就不行！ 在我面前什么态度，你在对方面前就什么态度，懂吗？ 人家现在可是全国状元，清华北大都抢着要的人。 要是因为你态度不好把人给放跑了，回来我可要唯你是问！” 老吴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等。”钱伯涛补了一句， “要是她有别的需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先替学校答应。” 老吴愣了一下： “这·····要是要求过分呢？” 钱伯涛没好气地瞪了老吴一眼： “要是要求过分就给我打电话！你拿不定主意，我来拿！ 我有预感！我们华英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这个江梦瑶了！” 同样想到这点的，不是只有华英中学。 江梦瑶这个全国状元要复读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 莞市及周边城市的私立高中、贵族学校，闻风而动。 莞市光华实验学校，连夜召开董事会。 羊城执信中学复读部，校长亲自带队驱车赶来。 深城外国语学校附属高中，开出四十五万的天价择校费。 就连隔壁FJ省的几所民办高中，都打来了电话。 一时间，得利鞋厂那间逼仄的客厅，又变得和前几天名校抢人时一样热闹。 只不过这次来的不是大学招生办，而是各路高中的校长和招生主任。 江梦瑶照旧端着水杯，坐在那把塑料椅子上，挨个接待。 光华实验学校的校长先开口： “江同学，我们学校师资力量全市前三，复读部每年有三十多个学生考上重点大学。 择校费全免，再给你四十万——” “谢谢，我会考虑。” 羊城执信的主任紧跟着递上材料： “我们复读部的老师全部来自华师附中，每年有学生考上清北。 来回有专车接送，食宿全包，另外——” “谢谢，我会考虑。” 深市外国语的报价最高，四十五万的天价择校费。 江梦瑶并没有答应，而是委婉的表示自己还需要考虑。 学校的负责人也并没有意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价高者得，现在只能各凭本事了。 送走第三拨人之后，老吴到了。 “江同学，我是华英中学的招生办主任，姓吴。” 接着老吴仔细的把钱伯涛的条件又复述了一遍： “学校将提供独立的教室和教学资源，支持江同学在校内开设学习提高班，自主招募学员。” “这些是我们华英能给出的诚意！不知道，江同学是否满意？” “当然，如果有别的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要是学校这边能够做到，我们也会尽量满足！” 华英中学，这个学校江梦瑶上辈子也是听说过的。 96年创办的学校，招收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千禧年前后，这家华英中学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高昂的学费，让他们有足够的资本，去招聘一些有能力的好老师。 再加上刚开始建校，学校的管理十分严格。 在种种条件的加持下，建校仅仅两三年的华英甚至一度能和一中这样有实力的公办老校一较高下。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第一任校长被深城一所更好的民办学校挖走，学校整体的管理开始断崖式下跌。 再加上本身学校招揽的学生，全都是有钱人的孩子。 没有严格管理的情况下，学校立刻出现攀比成风的现象。 没有了足够的学习制度，再好的老师也没办法管教学生。 很快，这所原本很有机会超越一中的贵族民办高中，就泯然众人。 不过，这些对江梦瑶来说问题并不大。 现在是2000年，距离华英建校也不过是四年时间。 那个管理严格的第1任校长，应该就是眼前这个招生办老师口中的钱校长。 钱伯涛给予的条件不但是目前最高的，而且也是最全面。 而且从对方给出的这些条件就能知道，这个钱校长很清楚她需要什么。 但江梦瑶没有立刻表态。 “吴主任，贵校能提供的条件我这边都知道了！” “确实非常有诚意！” “这样吧，很多事情主任应该没法直接做主！” “要是钱校长有时间，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上门去详谈一下？” 江梦瑶接下来这一年，需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少。 要给腾讯的100万她已经有了，所以她现在更希望得到的是足够高的权限，以及一个愿意配合自己的学校领导。 第117章 江梦瑶的条件，雄心勃勃的钱伯涛 老吴没敢耽搁，当着江梦瑶的面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显然钱伯涛一直在等消息。 “钱校长，江同学希望跟您当面谈。”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立刻问道： “她现在在哪？” “就在我面前。” “带她过来！我现在就在学校！” 老吴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江梦瑶，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殷勤了三分。 “江同学，钱校长在学校等着，咱们现在就走？” 江梦瑶站起身，把背包甩上肩。 “走。” 黑色桑塔纳沿着莞市主干道一路向东，拐进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 车在一扇电动伸缩门前停下。 门卫看清老吴的脸，立刻按下遥控。 铁门缓缓滑开，露出后面宽阔的校园。 桑塔纳一直向着校园深处驶去，江梦瑶透过车窗扫了一眼校园。 塑胶跑道，橡胶篮球场，露天网球场，还有一座室内游泳池。 眼前这个配置，别说是2000年，就算2026年，很多学校都没配齐！ 2000年的莞市，绝大多数公办高中还在用煤渣、碎石铺的跑道。 这所建校才四年的私立贵族学校，硬件配置已经甩开普通高中整整一个时代。 教学楼外立面贴着浅灰色瓷砖，玻璃窗擦得锃亮。 江梦瑶甚至注意到，教学楼的墙面上有大量的空调外机。 按照这个外机的数量，显然是连普通的教室都有。 桑塔纳停在行政楼门前，老吴小跑着去拉开车门。 “江同学，请。” 校长办公室在三楼。 推开红木门，一股檀木香味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西装笔挺。 见到江梦瑶出现，钱伯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主动伸出手。 “江同学，久仰大名。” 江梦瑶也和对方握了握： “钱校长，太客气了。” 两人在沙发区落座。 秘书端上茶水，退出去带上了门。 钱伯涛没有绕弯子。 “江同学，老吴应该把学校的条件都跟你说了。 五十万入学奖学金，明年考上理科状元再给五十万。 学费食宿全免，最好的师资配合。”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但我看得出来，你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江梦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钱校长是个痛快人。” “那我也不兜圈子。” 她竖起一根手指。 “在复读这一年内，我确实会和之前一样，开办学习小组。” “不过规模不会像之前一样小打小闹，目前我的计划是招收200~500名学生。” “所以我有几点要求，希望学校这边能配合。” 老吴听到这个数字，顿时有些傻眼，他原以为江梦瑶最多也就是带个二三十人的小班。 钱伯涛脸上也想闪过意外的神色，不过他并没有阻止。 “第一，我需要五到十间教室。 不是普通的教室，要配投影和电脑的那种。” 钱伯涛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们华英的课室配置是全省最顶级的，每个教室嗯都配备空调、投影还有电脑！” “第二，宿舍，我需要能容纳三百到五百人的宿舍楼，最好独立成栋。” “继续。” “第三，食堂需要配合。 补习班的学生和本校学生享受同等待遇，用餐时段需要错峰安排。” 老吴已经听傻了。 这哪是来复读的？ 这分明是要在学校里开一所校中校。 他忍不住插嘴： “江同学，五到十间教室加几百人的宿舍，这规模是不是太·····” “老吴。” 钱伯涛抬手打断。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钱伯涛靠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五到十间教室，三百到五百人的宿舍。 如果江梦瑶的补习班真能招到这个规模，光是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当然，他并不垂涎江梦瑶收的这笔学费，他考虑的是更多的东西。 要知道，之前江梦瑶在十六中带的那个学习小组，可是十几个人全都考上了本科。 这可是百分百的本科率！ 别说是莞市，就连羊城，深城这样教育资源更强的地区，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存在！ 现在补习的规模变大了，钱伯涛自然不认为能够复制如此逆天的成绩。 但即便这三五百人，只有一半能够考上本科，也能大大提高他们华英中学的升学率。 毕竟，这教室和宿舍全都是华英的，就连学生吃饭问题都在华英解决。 谁敢说这些补习的学生，不是华英的学生？ 要是这几百个学生放在华英中学里，本身就是活广告。 全国文科状元亲自带班，这个噱头扔出去，整个莞市的家长都得疯。 更何况，如果明年江梦瑶真的拿了理科状元，华英中学的名字就会和双科状元绑在一起。到时候别说两万一年的学费，三万都有人排队送钱来。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但风险也不是没有。 万一江梦瑶明年没考上理科状元呢？ 几百人的补习班办砸了，华英中学的招牌也跟着受损。 钱伯涛盯着江梦瑶看了五秒。 面前的女孩端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局促。 这种气场，他只在那些身家过亿的企业家以及市里面的大领导身上见过。 “教室没问题。”钱伯涛开口。 “宿舍楼的话，学校后面有一栋刚装修好的六层公寓，原本是计划明年扩招使用的。 可以划出两层给你，能容纳大约三百人。 如果后续需求更大，可以再调整。” “食堂的事情我来安排，错峰用餐没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 “补习班的运营，学校不干涉，但学生的学籍必须挂在华英中学下面。 而且有一点，教学质量必须把控住。 如果出现大面积的投诉或者负面反馈，学校有权介入。” 江梦瑶点头。 “合理。”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钱伯涛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欢迎江同学加入华英中学。” 两人握手。 老吴在一旁长出一口气，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趟差事，总算是办成了。 【月底了，求点月票！】 第118章 广告威力！三天卖出一年的销量！ 与此同时。 央视一套，晚间黄金时段。 原本这个时段的广告位，向来是国际大牌的天下。 可口可乐，宝洁，摩托罗拉。 但今晚，一条全新的广告，出现在数亿观众面前。 画面里没有浓妆艳抹的明星，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坐在书桌前。 女孩旁边有一行备注：2000年全国文科状元 桌上摆着一台蓝白相间的复读机。 女孩按下按钮，复读机里传出标准的英语朗读声。 她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疑惑神色，于是她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键。 复读机自动重复刚才那一段。 女孩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步步高复读机，哪里不会读哪里。” 镜头一转，一位中年女演员扮演的母亲，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女儿用功读书，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广告最后定格在产品上。 蓝白相间的机身，包装盒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庐山之悟。 底下是一行小字：步步高复读机，全国文科状元都在用的复读机！ 十五秒的广告，结束。 同一时间，各省市级电视台也在滚动播放这条广告。 广告的效果，超出了步步高所有人的预期。 莞市电子批发市场。 第二天一早，步步高的经销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老板！那个状元同款的复读机还有没有？” “庐山之悟那个！印着满分作文的那个！” “有，你要几台！” “给我拿两台！一台家里用，一台给我儿子带到学校去！” 经销商老赵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 “别挤别挤！一台一台来！库存还够！” 他心里暗暗咋舌。 以前卖复读机，得费尽口舌跟顾客解释功能，对比价格，介绍品牌。 现在倒好，人家进门直接点名要状元同款，连价都不问。 新款复读机的定价是298元，比老款贵了整整一百块。 2000年的三百块钱，够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伙食费了，但买的人丝毫没有犹豫。 一位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一张一张数清楚随后才向老板开口： “老板，给我来一台最新款的步步高复读机！。” 老赵瞥了一眼对方衣服上那不起眼的补丁，好心提醒一句： “大姐，新款的可是要298，比老款贵一百块！ 要是正常听磁带，买普通的就行！” 妇女瞪了他一眼。 “我儿子明年也要高考！ 状元用的东西，贵一百块怎么了？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复读机可比其他款式要好太多了，想听哪里直接听就行这节省多少时间！ 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辛苦挣钱，不就是花在孩子身上吗！” 老赵不敢再多嘴，赶紧从柜台里拿出一台，连包装盒一起递过去。 妇女接过复读机，小心翼翼地塞进布袋子里，转身挤出了人群。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商场、电子城、书店里不断上演。 步步高总部。 段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销售部刚送上来的日报表。 上市三天，新款“庐山之悟”系列复读机，全国销量突破五万台。 要知道，之前的那些复读机一年能卖5万台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谁能想到，仅仅三天的时间，新款的复读机就卖出了往年一整年的业绩。 段平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八十万代言费？ 不。 两百万代言费都赚回来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 “老陈，通知生产线，庐山之悟系列产能再提一倍。 另外，让广告部加大投放力度。 除了央视的黄金时段以外，空闲的时间也可以买一下。 那些空闲时间点广告费不贵，但是宣传力度同样不小。” 挂了电话，段平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那天在摄影棚里，江梦瑶坐在折叠椅上，一字一顿说出那句广告词时的样子。 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 谈判的时候滴水不漏，算盘比他还精。 那句价值20万的广告词，他越想越觉得妙。 使用者听了想买，掏钱的人听了更想买。 一句广告词，同时拿下两个消费群体。 他感觉这5万多的销量里面，最少有1/3是靠这句广告词拿下的！ 这女孩，简直就是营销界的天才！ 段平吐出一口烟，自言自语。 “明年理科状元……要是真让她考上了，后年代言费得涨到多少？” 他摇了摇头，没敢往下想。 ······ 华英中学。 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江梦瑶就在老吴的陪同下，去看了那栋六层公寓楼。 楼是新的，墙面的白灰还没完全干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间宿舍八张床，独立卫生间，电风扇，空调，楼顶还有统一的中央热水器24小时有热水。 这条件别说2000年，即便是放在2026年，都能属于第一梯队的范畴。 江梦瑶简单看了一遍，老吴跟在后面，笑呵呵地询问道： “江同学，怎么样？ 还满意吗？” 江梦瑶点点头： “满意，这条件确实可以。” 她转过身。 “吴主任，教室的事也麻烦你尽快安排。 我这边最迟下周就要开始招生。” “下周？”老吴愣了一下，“这么急吗？？” “下周就8月初了！” 江梦瑶往楼下走去，脚步没有停。 “我打算八月十五之前招够足够的学生，文字重复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开学。”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开学时间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过考虑到江梦瑶身份的特殊性，他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他看来，别说是八月十五开学。 就算是江梦瑶要求明天就立刻开学，钱校长都肯定会同意。 老吴亲自把江梦瑶送到校门口，目送桑塔纳拐上主路，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钱伯涛正站在窗前。 “校长，人走了。” “安排得怎么样？” “教室、宿舍、食堂，全按您说的办了。 江同学说最迟下周开始招生，八月十五开学。” 钱伯涛点了点头： “行，那就通知后勤人员和饭堂师傅提前上班，配合江同学的工作！” 第119章 四万亿的起点，就在这间破厂房 隔天一早。 江梦瑶揣着提前办好的边防证，坐上了去深城的长途大巴。 2000年的深城，还不是后世那个遍地摩天大楼的一线城市。 关外尘土飞扬，到处是施工的脚手架和轰鸣的推土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江梦瑶顺利通过关卡，随后换成转接巴士。 从莞市到深城，全程不到一百公里，大巴晃晃悠悠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下车后，江梦瑶掏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华强北往北三公里，赛格科技工业园，4栋3楼。 赛格科技工业园。 名字听着气派，实际上就是一排排灰扑扑的厂房。 顺着地址，江梦瑶来到了四栋。 四栋的楼梯间没有灯，江梦瑶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 三楼的走廊尽头，铁皮门上贴着一张A4纸，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腾讯计算机。 门没关严，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和风扇嗡嗡的噪音。 江梦瑶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噪音停了半秒，又继续。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先探出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 “江同学！快进来！” 马化腾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有些乱，但精神头很足。 他侧身让开路，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老张，小许，东哥，我们的投资人到了！” 办公室的面积很小，估计也就不到50平方的样子。 四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四台CRT显示器挤挤挨挨，桌上堆满技术手册和泡面桶。 角落里立着一把风扇，正对着办公室的位置呼呼的吹着。 听到招呼，其余三个人全站了起来。 张志东，许晨晔，陈一丹，加上马化腾，四个深大毕业的年轻人，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江梦瑶扫了一圈这间简陋到极致的办公室。 四个人的全部家当，就是这几台电脑和一摞技术文档。 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旁边是折叠床，显然经常通宵。 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工作室，二十年后能长成一头市值四万亿的巨兽。 “江同学，一路过来辛苦了。” 马化腾拉过一把折叠椅，用袖子擦了擦椅面。 “还行。”江梦瑶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马化腾在她对面坐下，其余三人也各自归位。 四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对面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女孩。 四个人都是深大计算机系出来的，自然比其他普通人更明白全国文科状元的含金量。 745分，文言文满分作文，断崖式领先第2名30多分。 这些天报纸电视铺天盖地地报道，想不知道都难。 “合同我带过来了。” 江梦瑶从背包里抽出文件袋，放在桌上。 “另外，一百万也准备好了。” 马化腾听到钱已经到位，心中一喜，不过却没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急切，他连忙摆了摆手： “先不急，江老板远道过来，先喝口水。” 许晨晔从角落搬来一箱矿泉水，抽出一瓶递过去。 江梦瑶拧开喝了一口，顺势打量了几台显示器上的内容。 其中一台屏幕上开着代码编辑器，密密麻麻的C 代码铺了半屏。 另一台上跑着QQ的早期版本，界面粗糙，功能非常的简单。 原本的OICQ已经在前些天顺利改名QQ。 “QQ现在有多少注册用户了？”江梦瑶随口问了一句。 许晨晔脸上露出喜色： “可能是换了一个更加容易传播的名字，最近用户增加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现在的注册用户大概有750万了！” “日活呢？” “日活数量也在涨，大概有个50万左右！” 听到这个数据，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 好家伙，这日活比例可以说相当夸张了。 这就意味着每15个注册用户，就有一个每天都会上线。 要知道现在注册qq号可没有限制的，这就意味着一个人可以注册无数个qq账号。 然而，即便如此，注册用户和日活用户的比例仍然达到夸张的15:1。 这个数据放在2000年的中国互联网，已经相当能打。 但江梦瑶清楚，这不过是个开始。 二十年后的QQ，注册用户是以亿为单位的，至于日活更是高达几百万。 她自然没有把这个数字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用户增长速度不错。” 许晨晔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 “主要是改名之后好记了，以前OICQ虽然吃到了 I CQ的流量，但那个名字确实太绕口。” 马化腾笑呵呵的开口询问： “我记得上次江同学可是说过，你也是我们qq的用户。” “不知道江同学在日常使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们QQ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可以继续改进的？”江梦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扫了一圈四张办公桌上的显示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QQ的发展史。 哪些功能是现在就该加的，哪些得等技术成熟，哪些根本不该碰。 这个分寸得拿捏好。 说多了说不准就会影响到腾讯的正常发展，要是说少了，说不准就会被眼前这4位创始人给看轻。 思考了好一会，江梦瑶这才开口： “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个上线提醒功能。” “现在用户上线下线，好友那边没有任何提示。 我觉得增加个提示音或者提示信息，让用户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上线了，能够进一步增加用户的使用感！” 张志东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功能确实不错！” “虽然能在列表看到是用户是否上线，不过直接增加一个提示音或者弹窗确实更好！” “还有吗？” “现在来消息没有任何声音提示，用户切到别的窗口就不知道有人找他。 加一个提示音，不用复杂，简单清脆就行。” “提示音……这个确实没想到。 用户切走之后收不到消息，体验确实差很多。” “第三。” “可以增加在线状态功能！” “现在用户的状态只有在线和离线两个，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些其他的状态。 比如说繁忙，离开，又或是隐身！”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化腾感觉有什么东西闪过脑海： “繁忙和离开都可以理解，后面这个隐身是什么意思？” 第120章 万买一份财富自由的保险 “隐身就是，用户在线，但好友看不到。” 江梦瑶笑着解释： “比如你上班挂着QQ，但不想让某些人知道你在。 隐身状态下，头像对好友显示灰色，跟离线一模一样。 但实际上，你还能正常收发消息。” 其他人还在思考，马化腾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个功能好！ 可以对其他人隐身，等于给用户多了一层控制权。 想聊的人知道你在，不想理的人以为你不在，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无用的社交。 我们甚至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设置对某些特定人群一直在线！” 江梦瑶眉头微微一挑。 不愧是能开创腾讯的大神，对于产品的敏锐程度相当高。 她这边只是刚提出一个概念，小马就能立刻想到了下一步的优化方案，这能力属实强的没边了。 “对。”江梦瑶点头， “ QQ本身就是一个社交软件，用户有更自由的社交权利，才愿意花更多时间使用。 否则，一上线就会接受到各种骚扰，这必然会影响用户的使用时长。 我相信隐身这个功能，以后会成为即时通讯软件的标配。” 马化腾听到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觉得这三个功能都很不错！” 马化腾拿起笔在纸上快速记了几： “上线提醒、消息提示音、在线状态。” “对了，江同学，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对于QQ的改进意见，江梦瑶心里确实有很多。 毕竟20多年后的版本，完全不是眼下这个简陋的qq可以相比的。 不过，她也清楚欲速不达和拔苗助长这些道理，自然不敢随意提出更多的意见。 稍微提醒或许能让QQ加快发展速度，但要是提醒太多，说不好就要摔个大跟头了。 江梦瑶笑着岔开话题。 两边闲聊一阵，她才说起今天自己来的目的。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 我们直接去银行给你转钱，然后我就得回莞市了！” 听到终于能拿到第1笔投资款，四人脸上同时露出激动的神色。 只要这100万打到他们的对公账户上，那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们四人创建的腾讯公司，市值就会突破千万。 1000万在以后或许算不了什么。 但1000万，在2000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马化腾也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江梦瑶前往了最近的中国银行。 柜台前隔着一层铁栅栏。 江梦瑶掏出银行卡。 “小姐，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转账。”江梦瑶把马化腾递过来的账号信息以及自己的银行卡推了过去。 “一百万，转到这个账户。” 马化腾站在一旁，心情可谓是十分激动。 这笔钱，他等了很久了！ 随着qq的用户不断增长，服务器费用、带宽费用、人员工资，每一样都在烧钱。 IDC机房那边已经开始催款了，再不付就要断服务器。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比想象中平静。 整体的流程比预想中的要迅速，在确定资金来源没有问题后，银行的柜员很快就完成了转账。 “这位小姐，钱已经到账了，这是回执单！” 柜员把回执单递过来。 江梦瑶拿过存单，确定没问题后，转头就将存单交到马化腾手里。 “给。” 马化腾双手接过回执单，等他看到上面的一长串0，他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江梦瑶背上包：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马化腾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 走出银行大门，马化腾站在台阶上，看着江梦瑶的背影汇入人流。 江梦瑶的背景刚刚消失，马化腾身后就冲出了三道人影。 不是其他三名创始人，还能是谁。 张志东一把抢过马化腾手中的汇款单。 看到上面的数字，张志东顿时激动的欢呼起来： “ Yes！太好了！” “有了这笔钱，我们最少大半年不需要担心公司开支了！” 其他两人也立刻凑了过去，一个个兴奋得又蹦又跳。 毕竟，努力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是看到钱了。 这100万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和肯定，也让他们对公司有了更多的信心。 张志东从后面跟出来，站在马化腾旁边。 “老马，你说这个江梦瑶，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化腾没回答。 “别管什么来头。” “现在她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走！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等吃完了，就得立刻把那三个功能做出来。” 当天下午。 江梦瑶坐上返程大巴，靠着车窗闭了会儿眼。 一百万投进腾讯，合同签完，腾讯这边的安排就算告一段落了。 域名加上100万，占了腾讯15%的股份。 这100万会迅速的增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需要20年，100万，就能变成6000亿。 拥有这15%的股份，就等同于给她买了一份超级保险。 哪怕是后续计划出现任何变故，这15%的腾讯股份也足够让她确保自己后半辈子过上财富自由的生活了。 接下来，华英中学那边才是重头戏。 复读班的事不能再拖。 八月十五开学，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 教室、宿舍、师资、招生，每一样都要在这个时间窗口里搞定。 大巴晃了三个小时，回到莞市已经天黑。 第二天一早，江梦瑶拨通了宋慧的电话。 “宋姐，有空吗？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你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见个面。 嗯老地方，电视台门口那家茶餐厅。” 半小时后，茶餐厅。 宋慧拿起桌上的冻奶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随后才笑着开口： “我们的全国状元，又有什么好消息要透露给我？” “你在电视台工作，肯定认识不少报纸或者杂志上的朋友。 我需要你在报纸上帮我登个广告。” “广告？什么广告？” 江梦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好的纸。 宋慧接过纸条打开一看，等看清上面的内容，眉头顿时微微一挑。 华英中学高三复读班，面向全国招生。 学生学费/年，住宿费，伙食费另算。 招生规模：200~500人，人满即止，欲报从速。 注：只要学生听从复读班安排，高考分数保底能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 如果达不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退1万的学费。 第121章 这不是广告费，而是茶水费 宋慧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十秒。 两万学费。 这个数字她不意外。 之前江梦瑶在十六中搞的学习小组，十三个人，每人收了一万八。 现在换个更大的场地，涨到两万也算合理。 真正让她愣住的，是底下那行小字。 考不到公办专科分数线，退一万学费。 “梦瑶。”宋慧放下纸，抬头看向对面， “2万的学费虽然高，但我也觉得合理。 不过，后面这个退钱……你认真的？还是只是随便写写？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让家长放心，我建议你还是别写这个备注！ 万一被人抓住辫子，真的要退钱，后续可能会很麻烦！” 江梦瑶轻笑一声：“这当然是认真的！” 宋慧摇了摇头：“我当了六年记者，补习班我见过不少，收费贵的也有。 但考不上还退钱的，你是头一个。你就不怕有人故意考差，就为了拿回那一万块？” 江梦瑶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宋姐，你想一想，能掏两万块送孩子来复读的家庭，会在乎那一万块退款吗？” 宋慧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们花两万，希望的是让孩子考上一所好大学。 不是来挣那一万块退款的，哪个家长会为了拿回一万块，搭上孩子一整年的时间？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江梦瑶把杯子放回桌上。 “再说了，我敢写这句话，就是对自己的教学方法有绝对的信心。 要是连公办专科线都保不住，这个班我本来就没脸收钱。 而且即便真的遇到那些，宁可浪费孩子两年时间都要挣1万差价的家长，那我也不会逃避。 这钱该他们挣，我也乐意退！” 宋慧盯着她看了几秒。 说真的，每一次和江梦瑶相处，宋慧总感觉自己会刷新一遍对江梦瑶的认知。 1万块，说退就退，这气魄大到没边了。 “行，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能花这么大笔钱去让孩子复读的，肯定不舍得再让孩子浪费一年！” 说着，宋慧又拿起了另外一张纸条。 华英中学高三复读班，面向全国招聘优秀教师。 待遇：工资每月5000，食宿补贴每月300，负责学生成绩优异会有额外奖金。 要求：师范大学毕业或者有五年以上高三任课经验，如果教学能力突出，可择优录取。 这次，宋慧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 “五千？” “底薪五千，表现好的有额外奖金。” “你知道现在普通中学老师的工资是多少吗？” “一千出头，莞市最好的公办高中，高级教师也就1500。” 宋慧一开始还以为江梦瑶不知道现在老师的工资，所以才给到了5000块。 现在听到江梦瑶在知道的情况下还给出5000的待遇，更吃惊了。 “你知道还给5000？” 江梦瑶笑着解释： “如果你是有高级职称的高三老师，我出1500块，你愿意到我的复读班教学吗？” 宋慧思考了一下，果断摇头： “大概率是不会的，毕竟……”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已经大概明白了江梦瑶的想法。 给出远高于市场价格的待遇，才能吸引那些真正优秀的人才。 而且考虑到学生高昂的学费，给出这样的教师待遇其实也算合理。 宋慧快速心算了一下。 就算只招两百人，光学费就是四百万。 加上住宿和伙食，一年流水能到五六百万。 扣掉教师工资和场地成本，这利润可以说相当夸张了。 要知道现在很多工厂，招聘几百个员工，一年到头忙活下来，利润可能就二三十万。 江梦瑶这个复读班的利润，都已经抵得上很多万人的大厂了。 “梦瑶，你这个规模……” 宋慧放下纸，想了想怎么说， “华英那边同意了？” “全谈好了，我明年会在华英那边复读。教室、宿舍、食堂，都由华英提供，复读班学生的学籍挂在华英名下。” 宋慧靠回椅背，端起奶茶又灌了一大口。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全国文科状元开办复读班。 学费两万一年。 考不上退款。 教师月薪五千。 这四个信息点，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上新闻的。 四个放在一起，冲击头条绰绰有余。 “你打算怎么投广告？” “报纸为主，莞市日报、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教育类刊物也投一些。” “预算多少？” “十万。” 宋慧差点被奶茶呛到。 “十万？你要在这么多报纸上投广告，预算只有十万？” “不够吗？” “当然不够！光南方都市报一个版面就要三万。你要覆盖这几家报纸，加上教育类刊物，最少也得三十万。” 江梦瑶没有急着说话。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宋慧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慧低头一看，是一份标准的新闻通稿。 标题： 《全国文科状元开办复读班：考不上，就退钱》 通稿的内容很简洁。 江梦瑶的背景介绍，复读班的基本信息，保底退款的承诺，以及教师待遇。 最后一段话，是江梦瑶的原话： 我想证明的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这套学习方法可以被复制。 如果明年我能拿到理科状元，同时我的学生也能大幅提分，那就说明方法是有效的。 宋慧看完，沉默了。 她是记者，太清楚什么东西有新闻价值了。 这份通稿本身，就是一条重磅新闻。 全国文科状元开班授课，保底退款，教师月薪五倍于行业水平。 任何一个媒体拿到这个素材，都会抢着发。 “你的意思是……用新闻价值换广告费？” “宋姐聪明。”江梦瑶点了点头，“这些报纸需要好内容，我需要曝光。 与其花三十万买广告位，不如给他们一条能有热度和讨论度的新闻。他们赚了流量，我省了钱。” 宋慧盯着通稿看了半分钟。 “但不是每家报纸都会买账。有些大报的广告部跟编辑部是分开的，新闻归新闻，广告归广告。” “所以我不找广告部。” 江梦瑶说：“我希望你帮忙联系的是编辑部。我这个广告打算以新闻通稿的模式投稿。 这10万块也不是什么广告费，而是给各位编辑的茶水费。” 【PS：月底了月票不投就浪费了！】 第122章 信息轰炸，广告的轰动效应 宋慧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操作，她别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过。 这年头想要报纸帮忙刊登广告，都需要给报纸的广告部门缴纳一笔不低的广告费用。 如果需要好一些的版面，甚至还需要额外给编辑一些好处费否则得到的就只能是一些犄角旮旯的位置。 毕竟这个年头宣传方式非常的稀缺，除了电视，就只有报刊杂志了。 不过，江梦瑶说的这种办法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 新闻和广告联动，互相赋能。 报纸赚了新闻流量，增加了销量。 江梦瑶用最低的成本，拿到了最大的曝光。 双方共赢的事情，在宋慧眼中可行性相当高。 “行。” 宋慧收起通稿： “我帮你去谈，我在这行认识的人不少，好几家报纸的编辑和我关系都挺不错的，我帮你联系一下！” “辛苦宋姐了。” 话音落下，江梦瑶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大一小两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看着两个被推到面前的牛皮纸袋，宋慧眉头微微一挑。 “这····？” 江梦瑶轻笑一声： “宋姐也打开看看？” 宋慧自然没忍住好奇，小心的打开牛皮纸的袋口。 看到里面红彤彤的颜色，她的心跳瞬时加快。 “这钱？” “左边这个大一点的有10万，是给各个报纸杂志编辑的茶水费。” “右边这个少一点，不过也有1万块，算是我给宋姐的一些辛苦费。” “毕竟，宋姐帮我忙前忙后，我这边总不能不懂事。” 看着那厚厚一叠成捆的百元大钞，宋慧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可是整整1万块！ 这都能抵得上她大半年的工资了。 只挣扎了不到10秒，宋慧就果断的伸出手，将两个牛皮纸袋放到自己的挎包。 “那姐就不客气了！” “不过你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钱，我肯定帮你把事办好！ 我现在立刻就回去联系我的那些编辑朋友，争取明天见报。”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1万块的加持下，宋慧的效率很快。 当天下午，她就打了几十个电话。 这个广告本身就有相当大的新闻价值，加上宋慧动用了面子果实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 南方都市报的编辑拿到通稿，当场拍板。 不但用了通稿，还在教育版面给了江梦瑶一个半版的广告位。 原本正常这么大的版面，广告费用得2万起步，现在直接打了个对折1万就轻松拿下。 羊城晚报那边稍微费了点劲。 宋慧请了两个熟人编辑说情，这才愿意降价。 最终一个整版广告位，1万拿下。 莞市日报最爽快。 本地出的全国状元，他们巴不得多报道，压根就没收广告费。 其他周边省份的报纸，也靠着人脉和茶水费的攻势，顺利拿下。 一些教育类刊物更不用说了。 《广省教育报》的编辑看到通稿，二话没说直接放封面。 只花了半天时间，10万块就如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拿到的广告版面，按正常价格算，价值超过二十万。 宋慧把最终的投放清单整理好，送到江梦瑶手里。 “梦瑶，搞定了。 整整40家报纸，三家教育刊物，五家省级媒体。 其中《广东教育报》和《学习方法报》直接上了封面。 《华国教育报》华南版做了专题，没花一分钱，不过广告内容就比较省略了。” 江梦瑶接过清单扫了一遍，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这11万花的真是超值。 她找宋慧之前，其实就已经私下咨询过相关广告的费用。 只是绝大部分的报纸，不但收费高态度差，没有内部关系就算给了钱，也只能拿到一些犄角旮旯的版面位置。 所以无奈之下，江梦瑶只能找到宋慧，希望得到帮助。 没想到这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果然，在这种年代，还是找熟人办事比较靠谱！ “太好了！” “谢谢宋姐！” 宋慧摆了摆手： “不客气！我可是收了钱的，总得把事情办好！” “接下来就看你的复读班，能不能接住这波流量了。” 第2天，相关的新闻陆续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 南方都市报教育版面，半版的篇幅。 标题黑体加粗： 《全国文科状元开办复读班：考不上，就退钱》。 羊城晚报更狠，直接整版。 莞市日报虽然没收费，但本地媒体对本地状元本就热情高涨，不但放了广告，还配了一篇评论员文章。 《状元办学，是噱头？还是真本事？》 四十家报纸，三家教育刊物，五家省级媒体同时出现类似的新闻，这宣传效果，可谓是铺天盖地。 莞市某教师宿舍楼，三楼。 杨东旭把报纸摊在餐桌上，视线一直盯在那行教师待遇上面。 工资每月5000，食宿补贴每月300，表现优异有额外奖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放下报纸，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没看错，确实是5000。 他在市二中教了六年高三数学，职称是中教二级。 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职称，每个月大概是1500。 年底再发一笔年终奖，撑死也就1800。 然而，这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却直接给出了两倍的价格。 要是后面说的额外奖金是真的，那工资待遇甚至可能是现在的三倍。 妻子林秀芬从厨房端出两菜一汤，看到杨东旭盯着报纸发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公先吃饭，这报纸等一下再看吧？” “你看看这个。” 杨东旭把报纸推过去。 林秀芬扫了一眼，没太当回事： “广告上写的，能有几分真？ 现在什么广告不吹得天花乱坠？” “现在电视上面那个什么脑白金的，不是说吃了还能补脑子吗？” “我才不信那些广告上面的鬼话！” “这个不一样。”杨东旭摇头， “这个江梦瑶，就是今年那个全国文科状元，745分那个。 报纸电视天天报道，你又不是没看过。” “状元又怎么了？状元就能随便开五千的工资？” “她一个学生，哪有本事开这么高的工资？” 杨东旭把报纸翻到招生的那一栏： “怎么开不了！ 你看，学生学费一年两万。 要是能招到100个学生，光学费就200万了！ 给老师开五千的工资，肯定是完全没问题的。” 第123章 招聘启事，各方反应 林秀芬愣了一下，还是接着反驳道： “100个学生哪是这么好招的？” “那可是一年2万的学费！！” 杨东旭摆了摆手：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华英中学，原本一年的学费就得2万块！” “现在有全国状元亲自带班复读，还是收2万！想要招到100个学生肯定不难！” 听着丈夫说的那么肯定，她放下汤碗，伸出手指飞快的算起来： “如果真的能收到200万学费，那这5000块一个月对方肯定能出得起！” 杨东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200万，还是我保守计算！要是招到两百人呢？那可就是整整400万！” “这么有钱，肯定不会差老师的工资！” “可是……” 杨东旭迟疑了片刻，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我现在在二中，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是正式编制，公积金医保什么都有。 万一这个复读班干个一年半载就不干了，我编制也没了，工作也没了，到时候怎么办？” 这才是杨东旭最担心的。 五千块的工资确实诱人，但编制这东西，丢了就不好再捡回来了。 他今年三十二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冒不起太大的风险。 “还是……”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林秀芬开口： “老公，要不你去办停薪留职吧？” 杨东旭抬头看她。 “之前1楼那个郑老师，不是也办了个停薪留职，然后去了补习班工作吗？” “后来他干了大半年，那个补习社倒闭了，郑老师又回到学校工作！” “要是那边待遇真像广告上写的，你就好好干。 要是不行，干几个月你就回去上课，二中那边也不至于把你的编制给撤了。” 杨东旭怔了两秒。 停薪留职。 这确实也是个路子！ 二中之前也有过先例，有老师出去外面工作，申请停薪留职保留编制。 因为学校这边无需要额外发放工资和福利，所以一般只要老师申请停薪留职，学校都不会拒绝。 “行。”杨东旭犹豫了片刻，还是做了决定： “我明天就去找校长提交申请。” 林秀芬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你明天可别死心眼，先别把话说死。你就说身体不好需要休养，反正先把停薪留职的手续办下来再说。” 杨东旭点头： “知道了。” …… 莞市，东城某高档商品房小区。 三室一厅的客厅里，电视开着，但客厅的三人却没有一个人看向电视。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学校打印出来的成绩单。 陈浩宇 语文：45 数学：41 总分：278分。 今年民办专科的分数线是280。 这意味着这个分数，连最差的民办大专都够不着。 “别想了。” 陈楚河将手上的烟屁股，按在烟灰缸上。 “这分数，还复读什么？ 纯粹浪费时间，有个高中文凭就够用了！ 你老子我也就是初中毕业，还不是把两家五金厂开的好好的？ 听我的直接来厂里帮忙，趁早学做生意。” 陈浩宇低着头没吭声。 他妈周丽华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纸巾，眼眶红红的。 她心里比谁都难受，孩子从小到大，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结果考成这样。 “老陈，你能不能别老说让孩子去做生意？” 周丽华擦了擦鼻子， “浩宇才十八岁，多读两年书不好吗？” 听到老婆这话，陈楚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老子也知道多读书好啊！” “但问题是你儿子又不是读书的料！” “要是他多考几分，哪怕是上个民办大专的分数线，我也能花钱供他上大专！说出去也能好听点，好歹是个大学生！” 周丽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她也清楚，自己丈夫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 周丽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正准备关电视，瞥到茶几下面压着一张报纸。 她伸手抽出来，是昨天的南方都市报。 版面上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全国文科状元开办复读班：考不上，就退钱》 周丽华盯着那个标题，挪不开眼。 她快速扫了一遍内容，越看越快，手攥紧了报纸边角。 “老陈！你快来看这个！” 陈楚河正在点第二根烟，被她拔高的嗓门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看！你看这个！” 周丽华把报纸举起来，几乎怼到陈楚河脸上， “有个复读班，全国文科状元开的！” 陈楚河皱了皱眉，接过报纸扫了一眼。 “华英中学？那不是那个贵族学校吗？” “我有个朋友的孩子，也在那边上学。她去年高考，好像也就考了个350多分！这分数连个公办专科都上不了！去那里复读，能有什么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把报纸往茶几上一丢， “听我的，与其浪费这2万块，还不如让浩宇直接去厂里。” “你别急着下结论！” 周丽华又把报纸捡回来，指着底下那行小字， “你看这里！上面说只要学生听从复读班安排，高考分数保底能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 要是达不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退一万学费！” 陈楚河愣了一下。 “退一万？” “对！退一万！” 周丽华眼睛亮了起来： “老陈，你想想，人家敢写这个，肯定是自己有本事才敢担保。 要是没那个能力，谁敢说考不上就退钱？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陈楚河没说话，重新拿起报纸，认真看了一遍。 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摸着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 两万学费，考不上公办专科退一万。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损失一万块和一年时间。 最好的情况，孩子考上公办大专，甚至本科。 一万块，对陈家来说不算什么。他手里的那两间五金厂，每年的利润都有十几万。 “两万块倒不是出不起……” 陈楚河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可这个什么状元，自己才十八岁吧？她能教得了什么？” “这个你就不懂了！” “我之前看过电视上报道的采访，她之前在原本的学校也弄了一个学习小组！” “学习小组那些学生，原本连个民办专科都考不上。 今年高考，最差的也考到了民办本科！其中一个甚至还考到了重点本科！” 【PS：求个月初的保底月票】 【PS2：有人担心会切，这大家可以放心，我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我另一本书，前期比这本还惨，也被我硬生生写到畅销榜前十了。】 第124章 好心没有被辜负 “真的？”陈楚河拿起烟，没点手指捻香烟在手上转着圈圈。 “那个学习小组，全考上了？” “对！”周丽华就前两天，市电视台才刚采访了十六中的那些学生！ “最差的也是民办本科！人家学习小组的学生，以前跟我们家浩宇差不多的！” 陈楚河把烟塞回烟盒，随后转头看向儿子。 “你自己说，想去复读，还是跟我去厂里？” 陈浩宇没有立刻开口。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播的是晚间天气预报，主持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嘈杂。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这才怯生生开口： “爸，我想试试。” 听到儿子的决定，陈楚河也没有继续犹豫： “行！” “既然人家敢说考不上退钱，那就试试。 反正最坏也就损失一万块和一年时间。” 周丽华眼睛一亮，“老陈，你同意了?” “同意了。”陈楚河站起身， “明天我就去华英报名，两万学费，不差这点钱。” 陈浩宇握着拳头的手松开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终于能抓住什么的踏实感。 278分，连民办大专都考不上。 但如果真像报纸上说的，全国文科状元亲自带班，保底公办专科线… 那他还有机会。 ····· 华英中学 招生广告一铺出去，咨询电话当天就被打爆了。 李文静坐在华英安排的办公室里，话筒夹在肩膀和脑袋之间，右手飞速在本子上记着，左手还拿着另一个没接完的电话。 “家长您好，复读班目前接受全国招生，学费两万，住宿和伙食另算。 对的，我们这边需要全程寄宿，另外因为课程比较紧张，所以每两周才有一天的假。 要是没法接受高强度的学习，那么我们这边是不建议报班的。” 赵海霞就在李文静旁边的办公桌，也同样接听着咨询电话： “这位家长很抱歉，复读班的名额有限制。 我们没法线上给你预留，建议您尽早过来线下报名，我们这边的报名日期14号就截止了。 对的，考不上公办专科的分数线，我们这边会退1万的学费。 怎么会骗人呢？ 我们这些条款都会写在入学合同上面的！ ······” 林晓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冒着凉气的瓶装可乐。 看着忙碌的两人，她体贴的帮两人打开盖子随后插上吸管。 忙得喉咙冒烟的两人，看着面前冒着凉气的可乐，眼睛顿时亮了，连忙低头吸了一口。 透心凉的可乐瞬间让两人疲惫的嗓子得到缓解，脸上顿时露出舒适的表情。 两人朝着林晓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随后继续投入手上的工作中。 林晓随手帮两人收拾着桌上散落的问询记录。 看着手里厚厚的问询记录，她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距离招聘信息发布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 赵海霞和李文静两人已经接了上百个电话。 其中有意向过来的就有接近一半，这还只是第1天。 原本她都以为江梦瑶，想要招200个学生非常困难。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想要招200个学生，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收起胡思乱想，林晓按照江梦瑶之前的吩咐，分成好几个不同的等级。 单纯询问的，有一定意向，有明确意向，确认线下咨询。 等江梦瑶从教室那边回来，林晓把记录逐一递了过去。 “梦瑶，今天的电话更多了。” 江梦瑶接过来翻了翻。 “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 林晓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直接开口： “梦瑶，你现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我留下来帮你。 文静和海霞也是一个意思！ 反正都高考完了，暑假也没事可干。 与其待在家里面发霉，还不如过来帮你！” 李文静这边刚挂完电话，偏头搭了一句： “对对对，我在家都闲的要死！” “来这里帮你接接电话也挺好的，正好打发时间了!” 赵海霞把话筒捂住，压低声音： “我也是！不过你可得包我一顿中饭！ 也不用太好，随便吃点就行！” “毕竟，你也知道我家里管的严，平时压根没有零花钱！” 她当然需要帮手，事情摆在那里。 招生、面试、对接华英，哪一样都是实打实的事情，一个人确实转不过来。 只是朋友帮忙是一回事，白帮是另一回事。 “林晓，你跟我做助理，负责日程、对接、统筹。” 江梦瑶顿了顿。 “文静和海霞继续接咨询，顺便筛第一轮报名资料。” 三人立刻比出个ok的手势，不负责听电话的林晓低声回应： “完全没问题！” 江梦瑶继续说道：“另外我也不让你们白干活，每人的工资1500！” 李文静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没办法，1500这个数字实在把她吓了一跳。 她爸妈一个月的工资也就600块，1500都几乎抵得上她爸妈三个月的工资了！ 赵海霞这时刚好打完一个电话，她直接把话筒放下了。 “这···梦瑶，我们怎么能收你的钱！” 林晓也立刻在旁边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 “这钱我们可绝对不能收！” “要不是你让我们加入学习小组，我们也没办法在高考中考到那么好的分数！” “学习小组的其他人，你可是都收了18，000的学费，我们三个可一分都没交！” 这时李文静也结束了手里的咨询，也加入了反对的阵营： “就是啊梦瑶！！你当时没让我们交学费，现在我们哪好意思要你的工资，这太不合适了！” 江梦瑶看着替她忙前忙后的三个闺蜜，眼中闪过一阵暖意。 自己的好心总算没养出什么白眼狼。 要是三人爽快答应，她自然也会按照约定给足额的工资，但心中必然会留下疙瘩。 过往的交情，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并不是江梦瑶不舍得那1500的工资。 纯粹是觉得要是她们直接答应，总有一种好心喂了狗的感觉。 现在三人的拒绝，反倒让江梦瑶松了口气。 第125章 一边不要工资，一边硬是要给 自己的好心没有被辜负，自己的闺蜜还是自己的好闺蜜。 江梦瑶笑着摇摇头： “这工资必须给！” 赵海霞愣了一下： “怎么工资就必须给了？” 江梦瑶解释道： “你们想想，要是我不给工资，往后谁还敢跟着我干活？” “往后我这个复读班要是越做越大，肯定还得招人。 到时候要是有人问，江梦瑶怎么用人的，最好的朋友白帮忙，外人反倒有工资拿。 这话传出去，我这人设不就毁了？” 林晓被这话逗笑了： “什么人设……” “真的。” 江梦瑶脸上却没什么玩笑的意思： “我不占朋友便宜，这是原则。 你们要是不肯收，那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 这话说得重。 三人一时都没了声音。 李文静咬了咬嘴唇，看了眼赵海霞，又看了眼林晓，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工资我们收，但这工资会不会太多了·····” 江梦瑶笑出声： “1500哪里多了？我又不是那些黑心老板！”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复读生的学费一年就2万块钱！” “你们的工资可不是我给的，是那些复读生给的！” “要是觉得我给的多，那接下来的工作就努力点！给我多招几个学生！” “毕竟，一个学生的学费就能抵得上你们全部人的工资了！” 江梦瑶的这套歪理总算安抚了三人，赵海霞如释重负地拍了下桌子： “那就这么定了！” 三人重新投入到接听咨询电话的忙碌中，江梦瑶转身回到自己那张办公桌前，拿起下一份面试通知单。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杨东旭。 市二中，数学教师，六年高三教龄。 下午两点，太阳挂在正头顶。 杨东旭站在华英中学的校门口，仰头看着眼前这栋贴着浅灰瓷砖的教学楼，一时有些恍惚。 他在二中待了六年，教学楼是老式的红砖墙，墙皮剥落得能看见里面的水泥。 这里呢，玻璃擦得反光，空调外机整整齐齐挂在墙面上，塑胶跑道的红色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同样是学校，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他心里冒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不太好受。 穿过校门，一路走到行政楼三楼的一间会议室。 门口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复读班教师面试”。 杨东旭推门进去，屋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看着最多十八九岁。 杨东旭一愣，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同学，请问面试是在这里吗？” 对面的女孩抬起头，把手里的资料放下。 “杨老师是吧，坐，我就是面试官。” 杨东旭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就是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的那个全国状元。 江梦瑶。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涌上来。 自己在讲台上站了六年，教出去的学生一茬又一茬，现在却要接受一个十八岁女孩的面试。 这换谁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那五千块的月薪，杨东旭又把这点别扭压了下去。 而且对面的这可是全国状元，即便只是18岁，也比他这个师范毕业的普通高中老师要强不止一筹。 调整好心态，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江老师你好。” 这声“老师”，他喊得有些生硬，但还是喊出来了。 江梦瑶没在这个称呼上多做纠缠，直接切入正题。 “杨老师，先说说你的基本情况。” “我是师范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在市二中教了六年高三数学，一直带的是重点班。” 杨东旭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专业些： “去年带的那个班，一本上线率百分之五十二，在整个市里都算靠前的。” 江梦瑶对于这个数字也相当满意。 虽然后世大部分的重点班本科率几乎能达到百分百，但那毕竟是以后教学体系更加完善的时间点。 现在不但生源参差不齐，就连老师的师资力量也参差不齐，一本线能达到52%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数据了。 “教学方法呢?平时怎么带尖子生的?” 杨东旭这下更有底气了，这个问题他答得顺畅。 “尖子生最大的问题是眼高手低，基础题不屑做，难题又抓不住重点。 我一般会给他们单独出一套题，难度分层，先易后难，把他们的思维打开……” 他说了足足三分钟，从教学理念讲到具体案例，自认为条理清楚。 说完之后，他抬眼看向对面。 江梦瑶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 “行，通过了。” 杨东旭愣住了。 这·····这就通过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通过了。 自己刚才那番话，说白了也就是些基础情况。 连个像样的教学方案都没细讲，也没有进行模拟教学，对方就这么爽快地通过了?？？ 这不合理。 他心里冒出一阵怀疑。 “江……江老师，不用再看看我的教案或者试讲情况吗?” 江梦瑶抬眼看他，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杨老师，你误会了。”她笑了笑， “我招老师，看的不是你现在的教学方法。” 杨东旭皱眉: “那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职业技能，有没有带高三的经验。” 江梦瑶把本子往前推了推， “至于怎么教，进班之后我会重新培训。 到时候用我的方法去教，你们只需要负责执行到位就够了。” 这话一出，杨东旭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出来。 自己教了六年书，现在要听一个学生的安排，按对方的方法去教课? 这算什么事。 但下一秒，他脑子里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复读班之前带出来的学习小组，十几个学生，最差的都考上了本科。 这成绩，他教书六年都没做到过。 再想想华英中学这块招牌，想想那五千块的月薪，杨东旭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 “行。”他点头，“我听你安排。” 江梦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工资五千，食宿补贴三百。” “另外，下面是奖励机制。” “周测，月考，模拟考，以及高考，都有相应不同的奖励！” 【PS：求点月初的月票】 第126章 招生风波！你们有钱都不赚？ 杨东旭拿起那份合同，一页一页翻下去。 老师的奖励机制写得非常详细。 周测成绩排前，额外奖50； 月考进步率超标，追加100； 模拟考超出目标，五百整。 高考那一栏更狠，公办专科线，一个奖励500，公办本科线，一个奖励1000块。 出一个重点大学，奖励1万。 看着这一项项的奖励，他心中的迟疑和不安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杨东旭麻利的翻到最后一页，把钢笔拿起来，签了名。 “什么时候报到？” “八月十五开学，老师的培训需要提前一周，八号来吧。” “记得带上生活用品，我们这边有老师宿舍安排，都是两人间！” “好。” 杨东旭把包提起来，没有多余的话，点了点头，走了。 一年接近6万块的工资，加上各种考试奖励，到手甚至可能达到8万块。 在这里干一年的工资，就差不多能抵得上他在二中教的6年。 ······ 接下来几天，复读班招生办的电话彻底打爆了。 通知头一天见报，李文静和赵海霞从早接到晚，咨询记录堆了厚厚一叠。 第三天，上门报名的人开始多起来。 在线下具体了解后，不少家长开始付费登记。 一开始只有60多个家长报名，但报名数量很快就快速增加。 到了第5天，人数破300人。 第6天，报名人数就来到了470人. 陈浩宇那天下午跟着父母来报名，整个行政楼三楼的走廊挤了十几家人。 周丽华拿着那张从南方都市报剪下来的招生通知，捏得皱皱巴巴，来回走了三趟，才在陈楚河面前站定。 “老陈，你看这人，报名的怎么这么多！” 陈楚河抽着烟没说话，他斜眼看了一圈。 原本他还怀疑，现场这么多人排队。 其中是不是有托，毕竟做生意找托这种事情实在太常见了。 不过，当他在排队的队伍中看到一个配件厂的老板，这种怀疑顿时打消。 这个配件厂和他之前有过几次合作，虽然规模没有他的那两个五金厂那么大，但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小钱来当托。 三四十岁的家长，操着各地口音，每个人手里都夹着一叠材料。 报名登记的速度还是相对较快的。 毕竟大部分来到线下的家长，提前就在电话上面进行过咨询，确认了意向后才会来到线下。 很快，就轮到了陈楚河。 林晓把一张消费合同，交到陈楚河的手上。 “这位家长，这是我们的合同，上面有具体的合同条款，你可以具体看一下！” 陈楚河接过合同仔细查看起来。 在看到合同上面，确实有该考生如果在2001年高考无法达到公办大专分数线，会退还1万块学费这个条款后。 心中的怀疑，顿时打消大半。 没有犹豫，他果断的拿出2万块现金交到林晓的手里。 确定了15号开学，三人这才离开了华英中学。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7天，才刚到早上9点，500个学生的名额就全部满了。 听到报名名额满了，来到现场的一些家长顿时不乐意了。 能在2000年这个时间点，花2万块给家里孩子复读的。 家里要么有点小钱，要么就是有点小权的，一个个自然不乐意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孩子报考？” “就不能多加几个名额吗？” “就是就是，我孩子之前的班上一共可是有60多个人的，你们现在一个班级才50人，完全可以多塞进去几个人！” “没错啊，要不就多开两个班吧！” “2万块的复读费都不要，这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 林晓应付一下正常的接待还可以，但面对这样的情况顿时慌了。 不过，江梦瑶对此却早有预料，所以没等林晓求救，江梦瑶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前世作为金牌教培老师，她见过太多的奇葩家长了。 眼前这些在她面前吵吵嚷嚷的家长，在江梦瑶看来已经算眉清目秀的那一类了，毕竟他们的诉求也算合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口增加名额的打算。 500个人是她精打细算出来的数量，再多恐怕就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毕竟如果不扩班，就要增加单一班级内的学生数量。 单一班级的学生数量越多，授课老师的精力就会越分散，能分给每个学生的关注度就越少。 整体的教学质量，必然会随着学生数量的增加而降低。 一个班级50个学生，已经是一名授课老师教学的极限。 再多，老师就管不过来了。 要是增加班级，那同样意味着增加授课老师。 虽然江梦瑶招聘的这些老师，全都是有经验的老师，但她后续还要对这些老师进行二次培训。 老师的数量太多了，她也不敢确定自己能够全部培训过来。 松口五十个名额，最少能收100万。 说这笔钱不诱人，那是假的。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这批学生，是第一年的招牌。 一旦教学质量不能保证，哪怕是她愿意给那些达不到分数线的学生退费，也会严重影响口碑。 一旦复读班的口碑受到影响，那么第2年的招生情况肯定就会受到影响。 这个复读班，她可不是打算挣一波快钱就跑的，而是打算长期经营下去。 江梦瑶直接来到一众家长面前。 “非常抱歉，各位家长！” “我们在电话联系的时候，已经有提前和各位沟通过。” “我们这边的复读班只招收500人！” “一旦满了就不再额外招收。” 接着江梦瑶就把，老师和学生的配比问题仔细地和一众家长又讲了一遍。 虽然，她这套理论合情合理，但一些家长还想胡搅蛮缠。 不过，这时候林晓已经早就带着钱校长过来压场子。 钱伯涛毕竟是能够靠一己之力，把一个贵族民办学校强行和一中媲美的校长。 本身的能力和手腕自然很强，在他的劝说，和保安的维持下。 原本愤愤不平的家长，最终还是离开了华英中学。 ······· 第127章 精确到恐怖的课程安排 到八月初，招聘的60名老师已经全部到岗。 一共10个班级，每个班级配备6个任课老师。 这个配置，在场没有一个老师见过。 这年头可没人知道，什么是合理的教学搭配。 一个班级六七十人，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一个老师更是经常要同时教学三四个班级。 一些比较差的学校，甚至可能出现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都是同一个人的情况。 不过对于只教一个班的安排，在场的教师自然不可能有意见。 培训在八号正式开始。 60个老师坐在一间大教室里，前排后排挤了个满当。 讲台上没有校领导，没有开场致辞，也没有什么欢迎仪式。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江梦瑶把一叠装订好的教案发下去。 60份不同科目的教案，沙沙作响地从前排传到后排。 前两列的老师先拿到手，低头翻开，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杨东旭接过属于自己那份，封面印着： 数学·教学规范手册 第一周至第十二周详细执行方案 杨东旭翻开手册。 第一周，第一天。 实数运算与集合概念回顾。 相关知识点教学 课堂练习 ····· 要求：学生在时限内完成基础题····· 周二，函数基本概念…… 每一天，教什么、出什么类型的题、哪些是难点、哪些题目容易出现在高考中，哪些有陷阱点，怎么更容易得分。 教案上面讲的清清楚楚。 看着这几十一道极致的教案，杨东旭狠狠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虽然这个教案他还没有真正投入实践，然而光是看到上面的内容，他就知道这份教案非常实用。 而且绝对能够大大的提高学生的成绩。 “本方案与传统授课模式存在较大差异，任课教师须严格按手册执行，不得擅自调整顺序与进度。” 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脑子里自动跳出合同签名那一页的内容。 这条款，在合同里面确实有。 坐在他斜前方的，是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省城某重点中学的语文高级教师，叫张庆云。 有11年任教高三的经验，来之前在省城评过优秀教师。 这会儿，张庆云翻完手册，犹豫片刻张庆云举起手。 “江老师，有个地方想确认一下。” “张老师请说。” “手册里，前三个月全是基础回顾，没有强化练习，也没有题型训练。” 随着他开口，在场不少老师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这是考虑到学生基础参差？还是另有安排？”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摆在那了，这是不是太保守了？ 原本复读班需要学三年的内容就非常紧凑，现在花那么多时间打基础，后面可就没办法有足够的时间刷题了。 毕竟这个年头，补课还是以题海战术为主要内容。 江梦瑶没有接这个话，而是直接反问。 “张老师带过的班级，均分大概多少？” 张庆云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他这才不确定地回答道： “350分左右吧。” “这次进来的学生，最低分是多少。” 一个看过资料的女老师小声接了一句： “两百七十八。” 江梦瑶接着解释道： “我们这届复读班的学生，成绩水平普遍偏低。” “这意味着，他们很多的基础都非常不牢固。” “一些必要的基础，我们必须带着他们重新学习一遍。” “否则连基础都不会，后续的课程只会花费更多的时间。” “不过，张老师也不需要过分担心时间问题。” “所有的课程我都有相应安排。” 江梦瑶把手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表格。 “前三个月打基础，第四个月基础知识 专项训练，第五第六个月转题型，最后两个月全真模拟。 每个阶段用多久，我算得很清楚。” 张庆云盯着那张时间表看了半晌，没再说话。 他教了十一年书，见过太多补习班主打的题海战术，恨不得学生一进门就开始刷卷子。 像这样花大量时间磨基础内容的，还是头一回见。 只是这套流程到底行不行，他心里还是打了个问号。 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女老师举手： “江老师，那要是有学生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第一周就跟不上进度怎么办？” “分层教学。” 江梦瑶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有准备， “每个班里我会安排小组，基础差的单独补，你们上课的时候按大纲走，课后辅导按学生实际情况来。 白天是正常的授课，晚上是有三节晚自习的，这三节晚自习全都是用来进行额外的提高。 手册最后第三页有具体的分组标准。” 众人低头翻页，教室里响起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杨东旭翻到最后三页，上面果然写得清清楚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每周测试的分数，分成ABC三组，每组的补课内容和进度都不一样。 他心里那点疑虑消了大半。 这个全国状元年纪虽然小，但弄出来的这套教案确实不像是随意糊弄出来的。 “还有问题吗？”江梦瑶扫了一圈教室。 这回没人举手了。 “行，那我把话说在前面。” 江梦瑶站直身体，声音提高了几分。 “接下来这几天，所有人把教案吃透。 每一天的安排，你们都得清楚为什么这么安排。” “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这边随时解答。”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上面的教学规范，必须严格执行。 不能你觉得哪里不对，就自己改。” 杨东旭皱了皱眉，刚想开口。 江梦瑶已经接着说下去，像是提前料到了会有人质疑。 “从第一周开始，每周有周测，每月有月考。” “老师带的班级，学生成绩连续不达标，我这边会直接辞退。”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辞退。 这两个字砸在一众老师心里，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在场不少老师，都和杨东旭一样，并不是直接辞职，而是办了停薪留职。 二中那边的编制虽然保住了，但真要是在这被辞退，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也太严了吧……” 第128章 还没开学，就先来个下马威 “严吗?” 教室不大，这声低声的嘀咕自然也传入了江梦瑶的耳中。 江梦瑶反问，声音不高，却让说话的人瞬间闭了嘴。 “你们的工资，是市面上普通老师的三到五倍。” “奖励机制我也给到位了，周测月考模拟考，做得好都有钱拿。” “我这多给出来的薪水，就是为了让大家付出更多的努力，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不少在场的老师都暗自点头。 在场的基本都是各自学校还算不错的老师，他们之所以愿意过来，就是看在高工资上面的。 自然也预料到了复读班能给出这么高的工资，相关的要求自然不会低。 培训第一天结束，杨东旭把手册带回宿舍，开了一夜台灯。 不是睡不着，是真的停不下来。 一个个教案翻下去，他是越翻越心惊。 在教室里面，他只是囫囵的看了一遍，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随着他第2次阅读，并且开始尝试理解，顿时发现了这个教案并不简单 教案内容深入浅出，每一步措施似乎都有道理。 杨东旭把自己的视角带入到学生身上，如果真的按照这套教学走，只要不是真的蠢才。 数学这一科想要考到及格，居然好像还真的很简单。 光凭这一点，就不是普通高三老师能做到的。 不对！！应该说99%的高三老师都做不到！。 他之前在二中，教的是重点班。 在吸收了学校内，所有优质生源的情况下。 班上也不是每一个学生的数学，都能考到90分的。 至于二中普通班级的学生，数学能考到90分的，基本上就是班级的前3了。 他教了六年高中数学，自以为对高中三年的内容已经摸透了。 但是看完这本手册，之前的那种自信已经被敲得七零八落。 他以前的教学，完全就是照本宣科。 而眼下的这个教案，却把高中三年所有的知识点全都拆散了，并且一一的总结归纳。 知识点由浅入深，更重要的是每个教案间的互相联系非常强。 该独立的独立，该联系的联系，该总结的总结。 越是深入的理解，杨东旭就越发震撼。 要不是知道这套教案，是出自一个高三毕业生的手里。 杨东旭只会认为这教案，是一群来自首都顶尖教育专家联合起来，精雕细琢好几年才琢磨出来的精心之作。 第二天一整天，江梦瑶都在教室里面，给老师们答疑解惑。 能被江梦瑶招聘进来的，就没有几个是水货。 绝大部分老师就算昨天没发现，经过了一整天的学习，也慢慢回过味来。 他们手里的教案，那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 别的不说，光是能够吃透这教案，对自己的整体教学水平都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原本一众老师对江梦瑶虽然还算客气，但那都是因为看在高工资的份上。 但只花了一天时间，一众老师对江梦瑶的感官就从原本的客气变成了尊敬。 没办法，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所以，哪怕眼前只是一个18岁的小女孩，而在座不少人都已经三四十岁了。 不少人对江梦瑶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江女士和江小姐，直接变成了江老师，一些年轻的甚至直接称呼江梦瑶为江校长了。 对于这种变化，江梦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教室里的这60个老师虽然都很不错，但如果不配合教学，那么教学进程也会大受影响。 现在靠着超越时代接近30年的教育思想和理论，直接把这些老师给镇住了。 那么后续的教学，就算做不到如臂指使，也能够轻松管理。 不需要担心这些老资格的老师，和自己这个小年轻唱反调了。 八月十五。 早上八点，华英操场站满了人。 500个学生，刚才已经把行李箱放到宿舍。 因为有提前安排，绝大部分的家长都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广场的周围。 陈浩宇站在人群第三排，周围全是陌生面孔，各种口音混在一起，让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旁边，一个圆脸男生主动开口： “我叫周旭，你叫什么？” “陈浩宇” “哎，你高考考多少分了？” “278！” 圆脸男生眉头微微一挑： “那有点可惜啊，差几分就能考到民办大专了。” “我就差的有些远了，才考到了200分。” “今年公办专科可是385。” “说真的，我是真的不信这什么复读班，一年就能帮我提接近200分。” “不过我妈太凶了，要是我不复读，怕是要被打死！” 陈浩宇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和周旭聊着天，一边把视线看向台上。 主席台上站着一个白T、马尾的女生。 忽略还算清秀的长相，只看年龄跟人群里随便拉一个出来没什么区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整个操场的目光，早就聚集在这个女孩身上了。 眼看全部人已经到齐，江梦瑶轻轻拍了拍麦克风。 扩音器滋啦响了一声，原本窃窃私语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同学，欢迎来到华英复读班。” 江梦瑶并没有说长篇大论，而是直入主题。 “先把这一年的情况说清楚。 接下来这一年，每天会有九节课。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晨跑，七点正式上课。 白天6节课，晚上有三节晚自习。” “第一学期每一周，会有一天的假期。 第二学期每两周，才会有一天的假期” 操场静了两秒。 下一刻，原本安静的操场立刻炸了锅！ “9节课！” “疯了，这简直疯了！” “我们之前学校一天7节课，我就觉得超级恐怖了。 现在还加两节，这不是要命吗！” “9节课我倒是能接受，我们学校之前也有晚自习！ 但怎么早上起来还要跑步？” “下学期两个星期才能放一天假，这怕不是疯了！！！” “我不读了！我要退学！” ······· 看到现场混乱的秩序，安排在班级周围的6名任课老师立刻下场管控。 毕竟一个班级才50人，6个老师一起下场，瞬间就把吵吵嚷嚷的广场重新安静下来。 第129章 打一棍，再给一颗甜枣 眼看重新恢复安静，江梦瑶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有人不理解为什么要晨跑。” “这是因为有足够好的身体，才有足够的精神和体力负担繁重的学业。” “我可不希望你们成绩出来了，身体却垮了！” 虽然广场，因为老师的管控安静下来。 但一种绝望，和恐惧的情绪还是在学生中不断蔓延。 家长那边也乱了，有人拽着旁边的朋友低声商量，有人皱眉。 别的不说，这学习任务实在有些太重了。 能花2万块把孩子送过来的，基本上都是有钱有权的家长。 不少人顿时有些心疼，一些家长甚至萌生了，要不就直接退学的想法。 站在右侧角落的杨东旭，脸上满是不解。 虽然这教学安排，他们老师早就知道了。 但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在开学典礼这样的情况下公布出来。 直接把这么繁重的学习任务说出来，不给一点缓冲。 肯定会引起学生的恐慌，和一些家长的不满。 说不准，甚至会有一些家长和学生立刻提出退班退学的要求。 其实在他看来，完全可以等真正开学了才慢慢公布。 一开始只上白天的6节课，等学生彻底适应了节奏，再增加晚上三节晚自习的课程。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在想江梦瑶接下来要怎么收这个场。 被这样当头一棒，学生情绪要是直接垮了，开学第一天就废了一半。 就听江梦瑶直接开口： “报名的时候我们已经说了，学生和家长需要完全配合我们复读班的学习任务和计划！” “现在具体的教学计划，大家已经听到了。” “如果有家长想要退班，请立刻带着自己的孩子到教务处那边。” “我们这边会全额退费！” 话音一落，操场上短暂地静了一秒。 下一刻，学生中传来一阵骚动。 “真的可以退？” “全额退？” 那个一直皱着眉头的男生率先动了，扯了扯旁边父亲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父亲犹豫了大概三秒，最后把行李袋一挎，朝主席台方向走去。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就来得快。 一个从省城过来的家长，领着女儿走出队伍，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释然。 陈浩宇站在原地没动。 虽然这教学任务似乎确实有些繁重，但他确实想考上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所以并没有退学的打算。 他看着那几道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两万块，这个数字放在他家不算什么。 但一年9节课，早上六点起，晚上还要上课，每两周才放一天假…… 他爸愿意让他留下来吗？ 旁边那个叫周旭的圆脸男生，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哎，你去退？” 陈浩宇低声问。 周旭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我倒是想退，但我妈站后面呢，我得去问问。” 说完就走了。 陈浩宇没跟。 台上的江梦瑶一直站着，神情平静得出奇，像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站在操场右侧的杨东旭，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些拿着行李走出队伍的学生，哪个家长不是咬着牙花了两万块钱送孩子过来的？ 现在当场退学，这场面搁谁身上都难看。 他以为江梦瑶多少会挽留两句。 结果就是没有。 林晓已经在主席台一侧设了桌子，签字、退钱、走人，整套流程干净利落。 陆陆续续的，退学的人越来越多。 有个家长路过台边，小声嘀咕： “这哪是复读班，这简直就是关禁闭。” 没人接这句话。 最后清点，退学的学生整整30人。 钱还没凉，人已经走干净了。 江梦瑶重新拿起麦克风。 操场上剩下的470个人，这回没有刚才那股子炸锅的吵闹，全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 “好了，大家可以收回视线，不用看那些逃兵了。” “留下来的，接下来我说几件事。” “教学安排，这些不用我再重复。” “但有一件事我没说完。”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从第2周开始，每周都有周测。 每月都有月考，模拟考每三个月一次。” “成绩进步的，成绩排在前列的，都会有不同的奖励。” 人群开始有点动静，但没人敢出声。 “奖励什么？” 江梦瑶扫了一眼台下。 “奖励非常多，不需要晚自习，周末多放一天假。” “甚至是学校的多媒体教室，你们都可以随便使用。” “华英中学的这些电脑配置都非常不错，并且联网了。” “另外我也购买了一大批的游戏光碟，可以随时安装到电脑上面。” “只要考得好，你们就会比别人有更多的放假时间，有更多的娱乐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并且还有美食券的奖励，别人只能吃饭堂。 考得好，你们可以吃肯德基，麦当劳。” 听到这奖励政策，原本安静的广场再次吵嚷起来。 旁边有人低声说： “这也行啊，那我岂不是只要好好考试就能多放假？” “要是考得好，一周能放两天假，看着也算还不错~！” “我靠，考得好，居然还能在学校打游戏，这也太离谱了吧？” “居然还能吃麦当劳！这真的是学校吗？？” ······· 杨东旭略微思考了片刻，便明白了，江梦瑶这套操作的用意。 先把意志力不够硬的人筛掉，再把剩下人的积极性从底部托起来。 那些意志力不强的，即便留下，学习态度也不会好。 最终不但会影响整体的学习成绩，还会影响班级的氛围。 说不准学到最后还考不到公办专科的分数线，还得倒扣1万块的学费。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清退。 而奖励政策，又能进一步激发那些留下来愿意学习的学生的积极性。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但能粗暴的筛掉那些不愿意学习的差生，还能能大大提高复读班的整体氛围。 十八岁。 他在心里把这数字咀嚼了一遍。 怎么别人的18岁和自己的18岁差距那么大呢？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台上，江梦瑶把麦克风往支架上一搁。 “好了，领班牌，去宿舍，下午两点教室见。” 话落，470个人开始动了。 第130章 开学第1课，先打击后画饼 下午两点，陈浩宇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门口贴着座位表，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两排。 C组。 他抬头看向黑板右侧，那里贴着分组标准。 A组:入学高考成绩前100名。 B组:101-300名。 C组:301名之后。 一切以成绩论英雄，成绩越好，得到的福利就越多，得到的待遇也越好。 陈浩宇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座位条。 虽然以前他在班上也属于垫底的，但是他还是第1次赤裸裸的感受到如此直白的等级区分。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人，前两排的学生书都摆好了，有人在翻教材，有人正在打开习题集做的习题。 最后两排，几个男生趴在桌上，有人盯着窗外，有人玩笔。 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旁边那个圆脸男生正用笔戳着课桌上的木刺。 周旭。 他记得这人，上午在操场上嚷嚷着要退学那个。 “哎，你也C组啊。” 周旭偏头看他，咧嘴， “我就说嘛，咱俩都考这么点分，肯定分一块。” 陈浩宇没接话，把书包往桌肚里塞。 周旭也不在意，继续扣桌子: “你说这分组有什么用? 反正都是来复读的，谁还比谁强多少。” 话音刚落，教室门被推开。 杨东旭夹着一本教案走进来，在讲台上站定，目光扫了一圈。 “我姓杨，杨东旭，接下来一年会教你们的数学科目，同时我也会是我们班级的班主任。” 简单介绍后，杨东旭直接开始了讲课。 他把教案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今天先讲实数运算和集合概念，这是高一的内容，大家应该都学过。”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知识点不是高一的吗?” “这也太简单了吧。” “我还以为要讲什么难题呢！” “这流程怎么跟我上年读的复读班不一样，之前我们可是刷了一年的题的！” “哇塞，老哥，你上年就复读了？” “准确来说，这是我第3年复读了。 我的目标是复旦大学，其他的学校我都看不上眼！” 听到这个兄弟的目标，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座大部分的目标，也就是个民办本科。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想要上顶尖重点大学的大佬，顿时让不少人感到有些汗颜 杨东旭伸手重重地敲在讲台上。 场下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要聊天的下课再聊，现在上课！” 说完，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式子。 √2 √3 =? “谁来回答。” 前排一个男生立刻举手:“这不就是√5吗?” 杨东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对?”那男生愣了一下，“那就是……√2 √3本身就是答案?” “不对。”杨东旭把粉笔往黑板上一敲， “√2和√3不是同类二次根式，不能直接相加。 答案就是√2 √3，这没错。但问题是——” 他转身，在黑板上又写了一行字。 若√2≈ 1.414，√3≈ 1.732，则√2 √3≈? “现在谁来算。” 教室里一片安静。 陈浩宇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1.414 1.732 = 3.146。 他刚想举手，忽然停住了。 等等。 题目问的是“约等于”，那要保留几位小数? 他又看了一眼黑板，题目没说。 那按常规来说，应该保留两位?还是三位? 还是说，直接写3.146? 陈浩宇盯着那道题，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他忽然意识到，这题不是在考计算，是在考审题。 “没人会?”杨东旭扫了一圈教室， “那我换个问法。√2 √3的值，和3比，是大还是小?” 这回有人举手了。 “大!” “为什么?” “因为√2约等于1.4，√3约等于1.7，加起来就是3.1，肯定比3大。” 杨东旭点头:“对。那和π比呢?” 教室又安静了。 陈浩宇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π约等于3.14，√2 √3约等于3.146…… “差不多?”有人小声说。 “差不多不是答案。”杨东旭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2 √3≈ 3.146 π≈ 3. “看清楚，√2 √3比π大一点点。 这道题的陷阱，就在这个'约等于'上。 很多人一看到根号，脑子就自动按整数去算，结果就错了。” 陈浩宇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他刚才差点就举手了。 要是真举了，答案肯定是错的。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去比较π。 杨东旭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基础。 你们觉得简单，是因为你们根本没学透。 接下来我再出一道。”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个新的式子。 集合A ={x | x2- 3x 2 = 0}，集合B ={1， 2}，问A和B的关系。 “谁来?” 前排一个女生举手:“A和B相等。” “为什么?” “因为x2- 3x 2 = 0的解是x = 1或x = 2，所以A ={1， 2}，和B一样。” 杨东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生愣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 “不对吗?” “对。”杨东旭点头，“但你只答对了一半。”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A ={1， 2}，B ={1， 2} A = B? “这是结论。 但我问的是'关系'，不是'是否相等'。A和B的关系，应该怎么描述?” 教室里又是一片安静。 陈浩宇盯着黑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关系? 不就是相等吗? 还能有什么关系? 杨东旭在黑板上又写了一行字。 A = B，即A? B且 B? A。 “集合相等，意味着互为子集。 这是定义。 你们高一学过，但我看你们表现，恐怕早就还给了老师！” 杨东旭把粉笔放下，转身看着全班: “我今天讲的这些，都是高一的内容。 但从没有人说过高一的内容，就一定比高三的简单！ 整个高三的所有数学内容，都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这些数学知识，就像构成木桶的木板。 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并不是根据它最长的那个木板决定的，而是根据那根最短的！ 我现在使用的教案，是我们的校长。 同时是今年的全国文科状元，江梦瑶，江校长亲手完成的。 用这一套教案，江校长可是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 让十几名只有200多分的学生，考到了民办本科线以上，其中一名甚至考到了重点大学！ 我们现在可是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只要在座的各位同学，愿意跟着老师的学习节奏，跟着江校长的学习办法。 我非常有信心，带着大家一起考上一所心仪的本科大学！！！！乃至是一所重点大学！” 第131章 为了提高成绩，连心理学都用上了！ 听着杨东旭的画饼，不少学生眼中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这情况他们早就听说过了。 毕竟江梦瑶的神奇事迹，不但电视上有，报纸上也有不少。 特别是高考结束后的那几天，几乎是信息轰炸般地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 在场的众人又是今年的高三应届生，对于高三的信息本身就格外了解，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江梦瑶的事迹。 现在听说，他们学的内容，就是传说中那个十几人的学习小组学的学习办法，一个个越发激动。 在他们的认知中，既然都是200分的学渣。 那么别的学渣能靠着这套方法，冲到公办本科的分数线，那么他们肯定也行！ 不少人原本懒散的坐姿都瞬间坐直了。 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谁会在这种时候露怯要是真的露怯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杨东旭一边按着教案上的内容进行说教，一边留意着课堂的情况。 由于是开学第1节课，刚才教室里面最少有一大半的学生还没进入状态。 特别是C组的那15个孩子，散漫的跟一团散沙一样。 然而，在使用了教案上的先打击后画饼的招数后。 课堂纪律居然在一瞬之间，出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些坐在前面，成绩稍好的A组和B组的学生，不少人眼睛中都露出了激动和狂热的神色。 就连坐在最后排的C组学生，也有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显然已经被带进了课堂节奏。 杨东旭虽然表面还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心中已然十分震惊。 课堂秩序和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向来都是极其棘手的课堂工作。 他之前在二中分别带两个班级，一个是重点班，一个则是普通班。 在重点班上，课堂秩序和学习积极性还算可以，只有偶尔的情况需要他进行提醒和督促。 但在普通班上，一节40分钟的课程，他最少要花15分钟乃至更多的时间来管控课堂秩序。 否则那些差生，甚至都能影响他的教学过程。 至于调动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他更是束手无策。 然而，仅是两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陷阱题，再加上江校长写的几句所谓的心灵鸡汤。 居然就让课室里面，整整50名差生都进入了认真的学习······ 不对！！！杨东旭轻轻摇头。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班级，看着这些孩子端正的坐姿以及认真的眼神。 这已经不能算认真了，好多学生的眼睛甚至都能发光，这怕不是已经全神投入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作为老师，他自然清楚，越好的学习状态，学习效率就越高。 这种全神投入的状态，比如说是普通班，就算是重点班也是不常见的。 在研读教案的时候，杨东旭就已经明白他手里的教案非常强。 但在真正的投入实践后，他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教案的强大。 深吸一口气，杨东旭强压心中的震撼。 他轻咳一声，随后再次开口： “既然你们白天没有跟着那群孬种一起退学！ 那就证明你们都不是孬种，都想要考个好成绩！！ 让别人看得起你们，也看得起你们爸妈！” “话就说到这里！我们现在立刻开始学习，请翻到数学学习资料的第1页！” 教室里响起一阵翻书声。 ······· 与此同时，江梦瑶正在巡视各个班级的上课情况。 站在班级的后门，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班。 讲台上，语文老师张庆云正在讲解一篇非常典型的阅读理解。 台下的学生，大部分都在认真听讲，只有少数几个学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梦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几个学生的座位。 她没有立刻介入，而是继续观察。 张庆云的教学风格偏传统，语速不快，讲解细致。 但他很好地执行了教案上的要求，没有自作主张地改变教学进度。 江梦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3班。 她接连巡视了好几个班级，情况基本都差不多。 老师们都在按照教案进行授课，学生们的学习状态也基本符合预期。 江梦瑶为自己的小巧思，狠狠的点了个赞。 心灵鸡汤这种东西，在后世确实早就烂大街了，甚至会成为别人群嘲的对象。 但这可是2000年，还有大把人相信，德国在修完地下水管之后，还会在地下水管旁边，用油纸包裹螺丝钉以便可以随时替换的年代。 她专门给学生设计的这些心灵鸡汤，对这种还没出社会的学生，简直是降维打击。 江梦瑶回到办公室，林晓正在整理今天的考勤记录。 “梦瑶，今天有3个学生迟到了。” 林晓把记录本递给她。 江梦瑶接过本子，扫了一眼名单。 “通知他们的班主任，迟到一次扣5分，累计三次扣除奖励资格。”林晓点头，把需要安排的工作绩效。 江梦瑶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一份详细的教学计划表。 她在计划表上标注了各个时间节点的教学目标，以及对应的考核标准。 第一周的教学任务非常轻松，主要是摸底和简单的知识梳理，最重要的任务是心态调节。 第二周开始，正式进入系统化的教学流程。 每周都有周测，每月都有月考，每个学期还有两次大型模拟考。 这些考试不仅是对学生的检验，也是对老师教学成果的考核。 江梦瑶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同样是一场硬仗。 她不仅要管理500个学生，还要协调60个老师，确保整个教学体系的正常运转。 但她并不后悔。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把它走到底。 而且，她对自己的教学体系有着绝对的信心。 只要学生和老师都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最终的结果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 下午四点半，第一天的课程结束。 陈浩宇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宿舍。 他旁边的周旭伸了个懒腰， “哎，今天这课听得我脑袋都疼了。” 陈浩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课本。 周旭凑过来，“你觉得咱们这复读班，真能像他们说的那么神?” 陈浩宇抬头看他，“不试试怎么知道。” 周旭撇撇嘴，“也是。反正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再退学吧。” 几节课下来不知不觉中，周旭的心态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PS：感谢宝子们的打赏，属实破费了！】 【PS2:求点月初的保底月票！】 第132章 谁说复读没用？首次周测全班沸腾 时间一眨眼，过去两个星期。 开始的一个星期还偶有学生抱怨，但因为最难搞的那一批学生已经自动退学，所以并没有形成成规模的效应。 在江梦瑶持续不断的灌了一个星期鸡汤后，绝大部分学生都进入了认真学习的状态。 老师对于教案的使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就算遇到不懂的问题，只要找到江梦瑶，都能得到妥善的解答。 江梦瑶在这些精英教师的眼中越发高大起来。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教学与能力和授课水平处于绝对碾压的情况下，所有的精英老师都被江梦瑶管得服服帖帖的。 至于让学生们加强锻炼的晨跑，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一开始，学生对于早起晨跑还有些怨言。 不过在发现老师，居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跑，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毕竟在这个年头，老师还是相当权威的。 连班上最权威的人都要晨跑，他们这些做学生的又怎么敢说不呢？ 就在这种不断的磨合中，时间飞快的推进。 转眼间到了第2周的星期四，第1次周测开始。 考场内一片寂静。 杨东旭站在教室前门，视线扫过讲台下的五十张脸。 有人咬着笔头盯着卷子，有人低头写得飞快，还有几个坐在后排的，已经开始抓头发了。 他看了眼手表，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 周测的数学卷子不算难，都是这两周教过的基础内容。 题型也是教案里反复练过的那几种。 按理说，只要上课认真听了，这卷子拿个及格不成问题。 但能不能真拿到分，还得看学生自己。 毕竟，他教学这么多年，也很清楚一个道理。 老师能做的一直都是辅助工作，能学到什么水平，其实非常看学生的天赋。 有些学生并不是不努力、不认真，但他就是学不进去。 这样的情况现在复读班上也存在！ 杨东旭把视线移到最后一排。 陈浩宇正埋头写着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很快。 他旁边那个叫周旭的圆脸男生，已经停笔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杨东旭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隔壁教室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应该是英语考试提前结束了。 杨东旭收回视线，继续巡视。 ······ 三班的语文考场里，张庆云翘着二郎腿，正在仔细的翻阅已经看过好几遍的教案。 虽然已经看了无数遍，但张庆云总感觉每看一遍，又有多一份的新收获。 台下的学生都在低头认真答卷。 前排几个A组的学生已经开始检查答案，后排C组那几个，还在对着作文凑着字数。 这两周教的都是最基础的字音字形、病句辨析、文言实词。 说实话，他一开始觉得这进度太慢了。 但现在看着台下这些学生的表现，他开始理解江梦瑶的安排了。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这些孩子高考基本都只能考到200多分，就是因为基础太差了。 现在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把基础打牢了，总好过后面又重新补。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一天半。 周五下午五点，最后一综合科考试结束。 陈浩宇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理综卷子比他想象中要难一点，特别是物理大题，他卡了很久才做出来。 “哎，你考得怎么样？” 周旭追上来，肩膀搭在陈浩宇身上。 因为考试前老师的特意叮嘱，所以考试期间所有人都不敢讨论成绩。 但现在已经卡完了，不少人自然忍不住开始询问自己的同学和朋友。 “还行吧，我感觉应该能考个300分出头” 陈浩宇没敢多说，毕竟他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虽然这两周学得挺顺的，但真到考试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我跟你说，我算了一下，我感觉我总分应该能最少考个360！” “我还是第1次考试，觉得轻松，以前全都只能瞎蒙，现在不少题目我都能做出来这感觉太爽了！” 周旭咧嘴笑，心情可谓是相当激动： “要是真能考到，我就能拿到奖励了！” 陈浩宇没接话，只是低头往宿舍走。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道物理大题的解法。 ·······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六十个老师分成几堆，各自批改着手里的卷子。 第1天考试的试卷在昨天就已经完成了批改，不过这些完成批改的老师也并没有闲下来。 而是按照江梦瑶的吩咐，帮忙批改今天的两场考试试卷。 杨东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红笔在卷面上快速移动。 他批得很快，但每一道题都看得很仔细。 教案上写得清楚，周测的主要目的是检验学生的掌握情况，所以评分标准要严格，不能放水。“老杨，你们班数学平均分多少？” 隔壁桌的物理老师凑过来问。 “还没统计完。”杨东旭头也不抬， “不过看着还行，及格率应该能到六成。” “六成？”物理老师挑眉，“这么高？” “教案给力。”杨东旭把批完的卷子往旁边一放， “只要学生肯听课，想不及格都难。” 物理老师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批卷子。 ······· 九点半，所有卷子批改完毕。 林晓拿着统计表走进办公室，把成绩汇总交到江梦瑶手里。 江梦瑶接过表格，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 数学平均分：72.3 语文平均分：68.7 英语平均分：55.4 理综平均分：143.2 总分平均分：339.6 她把表格放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一众老师。 “成绩不错。”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里带着笑意。 “这两周你们辛苦了，教案执行得很到位。” 杨东旭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他这两周压力其实挺大的。 虽然教案写得详细，但真正用起来，还是会担心效果不好。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第1次周测，顺利达到预期目标，证明教案的难度适中，不需要进行大改。” “接下来继续按教案推进。” 江梦瑶站起身。 “周测成绩今晚公布，奖励明天发放。” 第133章 学渣集体涨分！一旦麦当劳调起积极性！ 晚自习前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陈浩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着。 随着时间距离晚自习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从没停过。 “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 “不知道啊，反正肯定比高考强。” “我数学感觉还行，英语估计又完蛋了。” “单词还是太难背了，我一天也就能背个10个，现在加起来词汇量才不到200！” “不过有一说一，刘老师教的这个音标记忆法还挺好用的！ 以前我全靠死记硬背，现在靠着音标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要是能拿到奖励就好了，我超想去多媒体教室打游戏！” ······ 陈浩宇听着这些对话，心中越发紧张。 他算过自己的答题情况，数学应该能及格，语文也差不多，但英语和理综就不好说了。 周旭趴在桌上，扭头看他：“哎，你紧张吗？” “还行。” 陈浩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握笔的手出卖了他。 周旭咧嘴笑： “我倒是挺期待的，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话音刚落，教室门被推开。 杨东旭夹着一沓试卷走进来，所有人的声音瞬间消失。 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 “都安静了？” 没人回答。 杨东旭也不在意，直接开口： “第一次周测的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看着杨东旭严肃的表情，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紧张的神圣。 正常来说，只有学生考差了，老师才会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看着手底下的学生一个个担惊受怕的样子，杨东旭嘴角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他呵呵一笑： “都别紧张，总体来说，大家这次考的还不错。” 杨东旭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两周你们学得很认真，成绩也证明了这一点。” 陈浩宇握笔的手松了一点。 “这次的年级平均分是339分，我们班级的整体平均分是343分！ 平均分高了整整4分，我为各位感到骄傲！” 教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坐在前排的几个A组学生眼睛都亮了，后排的C组学生也开始交头接耳。 “343？我记得我们班级高考平均分也就315把？这整整涨了30分！” “我靠，这平均分也太高了吧！” “看来大家都考得很好！” “老师别说平均分了，赶紧公布大家的成绩啊！” ······· 杨东旭伸手敲了敲讲台：“都别急，我还没说完。” 所有人立刻闭嘴。 “这次周测，除了极个别同学进步不明显，大部分人的成绩都有提升。” 杨东旭拿起手里的名单： “最大的进步幅度是60分，最小的是12分。” 陈浩宇的心跳开始加速。 “现在我念一下各科成绩前十的名单。” 杨东旭开始念名字，陈浩宇听得很仔细，但始终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周旭在旁边小声嘀咕： “看来我俩都没进前十。” 陈浩宇没说话，只是盯着讲台上的杨东旭。 “接下来说说进步幅度。” 杨东旭翻开另一页： “进步超过30分的同学有15人，超过40分的有10人，超过50分的有5人。” 教室里又炸了。 “居然有5个人提了超过50分！这也太猛了吧！” “我靠，我们才学多久，就涨了这么多分！按照这个速度，怕不是有一大半的人得考上重点大学！” “波哥，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现在是周测考的都是前两个星期学的内容，都是最简单的！ 以后的内容多了，难度提高了，分数就没法涨了！” ······ 陈浩宇握紧了笔。 听着众人的进步，他心中越发紧张。 但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那8个人之一。 “现在我念一下进步前十的名单。” 杨东旭的声音很平静，但每念一个名字，教室里就会响起一阵掌声。 “第十名，周旭，进步41分。” 周旭猛地坐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 “对，就是你。” “很不错！不过不要骄傲，继续保持” 周旭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浩宇看着他，心里的紧张感更强了。 连周旭进步都能挤进前10，那自己呢？ 杨东旭继续念名单，每念一个名字，陈浩宇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直到念到第八名。 “陈浩宇，进步45分。” 陈浩宇愣住了。 周围的掌声响起来，他却像是没听见。 进步45分？！ 自己居然只花了两个星期就进步45分，这简直超过他的想象！ “陈浩宇？” 杨东旭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在。” 陈浩宇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飘。 “总分323！” 杨东旭看着他：“这次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陈浩宇坐下的时候，腿有点软。 周旭在旁边拍他肩膀：“不愧是我周旭的兄弟，没丢我的脸！” 陈浩宇没说话，只是盯着桌面。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杨东旭刚才念的那些数字。 323。 比他高考的278分，高了整整45分。 两周。 就两周时间。 他忽然觉得，这个复读班好像真的不一样。 一份试卷和成绩单被发下来。 杨东凯又鼓励了众人一番，并且让大家不要骄傲后，立刻开始跟众人一起回顾这次的数学考卷。 ······ 第二天一早，六点的晨跑结束后，所有人都聚集在操场上。 江梦瑶站在主席台前，手里拿着话筒。 陈浩宇站在队伍里，抬头看着台上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让她看起来似乎被镶上了一圈耀眼的光边。 “昨天晚上，你们应该都看到自己的成绩了。” 江梦瑶的声音很平静，但话筒把她的声音传到了操场的每个角落。 “这次周测，整体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操场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470个学生，平均分339.6，比入学时的平均分高了61.3分。” 江梦瑶顿了顿： “这证明，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们向所有人证明了，你们并不比别人差，你们缺的只是一个适合你们的学习方法！” “但请不要骄傲，继续保持现在的学习态度和学习韧劲。 你们能更好！也值得更好！” “同时，我也要感谢所有的老师。” 江梦瑶转头看向站在操场一侧的老师们： “你们的付出，不但我看在眼里，学生们都看在眼里。” 第134章 谁说差生不配奖励？ 先是认可了大家的努力，把众人的情绪进一步拔高。 随后江梦瑶这才开口，说出今天早上的重头戏。 “现在，公布这次周测的奖励。” 江梦瑶的话音一落，操场上的声音立刻消失。 所有人都在等。 “这次周测进步的同学非常多！” “进步超过30分的同学一共有300名！” “请为这300名，有着明显进步的同学们鼓鼓掌！” 广场下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按照周测的奖励规则，进步名次进步前300名的学生，可以获得三个小时的多媒体课室的自由使用时间！” “可以打游戏，也可以观看电影！” “市面上流行的所有游戏光碟，我们已经提前采购。” “另外，还购买了各种不同类型的电影 Vcd光碟。” “当然，如果有同学发现库存里面没有你们想看的，想玩的，都可以向老师申请。” “我们这边会尽快购买！” 听到能在学校里面自由的看电影、玩游戏。 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顿时在操场上欢呼起来。 虽然江梦瑶在开学典礼的时候，确实说过只要大家考好了，就会有奖励。 但其实大部分复读班的学生，心中还是存有怀疑的。 毕竟，家长和老师答应他们的许诺，后面却不执行的情况可谓是比比皆是。 所以，现在看到江梦瑶居然真的兑现当初的许诺，一个个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与此同时，一股名为信任的情绪，在这些孩子心中悄然蔓延。 操场上响起一阵欢呼。 “爽！我都好久没碰电脑了！” “太惊险了，我这次刚好进步了31分，要是多一个选择题错误，那可就错过这次奖励了！” “郁闷！我这次可是足足进步了25分，差一点就能去打游戏了！” “赵哥！别灰心！这不是每周都能考吗？下周努力点总有机会的！” “不知道能不能直接上网，我和我女朋友都两个星期没联系了！” ······· 江梦瑶等大家彻底释放了2分钟情绪，这才轻轻拍了拍面前的麦克风。 广场下立刻安静下来。 “除了这300名进步的同学，我还要单独表扬一批人。” 台下瞬间竖起一片耳朵。 “这次周测，全年级总分排名前50的同学，请上台来。” 话音落下，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前排几个A组的学生对视一眼，率先站了出来。 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人从队伍里走出，朝主席台方向汇聚。 陈浩宇踮脚看着那几十道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这次确实进步不少，但要论总分，323分，离前50还差着一大截。 他悄悄瞥了眼旁边的周旭，对方也是同样的表情，一脸眼馋地盯着那群走上台的人。 “哎，那个不是隔壁三班的吗？他这次总分肯定不低。” “废话，人家高考就考了300，我们这种起点比不了。” “我算了一下，前50名门槛怕是得350分往上。” ······ 50个人站定在主席台前，脸上却写满了藏不住的得意。 江梦瑶目光扫过这一排人，唇角微微扬起。 这批人，是她这套体系里最先冒出头的那批苗子。 基础本就不算太差，两周高强度磨合下来，成绩窜得比谁都快。 “这50位同学，这次周测的表现，值得所有人学习。” 她声音不高，却让底下几百号人都竖着耳朵在听。 “你们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方法对了，努力用对了地方，进步是能看得见的。” “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 别说是普通的民办本科，哪怕是公办本科，甚至是重点本科，都有机会冲击一下！” 台下50张脸，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接下来说排名前50的奖励。” 这句一出，广场瞬间又静了半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周六，你们50人，额外多放一天假。”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别的班级学生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别说复读班，就是普通学校，一个星期能放一天假，都算奢侈了。 现在直接多批一天假，这待遇简直闻所未闻。 “另外。”江梦瑶顿了顿， “今天中午，你们50人可以吃一份麦当劳套餐。 具体想吃什么，去自己班主任那里报名登记。” “我们老师会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些套餐送回食堂，确保你们吃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 “麦当劳”三个字砸下去，操场彻底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的天，我们这镇上压根就没有麦当劳，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 “羡慕死了，这待遇也太爽了吧！！” “不是不是！真能在学校吃麦当劳？？？” “我之前去过麦当劳，一份套餐得十几块！江校长这说奖励就奖励，出手也太大方了！！！” “我爸妈压根不允许我吃麦当劳！江校长也太好了吧！” “我靠，我这次怎么没能冲到前50！” “我下次周测也要考到前50！” ·······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浪，一波接一波涌起来。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那50个人身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陈浩宇盯着那排身影，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麦当劳他自然是吃过的，不过能吃到的机会并不多。 十几块钱一个的麦当劳套餐，对于他们家来说，确实不算太贵。 但这种全是油炸的快餐食品，对于这年头的家长来说，那就是垃圾食品。 这种又贵又不健康的东西，家长基本上是不愿意给孩子买的。 站在台前的那50人，脸上藏不住的骄傲。 以前他们是差生，是被人扔在教室角落不被待见的那一撮，考砸了挨骂，考好了没人理会。 现在却是被几百号人齐刷刷仰望着，站在台前接受掌声和艳羡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还能得到学校老师的实打实的奖励。 这种反差，足以让这些从来没受过多少表扬的差生飘飘欲仙了。 一个瘦高个男生，站在队伍最左侧，脸因为兴奋而憋得通红。 队伍中一个矮个子女生，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第135章 钱校长的要求 江梦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悄悄记了一笔。 这套奖励机制，效果比她预想得还要好。 原本的学习进程已经足够高压了，继续用暴力来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说不准不但没效果，反而会引起学生的逆反心理。 现在在高压的学习进程下，给予他们足够的正反馈。 精神上的荣誉感，物质上的激励，这些实打实的奖励和表扬。 将会给予这些努力学习的学生，足够多的正反馈。 这些奖励和正反馈让他们清楚的知道，只要努力学习，是能得到回报的。 不但能考到好成绩，还能得到切切实实的表扬和荣誉。 等这批学生尝到了持续进步的滋味，就能很顺利地激发他们的自主能动性。 真正愚蠢的学生，本来就是极个别情况。 这些学生之所以之前考差，要么是学习方法不对，要么就是太懒。 高中的学习本身就压力大，一旦一开始没跟上，后面就很难跟上了，只会对学习越来越没信心。 到后面索性直接就摆烂不干了。 现在江梦瑶的这套教育理论，就是重新激发他们的自主学习能力。 让他们自己主动想要去学，想要学好，而不是被外界逼迫强压着他们学。 虽然放假和娱乐确实会消耗一点时间，但在江梦瑶看来，这绝对值得投资。 况且，学习本身就需要劳逸结合，精神绷得太紧也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这场奖励大会圆满结束，江梦瑶也没有浪费时间。 “好了，都回班上课。” 她把话筒往支架上一放，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台下的队伍开始松动，各班陆续解散，四散往教室走。 陈浩宇被人流推着往前挪，耳边全是同学间的议论。 “我下次一定要冲进前50！” “周旭你说得轻巧，你数学才考多少分。” “管他多少分，这次不行就下次，反正麦当劳我是吃定了！” “这麦当劳我倒是不馋，我好想多放一天假！” “想多放假就赶紧努力吧，你tmd这次周测就进步了20分！还想考到前50做梦呢！” ······ 办公室这边，江梦瑶刚在椅子上坐下没多久，林晓就敲了敲门探进头来。 “梦瑶，钱校长在外面，说想见你。” 江梦瑶抬眼，有些意外。 钱伯涛主动来找她，还是头一回。 复习班这都开了两个星期了，对方也只派了主任过来瞄了一眼。 她都快要以为，对方这是打算对他们复读班不管不问了。 “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钱伯涛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惯常的客套笑意。 “江校长，打扰了。” “钱校长客气了，请坐。” 钱伯涛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 “这两周复读班的动静，我都看在眼里。” 江梦瑶没接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等着下文。 钱伯涛笑了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压低了声音。 “江老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江梦瑶把水杯放下，没有开口催，只是看着他。 钱伯涛清了清嗓子。 “复读班这边，学生进步的情况，周测成绩，我多少听说了一些。” “不愧是全国状元总结出来的学习方法，这进步效果就是显着！” “而且我也看了复读班学生的学习状态！一个个都相当专注，比得上我们华英这边的重点班了！” 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 “那不知钱校长这边的意思是？” 钱伯涛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想着，华英这边有一批高三的学生，底子也不算太好，能不能……” 他选了个比较委婉的措辞： “借一借复读班这边的光，让他们跟着一起上课？” 江梦瑶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当然听明白了。 钱伯涛要的，是把华英高三的差生塞进复读班，共享教案、共享师资。 这笔账打得挺精。 “钱校长，华英高三，现在大约有多少人您想让他们过来？” “不多。”钱伯涛摆摆手， “也就六七十人的样子，有成绩好的，也有成绩差的，不过你放心，都是很好管教的” “而且，我不白占便宜。 我已经提前和这些学生的家长沟通过。 他们愿意额外再交一笔复读费！ 场地是我们自己的，占用的资源我这边也可以额外付费，你开价就行。” 他把话说得很敞亮，态度也算诚恳。 钱波涛也是知道，江梦瑶在开学之前劝退过一批想要加塞的家长的。 所以，他也没有开口说给2万，避免被江梦瑶直接拒绝，而是直接让江梦瑶开价。 江梦瑶没有立刻表态，低头翻了翻手边的一份表格，像是在算什么。 钱伯涛在对面等着，悄悄把腰杆挺直了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觉得这事成算挺高的。 场地是他提供的，费用他愿意出，对江梦瑶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多几十个学生的事。 结果江梦瑶把表格一合，抬起头来。 “不行。” 钱伯涛愣了一下。 “为什么？” “每个班现在是50个人，这是我测算过的上限。” 江梦瑶语气平静，像是在讲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硬塞进去，肯定会影响教学质量的。” “而且，复读班已经开了两个星期，现在临时加塞人，肯定会影响教学进度。” “那……多开1个班？” “60个老师的精力是固定的，我自己的时间也是。” 她把两条退路都堵死了，钱伯涛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手指在茶杯上缓缓摩挲了一圈。 “江老师，你想想，这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 “钱校长。”江梦瑶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 “不是我不给面子。 您提供场地，复读班存在对华英的声誉是加分的，而且我在今年内肯定也会考上这一届的全国理科状元。 这都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 她顿了顿。 “但复读班的核心在成绩，成绩来自教学质量，教学质量来自管控。 我现在管500个人，已经是极限。 再多，出了问题，第一个受损的不是我，是华英的招牌。” 这句话戳到了钱伯涛的软肋。 第136章 江梦瑶的妥协，移动梦网上线 他花重金找来江梦瑶，为的不就是把华英中学这个名字彻底打响。 只不过复读班的成效，实在远超他一开始的预估。 否则，他也不会厚着脸皮过来求着塞学生。 思考了好一会，钱伯涛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 “我们各退一步，复读班这边不是一开学就有30个学生退学了吗？” “我也不多要，就要30个名额！” “我把这边成绩最好，最听话的30个学生拿出来。” “至于那些落下的课程，我这边也会找老师帮忙辅导上去。” 钱伯涛这话说得笃定，像是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江梦瑶没立刻接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三十个人，还是钱博涛提前筛选过的好苗子。 食堂优先供应复读班，多媒体教室随便用，连场地都是华英白给的。 从开学到今天，钱伯涛对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没在任何一件小事上卡过她。 江梦瑶心里清楚，这份人情迟早要还。 思考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 “看在钱校长怎么帮助我们复读班的份上，额外开放30个复读班名额确实不算过分。” 听到江梦瑶答应，钱伯涛眼睛顿时一亮： “那实在太好了！” “但丑话说前面。” 钱伯涛大手一挥: “江老师请说，只要我这边能做到，全力配合！” “这三十个人，跟班学习，考核标准和我这边的学生一模一样，没有特殊待遇。” “还有两周就是第1次月考。 等月考的成绩出来后，如果他们的成绩没法排到前100名，又或是进步的分数不足40分。” “我这边会全额退他们学费，然后做劝退处理。” 钱伯涛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江老师，这会不会太严格了？” “这时间也太短了，要不还是安排在下一次的月考？” 江梦瑶轻轻摇了摇头： “本来强插一批新的复读生就不合规矩。” “我这套体系，靠的就是全员一致的强度和纪律。 留着一批跟不上、又不能开除的学生，只会拖垮整个班的节奏。” “到时候不是他们一个人吃亏，是全班五十个人一起吃亏。” 钱伯涛盯着她看了几秒，看着江梦瑶脸上的坚定神色，轻叹口气： “行!就依你!” “我这就回去和那些家长以及学生沟通一下。” 他这话说得爽快，心中却飞快计算着，到底要让哪些学生进入这30人的大名单。 这是要求进入复读班的，其实有不少都是关系户。 虽然他对学校的管理非常严格。 但毕竟这年头能花2万块来华英中学这样的贵族民办学校读书的，家庭就没有几个是简单的。 要么是家里很有钱，要么就是父母在政府单位工作。 其中有不少，哪怕是他这个校长也惹不起的存在。 他必须提前和这些关系户说清楚，真要是被劝退，他这边也能给个交代。 不是学校不管，是孩子自己不争气。 “那就这么定了。”江梦瑶端起水杯，算是送客的意思。 钱伯涛也不多留，起身道了声谢，推门便离开了办公室。 门刚合上没多久，江梦瑶的5110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是有段时间没联系的马化腾。 江梦瑶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马化腾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 “江老板，腾讯的移动梦网业务，已经通过了好几轮的测试。 今天已经彻底的落地，可以正式使用了。 我这边特地给你通知这个好消息！” 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 移动梦网。 这四个字她自然清楚分量。 这是移动互联网在中国最早的一次试水，后来撑起了一大批增值服务公司的第一桶金。 “目前移动qq有什么功能？?” 马化腾语速飞快，像是憋了好几天终于逮到机会汇报: “目前移动qq两种模式。” “第一种是短信QQ，用户发特定指令的短信，就能收发消息、加好友，不用装任何软件。 需要的只是一些短信费用而已。 第二种是手机上直接打开网页版QQ，能看到好友列表，能收消息。 不过，第2种只有部分比较先进的机型可以使用。 现在我们主要的推广方向还是第1种，短信qq！！” “已经测试了小半个月，基本没问题了。” 江梦瑶把林晓手里的那台手机接了过来，按马化腾说的指令一条条试。 发一条“F 好友号码”，过几秒收到回执，提示好友请求已发送。 再发一条查看消息的指令，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内容是好友发来的一句“在吗”。 江梦瑶盯着那条短信，又照着流程回复了一句。 整体的操作还是很简单的，只需要在发送前额外增加一些字符就可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操作在未来看是非常繁琐，但在现在看来已经算非常简单了。 毕竟，这可是直接用手机和电脑端联系，在2000年这时间节点算是相当高科技了。 至于第2种，网页版的QQ，江梦瑶暂时就没法尝试了。 毕竟按照马化腾的说法，网页功能是现在大几千机型才能拥有的。 按照现在大家的消费水平，能用得上网页版qq的，可能连万分之一的用户都没有。 不过仅仅是短信QQ，放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顶尖的创新了。 手机屏幕上那条“在吗”的短信还亮着，江梦瑶盯着看了两秒，指尖在按键上顿住。 短信QQ，说到底也就是个换皮的短信。 加好友、收消息、回消息，每一步都得手动打指令，慢得让人牙痒。 但在2000年，这已经是普通人手里能摸到的最前沿的东西了。 电话那头，马化腾还在兴致勃勃地报数字: “江老板，我们这边测算过，现在移动那边给的分成比例是我们拿八成五，他们拿一成五。 按现在的注册用户增速，年底前破千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千万里头，哪怕只有一成用短信聊天，一个人一天发个二三十条，一条一毛钱……” 马化腾说到这儿，自己先笑出声: “这笔账，我这两天算得手都软了。” 江梦瑶“嗯”了一声，没接他这茬。 她脑子里翻涌的，是另一段记忆。 第137章 提早一步开发移动qq 大学宿舍，熄灯之后，几个人窝在被子里，拿着手机戳屏幕。 那时候的手机QQ，图标是个笨拙的方块企鹅，加载消息要转好几秒圈圈。 可就是这么个粗糙玩意儿，愣是让大量的人把时间花费在手机qq上。 江梦瑶可还记得大学宿舍的一个宿友，每天最少用手机qq和网友聊四五个小时。 那种简陋的手机qq，自然比不上20多年后的手机qq。 但跟眼前这个靠短信收发的短信QQ比，那简直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小马哥，张志东在旁边吗?”江梦瑶开口打断了马化腾的报数。 “在。”马化腾愣了下，把手机递过去。 张志东接过电话，声音比马化腾沉稳不少: “江老板。” “问你个事。”江梦瑶手指敲了敲桌面，“ 公司里有没有人懂Java?” 那头静了半秒。 张志东笑着开口: “我就懂，之前在中山大学跟着导师做过相关的课题研究。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手机客户端。” 江梦瑶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靠短信收发消息，也不靠网页。 是能装在手机里，直接联网，跟电脑QQ一样，能看好友在线状态，能实时收发消息。”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马化腾把话筒抢了回去，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江老板，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现在市面上能上网的手机，屈指可数，最少也得大几千的机型才行。” “用Java做移动qq，这难度太大了，即便做出来给谁用? 现在光是电脑客户端和短信这两块业务，我们人手都紧巴巴的。 再分兵去搞一个几乎没人用得上的客户端，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江梦瑶捏着手机，没立刻反驳。 马化腾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这个时间点，能联网的手机是奢侈品，普通老百姓一年不吃不喝都未必买得起一台。 做一个只有极少数人能用的软件，听起来确实像是在烧钱图新鲜。 可她清楚一件事，马化腾不知道。 手机的迭代速度会越来越快，而且随着国产手机的普及和加入市场竞争，手机的价格会迅速打下来。 现在几千块才能买到能上网的手机，但是12年后，这个价格就会达到1000出头。 而且要不了两年，就连几百块钱的小灵通，也可以随意上网。 并且随着国家的基建不断完善，网络会越来越快，联网会成为标配。 这不是猜测，是她亲眼见过的未来。 江梦瑶并不清楚真正的移动qq，到底是几年才出现的，但肯定不是2000年。 要是能提前把移动QQ给做出来，他们必然能进一步的占据整个市场份额。 “小马哥”江梦瑶开口解释道： “现在能联网的机型少，但这只是现在而已。 87年的时候，市面上才出现第1步像砖块一样大的大哥大。 但这距离八七年才过去13年，手机已经变得非常小巧，并且可以上网，可以打游戏，可以使用各种功能。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我觉得不需要多久，能上网的手机就会全面普及” “手机只会越来越便宜，联网只会越来越普及。 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谁先做好了客户端，谁就能吃下最大那块蛋糕。” “我们现在提早把项目提上日程，做好规划，也能在第一时间占据市场” 电话那头一时没接话。 张志东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如果真按您说的做，用Java写客户端……理论上确实可行。 Java这门语言本身就是为了跨平台设计的，不同手机系统都能兼容。 比现在这套短信指令的方案要灵活太多。” “界面能做得更接近电脑端，消息能实时推送，不用手动去查。 要是真做出来，体验肯定比现在的网页版和短信版强出一大截。” 江梦瑶心里一动。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马化腾懂产品，懂怎么把东西卖出去，可对技术上限没有直观概念。 张志东不一样，这人是纯粹的技术骨干，一旦明白了可行性，肯定会帮忙劝说。。 “志东哥，”江梦瑶趁热打铁： “你觉得，做出一个能跑起来的版本，大概需要多久?” 张志东沉吟了几秒: “如果只是最基础的功能，登录、好友列表、收发消息…… 整体的难度并不是很大，问题是工作量会非常惊人，毕竟我们是从0~1，开始搭建。” “现在公司总共才十几号人，一大半还得盯着客户端和短信业务那边。 要是只抽几个人出来搞这个，进度肯定慢，我估计最快也得1~2年才能做出一个雏形。” “人手的事情不是问题！” 江梦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司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移动梦网这块每个月的分成，足够养活一个新项目组。”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继续增加投资.“ “你们多招一些懂Java的人，专门做这个客户端。” 马化腾那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那点犹豫还在，但已经松动了不少: “江老板，你是认真的?” “现在业务刚起步，现金流虽然转正了，可也不算宽裕 你要单独拉一个项目组，专门去做一个短期内根本看不到收益的东西…… 做这个移动QQ最少也得几十个程序员一起，别的不说，光是工资就不是一笔小支出。 这风险，我得提醒你一句。” 江梦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江梦瑶只是稍微思考，就明白马化腾到底在担心什么。 之前QQ一直没有找到盈利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眼看 Qq就要走上快车道。 现在江梦瑶突然要抽人做一个几乎没人用得上的 J ave手机客户端，在他眼里，这跟拿钱打水漂没什么区别。 但江梦瑶不这么看。 移动梦网这条路，顶多能吃上三五年的红利。 等到真正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靠短信收发消息这套玩法，注定会被淘汰得渣都不剩。 真正能让QQ在未来几十年立于不败之地的。 从来不是现在这点短信分成，而是提前一步把最合适的产品形态摸出来，等风口一到，直接原地起飞。 第138章 爸妈，你也不想女儿的公司被抢走吧？ 短信QQ这东西，前世撑死也就活了两三年。 等智能手机一普及，谁还愿意一条条打指令发短信？ 到时候直接打开APP，消息秒收秒发，谁还用这种换皮短信。 江梦瑶把手机放下，对着电话那头的马化腾开口。 “短信QQ可以推，但别把重心全压在这上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江老板的意思是？” “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技术那边，连我在内十二个。” “抽几个出来，单独成立一个项目组，然后再对外继续招聘。” “另外，我们现在qq都已经开始盈利了，也该想一下下一步的扩张计划。” 马化腾的呼吸顿了一下。 江梦瑶继续说： “短信QQ是过渡产品，赚快钱可以，但别指望它能活太久。 真正能撑起腾讯未来的，是基于的即时通讯软件。”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细。 有些东西说出来太吓人，反而会让人觉得她是疯子，而且她也担心太过影响腾讯的正常发展。 两到三年后，智能手机会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爆发。 到那时候，移动端即时通讯的入口，就是所有互联网公司争夺的制高点。 腾讯如果提前占了位，后面那些竞争对手连汤都喝不上。 不到十分钟，电话响了。 这回不是马化腾，是张志东。 “江老板，马哥跟我说了你的想法。” 张志东的声音比马化腾要沉稳得多。 “我同意。” 江梦瑶挑了下眉。这么干脆？ “我之前也考虑过这个方向，只是觉得时机还没到。” 张志东的语速不快， “但你说的对，提前布局比临时追赶要好。 就算硬件还没跟上，把底层架构先搭好，到时候直接用，能省掉至少半年的开发时间。” “之前我们是公司是没钱，所以没办法实施，现在有钱了完全有资格去尝试” 江梦瑶嘴角翘了一下。 张志东这个人，前世就是腾讯的技术灵魂。 眼光和技术都是顶尖的，唯一需要的，就是有人推一把。 “项目组的事你来牵头，人员你挑。 预算方面不受限制，要是钱不够了，我这边可以帮忙想办法。” “没问题。” 挂掉电话，江梦瑶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这通电话的价值，在未来几年会以百倍的方式回报给她。 但眼下，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明天复读班放假，她得回家一趟。 周日早上。 江梦瑶趁着父母还没上班，她提前回到工厂宿舍。 她妈王秀兰围着围裙，正在小阳台上煮着一锅汤面。 她爸江建国坐在客厅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见到江梦瑶出现，两人都露出喜色。 “瑶瑶，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见到两人脸上疲惫的神色，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昨晚又加班了。 江梦瑶心中的想法越发笃定，这破鞋厂是一天都不能继续呆了，否则爸妈的身体迟早完蛋。 “爸，妈，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别干了，跟我去住。” “胡说什么呢！” “我和你爸就初中文凭，去你那复读班能干什么，不是给你丢人现眼吗？” 王秀兰端着两碗汤粉走了出来： “再说了，我和你爸都还年轻，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靠你养着。” “你们本来就该我养。”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安静了。 江建国放下报纸，抬头看着女儿。 “梦瑶，你赚钱是你的本事，但爸妈不能拖累你。 你才多大？你今年才18？ 你以后还要成家，还要过日子，钱得自己留着。” 江梦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自己爸妈了。 这种话说一百遍也没用，他们骨子里就是那种不愿意给儿女添负担的人。 硬劝没用，得换个路子。 江梦瑶在矮凳上坐下，跟她爸面对面。 “爸，我问你个事。” “你说。” “复读班今年这一届办完，明年还办不办？” 江建国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明年要去上大学？” “对，我要去上大学。 但复读班不会停，这生意能赚钱，为什么要停？” 江建国听着这话，脸上闪过思索的神色。 “明年我不在学校，这边谁来管？” 江梦瑶看着她爸， “六十个老师，几百个学生，还有一些后勤需要管的事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复读班，光是学费我就收了1000万。 要是没有人亲自盯着，你说会不会有人把这笔钱掏空？” 王秀兰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停住了脚。 “你是想让我们帮忙看着？” “不是帮忙，是必须有人专门看着。” 江梦瑶的语气越来越严肃： “今年复读班才招500人，账上的钱就有上千万了。”“要是等明年复读班会招更多的人，账上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按照我的成绩，大概率只会去清华或者北大。 首都距离莞市这么远，到时候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哪怕是我有钱随时可以飞回来，也不可能每天都飞。 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没人盯着，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江建国皱起眉。 “你们是我爸妈，我最信得过的人。 你们不来，我找谁？” 这话说得直白，江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了一眼。 江梦瑶趁热打铁： “还有复读班这边，明年得换个地方。 华英中学的场地是借的，人家不可能一直给你用。 要是时间久了，复读班就和华英绑定在了一起。 现在我们双方的关系还算和睦，但是钱财动人心，对方不可能总是眼睁睁看着我们挣钱的。 万一他们后续提出一些过分要求，我们没有一个自己的场地，就会很被动。 现在趁着复读班刚开，早点做准备，也可以为明年的切割做好打算。 我需要有人去盯着新场地的建设和装修，这些事我不在的时候总得有人管。” 江建国把报纸叠好，放在膝盖上。 “你说的这些……我和你妈能干得了？” “我们都是大老粗，让我们做做鞋还可以，这好像太复杂了。” “哪里复杂了！又不是让你们去教书。” 江梦瑶说： “管账、管人、盯工程，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肯定会配专业的人帮你们，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就直接问我。” 第139章 离开鞋厂，小区别墅还是宅基地 江建国把报纸叠好，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阵。 王秀兰端着碗站在旁边，也没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王秀兰先开了口： “你说的这些……我和你爸也不是不懂。 但我们就初中文凭，管账管人这些事，万一搞砸了——” “搞不砸。” 江梦瑶的语气不容商量。 “都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你们需要盯的只是下面的人别乱搞。” “而且这一年内，我都会在你们身边，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询问我。” 王秀兰还想说什么，被江建国拦住了。 “行了。”江建国抬头看着女儿， “你说得对，这钱太多了，没人盯着确实不行。” 他顿了顿。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们过去可以，但你得找个正经的财务和行政人员帮我们。 我和你妈只管盯着，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 江梦瑶点头：“早就安排好了。” 王秀兰把碗往桌上一搁：“那我去厂里辞职。” “我陪你们去。” ······ 有了决定后，江梦瑶生怕两人又反悔了，立刻带着两人敲开了厂长的办公室。 看到门口的三人，张昆有些疑惑： “老江，秀兰，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江建国站在桌前，搓了搓手。 “张老板，我和秀兰想来办离职。” 张昆愣了两秒。 “离职？” “对，今天就走。” 张昆的目光从江建国脸上移到王秀兰，又移到江梦瑶身上。 江梦瑶他自然是知道的，自从上次江梦瑶帮厂里拿下那笔大单子后，张昆就对江建国以及江梦瑶刮目相看了。 后来高考后，江梦瑶更是引来了一大堆的记者采访。 顺带让自己的皮鞋厂，都得到了一些边角的报道，提高了不少名气，顺带多了不少订单。 张昆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老江，你在厂里干了六年了吧？ 突然要走，我这边很为难啊·····” 江梦瑶也没有思考张昆为什么开口挽留，此次一别，双方的关系估计就到这里了： “我父母年纪也不小了，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该歇歇了。 工资能结就结，不能结我们也不要了，不会让张老板为难。” 张昆看了她一眼。 见江梦瑶说的果断，他本来还想挽留几句，毕竟这段时间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人家女儿现在是全国状元，又开了个复读班，听说光学费就收了好几百万。 根本不是他这个小鞋厂能够招惹的存在： “行吧。”张昆摆摆手， “老江，你们要走我也不拦着。 工资我让财务今天结清。” “谢谢张老板。” 江建国客气的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 从鞋厂出来，江梦瑶帮着父母把行李搬上的士。 两个编织袋，一个旧皮箱，外加一台电视和风扇。 这就是江建国和王秀兰，在这座城市六年的全部家当。 到了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江梦瑶提前让人收拾好了一间房。 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虽然简陋，但比鞋厂那间潮湿的宿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秀兰放下编织袋，在床沿上坐了坐，又站起来摸了摸墙壁。 这宿舍可比我们之前厂里那宿舍要好多了。 江梦瑶看着她妈这个动作，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在鞋厂的宿舍住了六年，墙壁永远是潮的，被子永远带着一股霉味。 “爸，妈，我打算在这边买套房子。” 江建国正在拆编织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 “买房子？” “对，买个别墅，带院子的那种。 你们住着舒服，以后我回来也有地方住。” 王秀兰立刻摇头： “别墅？那得多少钱？ 我听人说市里的房子贵得吓人，你别乱花钱。”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那不行。”江建国把编织袋往床上一放， “你赚的钱是你自己的，我们不能让你花在我们身上。” 江梦瑶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 “那你们觉得怎么办？” 王秀兰想了想，眼睛一亮： “咱们老家不是有宅基地吗？ 回去建个自建房，三四层的小楼，带个大院子。 花个十万就够建得漂漂亮亮的，比市里那些别墅强多了。” 江建国连连点头： “对，村里的地不要钱，建材也便宜。 十万建个三层小楼，比买什么别墅都划算。” 江梦瑶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父母的想法。 在他们的认知里，城里的房子就是贵，村里的房子就是便宜。 十万建个三层小楼，住着宽敞又气派，还能在村里面长面子，好处不要太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村里的自建房不但没法自由流通，也几乎没有升值的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市里的别墅，尤其是莞市这种即将迎来房价暴涨的地方，几年后翻几倍都不止。 不过这些话现在说了也没用。 这年头连炒房的概念都没有，跟父母聊房产投资，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先不急着定。”江梦瑶把话头压下来， “今天先歇着，明天我再带你们看看。” ······ 第2天一早，从宿舍出来，江梦瑶带着父母往学校门口走。 三个人站在路边，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一辆的士的影子都没看到。 江梦瑶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莞市这地方的交通，说是方便也方便，说是麻烦也真够麻烦的。 学校在市郊，离市区不近，公共交通基本靠那几趟大巴。 打车全凭运气，运气好的话等几分钟就能碰到，运气不好就得像今天这样，干耗半小时。 平时她出行要么借学校的公务车，要么就靠两条腿。 但公务车借多了总归欠人情，钱伯涛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次数多了，对方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打车软件，连个叫车的电话都没有。 得买辆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现在管着五百个学生、六十个老师，隔三差五要往市区跑。 没车的话，光是路上耗的时间就够她头疼的。 有辆车，至少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第140章 买车还得看销售脸色？ 车必须买！！！ 江梦瑶在路边又等了五分钟，买车的想法越发的急迫，索性把买房的计划往后挪。 房子一天定不下来，影响不大。 车的问题不解决，她以后每次出门都得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今天先不看房了。” 王秀兰顿时反问道：“不看房，那咱们出来干什么？” “买车。” “买车？” 江建国把女儿拉到旁边： “学校不是有车吗？你要用的时候借一下，没必要自己买。” “借一次是人情，借十次，人家嘴上不提，心里也会记账。” 江梦瑶朝华英中学的方向指了一下。 “复读班现在借人家的场地，食堂、多媒体教室也在用人家的。 能少欠一点人情，总归没坏处。” 更何况，她接下来还要找新校址、跑装修、办手续。 父母也得慢慢接手后勤工作。 没车，光靠公交和的士，能把人拖垮。 江建国被这句话堵住。 他在鞋厂干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不提，欠人情有多麻烦，他再明白不过。 “买辆便宜的就行。” 王秀兰赶紧补了一句： “面包车就挺好！我们厂长那台面包车好像也就3万块！” “不但能够装货，还能装人！” 江梦瑶虽然对车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但是也并不想买一台看着就笨重的面包车。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反对： “先去看看。” 三人继续站在路边等。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辆红色的士终于从路口拐了过来。 江梦瑶伸手拦车，司机把车停到三人面前，摇下玻璃问： “去哪？” “莞市哪里有卖车的？” 司机本来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听见这句话，立刻来了精神。 “哟，三位要买车啊！买新车还是二手车？” “有什么区别？” “买新车去东城，那边有汽车一条街，全是卖车的。 想省钱就去南城的旧车市场。” 司机扭头打量江梦瑶三人。 “你们要是懂车，我建议去买二手的。 新车落地先亏一截，不划算。” “去东城那边的汽车一条街。” 江梦瑶直接报了选择。 她会开车，也开过不少车。 可让她判断一台二手车有没有修过，或者分辨是不是泡水车和事故车，那就有点为难人了。 上辈子买车时，她直接选新车，后续维修也交给售后。 二手车看起来便宜，真碰上改过里程表的事故车，省下来的钱还不够修。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两次。 “姑娘，家里买车让你拿主意？” 王秀兰刚想解释，江梦瑶已经回了一句： “我自己买。” 司机脚下的油门都松了半分。 一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张口便说自己买车，偏偏旁边的父母也不反驳。 他原本还想继续推荐自己认识的二手车贩子，现在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东城的新车不少，捷达、桑塔纳、富康都有。 再往里面走，还有卖奔驰宝马的。” “普通代步车就行。” “那桑塔纳挺合适，皮实，修起来也方便。” 司机说起车来根本停不住，从发动机一路扯到油耗，又讲起某个老板开奔驰跑工地，结果底盘被磕坏，修一次花掉好几万。 江梦瑶偶尔应一声，更多时间都在考虑复读班的事情。 现在账面资金不少，买一辆普通轿车根本算不上负担。 至于豪车，她压根提不起兴趣。 上辈子她赚到钱后，为了所谓的虚荣心，也买过几辆所谓的顶级豪车。 刚拿到手的几天确实新鲜，开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几十万的豪车，有一大半的钱都花在车标上。 更何况眼下可是2000年，在这个年头买豪车更不划算。 进口税、品牌溢价、零配件价格，样样都高。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砸进去，换来的除了面子，实际体验未必比普通轿车高出多少。 四十多分钟后，的士停在东城汽车街入口。 这里与后世的汽车城差距很大。 路边没有一排排装修统一的品牌店，大多是一家家私人的汽车展厅。 门口摆着桑塔纳，里面可能又放着捷达和富康，墙上还贴着进口车订购的广告。 只有街道深处几家奔驰、宝马门店，看起来像后世常见的专营店。 司机收完车费，还不忘提醒： “真买桑塔纳，可以多问几家，现在桑塔纳多了，比前些年便宜不少！” “价格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波动，但是售后服务却差距很大。” “谢谢师傅。” 江梦瑶带父母，走进最近的一家摆放着桑塔纳的展厅。 销售员原本正靠在桌边喝茶，见有客人进来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准备招呼， 但等他看清楚，见进来的是一对穿着普通的中年夫妻。 外加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只抬手招呼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便看，车上有价格。” 王秀兰看向摆在展厅门口左侧的一台桑塔纳，等他看清楚挡风玻璃后的牌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车怎么这么贵？十二万八？” 她把江梦瑶扯回来： “一辆车要十二万八？这都够在老家建一栋楼了！” 销售员听见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 类似的客人，他每天都能遇上几个。 进门时兴致勃勃，见到价格便开始拿房子、工资和猪肉作比较，最后问上半天，一分钱也不花。 销售员笑着调侃： “可不贵，这可是最普通的型号。” “带电动车窗和助力转向的，价格更高。” “走走走，不买了。” 王秀兰拽着女儿往外走。 江梦瑶也没有迟疑，直接带着父母向着门口走去。 并不是她觉得贵，纯粹是那销售的态度让她太膈应了。 这年头可没有后世所谓的服务态度，这个销售完全是看人下菜碟。 看到三人的穿着普通，就懒得搭理。 毕竟，这年头的汽车可还没完全普及。 普通的家庭压根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去购买一台汽车。 江梦瑶带着父母又走了好几家门店。 然而，无一例外，基本上都没有销售愿意给出好脸色。 江梦瑶都被气笑了，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第141章 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 自从模拟考试成绩出来，身边遇到的人，哪个不是客客气气？ 开办复读班后，六十个老师和几百个学生，更是对她言听计从。 她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偏偏今天走了五六家店，一个个销售都拿鼻孔看人。 三人从一家展厅出来，王秀兰还在后面念叨。 “要不别买了。” “十二三万买辆车，实在太贵了。” “咱们等辆的士才花几个钱？真有急事，借学校的车也行。” 江建国也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而且买完还得加油，还得保养，哪哪都要钱。” 江梦瑶脚步没停。 买车的钱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她生气的是，明明拿得出钱，却被那些破销售的话气得浑身不舒服。 她确实想过直接掏钱出来买车，然后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的脸。 不过，等她想到自己买车的钱，很可能变成对方的提成后，就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再往前走，又是一家汽车展厅。 门口铺着红毯，玻璃墙后摆了十几台车，规模比前面几家都大。 一名穿红色制服的年轻姑娘守在门边，见三人过来，主动迎了上去。 “您好，三位是来看车吗？” 王秀兰下意识摆手。 “我们随便看看，不一定买。” “没关系，先看看也不花钱。” 年轻姑娘拉开玻璃门，笑着把三人请进去。 “外面挺晒的，店里有空调，还有免费的茶水。” 仅仅两句话，江梦瑶停住了。 前面几家店的迎宾，一见他们穿着普通，连门都懒得开。 这个姑娘年纪不大，顶多十八九岁的样子，笑容里还透着几分稚嫩和生疏，可态度挑不出毛病。 “进去看看吧。” 江梦瑶率先跨进门。 展厅确实比前面几家气派。 左侧摆着桑塔纳、捷达和富康，右侧则摆着几台进口车。 最里面单独隔出一片区域，停着奔驰、宝马，还有一台黑色奥迪。 三四个销售聚在休息区喝茶。 见有人进门，其中一人抬起眼皮扫了扫，很快又把视线挪回报纸。 “又是来蹭空调的。” “让小许接吧，她不是总想学卖车吗？” “卖成了算谁的？” “她真要能卖出去，那肯定算她的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压根没避着三人。 年轻姑娘脸色有些难堪，还是从饮水机旁拿来三个纸杯。 “三位先喝水。” “我姓许，叫许静。” “你们想看什么价位的车？我可以帮忙介绍。” 王秀兰接过纸杯，指向门口那台桑塔纳。 “这个多少钱？” “十二万九。” 许静一边回忆着自己之前记下来的资料，一边小心的回答道： “目前店里有现车，不过只有黑色的。 想要其他颜色的或者更高配置的，就需要花时间去代理商那边订购了。” “能不能便宜？” “这个……” 许静思考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取出资料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休息区又传来笑声。 “连底价都不知道，还学人家接客户。” “迎宾就好好开门，别瞎折腾。” “一个初中都没上完的，还想学人家当销售！” ····· 许静的耳根一下红了。 她翻资料的速度更快，额头都急出了汗。 “您稍等，要是三位真的有心购买，我这边可以去问一下经理能不能便宜点。” “不急。” 江梦瑶摆手拦住她。 “先介绍别的。” 许静抿了抿嘴，把资料册合上，带三人往旁边走。 “这台是捷达，价格比桑塔纳低一些。” “它比较省油，也好维修。” “这台是富康，坐着更舒服。 不过莞市这边的保有量比桑塔纳少，以后换零件可能没那么方便。” 她介绍得不算专业。 有些数据还得低头查资料。 可每次卡住，她都会老老实实的去翻手里的资料，从不胡乱吹嘘。 江梦瑶听了一会，忽然问： “许小姐，你应该不是销售吧？” 许静愣了下。 “我现在是迎宾。” “那你为什么给我们介绍？” 这句话把她问住了。 许静偷偷瞄了休息区一眼，声音轻了几分。 “没人愿意过来，我总不能把客人晾着。” “再说，我也想学卖车。” “迎宾一个月才六百块，销售卖一台车可是有好多提成的。”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 “不过我才来半个月，懂得不多。” “你们要真想买，我可以去请周哥他们过来。” 休息区那边，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放下报纸，笑着插嘴。 “小许，你可别把人家说糊涂了。” “车是大件，介绍错一个地方，回头出了问题谁负责？” 许静低下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哥，我照资料说的。” “资料谁不会念？” 周海端起茶杯，视线从江梦瑶一家三口身上扫过。 三人身上穿着非常普通，特别是两个大人，袖口和衣领的地方甚至都出现了明显的磨损。 着一看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肯定没有买车的实力。 这种客户接待半天，纯粹是浪费他们口水。 有这时间，还不如坐着休息，万一等一下店里面进了真正买车的大客户，那可就错过一笔大提成了！ “行了，带他们看看桑塔纳就行。” “后面的进口车别乱碰，车漆刮一下，你半年工资都赔不起。” 许静连忙陪笑道： “周哥，我会注意。” “注意有什么用？” 周海用杯盖刮着茶沫。 “卖车靠眼力。” “什么客人买什么车，心里得有数。” 这句话已经不算暗示了。 王秀兰再老实，也听出了不对劲。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们买不买，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海抬手笑了笑。 “大姐，别误会。” “我也是怕小姑娘不懂事，耽误你们时间。” “十几万的车你们都嫌贵，后面那些进口车，一台够买好几辆桑塔纳。” “看了也没什么用，对吧？” 王秀兰被噎得脸色难看，拉住女儿。 “瑶瑶，咱们走。” 江建国也黑着脸。 “就是，我们换一家，没必要在这里受气。” 江梦瑶没动。 她的视线落在最里面的进口车区域。 这一天走下来，她算是重新体会了一遍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一身普通衣服，销售连杯水都不愿意倒。 要是穿着名牌，坐着豪车过来，态度只怕会换个样子。 第142章 小姑娘，我们老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她原先只打算买辆代步车。 可接下来要谈新校址，要找施工队，还要和各种人打交道。 复读班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很多时候，对方没机会了解她的能力，只会先看她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 这很荒唐，却是现实。 开着桑塔纳去谈几百万的工程，人家只会想着怎么糊弄她。 开着豪车过去，对方报价之前都得多掂量几遍。 十几万和几十万的差价，换来的是办事效率。 原本江梦瑶确实不想花高溢价去买一台豪车的，但眼下的情况很明显，不允许她买一辆普通车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江梦瑶转头看向许静。 “进口车你能介绍吗？” 许静怔了几秒。 “能介绍一点。” “不过有些配置，我得查资料。” 周海嗤笑一声。 “小姑娘，我们家的进口车，最便宜的那款也得40多万。” “看车没问题，可不能随便乱试，毕竟展厅里面的可都是新车。” “真弄坏了，店里不好处理。” 江梦瑶没理他，径直走向里面。 许静迟疑片刻，抱着资料册追了上去。 “这台是宝马528i，六缸发动机，自动挡。” “旁边那台是奔驰S320，价格更高，空间也更大。” “奥迪呢？” “这台是奥迪A6，今年刚国产，价格比进口宝马便宜。” 许静翻开资料。 “最低配置大概三十多万，不过店里这台配置高，要四十多万。” 王秀兰听得腿都有点发软。 “四十多万？” “瑶瑶，这也太贵了吧！” 江建国也拽了拽女儿，随后在女儿耳边低声提醒： “看看就行了，别较劲。” “爸知道你有钱，但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这车没开几年就得坏了！完全没必要！” 他以为女儿是被人嘲讽，年轻气盛，想花钱争一口气。 几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哪怕复读班赚了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爸，我没在较劲。” 江梦瑶指了指奔驰。 “这台多少钱？” 许静翻到价格页。 “S320，现车九十八万。” 王秀兰手里的纸杯差点掉到地上。 “九十八万？” 休息区几个销售都笑了。 周海干脆放下茶杯，朝同事努了努嘴。 “我说什么来着？” “这种人一听价格，保准马上走。” 另一名销售扫了眼手表。 “赌十块钱，三分钟内出门。” “三分钟太久了，估计一分钟就要转头出去了。” 几人的议论声不算大，可整个展厅空旷，现在又没有其他的顾客，正在看车的4人，志阳听得一清二楚。 许静抱着资料册，脸上全是尴尬。 她不敢劝江梦瑶买，也不敢跟老员工争，只能把声音放轻。 “如果只是代步，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门口那台桑塔纳已经很好了，是我们店卖的最好的，光是这个月就卖出去了7台了。” 江梦瑶反倒多看了她一眼。 别的销售恨不得把最贵的车塞给客户。 这姑娘明明想拿提成，却还劝她省钱。 “这台车卖出去，你能拿多少提成？” 许静卡了壳。 “我不是销售，以前也没有试过成功卖出去，具体能拿到多少，我还真不清楚。” “那就把你们老板喊过来。” 许静抱着资料册，愣在原处。 “喊老板？” “对。” “您找老板是想……” 休息区那边又传来几声哄笑。 周海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茶杯也懒得放下。 “小许，人家让你喊，你就去喊呗。” “说不定真要买呢？” 旁边的销售接过话。 “老板每天这么忙，哪有空陪人看车？” “你先问问人家带钱了没，别回头老板来了，她说再考虑考虑。” 几个人笑得越发放肆。 许静脸皮薄，耳根又红了。 她当然听得出，这些人是在等着看她出丑，。 她只是店里的迎宾，连正式销售都算不上。 要是为了几个随便看看的客人，把老板从办公室叫出来，少不了挨一顿训。 可眼前这个女孩，总给她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无论是十几万的车，还是几十万的进口豪车，在女孩眼里似乎都是一样的。 许静有些迟疑的开口： “您真的要买？” “真想买。” 江梦瑶指了指那台奔驰。 “你把老板喊来，能卖，我今天就定。” 许静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句话说得太有自信了，自信的不像在赌气。 周海从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 “小姑娘，定车可不是嘴上说一句。” “真要谈，先交订金。” “这台车九十八万，光定金最少就得10万。 你拿得出来吗？我可提醒你一句。我们老板脾气可不太好，要是把他惹恼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江梦瑶压根不接他的话，只看许静。 周海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无非是认定她买不起，想逼她当众露怯。 她真掏出存折给他看，反倒顺了对方的意。 更何况存折里的数字，凭什么拿给一个卖车的销售查？ “去喊吧。” 许静咬了咬牙，把资料册放到旁边的桌上。 “您等我几分钟。” 说完，她快步走向展厅后面的办公室。 休息区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笑声压都压不住。 “还真去了？” “年轻人不挨两顿骂，学不会看人。” “老杜最烦别人没事去打扰他，小许这份迎宾的工作，怕是也干到头了。” 周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丫头总觉得接客户很简单。” “等会挨训，她就老实了。” 王秀兰听得火大，伸手去拽女儿。 “瑶瑶，咱们换一家。” “这家店从上到下都一个德行，也就刚才的小许好一点，何必把钱送给他们赚？” “妈，先等等。” 江梦瑶往办公室方向扫了一眼。 销售看人下菜碟，不代表老板也蠢。 一家能把奔驰、宝马和奥迪摆进展厅的车行。 老板要是真和这群销售一个脑子，生意根本做不到现在这个规模。 再说，她已经决定买虎头奔。 许静从头到尾都客客气气，只要老板不是个没脑子的，买车的提成大概率会落到许静的手上。 江建国站在奔驰旁边，看着上面的价格，两色可谓是相当精彩： “瑶瑶，九十八万太多了。” “这钱拿来买房子，能买多少套？” 第143章 你说她买不起？老板见面先喊江校长！ “爸，车不只拿来代步。” “刚才一路过来，那些销售是什么态度，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 “就因为我们身上穿着普通，一个个就狗眼看人低” “以后你们出去替我谈事情，别人见你们开台普通的桑塔纳，那些大老板和包工头会怎么看你们？” “说不准就以为我们家没钱，随便糊弄我们，甚至和那些销售一样，狗眼看人低。” “但要是开一台几十万的豪车过去，别人光看这个车标就知道我们家里不差钱。” “对待我们的态度，也不会那么不以为然了。” 江建国听明白了，却还是肉疼。 九十八万。 他和王秀兰在鞋厂做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一辆车，居然比他们两口子几十年的工钱加起来还贵。 这种差距，让他的三观都有些颠覆。 休息区的几名销售听见父女俩的对话，又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目光。 周海干了七八年汽车销售，自认看人很准。 有些有钱人确实穿着很随意，但是穿着再普通，手表和皮鞋这样的随身小配饰，也不可能全是便宜货。 可眼前这一家三口，两个大人穿的还是工厂发的劳保鞋。 女孩脚上的运动鞋虽然是牌子货，但最多也就是两三百块而已。 这样的家庭或许有钱，但估计也就有个10来万。 这点钱想买车，最多也就只能挑个两三万的面包车。 就连他们展厅最便宜的那台桑塔纳，这三人恐怕都买不起！ 想花98万买一台虎头奔，那就更是笑话了。 这家人怕是九万八都拿不出来。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推开。 许静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短袖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原本还有些不耐烦，边走边问：“谁要找我？” “杜总，是这位客人。” 许静指向奔驰旁边。 “她说想买这台奔驰的S320。” 杜明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脚步忽然停住，他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江梦瑶。 看到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江梦瑶有些疑惑。 怎么看对方的眼神似乎像认识她？ 没等江梦瑶疑惑太久，杜明远扶了下眼镜，随后快步走了过来： “您是？江梦瑶？江校长吗？” 听到这声招呼，休息区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 几个销售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后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们的老板，居然认识这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 而且老板居然喊对方校长？ 十七八岁的校长，开什么玩笑？？？ 杜明远快步迎上来，伸出双手。 “江校长，真的是你！” “我刚才隔得远，还怕认错人了。” “杜老板认识我？” 江梦瑶和他握了下手。 “何止认识。” 杜明远笑着指了指自己。 “我儿子杜文杰，今年高考只考了270分，这不我老婆看到报纸上的招生广告。” “知道，江校长亲自开了复读班，所以就让孩子去报名了。” “报名当天我也去了。 不过当时人太多，估计江校长对我没印象。”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又多了几分。 “昨天周测成绩刚出来，那小子考了312，足足攒了42分！” “回家后我老婆念叨了一晚上，说这两万块花得值。” “他以前一回家就往游戏厅钻，现在放假都抱着练习册不撒手。” “江校长，我正琢磨哪天去学校当面谢谢你，没想到你先来我店里了！” 王秀兰听到别人当面夸女儿，刚才积在胸口的火气散了大半，腰杆也挺直了。 江建国则朝妻子看了一眼。 他们一直听女儿说复读班管得好，可直到此刻，一个开得起大车行的老板握着女儿的手说谢谢，这件事才真正有了分量。 休息区那边，几个销售全僵在椅子上。 江校长。 华英复读班。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们哪还猜不出眼前女孩的身份。 最近莞市报纸上最出风头的人，全国文科状元江梦瑶！ 不光自己考了全国最高分，还开了一个学费两万的复读班。 他们之前就听老板提过一嘴，那个复读班好像招了几百号人。 这样算，光是学费就收了大几百万了。 周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居然····看走眼了！ 这三个人居然真的是来买车的大金主。 想到这里，周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另外几名销售也坐不住了。 他们卖出去一台十几万的桑塔纳，都能拿出去吹上几天。 眼前这个穿普通运动鞋的女孩，却管着上千万的生意。 这哪是什么来蹭空调的学生？ 这分明是他们店里都难得碰上的大客户。 杜明远寒暄几句，终于察觉气氛不对。 他瞥向许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许，怎么回事？” 许静看了看休息区，不敢开口。 这一眼已经够了。 杜明远能把车行开起来，自然不是糊涂人。 店里几个老销售什么毛病，他平时多少听过。 只是他们能卖车，偶尔怠慢几个闲逛的客人，他也懒得追究。 今天却怠慢到江梦瑶头上。 这已经不是少卖一台车的问题。 他儿子还在复读班里，未来一年都归人家管。 真把江梦瑶得罪透了，损失的可不只是几十万的生意。 “周海，你们几个过来！” 杜明远一声喝，休息区几人赶紧站起来。 “杜总，我们刚才……” “过来！” 周海挤出笑，领着几个人来到近前。 杜明远指着江梦瑶。 “给江校长赔罪。” “我让你们来卖车，不是让你们坐在那边喝茶看笑话！” “客人穿什么衣服，轮得到你们品头论足？” “今天得罪的是江校长。换成别人，你们就能把人往外赶了？” 几句话砸下来，周海的腰一点点弯了。 “江校长，对不住。” “我刚才有眼无珠，说话不过脑子，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其他几名销售也跟着认错。 “江校长，是我们态度不对。” “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我们给您赔不是。” 前几分钟还拿鼻孔看人的几个人，现在一个比一个客气。 王秀兰撇了撇嘴。 “刚才不是说我们三分钟就得出门吗？” 几名销售的笑全卡在脸上。 第144章 价格百万的虎头奔，只要80万 周海反应最快，马上往奔驰旁边挪了一步。 “江校长想看S320是吧？” “这款车我最熟，店里的进口车一直由我负责。” “配置、手续、保养，我都能给您讲清楚。”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弯腰拉开车门。 “您先试试座椅，我再给您讲发动机。” “用不着。” 江梦瑶拦住车门，抬手指向许静。 “让她介绍。” 周海的手停在车把上。 “江校长，小许才来半个月。” “她连配置都背不全，容易耽误您买车。” “不会可以查。” “至少她从头到尾都没把客人往外赶。” 这句话落下，周海再也挤不出笑。 杜明远哪还看不明白。 “小许留下。” 说完，他立刻冷着脸看向其他几名销售 “你们几个立刻去门口给我迎宾！ 要是下次再给我知道你们甩脸色给客户看，我让你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暴怒的老板，几名销售哪敢迟疑，立刻一边道歉，一边灰溜溜退到门口。 许静抱着资料册，走到奔驰S320旁边。 “这款车搭载的是六缸发动机，排量三点二升，自动挡，车内空间比普通轿车大不少。” “前排和后排都有独立空调，座椅是真皮的·····” “安全方面有气囊····” 她说得不快，遇到记不牢的配置，便低头翻资料。 杜明远却没有出声。 他站在旁边，目光落到许静手里的资料册上，眼底多了几分思量。 这个小姑娘学历不高，接触汽车也才半个月。 可这份对待客人的认真态度，却完全超过了其他几名销售。 虽然现在还差得很远，但只要一直保持这份态度，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一名好销售的。 杜明远已经决定，看在江校长的面子上，可以给她一个进步的机会。 江梦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2000年的虎头奔，整体的配置显然要比后世的豪车要差了不少。 这些东西上辈子早就见过。 真要论驾驶体验，眼前这台虎头奔甚至可能比不上一台20万的国产电车。 可眼下是2000年，一台虎头奔用来撑场面已经完全足够了。 车只是工具。 但···车标，却能替她省下很多解释。 “多少钱？” 许静翻到最后一页。 “这台车的指导价是九十八万。” “指导价？” 江梦瑶转头看向杜明远。 杜明远笑了笑。 “江校长，您是我儿子的老师，我也不跟您绕弯子。” “这台车是从港岛那边进来的。 车价、关税、运输和手续加在一起，成本接近88万。” “店里正常卖，至少要卖到98万以上。” “不过您今天亲自过来，我给您报成本价，八十八万。” 这话一出来，在门口迎宾的几个销售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十八万？ 这已经不是少赚几万的问题了。 按照正常行情，这台车至少能留出十万左右的利润。 毕竟，买一台车放在车行里面，本身就要花不少钱。 88万已经妥妥的属于大额存单. 这个年头大额存单，一年最少能在银行拿到5%的利息。 杜明远一句成本价，不但不挣钱，甚至还要亏出一大笔的利息。 江梦瑶没有马上答应。 她看向许静。 “这台车卖出去，你能拿多少提成？” 许静怔了怔，脸颊又红了起来。 “我还不是正式销售，按店里的规矩，应该没有提成。” “杜老板？” 杜明远呵呵一笑： “小许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正式销售了。” 许静抬起头。 “杜总，我……” “你接待的客户，你介绍的车，提成自然归你。” 杜明远打断她，视线又落回江梦瑶身上。 “江校长放心，我不会把这笔钱算到别人头上。” “按照正常销售的提成计算，小许能拿到1‰的提成。” “按照88万的车价算，小许能拿到接近880的提成” 听到对方的许诺，江梦瑶这才点头。 她原本只是想买辆代步车，后来被现实推着选了豪车。 既然要花钱，就不能让这笔钱落到周海那种人的手里。 一路走过来，只有许静能热情招待她们，那这笔钱就该她挣 “那就买了。” 江梦瑶从包里取出银行卡，随后把卡递给杜明远。 “车我今天要，手续也一起办。” 杜明远接过银行卡，脸上的笑意更足。 “没问题。” 他把卡交给财务，又吩咐许静去准备合同。 许静自然不清楚如何准备合同。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原本在门口罚站的周海立刻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小许啊，合同非常简单，哥带你走一遍，有不懂的你随时问我！”说着，就非常客气地带着许静离开了。 无论是什么年代，能干销售的，基本上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 周海哪能看不出，这个江梦瑶在老板心中的分量。 甚至连那个刚入职不久的许静，都沾着江梦瑶的光飞升了。 对此，他甚至不敢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合同很快就弄好，江梦瑶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确定没问题，她这才签字刷卡。 放好POS机吐出的凭证，江梦瑶这才对着杜明远开口： “杜老板，这台车可能得先放在店里一段时间。” “我这边还没去办理驾驶证，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拿车。” 听到这话，杜明远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江校长还没驾驶证？” 江梦瑶无奈地摇头： “我这边才刚高考完，虽然怎么开车已经基本掌握了，但是驾驶证还没来得及去考。” 对于江梦瑶学会开车这事情，在座的都没有人怀疑。 眼前的这可是全国文科状元，6科基本都是满分的存在。 这么高的智商，学会开车，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江梦瑶前世开车多年，少说有十几年的驾驶经验。 比现在不少老司机开的都要久了，可这具身体现在只有十八岁，别说驾照，连科目一都没考。 杜明远很快明白过来。 “要是江校长会开车，那就简单了。” “我车管所那边有些朋友，我帮你提前打个招呼。” “江校长等下跟我去走个流程，就能拿到驾驶证了！” 第145章 神通广大的车行老板 听到这话，江梦瑶没有露出意外神色。 能在莞市开进口车行，手里多少有点关系。 她当初办港岛通行证，也是宋校长从中牵线。 这种年代，政府的电子政务系统还在起步阶段，只有在最终结果的录入上面，才可能动用电脑。 这就导致很多政府部门的政务，基本上都是全人手操作的。 只要没有严格的监控程序，必然就会滋生各种漏洞。 杜明远拿起桌上的手机，随后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杜明远换了副口吻。 “老陈，是我。” “对，车管所那边的事还得麻烦你。” “我这边有个客户，刚买了台车，想把驾照和上牌一起办了。” “人现在就过去，对对对，会开车！ 手续你帮忙照看一下。” 电话那头不知道回了什么。 杜明远连说了三声好。 “行，那就这么定。” 他挂掉电话，抬手看了看表。 “江校长，要是不赶时间，我这边陪你去办趟手续？” 对此，江梦瑶自然没有犹豫。 对方显然是看在自己儿子在他的复读班上上学，所以才这么给面子。 这种好事下次能不能遇上，还真不好说。 她没打算把时间耗在排队和跑窗口上。 复读班那边还有几百个学生，新校址也要尽快落实。 普通人办事要跑好几趟，她有条件少走弯路，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 “那麻烦杜老板了。” “江校长太客气。” 杜明远拿起车钥匙，朝周海吩咐： “你开着这台虎头奔，跟在我后面，一起去车管所那边。” “那就劳烦杜老板了。” 江梦瑶应下这份人情，跟着杜明远出了展厅。 门外停着一台黑色奔驰S320。 同样是虎头奔，外观和她刚买的那台差不了多少。 可杜明远拉开驾驶座车门时，江梦瑶脚步停了半拍。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方向盘在右边。 “右舵车？” 杜明远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哈哈一笑。 “江校长果然懂车。” “这车从港岛过来的？” “对。” 杜明远倒也坦荡，伸手敲了敲车顶。 “不过它跟你买的那台不一样。” “你那台手续齐全，关税、牌照、进口证明一样不少，走的是正经渠道。” “我这台嘛……” 他拉长了尾音。 “走的是水路。” 江建国听得满头雾水。 “水路？杜老板的意思是这台车是用船运过来的？” 江梦瑶却已经听明白了。 “走私车？” 这三个字一出，王秀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走私？” “这车违法的？” 杜明远摆了摆手。 “嫂子别怕，车不是偷的，也没出过事故。” “这是港岛那边淘汰下来的车，从海上运进来，少了关税，价格自然便宜。” 他说着，竖起四根手指。 “我这台弄到手，只花了四十来万。” 四十万依旧是个让王秀兰肉疼的数字。 可跟刚才那台八十八万的车一比，居然还真显得便宜了。 “同样一台车，能差四十多万？” 王秀兰盯着眼前这台车，无论怎么看，这台车都和展厅里面的那台差不多。 杜明远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规进口车，大半的钱都花在关税和手续上，这车光是税就得大几十万。” “有些老板只要车，不在乎手续，就会买这种车。” “那你这台能上路？” 江建国问到了关键。 杜明远扶了扶眼镜。 “普通人当然不能开。” “没进口证明，车架号也进不了正常档案。 真让交警扣住了，车直接没收，人还得进去问话。” 王秀兰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 “这么严重，你还敢天天开？” 杜明远呵呵一笑： “都说了是普通人，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毕竟有些关系，只要不是被人针对，随便开都不会有人查” 这句话说得轻巧。 江梦瑶却多瞧了他两眼。 一台手续不全的右舵走私车，杜明远敢直接开去车管所。 能在汽车街摆出一排进口车，果然不只靠钱。 前世这个年代，沿海地区的走私车并不少见。 港岛车、日本车甚至欧美淘汰下来的旧车，通过水路运进内地，换块牌照就敢上路。 更早几年，还有人把整台车拆成零件，过关后再重新拼起来。 价格便宜一半，自然有人愿意冒险。 可愿意买是一回事，敢明晃晃开着去车管所，又是另一回事。 杜明远在莞市的能量，比她先前估计的还要强。 “江校长坐副驾驶吧。” 杜明远替她拉开左侧车门。 “你们二位坐后面。” 王秀兰没上车，反而扯住女儿。 “瑶瑶，要不咱们不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车要是在路上让人扣了，咱们怎么解释？” “妈，杜老板敢开，就不会有事。” 江梦瑶坐进车里。 她确实不喜欢把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 可眼下驾照必须办。 新校址、工程和复读班的后勤都等着她跑，拖上几个月毫无意义。 至于这类走私车，她肯定不会碰。 便宜归便宜，风险摆在那里。 别人有关系，她可没有。 这和之前购买水货手机完全不同。 水货手机是自己偷偷用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的。 但眼前这台车可不同，虎头奔在这年头本来就少见。 她可不希望为了省几十万，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另一边，周海已经把新车开出展厅。 他坐在驾驶位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扶着方向盘，连油门都不敢踩重。 八十八万的虎头奔。 真蹭上一块漆，他几个月的提成都未必够赔。 更让他难受的是，车内的真皮味时时提醒着他，这笔生意原本离他只有几步远。 只要刚才起身倒杯水，客气介绍几句，八百八十块提成就该落进他的口袋。 现在钱归了许静，他还要替人家开车上牌。 周海越想越堵，瞧见老板那台右舵奔驰，又赶紧收起杂念，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对方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就连老板这样的大人物都得客客气气。 车管所离汽车街不远。 两台虎头奔一前一后开进院子，门口保安看到虎头奔，远远的就抬起了栏杆。 杜明远停好车，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台阶下。 “老杜，你小子还真会给我找事。” 第146章 豹子号才配得上江校长的身份！ 灰制服男人嘴上抱怨，脚却没停，抬手把几人领进办公楼。 杜明远递过去一包中华。 “老陈，普通客户我能来烦你？” “这位就是在华英中学开办复读班的江梦瑶江校长，我儿子现在归她管。” 老陈刚接烟，听见“江梦瑶”三个字，脸上闪过思索的神色。 想了好一会，他一拍手掌终于想起到底是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江梦瑶？之前报纸上那个全国文科状元？” “是她。” 杜明远笑着补了一句。 “人家复读班收了五百个学生，你可别把她当普通小姑娘。” 老陈原先只当是哪家老板的女儿，托关系来补个驾驶证。 了解到了江梦瑶的身份后，态度立刻认真了几分。 如果是个普通的富二代，他这个车管所的副主任，自然懒得巴结。 但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不但能考到全国文科状元，还能开几百人的复习班。 这实力可非同小可。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江梦瑶从包里取出身份证递过去。 拿到身份证老陈也没有询问江梦瑶会不会开车。 这年头会开车，但没证的人多的是。 他负责的只有办证。 至于不会开车，撞到人怎么办？那可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老陈拿着身份证和路上拍的证件照，就往楼里走。 老陈的速度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老陈就把两本带着油墨味道的证件交到了江梦瑶的手上。 “江校长是吧，这是你要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谢谢陈主任。” 老陈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谢杜老板就行了。” 江梦瑶笑着接过证件，连忙朝杜明远感谢道： “也谢谢杜老板！” 她这句感谢说的真情实意。 毕竟，要是没有对方的帮忙，光是想要把驾驶证办下来恐怕就得好几个月了。 就在这时，周海抱着一块崭新的车牌从内厅快步走了过来。 “杜总，牌照拿到了。” 杜明远接过车牌，随后直接递到江梦瑶面前： “江校长，我特地给你选的号，你看喜不喜欢。” 江梦瑶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五个六？ 她原以为杜明远最多帮忙挑个顺口号码，没料到对方直接弄来一个五连号。 上辈子她有钱后也虚荣过。 豪车买了，普通车牌又觉得配不上。 最后，认识了一个在车管所上班的家长，然后花了8万块弄了一块三个八的号码。 可三个八跟五个六，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这种豹子号，真要放到后世拍卖，怕是能拍出几十万的高价。 即便眼下车牌管理还不算严，可这种号码照样不是普通关系能够摸到的。 更关键的是，五个六挂在车上，传递出的信息比奔驰车标还直白。 这种牌照，光有钱未必拿得到，车主基本上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以后她开车去见施工方，或者让父母出去办事，别人只需扫一眼车牌，心里便会重新掂量。 “喜欢吗？” 杜明远扶了下眼镜，笑着开口：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在车管所这边，还存了几个靓号。 不过，这个5个6的豹子号是里面最好的。 其他的就是一些三个8，或者其他普通的4连号。” 江梦瑶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一个豹子号的连号车牌，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重要。 “这个已经很好了。” “杜老板，车价你按成本给，驾照和行驶证也是你帮忙跑。” “这个车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杜老板免费帮忙。” “这车牌平时卖多少钱？我按原价给！” 杜明远连忙摆摆手。 “江校长说这话就见外了。” “我儿子在你手底下读书，平时少不了让你费心。 一个豹子号而已，跟孩子的前途比，算得了什么？” 成年人之间的人情，最怕装糊涂。 对方愿意送，她也可以收。 可收下以后，该给的回报也得给到位。 “杜文杰的情况，我回去会单独问班主任。” “只要他肯学，复读班这边会替他专门重新调整学习计划。 我这边也会随时关注文杰的学习状态！所以请杜老板放心” 杜明远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就太谢谢江校长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好好读书！” “现在孩子也有机会了自然不能错过！” “文杰后面的学习，可就拜托江校长了！” “只要他愿意学，今年高考，文杰最少也能考个民办的本科。” 江梦瑶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为了还这份人情，江梦瑶确实可以亲自下场辅导。 但要是对方的孩子不愿意学，想要考上本科还是很有难度的。 杜明远也是生意人，自然听懂了这层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校长放心，现在文杰的学习态度不比以前了，有你的这个保证，他今年肯定能考上。” 说着，他朝周海撸了撸嘴：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车牌装上？” 周海不敢耽搁，连忙接过车牌。 车牌很快固定好。 五个六挂在黑色虎头奔上，比车标还扎眼。 院子里几个办手续的人接连往这边瞧，连经过的工作人员都多停了两秒。 杜明远把钥匙递过来。 “江校长，车已经是你的了。” 江梦瑶接过钥匙，随手按下解锁。 车灯闪了两下。 王秀兰站在旁边，直到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眼前这辆价值八十八万的车，已经归自家女儿了。 “这就能开走了？” “证件、牌照全齐了，当然能开。” “要不还是让人帮忙开回去吧？” 王秀兰脸上满是担忧： “你才学车多久？这车这么贵，蹭坏一点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江建国也有些迟疑。 “对对对！” “学校不是有桑塔纳吗？” “要不先拿那个练练手？” 旁边的周海听到这对话，连忙笑着上前： “江校长，我可以帮您把车送到学校。” “不用。” 江梦瑶拉开驾驶座车门。 “我自己开。” 前世十几年的驾龄，开一台自动挡还用不上别人代劳。 第147章 昨天爱答不理，今天抢着接待！ 她调好座椅，又熟悉了一遍挡位。 杜明远站在车外，本想提醒几句，见她检查后视镜、手刹和仪表的动作熟得挑不出错，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这哪里是刚学会开车？ 不少驾校教练都未必有她这么利索。 “爸，妈，上车。” 王秀兰抓住后门，却迟迟没敢用力。 “轻点关，这门修起来肯定也贵。” “妈，车门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八十八万的东西，哪能不娇气？” 她嘴上念叨，坐进去后却忍不住摸了摸真皮座椅，又伸手试了试车窗按钮。 玻璃落下一半，她赶紧又按回去，生怕多用两次就坏。 江建国比妻子稳重些，可坐直以后，两只手一直放在膝盖上，连靠背都舍不得靠。 鞋厂老板张昆那台三万块的面包车，已经是他们以前见过最多的私家车。 谁能想到，离开鞋厂才一天，两口子就坐进了自家女儿买的虎头奔。 江梦瑶从后视镜里瞧见父母拘谨的模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父母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真正习惯自己现在的身份。 “坐稳了。” 车子平顺开出车管所。 王秀兰先是抓着扶手，过了两个路口，才敢往窗外瞧。 路边骑自行车的人经过时，总有人扭头打量。 江建国靠在后排，腰背终于松下来。 “瑶瑶，这车开着稳。” “贵也有贵的好处。” “好是好。”王秀兰摸着座椅， “可八十八万，还是太吓人了。 老家建八栋楼都够了。”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房子上。 江梦瑶也不争。 “明天带你们去看房，看完再说。” …… 虎头奔拐进帝景豪庭售楼部外的广场，还没停稳，门口几个销售已经迎了出来。 “有客户来了！” “我先看到的！” “你刚接过一组，这组轮到我！” ······ 昨天一家三口走进汽车展厅，销售坐在空调房里连屁股都懒得挪。 今天车头刚露出来，好几个售楼小姐已经抢到了台阶下面。 其中一个短发姑娘动作最快，主动替王秀兰拉开后门。 “哥，姐，慢些下车。” 另一人则撑开遮阳伞，挡在江梦瑶头顶。 “这位小美女，外面晒，先到里面喝杯茶吧。” 江梦瑶扫过几人的笑脸，又回头瞧了一眼车牌。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人靠衣装马靠鞍。 有这台虎头奔撑门面，她甚至都不需要自报家门，别人就会高看他几分。 王秀兰和江建国感受着销售们的热情，终于彻底信了女儿昨天所说的话。 这台车贵归贵，确实好用。 “几位想看联排还是独栋？” 抢先开门的销售叫赵倩，胸前挂着金色工牌。 “独栋。” “面积有要求吗？” “三百平左右，带花园，最好已经装修好，可以拎包入住的。” 赵倩脸上的笑更认真了。 能开虎头奔挂五连号的人，问的又是独栋现房，成交的可能性太高了。 她朝同事递了个眼色。 “去通知经理，准备贵宾室。” 旁边那名销售脚步一滞。 明明是她先看到车，这一单却被赵倩抢了。 可视线扫过车牌，她还是把不满压了回去。 这种客户如果闹出争抢的事故，那么发生争执的两人，怕是大概率得卷铺盖滚蛋。 “不用去贵宾室。” 江梦瑶直接打断。 “先看房，合适再谈。” “好，我们现在过去。” 赵倩很快取来钥匙，领着三人坐上售楼部的电瓶车。 车子穿过小区主路，两边全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每隔一段便能看到巡逻保安，入口处还有单独的访客登记亭。 江梦瑶更满意了几分。 物业费贵一些不算问题。 父母住在这里，少出一次麻烦，便比省下来的那点钱划算。 电瓶车停在十六号别墅门口。 赵倩掏出锁匙打开院门。 “这套占地三百二十八平，赠送一百二十平的花园，房产证登记面积是二百八十六平。” “上下两层半，五个房间，三个卫生间，车库能停两台车。” 王秀兰站在院门口，半天没往里迈。 还没进去，她就有些看呆了。 院子里铺着石板，一边是草坪，另一边留了块空地。 “这个院子也是咱们自己的？” “是的，围墙内的这些花园都归业主使用。” “这里能种菜吗？” 赵倩卡了半拍。 她接待过不少买别墅的老板，有人问能不能建泳池，有人问能不能搭凉亭，问种菜的还真不多。 可想到刚才的那台虎头奔，她不敢露出半点怠慢，连忙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当然可以，花园内业主可以随意处理！” 王秀兰马上走进院子，用脚量了量空地。“建国，这里能种不少青菜，墙边还能搭个架子种丝瓜。” 江建国没接话。 他正抬头盯着眼前的两层半别墅。 外墙贴着浅色瓷砖，客厅有整面落地窗。 推门进去，地上是深棕色的木地板，头顶吊着水晶灯，楼梯扶手用的是天然的红木，沙发、餐桌和电器也都配齐了。 这套装修在江梦瑶眼里略显老气，却是当下最流行的欧式风格。 王秀兰进门后，连鞋都不敢踩上客厅的木地板上。 “这也太豪华了吧？” 江建国走到客厅中央，先看水晶灯，又看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他和妻子在潮湿的工厂宿舍挤了六年，全部家当只装满两个编织袋。 眼前这栋房子，单是客厅都比原来的宿舍大上几倍。 “瑶瑶。” 他终于忍不住拉住女儿。 “这种房子，肯定不便宜吧？” 赵倩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却没减。 若是普通一家三口说出这样的话，她即便不开口阴阳怪气，脸上也避免不了闪过讥笑的神色。 可虎头奔和五个六还停在销售中心的停车场，她只怕介绍得不够仔细，根本不可能看不起眼前三人。 江梦瑶没急着回答。 她已经检查过一楼，又推开朝南的卧室门。 采光、格局、院墙高度，全都符合她的要求。 “楼上去看看。” 三人上了二楼。 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露台。 另外，两间房子，同样带着独立卫生室，不过没有阳台。 三楼还有半层，可以改成书房或者储物间。 王秀兰和江建国，此刻早就没有了回老家盖房的念头了。 没办法，眼前的这套房子是在太好了。 第148章 百万豪宅，说买就买！ 王秀兰东摸摸西看看，脸上满是欢喜，显然对这套别墅相当喜欢。 “房子好归好，还是先问问价。” “太贵咱们就走，别听销售忽悠。” 赵倩领着三人回到客厅，取出价目表。 “这套登记面积二百八十六平，花园不计产权面积，属于赠送。” “现在的单价是每平方四千五，总价一百二十八万七千。” 王秀兰屁股刚坐到沙发，听到这个价格，顿时被吓得站了起来。 “一百二十八万？” “这都够在村里盖十几栋楼了！” 江建国也听得直搓手。 车已经花了八十八万，再买一百多万的房子，两天时间就花出去200多万。 这样的数字，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江梦瑶却没有两人那么震惊，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 二百八十六平，独栋，附送花园，装修和家具全留，每平方才四千五。 她记得到了零八年前后，帝景豪庭这一片的别墅单价早就冲过了五万。 位置好些的房源，只要我出手，几乎会被瞬间秒掉。 眼下4500的价格，几乎就等于8年后的零头。 哪怕不考虑升值，单凭居住环境和安保，这笔钱也花得值。 “产权证什么时候能办？” “现房手续齐全，签完合同便能递资料，大概3~5个工作日就能办下来。” “这些家具呢？” “别墅内的家具、电器都在总价内。” “物业费·····” 江梦瑶逐一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赵倩在一旁耐心解答。 “行，说个最低价吧，要是价格合适，我今天就能付全款！” 听到如此豪爽的语气，赵倩先中一阵欣喜。 哪怕是那些开工厂的大老板，买这么一套上百万的别墅，怎么也得看个好几遍。 然而，眼前这一家三口只是看了一圈，前后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了决定。 此刻，赵倩还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她已经完全被顺利拿到提成的欣喜给冲昏脑袋。 “哥，姐，你们稍等一下，我给我们经理打个电话，争取给你们拿到最低价。” 说完，她连忙站起身去给部门经理打电话了。 王秀兰一把按住自己宝贝女儿的胳膊。 “你买车的时候也说要买，买房还这么随便？” “进去转一圈，一百多万就花了？” “要不再多看两套？” 江建国跟着劝： “对呀，瑶瑶，学校刚办起来，哪哪都要用钱。 房子可以晚两年再买。” 这才是两人最担心的地方。 女儿挣钱再多，也架不住一辆车、一栋别墅这么花。 “老师一年的工资、学生伙食费和学校周转资金，我已经单独留出来了。” “买房用的是我自己的钱，不会动复读班需要的流动资金的。” “况且这里离学校近，环境安保都好。 你们以后替我管后勤，晚上回来得有个安稳住处。” 这年头的治安可不算好，飞车党，入室抢劫可谓比比皆是。 帝景豪庭位处市中心，又有24小时的保安巡逻，安全性可不是自建房和普通小区能比的。 “钱放在银行，只能拿几个点的利息。 换成这套房，咱们能住，房价也会涨。” 王秀兰听见最后一句，仍旧犯嘀咕。 “房子还能涨？都一百多万了，谁会花更高的价买？” “以后你就明白了。” 江梦瑶没再解释。 让一个习惯拿十万块盖三层楼的人，相信别墅几年后值上千万，实在太难。 真把未来价格说出来，父母只会以为她被卖房的人灌了迷魂汤。 刚挂掉电话的赵倩已经被自己的钱四个字，震撼的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 她原本以为虎头奔属于这对中年夫妻，女儿只是替他们开车而已。 听到这里才明白，买车买房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看着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十几岁的少女，不但买了一台近百万的虎头奔，现在又准备全款买下一百多万的别墅。 她卖房两年，还是头回碰上这样的客户。 售楼经理接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 “江小姐，全款购买的话，我可以申请一个点的优惠。” “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到的最低价了，毕竟这房子用的都是最好的装修和家具，这些都得算到成本里面。” 江梦瑶把合同翻到物业条款。 “一个点就一个点吧，这样你们再送两年物业费。” 经理有些为难。 “两年物业费恐怕……” “办不了就算了。” 江梦瑶风轻云淡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附近还有几个楼盘，我们再看看。” 赵倩急得马上望向经理。 这么爽快的客户，她可从没见过，要是真的跑了，去其他小区买房那他的提成可就没了。 经理只扛了几秒，见江梦瑶真的抬脚要往外走，连忙服软： “行，两年物业费，我来申请。” “今天一定把手续办妥。” 几人坐着电瓶车很快回到了售楼大厅，赵倩满脸欣喜的带着三人来到了 Vip贵宾室。 合同、票据和钥匙很快摆满一张桌子。 旁边几个售楼小姐脸上全是妒忌和羡慕，先前没抢到接待机会的销售，盯着赵倩手里的成交单，眼底只剩懊恼。 从看房到成交，还不到一个小时。 赵倩把一串钥匙装进红色交房袋，双手递了过来。 “江小姐，十六号别墅从现在起就属于您了。” 江梦瑶笑着接过钥匙。 赵倩留下跑水电和物业手续，一家三口开车去了商场。 别墅里面可还缺了不少家具和家电。 把车停在商场的停车场，江梦瑶拿出纸笔，开始逐一列出别墅里面还缺的东西。 冰箱、洗衣机、电视、空调，再加上床品、锅碗和日用品，很快单子上就满满当当的列满了各种东西。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购买清单，王秀兰顿时有些傻眼： “这电视不用买吧，直接把我们之前的那台搬过去不就行了？” 江梦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妈！新房子的大厅可是有80多个平方。 你是打算把那台只有18寸的黑白电视，放在那样的大厅里面吗？” “这···总不能把电视丢了吧？” 第149章 幸福就是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那台旧电视又不值几个钱，直接卖给废品站就行了” “还有这个空调·····” 江梦瑶抬手打断母亲的喋喋不休： “停停停！” “100多万的房子都买了，也不差那么一点家具和家电了！” 江建国把清单从妻子手里抽出来。 “旧电视搬去楼上的小房间，平时还能看看。 客厅这么大，确实该买台新的。” 王秀兰瞪了丈夫一眼。 “你也跟着瑶瑶乱花钱？” “这怎么叫乱花？” 江建国难得站到了女儿这边。 “房子都花了一百多万，总不能还按工厂宿舍的标准过日子。 再说，瑶瑶挣钱不容易，买差的用两年就坏，到时候还得重新花钱。 而且女儿这么有出息，以后要是邀请朋友或者下属到家里面来，看到那么好的房子里面全是破烂，他们该怎么想。” “听见没？” 江梦瑶晃了晃手里的清单。 “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王秀兰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嘟囔一句。 “你们父女俩现在有钱了，胆子也跟着大了。” 一家三口进了商场。 这年头的电器款式远没后世多。 一层家电区转下来，电视只有厚重的显像管款式，空调也多是挂壁机和柜机，外观差别不大。 江梦瑶没在牌子之间反复比较。 索尼彩电、松下空调、西门子冰箱和洗衣机，再加一台微波炉，很快便选齐了。 现阶段国产电器跟进口产品之间，确实还有不小的差距。 压缩机、电控和使用寿命都摆在那里。 她不介意支持国产，可自家用的东西，没必要为了省两三万，隔三差五找人维修。 销售员拿着单子核对两遍。 “江小姐，客厅一台柜机，五个房间各装一台挂壁机，一共六台空调，对吗？” “对。” “全部选进口款，连安装算下来，总价是七万八千六。” “江小姐，电视、冰箱和洗衣机今天可以送，六台空调排到明天安装。” “今晚能不能全部弄好？” “这····我们公司的安装师傅手里还有别的单子。” “我可以加钱。” 销售员迟疑几秒，转头拨了几个电话。 这么大一笔单子，若连当天入住的要求都办不到，客户退货去别家，他这个经理也没法交代。 “加钱不用。” “我分两组师傅过去，尽可能在晚上八点前装完。” “行，地址写帝景豪庭十六号。” 听见小区名字，经理对这单生意再无怀疑。 能住帝景豪庭独栋别墅的人，买七八万的家电确实不算什么。 家电定好，三人又去了楼上的生活区。 床单、被褥、拖鞋、毛巾、锅碗和清洁用品，装了整整四辆推车。 王秀兰起初还会逐样问价，拦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跑去挑起了花色。 “这个大红的放主卧，喜庆。” “妈，主卧是你和爸住。” “我们哪能住主卧？你买的房子，当然你住最大的。” “我平时住学校，一个月回来不了几次。最大的房间空着养灰？” “可……” “别可了，就这么定。” 江梦瑶把两套大红床品塞进车里，又选了一套浅色的放到次卧。 从生活区出来，王秀兰看到超市，终于抢回了话语权。 “晚饭我来买，你不许乱挑。” 她嘴上这么说，进了生鲜区却没再省。 女儿喜欢的石斑鱼买了一条，鲜虾称了两斤，又选了排骨、牛肉和一只走地鸡。 “搬新家，第一顿饭不能凑合。” 江梦瑶笑了笑，没拆穿母亲前后两副标准。 货车比他们晚到十几分钟。 电视、冰箱和洗衣机抬进屋，两组空调师傅也麻利的抬着空调开始安装起来。 商场经理怕出岔子，留下一名主管守着安装。 别墅原本就有沙发、床和衣柜。 等床品铺好，厨房用品归置齐全，屋里已经能正常生活。 晚上七点多，最后一台空调试机完毕。 主管把保修单装进文件袋。 “江小姐，电器都调试过了，有问题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辛苦了。” 工人刚离开，厨房里便传来王秀兰的催促。 “别站着了，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了六个菜。 清蒸石斑、红烧排骨、白灼虾、芹菜牛肉，再加烧鹅和一锅莲藕汤。 江建国特意开了瓶五粮液。 “来，庆祝咱们搬新家。”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王秀兰抿了一口果汁，目光在餐厅里转了一圈，还是觉得不真实。 “这么大的房子，今晚真归咱们住了？” “钥匙都在你兜里，还能有人半夜赶你出去？”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别说这种话。” 王秀兰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女儿碗里。 “瑶瑶，多吃点，你这几个月忙学校，人都瘦了。”江建国也把排骨往她面前推。 “以后学校里的事，我们能做的就交给我们。 你年纪还小，别什么都自己扛。” 江梦瑶低头挑掉鱼刺，胸口像被什么填满了。 上辈子，她也曾做到年入百万。 可刚挣到钱时，自卑和虚荣全挤在一起。 别人背什么包，她要买更贵的； 同事戴什么首饰，她转头就去专柜刷卡。 后来又买了豪车，生怕别人从衣服和车标里瞧出她曾经穷过。 钱花了不少，真正留在手里的东西却不多。 后来买的房子，也只是普通小户型。 后来更是炒房失败，又丢了工作。 仔细回忆，父母压根没跟她过上几天好日子。 江梦瑶上辈子，从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买到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别墅。 父亲坐在自家的别墅里喝酒，母亲一边嫌房子太贵，一边盘算明早去院子里种葱。 这份满足，远比她上辈子买下任何奢侈品都来得实在。 “瑶瑶，你怎么不吃？” 王秀兰又夹来一只虾。 “吃。” 江梦瑶把虾剥开，顺手放进母亲碗里。 “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第二天一早，她开车回到学校。 原本江梦瑶还担心，学生放假后会不会没法及时收心。 结果刚走到教学楼，几个班的早读声已经穿过走廊。 江梦瑶走过一间间课室，等看清楚学生们的状态，她心中越发满意。 周末的休息没让他们懈怠，反而让学生们的精神更加饱满。 第150章 听力太差怎么办？ 当然江梦瑶估计，学生们之所以能表现得如此积极。 除了因为得到充足休息以外，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得到了家人的认可和鼓励。 能读复读班的学生，基本都是差生，绝大部分人甚至连一所民办的大专都考不上。 这些孩子以前得到的，只有批评、谩骂、责怪等负面情绪。 可这次回家，成绩单上的一点进步，换来的却是许多学生以前从未听过的夸奖。 “我爸说，只要下次还能进步，就给我买辆自行车。” “我妈更离谱，逢人就说我涨了三十多分。” “我妈看到我放假都在复习，居然哭了，我现在才明白我以前不努力她们其实一直很难过。” ······· 早读结束，走廊里全是压不住的议论。 江梦瑶听了几句，心中暗暗点头。 这些学生缺的从来不止学习方法。 一个被骂了十几年没出息的孩子，哪怕嘴上装得再无所谓，心里也早就认定自己学不好。 但前两周循序渐进的学习，让他们第1次明白，只要跟着老师的进度，就能谁明白。 与此同时，周测的进步更让他们笃定，其实他们也能学好。 分数只涨二三十分，在好学生眼里算不了什么。 可对这些长期垫底的学生来说，这张卷子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只要他们愿意学，其实也是能学好的。 江梦瑶顺着走廊检查完几个班，特意把四名班主任喊到办公室。 “从华英转进来的三十名学生，适应得怎么样？” 几名班主任早有准备，各自汇报班上的情况。 听完班主任的汇报，江梦瑶暗暗点头。 看来钱校长并没有坑她。 这30个人有基础差，有反应慢，但并没有故意捣乱的势头，这样就足够了。 复读班招五百人，最怕的并非学生成绩差。 差可以补，慢可以等。 真混进几个仗着家里关系带头闹事的人，毁掉的会是整个班级的学习气氛。 “继续观察。” “原先从哪个学校来，不用区别对待。 该罚就罚，该调组就调组。” “明白。” 几名班主任抱着记录本离开，江梦瑶却把杨东旭给留下了。 “杨老师，杜文杰是在你的班级吗？？” “对，杜文杰确实是我们班的学生。” “他的情况怎么样？” 杨东旭显然对班上的学生十分了解，直接就说出了杜文杰的情况： “这孩子表现还挺不错的，总分进步了42分。 最重要的是学习态度非常积极，其他科目我不太清楚。 不过在我的课堂上，基本上都会举手要求回答问题。” “按照他现在这个状态，考上民办本科应该不难。” 杨东旭翻开手里的成绩记录。 “他入班时总分二百七，周测三百一十二。 数学涨得最多，英语还是拖后腿，尤其是听力，三十分只拿了九分。” 江梦瑶抽出杜文杰的答题卡。 单看四十二分的涨幅很喜人，可这种进步里面，有一部分来自学习态度改变后的短期反弹。 “这个杜文杰以后帮我重点关注一下。 如果学习上出现任何问题优先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找我。” 杜明远不但用成本价卖给她一台虎头奔，更是送了她一个豹子连号的车牌。 说真的，这份人情可以说相当大。 在她能力范围，她必然得保证杜明远的孩子能考到一个足够优秀的分数线。 杨东旭也并非什么书呆子，自然明白自己班上的这个杜文杰是个关系户。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不意外。 这年头关系户属实太多了，这种程度的关照只能算稀松平常。 “明白，我这边会多多照顾的！” 江梦瑶一边说，一边翻看着杜文杰的成绩单。 看到对方的英语听力居然只考到了9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英语听力怎么只有9分？” 杨东旭有些无奈： “校长，这并非个例！” “班上不少同学的口语和听力都比较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的周测，有最少十几个同学英语听力都只有个位数的成绩。” 这句话倒提醒了江梦瑶。 现在孩子的听力确实比较差。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年，这样梦瑶自然不打算用取巧的办法。 这年头的英语听力，其实要远比后世的简单。 听力分数低，原因其实不复杂。 很多英语老师，自己接受的也是哑巴英语。 教语法、拆长句、讲选择题都没问题，一到口语和听力，水平便差了一截。 老师读得磕磕绊绊，学生自然学不明白。 再加上这些学生基础本来就差，平时一听英语，前面几个单词没反应过来，后面整段便全丢了。 这样的情况，英语听力能好才怪。 江梦瑶闭眼回忆了一下自己设计的教案。 英语科目确实安排了不少的听力，不过眼下看来这对于复读班的学生来说，还远远不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目前的课程基本上都已经排满了，要继续往教学里面加入听力课程，显然不太现实。 思考片刻，江梦瑶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送走杨东旭，她掏出手机。 “陈经理，我想买一批复读机。” 陈经理笑呵呵开口： “江小姐，说买就太见外了！” “你这边需要多少台，我找人送过去就行。” 江梦瑶立刻明白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要是两三台，那我就笑纳了，但是这次我们订的比较多，要整整500台！” “五百台！” 电话里静了两秒，随后才传来陈经理尴尬的笑声： “哈哈，江小姐果然大手笔。” “这500台我确实没权限送那么多。” “这样吧，您是我们的形象大使，价格肯定按成本算。 就按出厂价120一台怎么样？” “陈经理，别急着报价” “我这边确实要500台，不过，我不要你们现在卖的款式。” “江校长想换颜色，还是加学校的名字？” “都不是。” 江梦瑶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我要更小、更轻，最好能随身携带。” 陈经理听得发愣。 他们的复读机在同类产品里面，已经算轻便。 真要简单修改外观，难度并不大。 可改变机器结构，他一个经理根本不敢没有权限答应。 第151章 砍掉扬声器，复读机爆改随身听 “这个要求，我真没权限答应。” 陈经理客气的回应： “江小姐，换外壳、印校名都好办，可您要改机器内部结构，这就不是我能够处理的。” “您稍等，我这就把电话转给老板。” 听筒里传来几声按键音，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接起电话。 “江小姐，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有空找我们。” “陈经理说，你想把复读机缩小？” “对。” 段平有些不解。 “我们现在卖的复读机，已经算市面上比较轻的款式。” “加上电池也才六百多克，还配了背带。 平时背着走路，应该不成问题。” “走路可以，跑步不行。” 江梦瑶握着手机，直接说明用途。 “我准备让五百名学生在晨跑时练英语听力。” “每天三十分钟，一年能多出接近两百个小时。” “机器太重，跑起来一直撞腰，学生坚持不了几天。” 这三十分钟，她不准备从课程里硬挤。 复读班现在的课表已经排满。 再塞一节听力课，只会压缩其他科目的复习时间。 晨跑却不同。 学生原本就要跑步，把英语听力塞进这段时间，相当于凭空多出半节课。 “江小姐，您的思路没问题。” 段平却没松口。 “可五百台实在太少。” “机器缩小，外壳模具要重新开，内部零件也得重新排。 生产线停下来调整一次，人工、工时和损耗都要算钱。” “厂里忙一圈，五百台刚卖完，产品也停产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合适。” “我可以加价。” “你看看什么价钱合适，如果需要开模费，我这边也可以给。” 对于复读机的价格，江梦瑶倒不是特别在意。 毕竟，她本身也没打算自己来付这笔钱。 复读班的学生几乎都是不差钱的主。 为了让他们提高一下英语水平，花几百块买个复读机学生的家长肯定不会反对。 段平仍旧犯难。 他倒不是怀疑江梦瑶能不能给出这笔钱。 华英中学的复读班，他自然听说过。 光是这个复读班，江梦瑶就有大几百万的现金在手里。 “这还不只是价钱的问题。” “复读机里最占地方的是磁带机芯、扬声器和电池仓。” “磁带机芯不能动。 动了以后，录音、回放和复读功能都可能受影响。” “扬声器目前我们已经是选的最小的尺寸，同样也没有太多的压缩空间。” “现在用四节电池，本来就占了不少重量。 要是电池太少，电量不足，外放的扬声器音质和音量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江小姐，如果仅仅是外壳缩小一点，我们这边确实可以帮忙定制。” “但想要缩小到你所说的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程度，技术上确实很难。” 江梦瑶没急着反驳，而是认真思考起来。 扬声器、电池仓、磁带机芯。 这三个东西放在一起，传统复读机当然小不了。 可段平提到磁带机芯，她脑海里立刻冒出上辈子用过的随身听。 巴掌大的机器塞进一盘磁带，挂在腰间便能听歌。 后来更是出了更加轻便的mp3，mp4。 江梦瑶知道，现在的技术确实没办法生产出真正的随身听，甚至是MP3，MP4。 即便勉强生产出来，成本也会非常高。 但以后随身听的设计思路，完全可以用在复读机上面。 “段老板，扬声器可以直接砍掉。” “砍掉？” “对，不要外置扬声器，只保留耳机插孔。” “学生晨跑时，本来就只能戴耳机。” “在教室里，老师有录音机和音响，也用不上机器自带的喇叭。” “把扬声器拿掉，厚度和重量能减多少？” 电话里传来翻动资料的响声。 “大概能从三厘米减到两厘米，重量应该能减少100克到120克。” “可电池仓还是太大。” 江梦瑶连忙提醒： “既然不需要外置的扬声器，那整体的供电需求必然大幅度下降。” “耳机的用电需求不高，一颗电池应该也完全足够了” 过了好一会，段平才重新开口。 “去掉扬声器，减少电池数量····” “这样做，重量确实能压到三百多克。” “再换轻一点的外壳，或许还能更低，确实能满足江小姐要求，随身携带的可能性。” 他原本已经准备拒掉这张订单。 可江梦瑶提出的方案，并未改动最关键的磁带机芯。 录音、回放、复读功能都能保留，砍掉的又恰好是两个最占位置的部件。 段平感觉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复读机了，反而有点像是日本那边目前流行的随身听。 “江小姐，机器可以做。” 段平很快又把兴奋压了回去。 “不过充电电池和新模具都会增加成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出厂价可能要200，甚至更高。” “而且这种机器只能个人使用，没法外放。 适用场景比普通复读机少很多，未必卖得出去。” “场景没少，只是换了。” 江梦瑶翻到一张空白纸。 “普通复读机适合放在家里和教室。” “小型复读机可以进操场、公交车、宿舍和图书馆。” “家长买复读机，本来就是给一个孩子用。 不能让全家坐在客厅听英语，不算缺点。” 段平没接这句话。 一个产品要不要立项，不能只看能否生产。 五百台的订单远远撑不起研发和开模。 后面卖不出去，技术部拿不回成本，那么这笔生意就是亏的。 “江小姐，您的方案确实有价值。” “可厂里不会为了一个设想开生产线。” 江梦瑶继续劝说： “这样吧，我可以免费帮你们宣传这个新款的复读机。” “你们步步高负责联系电视台，安排一档英语学习节目。” “我上节目，讲自己学习英语的经验。” “晨跑泛听、短句复读、跟读纠音，我都会现场演示。” “演示时，就用这款小型复读机。” 一瞬间，段平就心动了，江梦瑶现在不只是步步高的形象大使。 她还是今年的全国文科状元。 英语成绩满分，亲自上电视讲学习经验，本身便有足够的吸引力。 如果节目里再拿出一台从未上市的小型复读机，必然能带来相当不错的销量。 第152章 免费上节目？段老板：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节目按你说的做，产品我这边也会立刻立项。” 电话里的段平只用了十几秒，便把事情拍了板。 “不过，免费宣传这四个字，你先收回去。” 江梦瑶有些意外。 “段老板，这是我主动提的。” “一码归一码！ 虽然我还不清楚这个卡带式随身听，有没有销售市场。 但你确确实实替步步高想出一个新品类。 我再拿全国状元的名头白用，以后谁还敢跟我谈长久生意？” “新品是你提出来的，学习方法也由你讲。 厂里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省台那边，我可以安排一档英语学习节目。” “央视七套也有教育栏目，我们跟他们一直有广告合作，争取一期节目应该不难。” 江梦瑶原本只想换五百台轻便复读机。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省台她并不惊讶，毕竟之前全国状元的时候已经上过了。 但是央视就有些超出她的预期，要知道这年头cctv还是权威的象征。 能上cctv不但对于步步高非常有帮助，也非常有利于她进一步的提高自己的名气。 “段老板准备怎么算？” “新产品单独签一年代言，再加省台、央视两次节目，费用一共五十万。” 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 五十万，这出手果然阔绰。 难怪如今只做复读机的步步高，能做到后世的高度，光是这气度就已经超过99%的公司老板了。 更重要的是，两档节目播出去，华英复读班也会跟着受益。 这份意外之喜，她当然不会往外推。 “可以。”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随后才挂断了电话。 步步高那边的速度非常快，只花了5天时间就已经调整好了设计，并且投产。 得知已经试产成功，江梦瑶也没有迟疑，果断开车前往步步高的工厂。 研发部的桌上，已经摆着六台试产机。 银灰色外壳，大小和手掌差不多大，比原本的那款复读机体积压缩了接近六成。 正面只有播放、停止和复读三个按键，侧面留着耳机孔和录音孔，背后多了一只金属腰夹。 段平把机器递过来。 “这批都是按照江小姐的设计来生产的！” “没有了外置扬声器，电池从四节改成一节。” “装上磁带和电池，总重量三百一十六克。” “腰夹做了加固，正常跑步基本不会脱落。” 江梦瑶把机器夹在腰间，又戴好耳机，直接在研发部外面的走廊跑了一圈。 机器只在腰侧轻轻晃动，完全不会撞腿。 对于成品，江梦瑶非常满意。 五天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远超她的预期。 “首批有多少？” “六百台。” “其中五百台给你，剩下一百台送去省台和央视，也给经销商留几台样机。” “价格呢？” “新模具和配套耳机都算进去，出厂价二百零五。” 江梦瑶爽快地掏钱。 财务把十万零两千五百元的收据递过来，五百台机器也在当天下午装上货车，直接送到了学校。 纸箱堆满半间办公室。 江梦瑶拆开一箱，确认机器、耳机和说明书全都齐全，这才把几名班主任喊过来。 “每台二百零五，学校不加钱。” “你们逐个通知家长，愿意买就登记，不愿意也不强求。” 杨东旭拿起样机，掂了掂重量。 “校长，学生刚交完两万学费，现在又让买机器，会不会有家长觉得学校乱收费？” 其他几名班主任也有同样的担忧。 200块钱一台的复读机可不便宜，更何况不少人手里本身就已经有复读机了，再要买一台很可能会引起学生家长的不满。 这种事情一旦说不明白，很容易传成学校借机挣钱。 “把出厂单一起拿过去。” 江梦瑶把步步高开出的票据，压在登记表下面。 “机器是学校找厂家定制的，售价等于出厂价。” “通知时把用途讲明白。 每天晨跑三十分钟，用来练英语听力。 买不买，都由家长决定，我们这边不强制要求。” 听到不强制要求，十名班主任这才各自抱走名单。 电话刚打了十几通，杨东旭便碰上了一个难缠的家长。 “开学才多久，又要交钱？” 电话里的女人没给他解释机会。 “两万块学费还不够，你们是不是还想从学生身上赚一笔？” 杨东旭捏住听筒，一时没接上话。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停下登记，纷纷望了过来。 江梦瑶伸手接过电话。 “我是江梦瑶。” 电话那边卡了半拍，口吻收敛不少。 “江校长，我不是舍不得二百块。” “可孩子原本手里就有一台复读机，这就没必要再买一台复读机了吧？” 江梦瑶翻开学生成绩册。 “您孩子入班时英语四十一分，上次周测五十六分。听力三十分，他拿了四分。” “这台机器专门用于晨跑听英语。 学校没赚一分钱，票据随时可以查。” “他们之前的复读机太笨重了，根本没办法一边跑步一边听听力” “如果您觉得这二百零五块花得不值，可以不买。” 电话那边沉了几秒。 “他听力才四分？” “对。” “这小子回家只说英语涨了十五分，压根没提听力。” “这真的能提高英语听力的成绩？” 江梦瑶的语气十分果断： “那是自然！” “他们英语听力之所以这么差，就是因为平时听的太少了。” “反正原本跑步的时间就没办法做其他事情，还不如用来听听力！” 女人改口很快。 “买，马上登记。” “不过你们得帮我盯着他，别让他拿这东西听歌。” 江梦瑶把电话还给杨东旭。 “继续吧。” 家长真正关心的从来不只是价钱。 他们怕花冤枉钱，更怕学校拿孩子当由头挣钱。 只要把成绩和用途摆出来，二百多块根本算不上阻力。 “二百零五？给我登记一台。” “步步高的新款？外面能买到吗？” “还没正式上市？那更得留一台。” “学校统一发英语磁带吧？光有机器，我家孩子肯定拿去听歌。” 第153章 从零开始培养英语语感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五百名家长，无一人拒绝。 有几个家长甚至提出多买一台，准备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用。 可首批机器数量有限，学校只能按每名学生一台发放。 第二天下午，纸箱全部搬进各班教室。 英语组也整理好了配套磁带。 每盘磁带按难度划分，前面是短句，后面才是完整对话。 学生听完一周，统一更换下一盘。 江梦瑶站在升旗台前，举起银灰色机器。 “晨跑顺便听力，我不要求你们当场听懂每一句。” “最主要的作用是锻炼语感！” “每天跑完以后，写下自己记住的三句话。 班级学习组随机抽查。” 台下立刻传来抱怨。 “校长，晨跑就算了，现在晨跑还要加个听力？？” “能不能只听不写？” “我跑完连中文都不想说，还要写英文？” 江梦瑶合上登记册。 “不想写也可以。” “只要周测听力不低于20分，你们就可以申请晨跑的时候不用听听力了！” 操场上的抱怨立刻停了。 第二天早上，五百名学生腰间都多了一台银灰色机器。 操场上刚响起哨声，学生便排成四列开始晨跑。 机器夹在运动裤腰侧，只会随着脚步轻晃。 三百多克的重量，对跑步基本没影响。 经过主席台时，偶尔还能听到学生跟着耳机念出几个单词。 口音不准，句子也不完整。 可这些都不算问题。 听力最怕的从来不是读错，而是根本不开口。 每天多出三十分钟，一年积累下来，足以补上这些学生最薄弱的一块。 英语组的几名老师站在跑道旁，手里各拿着一台样机。 “以前晨跑只是跑步，现在还能顺便练听力。” “课程没增加，学习时间却多出来了。” 杨东旭盯着跑过主席台的学生，忍不住感叹。 “校长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江梦瑶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马屁早就免疫了，她只朝队尾抬了抬下巴。 “最后那几个人，一边跑一边说话，一看就知道没好好听。” “跑完以后，查他们记下来的句子。” 杨东旭马上追了过去。 三天后，江梦瑶到了省台。 “江小姐，这六处产品名都要删。” 江梦瑶刚拿到步步高这边提供的录制稿，栏目导演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录的是英语学习节目，不是电视购物。” 跟来的步步高职员丁若羽急了。 “罗导，这款机器还没正式上市。 段总联系节目，本来也是为了宣传新品。” “宣传可以，硬塞不行。” 罗导演用笔敲了敲稿子。 “三十分钟的节目，步步高出现六次，产品特写安排了四段。 观众到底是来学英语，还是来记商标？” 丁若羽还想争，江梦瑶直接抽走了稿子。 “我也觉得太多了。” “江小姐？” “产品名只在开头介绍一次，后面都叫随身复读机。” 丁若羽压根没料到，她会站到节目组这边。 步步高花钱请她代言，她却主动砍掉品牌露出。 回去以后，段总问起，他该怎么交代？ “可段总那边……” “放心吧！” 江梦瑶拿起红笔，把四段产品介绍全部划掉。 “先让观众明白这台机器能做什么。” “觉得有用，自然会去商场问。 反复念产品名，只会让人产生厌烦的情绪。” 罗导演原先还担心，这位全国状元年纪太小，进了摄影棚只会照稿念。 看到她删稿的利索劲，他反而把准备好的几句提醒咽了回去。 不愧是全国状元，这脑子就是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强！ 几人又确定了一下录制的细节后，正式的录制很快开始。 主持人先说了目前学生学习英语的困境。 随后，这才向观众介绍江梦瑶。 “江同学，不少家长觉得，孩子连单词都认不全，练听力没什么用。” “单词认不全，更应该加强听读能力。” 江梦瑶解释道： “和中文不一样，中文是表意文字。” “而英语则是表音文字，只要掌握基础的听读，就很容易推断出这个英语该怎么写。” ········ 主持人： “你让五百名学生晨跑时练听力，会不会影响跑步？” “晨跑只做泛听，不要求背诵。” “复读和跟读放在课后。跑步三十分钟，看着不多，一年积累下来接近两百个小时。” “两百个小时？” 主持人这次真有些吃惊。 “每天半小时，确实不显眼。” “可学生最缺的，往往是这些不起眼的时间。” 江梦瑶夹好机器，现场演示了示范。 ········ 整个录制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两天后，节目在省台播出。步步高的客服电话，从节目结束起便没停过。 经销商问的全是同一个问题。 电视里那款能夹在腰上的复读机，什么时候有货？ 段平把电话打到学校时，生产部刚交上统计表。 “首轮订货一万六千台。” 江梦瑶笑呵呵的开口： “那就恭喜段总了！” 段平笑骂了一句。 “过去拍广告，恨不得十秒念三次名字。 你倒好，花钱买来的镜头主动往外推。” “经销商说了，家长根本不问电池用多久，也不问外壳材料。” “他们只问一件事，这是不是全国状元教学生用的那一款。” 江梦瑶翻过一页记录表。 五百名学生连续几天都完成了三句话摘录，原先抱怨最凶的几个人，也没再偷懒。 这批机器的效果已经开始显出来了。 省台录制结束一周后，她跟着步步高的工作人员登上了前往首都的飞机。 临走前，江梦瑶提前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我去首都这几天，晨跑不能停。” “每个班安排两名老师守跑道，学生只准在操场内使用耳机。” ······ 交代完学校，她才赶去机场。 飞机落地后，江梦瑶透过舷窗扫向外面。 前世她来过首都不止一次，可最早也是二零一零年以后。 记忆里的道路宽阔干净，远处楼群轮廓分明。 眼下却是另一副样子。 机场外的天空灰蒙蒙，路边积着浮土，公交车经过时，车尾拖出一股黑烟。 第154章 别人嫌破，她却盯上二环四合院 公交车喷出的黑烟，很快被后面的车流冲散。 步步高安排的商务车驶上机场高速。 江梦瑶隔着车窗往外瞧，路边既有成片平房，也有刚盖起来的高楼。 自行车挤在机动车旁边，公交站台上围着不少人，远处还能瞧见拉煤的卡车。 进入市区后，路面宽了不少。 可跟二十多年后的首都相比，眼前的首都就显得相当落后了。 楼房外墙蒙着灰，部分路口还没立交桥，国贸附近的写字楼之间留着大片工地。 这才是二零零年的首都。 国际化才刚刚开始，远没到后世寸土寸金的程度。 商务车经过东三环时，江梦瑶忽然坐直了些。 道路两侧立着十几台塔吊，一栋栋住宅楼正在拔高。 围墙上刷着巨幅广告，最显眼的一块写着“精品住宅，2800元起”。 2800？！！！ 江梦瑶的视线追着广告牌，一直等它消失在车后才收回来。 她差点忘了。 在房价还没暴涨之前，大部分城市的房价其实都差不多。 莞市普通的商品房的房价，和首都这边的几乎是一样的。 而之后几年全国房价涨得最狠的城市里面，首都绝对排在前面。 后世一套普通小户型住宅动辄几百万。 位置好些的学区房，单价甚至能卖到十几万。 眼下，却只要2800一平。 “若羽，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是首都人吧？” 坐在旁边整理录制稿的丁若羽抬起头。 “对，我从小就在这边长大，不过高中之后就跟着我爸去了羊城。” “首都现在的房价，大概多少钱一平？” 丁若羽手里的稿子停住了。 “你问哪个区？” “东城、西城、朝阳都可以，最好离市中心近一点。”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 丁若羽有些尴尬。 “我家房子是我爸单位分的，我身边也没几个人买过商品房。” 福利分房才刚退出历史没几年。 在许多首都人眼里，住房依旧该由单位解决。 花几十万买一套商品房，反倒成了冤大头才会干的事情。 “你问房价干什么？” “我打算在首都这边买套房。” 丁若羽先是一愣，接着把稿子放回腿上。 “你来首都录一期节目，还准备顺便买房？” “也不是非得要买，先问问价格。 要是合适就买，毕竟我明年应该会到BJ这边上学。” “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方便周末和平时来住。” 江梦瑶并没有立刻把话说满，自然也不会和对方讨论什么未来几年房价会暴涨的可能性。 首都的房子确实值得买，可也不能闭着眼睛往里砸钱。 毕竟，她手里的现钱有限，只能挑一些性价比比较好的项目去选择。 四合院自然是首选中的首选。 和后世四合院，被人抢破头不一样。 这年头四合院可不受待见。 很多四合院产权都有问题，而且因为建造年代久远。 维修起来会是一笔相当大的费用，这就导致这年头的四合院，价格甚至要比新建的那些商品房还要低。 不过，这对别人来说是问题，但对江梦瑶来说就不是了。 只要挑那些产权没有问题的，四合院就可以了。 至于维修费用完全是小问题。 后世一套小的四合院就要卖上亿，这超夸张的上涨幅度，相比起那点维修费用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你真准备买？” 丁若羽盯着江梦瑶的侧脸，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首都一套房可得几十万。” “所以才让你先帮忙问。” “我倒是有个叔叔好像是干房产销售的，你要是真的想买，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江梦瑶从包里取出纸笔。 “有认识的人最好！ 你有空帮我问一下，优先购买四合院，如果没有，再选其他的，产权必须清楚，最好只在一个人的手里。” “位置越靠近二环越好！环境差一点，位置偏一点都不是问题？” “四合院？” 听到江梦瑶的目标，丁若羽顿时皱起眉头。 “四合院？” 丁若羽皱起眉头。 “你该不会觉得，电视剧里的四合院都能直接住吧？” “现在还留在市面上的院子，多半住了好几户。 厨房挤在过道，厕所设在院外，冬天烧煤，夏天下雨还漏水。” “这都算小事。” 她把手里的录制稿折了两下。 “最麻烦的是产权。” “有些院子看着归一个房主管，真往下查，能牵出七八个继承人。 还有人手里只有使用权，拿一张祖传房契就敢收定金。” “我叔叔上个月才碰上一套。 买主钱都付了，一个七十多岁的叔公跑出来告，说院子也有他一份。” “官司拖了三年，买主连门锁都不敢换。” 江梦瑶听完，反而更确定自己的要求没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要的是未来能升值的资产，可不想花钱买一摞官司。 四合院最大的风险，从来都不在房子破旧。 墙塌了可以重砌，水电旧了可以重装。 产权一旦纠缠不清，哪怕房价翻上十倍，也可能只能隔着院门干瞪眼。 “所以我才要求产权清楚。” “房本只能落一个人的名字，院内不能有承租户，也不能有其他住户。” “少一项都不买。” 丁若羽仍不赞同。 “符合这些要求的院子估计很少。” “真碰上一套，价格也不会便宜。” “同样的钱，买新商品房不是更省事？ 有暖气、有物业，还不用花十几二十万重新修院子。” “维修费用我不担心。” 江梦瑶把纸笔重新收进包里。 “房子破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主体结构没问题，水电和取暖都能重做。” “这可要砸进去不少钱？” “需要多少就修多少。” 丁若羽盯了她几秒。 “你来首都录节目，顺手花几十万买个破院子？” “录节目和买房又不冲突。” “可首都新房才3000多一平。” “新楼以后还能继续盖。” 江梦瑶朝车窗外的塔吊抬了抬下巴。 “二环里的四合院，拆一套就少一套。” 丁若羽原本还准备再劝，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稿子停住了。 第155章 年的四合院，居然还不如商品房？ 她以前只觉得四合院又旧又麻烦。 单位分房时，谁家能搬进楼房，邻居都要羡慕好几个月。 至于那些还住在平房里的人，做梦都想换套有独立厕所的楼房。 可按照江梦瑶的说法，新楼可以不断往城外盖，二环内的土地却不会增加。 这笔账简单得很。 只是眼下，很少有人会往这个方向去算。 “你真是十八岁？” “如假包换，要不要拿给你检查？” “少来。” 丁若羽没好气地翻开通讯录。 “我帮你问可以，不过先说好。 我叔叔脾气不怎么样，说话也直。 他要是觉得你的要求办不到，肯定不会陪你慢慢挑。” “我也不需要别人陪我慢慢挑。” “有合适的就联系我，产权不合适，价格再低也不用浪费时间。” 丁若羽拨通电话，把要求逐条报了过去。 电话里的男人听到一半，便打断了她。 “四合院，房本只落一人，院里还不能住别人？” “对。” “还得二环附近？” “越近越好。” “你朋友当这是买新楼盘呢？” 男人嗓门不小，江梦瑶坐在旁边也能听见。 “这种院子就算有，房主也未必肯卖。” 丁若羽捂住话筒。 “我早说过不好找。” 江梦瑶没去接她这句话，直接朝电话开口。 “院子大小不限，装修和环境也不作要求。” “如果房主急着出手，我可以付全款。” 电话另一头停了几秒。 “预算多少？” “先看房。” “连预算都不讲，我怎么帮你挑？” 这年头的电话基本上都漏音，对面的嗓门又大，江梦瑶自然听到了，她连忙低声开口： “100万以下都可以谈！” 丁若羽连忙重复： “我朋友说，条件合适，一百万上下都能谈。” 她当然清楚江梦瑶有钱。 五十万的新品代言合同，还是她亲手跟进的。 而且华英中学的复读班，那可是整整500名学生，一个人2万块钱，那就是1000万的收入。 哪怕是扣除各种费用，起码也能挣大几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电话里的男人也收起了先前的敷衍。 “全款真能一次付清？” “房产手续办妥，当天可以转账。” “行，我帮你问。”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产权越干净，房主越难谈。 你要是真看中了，可别到时候又嫌贵。” “该多少钱，我会找人评估。” “高于市场价太多，我不会买。” 男人被堵了一句，只能改口。 “先找房吧，有消息让若羽通知你。” 电话挂断，丁若羽把手机塞回包里。 “我现在总算明白，段总为什么愿意单独给你五十万代言费了。” “为什么？” “你花钱比他还痛快。” “我只对能留下来的东西痛快。” 江梦瑶没继续解释。 上辈子买包、买首饰的教训已经够多了。 那些东西拿到手时确实开心，几年后再翻出来，除了过时，剩不下多少价值。 房子不同。 尤其是首都二环内产权完整的四合院。 她之前可是看过新闻的，一套不到200平的四合院售价就能过亿。 商务车很快停在一家普通酒店门口。 丁若羽原本担心她嫌条件一般，办入住时还特意补了一句。 “江小姐，这边离央视近，明天来回方便。” “如果您想换星级酒店，段总交代过，费用由公司承担。” “不用换。” 江梦瑶接过房卡。 “能睡觉就行。” 丁若羽暗自松了口气。 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临时找酒店的准备。 能开虎头奔、住独栋别墅的人，出门嫌住宿条件差，再正常不过。 可江梦瑶进房以后，既没挑床铺，也没问客房服务，放下行李便给学校打起了电话。 确定学校里面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她这才安心的挂断了电话。 学校的事情安排完，江梦瑶才重新翻开央视的录制稿。 休整一天后，她跟着丁若羽进了央视大楼。 CCTV-7的流程比省台规范许多。 进门核对证件，录制前重审台词，品牌只能在开场出现一次，每段演示都按秒计算。 节目导演原先担心她年纪小，临场容易卡词。 正式开机后，江梦瑶却连录三段，一次返工都没有。 “可以过。” 接下来的录制同样非常顺利，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的录制。 丁若羽直到走出演播厅，才长长吐了口气。 “总算录完了。” “走，昨天时间不允许，今天正事已经忙完了。 我这半个首都人，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宜，请你吃顿好的” “酒店旁边随便找一家就行。” “不行。” 丁若羽拦住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第一次来首都，我要是让你吃完酒店食堂就回去，以后段总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他不会问这个。” “他不问，我也得请。” 丁若羽直接报出目的地。 “去全聚德，吃烤鸭。” 江梦瑶脚步停了半拍。 上辈子她来首都时，也专程排队吃过全聚德。 鸭皮太腻，饼凉得快，甜面酱一卷，吃到后面只剩咸甜。 两个人花了大几百，味道还不如酒店附近的小馆子。 名气确实大。 至于值不值，只能说游客来都来了，总不能不尝尝。 “能不能换一家？” “你不喜欢烤鸭？” “吃过类似的，感觉很普通。” “类似的可不算全聚德，相信我，我们这边的全聚德，那是相当好吃。” 丁若羽根本不给她第二次拒绝的机会，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今天我请客，你只负责吃。” 对方好歹陪她从羊城跑到首都，还替她联系了房产中介。 再拒绝下去，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江梦瑶只好跟着上车。 出租车停到全聚德门外时，店里的人流远不及她记忆中夸张。 今天又不是周末，两人连队都不用排，报完人数便被服务员领到二楼。 她们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丁若羽包里的手机便响了。 电话才接通，那个房产中介的嗓门已经传到了桌边。 “若羽，院子找到了。” “产权只在一个人手里，院里也没人住。” 第156章 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全聚德 “表叔你现在在哪儿？” 丁若羽按住话筒，直接追问。 “前门这边，这不刚替客户办完手续。 就接到客户那边的消息了，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 “巧了，我们就在全聚德。 你过来一起吃饭，买房的人也在。” 电话里的丁振涛没急着答应。 “房子的情况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明白。 你先问问你朋友，三环附近能不能接受。” “反正你不远，过来再谈嘛！” 丁若羽直接堵了回去。 “鸭子已经点了，你再磨蹭，只能啃鸭架。” “行行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很快挂断。 江梦瑶端起茶杯。 “你表叔离这里很近？” “走路十来分钟。” 丁若羽把手机塞回包里。 “他在房产这行干了七八年，四合院、大杂院、单位房都经手过。” “不过就是性子比较急，老是得罪人，不然他怕是早就成他们那家房产公司的经理了。” 这点反而更合江梦瑶心意。 中介嘴太甜，未必是好事。 一套几十万的房子，产权稍微埋个坑，往后耗掉的可不只是钱。 碰上继承纠纷，拖上十年都算正常。 二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走上二楼。 灰夹克，黑皮包，皮鞋边缘沾着灰。 进门以后，他先扫过丁若羽，接着才把目光落在江梦瑶身上。 “买房的老板还没来？” 丁若羽朝对面抬了抬下巴。 “这位就是我那位想要买房子的朋友。” 丁振涛站在桌边，半天没坐。 “你说的朋友，是她？” 丁若羽伸手介绍道： “这是我们公司的代言人，全国文科状元江梦瑶。” 你找的房子要是真合适，她全款都付得起。” 丁振涛又瞧了江梦瑶两秒。 十八岁，短袖长裤，手边只放着一个普通背包。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上百万买房的人。 “丁叔，先坐。” 江梦瑶把茶壶推过去。 “饭菜快上了，吃完再谈房子。” 丁振涛把皮包搭在椅背上，倒也没有客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帮客户跑手续，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几句闲聊过后，桌上的气氛明显热络了不少。 凉菜刚撤下一半，一名厨师便推着餐车来到桌边。 刚出炉的烤鸭滚烫热气丝丝缕缕往上飘，油光裹着一层透亮枣红，鸭皮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油脂微微往外渗，香气直往鼻尖钻。 厨师握着锋利片刀上手，先从饱满油润的鸭胸稳稳落刀。 厨师的手腕轻转，薄如蝉翼的鸭片接连剥落，皮肉相连，一边焦酥一边细嫩。 一片片整齐码在素净白瓷盘里，皮肉层次分明。 红亮油润衬得瓷盘愈发干净，光是看着酥脆流油的鸭片，便忍不住口舌生津。 丁若羽马上挪了挪椅子。 “你别乱卷，我教你。” “这还需要教？” “当然需要。” 她抽出一张荷叶饼摊在江梦瑶面前。 “酱别抹太多，不然全是咸味。 放两片鸭肉，再加葱丝和黄瓜。” “鸭皮还可以蘸白糖单吃。” 江梦瑶原本还想随便客气两句。 上辈子她来首都旅游，也排队吃过全聚德。 除了名气大，她没留下多少好印象。 可丁若羽已经把卷好的鸭饼塞到她手里。 “尝尝。” 江梦瑶咬下一口，下一刻，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刚片下来的鸭肉还烫，皮脆，肉里又留着肉汁。 葱丝压住油脂的腻味，甜面酱也是咸香可口，味道竟然比上辈子吃过的强出不少。 稍微一想，江梦瑶就大概猜出了原因。 眼下全聚德虽然出名，但还没和后世一样成为网红店。 现在来吃的都是首都本地人自然不能做差了。 但随着后来的名气越来越大，来的基本上都是游客。 即便是做差了，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顾客过来打卡。 于是全聚德用的鸭子越来越差，请的师傅也越来越不讲究。 原本都是现烤现上的烤鸭，到后来也变成了提前烤好，等客人点了再临时加热。 那时候店里全是游客，一只鸭子从出炉到端上桌，不知已经放了多久。 从街知巷闻的美食，变成了味道非常普通的网红烤鸭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丁若羽盯着她。 “怎么样？” “确实不错。” “只是不错？” “比我以前吃过的好。” 丁若羽立刻扬起下巴。 “我早说了，外面的烤鸭跟全聚德不一样。” 江梦瑶没拆她的台，又卷了一张饼。 一只烤鸭很快被三人吃掉大半。 鸭架拿去煮汤，又添了两道热菜。 丁若羽原本担心江梦瑶在首都吃不惯，结果最后剩下的半盘鸭肉，也进了她的肚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饭后，服务员换上热茶。 丁若羽按住账单，不准另外两人碰。 “说好我请，谁抢我跟谁翻脸。” 江梦瑶也没跟她争。 丁振涛这才打开皮包，取出几张复印件和一张打印平面图。 “房子在北三环里侧，离二环不到三公里。” “院子占地一百八十平，四间北房，两间东厢房，一间南房。” “西边原来是间杂物房，前年塌了，现在只剩半面墙。” 位置比江梦瑶要求的远。 院子也不大。 不过首都的四合院，最难找的从来不是大院，而是产权完整的空院。 “房本呢？” “在这儿。” 丁振涛把复印件推过去。 “房主叫曹德忠，今年七十四，以前是个国营厂的厂长。 这套房是因为在厂里有突出贡献，所以厂里面配给他的！ 房本只落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妻子七年前病逝。” “院里没承租户，户口已经迁走。” “他是打算搬到养老院去住，手里又没钱，所以这才想着把房子卖了。” “房主要多少？” “六十万。” 丁振涛把平面图翻到背面。 “房改以后办的产权证，时间在他妻子去世之后。 厂里出售公房的审批表、购房票据和死亡证明都在。” 江梦瑶继续追问。 “有抵押吗？” “房主说没有，我还得去房管部门查。” “这个你放心，一下子就能查出来了” 第157章 万拿下200平四合院 “院子边界和房本能对上？” “西边塌掉的杂物房也在图上，占地一百八十点四平，一分不少。” 问完这几句，丁振涛不再把江梦瑶当成过来看热闹的小姑娘。 来之前，他只当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图个四合院的名头。真见了破院子，没准连门都不愿意进。 可江梦瑶问的都是产权、边界和住户，这几样恰好最容易出麻烦。许多买过几套房的老板，也未必会先问这些。 “既然没问题，那就先看房吧。” 江梦瑶拿起背包。 “要是房子合适，今天就谈价格。” 丁若羽把账结了，三人出了全聚德，拦了辆车赶往北三环。 那套院子在一条不算宽的胡同里，汽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面。 丁振涛领着两人绕过几排平房，走到一扇掉漆的木门前。 他抬手敲了几下，里面很快有人走过来。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的灰布衫洗得发软，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镜片眼镜。 “振涛？” “曹叔，我带买家来看房。” 曹德忠往门外看了看，先看向丁若羽。 “哪位买？” “她。” 丁振涛往旁边让了半步。 曹德忠看了江梦瑶几眼，又扶了扶眼镜。 “你替家里来看？” “我自己买。” 老人还挡在门口，没有让路。 “这院子可是要卖60万，你要是没钱可就别浪费我时间。” “先看房。” 江梦瑶没解释自己付不付得起。 钱还没掏出来，讲得再多也没用。 曹德忠七十多岁了，十八岁自己来首都买院子的姑娘，他还真没见过几个。他还想问江梦瑶的父母在哪儿，丁振涛先冲他摆了摆手。 “曹叔，她能付全款。” 听说能付全款，曹德忠这才把院门拉开。 “进来吧。” 院子比平面图上看着窄一些。 中间铺着旧青砖，有几块已经裂了。墙根下摆着十几个花盆，只剩两盆月季还开着花。 西边的杂物房塌了大半，半面砖墙斜在墙角，上面盖着一块油毡。 丁若羽朝那边看了几眼，江梦瑶已经把院子四周看了一遍。 院墙完整，里面没有乱搭的小屋，也看不见别人生活过的痕迹。 “曹叔，这些房子以前租过吗？” “没租。” 曹德忠推开正房西边那间屋。 “你进来瞧瞧，哪还有地方给别人住。” 房门一开，丁若羽站在门口没动。 屋里塞满了旧收音机、示波器、变压器和拆开的电路板。 墙边摞着七八只木箱，里面装的全是电子管和电线。最里面还有两台半人高的旧设备，外壳上的国营厂编号已经掉了大半。 另一间房也差不多。 除了一条能下脚的过道，连张床都放不进去。 “这些全是你的？” 丁若羽还是问了一句。 “以前厂里淘汰下来的设备。” 曹德忠伸手摸了摸一台旧示波器。 “我干了一辈子电气，瞧见还能修的东西就舍不得扔。 有人想租房，我怕他们乱碰，干脆没往外租。” 这些设备虽然占地方，处理起来却不难，找辆车拉走就行。 真让两三户人住进来，事情反倒麻烦。哪怕签了租约，人家也未必肯按时搬。到时候房子过了户，买主却进不了门，后面全是事。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清走？” “我已经联系过以前的徒弟了，成交以后，三天之内清完。” 曹德忠答应得很干脆。 “卖废品也好，送以前的徒弟也好，一件不给你留。” “水电呢？” “水能用，电线是八十年代换的。” “房顶漏不漏？” “东厢房去年漏过一次，我补了。 正房前年刚翻过瓦。” 江梦瑶没只听房主怎么说，又让丁振涛一个屋一个屋检查。 北房的梁柱没什么大问题。 东厢房墙角还留着水印，以后得重新做防水。电线和水管都要换，厕所和取暖也得重做。 西边塌掉的杂物房要清理，之后还得重新盖。 这一圈修下来，少说也得花十几万。 丁振涛从东厢房出来，朝江梦瑶比了个手势。 “主体能用，院墙也稳。” “产权再查一遍，房子本身没大毛病。” 听到这里，曹德忠把几个人招呼进正房。 “房子你们也瞧完了。” “六十万，一次付清。 我三天内把院子和屋里的东西全腾干净。” 江梦瑶在旧木椅上坐下。 “四十五万。” 曹德忠刚端起杯子，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姑娘，你这一刀砍得也太狠了。” “房顶要修，水电要换，厕所和取暖都得重做。” “西边那间房已经塌了，光清理和重建就得几万。” “这是四合院，不是新楼。” 曹德忠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附近新楼都卖到三千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这院子一百八十平，六十万还算贵？” “新楼的三千多，买来可以直接住。” 江梦瑶抬手指了指窗外。 “这套院子买下来，最少还得砸十五万。 六十万加装修，已经超过七十五万。” 她没给曹德忠插话，又接着说了一句。 “况且谁都知道、四合院可没有楼房值钱！” 曹德忠把院子的地段和面积又说了一遍。江梦瑶没接这些话，只翻了翻刚才记下来的修缮项目。 “五十八万。” 曹德忠重新报了价格。 “养老院那边要交一笔钱，我还得留些养老。” 价钱已经降了两万，江梦瑶还是没往上抬。 “五十万。” “太低了。” “我手里就有钱，手续核实完，当场转账。” 江梦瑶从包里拿出纸笔。 “三天之内能过户，我就签。 拖过三天，交易取消。” “我可听丁叔说了，这年头想要卖四合院的可不少。” “反正我得明年才来首都上学，这房子我可不急着买！” 曹德忠看着桌上的纸，手一直没伸过去。 丁振涛在旁边劝了一句。 “曹厂长，五十万算很不错了。” “这院子空了几年，继续放下去，每年还得修。 普通买家一瞧这些设备和塌房，连价都未必愿意还。” “全款客户更少见。真换一个要贷款的，银行愿不愿给老房放款都难说。” 曹德忠端起搪瓷杯，慢慢喝了两口。 “五十二万，我把院里清得干干净净。” “五十万。” 江梦瑶没往上加。 “清房本来就是卖方该做的事，不能拿来算两万。” 曹德忠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最后拿起桌上的笔。 “五十万就五十万。” “不过说好了，过户当天，钱必须到账。” 第158章 别人嫌破，她连买三套：四合院真被她当白菜扫了 “可以。” 江梦瑶把刚写好的协议往前推了推。 “产权核实无误，过户当天付清五十万。” “如果查出抵押、共有或者承租户，交易取消，定金双倍退还。” 曹德忠刚拿起笔，又停了下来。 “还要双倍退？我这房本干干净净，能出什么问题？” “既然干净，这一条对您没有影响。” 江梦瑶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我付五万定金，您拿产权作保证，很公平。” 曹德忠被她堵得没法反驳，只能继续签名。 协议一式三份。 江梦瑶去附近银行取出五万元，直接交给曹德忠。 “定金您收好。” “剩下四十五万，房本落到我名下，当天转账。” 曹德忠数了两遍，把钱装进旧皮包。 “既然你都这么痛快了，我也不占你便宜。” “院里的设备明天开始清，三天后连一根电线都不给你留。” 离开院子后，江梦瑶从包里抽出十张百元钞票。 “丁叔，这五千块中介费您收着。” 丁振涛脸上顿时露出迟疑的神色，但看着这5000块又不好意思立刻拒绝： “这有些多了！要不了这么多！” 江梦瑶把钱塞进他手里的文件袋。 “丁叔，我不是本地人，跑手续不太方便！” “查档、核抵押、跑房管部门，都得您帮忙。” 江梦瑶实在太清楚，这年头办事到底有多难了。 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房产过户本身就是相当复杂的事情，没有关系，光是跑各种程序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花点钱找地头蛇帮忙。 听到这话，丁振涛一拍胸脯： “成，既然江小姐信得过我，那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正常跑手续得个小半个月！ 不过你放心，交给我，三天之内绝对能搞定” “明早八点，带身份证去房管部门。” 第二天，丁振涛先把房屋档案调了出来。 这套院子是房改房，购房时间又在曹德忠妻子去世之后，产权关系比许多祖产院干净得多。 房管窗口核完房本，很快给出结果。 没抵押，没查封，也没挂着租约。 工作人员把材料往回一推。 “还差原售房单位的情况说明。” “审批表和购房票据都在，怎么还要说明？” “这是老公房，原厂得盖章确认。” 丁若羽听完便犯了难。 国营厂改制以后，原来的部门拆了好几个。 找谁盖章，盖哪个章，光问清楚都得耗上几天。 丁振涛却把材料重新装好。 “下午能拿。” “表叔，你认识他们厂的人？” “不认识。” “那你怎么拿？” “厂子还在，档案科就跑不了。 曹厂长以前立过功，分房记录也齐，照着流程找。” 他说得轻松，真正跑起来却没那么省事。 厂办让他们去退管科，退管科又把人推到资产科。 资产科的负责人翻完旧文件，咬死必须找分管领导签字。 丁振涛在厂里耗到下午四点，终于把盖着红章的说明拿了出来。 丁若羽接过那张纸，忍不住翻到背面确认。 “还真办到了？” “这算什么。” 丁振涛揉了揉跑酸的腿，脸上却是满脸的自得： “你表叔这几年可不是白混的！” “别人想要拿到这个证，那几乎是不可能，不过我一出手，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江梦瑶接过材料，心里也多了几分满意。 这五千块花得值。 她不缺判断房产价值的眼光，缺的是能把这些琐碎手续跑明白的人。 在首都买房，有钱只够进门。 碰上一个熟悉各个部门办事流程的地头蛇，才算真正省事。 ······· 房管窗口的红章落下，工作人员把新产权证推到江梦瑶面前。 “手续办完了，核对一下姓名和地址。” 江梦瑶逐项扫过，确认产权人只写了自己，这才把证件收进包里。 曹德忠守在窗口旁，直到新房本装好，才开口催了一句。 “剩下的钱……” “现在去银行。” 四十五万当天转进曹德忠的账户。 银行职员把回执递出来时，老人反复核了两遍数字，紧绷了几天的肩膀终于松开。 “姑娘，我答应你的事也办妥了。” “设备全清空了，连西边塌房里的废铁都拉走了。” “钥匙在这里。” 一串磨得锃光瓦亮的铜钥匙，放到江梦瑶手中。 曹德忠已经联系好养老院，行李也提前送了过去。 房款到账后，他只回院子取走两只木箱，便坐上徒弟开来的面包车。 临上车前，他又摸了摸掉漆的院门。 “这院子交给你，总比烂在我手里强。” “以后要是修好了，我能回来瞧瞧吗？” “随时都可以。”曹德忠冲她摆摆手，面包车很快拐出胡同。 院门重新合上，整套院子彻底空了下来。 丁若羽踩着裂开的青砖，还是觉得五十万买这么一处破院子太亏。 “西房塌了，东厢房漏水，厕所还在院角。” “你真觉得值？” “当然值！！” 江梦瑶把三间北房逐一打开。 屋里的旧设备搬空后，空间比先前宽敞许多。 梁柱还稳，院墙也完整，只需更换水电，重做防水和取暖。 更重要的是，这里靠近安定门。 这里可是实打实的三环内圈。 放到二十多年后，附近普通住宅每平方米都能卖到十几万。 产权完整的独门四合院，更不会只按建筑面积计价。 这样一套院子，四千万都未必能买到。 眼下却只花了五十万，这可是接近80倍的涨幅！ “丁叔，继续帮我找。” 丁振涛正在量西墙，听见这句话，卷尺直接缩了回去。 “还找什么？” “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出售的四合院，要是价格合适我还要！” “你还要买？” “再买两套。” 丁振涛盯着她，半天没接话。 他干了七八年房产，见过一次买两套商品房的老板。 却从没见过一下子买两套四合院的，毕竟这种四合院实在太破了。 属于有钱人看不上，没钱人买不起。 这江小姐倒好，买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再买两个。 “江小姐，四合院可不好出手。” “真急着用钱，挂一年都未必有人接。” 第159章 敲定装修方案 江梦瑶从包里取出记账本。 付清这套院子的房款后，她手里还能调动三百六十多万。 其中一百五十万必须留给学校。 等复读班稳定下来，新校区的筹备也该提上日程。 这笔钱关系到她接下来的根基，再便宜的房子，也不能挪用。 剩下两百多万，买两套院子再统一修缮，完全够用。 “条件还和以前一样。” “产权只能落在一个人手里，院内不能有住户和租客。” “总价控制在一百万以内。” “房子破些没关系，位置不能差，面积越大越好。” 丁振涛接过她列出的要求。 “你买这么多，是准备倒手？” “不卖。” “全留着？” “对。” 丁振涛原先还以为，她只是碰巧喜欢老院子。 听到这句，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江梦瑶。 一次买三套，目的显然没那么简单。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人嫌弃的旧院子，究竟能值在哪里。 接下来五天，丁振涛筛了十七套房。 有六套产权牵涉继承，三套住着承租户，还有两套房本上的面积与院墙对不上。 剩下几套里，江梦瑶只挑中了两处。 一处占地一百四十六平，离刚买的院子只有两条胡同。 房主准备去沪市投奔女儿，四十六万便愿意腾房。 另一处更大，占地二百一十二平，谈好的价格是六十五万。 可到了签协议当天，房主的儿子临时闯了进来。 他把协议压在烟灰缸下，伸手便改了价格。 “七十万。” “少一分都不卖。” 房主侯师傅坐在旁边，神情十分尴尬。 “建强，昨天都谈好了。” “爸，你别管。” 侯建强晃了晃腰间的传呼机。 “有人出七十二万，人家下午就来看房。” “咱们凭什么便宜五万卖给她？” 丁振涛当场沉下脸。 “六十五万是你爸亲口答应的。” “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爸，我也是他儿子。” 侯建强把协议往回抽。 “江小姐买得起三套院子，还差这五万？” 这句话一出口，江梦瑶反而不准备谈了。 对方临时加价，无非认定她已经买下一套，急着把附近几处一起拿到手。 可她买房是为了占住稀缺资产，不是为了跟人斗气。 二环附近产权完整的四合院确实少，却远没少到只能买这一套。 “七十二万的买家既然存在，你们卖给他。” 江梦瑶收起证件。 “丁叔，我们走。” 侯建强靠在椅背上，压根没拦。 “走出这道门，再回来可不是七十万。” “不会回来。” 江梦瑶已经走到院门口。 侯师傅终于坐不住了。 “江小姐，等等！” 他追到门边，一把扯住儿子的胳膊。 “人家今天就能付全款，你找的买家要贷款，银行还没答应给这种老房放款。” “七十二万只是口头报的，连定金都没交。” 侯建强被父亲当面拆穿，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丁振涛也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所谓的高价买家，压根没准备好钱。 侯建强拿一个没影的报价，想逼江梦瑶多掏五万。 换成普通买主，跑了几天手续，多半会咬牙认下。 偏偏江梦瑶说走便走。 “六十五万。” 侯师傅把儿子推到一边。 “按昨天谈好的价格签。” 侯建强还想开口，侯师傅已经抓起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十天后，两套院子先后办完过户。 三本红色产权证并排放在酒店桌上。 占地一百八十平、成交五十万。 占地一百四十六平、成交四十六万。 占地二百一十二平、成交六十五万。 总共一百六十一万，换来安定门附近三套独门院子。 房子拿下，修缮也不能拖。 眼下四合院翻修的限制还少。 再过几年，四合院的外观、结构和改建都会受到约束。 想加厕所、暖气和地下管线，手续会麻烦许多，到后面更是直接不允许进行任何的改建。 江梦瑶可不希望，住着四合院还得到外头上公共厕所。 至于怎么改建，她这些天也仔细想过，她不打算推倒重盖。 老院子的格局和梁柱能留便留，内部却必须加上现代设施。 丁振涛替她找来的设计师叫周杰，做过不少老建筑修缮。 第一次见面，他只带了卷尺和记录本。 “你准备把三套院子改成什么样？” “外墙、屋顶和院落格局保留。” “水管、电线、排污全部重做。” “每套都要有室内厕所、淋浴、暖气和独立厨房。” “再预留电话线、网线和空调管道。” “网线？”周杰把铅笔悬在图纸上。 “电话线我能理解，老院子预埋网线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后用。” “以后是多久？” “三五年。” 周杰把记录本翻回前一页。 “预埋线路要单独走管，强电和弱电还要分开。 三套一起做，材料和人工都得往上加。” “现在多花几千，总好过以后重新凿墙。” 江梦瑶指向三张院落草图。 “线路全部穿管，检修口留在柜子后面。 老梁不能凿，外墙也别乱开孔。” “室内厕所放在厢房，和卧室隔开。 排污、水管、暖气趁开沟一次铺完。” 周杰原本以为，她只想给旧院子添几个现代设备。 听到这里，他重新抽出一张白纸。 “你准备长住？” “其中一套自住，剩下两套先空着。” “花十几万修好再空着？” “房子空着可以，屋顶和管线不能继续烂。” 周杰用铅笔敲了敲桌面。 “先说好，我只保主体结构。 西边塌掉的房子可以重建，正房和厢房能修则修。” “行。” “院门和旧青砖呢？” “拆下来的旧砖、旧瓦全部保留。 能用的铺回去，不能用的就找类似的，最好整体还能保持古代的风格，我挺喜欢的。” 听完这句，周杰才把三套院子的尺寸重新抄了一遍。 三天后，三张修缮图摆到了酒店桌上。 一百八十平的院子工程最多，预算十七万六千。 一百四十六平的院子主体较好，只需十三万八千。 二百一十二平的院子要翻修屋顶，预算十八万九千。 三套加起来，四十九万出头。 江梦瑶把每一项材料核完。 “加上临时增项，控制在五十五万以内。” “老房拆开以后，常有图纸上瞧不出的毛病。” 周杰把预算表往前推了推。 “真碰上朽梁或者墙体空鼓，五十五万未必压得住。” “超过预算再额外加吧。” 江梦瑶在表格最后补上一行。 第160章 丑话说在前头 “任何增项，先报价，后施工。 没经过我签字，不结算。” 江梦瑶写完，把预算表推回周杰面前。 老房拆开以后，谁也说不准里面藏着什么问题。 预算超出的可能性确实很大，但江梦瑶可不希望账目算得稀里糊涂的。 有超标的可以理解，但是得提前让她来做决定。 图纸和预算定好，接下来只差施工。 “丁叔，首都有靠谱的装修公司吗？” 丁振涛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 “有是有，可你这个活根本没有装修公司愿意接啊！” 江梦瑶皱眉： “这开门做生意，还有把顾客往外赶的？” 丁振涛很快把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江梦瑶这才明白，为什么装修公司不愿意接了。 2000年这个节点，确实已经有了职业的装修公司。 但这些装修公司，基本都不会接散单，接的多半是宾馆、商场、写字楼和新建商品房。 江梦瑶的这三套房子的翻新，职业的装修公司压根不放在眼里。 三套旧院子分在不同胡同，拆开以后什么毛病都有可能碰上。 活麻烦，利润却不高。 “有一家倒是报了价，不过价格非常高！” 丁振涛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报价单。 “他们只肯推倒重建，不保留老梁和旧瓦。” “重建一套的价格大概是30万！” 这年头首都这边的四合院管理还算比较宽松，只要手续合规，确实可以彻底推倒重建。 但重建规模不能比原先更大，也不能有第2层。 江梦瑶扫完报价，直接压回桌面。 “推倒重建不用找他们，我自己也会。” 她买四合院，看中的正是古色古香的建筑氛围。 真把房子全部铲平，盖成几栋贴着仿古砖的新屋，反而糟蹋东西。 “装修公司不行，就找包工头。” “行，这倒是简单。” “丁叔，你可别乱给我找那些不合规的包工头。” 丁振涛连忙摆手： “你放心就是了，肯定给你找靠谱的！” 江梦瑶也没有因为对方的保证就掉以轻心，而是说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得做过老房翻修，手下工人固定。 临时从街上凑人的不要，毕竟我要的就是古色古香，要是做坏了可就麻烦了！” “另外，三套院子分给三队。 这样进度比较快，而且分工也明确。” 丁振涛琢磨几秒，轻轻点头： “行，那我就按照你这个标准来找吧。” 两天后，三队工人先后进了院子。 领头的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手里的皮尺磨得掉了颜色。 有人做过单位平房维修，有人常年替胡同里的住户补屋顶，剩下一队专做水电和泥瓦。 工人瞧着老实，江梦瑶却没急着签。 她让三队各自检查一套院子，再交换检查结果。 “东厢房墙根返潮，不光要补屋顶，下面也得开沟做防水。” “北房有六根椽子朽了，只换瓦，用不了两年还得拆。” “排污管从东边走不合适，坡度不够，真按图纸铺，厕所迟早往回冒水。” ······· 周杰把三份单子逐项对照。 大部分问题都能互相印证，只有一些小问题上有出入。 三队检查完，江梦瑶这边也确认了三队人的手艺和经验都没问题。 查出的毛病也基本一致，没人故意藏项，更没人借机把小修报成大修。 江梦瑶这才拿出施工协议。 “每套院子单独记账。” “定金三成，拆验通过再付两成。 水电和防水验收后付两成，剩下三成竣工结算。” 其中一名包工头翻到最后一页，马上摇头。 “尾款压三成太多。” “活干完以后，你要是拖上两个月，我们几十号人都得等着。” “几位放心，我能一下子买下三套四合院，就证明我压根不缺钱！” “等翻新结束的最后一天，确认验收没有问题，我这边立刻给你结尾款！！” 江梦瑶把付款日期圈了出来。 “我不拖钱，你们也别糊弄活，要想顺顺利利拿到尾款，就要认认真真把事情干好。” “材料损耗超过单子上的数，得提前说明。 临时增项先报价，谁口头答应都不算。” 另一名包工头皱起眉头。 “老房拆开以后，今天一个毛病，明天一个毛病，哪能每回都等你签字？” “放心，我会让爸妈过来首都这边盯着，有问题你们可以随时反映” “真有急活，先打电话。 没经过确认就动工，费用由施工队自己承担。” 几名领工互相瞧了瞧。 条款很细，几乎堵住了临时加价的路。 可江梦瑶也没借着验收扣钱。 每个节点写明付款日期，材料由她负责采购，工人只管照图施工。 老魏拿起笔。 “行，难伺候总比赖账强。” 另外两人也签了名字。江梦瑶当天便把六万元定金分三笔打进施工队账户。 银行回执拿回来时，老魏捏着单子核了两遍。 先前那点不满跟着散了大半，这姑娘虽然要求多，但给钱也确实够痛快。 丁振涛也算看明白了。 江梦瑶并非喜欢拿条款压人。 她只把丑话全摆在开工之前，谁愿意按规矩挣钱，她一分钱都不会少。 施工队定下后，丁振涛又带她跑了一趟建材市场。 电线、水管、排污管、防水卷材和暖气片全按周杰列出的规格购买。 一个商户见她年纪小，拿非标电线冒充国标线，丁振涛拆开样线一过秤，重量差了近两成。 江梦瑶直接换店，每批材料都在发票上写明品牌、规格和数量。 三套院子分开送货，施工队只能签收，不能私下换货。 主要材料安排妥当，江梦瑶却不能继续留在首都。 四合院的翻新工作工程量可相当大，甚至要比重建一套要来的复杂。 按照工期计算，最快的那一套都得一个多月，工序最久的那一套得足足两个月。 央视节目已经录完，学校那边才是她眼下的根基。 五百名复读生刚进入状态，她这个校长要是消失一个月，出了问题再赶回去，什么都晚了。 请一个监工并不难。 可工程款、材料和增项全交给外人，她不放心。 第161章 这不是乱花钱，这些房子可能会升值的！ 真让丁振涛天天守着，也不现实。 毕竟，人家本职工作可是房产中介。 周杰只负责图纸和技术，也不可能帮他盯着现场。 江梦瑶把几个人筛了一圈，最后拿起电话。 “爸，妈，你们明天来一趟首都。” 电话里的王秀兰有些疑惑： “你节目不是录完了吗？怎么突然让我们过去首都？” “没出事，想让你们帮我盯一个工程。” 王秀兰顿时懵了： “盯什么工程？” “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下午两点。” 王秀兰越发傻眼： “你先等等，你到底在首都干了什么？” “电话里讲不清，来了再看。” “江梦瑶，你又先斩后奏！” “航班号我等会发给你们，你们到了机场的服务台直接用身份证取机票就行。” 江梦瑶果断挂了电话。 这事提前说，父母肯定得在电话里问上半天。 等她们到了，三本房产证直接摆出来，反而省口舌。 第二天下午，江建国王秀兰刚出机场，连酒店都没去，便被她带到了安定门附近。 王秀兰踩进第一套院子，脸色越来越差。 “你说的工程，是这个？” “对。” “这房子都破成这样了，还修什么？ 推了盖新楼都比这省心。” 江建国绕着院墙转了一圈。 “院子是谁的？” “我的。” 王秀兰立刻扭过头。 “你在首都买房了？” “买了。” 可能是之前花了大几十万买虎头奔，和上百万买别墅的事情，已经让他们有些适应了女儿花钱的大手大脚。 听说女儿在首都买房，两人这次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震惊。 “这次又花了多少？” “这套五十万。”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50万买了这破地方，王秀兰还是感觉眼前一黑： “五十万买这么个破院子？！” 她还没缓过来，江梦瑶已经从包里拿出三本产权证。 “三套一共一百六十一万。” “修缮预算五十五万，超出的部分另算。” 三本红色证件并排展开。 产权人全是江梦瑶。 地址却各不相同。 王秀兰拿起一本，又翻开第二本。 等第三本也对完，她半天没翻下一页。 江建国从她手里接过产权证，重新核了一遍价格。 “一百六十一万买房，再花五十五万修？” “差不多。” “你来首都录一期节目，顺手花了二百多万？” 江梦瑶纠正了一句。 “不是顺手，我挑了好几天了。” 王秀兰终于反应过来，抬手便要拿产权证敲她。 “这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来一趟首都就来嘛，买这三套破房子干嘛” “你手里才有几个钱？学校不管了？” “学校扩建预留的一百五十万，我已经特地留了出来，没有动” 江梦瑶又把账本递过去。 “房款、中介费、税费和修缮款全从我自己的账户出。” “一百八十平，五十万。 一百四十六平，四十六万。 二百一十二平，六十五万。” “产权、抵押和住户都查完了。 三套全是独门院子，爸妈你放心” 王秀兰依旧接受不了。 “首都新楼才三千多一平，你花3000多买这种破房子？” 江建国也有些不能理解： “对呀女儿，你要是喜欢买一套就行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看着两人表情，江梦瑶知道要是不解释清楚，两人怕是会相当抗拒。 于是她思考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 “当我做了一笔长期投资。” 王秀兰把三本产权证压在账本上。 “投资也得买个能住的吧？ 三套院子没一套省心，你还要往里填五十多万。” “新房买的是建筑，四合院买的是位置和土地。” 江梦瑶抽出一张纸，写下几行字。 城市化、中心城市虹吸效应、土地供给刚性、通货膨胀、核心资产重估。 王秀兰只扫到第三行，便把纸推了回去。 “你别跟我念经，讲人话。” “以后进城的人会越来越多。” 江梦瑶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工作、学校、医院、机关，全往大城市集中。 首都又是全国的中心，人和钱都会往这里走。” “新楼可以沿着三环、四环继续往外盖，可二环附近的土地不会增加。” “人越来越多，位置又不能复制，价格自然会上涨。 这叫稀缺性溢价。” 江建国听懂了大半。 “人多，房子少，所以涨价？” “还不只是房子少。” 江梦瑶又写下东京、汉城、纽约三个名字。 “其他国家在经济高速发展期间，首都和经济中心的房价都经历过大涨。” “工业化会带来人口聚集，收入增加又会带来资产重估。货币购买力下降以后，资金还会往稀缺资产里流。” “这叫生产要素集中，也叫核心城市的虹吸效应。” 王秀兰听得脑仁发胀。 明明只是买了三套破院子，从女儿嘴里讲出来，竟和国家发展扯到了一起。 偏偏每句话还能接得上。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学来的？” “爸妈，我可是全国文科状元这点东西哪里能拿得了我？” “放心吧，我是看了大量的经济学资料才得出的结论，绝对不会错的！” 江梦瑶把三套院子的位置圈出来。 “我国现在的城市化率还不到四成。 发达国家多数超过七成。 未来会有大量人口进入城市，首都分到的人只会更多。” “这些院子全在三环以内，产权也完整。 即使短期不涨价，我也能自己住，或者租出去。” “学校扩建的钱单独留着，买房也没借债。 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家里多了三套首都的院子。” 江建国重新翻开产权证。 一百六十一万确实不少，可女儿没碰学校的预留款，也没找银行贷款。 房价涨了，自然赚。 房价不涨，院子仍归自家。 “照你这么讲，首都的房子以后都会涨？” “位置不同，涨幅也不同。” 江梦瑶直接堵住了他的念头。 “郊区能不断供地，房子也能继续盖。 真正稀缺的是中心城区。” “所以我才宁愿买旧院子，也不买城外的新楼。” 王秀兰盯着纸上那几排名词，最后憋出一句。 “书读多了，乱花钱都能讲出一套理论。” “这不是乱花。” “行了。” 王秀兰把三本产权证收进袋子。 “买都买了，总不能现在卖回去。” 她还是心疼钱，只是先前那股抵触已经散了不少。 江梦瑶也没指望父母马上接受。 经济发展、人口流动、土地价值，这些事很难靠几句话彻底讲透。 只要父母明白她不是一时冲动，眼下便够了。 第162章 甩手掌柜，返回莞市 “你们这次也别只当来帮忙，顺便学学怎么监工。” 江梦瑶把三份施工单递给父母。 王秀兰翻了两页，立刻把单子塞给江建国。 “我连图纸都不会看，怎么监工？” “不需要会画图，照着单子核对就行。” 江梦瑶把需要盯的项目逐条圈出来。 “材料进场，对一下品牌的名称和数量。” “水管、电线埋进墙以前，每处都要提前确认。 施工队临时增加项目，先让他们报价。 如果金额比较小，你们直接确定就可以，要是金额太大了，再打电话问我。” “没经过确认，谁让你们签字都别签。” 江建国有些犯难： “那工人跟我们说专业上的事，我们听不明白怎么办？” 江梦瑶把周杰和三个包工头的号码抄在本子上。 “技术问题找周杰，材料问题找丁叔，钱的问题找我。” 江梦瑶买下三套院子，花出去的可不止房款。 后续翻修真放开口子，五十五万的预算，最后翻到七八十万都不稀奇。 父母不懂技术不要紧，只要守住签字和付款，施工队便很难乱加项目。 ······ 江梦瑶又嘱咐了一些可能发生的问题，这才作罢。 江建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放心吧，这边我们替你守着。” “学校那边离不开人，那边才是你的主要工作！” 江梦瑶给两人安排好酒店，又领着他们熟悉了两天。 三处院子每天该查什么、工程款付到哪个节点、旧砖旧瓦该怎么留，她全列成了表格。 江建国负责跟工人核对各种数量，王秀兰守账和签字。 两人一开始还两眼一抹黑，不过等跟着江梦瑶学了两天后，两人也逐渐上手。 确认父母能接手，江梦瑶才登上回莞市的航班。 早上六点半，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坐着的士回到了华英中学。 每个班级组成一个小队，老师守在跑道内外跟跑。 随身复读机夹在腰间，耳机线从衣领里穿出来。 隐约中，能听到不少学生在低声的跟读。 “ Leader····” ······· 队伍从江梦瑶面前跑过，脚步虽乱，跟读却没停。 她特意站到队尾看了几分钟。 大家的精气神都很不错，并没有因为早起而倦怠。 林晓从跑道另一头快步赶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这不看刚好晨跑的时间就先过来了。” 林晓扫过她身上的短袖。 “你坐了一夜飞机，连住处都没回？” “先来看看。” “学校跑不了的。” “这些天辛苦你了，学校交给你，我很放心。” “少给我戴高帽。” 林晓把手里的记录本递过去。 “这些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全都记在本子上了！” 江梦瑶接过记录本，迅速翻阅起来。 看着上面被处理的井井有条的事情，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上面的都是一些琐碎的杂事，不过能处理好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 学校能在她离开的十多天里照常运转，靠的可不只是规章。 “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奖金可以，高帽免了。” 晨跑结束以后，两人直接回了校长办公室。 第三周和第四周的周测成绩已经整理完毕。 第三周，全校平均分比前一周提高八点六分。 第四周，只提高三点二分。 进步幅度确实慢了不少。 林晓把各班的数据摊开。 “有一百三十六个人，第四周的总分几乎没动。” “老师们有些急，想把晚自习再延长半小时。” “不能加” 江梦瑶翻到单科成绩。 前两周涨得快，是因为学生重新补齐了最基础的知识。 学习习惯立起来以后，能靠作息和纪律拿回来的分数已经差不多了。 接下来每提高一分，都得靠着水磨功夫。 这个阶段继续压课时，成绩未必涨，先倒下的反而是学生。 “现在每天学习时间，已经超过十一个小时。” “再加半小时，短期周测或许能多两分。 一个月以后，注意力和睡眠都会出问题。” 林晓点了点头： “你说不加，那就不加吧。” 随着江梦瑶返回学校，学校的各项秩序又回归到了正轨。 时间一晃过了两个月。 学生和老师早已适应学校的节奏。 早上六点晨跑，白天上课，晚上周测和订正。 以前下课铃一响，走廊里全是趴在栏杆边聊天的人。 现在铃声刚落，学生先翻错题本，老师也习惯抱着卷子直接进班。 随着三个月的突击学习，高一课程顺利结束。 期中考试随之开始。 试卷发到手里，考场里的翻页声反而少了。 周测只考最近学过的内容，哪一章没掌握，临时补两天还能混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不同。 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整整六科。 试题覆盖整个高一，前面学过又忘掉的知识，同样会出现在卷子上。 不少学生拿到数学卷，手心已经全是汗。 学生紧张，老师也没轻松多少。 这些孩子每天学十一个小时，周测成绩一直在涨。 可小范围测验能靠刷题拿分，整套知识放在一起，基础究竟补回来多少，谁也说不准。 考试才进行一天，门卫室已经接了二十多个家长电话。 林晓拿着登记本找到江梦瑶。 “有人问孩子考得怎么样，还有两个家长想进校送汤。” “让门卫拦住。” “人家特意从镇上赶来的。” “现在放一个进来，下午就能来二十个。”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那就是没完没了了！” 江梦瑶合上巡考记录。 “告诉家长，成绩出来以后统一通知。 考试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进教学区。”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学生从最后一场考场出来，走廊里反而没了往日的吵闹。 有人急着翻书核答案，也有人趴在栏杆边算分。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选哪个？” “别问，我第三问空了。” “历史材料题写工业革命能给分吗？” “题目问的是近代中国！” “完了，我写了两页。” 一群人越对越慌，几个班主任赶紧把人撵回宿舍。 第163章 平均分暴涨九十分，现金红包直接摆满桌！ 试卷当晚送进阅卷室。 江梦瑶这次期中考试，是按照高考的规格来的，所有考生直接封名字。 考试座位也是完全随机，考卷更是她亲自出的，直接杜绝了老师和学生，学生和学生之间的作弊可能性。 江梦瑶可不希望拿到一些假数据，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一众老师紧锣密鼓的开始改卷，一天后，最后一科成绩录入完毕。 林晓拿着汇总表进了校长办公室，却没马上递过去。 “梦瑶，你猜猜这次平均分有多少？” 江梦瑶看着林晓满脸喜意，心中松了口气： “平均分过三百八了吗？” “再往上。” “三百九？” 林晓把汇总表拍到桌上。 “全校平均分，三百九十二点六！” 江梦瑶抓过表格，先核人数，再核各科合计。 五百名学生，一份成绩不少。 四百分以上二百三十七人。 四百三十五分以上七十三人。 三百五十分以下只剩二十九人。 要知道，入学摸底考试时，全校平均分还不到三百分。 三个月补完高一课程，平均分提高了九十多分。 虽然现在考的只有高一的课程，并不是高三所有年级的，但是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把所有任课老师叫到会议室。” 江梦瑶把成绩汇总表递给林晓。 “成绩排名、奖金名单，还有入学摸底考试的对照表，全带过来。” 林晓接过材料，又往统计表上扫了两遍。 “这次要发多少？” “四万八千六。” “全发现金？” “对。” 二十分钟后，十个班的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全部到齐。 有人进门时已经打听过成绩，刚坐下便盯住讲台上的牛皮纸信封。 也有几名老师夹着记录本坐在后排，连成绩表都不愿多翻。 排名已经传开。 教出四百二十分以上班级的老师，自然满面喜色。 排在后面的几个班，平均分才三百七十多，和前面差了四五十分。 期中考试奖金按成绩发。 排名靠后，意味着这个月只能拿基本工资。 江梦瑶没急着发钱，先在黑板上写下四项。 班级总分奖。 单科平均分奖。 低分提升奖。 高分突破奖。 数学老师贺强翻完名单，把搪瓷杯往桌角一磕。 “江校长，只按期中成绩排，对后面几个班不公平吧？” 几名老师马上望了过来。 贺强接手的八班，入学平均分排全校倒数第二。 这次虽然涨了不少，总分排名依旧只有第九。 “学生本来就差一截。” “同样教三个月，前面班级随便考考也比我们高。 奖金全给他们，后面几个班还怎么带？” 前排一名班主任想劝，贺强已经把成绩单压到桌上。 “我不是眼红钱。” “规矩要按绝对成绩排，我认。 可下学期谁愿意接差班？” 这句话戳中了后排几名老师。 真把奖金全和平均分绑在一起，以后老师必然争抢好学生。 低分班没人愿意带，学生只会越落越远。 江梦瑶早防着这一点。 学校要靠成绩立足，可不能只养尖子。 五百名学生交了学费，她要保住的是整所学校的口碑。 “谁说奖金只看期中排名？” 江梦瑶把另一张表挂到黑板上。 “八班入学平均分二百八十六点四，本次三百七十七点一。” “总分排名第九，进步幅度排全校第三。” 贺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八班数学平均分提高二十三分，低于三百分的人数，从三十七人降到三人。” “贺老师，单科进步奖一千二，低分提升奖六百。” “你本月奖金，一千八。” 后排几个老师齐齐坐直了。 贺强原本已经做好一分钱拿不到的准备。 一个月工资也才两千多，一千八的奖金几乎顶大半个月收入。 他盯住名单末尾，果然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有？” “嫌多可以退回来。”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了声。 贺强立刻把牛皮纸信封按进怀里。 “按制度发的，凭什么退？” 前排几名老师也开始翻自己的奖金项目。 总分排名靠前，能拿优秀班级奖。 底子较差的班级，只要进步幅度够大，同样有奖金。 原先唉声叹气的几名老师，很快围住了林晓。 有人核人数，有人算单科增幅，生怕自己漏掉一项。 几十只红色信封依次摆到桌上。 最少六百，最多三千二。 林晓念一个名字，江梦瑶便发一份。 钱全是一百元面额，老师接到手便能摸出厚度。 三班班主任看着自己手里的3000多奖金，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他以前在公办学校任教，年底先进教师的奖金也只有几百块。 那些大额的奖金，基本全被那些关系户拿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3000多块的奖金都能抵得上他以前三个月的工资了。 之前对于工作时间太长的不满，在拿到奖金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最后一份发完，江梦瑶把剩余统计表压在讲台上。 “奖金拿了，那现在要讲讲发生的问题。” “这次平均分三百九十二点六，不代表学生已经稳了。” “数学基础题进步最快，但是综合题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 英语听力提高不少····· 历史·····” 几名任课老师收起信封，开始记重点。 “还有三十六名学生，总分涨幅低于50分。” “这批学生单独拉出名单。 不要增加晚自习，也不准拿罚抄糊弄。” 贺强皱起眉。 “课时不加，怎么补？” “晚自习的自习课进行强化练习。” 江梦瑶抽出三张分类表。 “基础题不会，加强教材的阅读。 知识会用错，单独练题型。 会做却丢步骤分，把错题本安排上······” “下次月考，我要看这批人的变化。” 没人再提延长晚自习。 江梦瑶把最后一摞材料分给十名班主任。 “明天通知家长。” “周日下午开家长会。 每名学生发两张成绩单，一张入学摸底，一张本次期中。” “进步多少，退步多少，都让家长自己比。” 一名班主任翻开通知。 “有些家长看到孩子三百多分，怕是还要闹。” “如果要闹就让他们来找我。” 第164章 别开生面的家长会 李立华接过儿子递来的纸，只扫了两行，便扔到饭桌一角。 “家长会有啥好开的？” “无非是老师讲一大堆的套话，再把考得好的学生拉出来夸一遍。” 妻子陈春梅把通知单捡起来。 “儿子进复读班三个月了，学校还是头回请家长，你去一趟能耽误多少事？” “家具厂星期天也加班，我这不得盯着？” “厂里那么多人，还得你去盯着？ 少去半天，厂子还能关门？” 李立华被堵了一句，伸手去拿饭碗。 “他入学才考二百七十多分。 老师真要讲，也轮不到讲他。” 坐在旁边的李勇埋头扒饭，半天没吭声。 这副模样落在李立华眼里，更让他没了指望。 孩子从初中起便不爱学习。 书买了一摞，翻不了几页。 高考连民办大专线都够不着，送进华英中学，只因学校承诺考不上公办大专退一半学费。 家里真正图的，也不过是多买一次机会。 至于这什么破家长会，李立华是压根不打算去。 就在这时刚才还在埋头吃饭的李勇突然开口： “我这次考了334····” 听到这话，李立华原本点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多少？” “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多少？”、 李勇再次鼓起勇气，这次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爸，我这次考了334，整整进步了50分！” 李立华眼中闪过意外，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怕不是你们复读班故意把题目出的简单，才让你们分数涨那么快！” 见自己的努力被怀疑，李勇连忙解释： “爸，真没有！” “这次出题的难度一点都不低！” “我这是因为认真学习，才进步了50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家长会上问问老师。” 陈春梅把通知单折好，塞进丈夫上衣口袋。 “老公，我是相信儿子的！” “你天天泡在厂里不知道，但是我可是一直呆在家里面。” “儿子读书这么多年，哪有放假还学习的？” “但是，自从上了华英这个复读班后，他每次回来除了看看电视，休息一下，其他很多时间都是在学习的！” “这个家长会我觉得我们必须去，不但你得去，我也想去看看孩子平时到底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 同样的通知，进了五百个学生家里。 虽然有人对家长会质疑，但是在孩子和家人的坚持下，并没有人向班主任提出请假。 家长愿意来，证明这些家长还是非常重视孩子的。。 五百张家长会回执收上来时，十个班竟无一人请假。 周日下午，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家长。 不少学生的家长甚至和李立华一样，是父母两人都一起来的。 李立华原本还嫌学校规矩多，进了三班教室，嘴里的牢骚却少了。 每张课桌上都摆着一个牛皮纸袋。 袋里装着孩子这三个月以来一路的学习记录。 十二次周测记录、各科作业抽样，还有六大本厚厚的的错题本。 李勇的错题本最前面几页写得乱，从潦草的痕迹不难看出，儿子压根没有用心。 李立华看着本子上的鬼画符，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看就知道没认真！” 然而，随着李立华不断的翻动，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工整，条理也越来越清晰。 李立华皱眉： “这些都是那个臭小子写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那个写字都写不好的儿子居然能工工整整的把错题整理出来。 陈春梅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这还能有假！” “这就是孩子的字迹！” “特别是这些，和上次他带回去家里面做的那些作业一模一样！” 李立华虽然嘴上还在嘴硬，不过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在家具厂管几十号人，谁真干活，谁装样子，翻两页记录就能瞧出来。 三个月的笔迹挤在一起，有潦草，有涂改，还有几页沾了油点。 这样的东西拿来做样子，未免太费工夫。 上课铃响过，三班班主任杨东旭直接关上教室门。 “客套话我不讲，各位也不是来听我念稿子的。” “桌上有两张成绩单。 左边是入学摸底，右边是本次期中。 先对分数，再看孩子这三个月干了什么。” 刚才还在互相闲聊的家长，纷纷低下头。 李立华把两张纸并到一起。 入学摸底，二百八十四点三分。 期中考试，三百三十四点六分。 总分提高五十点三分，班级排名从第四十六名升到第三十四名。 六科成绩下面，还单独列了作业完成率、迟到次数、周测缺考次数和错题订正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迟到一次。 缺考零次。 作业完成率，从一开始的86%到后面的100%。 ······· 一项项资料看过去，李立华的神情越发的认真。 杨东旭已经在黑板上写下三组数字。 “有人可能觉得，学校为了让成绩好看，故意把卷子出简单了。” 李立华后背一僵。 这话恰好说中了他昨晚的怀疑。 “这次考试由我们校长江梦瑶女士进行出题的。 虽然考的只是高中的知识，但出题难度直接模拟高考。 学生随机分考场，试卷密封阅卷，所以也不会存在任课老师偏袒本班学生的情况。” 杨东旭把各科难度统计贴上黑板。 “虽然题目只覆盖高一课程，不能直接和高考分数比较。 可同一批学生、同一套标准，谁进步，谁原地踏步，数据骗不了人。” 后排一名男人抬起手。 “杨老师，三百多分还是低。 提高五十分，明年也未必够大专线吧？” “这位家长请放心，现在才过去三个月，我们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一边说，杨东旭翻开花名册。 “陈志远，入学二百六十一分，本次三百二十九分。 三个月就能上涨50分，剩下的几个月分数还能继续往上涨，考到一所不错的公办大专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第165章 别开生面的家长会下 “周倩，期中三百八十七分，班里第十二。 政治材料题进步最大，数学函数仍丢基础分，需要·····。” “刘海波，三百九十三分。 刘海波表现非常优秀！不但课上学习认真，课后有不懂的，还会经常询问老师·····” 杨东旭对于班上的学生几乎如数家珍。 好的讲明白，哪里做的不好，也不会替孩子藏着掖着。 哪次周测退步，哪门课出了什么问题，哪名学生上课容易走神，全都被说了出来。 三言两语之间，家长们就能对孩子这三个月的学习有一个具体直观的了解。 原本教室内还有不少窃窃私语，但慢慢的这些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不少家长原先只打算露个面，应付一下，听班主任说几句场面话就走。 但在家长发现班主任并没有讲那些空话套话，而是把孩子们这三个月来的学习情况说得明明白白，一个个顿时都认真起来。 老师对学生负不负责，其实很容易看出来。 眼前的班主任既然能对孩子的学习了如指掌，那自然是足够认真负责的。 这些孩子从小学到高中，家长听惯了老师的各种批评。 成绩好的孩子开家长会，老师能夸半节课。 轮到他们，往往只剩一句“回家多管管”，“这孩子没救了”。 至于孩子平时表现的怎样？有哪些进步？有哪些不足？该往哪个方面努力？ 老师却从来不会讲，因为很多老师压根就没好好的工作。 如今桌上摆着十几次考试和整本订正记录，老师甚至能指出孩子在哪一种题上多拿了四分。 这种详细的东西，是不可能编的这么完美的。 念到李勇时，陈春梅先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李勇，期中三百三十四点六分，提高五十点三分。” “他的脑子不算快，数学同类题得练三四遍，才能真正吃透。 可这孩子有个好处，肯磨。” “入学摸底时，几何大题一分没拿。 这次同类型题拿了九分。 英语听力从3分涨到12分，平时晨跑的时候跟读非常积极······” 杨东旭从纸袋里抽出一张作业。 那张卷子上全是红笔改过的痕迹，右上角写着补交日期，下面还有任课老师的签名。 儿子昨晚说自己认真学了，他却认定学校把题出简单了。 那句质疑此刻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陈春梅突然举手询问： “杨老师，李勇有没有机会考上公办大专？” 杨东旭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勇这孩子学习非常认真，非常肯吃苦！” “照这三个月的状态学下去，有超过九成的机会能考到公办大专！” 听到班主任如此肯定的语气，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李立华连忙露出讨好的神色： “那就拜托老师，以后多多照顾我们家孩子。” 杨东旭摆了摆手： “两位家长请放心，我们对所有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 “好了，有什么其他问题，等家长会后结束再问，下一个是杜文杰。” “杜文杰······” 陈春梅剜了他一眼。 “昨晚是谁说开家长会没用？” “老师还在上面，你翻什么旧账？” 周围几名家长笑了，先前绷住的气氛也散开不少。 杨东旭讲完最后一名学生，江梦瑶正好从后门进来。 她已经走完其他九个班。 每个班的情况都差不多。 家长刚进门时，最关心学校当初承诺的退费。 等成绩和记录摊开，问的已经变成下一阶段该怎么配合。 这才是她开家长会的目的。 招生时用退费承诺把人拉进来，只能解决信任。 学校真想立住，靠的还得是孩子的变化。 江梦瑶接过杨东旭递来的成绩表，站到讲台前。 “杨老师已经把三班的情况讲完了，我只补充几句话。” 教室里的家长重新坐直。 刚才还有人翻成绩单，现在连纸张摩擦声也停了。 “这三个月，孩子们的进步，老师看在眼里，我也看在眼里。” “全校平均分从二百九十多分，涨到三百九十二点六分。 四百分以上的学生·····” “这个成绩，值得肯定。” 李立华抬起头，手指还压在儿子的成绩单上。 他原先只把五十分的进步当成学校哄人的说法。 此刻听到全校数据，再对照桌上那十二次周测，心里那点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 江梦瑶没有继续夸成绩。 “可我也要提醒各位家长，目前讲的这些分数虽然多，只能证明这套方法有效，不能证明孩子已经可以松懈。” “高一课程补完以后，接下来还有高二高三的知识需要复习。 随着知识量不断积累分数会越涨越慢，甚至在一定程度后会开始出现成绩倒退的情况，这都是正常的。” 后排一个男人抬起手。 “江校长，我问句实在话。” “您问。” “我家孩子现在才340分，甚至都达不到现在的平均线，明年真能考上公办大专吗？” 教室里有几名家长跟着抬头。 这句话，也是他们想问的。 江梦瑶把成绩表放到讲台边。 “谁也不能现在替明年的分数线打包票。” 那个男人的脸色僵住，旁边几名家长也互相瞧了瞧。 “不过，学校能把每周的学习记录摆出来，也能告诉您孩子卡在什么地方。” “基础题丢分，就补基础。题型不会，就练题型。会做却拿不到分，就把步骤重新写一遍。” “只要孩子愿意学，老师愿意盯，家长别在旁边先替他认输，公办大专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孩子们这三个月肯吃苦，老师们也花了心思。” “后面还有八个月，路还长。 请各位继续配合学校，也给孩子留一点耐心。” “别只盯着一次分数，先盯住他今天有没有把该做的事做好。” 教室里响起一片答应声。 “好了，今天的家长会就到这里了！” “要是对孩子哪些方面不了解的，可以询问班主任！” 第166章 这人情没白给！ “杜先生先留一下。” 家长们刚散到走廊，江梦瑶便叫住了杜明远。 杜文杰脚步一收，神情多了几分忐忑。 杜明远倒很从容。 “江校长，是文杰出了什么问题？” “是有些学习上的事，想要单独和你们谈谈。” 三人回到校长办公室，杜明远刚坐下，便把儿子的成绩单摊到桌上。 “四百零八点二分，比入学高了七十六分。” “我昨晚还以为他吹牛，今天翻完错题本，我才敢信。” 杜明远说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 “以前给他请家教，补习费一个月几千块。 老师每回来家里都说学得不错，结果一考试，分数还往下掉。” “到了你这里，才三个月便涨了七十多分。” “江校长，这回真得谢谢你。” 杜文杰被父亲拍得往前晃了一下，嘴里小声嘟囔。 “我自己也学了。” “你还有脸讲？”杜明远瞪过去，“以前怎么不学？” “以前老师讲的我听不懂。” “听不懂不会问？” “问了也听不懂。” 杜明远抬手便要再拍，江梦瑶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对话。 “杜老板，文杰能进步，主要是以前的老师没能找对学习方法。 现在学校用的这套学习方法，可要比市面上的先进很多，再加上文杰自己也更加愿意学习了。 所以这才能有这样的进步。” 作为学校里面唯一一个关系户，江梦瑶对于杜文杰的学习自然是很上心的。 时不时都会找他们的班主任，了解杜文杰最近的学习状态。 接着江梦瑶又针对杜文杰最近的学习情况，进行了针对性的教导。 看着江梦瑶的认真教导，杜明远顿时感觉自己之前给出去的豹子号车牌和优惠价格的虎头奔没有浪费。 只要孩子能够真的学到真东西，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杜明远把成绩单收进文件袋，又把杜文杰往前推了半步。 “江校长，以后这小子要是犯浑，你直接收拾他。” 杜文杰立刻不乐意了。 “爸，我现在又没犯浑。” “你以前犯得还少？” 杜明远瞪了儿子一眼，又朝江梦瑶笑了笑。 “文杰交给学校，我放心。” “杜老板，学校负责盯学习，家里也得配合。” 江梦瑶把成绩单递回去。 “孩子现在在青春期，非常需要家长的关心和关注。” “不过切记也千万别给孩子太多的压力了，毕竟现在复读班的学习强度已经非常高。” “回到家，尽量还是以休息放松为主” “这点你放心。” 杜明远拍着胸脯保证道： “只要他能保持这个进步速度，我肯定不会逼着他学！”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杜文杰这才跟着父亲离开。 门刚合上，办公桌上的手机便响了。 江梦瑶接起电话。 “妈？” 王秀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压着几分藏不住的高兴。 “你总算接电话了。” “院子收尾了？” “都弄好了！” 王秀兰把话说得很快。 “周杰今天带着我们验了一遍。 水、电、暖气、排污，全都试过了，没问题，好的很！” 江建国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总账58万，比一开始的预算多了3万块。”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三个破院子要修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周杰说如果没问题，你过来验一遍房，就可以结款了。” 江梦瑶点头： “那行，我这边会赶最快的那班班机过去。” 挂断电话后，江梦瑶把林晓叫进办公室。 “我要去首都验房，复读班先交给你。” “又交给我？” 林晓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上次十多天，这次准备多久？” “我现在可是已经上学了，没法经常请假！” “这次倒没那么久，两三天大概就能回来。” “出了问题别怪我。” “你要真管不好，上次那笔奖金早退回来了。” 林晓剜了她一眼，还是把钥匙接了过去。 学校安排妥当，江梦瑶去了附近的机票代理点。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网上订票。 想要订机票只有三种途径： 一：要么直接到飞机场去购买。 二：找一些有内部关系的黄牛。 三：就是去机票代购点 江梦瑶推开玻璃门，把身份证放到柜台上。 “今天去首都，最近一班还有票吗？” 售票员翻了翻航班表。 “最近的一趟是下午的6:30，经济舱还剩两张，票价一千一百八。” 虽然已经不是第1次买飞机票了，不过听到这离谱的价格江梦瑶的嘴角还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也难怪现在绝大部分人的出行方式，都还停留在绿皮火车。 实在是这年头的飞机价格实在太离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张经济舱的机票，就能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开一张。” 售票员抬头瞧了她一眼。 这年头买机票，大多得提前几天订。 临时要飞首都，还挑最近一班的人不多。 “身份证给我，票开出来不能退。” “没事。” 江梦瑶付完钱，接过机票，先核对姓名和航班号，随后才把票夹进包里。 学校那边刚稳下来，首都的工程也到了最后一步。 尾款还有十几万。 这笔钱给出去，三套院子才算真正落到实处。 八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在首都机场。 江梦瑶刚走出到达口，便看见丁振涛站在外面。 “江小姐，这边。” 丁振涛快步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江叔和王姐已经在第一套院子等着了，周杰和三个领工也都到了。” “材料和验收单呢？” “全在车上。” 江梦瑶坐进车里，先翻起文件。 三套院子的工程总账五十八万零四百。 比最初的预算多了三万出头。 超出的部分，主要花在屋顶朽梁、墙根防水和地下排污上。 每一笔增项后面，都有江建国或王秀兰的签字。 江梦瑶翻到最后一页，见材料品牌、数量和送货单全能对上，心里才放松几分。 父母刚开始监工时，连图纸正反都分不清。 如今连增项单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倒比她预料中上手得快。 第167章 房子签收，顺便白得三个首都户口 车子停在胡同口， 原先掉漆的院门，已经重新刷了深红色油漆。 门上的铜环擦得发亮。 院墙仍是旧青砖，只是裂缝全被补平。 墙头的灰瓦压得整整齐齐，连门口那几块坑洼的石板，也换成了颜色相近的旧料。 江梦瑶刚下车，王秀兰便从院里走出来。 “你可算来了。” “我和你爸这两天睡觉都不踏实，生怕哪个地方漏查了，白白让人拿走尾款。” “先验房。” 江梦瑶没急着夸。 她推开北房的门，屋里早已不是当初那副空荡破败的模样。 梁上原本发黑的地方全做了处理，木头重新上过桐油。 地面铺着青灰色方砖，墙面仍保留老房子的白灰质感，只在靠墙的位置留了检修口。 暖气片藏在木格栅后面。 厨房的橱柜做成深木色，和旧门窗颜色接近。 现代设备全埋进了屋里。 乍一眼看过去，还是老四合院的样子。 走近才看得出来，水、电、暖气、排污和电话线，全都换成新的。 江梦瑶打开厨房水龙头。 水流冲进不锈钢水槽，连续放了两三分钟。 “热水呢？” 老魏赶紧往前一步。 “左边往上拧，热水器装在后墙，管子都走暗线。” 江梦瑶拧开热水。 没过多久，水温便升了上来。 她又去东厢房看厕所。 马桶、淋浴、地漏和排风口全装好了。 地面做了防滑，墙角的防水层也压得很规整。 江建国跟在旁边，见她连地漏都要打开看，忍不住开口。 “已经试过三回了，周杰还往地上泼了两桶水。” “试过归试过，我自己再看一遍。” 江梦瑶蹲下身，盯着地漏里的水流。 水没积住，很快便排了下去。 老魏站在后面，额头都冒了汗。 这活从开工到今天，他没少跟人打交道。 有钱人家的装修，验收时多半只看表面。 江梦瑶却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查。 水管怎么走，电线有没有穿管，排污坡度够不够，连屋顶换了多少根椽子都记在本子上。 要不是这姑娘给钱痛快，他早就嫌麻烦了。 可如今看着三套院子修出来的效果，老魏自己也有些服气。 这种老院子，推倒重建容易。 真把旧格局留下，再塞进一整套现代设施，活比盖新房难得多。 江梦瑶查完第一套，又去了第二套和第三套。 一百四十六平那套院子主体最好。 北房重新糊了顶，东厢房加了卫生间，原本漏水的屋檐也重新做过防水。 二百一十二平那套变化最大。 西房塌掉的部分重新砌起，青砖、灰瓦、屋脊全按旧式样做。 院子中央还留了一棵老槐树，树下铺了几块石板，夏天摆张桌子便能坐人。 王秀兰推开西房的门，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还是以前那破地方？” “原先一进来，墙皮掉一地，屋顶漏得连盆都接不住。” “现在倒真能住人了。” 江建国抬手敲了敲墙。 “墙里加了保温层，冬天不至于太冷。” “爸，你现在懂得挺多。” “盯了两个月，总不能白盯。” 江建国嘴上说得平淡，眼里却压不住得意。 刚来首都时，他还觉得监工是件麻烦事。 后来每天跟材料商、工人和设计师打交道，什么防水卷材、强弱电分管、暖气打压，他全学了个七七八八。 如今工人想拿几句专业话糊弄他，根本过不了关。 周杰把验收单递过来。 “主体、屋顶、水电、暖气、排污，全验过了。” “增项总共三万零四百，单子都附在后面。” 江梦瑶把文件重新翻了一遍。 “尾款今天结。” 老魏原本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干这行最怕两种人。 一种开工前什么都答应，完工后拿着鸡蛋挑骨头。 另一种嘴上喊着不差钱，工人干完活，尾款能拖半年。 江梦瑶规矩多，验收也严。 可只要工人照合同办事，钱从来没少过一分。 “江小姐，俺也去把兄弟们叫过来。” 等待了半个小时，江梦瑶见人齐了，立刻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大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虽然这年头的治安不如后世，不过这也得看什么地方。 眼下这里可是首都而且还是在三环内，因此江梦瑶也并没有担心安全问题。 在来的路上，就顺便找了一家银行，把钱取了出来。 确认钱款无误，三名包工头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这年头拖尾款的老板实在太多了，偶然遇到一家不拖款的属实难得。 工程的事办完，丁振涛才从皮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 “江小姐，还有件事。” 王秀兰朝文件袋瞧了一眼。 “这又是什么材料？” 丁振涛把两本户口簿放到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之前让我跑的购房落户手续，办下来了。” 江建国愣住了。 王秀兰也没反应过来。 丁振涛翻开户口簿。 “第二套院子已经落到江叔名下，第三套落到王姐名下。” “购房和迁入材料一起走，东城那边的手续全盖完章了。” “以后两位就是正经的首都户口。” 江建国拿起户口簿，翻到写着自己名字那页，半天没说出话。 他一个在莞市干了大半辈子的人，居然就这么成了首都户口。 王秀兰摸着户口簿封皮，先高兴了一会，随即又瞪向女儿。 “这么大的事，你又不提前讲？” “提前讲了，你们肯定不肯收。” “这房子是你花钱买的，凭什么过到我们名下？” “你们就我一个女儿，你们的，不就是我的？” 江梦瑶把两本户口簿推到父母面前。 “房子在你们名下，户口也落在这里。” “以后政策变了，想办都未必办得下来。” “你们平时还是住莞市，想来首都就来首都。 真碰上事，手里多两套房，多两个户口，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首都的户口，可要比莞市的户口好太多了。” “别的不说，每个月光是退休金就多一大截了。” “而且有了首都户口，以后到首都看病也能优惠。” 听到退休和看病都有好处，两人顿时闭上了嘴。 江建国连忙把户口本收好： “收着吧。” “女儿既然都安排好了，再推来推去也没意思。” 第168章 亩地！只需要1万块？ “那就收着。” 王秀兰把两本户口簿塞进皮包。 “先去吃饭，忙了两个月，我连顿安生饭都没吃过。”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涮羊肉馆。 铜锅刚端上桌，江梦瑶便把切好的羊肉倒了进去。 “爸，妈，首都这边的事结束了，回去休息两天，你们还得再帮我盯一个工程。” 王秀兰筷子一停。 “又是房子？” “是校舍那边！” 江梦瑶夹起羊肉，在麻酱里蘸了蘸。 “莞市那边的地址我基本已经看好了。 复读班下学期要扩招，先不说原本的校舍能不能装下。 就算可以，我也不想继续和华一那边牵扯太深了。 毕竟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得重新建一批教室和宿舍。” 江建国皱起眉头。 “你不是留了一百五十万扩建学校吗？” “钱留了，地址也定了，只差施工。” “你准备建多大？” “回去再看。” 王秀兰一听这话，立刻把筷子压到碗边。 “你每次说回去再看，最后准没小事。” 三套四合院已经给他们上了一课。 女儿嘴里的“一点工程”，很可能是几十名工人干上几个月。 所谓“地址看好了”，也许连协议都已经签完。 “这次真没瞒多少。” “没瞒多少是多少？” “地我这边已经租下来了，但是具体要怎么弄还没决定。” 王秀兰还要追问，江建国已经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羊肉。 “吃吧，咱们女儿可是全国文科状元！” “那脑子即便是放在全国，都是一顶一的好，你就少操这个心吧。” 江梦瑶没接这句话。 学校扩建拖不得。 复读班已经用三个月证明了教学方法。 等今年高考成绩出来，前来报名的人只会更多。 真等招生时再找校舍，租金、施工和审批都要挤到一起。 更麻烦的是，附近适合办学校的成片土地并不多。 她既然遇上了，便不会只盯着下个学期的五百个学生。 王秀兰吃完两盘羊肉，才再次开口。 “我们不用休息。” “监工可比之前在厂里做鞋要轻松多了，有什么累的？” 江建国也放下碗。 “现在距离下一届高三没多久了，教室早一天建好，学生就能早一天招进来。” 江梦瑶虽然并没有对他们说太多，但是从只言片语就能知道，自己女儿创办的这个复读班到底有多挣钱。 五百名复读生，每人学费2万块。 即使扣去老师工资、食宿和日常开销，剩下的利润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要今年能送出去一批本科生和公办大专生，明年别说五百人，一千人都未必招不满。 这确实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行。” 江梦瑶没再劝。 “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回去。” “还等什么明天？”王秀兰掏出户口簿， “这边已经没事了，去问问有没有今天的飞机，今天能走就今天走。” 三人退掉酒店房间，赶上了当天返回羊城的航班。 到家时已经接近半夜。 王秀兰原本还说第二天一早去工地，结果睡到八点多才醒。 她洗漱完出来，江梦瑶已经把虎头奔开到了楼下。 “还说不累？” “在首都起得太早，回来补一觉怎么了？” 王秀兰拉开车门，又朝江建国催了一句。 “快点，别让工人等我们。” “工人还没进场。” 江梦瑶发动车子。 “今天先看地，再核施工方案。” 虎头奔驶出城区后，周围的楼房越来越少。 又开了近四十分钟，车子才拐上一条水泥路。 道路两边长满杂草，远处只有几排废弃砖房。 王秀兰朝窗外扫了几遍。 “学校建在这里，学生怎么过来？” “复读班的学生本身就是寄宿的，每个星期就放一天假。 最重要能花一年2万块复读费的家庭，基本上都是有代步车的。 就算没有代步车，距离这里200米外就有个公交站台，交通问题基本能解决。” “附近连商店都没有。” “学生进复读班是来学习的，不是逛街的。” 江建国指着远处几根电线杆。 “水电通了吗？” “水电倒是已经通了，不过距离这里有几百米，到时候需要自己拉一下。” 听到这句话，江建国已经摸出了本子。 在首都盯完三套院子，他养成了记账的习惯。 水、电路，这些全是钱。 土地租金再便宜，基础设施跟不上，同样能把预算吃掉一大块。 虎头奔在一片空地旁停下。 江梦瑶从后备箱取出一卷地图，压在车头上。 “从这条水泥路往西，到前面的河沟。” “北边以废砖厂为界，南边一直到那片桉树林。” 江建国顺着她划出的范围往远处望。“全是？” “全是。” “这得有多少亩？” “300亩。” 王秀兰原本还在看地图，听到这个数字，立刻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少亩？” “300亩。” “你办学校，租300亩地？” “前期用不了这么多。” 江梦瑶翻开合同。 “首批校舍只动东侧的200亩，剩下的先留着做些绿化，以备不时之需。” 王秀兰接过合同，直接翻到租金一页。 每年一万元。 租期三十年。 土地用途限定为教育，租赁期内不得转卖。 若因政府规划提前收回，地上建筑和投入按评估价补偿。 下面盖着教育局和土地管理部门的红章。 “三百亩地，一年1万？” 王秀兰盯着数字了两遍。 “是不是少写了一个零？” “没写错。” “政府凭什么这么便宜租给你？” “一来这里离城区远，水电和道路都要我自己解决。 二来土地只能用于教育，不能盖商品房，更不能转手卖掉。” 江梦瑶把合同翻到批复文件。 “还有一个原因，我是莞市第一个全国高考状元。” 教育局正愁缺少拿得出手的民办教育项目。 华英中学已经办起来，复读班又招了五百名学生。 现在全国文科状元愿意继续投钱扩建学校，这本身就是一块招牌。 对教育局而言，空地闲着收不到多少钱。 租给江梦瑶，既能增加学位，又能做成教育项目。 【PS：月底加班太多了，最近大家都早上看，晚上太晚了抱歉抱歉】 第169章 她说扩建学校，转手就是五栋楼！ 江建国还在边上记水电距离，一辆黑色桑塔纳已经拐下水泥路，停在空地旁。 车门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夹着皮包下来。 男人足有1米8，皮肤黝黑，肌肉健硕，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四五厘米的伤疤，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对方身上的气质，王秀兰下意识把女儿护在了身后。 可他认出江梦瑶后，腰先弯了几分。 “江校长，实在对不住，工地上刚好出了事，让你们久等了。” 江梦瑶抬手介绍。 “爸，妈，这位是刘伟强。” “刘建豪的父亲。” 听见刘建豪三个字，王秀兰才放松下来。 刘建豪是江梦瑶以前的同班同学，成绩一直卡在本科线下面。 高考前几个月，江梦瑶把他拉到了学习小组。 最后刘建豪压着分数线，考进了一所公办本科。 为这件事，刘家一直欠着人情。 刘老板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递到张建国面前。 “这就是江校长的父亲吧？” 江建国连忙笑呵呵的接过烟： “我们不讲究这些，咱们各论各的！” “你叫我建国就行。” “那老哥就叫我伟强就行！” 几人简单的客套两句，江梦瑶从车里拿出图纸，直接铺在引擎盖上。 “先谈工程。” 刘老板也收起笑容，把皮包压在图纸一角。 “建豪在电话里只说你准备扩建学校，具体多大？” “首期五栋楼。” 刘老板伸出去的手停住。 “五栋？” 王秀兰也扭头望向女儿。 刚才一路过来，江梦瑶只说建教室和宿舍，可没提五栋。 “教学楼两栋，学生宿舍两栋，教师宿舍一栋。” 江梦瑶用铅笔圈出东侧区域。 “两栋教学楼总共容纳一千五百名学生。 每栋四层，普通教室三十六间，另外预留办公室、资料室。” “一千五百人？” 王秀兰按住图纸。 “你现在才五百名学生，直接按三倍来建？” “等今年高考成绩出来，再按五百人准备，教室还没盖好就装不下了。” “可一千五百人也太多了。” “楼房又不会只用一年。” 江梦瑶继续往下讲。 “学生宿舍按八人一间设计，每一间宿舍都得配两个洗漱间和阳台。 男生一栋，女生一栋，男女宿舍得间隔开来。” “教师宿舍都是单人宿舍，要配独立的洗漱间。” 刘伟强拿铅笔在图纸上划了两下。 “学生宿舍也装独立洗漱间，排污和供水的工程量可不小。” “学校西侧有河沟，排污管往南接市政管网，不能直接往河里排。” “那得多铺七百多米管子。” “该铺就铺。” 江梦瑶把管线图推过去。 “宿舍可以少贴些瓷砖，外墙也不用做得太花哨。 可钢筋、水泥、电线、排污管，一样都不能省。” 江梦瑶把铅笔搁在图纸上。 “教室可以刷白墙，宿舍可以铺水泥地。 埋进墙里、压在楼下的东西，谁敢省，我就让谁拆了重做。” 刘伟强带来的施工主管翻了翻预算表。 “五栋楼全部四层，外加七百多米排污管、供水、供电和校内道路。 工期至少五个月。” “六个月内能交付吗？” “只要没人卡手续，肯定没问题。” 刘伟强用铅笔敲住教学楼的位置。 “我们手上有三支施工队，砖、水泥和沙子都有固定供货商。 五栋一起开工也接得下来。” 王秀兰还是觉得不踏实。 “你们现在还有其他工程吧？” “确实还有一个。” 刘伟强也不藏着。 “不过三位请放心，那个工程还有10来天就完工了。 学校这边的项目开始之后，我会把人分开，不会从这里抽工人去补其他工地。” 江梦瑶点了点头： “材料入场要留样，钢筋按批次验。 隐蔽工程封起来以前，我这边必须签字。” “临时增项先报价，谁口头答应都不算。” “主体结构找第三方验收，过不了，返工费用由施工方承担。” ······ 换做其他人敢提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刘伟强早就骂人了。 不过，眼前这可是刘家的大恩人，刘伟强甚至都没有犹豫，就直接同意了。 “行，规矩提前讲明白，后面反而省事。” “还有宿舍用水。” 江建国指住图纸右下角。 “一千五百个学生一起洗漱，水压撑不撑得住？” 刘伟强接过图纸算了片刻。 “如果只用市政的水管，确实有些勉强。 不过想要解决也不难，直接在楼顶得做两个水箱，再配加压泵，早晚用水高峰肯定不够。”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仔细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确定方案没问题，江梦瑶开口询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老板，大约估算一下，这些弄下来要多少钱？” 刘伟强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又过了几分钟，他才说出了一个数字。 “总价一百二十万。” 王秀兰先愣了一下。 江建国握笔的动作也停住了。 五栋四层楼，再加水电、排污和道路，一百二十万确实比他们预想中低了不少。 江梦瑶却没接话。 她来之前问过好几家建筑公司。 报价最低的一百四十万，最高的一百五十三万。 其中一家报价表面只有一百三十六万，合同里却把地基处理、排污接管和设备安装全列成暂定项目。 真开了工，再补二三十万都算客气。 刘伟强这份一百二十万，连七百多米排污管都包了进去。 很显然，这不是正常报价。 “刘叔，你这个价钱怕是没多少挣头吧？” 刘伟强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公司有利润。” “多少？” “工程还没开，哪能算得那么准？” 江梦瑶从包里取出两份报价单，压到图纸旁。 “一家一百四十二万，一家一百四十八万。 用料标准和我要求的差不多，排污管还得另外算。” “你报一百二十万，少了至少二十万。” 刘伟强却把两份报价推回去。 “别人怎么报是别人的事。” “建豪能上本科，全靠你在最后几个月拉了他一把。” “这点钱，就当是我帮儿子交的补课费了。” 第170章 一个忙着抬价，一个忙着压价 “刘叔，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江梦瑶按住那份一百二十万的预算。 “建豪能考上本科，是他自己肯学。 我确实帮过他，可几个月的补习，值不了二十多万。” 刘伟强把预算表抽回来。 “值不值，我说了算。” “你帮的是我儿子，省下的是他一辈子的路。” “他原先连民办本科都悬，现在进了公办学校。 别说二十万，再多二十万，我也认。” 王秀兰听得肉疼。 二十万都够在莞市买两三套房了。 换成别人主动让价，她早劝女儿签合同。 可学校要装一千五百名学生，真把施工方利润压光，后面的事便很难讲。 生意人可以还人情，工人却不会白干。 利润少了，项目想按期完成，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钢筋细一点，水泥少一点，管子换个便宜牌子。 楼盖起来照样能看，几年以后出问题，找谁都迟了。 江梦瑶重新拿起铅笔，在总价后面写下一百四十万。 “按这个价格签。” 刘伟强扫过数字，直接把铅笔夺了过去。 “江校长，你这是打我脸。” “我要真想打你脸，就去找其他建筑公司了。” “别人一百四十多万，你给我一百四十万，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江梦瑶翻到材料清单。 “同样标着钢筋和水泥，品牌、规格、进货批次全能不同。” “我愿意给一百四十万，是希望你把利润放在明面上。 工人该发多少发多少，材料该用什么用什么。” “工程做完，你挣该挣的钱。 我拿到能用几十年的校舍。” 刘伟强眉头压了下来。 “你怕我偷工减料？” “刘老板，真没必要哼！” 江梦瑶把两份外部报价推到他面前。 “刘叔，人情归人情，工程归工程。” “一百二十万接下来，公司只要多碰上几次返工，可能还得往里贴钱。 你愿意贴，公司里的主管、领工、采购也愿意？” 站在旁边的施工主管没敢接话。 他刚才也算过一次。 一百二十万确实能做，可利润薄几乎等于0。 五栋楼只要工期拖上一个月，设备和人工便能把利润全吃光。 老板为了儿子愿意赔，下面的人可未必愿意陪着赔。 到了采购环节，一根管子省五毛，一袋水泥少几斤，谁也拦不住。 施工主管原先只觉得江梦瑶会读书。 听完这几句话，他就明白对方并不只是读书强那么简单，而是方方面面都很厉害。 刘伟强夹住香烟，半天没点。 “最多一百三十万。” “一百四十万。” “一百三十五万，够公司挣钱了。” “一百四十万。” “江校长，哪有你这样谈价的其他人都嫌我报价贵，就你还往上抬！” “刘老板就140万，你给我保质保量完成就行了” 一千五百名学生挤在一所学校里，任何小毛病都会被人数放大。 一处漏水，可能泡掉整层宿舍。 一段电线过载，烧掉的也不会只是一间房。 校舍能省装修，安全却不能省。 刘伟强盯住图纸上的几处标记，终于把烟塞回烟盒。 “行，一百四十万。” 双方又把付款节点过了一遍。 预付款五十万。 主体封顶后付四十万。 水电、排污和室内工程完成，再付三十五万。 剩下十五万等整体验收结束后结清，其中五万留作半年质保金。嗯 中午之前，新合同送了过来。 江建国和王秀兰分工合作，逐页核对材料品牌。 因为有之前的监工经验，两人检查起来不但认真，而且还非常迅速。 确定没有问题，江梦瑶麻利地在合同上签字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江梦瑶去了附近银行。 五十万元从她的账户转进建筑公司。 银行柜员盖下红章，两联回执各留一份。 刘伟强捏着回执，心中的想法有些复杂。 许多老板谈工程时恨不得把牛皮吹破，真到付款能拖一天算一天。 江梦瑶却反过来，价格主动往上加，合同刚落笔，钱便打了过来。 这份痛快，超过90%以上的老板了。 “江校长放心，我明天就开始安排” 刘伟强把回执装进皮包。 “大概5天就能开始进场，钢筋和水泥到场以前，我提前通知江老哥。” “好，我这边会随时过来核实的。” 江建国把本子合上。 “在首都盯三套院子都过来了，五栋楼还能把我难住？” 王秀兰拆台拆得很快。 “刚去首都时，连强电弱电都分不清的人，也好意思吹。” “现在不是分得清了吗？” 两人还在争，江梦瑶已经收好合同。 学校工程安排下去，父母往后少不了在工地和住处之间来回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百亩地离城区四十多分钟车程。 让两人每天挤公交，不现实。 她也不可能一直充当司机。 买车容易，真正需要补的是驾照和驾驶技术。 虎头奔没开回家，直接停在了一所驾校门口。 虎头奔刚停稳，王秀兰便猜到了女儿的打算。 “你要让我们学开车？” “车都买好了，总不能天天停在楼下。” 江梦瑶拔下车钥匙。 “工地离家四十多分钟，接下来你们隔三差五都得过去。 我有空倒是可以把你们带过去，但万一我没空，你们就只能做公交了，实在太麻烦了。 要是你们都学会开车，那就方便多了” 江建国朝驾校院里瞧了两眼。 几辆教练车停在水泥场边，其中一辆车头凹进去一块，保险杠拿铁丝缠了两圈。 “我都四十多岁了，还学得会？” “方向盘又不认年龄。” 王秀兰倒不反对学车，只是先问了最要紧的事。 “学费多少？” “不清楚，进去问。” 三人刚走进报名室，坐在柜台后的老板便热情地站了起来。 老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三人可是从一辆价值百万的虎头奔下来的，而且车牌还是豹子连号。 这样的有钱人，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驾校老板能够得罪的。 看了一眼三人的配置，老板立刻就把视线锁定在了江梦瑶身上。 很显然，这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学车了。 第171章 岁太老？不，40岁正是闯的时候！ “姑娘，是你报名吧？” 老板已经把登记表推到江梦瑶面前。 “身份证拿出来，填完表先交照片。学得快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领证。” 江梦瑶把表格推到父母面前。 “是他们两个人报名。” 老板伸出去的手僵了片刻。 他刚才看见三人从虎头奔上下来，还以为江建国会开车，专门陪女儿来报名。 没想到真正要学车的，竟是这对四十多岁的夫妻。 “两位一起学？” “对。” 老板很快收起意外。 这年头奇怪的事情太多了，眼下女儿带着父母来学车，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太离奇的事情。 “这个年纪学车也不晚。” “我们这里还有五十多岁的学员，只要手脚方便，方向分得清，练上一段时间照样能过。” 王秀兰朝院里的教练车扫了几遍。 “学费多少？” 老板没急着报价，先把三人请进里侧的小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我们这里有两种办证办法。” “正常学，正常考，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出头，学费是每个人一千五。” “还有一种就要省事一点。 照片、体检表和身份证留下，人不用天天过来。 我们替你们跑手续，到时候直接领证。” 王秀兰愣了一下。 “车都不用练？” “不用。” 老板从抽屉里抽出一本驾驶证样本，往桌上一搁。 “现在学车的人多，考试排队也麻烦。 多交五百块跑腿费，该办的手续由我们去办。” “也就是说，一人两千？” “对。” 江建国翻了翻证件样本。 “这东西拿到手，交警认不认？” “当然认。” 老板抬手拍住胸口。 “我们走的可都是正规的手续，证是真的，档案也能查到。 你们在路上被交警拦住，拿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旁边的柜子上摆着十几份档案袋。 其中几份训练记录还是空白，右下角却已经盖好了章。 这种事在眼下不算稀罕。 江梦瑶自己的驾照，当初也是杜明远帮忙办下来的。 不过她并不打算给父母也走后门，并不是她不舍得那500块。 而是三人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前世开了许多年车，在训练那些考试科目完全没必要。 再从头跟教练上几个月，只是浪费时间。 父母却连方向盘都没碰过。 真给他们一人发本证，再把车钥匙交出去，和把两条命压在运气上没区别。 这种操作无论是对他们两个驾驶员，还是对路上的人，都是相当危险的。 “我们走正常报名。” 老板拿证件样本的手停了下来。 “江小姐，正常报名可麻烦不少。” “每天要过来练车，还得参加考试。 要是哪一项没过，补考又得往后排。” “没关系。” “其实直接拿证更划算，只多五百块。” “驾照可以花钱办，开车的本事花钱买不来。” 江梦瑶把父母的身份证放到桌上。 “填两份正常班。” 老板还想再劝，见她已经掏钱，只能抽出两张登记表。 江建国却按住其中一张。 “学一个人不就够了吗？” “我平时开车，你妈坐车。 两个人全学，多花一千五干什么？” 王秀兰马上把表格推给丈夫。 “对对对，让你爸一个人选就行了。” “都学。” 江梦瑶把两支笔分别塞进两人手里。 “以后你们去工地，不一定每次都一起。” “万一开车的人不舒服，另一个连车都挪不了，难道守在路边等人？” “反正都是要学了，还不如两个人一起学。” 王秀兰听完不再推拒，低头开始填表。 老板接过三千元现金，数了两遍。 “正常班四个人共用一辆车。” “每天轮流练，一个人大概能学两个小时。 碰上学员请假，时间还能长些。” “两个小时太短了。” 江梦瑶直接否掉。 父母接下来还要盯学校工程，不可能真的在驾校上耗整整一个月。 “能不能增加练车时间？” “能不能加时这就不归我管了，这得看教练安排。” 老板朝院里喊了一声。 “老陈，进来一下！”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教练车旁走来，裤脚沾着机油，手里还夹着半截点燃的香烟。 “找我什么事？” “这两位新学员，你负责带。” 老陈扫过江建国夫妻。 “以前摸过车吗？” “没摸过。” 老陈夹烟的手往下一落，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两个都没摸过？” 江建国笑了笑。 “以前家里连摩托车都买不起，哪有机会碰汽车。” 老陈朝老板撇了下嘴。 “我手里已经有四个学员了，再加两个，怎么排？”“该怎么排就怎么排。” 老板敲了敲登记表。 “人家愿意加练，你多费点心。” “费心也得人能学会。” 老陈把烟塞回嘴里。 “年轻人手脚快，教两遍就能记住。年纪大的反应慢，左脚刚踩离合，右手又忘了挂挡。” “到时候一辆车让他们占大半天，其他学员还练不练？” 江建国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本来就担心自己年龄大，学不会。现在还没坐上车，教练已经先给两人定了性。 王秀兰更直接。 “我们交一样的学费，凭什么不能占车？” “我可没说不教。” 老陈掸掉烟灰。 “每天轮两个小时。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 江梦瑶没在报名室里争。 教练肯不肯用心，老板管不了。 真把关系闹僵，老陈表面上答应，往后随便找个理由晾着父母，浪费的还是他们的时间。 “陈教练，出来聊两句。” 老陈原本不太情愿，瞧见老板冲他使眼色，才跟到门外。 江梦瑶从包里抽出一个红纸信封，直接递了过去。 老陈捏住信封，先摸了摸厚度。 里面不是两三张。 他把封口撑开一条缝，二十张百元大钞叠得整齐。 老陈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在驾校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两千出头。 带学员虽然能拿些补助，可两千块依旧抵得上他一个月收入。 “江小姐，你这是……” “额外的辛苦费。” 江梦瑶把信封往他手里推了推。 “我父母还得去工地监工，没办法在这里耗一个多月。” “接下来几天，把他们的练车时间加上去。 你多费些心，认真点教。 该教的动作，一个都别省。” 摸着手中厚实的红包，老陈迅速收起刚才的不耐烦，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 第172章 红包一收，秒变金牌教练 陈教练把红包塞进内袋，抬手拍了拍胸口。 “江小姐放心，这两位学员我亲自带。” “别说两个小时，只要他们吃得消，一天练八个小时都行。” “40岁，正是经验丰富，容易学习的时候，你放心，我保证他们学到我的真传！” 刚才还嫌年纪大、反应慢。 如今两千块进了口袋，四十多岁立刻成了学车的好年纪。 江梦瑶并不在意他变脸。 教练愿意拿钱办事，总比敷衍了事好。 要知道她当年学车就因为学的太慢，被教练各种阴阳怪气。 江梦瑶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在自己父母身上。 “车怎么安排？” “我手里那辆车要轮着用，确实耽误时间。” 陈教练朝院子西侧指了指。 “库房旁边还停着一辆桑塔纳，平时拿来备用。 我跟老板讲一声，单独腾给他们。” 果然，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 很快，备用车被陈教练开了出来。 “江老哥，你先来。” 江建国坐进去，双手握住方向盘，肩膀绷得笔直。 陈教练坐进副驾驶，先按住江建国准备拧钥匙的手。 “先别发动。” “座椅调好，踩离合能踩到底，腿还得留出余量。” “后视镜也别忘，你开车不能只盯车头，后面有没有人，一样得顾。” 江建国依次照做。 陈教练掰了掰挡杆。 “空挡，踩离合，打火。” 发动机响起后，江建国握方向盘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挂一挡。” “哪个是一挡？” “左前，别急，挂错了车也跑不起来。” 江建国照着往左前方推，挡杆卡住没进。 陈教练没催，只让他重新踩实离合。 “再来一次。” “手上别使蛮劲，挡杆有位置。 找准了，轻轻一推便能进去。” 第二次挂挡成功。 “很好，松手刹，离合慢慢抬。” 桑塔纳向前蹿了半米，发动机直接熄火。 江建国闹了个红脸。 “我是不是松太快了？” “头一回能让车动起来，已经不错。” 陈教练收了钱，态度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重新讲了一遍离合接触位置，又让江建国把左脚放回去。 “别怕熄火，也别怕慢。” “新手最麻烦的毛病，是后车一按喇叭，脑子先乱了。” “车在你手里，后面再急也得等着。” 江梦瑶站在车外听了几分钟，终于放下心。 她愿意花两千块，并非单纯只为增加练车时间。 父母从未碰过汽车，头几天养成什么坏的驾驶习惯，往后想改就很难了。 教练若只教考试动作，他们即便领到证，也不敢独自上路。 桑塔纳再次起步。 这回车子晃了几下，总算沿着场边往前挪了十几米。 王秀兰立刻在外面喊。 “老江，你这车开得还没我走路快！” 江建国顾不上回头。 “有本事你来！” “来就来，谁怕谁？” 半个小时后，王秀兰坐进驾驶位，刚把钥匙拧开，雨刷器便在挡风玻璃上刮了起来。 江建国站在窗外笑出了声。 “车还没走，先下雨了？” “你闭嘴！” 王秀兰把雨刷关掉，又找起挡位。 陈教练敲了敲车窗。 “别听他闹，先看仪表。” “离合踩到底，确认空挡，再打火。” 王秀兰嘴上逞强，真正开起来反而比丈夫谨慎。 离合抬得太慢，车子半天才挪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方向盘已经偏向场边的轮胎。 “踩离合，踩刹车。” 陈教练一脚压住副刹。 桑塔纳停在轮胎前。 王秀兰握着方向盘，额头冒出细汗。 “我刚才明明往左打了，怎么跑右边去了？” “车头原本便偏了，你只顾看前面，没管方向盘回没回正。” 陈教练把方向盘摆正。 “再走一次。” “撞不坏吧？” “旁边坐着我，想撞也难。” 一天练下来，两人腰酸腿疼，回家吃饭时还在桌子底下比划踩离合。 工地进场手续还要几天。 江梦瑶索性让他们每天早晨去驾校，下午再到学校帮着核材料单。 五天以后，两人已经能在训练场内独自起步、换挡、倒车和停车。 陈教练本以为两名四十多岁的新手会很难带。 真正教起来，他才发现这夫妻俩比不少年轻学员省心。 江建国和王秀兰非常的刻苦，只要哪个动作不会，就会一直练，哪怕练几个小时都不会停下。 更重要的是，两人从不自作主张。 年轻学员练熟半天，便敢趁教练不留神踩猛油门。 江建国夫妻则严格照陈教练教的顺序操作宁可多练几次也不乱来。 第七天，陈教练把车开出驾校。 江梦瑶坐在后排，盯着父亲从辅路并进主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辆货车在后面连续按了几次喇叭。 江建国手臂绷了一下，却没急着抢道。他等对向车辆过去，才按教练提醒的时机转弯。 陈教练朝后视镜抬了抬下巴。 “瞧见没？这便比许多刚学车的人稳。” “陈教练，以我父亲现在的水平能不能自己上路。” 江梦瑶问得直接。 “现在？” 陈教练摇头。 “证还没拿，肯定不行。” “我是问他们目前的水平。” 陈教练想了片刻，连连点头。 “能开成这样，已经超过八成学员了。” “起步稳，刹车稳，碰见其他车也不会乱打方向。” “拿证以后，前两个月别开太快，别跑长途。 白天先走熟路，晚上尽量少开。 这样基本不会出问题。” 江梦瑶并未被这句保证哄住，刚才她全程盯着。 父亲的驾驶技术还是有些生疏的。 现在教练车旁边的副驾驶有刹车，安全倒是不成问题。 但是到了自己开车，安全就没法得到保障了。 “能开还不够，陈教练，再安排三天教学吧。” 江梦瑶朝前面的岔路指了指。 “特别是，掉头，回车，这些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地方，重点念一遍。” 陈教练有些为难。 “普通考试根本用不到这么多。” “考试用不到，上路能用到。” “他们拿证以后开的可不是教练车，副驾驶也没人帮着踩刹车。” 证件只负责应付交警，驾驶技术却关系到父母的安全。 江梦瑶宁可让他们晚几天拿证，也不愿拿两条命图省事。 第173章 去年全员垫底，今年本科扎堆 陈教练收了钱，只能重新安排。 接下来三天，他专门挑城区最乱的几段路练车。 三天跑完，两人的车技果然涨了一大截，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也有了。 就算真的自己开车，也不会手忙脚乱。 陈教练起初还觉得她过分谨慎。 等江建国把车停到坡边，拉手刹、挂空挡、熄火，一套动作全做完，他也挑不出问题了。 “江小姐，这回真可以安排考试。” “他们两人的水平呢？” “相信我百分百没问题！” 陈教练拍了拍车门。 “照正常标准，两个人都能过。” 江梦瑶又问了两遍，确认陈教练并非收钱以后专说好话，这才让驾校安排考试。 两人的考试非常顺利。 这年头驾驶证的考试内容还是非常简单的。 起步、换挡、并线、靠边停车、倒车入库······ 加起来不到10个项目，两人轻松通过。 正常通过考试后，想要拿到驾驶证得1个月。 江梦瑶自然没法等这么久，于是花了500块找了黄牛，当天就拿到了驾驶证。 父母能自己去工地以后，江梦瑶也把全部精力重新放回学校。 高一课程补完，真正难啃的部分才刚开始。 随着知识量的不断积累，学生之间也开始拉开了差距。 对于这种情况，江梦瑶自然是早有预料的。 毕竟，每个人的学习能力差距是很大的。 同一个教学课程，即便大家都在认真上课，但收获到的知识也是不同的。 有的人能考60分，有的人却能考到100分。 江梦瑶直接把原本的晚自习，动态调整为培优和补差两个方向。 成绩好的继续提高，成绩差的则针对弱项进行弥补。 换做正常的学校，自然不可能做到这么多的内容。 毕竟，普通的学校往往一个老师要教3~4个班级，能把正常的教学覆盖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江梦瑶可是安排了6个老师教一个班的，6个老师轮流教学，甚至能做到同时教学，大大的分担了教学压力。 而江梦瑶作为校长，自然也没有闲着，而是根据每次周测的不同成绩动态帮助老师进行教案上的调整。 这种操作，普通人自然是做不到的。 毕竟，这工作量实在太恐怖了。 其中不但涉及几十个不同科目的老师的教学内容，更是涵盖了500个学生的6科学习情况。 不过，江梦瑶脑子里面毕竟有着20年丰富的教培经验，再加上重生后超强的思维和记忆能力。 每周进行教案微调这种恐怖的事情，也并非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一轮课程从深秋压到次年四月，高二、高三的内容全部讲完。 五百名学生迎来了入学后的首次综合模拟考试。 六科连考两天，考场随机分配，桌面只留准考证和文具。 监考老师也临时抽签，连江梦瑶都没提前拿到考场名单。 试卷收齐后，所有老师交叉阅卷。 姓名栏全部封住，谁也认不出自己班里的学生。 第三天晚上，江梦瑶终于拿到了成绩单。 看到上面的成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模拟考试最差的学生，考到了385。 而去年公办专科的分数线是379。 这就意味着，复读班中，哪怕是考得最差的考生，今年也大概率能考到一所公办大专。 有超过八成的学生，超过了410分。 不出意外，这八成学生继续努力两个月，能够轻松考上民办本科。 有接近四成的学生，总分超过435，这四成学生基本能考到公办本科。 江梦瑶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办公室里的老师全围了过来。 “最差三百八十五？” 杨东旭拿起最后一页，又往前翻了两遍。 “是不是统计错了？” “试卷核过三次，总分也重新录了一遍。” 负责统计成绩的老师把原始分数表推过去。 “最低分是三百八十五，没错。” “去年公办专科线才三百七十九！” 数学老师一巴掌按住桌角，嗓门都拔高了。 “也就是说，咱们班里考得最差的孩子，正常发挥也能进公办大专？” “只是有机会，不能说一定。” 江梦瑶抽走成绩单。 “今年分数线还没出来，最后两个月也可能退步。 现在谁敢对学生说稳了，我先扣谁奖金。” 刚冒出来的欢呼被她压了回去。 杨东旭却没忍住笑。 “江校长，你让我们稳住，总得让我们高兴几分钟吧？” “去年这批学生进来时，九成以上连最差的民办专科都够不上。” “李勇入学才二百八十四分，现在四百零六。” “陈志远从二百六十一分考到四百一十二。” “还有周小雯，她政治材料题以前只会抄题干，这次拿了五十二分！” 他越念越快，办公室里的老师也跟着翻起花名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分数落在外人手里，只是几列数字。 对他们却不一样。 谁第一次把英语单词听写到六十分，谁为了补一道函数题留到熄灯，谁在厕所里背政治材料，他们全都见过。 英语老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卷子，压到桌上。 “刘海波入学时，英语才20多，选择题甚至都只会蒙同一个字母。” “这次居然考了90分！我教了十几年书，第1次看到进步这么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他现在还蒙不蒙？” “也蒙。” 英语老师没好气地把卷子折起来。 “听力最后一题没听懂，又蒙了个C，还真让他蒙对了。” 办公室里笑成一片。 江梦瑶等他们笑够，才把另一份表贴到墙上。 左边是入学摸底成绩。 右边是本次模拟成绩。 五百个名字从上排到下，每个人后面都写着具体涨幅。 办公室里重新静了下来。 最少的也提高了七十多分。 最多的一名学生，整整涨了一百九十六分。 站在后排的化学老师盯着那两列数字，手指在自己负责的学生名字上来回划了几次。 他原先在公办高中任教。 一个班六十多人，每周十几节课。 成绩差的学生趴在最后两排睡觉，只要不打架、不影响其他人，老师也懒得再管。 来到复读班以后，江梦瑶却要求每道错题都追到学生头上。 一次不会便讲两次。 两次还不会，晚自习拆成小组继续补。 当初不少老师私下抱怨，这种教法能把人累死。 如今墙上的一百多分，已经把那些抱怨全堵了回去。 第174章 全校逆袭，所有付出都有回报 一个化学老师把手从名单上收回来，率先开口。 “江校长，这份成绩什么时候发给学生？” “明天早上。” “家长呢？” “同步发。” 杨东旭把成绩表翻到最后一页。 “要不要再开一次家长会？” “既然是第1次模拟考，自然要把情况汇报给家长” 江梦瑶抽出十份班级名单，依次递给各班班主任。 “不过不许讲谁已经稳上本科，更不许拿去年分数线给学生打包票。” “这次只发成绩，讲问题。” “谁考得好，回去以后飘起来，最后两个月照样能掉下去。” 一名老师忍不住接话。 “最低都三百八十五了，总该让孩子们高兴一下吧？” “可以高兴。” 江梦瑶用笔敲住墙上四百三十五分以上那一栏。 “高兴一天够了。 毕竟这只是一场模拟考试，而不是真正的高考！！！ 还没到真正可以高兴的时候！！！ 明晚开始，所有错题重新归类。” “总分四百三十五以上，重点查丢掉的基础分。 四百一到四百三十五，继续补薄弱科目。” “四百一以下，晚自习增加一节基础训练。” 办公室里刚升起来的喜气，又被她按回课表。 杨东旭瞧着手里那份名单，反而笑了。 “行，先让他们高兴一天。” 成绩表刚贴上后墙，十个班便乱了。 “我四百一十七？” 刘海波挤到名单前，拿手指顺着名字往后划。 “英语九十分，总分四百一十七……杨老师，这真是我的分？” “卷子还在讲台上，要不要自己再加一遍？” 杨东旭把答题卡丢给他。 刘海波接过卷子，先翻英语，又翻数学，接着把剩下的几颗都快速检查了一遍。 确认确定成绩没有算错，他忽然蹲到墙边，把脸埋进胳膊里。 旁边几名学生原本原本还想笑话他，但看着他不断抽动的肩膀，嘴里的话全咽了回去。 去年高考结束，刘海波拿着二百九十多分回家。 他父亲当晚便砸了饭碗，骂他连书都读不明白，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复读班一天上十四个小时的课。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半熄灯。 英语单词错一个抄十遍，数学同类题连续错两次，晚自习便要重新补。 刘海波不止一次躲在厕所里骂。 可每次真撑不住，下一周的成绩又会往上涨几分。 五分，八分，十二分。 那些分数不多，却吊着他继续熬了下来。 每次他感觉太累了，但是到了周末却能痛痛快快的放松。 如今四百一十七分摆在卷面上，去年连民办专科都够不上的人，居然已经一只脚迈进了本科。 虽然只是民办本科，但是其中的提高到底有多夸张，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哭什么？” 杨东旭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该高兴才对！” “孩子，你非常棒！” “真的！非常非常棒！” “你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中！” “能拿到今天这个分数，全靠你自己这大半年来锲而不舍的努力！” 眼眶通红的刘海波抬起头： “谢谢老师！” 杨东旭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看着吵闹的教室重重拍的手： “大家这次模拟考试搞得非常好！” “下午最后两节课看电影！” “食堂加鸡腿，每班总分进步前三名，再奖励两个小时的多媒体时间！！！！” 教室里刚压下去的欢呼又掀了起来。 公布成绩后，十个班的哭声和笑声几乎没停过。 江梦瑶从走廊经过两次，始终没进教室。 高压的情绪积累了大半年，总得给学生一个用来宣泄的出口。 眼下第1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正是最好的时机。 作为统筹整个学校进展的负责人，这大半年的学习强度到底有多夸张，江梦瑶自己是最明白的。 若只压任务，不给盼头，五百名学生能留下三百名都算不错。 要不是每周测验后，成绩靠前和进步幅度大的学生，都能拿到额外奖励。 学生们的压力恐怕早就爆表了，哪可能撑到现在。 还好，一切都苦尽甘来了，所有人的努力都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下午电影放完，第二次家长会也正式开始。 李立华刚进三班，便抓住杨东旭。 “杨老师，我儿子是不是考了四百二十六？” “成绩单上写着，您自己瞧。” “我瞧了，我不敢信！” 李立华把成绩单摊开，指甲压住总分一栏。 “去年高考三百嗯嗯，这才大半年，涨了七十多分？” 坐在后排的陈春梅马上接话。 “你儿子才涨七十多，我家文杰涨了一百零六分。” 杜明远拎着文件袋进门，正巧听见这句。 “你少替他吹。” 他抽出杜文杰的六科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百三十八算什么好成绩？” “试卷我都看了好多都做的粗心大意，不少能得分的都丢分了！” 虽然嘴上挑着毛病，但杜明远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来。 旁边几名家长瞧见，忍不住拆台。 “杜老板，四百三十八还不算好，你嘴都快合不上了。” “我高兴了吗？” “你进门到现在，已经把总分念了三遍。” 教室里笑成一片。 家长会开始后，杨东旭把班级分数、薄弱科目和最后两个月的安排逐项讲完。 轮到江梦瑶进门，几十名家长同时围了过来。 “江校长，按这个分数，我家孩子能上本科吧？” “去年公办专科线才三百七十九，咱们学校最低都三百八十五了！” “我女儿考了四百四十七，是不是能报公办本科？”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江梦瑶走上讲台，把十份成绩统计表压在桌面上。 “这次考得好，学校也高兴。” “可谁要我现在保证孩子一定能上什么学校。 这个恕我直言，我这边确实没办法许诺。” 前排几名家长刚露出的笑收了些。 “模拟考终究是模拟考。” “题目难易不同，分数线也会变。 更何况还有两个月，分数能涨，也能掉。” “去年连民办专科都够不上，今年摸到本科线，确实值得庆祝。” “不过千万别夸太过了！” 一名女人忍不住反驳。 “江校长，你这就不对了吧？ 孩子考得这么好，还不能夸？” 第175章 假的！绝对是假的！ “能夸。” “但是，绝对不能大肆庆祝，必须适度的夸奖！” “一旦过度了，学生们很容易滋长骄傲的心理！”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正是最关键的冲刺阶段！” “现在不少孩子进步确实很大，但其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女人捏住成绩单，没再接话。 她刚才确实准备回家摆两桌庆祝一下。 去年儿子高考失败，亲戚明里暗里说了不少难听话。 如今总算能把场子找回来，她哪舍得忍。 可江梦瑶这几句话，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现在孩子的成绩确实比之前进步太多了，不过也就是刚刚过民办本科线而已。 按照江梦瑶的说法，这两个月继续努力一下。 是不是就有可能冲击公办本科，甚至是更上一层的重点本科？ 只是稍微想想，女人就感觉有些心跳加速。 杜明远率先站起来。 “江校长讲得对。” “孩子交给学校，我们家长不能在后面拖腿。” “谁回去敢摆酒庆祝，我先收拾谁。” “等高考结束，录取通知书拿到手，摆十桌都行。” 教室里又响起一片笑声。 刚才准备回家请客的女人也收起了成绩单。 “行，听江校长的。” “这两个月，家里电视不放，亲戚也不往家里喊。” “孩子愿意学，我们当父母的总不能拖后腿。” 江梦瑶把最后两个月的作息表发下去。 “周末可以休息，别擅自给孩子加任务。” “学校一天十四个小时，已经够累了。 回家以后，该吃吃，该睡睡，该看电视看电视，该玩就玩。” “谁家长拿着成绩单逼孩子冲重点本科，最后把人逼垮了，学校可不负责。” 一名家长马上举手。 “江校长，我女儿考了四百五十二，重点本科真没机会？” “有机会。” “多大？” “高考结束前，没人能给你一个准数。” “江校长，我们孩子说自己的英语有点偏科了，能不能放假的时候给补一下。” “学生现在的课程压力已经很大了……” ······· 家长会散场后，不少人刚出校门便给亲戚朋友打起了电话。 “二姐，我家小勇考了四百二十六！” “真考了四百二十六，卷子我都带回来了！” “去年三百五十多怎么了？人家复读班最低都三百八十五！” 消息从家长嘴里出去，很快便换了模样。 有人说五百名学生全过了专科线。 有人说四百多人能上本科。 传到第二天，已经成了复读班里连倒数第一都能稳进公办本科。 莞市第七中学的高三办公室里，一名物理老师刚讲完这件事，教务主任便把茶杯砸回桌面。 “五百个人，最低三百八十五？” “你自己信吗？” 物理老师把外甥的成绩单递过去。 “我姐昨晚参加了家长会，卷子也拿回家了。” 教务主任只扫了总分，随即嗤笑出声。 “我说老周，你也不是第1年当老师了，怎么这都看不明白？” “一套复读班自己出的模拟题能说明什么？” “题目出简单些，人人都能考四百分。” “况且，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泄题？” “这种不正规的考试，里面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旁边的语文老师翻开试卷。 “这套卷子可不简单，难度挺高的！” “要是真的能考到400多分，上个民办本科完全没问题！” 教务主任脸上压根不信： “去年这批人九成，都够不上民办专科。 过了大半年，五百人全摸到公办专科线？” “她江梦瑶再厉害，也只长了一个脑袋。 一个人还能给五百个人换脑子？” 物理老师没接这句话，而是摸了摸下巴。 “对了，教数学的那个老袁，搞了停薪留职之后去的不就是华英中学的这个复读班吗？” “要不给老袁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听到这话，教务主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吧，老周？” “你还真准备问？” “问问又不花钱。” “假的，咱们笑话两句。 万一是真的呢？”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没人再笑。 江梦瑶是上一届全国文科状元。 而且他们作为高三老师也听说了，她之前带的那个学习小组。 所有人都都提了几十分，其中一个甚至还考到了重点大学。 这就证明，江梦瑶的学习方法确实是有用的。 普通复读班传出这种成绩，十个人里九个会当笑话。 可带班的人换成她，剩下一成可能便足够让人坐不住。 ······ 启航复读中心收到消息时，招生办公室里正有家长退费。 “我儿子在你们这读了半年，才涨四十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家五百个学生，最差都能上公办大专！” 启航老板赵启明把退费单推回去。 “外面吹什么，你便信什么？” 家长按住单子。 “我亲戚家的孩子就在里面，入学二百八十多，这次考了四百零六。” “学校自己出题，自己改卷，想写多少写多少。” “那你们也出简单题啊！” 赵启明被堵得半天没接上。 墙上还贴着启航去年的招生红榜。本科上线率百分之十二，已经被他当成招牌挂了大半年。 江梦瑶那边若真有一半以上够到本科，这张红榜继续挂着，只会变成笑话。 赵启明好说歹说，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家长给安抚好。 等家长离开，赵启明把退费单揉成一团。 “去问问，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招生主管犹豫片刻。 “要是他们真的出成绩了？” 赵启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有猫腻，赶紧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教育圈本身就不大，再加上江梦瑶招的老师，有不少都是从莞市几所学校出来的。 所以其他学校想要打听，难度就变得很低了。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莞市二中教务处。 “老杨，听说你们最低分三百八十五？” 杨东旭夹住电话，笑得合不住嘴。 “消息跑得够快。” “等等！听你这语气，难道这消息是真的？” 第176章 全市一模见真章 到底谁在吹牛？ 当然是真的。” 杨东旭夹住电话，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最低三百八十五，五百个人，一个都没落下。” 电话另一头，孙级长半天没接话。 “老杨，咱们认识快10年了，你的停薪留职还是我办的！ 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看你这话说的！我骗你能图什么？” 杨东旭翻开桌上的成绩册。 “每一张卷子都封了姓名，老师交叉批改，总分核过三遍。” “你们自己出的卷子，分数哪能做准？” “孙级长！离全市一模只剩七天。” 杨东旭把成绩册合上。 “是真是假，一个星期后自然见分晓。 我要真想骗人，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吹牛。” 这句话把孙级长堵住了。 全市一模用同一套试卷，统一时间开考。 各校虽说自行组织阅卷，标准却由教研室统一下发。 华英复读班真在模拟成绩上动了手脚，七天后便会被扒个干净。 五百名学生，想集体造假都没地方下手。 “你们到底怎么教的？” “这个说起来可长了。” “少卖关子，改天把教案借我瞧瞧。” “借不了。” 杨东旭拒绝得很干脆。 “教案每周都在调。 五百名学生的错题、弱项和周测成绩全得汇总，江校长亲自改教学进度。 给你一份，你也照搬不了。” “你现在倒护得严。” “换成你们二中的压箱底教案，你肯给我？” ········ 孙级长被噎得笑骂一句，两人又扯了几句以前的事，这才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几名老师早围到了桌边。 “老杨，你这通电话打得够久。” “问出什么没有？” “是不是复读班那边在吹牛？” 孙级长握着听筒，眉头一直没松开。 “他说全是真的。” “他说真的便真？” 物理老师立刻摆手。 “自己出题，自己改卷，想弄多高都行。” “全市一模只剩七天。” 孙级长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一模一考，假成绩马上露馅。 他们犯不着赶在这个节骨眼撒谎。” 刚才还在起哄的几个人互相瞧了瞧。 一名老教师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两下。 “杨东旭这个人，我熟。” “脾气臭，嘴也硬，可他从来不拿学生成绩胡扯。” “也许他们出的模拟卷偏简单。” “市里的卷子可不会迁就他们。” “复读生本来便比应届生多学一年，涨个几十分很正常。” “最低的涨了一百多分，这也叫正常？” ······· 孙级长拿红笔在日历上圈住一模日期。 七天。 只用等七天，华英复读班究竟有多少成色，谁也藏不住。 “统考可没人给他们放水。” “现在吹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难看。” 几名老师顺势散开，嘴上都在附和，心思却已经落到了那份成绩表上。 本科上线率超过四成。 若这组数字属实，二中今年几个普通班都比不过一个复读中心。 这种结果，谁愿意认？ 同样的议论，也出现在莞市其他几所高中。 可消息越明确，质疑反而越多。 有人说华英复读班提前透题，也有人说阅卷标准太松。 还有人咬定学生入学成绩造了假，所谓提高一百多分，原本便是一场招生宣传。 启航复读中心的赵启明听完汇报，直接把退费单砸到招生主管面前。 “最低三百八十五？” “他们怎么不说五百个人全上重点本科？” 招生主管压住飞到桌边的纸。 “但是老板，我问了两个以前认识的老师，他们都说成绩没掺水。” “拿了江梦瑶的工资，当然替她讲话。” 赵启明指住墙上的招生红榜。 “全市一模以后，把两边成绩弄过来。” “我要一科一科对。” “她那批学生要真能考这么高呢？” “先考出来再讲！” 赵启明掐断烟头，烟灰缸边沿已经挤了七八个烟蒂。 江梦瑶手里的这个复读班，这次模拟考的成绩属实太亮眼了。 以前大部分复读班的成绩，基本上都是在同一水平线。 大部分的普通学生也就能提个四五十分，能提七八十分的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要是有个别学生能提个100分出头，那基本能成为整个复读班的招牌了。 普通的复读班，有个10%的本科率，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能达到20%，就开始有资格收取高额的溢价学费。 然而，江梦瑶这个复读班直接把本科的概率拉到接近90%，这简直是不让其他复读班活了。 短短两天时间，启航便收到十几份退费申请。 很多家长都是打算，让孩子再复读一年。 至于去哪里复读，自然不用多说，必然是江梦瑶那个复读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整整90%的本科率，这就意味着10个复读生里面，只有一个考不上本科。 这么高的几率，哪个家长看了不动心？ 别说家长了，就连他这个做老板的都动心！ 若复读班的成绩坐实，明年家长交钱以前，必然先问一句： 你们和江梦瑶的复读班差多少？ 这句话，才是赵启明最不愿听见的。 外面的议论很快传回华英中学。 几名班主任轮着进办公室汇报，江梦瑶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 “华英原本的高三学生，一模也在校内考吧？” 教务老师嗯了一声。 “复读班十个考场，普通班六十二个考场。 两边一直分开安排。” “这次混在一起。” 教务老师愣住。 “混考？” “对，两边的学生混合考试。” “每间教室安排一名复读班老师，再配一名华英原有老师。” 教务老师立刻就明白了江梦瑶的意思，他苦笑一声： “江校长，外面爱怎么讲便让他们讲。 只要高考成绩好，谁还能一直造谣？” “高考还要两个月。” 江梦瑶用笔圈住考场安排。 “到时候谣言不知道得传播得多厉害，说不准就会影响我们下个学期的招生情况。” 更麻烦的是，学生已经听见了这些话。 辛苦大半年考出来的分数，被外人一句“试卷简单”抹掉，谁都不可能舒服。 小孩子最要面子，他可不希望让这些闲言碎语影响到复读班的孩子的学习状态和考试状态。 若学校继续单独安排考场，一模成绩再好，也会有人扣上作弊的帽子。 这口子必须一次堵住。 第177章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混考以后，复读班考好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教务老师皱了下眉。 “他们可以说学校监考放水。” “所以每个考场两边各出一名老师。” “还能说提前泄题。” “试卷由教育局统一封装，开考前二十分钟才送进学校。” 江梦瑶把名单推过去。 “他们若还有本事编，随他们编。” 教务老师这回没再反对。 消息发到各班，学生反应比老师更大。 刘海波攥住准考证，先去找杨东旭。 “杨老师，真要和华英高中部混着考？” “怕了？” “谁怕了？” 刘海波把准考证按回桌面。 “我只怕他们考完又说我们抄。” “座位随机排，前后左右未必有复读班的人，你抄谁？” “那正好。” 刘海波梗住脖子。 “省得外面说咱们五百个人串答案。” 杨东旭敲了敲讲台。 “有力气赌气，不如多背两道政治题。” “全市统考不会照顾你们。 谁把上次模拟成绩当成自己的真实水平，这次便可能摔下来。” “要是你们这次不认真考，那可就把别人的谣言给坐实了！” “你们也不想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被别人看轻吧？” 教室里面安静了一瞬，下一刻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不愿意！” “不愿意！！！” “我们不能被看轻！！” “所有知识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学的！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有多努力！” ······· 教室内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在场的50人，以前都是老师和同学口中的差生。 那时候的他们确实不爱听课，不愿意做题。 他们也确实早就习惯了，被老师和同学们批评甚至是诋毁谩骂。 要是真的没有学，要是真的作弊了，那别人说了就说了。 但这一年来，他们每天认真刻苦的学习十几个小时。 一些人甚至为了巩固知识点，连每个星期仅有的一天休假都不舍得浪费。 即便放假在家，也会拿着习题认真学习。 他们这么努力，现在出了成绩却要被其他人污蔑，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憋了一团火。 江梦瑶站在门外，并没有制止。 换做是复读班刚开始之前，她或许还会担心这种愤怒的情绪，会让孩子们彻底摆烂，从而影响学习。 但经过了一年的高强度训练，学生们早就有了底子。 他们也对自己的学习成绩，有了明确的认知。 这种愤怒情绪不会让他们摆烂，反而会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学习动力。 前两天模拟成绩刚出来，有不少人都因为成绩考得很好，所以开始松懈了。 现在这种质疑和诋毁出现的时机正好，瞬间就把那些学生翘起的尾巴狠狠的按下去了。 几天的时间，转眼即过。 “准考证放桌角，书包全部交到走廊！” 全市一模开考当天，华英中学七十二个考场全部重新排号。 复读班五百名学生被拆散，混进高中部各个考场。 每间教室配两名监考老师，一名来自华英高中部，一名来自复读班。 试卷送到考务室时，封条还没拆。 两边老师共同核对编号，再分别签字。 有人原先还咬定华英会在监考上动手脚。 考场安排一贴出去，这种话少了大半。 莞市二中办公室里，孙级长把名单往桌上一摊。 “复读班十个考场全部打散了。” “江梦瑶胆子够大。” 物理老师拿起名单翻了两页，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对吧？” “我怎么感觉这个全国状元很有底气?“ “真有问题，她哪敢这么排？” 教务主任端起茶杯，嘴上依然不肯认输。 “混考只能证明监考没问题，证明不了以前那次成绩没水分。” “等考完再讲。” “这回是全市统一试卷，总不能还说题目简单吧？” 教务主任把杯盖重重扣回去。 “考出来再说！” 嘴上虽然强硬，但其实心中早就动摇了。 能当上级长，能力自然是不差的。 要是对方心中有鬼，肯定还会在自己复读班内考试。 学生是自己的，监考老师也是自己的，真想作弊办法会很多。 然而一旦混合考试，考试的学生多了，监考的老师也多了。 江梦瑶想要使出什么作弊的手段，就很容易露馅。 启航复读中心准备得更充分。 赵启明已经让招生主管拟好一份宣传材料，标题写得十分扎眼。 《模拟高分背后的招生骗局》 只等华英一模成绩下跌，他便会把两次成绩并排放上去。 先前吹得有多高，后面便会摔得有多难看。 招生主管却不太踏实。 “老板，他们敢混考，怕是真有底气。” 赵启明把几份退费申请砸到他面前。“底气能当分数？” “去年九成学生连民办专科都够不上。 大半年时间，人人涨一百多分，你信？” “ TMD500多个天才，怎么原本的老师都没发现？ 就她江梦瑶发现了？” “可那些老师——” 赵启明指住宣传材料。 “只要他们考差了，我们立刻动手，必须把他们按死” “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好几个复读班的老板了。 这家伙这么跳，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监考铃响起，试卷从前排往后传。 刘海波拿到数学卷，先扫过整张卷子。 看到后面两道大题时，他握笔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函数分类讨论。 数列错位相减。 这两类题，过去七天已经练了好几遍。 刘海波埋头写下了头一行公式。 类似情况不止一个考场。 英语改错、政治材料归纳、化学实验误差，几处重点训练全碰上了相近题型。 没错，江梦瑶在考试之前对全市的这场一模考试进行了押题。 江梦瑶并未押具体数字，只把可能出现的题型拆开，让老师换条件、换问法，反复塞进晚自习。 有人当时还抱怨，连续做同一类题太烦。 如今题目摆到面前，原先练过的步骤已经不用回忆。 先定范围，再拆情况。 江梦瑶押题并非靠运气。 她早就把近几年统考的试卷全部吃透，按教研组出题习惯重新归类。 哪些知识点去年刚考过，哪些连续两年没出，哪些章节学校刚结束教学，全部列进表格。 最后压缩成十几类高概率题型，再交给各科老师出变式题。 第178章 五百差生杀疯了：本科率接近百分百！ 要是换做一年前，别说是例题变式，哪怕出现一模一样的题。 这500个复读生，能不能做出来都是未知之数。 但是经过整整一年的磨练，他们早就脱胎换骨了。 这些变式题，此刻全落在了答题纸上。 不过押中题型，只能帮学生省下审题和试错的时间。 真正能不能把分拿到手，还得看这一年练出来的基本功。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 不但考试是按照高考的模式来考，就连阅卷也同样如此。 试卷送进阅卷室，两边老师继续交叉批改。 所有姓名全部封住，批改的老师根本不知道自己批改的到底是哪个学生的试卷。 外面盯着这场考试的人太多，任何一个小口子，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 江梦瑶索性把所有能堵的地方全部堵死。 钱伯涛翻着流程表，忍不住苦笑。 “江校长，你搞的这套都比得上高考阅卷了。” “严格点好，钱校长不会没听到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吧？” 钱伯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对，虽然麻烦点，不过只要能堵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天以后，所有分数录入结束。 教务老师抱着刚打印出来的统计表冲进办公室，门都差点撞到墙上。 “出来了！” “复读班成绩出来了！” 杨东旭一把接过最上面几页。 “最低多少？” 教务老师没回答，只用手指按住最后一行。 四百零七。 办公室里几名老师全挤了过去。 “407？？？？！！！” “最低分的居然破了400分？” “这没弄错吧？” “老徐有没有核对过成绩，别是弄错了。” “放心放心，已经核对了好几遍了，这分数绝对没问题！” “去年民办本科线是四百一十分吧？” “差三分。” “倒数第一差4分就能考到民办本科了” 杨东旭往前翻了几页，呼吸越来越重。 四百一十分以上，四百九十三人。 四百三十五分以上，二百六十二人。 换成上一年的录取线，这批学生的民办本科上线率接近百分之百，公办本科上线人数超过一半。 这次更加严格的全市统考，比校内模拟考还高了一截！ 有人抓起成绩单便要往外跑。 “我去告诉学生！” “回来。” 江梦瑶把人喊住。 “各科平均分核过了吗？” “核过了。” “缺考和违纪呢？” “一个都没有。” “高中部与复读班的考号分开统计了吗？” “已经分开。” 教务老师把另一份表递过去。 “考场随机，监考混排，阅卷交叉。 所有环节都有双方老师签字。” “这次谁再说作弊，这些资料都能直接堵他们的嘴！” 办公室里的欢呼再也压不住。 杨东旭把成绩表拍到桌上。 “上回还有人说咱们题目简单！ 还有很多说我们作弊的，泄题的！” “这回全市统一试卷，我看他们还能找什么借口！” 江梦瑶并未跟着起哄。 成绩比预想中高，她并不意外。 这次押题，她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但至少给不少学生多争取了10~20分。 当然，除了押题让大家的分数提高以外，更关键的是状态。 外面的质疑压了七天，学生憋着一口气，老师也恨不得把每个知识点塞进他们脑子里。 考场上没人犯困，没人提前交卷，更没人遇见难题便放弃。 考试本身就非常吃考生的状态。 平时能考四百分的人，状态差时可能掉到三百八十。 但如果考试状态好，也可能摸到四百二十。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运动员，在一些重大比赛上会出现发挥失常，又或者超常发挥，直接破了世界纪录的情况。 各班的班主任很快把成绩单贴在黑板上。 “最低四百零七？” “去年民办本科线才四百一十！” “差三分？倒数第一只差三分？” 刘海波顾不上后面的人催，手指顺着名单一路往下划，最后停在自己名字后面。 四百三十九分。 他把六科成绩加了两遍，仍旧不敢挪手。 “杨老师，我上次才四百一十七。” “这次涨了二十二分。” “卷子真是全市统一的？” 杨东旭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教育局统一命题，试卷开考前才拆封。” “考试，阅卷，全都是按照高考的最高标准来执行的！” 刘海波盯住四百三十九分，鼻子发酸。 校内模拟考出来时，外面有人说题目简单，有人说老师放水，还有人咬定学校提前泄了题。 这回换成全市统考，他们连座位旁边坐谁都不晓得。 四百三十九分，再没人能用一句“作弊”抹掉。 后排忽然有人扯开嗓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子真能考本科！” “你先别老子了，四百一十二只够民办本科！” “民办本科也是本科！去年我连民办专科都够不上！” 教室里面顿时乱作一团，不少人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 复读班里的学生，太明白这张成绩单有多重。 过去大半年，他们到底有多努力只有他们自己才最清楚。 他们熬下来的每一天，如今全变成了纸上的分数。 江梦瑶站在门口，等教室里的声音落下去一些，才敲了两下门板。 “高兴完了吗？” “没有！” 几十个人回答得格外整齐。 “那再给你们十分钟。” 教室里刚要欢呼，她连忙挥手打断： “十分钟以后，就得继续上课了。”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离高考只剩不到两个月。 一模考得再高，也没法影响高考的成绩。 这种时候最怕的并非成绩差，而是学生拿到高分后松懈了。 该给的认可不能少，该踩的刹车同样不能松。 在学生们得到成绩的同时，消息已经传进莞市各所高中。 二中办公室里，孙级长接完电话，直接把记录本推到桌子中间。 “复读班最低四百零七。” “民办本科线以上，四百九十三人。” “公办本科线以上，二百六十二人。”嗯嗯 “二百六十二人？” 物理老师撑住桌沿，怀疑自己听岔了。 “级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孙级长把记录本推过去。 看到上面的数据，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179章 两倍学费送上门，江校长：不收！ 二中今年两个重点班。 这两个重点班一共有100人。 这100人可是集中了全校成绩最好的学生。 然而，即便虹吸了整个学校的好学生。 这100人，也并非全都能考到本科线。 毕竟，二中本身就并非莞市的顶尖高中。 一模的本科率，也就只有85%。 华英那边却拿着五百名去年高考落榜的学生，硬生生压过了他们。 教务主任掀开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水早凉了。 “试卷是全市统一的，分数总不能再做假。” “阅卷呢？” 孙级长苦笑一声： “对面可能早就知道你们会怀疑。” “所以无论是考试还是阅卷，都是按照高考标准来，复读班和高中部一起阅卷，姓名全封。 华英原来的老师和复读班老师，共同签字确保真实无误。” “会不会监考放水？” “七十二个考场全部混排。 每个考场两名老师，两边各出一个。 五百名复读生拆进了所有考场，根本就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物理老师把统计表接过去，来回翻了两遍。 “这还怎么放水？” 一句话落下，教务主任再也找不出理由。 题目由教育局统一命制，试卷开考前才拆封。 考生混排，教师混监，阅卷交叉。 除非江梦瑶能提前买通教育局、七十二个考场和几百名老师，否则根本动不了手脚。 可真有这种本事，她还办什么复读班？ 直接去教育局当局长算了。 旁边的老教师翻出华英复读班去年的招生名单。 “刘海波，去年二百九十七，这次四百三十九。” “李勇，二百八十四，这次四百二十八。” “陈志远，二百六十一，这次四百二十二。” 他每念一个名字，办公室里的气氛便沉上一分。 一两个学生提高一百多分，可以说是碰上了好苗子。 十几个学生提高，也能归功于复读生底子不错。 五百个人一起涨，连倒数头一名都摸到了民办本科线，这便不是学生的问题了。 孙级长盯住名单。 “这批学生入学时，九成连民办专科都够不上。” “换成普通高中，早就被放弃了。” 物理老师把统计表往桌上一拍。 “所以才吓人。” “别说是精英班的生源，哪怕拿一批普通学生，能考到这个成绩我都认了。 但······拿五百个被各学校放弃的学生，考到这一步，只能证明他们的教学方法比咱们强。” “还不是强一点。” 在场的所有老师都有些破防，因为本身是老师，所以大家更加明白想要做到这一步到底有多难。 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不可能的事情，对方居然做到了。 过去几天还咬定华英作弊的几名老师，此刻连头都抬不起来。 再骂下去，丢人的便不是华英，而是他们自己。 类似的沉默，很快出现在其他学校。 有人托关系拿到了考场座位表。 七十二张表，复读班学生被拆得七零八落。 有的考场只塞进六人，有的塞进八人，周围全是华英高中部的学生。 还有人拿到了阅卷流程。 每一科至少两名教师复核。 总分录入后，又由两边教务人员分别核算。 先前传得最凶的泄题和串答案，彻底成了笑话。 莞市三中一名年级主任盯住成绩表，忍不住骂了一句。 “江梦瑶到底给这帮学生灌了什么药？” 旁边的数学老师摇头。 “药要真有用，咱们也去买。” “人家每周按五百人的错题改教案。 成绩差的补基础，成绩好的单独拔高。 六个老师管一个班，错题追到学生头上。” “这些办法谁不明白？” “明白和做得到，是两码事。” 数学老师翻出自己的课程表。 “咱们一个老师管三个班，一百八十名学生。 光作业都批不完，哪有那么多时间，每个人去辅导？” 年级主任没再开口。 方法听起来并不玄乎。 真正吓人的地方，是江梦瑶把这些看似简单的办法，连续执行了大半年。 五百名学生，六科成绩，几千道错题，每周重新汇总，再调整下一周课程。 这份工作量，换成学校里的教研组，半个月便得吵翻。 她却做到了。 启航复读中心里，赵启明还捏着那份《模拟高分背后的招生骗局》。 招生主管把消息念完，他先问了一句。 “真混考了？” “真混了。” “监考老师呢？” “一边一个。” “阅卷有没有机会做手脚？” “姓名封住，双方交叉批改。 教育局发的评分标准，改完还复核了两遍。” 赵启明把纸压回桌面。 墙角摆着三千份刚印好的宣传单。 四名骑摩托车的临时工已经联系妥当，只等他一句话，今晚便能塞进各个家属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谁敢发出去，谁便会沦为同行的笑柄。 招生主管扫向墙角。 “还发吗？” “发个屁！” 赵启明抓起宣传材料，几下撕成两半。 这回输的远非一次考试。 启航去年本科上线率百分之十二，已经挂了大半年红榜。 华英拿着全市最差的一批生源，把民办本科上线率推到了九成八。 家长往后还会不会选启航，答案已经摆在桌上。 办公室电话偏偏在这时响了。 招生主管接起来，只听两句便捂住话筒。 “又有家长要退费。” 赵启明将碎纸砸进垃圾桶。 “不退！” “他说孩子不读了，准备明年去华英。” “离高考还剩两个月，他现在退什么费？” “家长说，留在咱们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赵启明一把抢过电话。 “谁告诉你去华英便能提一百多分？ 每个孩子情况都不同，你别被几张成绩表骗了！” 电话另一头只回了一句。 “人家倒数头一名都考四百零七，你们最高分才四百五十六，我留在你们补习班也就是浪费时间？” “你不退就不退，反正我再让孩子复读一年！” 电话随即挂断。 赵启明捏住听筒，桌上的红榜刺得他眼睛发疼。 华英复读班的办公室更忙。 三部电话从早响到晚，负责接听的老师连水都顾不上喝。 “您好，明年的复读班暂时不接受报名。” “订金也不能交。” “高考出分以后统一招生。” “现在插班？抱歉，现阶段不收插班生。” 同样的话重复了几十遍，咨询电话反而越来越多。 第180章 一模封神后，教育局亲自来要关系户名额 电话这边刚挂断，又立刻响了起来。 负责接听的老师刚报出学校名字，对面便直接开口。 “我姓罗，市财政局的。” “我女儿明年准备复读，先留一个名额。” 老师握住听筒，朝江梦瑶望去。 若是普通家长，老师肯定直接拒绝了。 但对方开口就是市财政局，老师到了嘴边的拒绝立刻咽回了肚子。 “罗先生，明年的招生工作还没开始。” “我可以先交钱。” “很抱歉，我们江校长说了，暂时不收定金。” 对面停了几秒。 “让你们江校长接电话。” 老师有些为难地把情况说了一下，江梦瑶接过听筒。 “您好。” “江校长，我这边只是提前要个名额，又没让你免学费。” “是这样的，目前我们的招新工作还没有开始。 我们复读班都是高考成绩出来后，再统一进行录取的。 我们这边已经新建了校舍，预计能容纳1500人，整体的名额非常宽裕。 罗先生完全不需要着急，可以到时候再报名。” 听到被再次拒绝，罗先生的声音沉了下去。 “江校长，莞市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以后学校办事，总有需要其他部门帮忙的时候。” 江梦瑶却没松口。 “所以学校更得按规矩招生。” “若今天给您留一个，明天再给别人留一个，最后对外还能剩多少？” “行行行，不愧是全国状元，果然有脾气。” 对方吐槽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的老师盯住听筒。 “江校长，这不太好吧，毕竟对方可是财政局的？” 江梦瑶把电话放回桌面。 “提前报名，其实大问题不大，我最怕他们得寸进尺，把我们整个教学秩序都给打乱了，那才是大问题。” 一模成绩刚传开，学校便成了香饽饽。 普通家长只能打电话，有关系的人却会往上找。 她若开了口子，麻烦只会不断上门。 然而，江梦瑶这边刚挂断电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江校长，我是袁有方。” 江梦瑶马上坐直了些。 “袁局长，您好。” “最近忙不忙？” “还好。” “哈哈，我听说了，你们办公室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袁副局笑了两声。 “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来局里坐坐。” 袁局长只问时间，没在电话里提什么事。 江梦瑶却已经猜到七八分。 换成其他单位，她完全可以用高考冲刺推掉。 可教育局的邀请，她不能装作没听明白。 复读班的各项手续能顺利办起来，教育局出了不少力。 300亩土地的使用权，哪怕是位于城郊的位置一年只要1万也是远远低于市场行情的。 学校从立项到扩建，十几道手续也一路放行。 这种条件，普通人哪怕捧着钱也拿不到。 眼下还是人情社会。 先前吃下的人情红利，不可能只进不出。 “明天上午可以吗？” “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二天，江梦瑶提前十分钟到了教育局。 袁局长亲自把她迎进办公室，还让秘书换了一壶新茶。 “江校长，一模成绩我已经拿到了。” “最低四百零七，四百一十分以上四百九十三人，四百三十五分以上二百六十二人。” 他翻开桌上的统计表。 “这些数字全都属实？” “全部属实。” “统考过程呢？” “七十二个考场混合排位，两边老师共同监考。” “阅卷时封住姓名，分数录入以后又核了两遍。” 袁局长用笔圈住四百九十三。 “真有这么高？” “袁局长放心，如假包换！” “我不是怀疑你。” 袁局长摆了摆手。 “这几天找我问情况的人太多。 有人不信，有人想托关系，还有两名校长昨晚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我总得先问准。” 江梦瑶把各科平均分表推过去。 “目前的成绩还没到顶。” 袁局长抬起头。 “还能提高？”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 “只要学生不松懈，二模和三模应该还会往上走。” “高考临场状态没法保证，不过按照目前的教学进度，整体成绩还有提升空间。” 五百名落榜生，民办本科上线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 这种成绩还没到顶？ 袁局长靠回椅背，笑意再也压不住。 “好。” “非常好！” “你们这个复读班办在莞市，考出来的学生也算莞市教育成果。” “高考真能保持住，局里今年的工作报告便有东西可写了。” 江梦瑶听懂了。 她需要教育局支持，教育局同样需要好成绩来证明领导的工作。 双方各取所需，这段关系才能长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局里的支持，学校连场地都拿不到。” “这点恩情，我肯定不会忘记。” 袁局长抬手点了点她。 “你这个小姑娘，讲话倒是周全。” “不过我今天请你过来，不光为了问成绩。” 旁边的秘书听见这句话，马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三页名单。 江梦瑶扫过最上面几行。 姓名、年龄、就读学校、家长单位。 市直部门、镇政府、国企，还有几家莞市知名企业。 部分名字后面甚至用红笔添了联系电话。 袁局长没急着把名单推过来。 “最近几天，不少人找到局里。” “有政府干部的孩子，也有几位企业老板的孩子。” “他们打听到你们的成绩，所以对你们复读班非常感兴趣。” “有人愿意多交学费，也有人愿意给学校捐设备。” 江梦瑶没碰名单。 “袁局长，他们想提前报名？” 袁副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呵呵一笑把尴尬掩饰了过去： “可能会比提前报名麻烦一点。” “一些家长的意思是想插班，毕竟眼下距离高考还有差不多两个月。” “这些学生家长希望江校长的复读班，能够帮忙冲刺一下，尽量提提分数。” 听到这个要求，江梦瑶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来之前她是有过心理准备的，但也只以为教育局这边是想提前锁定一些复读名额。 对于提前锁定一定数量的名额，江梦瑶其实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新校区能容纳1500人。 哪怕是让出一两百个名额，也不会影响后续的正常经营。 第181章 不能插班，也不扩班，折中办法 “这批学生，我收不了。” 江梦瑶把名单推了回去。 袁副局眉头微微皱起： “江校长，你这······” “提前预留明年名额，可以谈。” “眼下插班，不行。” 袁副局靠回椅背，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收敛。 “距离高考只剩七周，时间实在太短了。” “我没让你保证人人提高一百分，只是让他们跟班听课。 能学多少，算他们自己的。” “跟班听课，反而最麻烦。” 江梦瑶翻开名单。 “四十七个人，来自十四所学校，成绩从二百六十多分到三百一十多分的的都有。” “复读班已经讲完高中全部课程，眼下每天都按错题和弱项冲刺。” “这些人插进来，成绩差的听不懂，成绩好的嫌进度慢。” “老师若停下来照顾他们，原班学生吃亏。 老师若不管，家长又会问，为什么交了钱却没人辅导。” 袁副局敲了敲桌面。 “单独安排几排座位呢？” “座位能单独，课程怎么单独？” “他们若跟不上，必然会追着老师问。 四十七名学生，每人每天只问一道题，也要占掉四十七次辅导时间。” “复读班五百名学生拿一年赌这次高考。 我不能为了照顾四十七个临时插班生，让原来的学生替他们让路。” 袁副局也听出了她的态度，插班是肯定不行的了，于是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设想： “额外开一个班呢？” “老师不够。” “江校长，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每个班级都有6名任课老师吗？？” “一个班级才50个人，哪里需要得了这么多的老师？” 江梦瑶把复读班最后两个月的教学安排摆到桌上。 “六科老师轮流授课，晚上还要批卷、汇总错题、准备第二天的训练。” “抽走六个人，新班勉强能开，原来的十个班却要少掉一轮辅导。” “临时招人呢？” “七周时间太紧凑了，招聘、试讲、磨合课程，等老师熟悉学生，高考已经结束了。” 袁副局把笔压在名单上。 “江校长，局里也有局里的难处。” “你看看这些家长。” “一个个全都是非富即贵的，还有这几个大老板每年都给政府交不少税，也算是市里面的明星企业了。 教育局只是个清水衙门，我们谁都得罪不起。” 他指住最后一页的红圈。 “这个周航，他父亲昨晚往我家打了六次电话。” “我啊，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毕竟这人情往来的，总是有来有往。 我们教育局这边还欠着其他兄弟单位不少人情呢，总不能不还？” “你以为我愿意接这种事？” 江梦瑶微微皱眉。 这话她自然是能听明白的。 袁副局把名单送过来，并非想抢她的教学权，只是上面压下来的人太多。 她若全挡回去，最后挨骂的仍是教育局。 可这份为难，也不能转嫁给五百名复读生。 “局里的难处，我能体谅。” “可原班不能动。” 袁副局脸色沉了几分。 “华英三百亩校区，还有扩建手续，局里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 “我提这句，并非拿人情压你。” “只是局里帮过学校，今日局里遇上麻烦，你总不能一点余量都不留。” 江梦瑶迎住他的目光。 “恩情我认。” “学生不能拿来还。” 茶杯停在袁副局手边。 秘书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敢在教育局办公室里把这句话说出口，已经不是普通的固执了。 换成其他民办学校校长，看到名单上的单位，早就先把人收下。 至于学生进校后会不会扰乱课堂，很少有人真会在意。 江梦瑶在意。 这五百个人去年已经被学校放弃过一次。 她若再拿他们的高考给别人做人情，和先前放弃他们的老师也没什么区别。 袁副局收回手。 “照你的说法，这件事没法办？” 江梦瑶看着桌面上的名单，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上一年他教给林晓他们的那套邪修答题办法。 由于上一年剩余的复习时间实在太短了，她曾经整理过一套近乎邪门的抢分办法。 那套方法确实可以原封不动的，用在这批想要插班的学生身上。 只要这些人不是傻子，只要还愿意学，想要提分并不难。 但江梦瑶却不敢直接使用这套办法。 因为一旦这套邪修答题办法泄露出去，甚至很可能影响整个高考的生态系统。 毕竟按照那套答题办法，就算完全不懂高中知识，想要求个公办的大专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聪明一点，甚至能摸到民办本科的边。 一旦这种邪修答题扩散出去，所有人都会开始猜题型、背模板、卡评分规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认真学三年的学生，最后未必拼得过专门研究学修答题的学生。 到时受影响的，可不止四十七名学生。 江梦瑶脑中飞快思索，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折中办法。 “有了！” 袁副局坐直身体。 “你愿意收了？” “有条件。” “你先讲。” “这四十七个人单独编班，另租教室，重新招聘老师。” “我这边重新制定一套学习方案。” 袁副局皱起眉。 “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临时招聘的老师没法及时培训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保证他们的教学质量？ 万一那些学生没法提分，后果更严重！” 江梦瑶摆了摆手： “袁局长放心，我这边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了。 虽然在职的高三老师，大概率没办法招聘过来。 但是一些补习班的老师，还是能够通过高薪挖过来的。” “另外，我这边已经想到了一套，快速提分的办法。” “只要这些学生配合，提个二三十分并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听到只能提二三十分，袁副局脸上闪过失落。 这分数和华英复读班，整体提高100多分，相差有些太远了。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能提这么多分，已经算是实力很强了，确实不能强求太多。 【PS：求点月初的月票，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 第182章 临时补习班的选址 “江校长，你真的确定能够提高20~30分？” 袁副局按住名单，生怕江梦瑶反悔。 “我只能保证方案有效，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提这么多。” “前提有三个。” “你讲！” “单独编班，单独住宿。 学生和家长签承诺书，服从管理，违反三次管理制度，直接劝退。” “毕竟，总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影响其他那么多人吧？” 袁局长迟疑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没问题，纪律这个问题，我这边会给家长们反馈的。” “这个班虽然是临时班，但是由于我这边需要额外的出教学方案，所以费用也不会太低。 每个人的学费是1万，其中包括了住宿费用和伙食费。” “应该的。” “最后一条，所有家长只和局里对接，不能单独往学校塞人。 四十七个便是四十七个，多一个都不收。” 袁副局刚要开口，江梦瑶又补了一句。 “现在距离高考真没多少时间了，每加一个新人，就要重新调整一次教学的节奏和方案。 总不能不断的去调整学习方案吧。” 袁副局盯着她瞧了几秒，伸手把名单收进文件夹。 “行，这些条件我都能答应！ 你肯接下来，算是替局里解了大围。” 他亲自把江梦瑶送到办公室门口，又追出来交代了一句。 “如果你那边没法解决场地问题，距离可以帮忙协调。” “谢谢袁局长，要是真的找不到，我再回来麻烦你。” 袁副局又客套了好一会，直到江梦瑶下楼才回办公室。 ······ 四十七个人住哪儿，成了江梦瑶走出教育局后碰到的头一个难题。 华英校区还能挤出几间教室。 可人一旦住进去，就很可能导致新生和老生混在一起。 到最后，答应袁副局的事情办成了，原来五百名学生的冲刺节奏却被搅乱。 她可不能因小失大。 江梦瑶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场所。 厂区，仓库，被她一一排除。 这些地方足够大，但想要改成合适的教室和宿舍都需要不短的时间。 现在距离高考可没多少时间了，她不可能继续缩短教学时间。 酒店又太贵。 这年头的酒店价格非常高，普通的一间双人房，一天的价格基本就在100以上。 两个月住下来，光是住宿费就得占去6000块。 想到了酒店，江梦瑶立刻就考虑到了用途相近的小旅馆。 仔细思考后，她发现小旅馆反倒合适。 客房、热水、床铺都是现成的，而且小旅馆的价格更低。 江梦瑶坐上虎头奔，很快就开向了南城区。 和20多年后满是高楼不一样，眼下这边大多数都是一些三五层的低矮建筑。 照着记忆，虎头奔开到了振兴路。 刚到路口，江梦瑶就看到了七八个旅馆的招牌。 江梦瑶没急着停车，开着虎头奔沿振兴路转了一圈。 街边七八家旅馆，全都冷冷清清。 有两家门口挂着“住宿十元”的木牌，老板坐在门边下棋。 虎头奔从门前经过，他们只抬了下头，显然在他们看来，开虎头奔的肯定不会住这种10元旅店。 江梦瑶连续进了三家。 第一家房间够用，可楼梯只有一条，过道窄得两个人错身都麻烦。 一旦发生意外，四十七名学生根本来不及往外撤。 第二家环境比第1家要更好，楼梯也足够宽敞，甚至后面还有一条消防楼梯。 只可惜他们的二楼，被租给了麻将馆。 烟雾缭绕就算了，进出的人员还混杂必然会影响到复读班的正常教学。 她要办的是高考冲刺班。 楼下每天噼里啪啦搓麻将，老师讲课再卖力也压不住。 转到街尾，她最终停在振兴旅馆门口。 旅馆共三层。 一楼有个60多平方的闲置门面，后面带厨房和小仓库。 那个闲置的门面，完全可以隔出教室和饭堂。 二楼、三楼共有四十六间房。 三十八间双人房，剩下八间是单人房。 床架虽然旧了些，水电却都能用，每间房还配备了独立的浴室。 确定房间都没有问题，江梦瑶开门见山： “老板，这些房间我全部包下来，大概要包两个月，直到高考结束。” “对了，1楼那个闲置的铺位，我也要租下来。” 听到江梦瑶的要求，老板吃了一惊： “你包这么多房间干什么？” “办一个高考冲刺班，四十七名学生，再加几名老师。” “学生住旅馆？” “对。” 陈老板听完，想了想才说出了报价： “我们这些房间，平时是收15块一天的。 不过你要是全都能包下来，我可以给你个优惠价，就算10块钱一天。” “那个铺位，正常来说，我是不肯短租的。 不过，既然你要把上面的房间都包下来，那我也顺便把它租给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这边也不多要，两个月加起来1500吧。” “行，就按这个价。” 江梦瑶刚才已经了解了一圈，这个价钱确实比较公道。 于是从文件袋里抽出纸笔。 “具体价格上我这边没太大问题，我们这边先签个合同确保一下双方的利益。” 虽然这年头合同还是比较少见，不过旅馆老板还是听说过的，所以也并没有反对。 “四十六间房，每间每天十块，租期六十天，两万七千六。” “一楼铺面，两个月一千五。” “总租金两万九千一，水费，电费包括在里面，这个没问题吧？” 陈老板嗯了一声。 “对，不过得交五千块押金。” “五千太多。” 江梦瑶连连摇头： “房间里的床架和柜子都旧了，就算磕碰也值不了五千。” “那些高中生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几十个高中生住进来，谁晓得会弄成什么样？” “三千。” “最少四千。” “行吧，4000就4000。” 大不了到时候真的损坏了什么东西，她让学生家长来赔就是了。 反正能参加这个班的，基本上都是有钱的，肯定不会缺，这点赔偿。 陈老板原本还准备和她磨几轮，没料到她答应这么快。 江梦瑶肯多给一千，条件自然也多。 “押金我可以多给，不过我这边也有条件！” 第183章 严打前夜，繁荣与疯狂 “后面的消防楼梯不能再堆东西了，那些纸皮全都得清掉。 我看楼梯和过道上有些灭火器都已经两年了，过期的全部换掉。” “水管、电路和热水器，入住前检查一遍。 原本就坏的东西，由你负责修。” 陈老板听到这里，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江小姐，你这要求也太多了吧?” 江梦瑶连连摇头: “我这些都是基础要求。” “我也没要求你换新家具。” 江梦瑶把纸推过去。 “四十七名学生，至少六名老师。晚上用电、用水都比普通客人多。” “电线真烧起来，损失最大的可不是我。” 陈老板扫过门外停着的虎头奔，又把纸拿了回来。 能开这种车的人，真想租环境好的地方并不难。 这姑娘肯选他的旅馆，明显是瞧中了整栋包租、进出人员简单。 可她连消防梯和电线都查了一遍，也不像能随便糊弄的人。 “灭火器我换。” “水管也能修。” “电路全查一遍，但是这加起来最少也得1000块，这钱·····” “行，费用我可以出1/3，但是必须整改到位！” 老板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提价，不过考虑了一下。 他这个旅馆可不是开两个月就关了。 把这些安全隐患整改到位，对他后续的经营也确实很有好处。 换做正常情况，他得自己全出，现在有人愿意出1/3，已经算不错了。 想明白这些，他把提价的话咽回嘴里： “那行” 两边把条款谈妥，这才签下了租赁合同。 江梦瑶收好其中一份合同，却没急着交押金。 “陈老板，对了，我有些奇怪，怎么你们这条街的旅馆生意都这么冷清？” “这条街靠近厂区，房价又便宜，按理说不该缺客人。” 她朝外面几家旅馆抬了抬下巴。 “为什么一家比一家冷清？” 陈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为什么，暂住证呗？” “暂住证？” “对，暂住证。” 陈老板把住宿登记簿从抽屉里拽出来，翻到前面几页。 “以前住店，登记个身份证号码也就算了。” “这两个月不行。 联防队三天两头过来查，碰上外地口音，先问身份证，再问暂住证。” 江梦瑶压住合同。 “拿不出来会怎么样？” “拿不出就直接带走呗！” 陈老板用手指敲了敲登记簿。 “运气好，补罚款，再找单位开证明领人。” “运气不好，直接送收容遣送所。 关几天以后，再遣送回原籍。” “上星期对面住了六个装修工，一趟带走四个。 包工头花了好几百块，托了关系才领回来。” 江梦瑶这才明白，振兴路为什么冷清成这样。 这里靠近厂区，房价也低。 正常情况下，几十间客房绝不该空着。 可外来务工人员住旅馆，本来就图个便宜。 暂住证若没办下来，十块钱的房费后面可能跟着几百块罚款，谁还敢住？ 至于为什么不办暂住证，原因也很简单。 办暂住证可是要花钱的，莞市这边的暂住证一年大概要500~600块。 要是条件不合格，找黄牛办理，办一个暂住证可能得七八百块。 这年头，普通进厂打工，一个月也就五六百。 很多外出打工的务工人员，压根不舍得花一个月的工资去办理暂住证。 这就导致，很多人其实是没有暂住证的。 “旅馆收了没证的人，也要罚？” “当然要罚！” 陈老板把登记簿翻到一张盖着红章的处罚单。 “登记少一项，罚两百。 真查到留宿没证的，客人被带走，老板也得交钱。” “他们查一次，这条街便空几天。” “要我说，那些联防队的就是没事找事，天天查天天查，真的要把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愁死了！” 陈老板的这话，江梦瑶并没有附和。 眼下的治安确实不算好。 千禧年以后，整体的经济飞速发展，街面上的黑恶势力也跟着冒了出来。 双抢尤其猖獗。 摩托车在人群旁边一蹿，包、项链、手机都可能被抢。 遇到死抓不放的，拖出去十几米都不稀奇。 江梦瑶如今在路边几乎不用手机。 真有电话要回，她会先进商店，或者站到墙角。 包也从不挂在靠马路的一侧。 上个月，复读班一名女老师回学校，路上便被摩托车抢了金项链。 链子拽断时，老师整个人摔在路边，脖子勒出一圈血口，胳膊缝了七针。 人是保住了，抢东西的摩托车却连车牌都没留下。 从那天起，江梦瑶便给学校添了几条规定。 老师晚上离校必须结伴。 女老师不能戴贵重首饰。 学生的手机，不准拿在校门外招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管得严，总好过出事以后再后悔。 这年头街面监控少，很多路口连摄像头都没装。 警察想抓人，除了巡逻，只能增加临检次数。 联防队频繁查暂住证，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只是查治安归查治安，把手续不全的务工人员直接塞进收容遣送所，多少有些粗糙。 “最近查得这么频繁，街上抢东西的人少了吗？” “少什么？” 陈老板撇了撇嘴。 “查证容易，抓飞车党难。” “外地人坐在屋里，一查一个准。 抢包的骑着摩托，你靠两条腿怎么追？” 门框忽然被胶棍敲了两下。 “住宿登记簿拿出来。” 两名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堵在门口。 前面那人接过登记簿，逐页核对身份证号码。 陈老板方才还在抱怨，这会儿马上收住嘴。 联防队员皱眉： “老板，你这登记表上面怎么是空的？” “楼上几十间房，不可能一个客人都没有吧？” “不会是入住了，没做记录吧？” “之前三令五申说过，每个入住都要登记，要是不登记那可是得重罚的！” 陈老板连忙陪着笑脸解释： “两位兄弟，你们又不是没瞧见。” “最近的生意确实差，今天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住。” “联防队的规矩，我们肯定守，不过以后你们不用来了。” 听到这话，联防队员眉头顿时竖了起来： “你这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不用来了？” 【PS：最近加班 阳了，更新有些不稳定，实属抱歉】 第184章 面子果实再次发动！ “你把话讲明白，什么叫我们不用来了？” 左边那个稍胖一点的联防队员，用手里那根黑色的防爆棍，重重地敲在了柜台上。 “怎么？陈老板这是找了什么大靠山？” “居然还让我们以后不用来？” “我看你是鼻子插大葱，装象！” “妨碍治安检查，照样能处罚！” 陈老板见对方误会，赶紧陪着笑把租赁合同抽出来。 “误会！误会！我哪敢妨碍检查？” “整栋旅馆都让人包了，往后住的全是学生和老师，人员固定，所以我这才说不用检查了。” “谁包的？” “就是这位江梦瑶，江校长” 陈老板伸手指向江梦瑶。 两名联防队员顺着望过去，目光先落到她身上，接着扫到门外的虎头奔。 前面那人愣了两秒，随后还是那名比较胖的联防队员开口： “江梦瑶？” “是在华英开复读班的那个江梦瑶吗？” “对，听说江校长确实还开了一个补习班。” 陈老板的儿子，读完初中就没读了。 所以，压根不清楚江梦瑶的情况。 但胖子联防员家里的孩子却正在读着高中，虽然只是高二。 不过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是考了四百多个本科的那个？” 江梦瑶纠正了一句。 “目前只是模拟成绩，高考还没开始。” 后面那名联防队员马上碰了碰同伴的胳膊。 华英复读班的一模成绩，最近几天传遍了莞市。 他们村委会的一名干部，听说就准备把弟弟送过去复读。 昨晚吃饭时还在吹，华英倒数头一名都能摸到本科线。 真把江梦瑶得罪了，这事传回队里，先挨骂的未必是旅馆老板。 前面那人收起胶棍，脸上陪着笑。 “江校长，你可别听这老家伙乱说。” “虽然你们是固定人员入住，但旅馆毕竟是特殊场所。” “该有的登记一样也不能少！” 既然对方还算客气，江梦瑶自然不可能摆谱，连忙许诺： “两位放心，我们这边都是合法公民，肯定按照规矩办事” “身份证复印件、原学校资料、紧急联系人，我会统一造册，统一登记。” “后续有人离开或增加，也会重新报备。” 联防队员也没想到这个大名鼎鼎的江校长居然这么好说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几分。 “这样安排最好。” “你们办的是高考冲刺班，学生多，真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该检查还是得检查。” “当然。” 江梦瑶并不反感正常检查。 她怕的是对方隔三岔五堵在门口，挨个盘问学生。 七周冲刺时间本来便短，谁也经不起反复折腾。 “不过学生入住以后，能不能稍微减少一下检查次数？？？” 江梦瑶刚才可是听说了，现在这些联防队员可是三天两头来查。 两名联防队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肯定不会影响江校长这边的正常办学，我们会适当的延长抽查时间。 两名联防队员互相瞧了瞧。 “不过我们也是跑腿的，具体决策只有队长能够决定。” “只要名单对得上，学校管理也正规，肯定不会天天跑来。” “这个江校长可以完全放心。” 两边又客套几句， 两名联防队员这才离开。 陈老板望着他们走远，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还是江校长的名头好用。” “换成以前，最少也得折腾个10来分钟，现在江校长一出面，对方就直接走了！” 江梦瑶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吹捧： 她取出四千块押金，压在柜台上。 “消防楼梯今天必须清理干净，不合格的灭火器两天之内也得换好。” “电路和热水器，两天内检查完。” “这么急？” “毕竟现在距离高考已经没几天了，后天学生就会安排入住！” 陈老板原本还准备拖上几天，听见这句话，只能把钱收起来。 “行，我下午便找人。” “你可别临时反悔，我这边还有一堆事呢。” 嘱咐两句，江梦瑶便坐进虎头奔。 从振兴路出来，江梦瑶没回华英，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新校区。 1楼的铺面需要临时进行改装，否则根本没法满足课室的需求。 车刚开到工地门口，一名门卫便把铁门拉开。 教学楼外墙已经刷完，脚手架拆掉大半。 宿舍楼的窗户全部装好，几名工人正往食堂搬桌椅。 上一次江梦瑶亲自过来，已经是半个月前了，相比起那时，眼前的工地早就大变了样。 如果再早半个月收尾，四十七人的临时班完全可以放到这里。 这个念头只停了几秒，便被江梦瑶压了下去。 教室能坐人，不代表学校能立刻开课。 消防验收、食堂设备、住宿用品，全都还没交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省两万多块租金，让四十七名学生住进尚未验收的工地，省下的是钱，押上的却是安全。 那笔账怎么算都不值。 “梦瑶！” 江建国从宿舍楼旁边快步迎来，安全帽下的皮肤晒成了深褐色，短袖后背结着几块汗渍。 大半年里，他几乎天天守在这里。 工人少浇一遍水泥，电工少装一个地线，外行根本瞧不出来。 “爸，你怎么又晒黑了？” “我不是让你尽量待在阴凉的地方吗？” 江建国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瞧你说的，工地上哪有晒不黑的？” “而且待在阴凉的地方，哪能盯着进度！” “对了，学校那么忙，这还有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你跑这边干什么？” “过来验收一下进度，顺便借人。” “你又折腾什么了？” 江梦瑶把临时冲刺班的事讲了一遍。 听到四十七名学生全是局里送来的关系户，江建国先拧起眉头。 “这批人要是没提分，不会赖上你吧？？？” 说不担心是假的，这年头可是人情社会，况且来的都是有名有姓的。 万一对方满怀欣喜的把孩子送过来，最后却没能提多少分这些人肯定会记恨上。 “放心吧，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让家长签承诺书，只保证教学方案有效，不承诺具体分数。” “他们要是不守纪律呢？” “三次违纪，直接劝退。” 第185章 新校区还没开门，冲刺班先把旅馆改成学校 江建国听到这里，眉头才松开。 他最怕女儿年轻，被那些领导和老板拿几句好话架住。 眼下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自己的宝贝女儿连退路都先想好了，即便真的有人不满，也不可能公然发难。 “住哪儿？” “包了一家旅馆。” “旅馆？会不会太乱啊？” “要不直接住新校区这边吧？” “放心，我是把整栋旅馆都包下来了，闲杂人员不能入住。 消防、电路、热水器我都让老板给重新弄一遍，确定安全。” “这还差不多。” 江建国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 “走吧，老刘在教学楼那边。” 在江建国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了教学楼 包工头刘伟强正蹲在走廊检查地砖，听到脚步便站了起来。 “江校长，你可算来了。” “这学校盖了大半年，你来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江梦瑶没接他的抱怨。 “我爸天天守着，比我来更管用。” 刘伟强朝江建国竖起大拇指。 “江老板可不只管用。” “上个月宿舍楼排水管少装了两个检修口，我都没瞧出来，他拿图纸给我圈出来了。” “如今施工队见了他，比见监理还老实。” “江校长既然来了，那不如看看目前的进度？” 江梦瑶也没有拒绝： “行，那就看看！” 刘伟强把卷在手里的图纸往腋下一夹，领着父女二人上了二楼。 三个人先从教学楼开始检查。 走廊地砖已经铺完，墙面也刷好了。 江梦瑶沿着墙角走了一遍，又推开几间教室的门。 门板厚实，合页开合顺畅。 窗户用的是加厚铝合金，锁扣也很牢靠。 她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抬手按住插座边缘。 讲台上的电视、投影等设备接入口全都留好了，只等设备进驻就能直接使用。 插座没有松动，四周也看不见胶水和腻子留下的污渍。 “这些插座全按你之前讲的，安的全都是防漏电的，绝对的安全。” 刘伟强指了指走廊。 “每层楼单独分闸，教室、办公室和照明线路全部分开。” “以后哪间教室出了问题，不用整层楼一起断电。” 江梦瑶嗯了一声，又打开配电箱核对编号。 每一组线路旁边都贴了标签。 这类细节平时没人留意，真到了维修时，却能少掉不少麻烦。 江建国站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 “原先电工嫌麻烦，想只写一层、二层。” “我让他们拆开重新标。” 刘伟强听见这话，当场翻起旧账。 “你还好意思讲？” “十几个标签，你盯着人家改了一个下午。” “这种东西现在省半天，以后便要多花几天。” “行行行，你有理。” 刘伟强嘴上抱怨，脚步却没停，又领着他们去了宿舍楼。 宿舍里的床架已经装好，桌柜也摆进了房间。 江梦瑶伸手推了两下床架。 钢架只晃了少许，焊口也收拾得很干净。 “床板多厚？” “一点八厘米。” “不是说一点五便够了吗？” “你爸不同意。” 刘伟强指住江建国。 “他说学生有胖有瘦，万一哪个两百斤的孩子睡上去，把床板压断了怎么办？” “我只能给你们换厚的。” 江建国瞪了他一眼。 “多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意见倒挺多。” “我是怕江校长以为我乱加预算。” 刘伟强拉开柜门。 “床板、柜子、书桌，全用的好料。” “尤其是食堂后厨，你们买的那批设备，比一些酒店用的还好。” 三个人又去了食堂。 灶台、排烟管和消毒柜已经安装完毕。 桌椅刚搬进来，还没拆掉外面的包装纸。 江梦瑶拧开水龙头，等了十几秒，又弯腰检查下方的接口。 水流很稳，接口没有渗水。 “排水试过了吗？” “昨天放满三个水池，一起往下排。” “堵不堵？” “一点都不堵。” 刘伟强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排水管。 “施工队别的活我不敢吹，水电肯定经得住检查。” “上个月有个材料商想把一批薄管混进来，你爸拿卡尺量出了问题。” “送货的人还不认，非说误差正常。” 江梦瑶朝江建国望了过去。 “后来呢？” “后来让他整车拉回去了。” 江建国回答得轻描淡写。 刘伟强却直接拆了他的台。 “哪有这么轻松？” “你爸把合同和样品一起摆到车头上，堵着门不许卸货。” “那人还喊了七八个搬运工过来，想趁乱把货搬进去。” “结果你爸往大门中间一坐，谁敢搬一根，他便让谁签字负责。” “工地的工人立刻上去帮忙，两边僵持了整整半个小时，送货的人才把车开走。”江梦瑶听到这里，低头摸了摸排水管上的标识。 难怪这批管材全换成了合同约定的牌子。 工地上的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管材埋进墙里以后，再发现问题，砸墙的费用可能比材料还高。 江建国不懂施工，却肯守着合同逐项对。 这大半年，新校区没闹出质量问题，他至少占了一半功劳。 “爸，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 江建国摆摆手。 “你出这么多钱盖学校，我总不能让别人把你的钱当冤大头花。” 刘伟强马上接话。 “江老板这话是在骂谁？” “谁心虚便骂谁。” “行，我不跟你争。” 刘伟强推开食堂后门。 “外面绿化还差一部分，实验室设备也没全部送到。” “剩下的都是收尾活。” “照现在这个进度，交付时间肯定不会耽误。” 三个人把教学楼、宿舍和食堂全部走了一遍。 除了几处墙角需要补漆，其余地方都挑不出毛病。 江梦瑶原本还担心施工队为了赶工，在最后阶段偷工减料。 如今看来，这份担心多余了。 材料用得足，工人的手艺也过关。 尤其是走廊墙砖和楼梯扶手，接缝处理得十分齐整。 就算拿尺子量，也找不出多少偏差。 从宿舍楼出来以后，江梦瑶停住脚步。 “刘老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学校能建成现在这样，我得谢谢你。” 刘伟强原本还在擦安全帽，听见这句感谢，动作停了下来。 合作大半年，江梦瑶每次过来，不是查进度，便是核预算。 这还是她头一次正式表示感谢。 第186章 雷厉风行 “有江校长这句话，我这大半年便没白忙。” 刘伟强把安全帽夹到腋下，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不过你专门跑过来，肯定不光为了谢我吧？” “确实还有件事。” 江梦瑶把振兴旅馆一楼的草图摊开。 “借我十个人。” “借人？” “旅馆一楼要隔出两间教室，再改一间办公室。” “电线重新走，照明加两组。 厨房和仓库之间开道门，消防通道不能堵。” 刘伟强扫过草图。 “一共多大？” “门面六十多平方，后面还有一间小仓库。” “这种小活用不了十个人。” “我只给一天半。” 刘伟强抬头瞧她。 “后天学生便要入住？” “对。” “你这哪里是借人，分明是来抓壮丁。” 江梦瑶把草图往他面前推了推。 “工钱可得额外算。” “当然没问题！” 刘伟强将图纸卷起，直接朝教学楼喊了一嗓子。 “老郑，把水电班的老钱叫过来！” “再挑七个手脚麻利的，带上工具，马上去振兴路！” 旁边几名工人听见，纷纷朝这边望。 工地眼下正忙着收尾，一口气抽走十个人，少说也会拖慢半天进度。 可刘伟强连工头都没问，直接把人拨了出去。 这份痛快，并非只冲着江梦瑶。 新校区的工程款，每一笔结算都没拖过。 材料只要合格，该付的钱当天便能到账。 跟这种甲方合作，少接两天活都值。 老郑拿着草图赶来，瞧见上面两间一大一小的教室，有些奇怪。 “江校长，为什么不从中间隔？” “理科二十七人，文科十九人。” “桌椅数量不同，面积自然不能一样。” 老郑又指住墙体。 “中间用夹板，半天便能装好。” “不行。” “两边同时上课，夹板挡不住声音。” “用石膏板，中间填岩棉。 靠厨房这一面再加防火板。” “这么做可不便宜。” “七周时间虽短，但是也要确保两个班级不互相影响。” 江梦瑶又圈住后门。 “这道门往外开，不能往里开。” “窗户上的铁栅栏拆掉两组，留作逃生口。” 老郑原先还觉得小旅馆随便隔一隔便能用。 听完这几条，他把草图重新铺平。 教室面积、学生人数、隔音和消防，对方早已算进去了。 他只需要照着干，根本用不着临场返工。 “行，一天半应该没问题，要是不行，我们晚上再加加班。” 十个人当天便去了振兴旅馆。 陈老板见施工队抬着材料进门，先拦住了人。 “等等，拆窗户干什么？” “铁栅栏全拆了，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江梦瑶指住合同。 “只拆两组，退租前给你装回去。” “墙上打这么多孔呢？” “也会补好。” “万一补不好呢？” “押金还在你手里。” 陈老板被堵得没话，只能让开门口。 施工队进场以后，旅馆很快响起电钻声。 隔墙、布线、装灯、搬桌椅，十个人分成三组同时动工。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块防火板按时装上了墙。 两间教室分别摆下二十七张和二十张桌子。 厨房保留，一楼办公室同时兼作教务室。 二楼住男生，三楼住女生。 九名老师分住在楼梯口几间客房，正好把两层楼守住。 施工队忙着改造时，江梦瑶也在报纸上登出了招聘启事。 高考冲刺班，聘期七周。 包吃包住，工资三千五百元。 启事刊出当天，便有二十多人打来电话。 第二天上午，30多名应聘者赶到振兴旅馆。 有人在补习班教过几年，也有人刚从学校辞职。 还有两名退休教师，抱着厚厚一摞获奖证书。 一名数学老师翻完招聘要求，当场提出质疑。 “七周提高二三十分，这不可能吧？” “我没让老师保证分数。” “教学方案由我制定，你们负责执行就可以。” “每天讲什么，练什么，教案上都会写明。” 数学老师皱起眉。 “老师连调整课程的权力都没有？” “是的所有的工作，都需要有我指定安排。” “如果你的方案有问题呢？” “这位老师请放心，我的方案不会有问题的。” “若你只想按自己的办法讲，这份工作不合适。” 数学老师把材料推了回来。 “我教了十二年高三，还用别人教我怎么上课？” “那便不用谈了。” 江梦瑶直接抽走他的应聘表。 对方原以为凭十二年教龄，江梦瑶怎么也会挽留两句。 可她连下一页简历都翻开了。 “下一位。” 后面几名应聘者面面相觑。 三千五百元的工资，已经超过不少公办老师三个月的收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钱给得高，规矩同样严。 试卷不准带出旅馆，更不准私自复印。 一名补习班老师忍不住追问。 “普通讲义也要保密？” “涉及答题策略的资料，一张都不能少。” “为什么？” “因为这些办法只适合最后七周冲刺。” “真让其他学生从高一开始照着学，反而会把基础毁掉。” 这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更深一层的顾虑，江梦瑶不会告诉任何人。 上一年用在林晓几人身上的抢分办法太过极端。 她这次已经删掉最容易引发争议的部分，只保留审题、步骤分和排除错误答案的技巧。 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资料流进其他补习班。 经过试讲和笔试，江梦瑶最终留下九人。 语文、数学、英语各一名。 物理、化学、生物各一名。 政治、历史、地理各一名。 九名老师拿到课程安排时，全都有些发愣。 七周课程被拆成四十九天。 每一天要练哪类题，争取哪几分，表格上全标了出来。 语文老师翻到作文部分，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连作文开头写几段都限定？” “这批学生平均分不到三百。” “现在教他们写出满分作文，来不及。” “先让阅卷老师愿意往下看。” 对方又翻了两页。 “这些材料归纳模板，也是你整理的？” “对。” “难怪华英那五百名学生能提一百多分。” 这一句话落下，其余七名老师也重新低头翻起教案。 第187章 一群不服管教的少爷小姐 他们原先多少还有些不服。 毕竟江梦瑶年纪太小，哪怕顶着全国状元的名头，也不等于会教书。 可眼前这份课程表，连每道大题能抢多少步骤分都算了进去。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讲课的问题。 她把高考试卷拆成了一块块能拿到手的分数。 第三天早上，两辆中巴停在振兴旅馆门口。 袁副局和秘书先下车，四十七名学生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按照提前通知，家长一个都没来。 袁副局扫过新装好的教室，脚步停了几秒。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居然这么快就改成了教室？” “对了，老师安排好了吗？” “放心，昨晚全部入住。”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摆好四十七份档案和承诺书。 每个学生的姓名、学校、选科、成绩，全按顺序贴在桌角。 他原以为江梦瑶临时接下这个班，多少会有些手忙脚乱。 现在看来，局里把人送来以前，她早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要不是事情是，一模之后才突然发生的。 而且还是他们教育局亲自找上门的，他们都要以为江梦瑶可能早就有了准备。 学生排队登记时，一名高个男生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打火机才刚弹开，江梦瑶便伸出了手。 “交出来。” 男生抬起下巴。 “不是吧，抽烟都不行，现在又没上课？”” “凭什么？” “旅馆禁烟，宿舍禁火。” “我爸都不管我抽烟。” “周航，对吧？” 江梦瑶从档案里抽出一页。 “你父亲在消防部门工作。” “真出了火，他大概比谁都想先收拾你。” 袁副局朝周航伸出手。 “听话，这段时间就先别抽了，抽烟还有害健康呢！” 周航扫过周围，最终把烟和打火机砸进他手里。 江梦瑶在违纪栏写下一个数字。 “入学前违规，同样记一次。” “再有两次，直接回家。” 周航还想开口，袁副局已经把承诺书按到他面前。 “你爸亲自签的。” “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周航盯着承诺书上的签名，最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父亲不光签了名字，还在下面加了一句。 “一切服从学校管理，若被劝退，家长自行承担后果。” 袁副局把香烟塞进秘书手里。 “行李拿上，别堵在门口。” 周航黑着脸退进队伍。 这一幕落进其余学生眼里，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人也收敛了不少。 他们来以前，家里已经反复交代过。 这次进班，是父母托关系争来的机会。 谁要被劝退，回家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江梦瑶将名单交给九名老师。 “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 “两人一间，单人房留给值班老师和临时隔离使用。” “每层楼梯口各住两名老师，晚上十点半以后，学生不能离开楼层。” 政治老师翻开分房表，开始念名字。 “周航，梁俊杰，二零一。” “凭什么我跟他住？” 周航指了一下旁边的矮个男生。 “我睡觉轻，他打呼噜怎么办？” 梁俊杰也不乐意。 “你怎么晓得我打呼噜？” “你长成这样，一看便打。” “你长得高，你怎么不去睡走廊？” 两个人刚住到一间，已经先吵起来了。 政治老师正准备调换，江梦瑶直接划掉他们名字后面的一个空格。 “同宿舍发生争执，双方各记半次。” 周航愣住。 “半次也算？” “两个半次合并一次。” “换宿舍呢？” “不换。” “你们若连同住七周都做不到，高考考场上碰到一点动静，大概也静不下心。” 周航剜了梁俊杰一眼，到底没再争。 旁边几名学生原本还想挑室友，这会儿全都闭上了嘴。 老师继续念名单。 行李放进房间以后，真正的麻烦才冒出来。 旅馆的房间十来个平方，两张木床占去一半。 柜门边角已经掉漆，书桌上还留着几道烟头烫出的印子。 一名穿连衣裙的女生才进门，立刻退了出来。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她捂住鼻子，又推开隔壁房门。 “连空调都没有？” “只有吊扇。” 负责女生楼层的英语老师指向墙上。 “热水器能用，床单和被套全是新买的。” “我家保姆住的房间都比这里好。” 女生把行李箱挡在门口。 “我要回家住，我家里有司机，我可以每天安排司机接送，肯定不会耽误学习的。” 这一句话像是开了口子。 后面几人马上跟着附和。 “我也回去住。” “我家离这里才二十分钟。” “晚上回家睡，第二天又不会迟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破地方怎么住？” 他们原先以为，教育局出面安排的冲刺班，最差也该放在一所学校里。 结果下车一看，竟是街边的小旅馆。 墙旧，床旧，房间里连电视都没配。 一万块学费交进来，住的却是十块钱一天的房间。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不舒服。 袁副局也朝江梦瑶望了过去。 这些孩子家境都不差。真把住宿条件闹到家长那里，局里免不了又要接电话。 让家长每天接送，表面上并不影响上课。 江梦瑶却没打算松这个口。 四十七个人若分散回家，晚上几点睡、作业有没有做、周末会不会出去玩，老师全管不到。 而且来回的跑，太浪费时间了，也影响学生的精力。 七周提高二三十分，本来便是从每个小时里挤分数。 她收一万块，不是请这批人过来体验生活。 “想回家的，现在可以退班。” 连衣裙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只是不住宿，又没说不上课。” “这个班没有走读生。” “为什么？” “因为每天晚上十点以前都有课。” “十点下课，我爸也能接。” “早上六点半开始早读。” “我能起得来。” “你家住哪里？” “东城区。” “来回最少四十分钟。 碰上堵车，一个小时都未必够。” 江梦瑶翻出她的档案。 “罗倩，你上个月迟到十七次。” “你原来的学校，距离你家只有十分钟。” 罗倩的反驳卡在嘴边。 档案是她父亲亲手送进教育局的。 她没料到连迟到次数都被写了进去。 周围学生也朝她望过来。 先前跟着要求走读的几个人，悄悄把行李往房间里挪了挪。 罗倩仍不肯认输。 “以前是以前。” 第188章 开局就是王炸，学生们的抵抗情绪 “我爸同意我回家就行。” “承诺书写得很明白，住宿服从统一安排。” “要么把行李放进去，要么现在联系家长退费。” 江梦瑶直接掏出他那台诺基亚5110。 “你要是不愿意打，我可以帮你打！” 罗倩站在柜台前，迟迟没有开口 临来以前，她父母已经和她三令五申地提醒过。 到了复读班这边必须要认真的学习，按照她现在的这个成绩，距离民办大专也就只差个二三十分。 要是复读班真的能够提高二30分的成绩，她就能读大学了。 虽然只是大专，但这年头的大专含金量也是相当高的，说出去也不会丢脸。 但要是连大专都考不上，说出去那就是高中毕业。 其中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她真敢打电话，父亲派来的恐怕不是司机，而是亲自带着皮带来抽她了。 周航靠在楼梯口，忍不住添了一句。 “打啊，不是要回家吗？” “关你什么事？” 罗倩抓起行李箱，轮子重重磕过门槛。 “住就住，有什么了不起！” 英语老师看着她进屋，又扫了一眼手里的档案，脸上满是错愕和震惊。 上面是江梦瑶特意让袁副局，帮忙弄来的学校档案和资料，里面有学生的学习状态和具体情况。 迟到、逃课、顶撞老师，作业不按时完成。 这罗倩怎么看都是烂到骨子里面的差生。 现在江梦瑶只用一张承诺书和一句退班，便把人压回了房间。 袁副局同样看明白了。 江梦瑶坚持让家长签承诺书，防的根本不只是学生。 这些孩子背后的家庭，才是最难处理的麻烦。 只要规矩写在前面，学生往后再闹，家长若想翻脸，先得推翻自己的签字。 袁副局原先还担心她年纪轻，镇不住这批关系户，然后又把火烧到他们教育局这边。 如今看来，他可以把这个担心放回肚子里面了。 这处理学生和家长的手法太熟练了，把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都提前堵好避免事后发生纠葛。 房间很快分完。 几名老师逐间检查行李。 香烟、打火机、扑克牌，以及乱七八糟和学习无关的东西都被直接收走。 学生们携带的手机也全部被统一管理起来，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能临时使用。 收拾好了宿舍，四十七名学生已经在教室坐齐。 袁副局本来准备离开，见江梦瑶将学生聚集起来。 看着像是要开会的样子，他也就没急着走，而是打算看看江梦瑶打算要做什么。。 江梦瑶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随后，重点介绍她所负责的华英复读班，短短几个月内做出的成绩。 虽然有不少学生都已经提前从父母或者其他朋友老师口中听说过华英复读班，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震撼的。 毕竟在场不少人，分数也就200多分。 而华英的复读班，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提高了100多分。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撼。 一些学生甚至都已经懊恼，为什么没早早的让父母，把自己送到华英复读班。 否则自己现在的分数，很可能已经能轻松考到本科线了。 “你们只剩四十九天。” “从今天起，文科班和理科班分开上课。” “早上六点半早读，七点吃饭。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晚上还有三节自习课。” “每个星期都会有周测，你们的周测成绩将会决定你们下一周的学习任务的多少。” 听完安排，下面顿时喧哗起来： “每天六点半早读，晚上十点才下课？ 这哪是冲刺班，这分明是地狱啊！” “我原来的学校每天7节课，凭什么这里要上十一节？” “这Tmd一天上的课，比我们平时两天都多！” “学费交了一万，不代表我们过来受罚吧？” “不但课程重，还经常要考试，这不是要命吗！” ······ 教室里七嘴八舌，一个个学生脸上都是不满的神色，态度更是十分激烈。 袁副局站在门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批学生的成绩一个比一个低，脾气却一个比一个大 江梦瑶坐在讲台旁，没有急着呵斥。 对于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料。 能把压力给到教育局的，家庭情况就不可能简单。 都是有权有势的家伙，很多都是靠着改革发展突然暴富的一代，对于家庭教育自然也是各种的溺爱。 这些习惯了摆烂的差生，突然遇到如此高压的学习安排自然会不满。 不过，江梦瑶也清楚，眼下是不能强压的。 这些人的反抗情绪太激烈了，继续强压，就算现在压下来了，这些人肯定也不服。 大概率不会好好听从安排，到时候阳奉阴违，学习效率必然非常低。 但也不能立刻松口，如果现在让步了，他们就会觉得是自己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往后的每一项安排，都能拿来讨价还价。 早读不能减，晚课也不能砍。 四十九天里，每个小时都要拿来换分数。 可一上来便把这批人逼到墙角，后面的教学也很难推进。 她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最后按住手里的课程表。 江梦瑶决定先给他们一点甜头。 让他们亲自看见分数落进手里，后面的话才有人肯听。 “吵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教室里的动静却停了半拍。 周航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牙签。 “江校长，大家只是觉得任务太重。” “觉得重，可以退出。” 周航嘴角一扯。 “我爸托了关系才把我送进来，进来一天便退出，回去以后怎么交代？” “既然不想退出，便按照课程表学习。” “可这安排也太离谱了。” “哪里离谱？” 周航拿起桌上的课程表。 “早上六点半，晚上十点，中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吃饭时间，算不算喘气？” “况且中午还安排了午休时间！” 周航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江校长，大家都是来提分的，不是来比谁更能熬。” “况且，你安排这么多的课程，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提高分数，到时候白忙活一场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旁边立刻有人假惺惺的附和：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不想努力，就是怕白费力气了！”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很认真，但是分数就是提不上来！”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认真学了，就是学不进去！” 第189章 小小激将法，轻松拿捏 江梦瑶嘴角微微一勾，这进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 原本她还想着怎么开口，没想到这些家伙自己就给自己递了台阶。 她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大家不是不爱学，是担心学不进去？” 听到这话，旁边立刻有人点头： “对对对，其实我们都是爱学习的，就是怎么学，分数都提不上来！” “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好学生！” 听着一些低低的窃笑声从下面传来，江梦瑶并没有恼，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 “原来如此！那你们真是来对了！” “我带的补习班号称只要你愿意学，就肯定能提分的！” “现在我给你们传授一个最简单的提分小技巧！” 她朝英语老师招了招手。 “把两套新的英语习题集发下去。” 英语老师抱起旁边的纸箱，挨个给学生发书。 学生们接过习题集，翻了几页。 “现在做题？” “不是吧？这么快就开始考试？” ······· 听着众人的疑惑，江梦瑶抬手压住教室里的声音。 “现在我们要教一个最简单的英语听力的提分技巧！” “那就是直接忽略听力，所有答案都选C！” 听到这话，教室内先是安静了一会，随后立刻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怎么可能？” “全选C？那才能拿多少分？？” “按照概率，20分最多就能拿个5分吧？” “这点分够干什么的？” ······· 听着众人的议论，江梦瑶摆了摆手： “要是我说英语听力，全选C，至少能拿十到十二分呢？” 教室里先是停住，接着笑声从后排传开。 “全选C也能拿十几分？” “这还用学吗？闭着眼睛蒙都行。” “江校长，您拿我们开玩笑呢？” “要是答案全在C上，出题老师还要不要干了？” 周航把牙签吐进纸杯。 “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头回听说英语听力全选c就能拿十几分的” 罗倩也翻了翻答案册。 “江校长，您说这种话，万一传出去，华英的名声可就砸了。” 她说得客气，话里的怀疑却摆在桌面上。 江梦瑶并未生气。 这些学生愿意笑，说明他们还没把她的话当成真话。 她把答案册合上。 “既然你们都不信，咱们赌一次。” 周航坐直了些。 “怎么赌？” “这两套习题集共有二十份听力训练。” “每个人从头翻到尾，自己核对。” “全选C，若每份卷子的听力平均下来能拿到十到十二分，往后四十九天，所有人按我安排的课程学习。” “要是拿不到呢？” “直接取消早读，晚自习少一节，周测改成月考。” “你们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这句话出口，教室里的瞬间安静下来。 按照江梦瑶这个说法，虽然学习量会比以前更多，但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 周航有些狐疑的打量眼前的卷子： “只看这两套题，能说明什么？” “你可以拒绝。” “我问的是，这两套题会不会是你专门挑出来的？” “特别挑了一些英语听力都是C的答卷来阴我们” 江梦瑶眉头微微挑起，这家伙的反应倒是挺快的。 “出版社刚出的训练集，答案册还没拆封。” “当然，如果你们不信，也可以让人去买其他出版社的卷子过来对比一下。” “如果你们手里带了以前考过的卷子，也可以对比，我完全不介意！” 听着江梦瑶如此自信的话语，一些人开始拿起答题册，对起了答案。 罗倩先把最前面的训练卷摊开。 “我先算。” 她的手指沿着答案栏往下移。 “听力二十题，全选C，咦！居然！答对十一道。” 后排有人撇嘴。 “十一道算什么，碰巧而已。” 梁俊杰接过来，等他一一对完英语听力的题目，眼中顿时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按照概率全选C应该也就拿个五六分！ 怎么这张卷子居然拿了整整12分！” 他立刻去对照其他的卷子 “第二份，十一道。” “第四份，十道。” 教室里的笑声逐步收住。 众人手上翻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才还靠在椅背上的周航，坐姿正了起来。 两套习题集的答案排列各不相同，听力部分却反复出现十到十二道正确选项。 这已经不能归到运气上。 一些学生甚至从书包里面，取出之前考过的一些英语试卷对照起来。 袁副局走到讲台，接过一张答题统计表。 他看向江梦瑶低声询问： “江校长，这方法真能用？” 江梦瑶轻轻点了点头： “按照目前的出题规律，在英语听力这个环节，很多出题老师都喜欢把正确答案放在c选项上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的这个考试规律，可不是空穴来风。” 花了10分钟的时间，众人很快把20份试卷的答案对完。 原本吵闹的教室此刻变得落针可闻。 江梦瑶看向众人，随后轻声开口：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下面响起一阵低声回应： “确实没错，基本上都能有10~12分！” “这方法确实是对的！” ······ “既然我说的方法是对的，那么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我们刚才的打赌？” 学生们面面相觑。 刚才跟着起哄的学生，有人挠了挠耳朵，有人把课程表重新拿起来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们可以嫌累，可以抱怨，甚至可以在课堂上顶两句。 可当众立下赌约，又当众输了数据，谁也没脸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这些确实被家里养的娇生惯养，但越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其实就越在意面子。 越是被家里惯着长大，越不愿让旁人瞧出自己输不起。 如果是私底下，立下的赌约违背了就违背了。 但眼下那么多人，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一直表现得非常刺头的周航突然开口： “既然我们打赌了，就不会不认账！” “就按照你之前说的约定来！” 看到有人带头，其他人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只能捏着鼻子附和道： “我们说话算话！” “就是，瞧不起谁呢！” “既然打了赌，我们就认！” 第190章 全员本科！二模成绩杀疯了 “既然认了，课程表便从现在开始执行。” 文理不同学科的学生，很快搬着自己的桌椅回到了各自的课室。 刚才还嚷着取消早读的人，这会儿已经按照老师的安排拿出了对应的习题集。 让他们愿赌服输的，当然不只是年少轻狂的他们的面子。 真正留住他们的，却是刚才白捡到手的十几分。 能考出好成绩，谁又愿意被其他人看不起？ 特别是他们这些本身就好面子的人，就更是如此！ 袁副局站在门边，直到教室里响起老师的讲课声，才跟着江梦瑶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他便竖起大拇指。 “江校长，服了！” “这批孩子送来以前，局里开了两次会。” “有人说得请几个老教师镇场，也有人建议安排两个联防队员帮忙管理秩序。” “我还怕开班头一天，他们便把旅馆闹翻。” 他朝隔壁教室努了努嘴。 “谁能想到，你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把他们压住了。” 江梦瑶翻开值班表。 “强行压着一两天倒还好，时间一长必然会出事” “至于安排老教师就更不靠谱了，这些人被送过来的，以家里的条件肯定以前肯定没少接触这些老教师。” “这些孩子不怕老师，也不怕学校。 他们怕丢脸，更怕别人拿到分数，自己却没拿到。” 袁副局听明白了。 “所以，你故意和他们打赌？” “赌约只是个台阶。” “先让他们占便宜，再让他们亲口认下课程表。 往后谁想反悔，周围人先瞧不起他。” 袁副局咂了下嘴。 四十七名关系户，在局里那份名单上，一个比一个难碰。 到了江梦瑶手里，却被简简单单的就要捉摸透了心思。 爱面子，怕吃苦，想提分，又不肯承认自己学得差。 “幸亏局里找的是你。” “换一个人，怕是开班第一天便要给家长打电话。” “袁局长先别夸。” “今天肯坐下，不等于明天也肯学。” “真正让他们坐下学习，还得让他们尝到甜头。” 江梦瑶抽出当天的课程安排。 语文只练默写、病句和材料归纳。 数学先做最基础的集合、概率和函数选择题。 英语则练听力蒙题和阅读关键词。 政史地、物化生，同样从最容易拿分的题型切入。 袁副局翻了两页，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会不会太简单？” “他们是来冲刺，这么简单的内容，能提高的分数恐怕不多吧？” “现在距离高考可没多少时间了！” “放心吧，这事情急不来，我心中有数！” “这些孩子的厌学情绪相当严重，得先让他们建立一下学习的兴趣。” 袁副局原本只觉得她会教书。 直到此刻才瞧明白，江梦瑶江梦瑶比普通老师强太多了，这是连心理战术都用上了。 袁副局确定补习班这边没有问题，又客套了两句。 让江梦瑶如果遇到问题随时来找他帮忙，这才返回教育局。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梦瑶几乎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临时复习班这边。 一开始还是有部分学生出现厌学情绪。 不过在在梦瑶的及时安抚和鼓励后，这些学生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临时班逐步上轨道，华英那边却不能丢。 原来的五百名复读生，才是她今年的重中之重。 还好，华英复读班那边已经上了正轨。 江梦瑶这边只需要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就能处理好学校的事情。 就在两边疯狂磨合时，全市第二次模拟考试结束了。 “二模成绩出来了！” 杨东旭夹着一叠成绩单冲进办公室，最上面一张已经被汗浸湿了边角。 他是临时教务主任，平时负责汇总成绩。 上一回一模放榜，他核对了三遍才敢交表。 这一次，他足足核对了六遍。 江梦瑶接过成绩单。 “四百一十分以上，五百人。” “四百三十五分以上，三百四十人。” 看到这个成绩，江梦瑶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百一十分是上联划出的民办本科模拟线，四百三十五分则是公办本科模拟线。 换句话说，华英五百名复读生，全员超过民办本科线。 其中接近七成，甚至超过公办本科线。 其中超过475分的有25名，这就意味着这25名学生甚至有机会冲击重点本科。 “很好，赶紧让各班的班主任去宣布一下这个好消息！” “晚自习就别讲卷子了，安排大家看看电影不愿意看电影的，也可以去多媒体室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华英复读班的学习强度到底有多恐怖，江梦瑶比谁都清楚经过这接近一年的高强度学习。 其实很多学生已经到达极限. 而且按照她的课程安排，后续的任务基本上都只是调整学习状态，以及进一步的查漏补缺。 能学的基本都已经学了，学不会的，那就是真学不会。 毕竟有些难点，确实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克的。 能够提高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到了这种时候就不能继续压了，而是该稍稍放松。 就在江梦瑶这边得到分数不久，外面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也得到了华英复读班这边的成绩。 一模成绩出来以后，外界质疑最多的便是押题。 有人说华英提前摸到了命题方向。 也有人将华英平时练过的题全部翻出来，挑出几道相似题圈红，硬说一模成绩全靠运气。 宏达补习学校的孙校长最卖力。 他不光印了几千份传单，还让人将材料塞到几所高中门口。 保安赶走一批，隔天又换了一批人。 他打的算盘不难猜。 今年高考若真被华英拿走名声，明年的复读生还会不会去宏达？ 这可不是几句闲话，而是一大笔学费。 可第二次模拟考试的总表一公布，孙校长印出去的几千份传单，立刻成了笑话。 市教育局汇总成绩时，几名负责统计的老师反复核了四遍。 华英五百人，全员超过民办本科参考线。 三百四十人超过公办本科参考线。 其中二十五人，甚至冲过重点本科参考线。 负责录入成绩的老师盯住电脑屏幕，半天没翻下一页。 第191章 全员过线，几千份传单成了反向广告 “华英去年招的，全是落榜生吧？” “对，最高分才三百五十多。” “只花了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公办本科的比例已经来到了68%？” 旁边一名老师把一中的数据抽出来。 “一中上一年的公办本科率，好像也才不到八成而已！” “这能比吗？？？” 其中有个老师一语点出了两者的区别： “一中中考招生，先从全市掐走一遍尖子。” “华英收的学生可全都是最差的生源，这差距太大了。” 办公室里没人再接话。 一模还能说押中了题。 二模由另一批老师命题，题型和一模差了不少。 华英依旧五百人越过民办本科线，公办本科人数甚至多出十几个。 押中一次，可以算运气。 连续两次把五百人的成绩全部托上去，谁再喊押题，只会让人怀疑脑子出了问题。 几所高中拿到统计表，当天便开了教研会。 一名三中老师把华英两次成绩摊到桌上。 “他们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平均分不算高。” “真正拉分的，全是选择题、填空题，还有前面几道基础大题。” 教务主任翻开另一页。 “语文也一样。” “作文平均分只比全市高三分，可病句、默写、材料归纳，丢分比我们少一半。” “这说明什么？” 几名老师互相瞧了瞧。 “他们很大概率并没有押题，而是学生真的有本事！” 百分之百的本科率，已经不能用运气解释。 宏达补习学校的招生办公室里。 电话从早上响到下午，接到的却全是退费询问。 “孙校长，我家孩子的学费到底能不能退？” “这都要高考了，还是怎么退学费？” “我们家孩子今年就算高考了，最多也就考个民办大专。 我打算让他去华英那边复读一年，怎么也得考个本科！” “华英今年还招不招生都说不准，你急什么？” “人家去年五百个落榜生，今年全过本科线。 你们宏达去年的本科率才百分之十七，我能不急吗？” 孙校长握住话筒，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 “模拟线不等于高考线！” “那百分之十七也比不了百分之百啊。” 电话直接挂断。 孙校长抓起桌上那一大沓的退费申请，几下就撕成粉碎 他半个月前刚印完三千份传单，咬定华英一模成绩全靠押题。 现在二模总表摆出来，那些传单全成了往自己脸上抽的巴掌。 招生主任推门进来，把新价目表压到桌面上。 “老板！隔壁启航教培的复读班价格已经降价了” “原来一年六千二，现在只收四千八，还送住宿。” “育才呢？” “他们直接不招复读生了，准备改做高一高二的补课。” “另外，我打听到好多高三复读班都进行了降价，幅度都很大起码都在15%以上！” “老板，我们怎么办？” 孙校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们不能降。” “但是再不降，今年可能连一百个人都招不到。” “这怎么可能！去年我们招了六百多个！” “去年可没华英。” 招生主任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只剩风扇转动声。 以前几家复读班互相争生源，宣传时最多比一比师资和住宿。 大家本科率都在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间，谁也压不住谁。 华英却把桌子掀了。 百分之十七和百分之百，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家长再不懂教育，也能看懂两个数字谁大谁小。 招生主任抽出一份预算。 “学费降到四千五，还能保本。” “住宿费另算，资料费也另算。” 想明白了自己的补习班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孙校长咬住后槽牙。 “降到四千二。” “这么低？” “先把人骗……先把人招进来再说。” 孙校长改了口，他已经想好了。 华英复读班那边的价格可不低，一年要整整2万块。 除了那些愿意给高价的，还有不少，只能承受低价格的家长。 高端市场的争不过，那就只能吃一些小鱼小虾了。 就在众人震惊着华兴复读班的成绩。 振兴旅馆里，江梦瑶手里也拿到了临时补习班的成绩。 整体的平均分283，勉强超过了上一年民办专科的分数线。 不过整体水平参差比较大，目前47个人里面，还有11个人达不到280这个分数。 入班档案里的成绩是，平均分二百五十七点九。 二十三天，提高了二十三点五分。 振兴班和华英相比，平均分足足差了一百七十多分。 可这两个班，原本便不能放在一起比。 华英的学生复读了快一年。 振兴路这四十七人，学习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入班以前，迟到、逃课、空白卷都是常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这个成绩，江梦瑶勉强还算满意。 这批生源，其实是要比华英复读班那边要更差的。 原因也很简单，最主要的是家庭问题。 过分的娇生惯养，导致这些学生非常不服管。 以至于她平日都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来进行思想教育。 要不是她花大量的时间守在旅馆这边，那些临时招聘的老师甚至可能都没办法压服这些学生。 虽然费了很多功夫，不过总算有个还算过得去的结果。 绩单才在办公室摊开，柜台和办公室的两部电话便接连响了起来。 九名老师刚按名册把分数报出去，家长便一个接一个打了回来。 “老师，梁俊杰真考了二百九十一？” “你们可别报错了，他上次才二百五十多！” 政治老师又核了一遍名字和准考证号。 “二百九十一，不会出错的。” 话筒另一头先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动静，接着才响起女人的回应。 “过了！真过了！” “老师，我们不求本科，他能读个大专，我便谢天谢地了！” “晚上我让他爸送两箱饮料过去，给班里的孩子一起喝！” 隔壁电话也被英语老师接了起来。 “罗倩这次二百八十七。” “对，过了参考线。” “罗先生，您不用给老师发奖金。” “锦旗也先别送，目前只是二模成绩，高考还剩二十多天。” 罗倩父亲根本听不进去。 他托了几层关系才把女儿塞进来。原先只盼着她别交白卷，能混过大专线便算祖坟冒烟。 二十三天涨了三十多分，他哪还压得住高兴。 “江校长在吗？我要亲自谢谢她！” “今晚我在酒店摆两桌，把老师都请过来！” 第192章 二模刚过线，你们就敢开香槟？ “饭便不用吃了。” 江梦瑶接过英语老师手里的电话。 “罗先生，目前只是二模，参考线也只是按照去年录取情况划出来的。” “孩子进步确实很大，但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电话另一头仍不肯罢休。 “江校长，两桌饭又花不了多少钱。” “孩子这回争气，我们做家长的也想谢谢老师。” “您若真想谢，便先别告诉罗倩这个分数已经稳了。” 江梦瑶按住桌上的成绩单。 “她距离参考线只有七分。 高考少写一道材料题，或者涂错几道选择题，这七分便没了。” 罗父迟疑了好一会，这才喃喃道： “这都超了7分了，还不够吗？” “罗先生，别说7分，就算是超了17分，要是应试状态不对劲，或者他放松了都可能落榜！” “只有真的出高考成绩的时候，才能真正放松！” ······ 江梦瑶挂断电话，夹起成绩单赶往教室。 还未推门，她便听见里面有人喊。 “过线万岁！” 理科教室的黑板上，已经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周航踩在椅子上，正把一瓶汽水往后排递。 梁俊杰抱着两包瓜子，桌角还摆着家长刚送来的蛋糕。 几个过了参考线的学生围在一起算分。 “三百零四！” “去年民办大专才二百八十，我多了二十四分！” “我也多了十一分。” “这回回家，我爸总不能再喊我废物了吧？” 教室另一侧，那些没过线的学生低头坐着。 有人翻卷子，有人干脆趴在桌上。 一个班级的同学只考了一次模拟考，就已经分成了两拨。 江梦瑶推开门。 看到进来的人，周航脚下一僵，手里的汽水差点砸到梁俊杰头上。 感觉到江梦瑶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对劲，他连忙解释： “江校长，我们可没喝酒。” “站到椅子上庆祝，记半次违纪。” 周航赶紧下来。 “考了三百多，还不能高兴一下？” “很抱歉，还真不可以！” 江梦瑶抬手圈住黑板上的“过线万岁”。 “录取通知书拿到以后，你爱怎么庆祝，我都不拦你。” “现在擦掉。” 周航没动。 旁边几个刚过线的学生也有些不服。 “去年专科线才二百八十。” “我们我们这次最少的也超了10分！” “超了这么多，就算真的高考的时候，我们也能考上吧！” 江梦瑶把成绩单铺到讲台上。 “三十六人超过参考线，十一人还差一到十九分。” “平均分二百八十三。” “这份成绩确实不错。” 周航摊开手。 “您也承认不错，还不让我们庆祝？” “不错和考上大学，中间还隔着一场高考。” 江梦瑶拿起他的答题卡。 “数学选择题，最后四道全靠猜，对了三道。” “物理计算题，步骤写错，阅卷老师给了四分。” “英语听力，全选C拿了十一分。” “这三项少拿十分，你还剩多少？” 周航嘴边的话停住了。 他这次能考到三百零四，确实有几道题蒙得不错。 平时吹两句可以，答题卡摆在面前，再说全靠实力，连他自己都不信。 “就算少十分，我也还有二百九十四。” “今年的录取线公布了吗？” “还没。” “今年招生人数和报考人数公布了吗？” “也没。” 江梦瑶把答题卡推回去。 “参考线只是让你们判断位置，不是保证你们必过的。” “去年的分数线是280就，但并不代表今年的分数线也是280！” “当然，你愿意现在放松，我也不会拦着你。” “可万一因为放松了，所以没能考上大学。 你猜猜，你家里人会怎么样？” 周航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他父亲最爱面子。 以前他考倒数，父亲还能骂学校不好、老师不会教。 如今四十七个人住在同一栋旅馆，吃同样的饭，上同样的课。 别人考上，他却落榜，连借口都找不到。 后排几名学生也不吭声了。 莞市本来就不大，能进这个班的人，家里彼此多少有些来往。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饭桌上少不了互相打听。 在学校丢脸，只丢在同学面前。 在这里落榜，丢的是全家的脸。 罗倩原本还护着桌上的蛋糕，此刻把盒盖重新扣上。 “那蛋糕还吃不吃？” “吃。” “晚饭后，一人一块。” “汽水也可以喝。” 几个学生才松开眉头，江梦瑶又补了一句。 “但是，不能影响等下的晚自习。” 周航忍不住开口。 “这也叫庆祝？” 江梦瑶这次甚至都没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周航就闭上了嘴。江梦瑶转向教室另一侧。 趴在桌上的女生依旧没抬头。 “许雯，二百七十六分，差四分。” 女生闷闷地回了一句。 “对不起，江校长，是我没用·····” 许雯以为对方又要像以前那些老师一样，对她各种的批评。 毕竟作为差生的她，向来不受老师们的待见，被批评甚至是谩骂都是司空见惯的。 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又或是早就麻木了。 江梦瑶从档案里抽出她入学的成绩单。 “你入班时二百三十八。” “二十三天提高三十八分，再给你二十多天，多拿四分很难？” “怎么？是对自己没信心吗？还是对补习班没有信心?” 许雯抬有些错愕的抬起头。 原本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更严厉的谩骂和批评。 毕竟，周航他们可是已经考过了专科线，但只是稍微庆祝，都被骂了。 她这种成绩差的，只会被骂的更厉害才对。 “没过线的人，不许拿这次成绩给自己判死刑。” 江梦瑶敲了敲十一人的名字。 “你们和参考线差距最大只有十二分！” “班里有人已经提高四十多分。 别人能拿到的分数，你们凭什么提前认输？” 一名男生小声嘀咕。 “人和人又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江梦瑶翻出他的成绩。 “梁涛，一模二百四十一，二模二百七十九。” “你比周航少二十五分，可他入班时比你高四十一分。” “二十三天，你已经追回十六分。” “你若觉得自己不如他，现在可以停。” “等高考结束，他拿录取通知书去你家串门时，你再慢慢解释。” 第193章 新校区完成验收 周航在前排笑出了声。 梁涛抄起卷子砸向他的后背。 “滚！谁输给谁还不一定！” “那你先过线再说。” “下回我肯定超过你！” 刚才还趴着的几个人也跟着坐直。 他们未必真爱学习，可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同屋那个人差。 数学老师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准备拿来劝人的教案。 他原以为这场会最少要开一个小时。 过线的容易飘，没过线的容易泄气。 换成普通班主任，不外乎一边夸，一边哄。 江梦瑶却把两拨人放到了一条线上。 过线的怕被人追上。 没过线的怕被人甩开。 四十七个人各有各的毛病，唯独都受不了丢脸。 “蛋糕先送去厨房。” 江梦瑶把晚自习安排交给老师。 “十分钟后讲卷子。” “今晚先找这次丢掉的基础分，难题不用碰。” 周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乖乖来到黑板前面，擦掉了黑板上面的字。 教室里的汽水很快收走，卷子重新摊到了桌面上。 又过了两天，新校区的验收文件正式送到江家。 江建国拿着盖红章的文件，翻来覆去核了三遍，下午便催着妻女一起去了学校。 “消防验收合格。” “建筑工程验收合格。” “食堂卫生方面也过了。” 他每念一项，便用手指按一下红章。 “现在总不会再出问题了吧？” “手续过了，后面还得靠管理。” 江梦瑶接过文件，先收进办公室的铁柜。 母亲站在门边，忍不住埋怨。 “你爸为了这些章，前几天连饭都没吃好。” 江建国马上反驳。 “这学校以后可是要住1000多号孩子的，安全问题怎么能马虎？” “我又没说你不该查。” “你前天还骂我瞎折腾。” “我骂你不吃饭！” 父母争了两句，江梦瑶已经打开了旁边的设备清单。 三十间教室的桌椅全部进场。 电视、投影、扩音设备逐一登记。 电脑室装了一百台电脑，实验室器材按高中教学标准配齐。 宿舍床铺、柜子和风扇也已通电检查。 食堂仓库里，米面架和冷藏柜贴着编号。 大半年投入的钱，终于变成了眼前一栋栋能用的校舍。 母亲推开一间教室，摸了摸新桌面。 “这么多位置，真能招满吗？” “模拟考试五百人全过本科线，还怕招不满？” “要我说，别说1500个了，2000个恐怕都能立刻招满” 江建国指向教学楼。 “依我说，现在便该登广告。” “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把人招满了” “广告先别登。” “为什么？” “新校区已经验收完了，二模成绩也出来了。 现在不招生，还等什么时候？ 现在距离高考没多久了，现在考不上的，再学半个月也是考不上，还不如早早报名” “等高考出分。” 江建国没听明白。 “早登半个月，还能早收半个月学费。” “高考以前，多数家长还抱着侥幸。” 江梦瑶翻到招生计划一页。 “孩子平时考三百分，家长总觉得高考能多蒙几道选择题。 这个时候劝人来复读，他们反而觉得学校在咒孩子落榜。” “等成绩出来，专科线没过，本科差了几十分，他们自然会找上门。” 江建国仍舍不得这半个月。 “其他复读班先把人抢走呢？” “真正值得招的生源，高考以后才会出现。” “况且学校只能住一千五百人。 现在把名额随便卖出去，后面成绩更合适的学生来了，往哪里放？” 这句话堵住了江建国。 以前办华英，是怕招不到学生。 如今五百人全过模拟本科线，担心的已经变成名额不够用。 母亲也在旁边附和 “梦瑶说不登便不登。” “你急着收那几百份报名费，万一那些学生高考真的超常发挥，考上了，又得退费，多麻烦。” 江建国算了几遍，只能收起材料。 “行，等高考出分。” “不过招生办公室得先准备好。 电话、桌椅、收据，一样都不能缺。” “这个可以准备。” 江梦瑶在清单上圈出两间办公室。 “再让刘老板把校门口的接待室收拾出来。出分以后，来咨询的家长不会少。” 招生广告最终没有登出去。 又过两个星期，三模成绩先送到了华英。 杨东旭核完总表，直接在办公室门口喊了起来。 “五百人，全过四百一十分！” “公办本科参考线以上，三百四十二人。” “重点本科参考线以上，二十六人。” 办公室里的老师却没像二模时那般激动。 这个成绩和上次相差不大。 有些学生涨了几分，也有人退了十来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体的成绩基本上处于原来的位置 杨东旭翻着名单，有些不甘心。 “是不是最近放得太松了？” “要不要把晚自习再加回来？” “不加。” 江梦瑶划掉他递来的补课安排。 “连续两次稳定在这个水平，说明能拿的分已经拿得差不多了。” “最后两个星期继续加课，只会把人拖垮。” “可还有一百五十八个人只过了民办本科线。” “学生本身就有不同的学习天赋，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考上公办本科的。 他们需要保住现有分数，不需要临时去啃难题。” 高考前最诱人的事，便是再拼一把。 多背两页，多做两套卷子，多学一个没掌握的知识点，看起来总能多拿几分。 可五百名学生已经绷了近一年。 这时候把弦继续收紧，万一临近高考太紧张了，反而可能影响考试的应试状。 江梦瑶宁愿放弃那点看不见的提高，也不肯拿五百人的状态去赌。 “晚自习缩短半个小时。” “最后一周不再排名，只查错题和答题卡。” 杨东旭还想争。 “万一成绩掉了呢？” “由我负责。” 四个字落下，他只好把补课表夹回腋下。 华英没再上涨，振兴旅馆却给了所有人一个意外。 四十七份三模成绩排在桌上，最低分二百八十二。 许雯二百九十六。 梁涛三百零七。 周航三百二十六。 入班前成绩在三百三十分以上的五名学生，更是靠着补齐空白题，挤到了四百一十分附近。 其中两人越过民办本科参考线，另外三人只差三到八分。 数学老师拿着总表，来回数了三遍。 “全过了？” “一个都没落下？” 英语老师抽出末尾几人的答题卡。 “最低的郭鹏宇也有二百八十二。” 第194章 三模结束 “最低的郭鹏宇也有二百八十二。” 数学老师将答题卡翻到背面，又核了一遍准考证号。 “真是全过参考线了！” 办公室里几名老师全围了过来。 上次二模，十一人还压在参考线下面。 如今只隔十来天，连最末一名也往上挪了两分。 郭鹏宇入班时只考二百三十一分。 四十多天，足足提高五十一分。 英语老师抓起统计表。 “这成绩得马上通知家长吧？” “先别报。” 江梦瑶抽走总表。 “尤其是刚过线的几个，一个都不许提前庆祝。” 政治老师有些迟疑。 “家长天天打电话问，再压着不讲，他们恐怕要找过来。” “分数可以说，但千万别给学生和家长太大的希望” 江梦瑶圈住二百八十二、二百八十四和二百八十五几个人。 “高考少蒙对一道选择题，他们很可能就会掉下大专的分数线。” “今晚把两个班的人全叫到理科教室，我再开一次会。” 晚饭过后，四十七名学生很快挤进一间教室。 三模成绩已经传开。 周航考了三百三十五，正靠着桌角跟梁涛算自己能报哪所学校。 罗倩也涨到三百零一，连桌上的课本都收进了书包。 江梦瑶走上讲台，先扫过几个已经收拾好东西的人。 “书装起来干什么？” 罗倩按住书包拉链。 “三模都考完了，晚上不是应该放松一下吗？” “谁通知你今晚放假？” “华英那边三模结束以后都缩短晚自习了。” 后排立刻有人接话。 “对啊，他们要考本科都能休息，我们只考个大专，还用得着学到十点？” “全班已经过线了，再学也多不了几分。” “最后两个星期，总该让我们喘口气吧？” 江梦瑶将成绩单贴到黑板上。 “可以。” 几名学生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又在最低几人的分数下方划了一道横线。 “谁有本事拿这张三模成绩单去大学报到，现在便能放假。” 周航撇了撇嘴。 “三模又不是录取通知书。” “原来你也明白。” 教室里的议论少了大半。 周航被自己堵了一回，只能把椅子往前拖了拖。 江梦瑶指住三百三十五。 “你这次比民办参考线高五十五分，确实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不过那些才刚刚过线的，凭什么这么高兴？” “是不是觉得自己考得很好了？” “郭鹏宇，二百八十二。” “去年参考线是二百八十，按照去年的参考线，你确实能够考到一所最差的民办大专。” “但你敢保证今年的分数线不会上涨吗？” “想必你也不希望就差那么几分就考不到吧？” 郭鹏宇原本还在笑，听到这话顿时收敛了笑容。 “许雯，二百九十六。” “你也是·······” “梁涛····” “你们四十七个人，全过三模参考线，这份成绩已经对得起交进来的一万块。” “可我要交给家长的，不是一份三模成绩。” “是四十七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几名刚才还嚷着放假的学生收住了笑。 “最后两个星期，课程不再加重。” “早读照旧，晚自习可以减少一节课。” “难题全部停掉，继续巩固前面几周学到的知识。” 第二天下午，教育局的车停在振兴旅馆门口。 来人并非袁副局，而是袁副局的秘书： “江校长，我们卢局长希望请您过去一趟。” 这一任卢局长刚接任半年。 上一任局长靠着江梦瑶考到的全国文科状元和几项教育改革，已经调进省教育局。 卢局长接手以后，给新校区审批、临时冲刺班和学籍安排开了不少方便之门。 这些方便当然不是白给的。 教育口最看重成绩。 前任能借江梦瑶往上走，这一任的局长自然也盯着同一份政绩。 江梦瑶赶到局里时，卢局长亲自将茶推到她面前。 “振兴班三模全过参考线了？” “刚过线，算不上稳。” “一个多月提这么多，已经很难得。” 卢局长又问了几句新校区。 东拉西扯了足足半个小时，卢局长这才进入了正题。 “对了，江同学，我看了一下档案市里三次模拟考试，你一场都没参加。” “最近省里有人问起，我没法给人家报成绩。” “你今年到底准备得怎么样？” “卢局长担心我考砸？”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局长立刻否认： “你去年便放出话，要拿全国理科状元。” “局里给华英批了这么多手续，外面全盯着。” “万一高考出了岔子，有心人肯定会拿这些事做文章。” “局长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江梦瑶将茶杯推到一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年全国理科状元，必然是我。” 卢局长夹着文件的手停在半空。 他原以为江梦瑶会说准备充分，或者说问题不大。 谁能料到，她直接把全国理科状元按在了自己名下。 “必然？” “必然。” “江同学，全国二十多个省，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有几百万。” 卢局长敲了敲桌上的材料。 “去年你考了全国文科状元，没人怀疑你的学习能力。 可文科和理科终究不同。” “况且你一年没进过高中课堂，还要管学校、盯工程、带两个复读班。” “你凭什么保证？” 江梦瑶也很清楚对方的担忧。 她若考出成绩，教育局这边给他提供的所有方便都能算成支持教育改革。 她若考砸，这些方便便会变成别人攻击卢局长的把柄。 “我确实没参加统考。” “不过，局长可以放心，这上次模拟考的卷子我都做了。” “总分都在590分以上！” 卢局长有些疑惑的开口： “既然江同学参加了考试，为什么不把成绩报进全市总表？” “没必要。” “这怎么会没必要？” “我现在已经足够高调了，要是模拟考的成绩公布出去。 说不准，第1次模拟考结束就会有招生办的老师过来烦我。” “我手上的工作太多了，根本没时间应酬这些招生办的老师。” 第195章 没条件提前录取，就创造条件 上一年，她之所以要搞那么多的操作，主要是因为当时的她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高三生。 想要迅速的积累名声，必然要闹出一些大动静。 但现在她已经是全国文科状元，而且因为选择复读，动静已经闹得足够大了。 此刻她需要的是低调，而不是再次闹出了动静。 卢局长也没想到，江梦瑶之所以没有参加模拟考试，居然是为了这样的原因。 他并没有怀疑江梦瑶这是敷衍他的。 毕竟完全没有意义，现在距离高考也不过是两个星期。 “既然只剩两个星期，我便不问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卢局长收起桌上的模拟卷，又抽出一份学籍材料。 “我更想问问，高考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你应该不会再复读了吧？” “局长放心，今年我肯定是正常毕业，去大学报到。” “复读班呢？” “我可听说了，新校区，你可是安排了1500个学位。” “照常办。” “你人在外省，学校谁来管？” “管理制度已经定好了。 我已经提前筛选好了校长和教务主任，剩下的工作，我这边完全可以遥控管理。” 听到她不打算再复读，卢局长稍稍松了口气。 连续拿下文理两科全国状元，这种名头以前从未出现过。 但有一种东西叫做过犹不及，要是迟迟不去大学，一直反复的复读重考。 说不准就会引来其他学校的不满。 毕竟一年就有两个全国状元。 江梦瑶要是一直不上大学，那么这两个名额很可能会一直被占据一个。 可这种念头，他也只在脑中绕了一圈。 复读一年还算有理由。 连着复读两年，外面说什么话都有。 教育局若继续提供学籍和考试安排，同样容易落人口实。 “真舍得毕业？” “有什么舍不得？” “全国理科状元还没拿到。” “等拿到以后，事情也算圆满了。” 江梦瑶答得干脆。 “今年复读，就是为了证明我的教学方法是有用的。” “只要我把这个理科状元拿到手，学生和家长必然会达到顶点。” “再继续考，除了多占一个高考名额，没其他用处。” 听着江梦瑶的游，卢局长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全国状元，在江梦瑶嘴里居然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大学想好了吗？” “还没。” “清华和北大总得选一个吧？” “我确实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 “至于是去清华还是去北大，就看学校给什么条件了” 卢局长抬起头。 “你还准备和清华北大谈条件？” “大学挑学生，学生同样可以挑大学。” 这句话落下，卢局长反而笑了。 敢跟清华、北大谈条件的学生，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换成旁人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不自量力。 可江梦瑶去年已经拿过一次全国状元，她确实有资格等学校先开价。 卢局长把文件重新夹好。 “行，我不劝你。” “不过高考以前，最好赶紧调整一下状态。” “局长放心，振兴班和华英复读班，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最后两个星期，我这边会抽出一些时间出来复习的。” 卢局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天才的世界果然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别人面对高考都是全力以赴，到了江梦瑶嘴里就是抽空去复习。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就在江梦瑶离开教育局的同时。 而在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里，同一份空白成绩表，也摆在了张老师面前。 “今年莞市的理科考生名单，怎么没江梦瑶？” 张老师从头翻到尾，又按地区查了一遍。 名单上有五百八十分以上的学生，也有几名竞赛获奖生。 唯独去年那名全国文科状元，连名字都找不到。 刘老师拉开旁边的档案柜。 “我前几天也在找。” “学籍查到了，挂在华英学校。” “成绩呢？” “一场正式考试都没参加。” 张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场都没参加？” “校内月考、全市统考、省里联考，全是空白。” 刘老师将复印件摊开。 “去年九月恢复理科学籍以后，她只在教育局办了考试报名。 学校连平时成绩都没往上报。” 刘老师敲了敲空白栏。 “缺正式成绩，保送材料做不了。 想走提前录取，也找不到审核依据。” 张老师把名单甩回桌上。 去年二模出分以后，他和刘老师便赶去莞市抢人。 清华当时可是给了相当大的优惠，北大同样如此。 两边谈了几轮，连院系负责人都打过电话。 结果江梦瑶谁也没选，直接回去复读理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件事让招生办公室被问了整整一个暑假。 今年本以为能提前接触，偏偏江梦瑶连一场考试都不参加。 “一场都没参加，也不代表录不了。” 张老师把空白成绩表压回桌面。 “她去年是全国文科状元，身份、学籍、获奖材料全都齐。只要学校愿意，可以走特招。” 刘老师拧开钢笔，又把笔帽扣了回去。 “你真觉得她会答应？” “先争取。” “她复读理科，为的便是再考一次高考。 现在接受特招，理科状元还怎么拿？” “拒绝特招，也不妨碍我们提前谈报考意向。” 张老师抽出莞市教育局的联系电话。 “去年我们慢了一步，让北大和她谈了好几轮。 今年总不能还坐在办公室里等成绩。” 刘老师仍有顾虑。 “她连一次统考成绩都没报。 学校凭什么为她开口子？” “凭她去年文科接近满分的成绩，凭她带出来的五百名复读生连续三次全过本科参考线。” 张老师敲住档案最上方的名字。 “这样的学生还需要靠一场模拟考试证明？” 刘老师被堵得收住了话。 普通考生想走特招，少一张材料都不行。 江梦瑶却不能按普通考生算。 去年全国文科状元，只隔一年又报考理科。 她若真拿下全国理科状元，这份履历放在清华历年招生档案里，也找不出第二份。 第196章 清北来人 更麻烦的是，北大同样盯着她。 清华若继续等，高考成绩一出，双方怕是又要在莞市撞上。 所以，两天后，张老师和刘老师便坐进了华英复读班的校长办公室。 江梦瑶将招生材料翻到最后一页，又推了回去。 “提前录取便算了。” 张老师并不意外。 他们从京城赶来以前，已经猜到这个结果。 去年清华和北大给出的条件都不差，江梦瑶照样选择复读。 她折腾这一年，为的便是参加理科高考。 这时候让她提前入学，等于让她亲手放弃全国理科状元。 “江同学，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刘老师仍想争取。 “提前录取以后，专业随你挑。 入学奖学金，我们也可以替你争取最高档。” “高考还有十几天。” 江梦瑶合上材料。 “我准备了一年，不差这十几天。” “提前录取能避开风险，上年你确实拿到了全国状元不假，但那是文科状元，你现在考得可是理科！” “我这边没风险。” 刘老师看着江梦瑶笃定的表情，一时接不上话。 全国几百万理科考生，谁敢说自己没风险？ 偏偏江梦瑶敢。 她去年已经用一张接近满分的文科答卷，把所有质疑压了下去。 别人说这话叫狂妄。 从她嘴里出来，却更像是提前通知结果。 张老师按住还准备劝人的刘老师。 “行，提前录取的事情先放下。” “我们这次过来，也不光是为了特招。”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材料。 “如果正常参加高考，你愿不愿意把清华填在第一志愿？” 江梦瑶这次没有立刻拒绝。 去年她拒绝清华和北大，主要是因为还要复读。 如今理科状元拿到手，她自然要正常进入大学。 清华或者北大，对她而言差别并不算大。 真正麻烦的是华英。 新校区可以容纳一千五百名学生。 高考成绩公布以后，招生、分班、教师安排和宿舍管理都会压过来。 她已经筛选了校长和教务主任，可制度刚开始执行，必然还得有人盯。 清华北大可不是什么野鸡学校。 学校对于学生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若大学按照普通学生的标准天天点名，她每次回莞市都要写申请，一次两次或许没问题，但是一旦次数多了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报考清华，可以谈。” 听到这话，张老师立即坐直。 去年他们费了不少功夫，江梦瑶连这句话都不肯给。 如今口子总算开了。 “你想选哪个专业？” “专业以后再说。” “奖学金呢？” “也不急。” 刘老师有些摸不准了。 清华招生最常碰到的要求，无非是专业、奖金、宿舍和本硕连读。 江梦瑶一项都不先提，反而更难应付。 张老师将材料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说。” “我的课程需要灵活安排。” 两人同时停住。 “怎么个灵活法？” “正常的期末考试我肯定会参加，必须完成的课程也会完成，但是·····” 听到这两个字，两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力。 很显然后面的才是重点。 “但是·····一些靠点名计算成绩的课程，希望学校允许我申请免听，或者改成提交作业和参加考试。” “另外，我在莞市开着复读学校。 遇到招生、考试和管理上的问题，我可能需要回来处理。” “所以，平时请假的次数会比较多。” 刘老师眉头立即拧了起来。 “江同学，清华是大学，不是你自己的补习班。” “学生上课有学生上课的制度。” “若每门课都按你自己的时间安排，其他学生怎么看？” 江梦瑶并未退让。 “我没要求学校给我白送学分。” “课程考试不合格，该重修便重修。” “实验课、专业课和必须到场的活动，我也会照常参加。” “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不必要的课程上。” 刘老师将钢笔压在桌面。 “你准备一边读清华，一边遥控一千五百人的复读学校？” “对。” “大学四年，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请假。” “只要学校运转稳定，我回来的次数自然会减少。” “要是一直不稳定呢？” “放心，这种情况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 办公室外，杨东旭正抱着资料准备进门。 听到最后一句，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普通学生面对清华招生老师，恨不得连坐姿都提前练好。 江梦瑶却在清华还没录取她以前，先把请假的条件摆上了桌。 更离谱的是，屋里两名招生老师虽然不满，却没一个人起身离开。 换成其他学生敢这么谈，材料早该被收回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恐怕，也就只有他们校长这样的天才，才配得到这样的待遇了。 “这件事，我们确实做不了主。” 刘老师把钢笔收进笔袋。 “免听课程、长期请假，这都归教务部门管。 招生办公室只能帮你选专业，不能替学校改制度。” “如果我做不了主，那就算了” 江梦瑶并未退让。 “我提的要求也不是逃课。 考试照考，作业照交，学分我也不会比普通的学生少。” “可·····可是你请假的次数没法确定。” “我们清华可是国内的知名学府，偶尔一次两次，确实可以做特殊对待。 但是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可以的” “学校稳定以后，我自然不会来回跑。” “如果一直有事情呢？” “真到了需要我长期留在莞市的程度，我会办理休学，不会让学校为难。” 刘老师还想开口，张老师却却看出了不对，她抬手拦住了他。 “江同学，除了清华，你还跟谁谈过这些条件？” “北大也联系过我。” 桌边两人同时停住，对于这个答案，他们并不意外。 两家算是死对头了，每年高考前后都会疯狂的抢夺生源。 张老师的手还按在招生材料上。 “是北大的招生办已经来过莞市？”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确实在电话上联系过。” 第197章 为天才破例，有何不可？ “他们怎么回复？” “我也提了相同的要求，对面也说自己没有权限，所以正在向他们的领导反馈。” 江梦瑶并没有把情况隐瞒。 如果只是一个学校，她还没有把握对方会不会答应，但一旦两个学校争抢起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北大正在向领导反馈。” 这句话落下，张老师按住材料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刘老师也不再提学校制度，只问了一句：“北大什么时候给答复？” “他们没说。” 江梦瑶端起茶杯。 “或许今天，或许还要几天。” 两人对视一眼，先前还不能商量的事情，立刻变成了不能拖。 若清华拒绝，北大却答应了，等江梦瑶真拿下全国理科状元，招生办公室必然有人追责。 一个连续拿到全国文理科状元的学生，主动报考清华，却因为几次请假被挡在门外。 这个责任，谁也扛不起。 刘老师收起原本准备劝人的材料。 “江同学，你提的免听，并非所有课程都免听，对吧？” “公共课和部分理论课可以申请。” “专业课呢？” “按照院系安排参加。” “考试必须到场。” “可以。” “请假也要提前提交申请，不能随意离校。” “只要不是临时出的事情，我会提前申请。” 先前僵住的条件，很快被拆成了几条。 张老师越听，越觉得这要求没想象中离谱。 江梦瑶愿意考试，愿意交作业，也愿意参加实验课。 她只想拿回部分时间，处理补习班的事务。 换成普通学生，学校根本没必要开口子。 可她并非普通学生。 去年全国文科状元的成绩已经摆在档案里。 今年若再拿理科状元，别说少听几节公共课，哪怕专门替她研究一套培养方案，也能写进学校的招生宣传。 张老师合起笔记本。 “请稍等一下我们现在联系学校。” 刘老师取出诺基亚5100，拨通招生办主任的号码。 自然招生办主任也没有相关的权限去答应，他也立刻向上联系。 事情一层层往上报，原本一句话就能拒绝的要求，足足讨论了1个多小时。 电话第三次打回来时，接电话的人已经换成了学校领导。 “考试能不能保证通过？” 张老师按住听筒，看向江梦瑶。 “学校问你，免听以后，考试能不能保证合格？” “考试不过，该重修便重修。” “她不要求免考。”张老师朝电话里补了一句， “也不要求降低学分标准。” 电话另一头又问： “她今年真有把握拿全国理科状元？” 这句话，张老师不敢替她保证。 全国状元差一分都不算。 他把话筒递过去。 “学校领导想亲自问你。” 江梦瑶接过电话。 “江同学，你今年模拟考试的成绩，我们这里一份都没有。” “我自己做过三次全市模拟卷。” “多少分？” “如果按照作文满分来计算，三次考试都是满分。” 电话里停了几秒。 满分的含金量，到底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至于江梦瑶能不能考到作文满分，对面的领导也并没有怀疑。 毕竟，上一年江梦瑶才用一篇作文文言文拿到了，作文满分。 以她的水平，就算今年的作文拿不到满分，拿个55分以上是完全没问题的。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免听申请需要入学以后，由院系和教务处联合审批，我们现在不能保证所有课程都能批准。” “可以。” “学校能够承诺的是，只要你按要求完成学分，部分公共课程可以采取免听、提交作业和参加期末考试的方式。” “离校请假呢？” “正常申请。 只要理由合适，我们这边绝对不故意刁难！” “这便够了。” 江梦瑶没有继续加码。 她需要的是学校承认这件事可以谈，而非提前给自己一张想走便走的通行证。 真把条件压得太狠，清华即便答应，入学以后也少不了麻烦。 三天后，一份盖着招生办公室公章的意向材料送到华英。 免听和请假仍需入学后申请，清华却在附页写明，会根据她的实际情况安排弹性培养方案。 江梦瑶翻完条款，拿起钢笔。 张老师坐在对面提醒： “这只是报考意向，不影响你参加高考。” “我明白。” “清华希望成为你的唯一录取志愿。” “只要学校兑现条件，我不会再选北大。” 她在志愿栏里只填了清华大学。 张老师接过材料，来回核了两遍，立即装进档案袋。 去年他跑来莞市，带回去的是一句拒绝。 今年高考尚未开始，全国文理双状元还只完成了一半，他却已经拿到了这张只写清华的志愿表。消息传回京城，招生办公室当天便把档案袋锁进了专柜。 北大招生老师第二天打来电话时，得到的也只剩一句回应。 “抱歉，我已经答应清华了。” 距离高考还剩五天，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宋慧来到了华英。 和去年相比，她胸前的记者证已经换了一张，身后还跟着摄影师和栏目编导。 去年报道全国文科状元以前，她在电视台主要跑杂活。 采访交警、替主持人核稿、拿设备，哪个组缺人便往哪个组塞。 那场高考报道播出以后，她连续拿了几个独家。 如今台里再提宋慧，前面已经多了金牌记者四个字。 “江校长，这回我可不是临时堵你。” 宋慧把采访方案放到桌上。 “台里提前批了栏目，设备和人员也安排好了。” “想采访我？” “采访江校长是首要目的，除此之外，我们电视台还想采访华英复读班。” 宋慧翻到节目流程。 “高考前录一期，主要讲五百名复读生这一年的变化。” “高考的那两天，我们也想跟拍。” 江梦瑶没有立刻答应。 宣传当然有用。 华英新校区有一千五百个学位。 高考成绩一出，各家复读学校都会抢学生。 电视台提前播出报道，能省下不少的广告费。 可高考只剩五天。 江梦瑶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间，让意外因素影响学生们的应试状态。 第198章 来自宋慧的恳求 “采访我可以，但学生不行。” 江梦瑶将采访方案推回宋慧面前。 “教室不能进，宿舍不能拍，更不能临时把学生叫出来回答问题。” 宋慧早料到她会限制拍摄，却没料到口子会收得这么严。 “五百名复读生才是这期节目重点。” “观众总得亲眼见见他们吧？” “现在离高考只剩五天。” 江梦瑶翻到拍摄流程，将学生采访四个字划掉。 “你们进去一次，他们最少要乱半天。” “有人会惦记自己上不上镜，有人会担心回答错了丢脸，还有人会猜电视台为什么只采访别人。” “考前的这段时间太宝贵，我不可能允许的。” 宋慧按住方案，没有马上让步。 “我们可以只采访两三个成绩稳定的学生。” “不行。” “问题提前给你审核。” “不行。” “只占十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 连续三次被挡回来，栏目编导忍不住插了一句。 “江校长，我们做的是人物专题，不拍学生，节目少了最关键的一块。” “少了学生采访，节目还能播。” 江梦瑶合起方案。 “学生状态出了问题，高考可不能重来。” 江梦瑶自然清楚这样的宣传，对于后续的招生非常有好处。 但她更明白，这样的采访会对学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栏目编导还准备争，宋慧却拦住了她。 去年采访江梦瑶时，宋慧便领教过对方的脾气。 可以谈的事情，江梦瑶会把条件逐条拆开。 不肯谈的事情，再劝十次也没用。 况且这件事确实占不住理。 其他学校碰上电视台采访，恨不得把成绩最好的学生全推到镜头前。 校服要统一，回答要背熟，连鼓掌都得提前排练。 江梦瑶手里握着五百名学生连续三次全过本科参考线的成绩，反倒不肯让其中一个人露面。 摄影师扛着机器站在门口，原本已经把镜头盖拆了下来。 听完这几句话，又将盖子扣了回去。 “学生不拍，教室远景总可以吧？” 宋慧退了一步。 “放学以后，拍空教室。” “可以。” “宿舍呢？” “只拍没住人的房间。” “食堂总能拍吧？” “可以远远的拍一下，绝对不能影响到学生就餐” 宋慧记录好了这些要求，随后话锋一转 “对了，高考两天，我们想去考点门口采访一下其他考生。 就像上一年我们对你的采访一样。” “不行。” 江梦瑶拒绝得很快。 “我这边拒绝任何媒体在高考期间拍考生，毕竟不到最后一科考完，任何的场外因素都很可能影响考试状态！” 宋慧手里的钢笔停住。 她原本已经把高考两天的流程排好了。 第一天拍考生进场，第二天拍学生出考场，再挑几个人问问感受。 等成绩公布以后，剪成上下两期，既能接上去年的全国文科状元报道。 谁能料到，江梦瑶连考点门口都不让她进。 “江校长，我真的很需要这次采访？” 宋慧情真意切地开口哀求： “去年我替你跑了多少趟？” “教育局、省台、市台、那些报纸杂志，哪边不是我亲自联系？” “江校长你的全国状元确实很厉害，但如果没有相关的宣传报道，华英复读班这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招收到现在这500名学生。” 她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现在有名声、有学校、有五百名学生。” “我这个帮你做报道的人，想在考点门口拍几分钟，怎么还成了难事？” 屋里的杨东旭抱着资料站在门边。 电视台的栏目编导也抬起头，原本准备继续劝说的话卡在嘴边。 江梦瑶却只翻着宋慧的拍摄流程。 “去年只有我一个人。” “今年有五百名学生。” “你拍我，影响只落在我身上。 你拍他们，影响的是五百个家庭。” 宋慧抿了抿唇。 “我们会控制时间。” “一个学生只问两个问题，而且也绝对不会涉及任何敏感的问题。” “考完才会采访，进考场以前不问，这样影响应该不大吧？” “考点门口人多，机器一架起来，学生便会分心。” 江梦瑶将流程表推回去。 “有人担心自己上不上镜，有人担心答错丢脸，还有人会猜为什么采访别人不采访自己。” “你们只需要十分钟，他们却要用两个小时把状态重新找回来。” “高考只有一次，我赌不起。” “况且，上一年的这些事情我不但给了报酬。 你自己也得到了不少好处，想用这个来压我，有些不妥吧？” 宋慧盯住她，心里那点不满又往上拱。 她承认江梦瑶说得有道理。 可作为记者，她需要的就是热点新闻。要是拿不出热点新闻，那么她在台里面的地位只会不断的下降。 现在面对高考这样的热点，明明手里有王炸，却打不出来属实让她有些难受。 如今人已经到学校，摄影师的机器也架到了门口，江梦瑶一句不行，便要让整个拍摄计划重排。 换成普通校长，她早就翻脸了。 可眼前这人，偏偏不能用普通校长来衡量。 “江校长。” 宋慧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承认，我靠去年的报道升了职，也拿了奖金。” “可你不能只记住我拿到的好处。” “那次采访之前，没人愿意给你机会。 是我顶着台里的压力，把你的资料送上去，又替你争来了黄金时段。” “你后来能拿全国文科状元，报道也确实帮了华英复读班。” “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没做出什么好项目了，只盼着你能给个机会，否则我在台里也没法待下去。” 江梦瑶抬起头。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带了几分卖惨的味道。 可她并未恼怒。 重生两年多，她早已摸清许多办事规矩。 人情这东西，讲理只能解决一半，剩下那一半要看往来。 宋慧从报道里拿到名声和职位，华英也从报道里拿到生源。 她若彻底拒绝，宋慧以后未必会记恨她江梦瑶，可媒体方面的人情肯定会断了。 而且要是这事情传出去，说不准其他媒体也会同仇敌忾。 这年头，网络还不发达，普通人想要了解资讯，基本都是从电视、报纸这些媒体上面了解的。 第199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梦瑶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这群无冕之王！ 新校区刚建成，高考成绩还没公布，后面要用到媒体的地方很多。 可让宋慧去考点门口拍摄，五百名学生也确实可能被打乱。 两边的利益放上桌面，江梦瑶很快便有了取舍。 “高考以后再拍。” 宋慧愣住。 “以后？” “高考结束第三天，你们带设备过来。” “学生已经考完了，拍摄不会影响他们答题。” 见宋慧还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江梦瑶抽出一张空白课程表，拿起钢笔写了几行。 “晨练、早读、讲卷子、错题整理、晚自习。” “我这边会让学生和老师按华英平日的课程安排，重新演练一遍。” “老师照常上课，学生照常进教室。” “你们可以全程拍摄，也可以逐个采访。” 栏目编导平时也帮忙拍东西，立刻就明白了江梦瑶的意思。 “江校长的意思是重新演一遍？” “对！” “可观众会觉得这是摆拍。” “你们又不可能把所有的素材都拍进去，剪辑一下，谁能看出是摆拍？” 江梦瑶把课程表转向宋慧。 “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一整年的学习经验，我直接按照他们按照之前的学习打就行了，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到时候你们想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想采访几个都可以，只要学生和老师愿意！” 宋慧按住课程表，手里的钢笔差点滑到桌边。 “江校长，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拿学生的事情开玩笑。” 江梦瑶将课程表收回来，又补了一句。 “高考结束第三天，你们带设备过来。 晨练、早读、讲卷子、错题整理、晚自习，一项都不少。” 宋慧翻到拍摄计划最后一页。 “学生可以全部接受采访？” “前提是学生本人愿意。” “我们能自己选采访对象？” “可以。” “成绩好的、进步大的、原本成绩差的，都能问？” “可以。” 宋慧的手指压住纸面，胸口那点郁气终于散开。 这期节目本来安排在高考以后播出。 按照台里的排期，华英这边只要在考后三天完成拍摄，后期剪辑便能接上。 时间虽紧，至少还来得及。 更关键的是，江梦瑶把采访范围全放开了。 原本只能拍空教室、空宿舍，连学生进食堂都要隔着距离取景。 如今却能进班拍课，还能逐个找学生谈话。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江校长，您放心。” 宋慧把方案重新整理好， “学生授权、拍摄时间、剪辑内容，我们全按台里的规定走。” “另外能进补习班的，家里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或者财力，尽量不要涉及家庭情况！” “这个没问题。” “学生答应采访，不代表什么问题都能播。” 宋慧点住纸角。 “播出前让学生确认？” “学生不愿意播的内容，删掉。” 这条要求让旁边的编导抬起头。 “江校长，台里很少让被采访者参与后期。” “华英的学生也不归电视台调度。” 编导刚准备争，宋慧已经抬手挡住她。 她能听出江梦瑶口中的分寸。 学生愿意接受采访，节目组便能问。 学生不愿意回答，没人能逼着他们开口。 镜头可以配合，孩子的状态却不能拿来赌。 这种条件放在普通学校，校长大概会先考虑收视率。 江梦瑶却把学生排在节目之前。 “还有一件事。”江梦瑶翻过课程表， “你们拍摄时，不要让老师故意演得太夸张。” “什么叫故意演得太夸张？” “平时怎么上课，考后三天便怎么上。” “要是学生状态变了呢？” “他们已经学了一年，重新把课程走一遍，不难。” “观众会不会觉得这是摆拍？” “你们总不会把所有的影片都放上去吧，只要是采访就会有剪辑，剪辑一下，没几个能看出来的” 两边又仔细讨论了一些细节，宋慧这才告辞离开。 “江校长。”宋慧收起方案，“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节目做好便行。” “您放心，我保证拍好。” 她做了几年人物节目，碰到过不少学校。 校长们要么拼命往镜头前塞学生，要么提前写好回答，再让孩子照着背。 到了江梦瑶这边，情况全反过来了。 拍摄权限给得足，采访范围放得宽，学生却由她自己保护。 这种安排让人舒服，可也让编导第一次觉得，节目组才像被安排工作的一方。 宋慧把文件夹抱进怀里。 “江校长，那我们先回台里改方案。” “嗯。” “学生采访的授权书，我明天送过来。” “交给杨主任。” 门口的杨东旭赶紧应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我来收。” 宋慧走到门边，忽然又回头。 “江校长。” 江梦瑶翻着手里的档案，没抬头。 “去年那次报道，您帮我拿到全国文科状元的新闻，今年这期节目，我一定……” “去年是去年。” 江梦瑶打断她。 “别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宋慧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那便按合同办。” “按合同办。” 这回江梦瑶抬起了头。 “你们该拿的费用，一分不会少。” 宋慧握了握文件夹边缘。 她本想谈人情，江梦瑶却先把账算清了。 这人看似不近人情，实际把每一步都留出了退路。 钱照付，素材照给，学生也由节目组自己采访。 这样的合作，反而比一句空泛的感谢更稳。 “江校长，考后见。” “考后见。” 宋慧离开办公室，身后的编导还在回头看课程表。 摄影师老邱扛起机器，朝门口追了几步。 三个人上车以后，周扬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姐，咱们可是电视台记者。” “我们记者是无冕之王，想采访谁便采访谁。 别说一个普通校长，换成政府官员，也少有人敢这么推三阻四的！ 这tMd也太不给脸了！” 宋慧系上安全带，翻了个白眼。 “江梦瑶那可是全国状元，可比那些普通的科长、局长要稀罕多了！”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复读班校长那么简单！” “收起你那一套狗眼看人低的想法！” 周扬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宋慧望向车窗外。 她见过江梦瑶最落魄的时候。 去年她还只是十六中的普通学生，校服袖口洗到发白。 后来一篇文言文作文拿到满分，她从莞市考场一路冲到全国文科状元。 第200章 媒体堵门，传奇还是笑话 电视台的车才开出校门，江梦瑶便把最后五天的安排压到了两张表上。 华英停止排名，停讲难题，只查错题、答题卡和考试用品。 振兴班照旧早读，晚自习缩短一节，四十七个人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不断的练习，江梦瑶给出的预测题。 杨东旭翻完安排，还是没忍住。 “校长您两边来回跑，自己什么时候复习？” “晚上。” “高考还剩五天，您晚上才复习？”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模拟的试卷，所有知识点我都已经掌握透了以我现在的情况保持手感便够了。” 换做其他人说这样的话，杨东旭必然会嗤之以鼻。 然后，说这话的是江梦瑶，他只觉得毫无问题。 毕竟这一年的相处里面，江梦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众人是有目共睹的。 他刚才的提醒，也不过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而已。 第二天早读结束，华英五百人被叫进操场。 看出了一些学生眼中的不安和紧张，江梦瑶接过话筒。 “高考以前，谁说自己一点不怕，谁多半是在吹牛。” “可你们已经连续三次全过本科参考线。” “运气能帮你们过一次，帮不了三次。” “这一年做过的卷子，整理过的错题，早上五点半背过的单词，都不会因为进了考场便消失。” 队伍里的议论逐渐收住。 “江校长，万一碰到从没见过的题呢？” “先拿会做的分。” “不会的怎么办？” “写公式，列步骤，找题目给出的条件。” “实在写不出来呢？” “留到最后猜。” 前排有人没忍住。 “这也算办法？” “空着一分都拿不到，猜错同样是零分，猜对便赚了。” 笑声从前排传到后排，原本压在队伍里的紧张也松了几分。 江梦瑶等他们重新站好，才继续开口。 “我不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超常发挥。” “我只能告诉你们，按照三次模拟成绩，五百个人都有资格进本科考场。” “接下来这几天，不要胡思乱想，认真考试，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分数拿回来。”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高考的当天，五百四十七名复读生分别坐上前往各个考点的车。 临上车以前，江梦瑶只交代了三件事。 “考完之后，不许对答案。” “家长问成绩，统一回答不知道。” “考试已经考了，对答案于事无补，除了会影响你下一场的考试心态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都听明白了吗？” 操场上的五百多人齐声应下。 “明白！” 江梦瑶收起话筒，朝停在校门外的车队抬手。 “上车。” 原本还在检查准考证的学生很快排成几队。 周航把透明文具袋往腋下一夹，临上车前还不忘撞一下梁涛。 “别紧张，三模你都能考三百零七。” 梁涛反手推了他一把。 “先管好你自己，别把答题卡涂串了。” “我这回最少三百四。” “吹吧你。” 两人虽然嘴上互相调侃，但从两人满是汗水的手心就能看出这两个从来不在意成绩的人，此刻也是相当紧张。 三次模拟成绩摆在前面，再差的学生，也亲眼见过自己从二百多分爬过参考线。 江梦瑶要的正是这份底气。 两天考试很快过去。 语文考完，没人对作文。 数学结束，也没人聚在校门口算选择题。 即便有家长追着问，学生也按照江梦瑶提前教过的话回答。 “不知道。” “估不出来。” “等出分。” 最后一场文综、理综开考以前，五百四十七名学生的状态，比她预想中还要稳。 罗倩进考场前甚至还在提醒旁边的人。 “先做会的，最后再猜。” “你还教起我来了？” “江校长讲了十几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铃声响起，考点大门关闭。 校门外的记者却越来越多。 前几场考试，江梦瑶一直拒绝媒体靠近。 教育局也提前打过招呼，任何记者都不能堵住考生。 如今只剩最后一科，采访再多，也影响不到下一场考试。 她这才放开一道口子。 可以拍，可以问。 不过，所有人必须守在警戒线外。 十几家报社和电视台挤在校门口，镜头几乎全对准教学楼出口。 去年那名全国文科状元，拒绝清华北大，回头复读理科。 这件事传了一整年。 有人觉得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说出那样的话是自信，是有把握。 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不相信的，本身也有不少人等待看江梦瑶的笑话。 现在高考到了最后一科，谁都想抢到她交卷后的第一句话。 开考才过四十分钟，教学楼里便走出一道身影。 前排摄影师先扛起机器。 “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谁！” “是江梦瑶！果然又是她第1个交卷！” “江梦瑶交卷了！” “这距离考试开始才40分钟，对方就走到门口了，这怕不是30多分钟就交卷了？” ······· 十几名记者同时往前挤，警戒线被撞得晃了几下。 华英的几名保安立刻挺身上前，将记者挡在了警戒线外面。 “都别激动要是发出声音，我这可就要赶人了！” 江梦瑶快步走出了警戒线，将一群人引到了学校大门外的一个花坛旁边。 “采访可以，别围在那边！！也别大声喧哗！” “问题一个个问。” “谁再往里面挤，今天的采访取消。” 一群人今天来到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采访江梦瑶，看到江梦瑶离开门口，立刻追了过去。 宋慧挤到最前面，将话筒递过去。 “江校长，理综只用了四十分钟？” “对。” “做完了？” “做完，也检查完了。” 旁边一名男记者翻开本子。 “理综三百分，四十分钟做完，您确定没漏题？” “我不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整张答题卡，我已经检查了两遍。” “提前交卷，不怕出错？” “继续坐下去，也不会多出一分。” 那名记者还准备追问，宋慧已经把话筒往前送了半寸。 第201章 四十分钟交卷！她张口就是750分 “去年您拿到全国文科状元，今年复读理科，外面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 “您觉得自己能考多少？” 江梦瑶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让众人咋舌的答案： “如果作文满分的情况下，我这次的高考考试应该是750分。” 四周的录音笔全往前递。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750分？” “满分！！？” “你说的是估分，还是目标？” “估分，按照我的估计，我的作文不会低于55分，也就是说我这一次的高考最低分是745。” 宋慧握虽然对江梦瑶非常有信心，但听到这个分数后还是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众所周知，理科的难度向来比文科要高好几个级别。 理综最后的大题，通常都是用来拉开考生分差的。 “最低745分？” 记者群里先响起几声惊呼，随后便乱了起来。 “去年文科接近满分，今年理科也接近满分？” “文理科真能一起学到这个程度？” “全国这么多考生，一个失误都不会有？” 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怀疑。 去年那张全国文科状元的成绩单摆在那里，江梦瑶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 可理科满分终究太夸张。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挤到前排，录音笔几乎递到江梦瑶下巴前。 “江校长，估分差个十几二十分很正常。” “您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满，万一成绩出来只有700分左右，岂不是很难收场？” “还有几天便出成绩了。” 江梦瑶将录音笔往外拨了半寸。 “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男记者仍不肯退。 “可您是华英校长。” “全国理科状元这个名头，会直接影响新校区招生。” “说得高一点，对学校有好处。” 江梦瑶听明白了。 对方并非单纯怀疑成绩，而是想把她往借高考炒作上面引。 只要她接错一句，明天报纸上的标题便能变成华英校长自称高考满分，借状元身份招揽生源。 “你觉得我是在替复读班做宣传？”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那便不用猜了。” 江梦瑶从透明文具袋里抽出理综试卷。 选择题答案已经写在题号旁边，几道大题的公式、过程和最终结果，也被她重新列在了空白处。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理综答案。” “选择题、实验题、计算题，一道不少。” 前排几名记者全把目光挪了过去。 男记者先前还在追问，此刻反倒迟疑了。 估分说错了，可以解释成记忆偏差。 把整张试卷答案公开，错在哪一题，所有人都能找出来。 江梦瑶将试卷递给宋慧。 “最后一科结束以前，不许拍，也不许往外传。” “考试结束以后，你们可以复印，可以登报，也可以请老师核对。” “其他考生想估分，同样可以照着这份答案算。” 宋慧接过试卷，先翻到理综最后一道大题。 整页解题步骤只占了十来行。 她虽然看不懂计算过程，却看得懂江梦瑶的态度。 去年高考结束时，江梦瑶也曾当着记者的面估出接近满分。 后来成绩公布，一分不差。 如今她连答案都敢交出来，显然没给自己留改口的余地。 “这份答案能留给电视台吗？” “可以。” “我们能请市里的高中老师核分？” “可以。” “若发现错误呢？” “照原样播。” 男记者终于接过话。 “江校长，标准答案还没公布，您凭什么认定自己的答案便是标准答案？” “凭我上一年是全国文科状元，今年也凭着自己的实力，将手底下这500名复读生直接带到了本科的水平。” “这····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一定正确。” 江梦瑶指住他胸前的报社证件。 “你若能找出一道错误，明天直接登在头版。” “标题我都可以替你想好。” “全国文科状元复读理科，高考现场估分翻车。” 周围几名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 男记者捏着录音笔，脸色不太好看。 他确实想抢一个有争议的标题。 可江梦瑶把答案递出来以后，争议便成了可以核对的事实。 若答案全对，明天被打脸的反而是他。 “我只是对考生负责。” “我也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江梦瑶收回目光。 “还有问题吗？” 男记者退了半步，再没继续追问。 宋慧赶紧把话题接了过去。 “江校长，您觉得华英今年考得怎么样？” “考试还没全部结束，我不能替学生估分。” “那从题目难度来看呢？” “比三模稍微简单。” 宋慧立即追问。 “华英连续三次模拟考试，五百人全过本科参考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您的判断，今年高考也能全部过线？” “只要不出现意外，所有的复读生都能考到本科。” 这个回答才落下，后排又响起几句议论。 五百人全过模拟参考线，和五百人全过正式本科线，完全不是一回事。 前者只能在莞市教育圈里出名。 后者一旦实现，整个省里的复读学校都得重新排位置。 “您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们考前进行了押题？” “押题？就是复读班提前对考题进行了预测吗？” “可以这么理解。” 宋慧握紧话筒。 “命中了多少？” “语文、数学和理综，都命中了一部分。” “是考点，还是原题？” 刚才那名男记者又挤了回来。 这次的问题比先前更尖。 若只是考点，任何学校都能说自己押中。 若是原题，事情便要换个性质。 “题型和考查方向。” 江梦瑶直接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所有预测都按照考试大纲和历年试卷整理。” “考前的预测卷也有存档，上面盖了日期章。” “谁怀疑题目来源，可以去华英查。” 男记者翻开的采访本又合了回去。 江梦瑶敢让人查封存试卷，便不怕别人拿泄题做文章。 其中一个记者却抓住了另外一个问题，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会不会出现不公平的情况！” “毕竟这可是高考！” “你们提前猜题了，但其他考生并没有这样做，我觉得这样非常不公平！” 第202章 你孩子在华英，这题让不让他做？ “哪里不公平？” 江梦瑶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直截了当的进行了反问。 发问的年轻记者丝毫不虚，他抬高录音笔。 “华英提前预测了题型，其他考生却没接受这种训练。 高考关系到几十万人的前途，这难道公平吗？” 他胸前挂着《岭南教育报》的证件。 采访本上已经写下一行标题。 华英押题，是否破坏高考公平？ 很显然，这人问的并非题目。 他想要争议。 只要江梦瑶承认华英占了便宜，明天便能把预测题和教育公平绑在一起。 “考试大纲公开吗？” “公开。” “历年高考试卷，其他学校能不能买到？” “能。” “按照公开考纲整理题型，违反哪条考试规定？” 年轻记者迟疑了一下，还是迅速回答道： “规定是一回事，公平是另一回事。” “重点中学有实验室，有经验丰富的老师。 乡镇中学连物理器材都配不齐，这算公平吗？” “城里学生能上辅导班，农村学生只能自己看书，这算公平吗？” “有人从小学英语，有人进高中才学，这又算不算公平？” 听着江梦瑶这逻辑清晰的对比，围在旁边的记者，渐渐收住了议论。 江梦瑶并未给对方插话的机会。 “教育资源，原本便有差距。” “该做的是把落后的资源补上，而不是去拖学习进步的后腿？” “华英的学生交了学费，老师按考纲讲课。 我有能力替他们整理复习的题目，这有什么错的？” “我不可能因为别人没学，便拦着自己手里的学生，不准他们学。” 年轻记者还想争。 “可这是高考，任何一点优势都会影响录取。” “那我换个问法。” 江梦瑶指了指他的采访本。 “假如你孩子今年在华英。” “他交了两万块复读费，也学了一整年。 考前我整理出一套合法合规的预测题，你愿意让我压在办公室里，不给他做吗？” “这·····你这纯粹是胡搅蛮缠！” “请这位记者先生，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给？或者不给？” 年轻记者避开她的视线。 “我讨论的是整体公平。” “请回答我的问题！” 江梦瑶再次追问。 “你愿不愿意？” 对方握着钢笔，笔尖在采访本上洇出一个黑点。 “我……” 江梦瑶没等他回答，就看向周围的一众记者直接下了判断： “很显然，这位记者先生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没学到的。” “既然不愿意，便别要求其他家长的孩子放弃学习机会。” 一名省台摄影师原本只想拍争论，此刻却把镜头彻底转向江梦瑶。 高考公平这顶帽子并不轻。 普通校长碰上，多半会先解释学校绝无特殊渠道，再说几句服从考试安排。 江梦瑶却从头到尾都没碰泄题两个字。 公开考纲、公开试卷、合法训练。 三句话便把所谓不公平，拆成了学校有没有认真教。 再往下追，矛头便会落到那些没给学生做考前准备的学校身上。 宋慧抓住空档，将话筒往前递。 “江校长，预测题的情况，可以等老师核完再讨论。” “我收到消息新校区已经验收了吧？” “没错，已经通过验收。” “那么新校区什么时候开始招生？” “高考成绩公布以后。” 这个问题正合江梦瑶心意。 采访可以不做。 新校区的一千五百个学位，却不能一直空着。 既然记者已经围到眼前，她也没必要把现成的宣传机会推出去。 “新校区一共三十间教室，可以容纳一千五百名复读生。” “宿舍、食堂、实验室全部投入使用，电脑室配有一百台电脑。” “今年暑假完成教师培训和分班，秋季正常开学。” 宋慧立刻追问。 “只招高考落榜生吗？” “以复读生为主，当然，一些情况合适的硬件高三学生，我们这边也会招收。” “分数太低的收不收？” “招生标准会在成绩公布后确定。” “是否还会开冲刺班？” ········ 旁边一家晚报的记者挤进半步。 “新校区招一千五百人，学费还是一年两万吗？” 周围的录音笔又递近了一圈。 一千五百人。 每人两万，便是三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2000年，那可是相当恐怖的一个数字。 要知道这年头一些千人大厂的老板，身家也不过是一两千万。 而江梦瑶这里一个学年的学费，就有能收3000多万了，抵得上好2~3个大老板的全副身家了。 “收费标准暂时不公布。” “为什么？” “等今年这批学生出成绩。” 晚报记者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校长的意思是，如果第1批学生的成绩好便涨学费？” “那是自然，一分钱一分货，不过具体数字我们目前暂时还没有决定。” 江梦瑶并未否定这个说法，但也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上一年她得靠着自己全国状元的名头，再加上考不上公办专科线，直接退一半的费用的噱头，才吸引了500名学生。 但今年只要第1批500名学生的成绩出来了，那么后续的1500个学位，他不需要任何许诺都绝对会被一抢而空。 可越不报价，周围的人越能听明白。 如今华英收两万，靠的是三次模拟考试五百人全过本科参考线。 若正式高考也能五百人全过，新校区的名额便不愁卖。 别说两万。 哪怕3万，不少望子成龙的家长也会抢着交钱。 毕竟这年头，大学生还是非常宝贝的。 很多乡县一级的政府部门，只要是大学生毕业，甚至都不需要考试，直接就能入职。 花个几万块，让自己孩子读个大学，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名晚报记者在本子边缘算了一遍。 一千五百人，每人多收五千，便多出七百五十万。 他盯着计算结果，半天没翻下一页。 先前质疑不公平的年轻记者也低头划掉了采访本上的标题。 华英手里握着成绩和江梦瑶的状元名头。 别人办复读班，还在求家长报名。 她却要等高考成绩出来，再决定收费多少。 羡慕归羡慕，谁也挑不出问题。 第203章 确实很累，但是很值得 要是高考的成绩真的和前面三次模拟考一样，学费再贵都有人愿意交。 记者的问题一轮接着一轮。 “新校区会不会限制班级人数？” “还是和现在一样，五十人一班。” “住宿必须统一吗？” “是的，我们这边的住宿是严格统一的，为的是可以统一管理，确保教学秩序不会受到影响。” “江校长，我们听说每个班都会配备一名专科老师，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没错，我们每个班级都会配备6个专门负责的老师，以便可以更好的······” 面对一众记者的询问，江梦瑶全程耐心解答。 这年头的宣传渠道太少了。 要是在场的这些人帮忙宣传，能省下不少功夫。 从最后一科开考算起，两个半小时很快过去。 考点铃声从教学楼传出来，采访也被学生的脚步声打断。 江梦瑶朝记者抬手。 “让开出口。” “别堵住考生。” 保安把警戒线往外挪了几米。 学生陆续走出教学楼。 起初还有人埋头检查文具袋，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花坛边围着一群记者。 “江校长！” 一名华英学生隔着人群喊了起来。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老师考试前三周居然讲过！！ 我全都做出来了！” 后面的男生也挤到警戒线旁。 “化学实验题也是！” “预测卷有同类型！” “生物那道遗传题，孙老师前几天刚讲过！” 几个学生越说越兴奋。 保安才拉开警戒带，他们便围到了江梦瑶旁边。 “江校长，谢谢您！” “数学倒数第3道大题，我居然写了一大半！” “语文作文材料也练过相近方向。” “我昨天还想对数学答案，幸好您不准，要不然理综肯定受影响。” 江梦瑶按住几个准备继续报答案的人。 “先别挤。” “一个个讲。” 宋慧已经将话筒递向最前面的男生。 “你说做过，是原题吗？” “不是原题，是相似的题型！” 男生回答得很快。 “图换了，数字也换了，公式没换。” “帮助大吗？” “当然大！” “我平时最怕物理大题，拿到卷子时一眼便认出了题型。 虽然我没能把它全部做下来，但是我照着记忆中的步骤，也写了好一些，应该能拿个六七分！” “六七分已经不少了。” 江梦瑶拦住还想往前挤的学生。 “先去集合，别堵考点出口。” 男生赶紧退到警戒线旁，嘴里仍在念叨物理大题的步骤。 越来越多的华英学生走出考场。 “数学题也押中了！” “不是原题，解法差不多！” “语文材料作文练过同一类！” “化学实验装置换了，考查内容没换！” 接连几名学生给出相近回答，先前质疑预测题的记者终于收住了话。 一次可以说巧合。 几十名考生都能指出对应题型，便没人能拿巧合搪塞了。 《岭南教育报》的年轻记者翻开采访本。 纸页顶端已经写好一行标题。 华英奇迹背后的代价。 他挤到一名女生面前。 “你们考前是不是统一过回答？” 张小芳抱住文具袋，反问道：“统一过什么？” “比如押中多少题，应该怎么夸学校。” “江校长只统一了三句话。” 张小芳竖起三根手指。 “不对答案，不向家长估分，不影响下一场考试。” “至于怎么夸学校，她可没教。” 旁边几名学生跟着笑了。 年轻记者仍不死心。 “华英管理强度很高吧？” “高。” “每天几点起床？” “六点晨练，六点半早读。 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宿舍。” “手机呢？” “统一保管。” “周末也不能自由使用？” “完成学习任务以后才能拿。” 年轻记者将笔尖落到“代价”两个字下面。 “你对这种管理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 四周几支录音笔立刻递了过来。 宋慧也将话筒送到张小芳面前。 “为什么？” “太累了。” 张小芳回答得很干脆。 “刚来的头两个月，我每天都想回家。 错题本写少一页要补，背单词不过关要重背，数学考试少写一个步骤，也会被老师圈出来。” “你抱怨过吗？” “天天抱怨。” “骂过江校长吗？” “骂过。” 年轻记者终于抬起头。 “现在还骂吗？” “现在也觉得她狠。” 张小芳从文具袋里抽出准考证。 “可去年高考，我碰上数学大题连题目都读不懂。” “今年整张卷子，我只空了两个小问。” “你让我怎么继续骂？”年轻记者的钢笔僵在纸面上。 旁边的晚报记者却把这几句完整记了下来。 承认累，承认抱怨，甚至承认骂过校长。 可最后落到成绩上，所有不满都失了分量。 这种回答比提前背好的夸奖更值钱。 另一名记者拉住梁涛。 “你后悔来复读吗？” “后悔。” 记者们再次围近。 梁涛抹掉掌心的汗。 “后悔高三时没这么学。” 周航在后面拆台。 “这话太假了。” “你不后悔？” “我去年要有这个觉悟，还用得着复读？” 人群里响起笑声。 周航把文具袋夹到腋下。 “复读班确实苦，刚来时，我连坐两节课都难受。” “现在呢？” “现在两小时理综，我还嫌时间短。” “进步了多少？” “暂时不估分。” “这是江校长要求的？” “对。” “你愿意听？” “前几场没对答案，今天理综才能稳稳做完，我为什么不听？” 记者又问了十几名学生。 回答几乎都差不多。 有人抱怨晨练。 有人最烦错题抽查。 还有人进校第一个月便想退学，行李都收过一次。 可问到今年的高考，没人再说复读白费。 “去年我连专科都考不上，这回甚至有机会冲击公办本科。” “我爸以前说我不是读书的料。” “这一年我才发现，我只是以前没认真学。” 这些话从学生嘴里出来，远比江梦瑶自己宣传更有分量。 年轻记者低头划掉了原本准备好的标题。 他想挖华英高压管理的黑料，学生却替华英把这份高压解释得明明白白。 累是真的。 提高也是真的。 家长花两万块送孩子进来，本就不是让他们享福。 【PS：求点月票和推荐票】 第204章 腾讯的华丽变身 休息一天后，第3天，学生全被安排回来。 按照以前的学习进度进行拍摄、采访，学生们都非常配合。 拍摄非常顺利，不少的学生参与了具体采访，并且说出了自己这一年的学习感受。 摄影机的红灯熄灭时，最后一名学生刚合上错题本。 “收工。” 宋慧摘下耳机，先把几盘录像带锁进箱子，又朝栏目编导伸手。 “采访名单给我。” 周扬将表格递过去。 “总共采访了四十七名学生，二十三名老师。晨练、早读、讲卷子、晚自习，全拍齐了。” “够剪两期。” 宋慧翻到学生签字页，胸口悬了几天的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原先她还担心高考完后让学生重新演练，学生会敷衍。 结果机器架进教室以后，学生该背单词便背单词，该挨批便挨批。 几个被问到复读感受的学生，更是连骂过江梦瑶这种话都敢往外讲。 这种素材，比提前背稿强了不止一档。 “江校长，这期节目肯定能成。” 宋慧将名单递了回来。 “不过现在的素材有点太多了，台里原本只批了二十五分钟。 我回去再争一下，争取剪成上下两期。” 江梦瑶先翻授权书。 “学生不愿意播的内容呢？” “全部标出来了。” “张小芳谈家庭情况的那一段删掉。” “她自己已经同意播了。” “她父母同意吗？” 宋慧收住笑意。 “江校长，学生都快二十岁了。” “快二十，不代表电视台可以拿她父母的事情做节目。” 江梦瑶点住采访名单。 “她可以讲自己累，讲自己后悔，讲自己以前不爱学习。 家里的收入、父母吵架，这些跟复读班没关系。” 周扬有些不满。 “人物节目总得有冲突。” “学习上的冲突还不够？” “家庭矛盾更容易打动观众。” “那是打动观众，还是拿学生的伤口换收视率？” 周扬被堵得合上了本子。 宋慧抬手拦住他。 “删。” “宋姐，那段素材很难得。” “江校长既然说了不行，那就是不行！” 宋慧当然很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她爽快地在名单后面画了个叉。 “我们要做高考节目，不做家庭伦理。” 她处理完几处争议内容，才重新看向江梦瑶。 “这下满意了吧？” “节目播出以前，我这边得过目一遍。” “当然没问题！” 江梦瑶将表格还回去。 “对了，我知道你们做传媒的，喜欢剪辑。 我也不反对剪辑，不过千万别剪一半不剪一半。” 宋慧听出了提醒。 学生承认华英累，也承认管理严格。 可每句抱怨后面，全都跟着成绩提高。 若电视台只剪前半段，一期励志节目便会变成对华英的声讨。 “这回你放心。” 宋慧扣上文件夹。 “我不光会好好剪，宣传方面也会替你们复读班争取。” “省台那边有高考专题，市台新闻栏目也缺素材。 我回去以后便联系。” “对了！成绩公布以后，别忘了把消息先留给我。” “放心，第1手资料，肯定交给你” 这句话终于让宋慧笑了。 “等着吧，这回我肯定把这次采访送进全省家长的电视里。” ········ 第2天，江梦瑶应邀来到了深城。 “江小姐，您总算肯来深城了。” 马化腾站在写字楼一楼。 为了请她过来，他前后打了四次电话。 前几次，江梦瑶都在忙高考和电视台拍摄，根本抽不开身。 “马总再催一次，我便要怀疑腾讯出了什么大事。” “确实有大事。” 马化腾指了指楼上的公司招牌。 “我们搬家了。” 门口负责接待的女员工愣了片刻。 她入职才一个月，只听说今天有重要股东过来。 公司行政还专门交代，马总会亲自下楼接人。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是一名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女生。 公司不少人都清楚，腾讯最困难时四处找投资。 很多老板连QQ是什么都不愿意了解，江梦瑶却在腾讯还挤在小工作室时，便愿意拿钱进场。 她原以为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至少也该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 结果，江梦瑶比她还年轻。 电梯升到公司所在楼层，门才打开，几十张办公桌便铺在眼前。 技术部、产品部、市场部全分出了区域。 靠里面还隔出了几间会议室，墙边摆着几台服务器和成箱的文件。 腾讯直接租下了一整层。 几个月前，他们还窝在赛格科技工业园。 那个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小工作室，连员工走路都得侧着身。 服务器发出的热气压在屋里，夏天开两台空调都降不下温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不但办公区宽敞了，连前台都摆上了腾讯自己的企鹅标志。 企鹅标志旁边，陈一丹和许晨晔已经迎了过来。 “江小姐，总算把您盼来了。” 陈一丹主动伸出手。 “高考刚结束，学校还有不少事情。” 江梦瑶跟两人握过手。 “腾讯现在连前台都有了，看来这半年赚了不少。” 许晨晔笑了起来。 “这可得谢谢江小姐。” “要是缺了您投进来的资金，别说搬办公室，服务器能不能续费都成问题。” 陈一丹也接了一句。 “还有移动梦网。” “去年您让我们提前准备时，公司内部不少人都觉得太早。” “结果八月份业务一上线，前面准备的东西全用上了。” 提起这件事，两人的态度都认真了许多。 去年腾讯最难的时候，几个创始人甚至考虑过将公司卖掉。 买家问完价格，要么嫌贵，要么只想买QQ的用户，压根不愿意接公司。 江梦瑶却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时拿钱入场。 更重要的是，她当时还提醒他们，移动梦网一旦上线，QQ便能通过移动增值业务收费。 当初这句提醒看着非常的不起眼，如今，却成了腾讯的主要收入来源。 “资金是投资，不是救济。” 江梦瑶接过陈一丹递来的文件。 “腾讯做不起来，我投的钱一样会亏。” “移动梦网的方向，我只是提前提了一句。 能把业务做出来，靠的是你们。” 第205章 提前布局智能机市场 “话是这么说。” 许晨晔推开会议室的门。 “可当时愿意拿钱的人只有您。” “当时我们连qq该怎么挣钱都不知道，您却先替我们把赚钱的路指出来了。” 几人坐下以后，陈一丹将经营简报翻到了最后。 上面的数字很直接。 2001年一月至六月，腾讯营收二千五百万元。 净利润接近五百万元。 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腾讯这边的营收也就只有不到100万。 短短几个月，靠着移动梦网的业务营收直接暴涨了几十倍。 江梦瑶按住报表，又往前翻了两页。 “移动业务占多少？” “移动梦网业务现在是占公司的大头，大约占90%左右。” 陈一丹取出另一张表。 “会员、广告也有增长，不过跟移动增值业务比，差得还比较远。” “结算周期呢？” “两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账面收入虽然不少，还有一部分压在运营商手里。” 许晨晔收住笑容。 “没办法，收费渠道在人家手里。” “投诉率超过标准，或者业务审核出现问题，对面可以暂停结算。” 江梦瑶随意查看了几个合作协议。 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和20年后那个南山霸主不同。 目前的腾讯，还是太过弱小了。 虽然靠着移动梦网扭亏为盈，但和其他互联网产品相比差距还是有些太远了。 如今赚到钱了，新的问题也跟着冒了出来。 移动梦网救了腾讯，却也掐着腾讯的收款口子。 只要运营商那边改一次规则，腾讯当月的现金便会受影响。 会议桌末位的产品经理原本还在翻笔记。 听到江梦瑶只问了几句便落到结算周期，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 公司许多人私下都觉得，这名年轻股东只是运气好。 赶在QQ发展起来以前投了钱，又碰巧押中了移动梦网。 可真正做过业务的人都明白，收入上涨时最容易只盯着营收。 能在二千五百万后面先找风险的人，绝非只靠运气。 “移动梦网可以继续做。” 江梦瑶合起协议。 “不过腾讯不能一直只当运营商下面的服务商。” “收费入口在人家手里，腾讯便没有主动权。” 马化腾将一支笔搁在文件旁边。 “这也是我一直催您过来的原因。” “公司现在能养活自己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内部有些分歧。” “什么分歧？” “有人主张先把移动增值业务做大。” “还有人认为，应该趁现在投入新产品。” 许晨晔直接接过话。 “我便是主张稳一些的人。” “腾讯刚开始盈利，服务器、带宽和员工工资都要钱。” “现在能用Java程序的手机总共没多少台，价格又贵。 为了做手机版QQ，老张抽了19名工程师。” “研发费用、人工成本都是一笔不低的支出。” “我的意思是可以暂时把 Java程序稍稍延后。” “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移动梦网这边。” “毕竟在我看来，移动梦网还有很大的开发潜力！” 江梦瑶并未立即反驳。 许晨晔的考虑并非胆小。 公司刚从资金链断裂的边缘爬回来，手里才有一点利润，确实经不起乱折腾。 若Java手机迟迟普及不开，这批工程师几个月的投入便看不到回报。 可继续守着短信版移动QQ，同样诱人。 业务已经赚钱。 用户按月付费。 腾讯只需维护现有服务，财务数字便会越来越好看。 只是这条路走不了太久。 现在的手机QQ，与其说是QQ，不如说是套着QQ名字的短信服务。 发送一条消息要经过运营商。 好友状态无法及时刷新。 一旦消息多起来，使用过程更是麻烦。 普通用户如今只能忍。 等手机网络和终端升级，他们便会立刻寻找更好用的产品。 而且江梦瑶很清楚，移动梦网现在看着确实非常红火。 但这主要还是因为手机硬件上面不兼容，这才导致很多用户迫不得已使用移动梦网上面的功能。 手机硬件的发展速度，比在座的任何人想的都要快。 2002年中旬的时候，诺基亚7650就会发布。 这可是诺基亚首款塞班触屏机，而且还内置了摄像头，直接划开了智能机时代。 接下来的03~08年，诺基亚会推出大量的智能机， N70、N73、N95将会迅速占领全球的智能机市场。 其他品牌也会，跟随着诺基亚这位大哥推出自己的智能机。 随着这些智能机的不断普及，移动梦网的霸主地位会迅速衰退。 江梦瑶记忆中，移动梦网一共也就红火了三四年。 到05、06年的时候，移动梦网就已经彻底没落，没多少人使用了。现在研究好Java程序的 QQ系统，绝对是有备无患的操作。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手机的更新迭代比你想的还要快。” “我在诺基亚那边有内部渠道，知道他们正在研究一款新款的触屏智能机。” “这款触屏智能机的功能非常强大，能够兼容绝大部分的Java程序。” “如果我的信息没错，这款智能机最迟明年年底就会出来。” “我们提前把程序做好，就能打其他同行一个措手不及！” “内部渠道？” 许晨晔按在报表上的手收了回来。 会议室里几个人全抬起了头。 上回江梦瑶提起移动梦网，同样只用了内部消息四个字。 当时腾讯连QQ该怎么赚钱都没弄明白，她却提前几个月指出了移动增值业务。 如今桌上二千五百万的营收，便是那条消息换来的结果。 押中一次可以说运气。 连续两次，谁也不敢轻易忽视。 许晨晔连忙追问： “有具体信息吗？” “不能说。” “操作系统总能透露吧？” “搭载最新的S60平台，底层用塞班系统。” “Java兼容度很高，屏幕、内存和联网功能都会比现在的手机提升一截。” 马化腾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得到江梦瑶的再次确认，马化腾这边也不再犹豫。 “现在看来，智能机的发展是大势所趋！” “现在智能机虽然价格普遍偏高，但我想用不了多久，价格就会降下来。” “一旦智能机顺利国产化，甚至有可能全部手机都能配备 Java程序！！！” “我们现在早早的把Java QQ研发出来，就能先一步的占领市场！” 第206章 高考分数没出，广告商先抢疯了 马化腾把这句话记在纸上，又将钢笔转向江梦瑶。 “除了JavaQQ，江小姐还有什么新想法？” “没有。”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全抬起了头。 许晨晔原本还等着她继续讲新项目，手里的报表都翻开了。 谁也没料到，江梦瑶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江小姐若是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畅所欲言？” 马化腾以为是江梦瑶谦虚，连忙又问了一遍。 “移动梦网才刚赚到钱，JavaQQ也没做完。 我觉得公司还是先把主体业务运营好，再说别的吧！” 江梦瑶按住桌上的经营简报。 “我只能帮腾讯判断大方向。” “至于产品该怎么做，用户喜欢什么，交给你们这些天天盯着QQ的人更合适。” 她对自己的商业能力很有数。 上一世的几次投资失败，便是现成的证明。 重生以后，她的记忆、反应和思维能力确实提高了不少。 可脑子变快，不代表经商经验能凭空补齐。 腾讯未来可是市值超过四万亿的庞然大物。 她靠信息差提前投资，占个位置没问题。 真把自己当成商业奇才，隔三差五指挥腾讯改一次方向。 万一把这块宝贝折腾崩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马化腾又劝了两句，见江梦瑶确实没有插手的意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江梦瑶毕竟是拥有15%股份的大股东，说话分量还是相当重的。 如果她有想法，他这个大股东也不得不考虑一下。 这是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程序员，急匆匆的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看着满脸喜色的程序员马化腾眉头微微挑起： “出什么事了？” “JavaQQ已经做出一个内部版本。” “能用了？” “对的，已经能顺利运行了！” 马化腾看向江梦瑶： “张小姐，有兴趣看看吗？” 江梦瑶没有拒绝，能看到第1版的手机版 QQ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直接去了技术部。 几十台电脑铺满技术部的工位。 靠墙的位置堆着饮料瓶、方便面箱和好几台不同型号用于测试的手机。 张志东坐在最里面，头发几天没打理，眼下两块黑青格外扎眼。 看到江梦瑶过来，张志东丢下键盘便迎了上来，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 “江小姐，总算来了。” “已经做出来了？” “确实做出来了，不过只是简化版本。 只有一些简单的功能。” 张志东把测试机递过去。 “您先看看。” 江梦瑶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界面十分简单。 输入QQ号码和密码，点击登录，好友列表很快弹了出来。 联系人只有几行，头像也变成了清晰度很低的像素马赛克。 想要打开消息窗口，更是需要进行转页。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简化版的已经比移动梦网方便太多。 移动梦网需要编短信，还要记住特定指令。 好友是否在线，消息有没有送到，用户全靠猜。 JavaQQ只需点进联系人，输入内容，再按发送。 本质上其实已经和后世的手机qq先差不多了，也就是画面和内容稍微欠缺一点而已。 江梦瑶甚至萌生出，要不提前把这个简化版本推出市面的想法。 不过，这想法刚出现就立刻被她打消。 这个简化版本，虽然比移动梦网要更加方便，但是不足的地方还太多了。 而且目前市面上，能运行JAVE的手机还是太少了。 过早推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晚上，江梦瑶和腾讯的人吃了顿饭便返回了莞市。 第2天中午，江梦瑶这边刚吃完午饭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江梦瑶江小姐吗？” “我是。” “我们这边是脑白金广告部。” “脑白金？” “对，我们想请江小姐担任脑白金的品牌代言人。” 电话另一端干脆利落的报完身份，就直接开出了价格。 “每年一百五十万。” “拍摄只占一天。 两条电视广告，六组平面照片。 后续宣传活动另算，不会耽误您的学校工作。” 江梦瑶拿着电话，并未露出多少意外。 史玉柱虽然是个极具争议的枭雄，可谁也不能否定他对市场的敏锐度。 “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的广告才出现不久，脑白金便牢牢抓住了礼品赛道。 电视台、报纸、车站，到处都能瞧见两名老人抱着礼盒跳舞。 销售额也跟着一路暴涨。 上一年脑白金一门心思攻略央视，广告预算和人手全压在电视渠道。 否则，这通电话恐怕早在他拿到全国文科状元的时候就应该来了。 “每年一百五十万？” “对。” 对面负责联系的赵经理翻了一页资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后续合作顺利，费用还可以谈。” “不过，我们这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今年的高考成绩公布。” “只要您拿下全国理科状元，代言协议马上生效。” “您上一年是全国文科状元，今年如果再拿理科状元，便是国内独一份的双科状元。” “只要您的公众形象不出问题，脑白金愿意长期续约。” 江梦瑶转了转手里的钢笔。 “如果我今年没拿到呢？” “意向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追责。” 赵经理答得很快。 “当然，我们对江小姐很有信心。” “理综四十分钟交卷，估分最低七百四十五。 全国还有哪名考生敢这么说？” 对方显然做过功课。 高考考点外的采访才结束几天，理综答卷也只交给了几家电视台和报社，对方便已经整理出了完整资料。 这种市场反应，确实配得上脑白金如今的扩张速度。 “广告文案是什么？” “喝脑白金，思路更敏捷，记忆更清晰” 听到这句广告文案，江梦瑶心中暗道一句，果然如此。 没有犹豫，江梦瑶果断拒绝： “很抱歉，我这边可能没办法接贵公司的广告代言。” 赵经理原本还等她询问合同期限，听见这句话，翻资料的声音立刻收住。 “江小姐觉得文案太直接？” “不是直接。” “那是哪里不合适？” “脑白金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能让人思路更敏捷、记忆更清晰？” 第207章 万很好，可惜我拒绝！ “脑白金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能让人思路更敏捷、记忆更清晰？” 电话另一端卡了几秒。 赵经理原本准备先谈合同期限，再谈长期合作。 谁能料到，江梦瑶连报价都没细问，直接抓住了广告文案里的漏洞。 “江小姐，您误会了。” “这只是广告文案，不代表医学结论。” “文案把效果写出来，消费者便会当成产品效果。” “我们只是希望观众记住脑白金，并非让您在广告里讲医学。” “既然不代表医学结论，为什么要写成产品效果？” 赵经理手里的钢笔在纸边划出一道黑痕。 “保健品广告，大多都采用这种表达方式。” “大家都这么做，不代表合理。” “江小姐，广告都这样，没必要逐字推敲。” “我需要推敲。” 她重生以前，便见过脑白金广告铺天盖地的样子。 电视里反复播放，报纸上整版宣传，车站和商场也能见到醒目的广告牌。 产品卖得越多，争议便越大。 消费者买的是保健品，广告却把它包装成改善记忆、提升思维的东西。 这笔钱来得快，后面的麻烦也会跟着来。 她可以拿一百五十万，却不能拿自己的名声替这句夸张文案作保证。 “江小姐，您去年是全国文科状元，今年又参加理科高考。 脑白金愿意用一百五十万请您代言，诚意已经足够了。” “这个价格，甚至能请到部分一线明星。” 赵经理翻出另一页资料。 “刘德华一年的广告费用，也就在三百万左右。 您只拍一天，便能拿到一百五十万，这个报价很少见。” “我清楚这个报价不低。” “那您为何还要拒绝？” “因为我不做保健品代言。” 赵经理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江小姐，只是拍广告，不需要您亲自证明产品效果。 您站在镜头前，拿着礼盒说几句话便行。” “我若站在镜头前，观众便会把这份信任算到产品上。” “您是全国状元，公众愿意相信您。” “所以我更不能乱用这份信任。” 普通明星接广告，主要看费用和曝光。 广告文案夸张一些，后面还可以推给广告公司。 可江梦瑶的情况不同。 她刚拿过全国文科状元，理科成绩又被十几家媒体盯着。 只要她出现在脑白金广告里，家长便会自动把产品和“成绩好”“记忆强”联系起来。 这才是脑白金愿意出高价的原因。 也是江梦瑶拒绝的原因。 “江小姐，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一百五十万的报价并非随时有效。” “我已经考虑完了。” “我不喜欢这类产品，也不接受这种宣传方式。 麻烦转告贵公司，我们后续应该也没法合作，就不需要再打过来了。” “江小姐……” 江梦瑶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他这边刚挂断电话，桌上的座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赵经理的声音还留在耳边，她原以为脑白金换了号码。 来电提醒跳出熟悉的号码时，手指已经按下接听键。 “段总？” “是我。” 段平开口便直入主题。 “江小姐，明年的广告，能不能先替步步高留出档期？” 江梦瑶有些意外。 今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前脚脑白金给她打电话，后脚步步高，就接着给她打？ “高考成绩还没出来，现在谈明年广告，未免早了些。” “不早了，这要不了两天，成绩就该出来了” 段平把话接得很快。 “合同和价格都可以等成绩公布以后再谈，档期先定下来，总归稳妥。” “我这边暂时不签新合同。” “那便先留个口头约定。” 段平没有因为她拒绝合同便退让。 “步步高有优先权，您总能先答应我吧？” 江梦瑶的手指在桌边轻敲一下。 “优先权？” “去年双方合作很顺利，广告拍摄、播出安排，步步高都按合同办了。 江小姐若准备继续接广告，我们希望能先谈。” “优先谈可以，正式签约要等成绩。” “没问题。” 段平答得很爽快，反倒让江梦瑶收起了刚才那点随意。 如果对方只是担心错过续约，等成绩公布以后再联系也来得及。 现在提前抢优先权，手里肯定还有一张她未拿到的牌。 “段总，步步高以前谈广告，可没这么着急。” 听筒那端传来一声短笑。 “江小姐，您还真问到点上了。” “请讲。” “昨晚，省台播出了华英复读班的采访。” 江梦瑶抬起手，笔尖悬在文件上方。 “节目已经播了？” “您还没收看？” “学校事情多，昨晚没开电视。” “那您得听我说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段平翻动纸张，电话里传出几声清脆的响动。 “节目里有晨练环节，500名学生手里拿着步步高随身听，边跑边听英语。” “这画面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十几秒的画面，也能让段总提前打电话？” “江小姐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今天早上七点开始，莞市、羊城、佛山几处经销商接连来电，家长进店便问华英学生用的同款。” “有家长拿着纸条，上面写着型号。 还有人直接问，步步高是不是华英统一配发。” “现在不少门店已经断货，仓库里能调走的货，全送去补柜台了。” 段平说到这里，旁边传来一道急促的男声。 “段总，莞市和羊城仓库全部沽清了！” “先登记，所有经销商都不许提价，工厂这边会尽快给他们逐一发货一定要稳住顾客。” 段平对旁边交代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电话。 “您听见了吧？我们宣传部还没出手，市场自己先动了。” 江梦瑶已经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原本她让宋慧到学校这边安排采访、录像，是为了宣传补习班。 没想到补习班的效果还没落地，就先把步步高随身听给带火了。 学生在节目里未替步步高说过一句保证，学校也未安排他们推荐产品。 可家长看见几个学生晨跑时听英语，便自行补完了后面的故事。 【PS：求点月票和推荐票】 第208章 高考满分含金量！ “优先谈可以。” 江梦瑶把段平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同等条件下，步步高排在其他品牌前面。 不过，代言什么产品、广告文案怎么写，我仍旧要审核。” 段平笑了一声。 “脑白金找过您了？” “消息这么快？” “同行都在抢人，我总不能等合同送到您手里才反应。” “那你应该也能猜到结果。” “猜得到。 若您连这种广告都接，步步高去年也不会请您。” 这句话说得好听，实际也在给步步高抬价。 江梦瑶并不反感。 生意场上各取所需，谁也不比谁高尚。 段平愿意守她定下的宣传底线，她便愿意给对方续约机会。 “等成绩出来再谈。” “好。” 段平收起笑意。 “这次恐怕轮不到我慢慢谈。 您若真考到今年的理科状元，找上门的品牌只会更多。” “价格高，不代表我会接。” “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电话挂断以后，江梦瑶把桌上的工作安排翻完，直接给杨东旭打了过去。 “接下来七天，学校的事情你负责。” 杨东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部？” “当然，明年我可得去首都上学了。 有些事情你该学着自己怎么去处理了！” “校长，您准备去哪？” “回家休息。” 这一年，江梦瑶几乎没给自己放过假。 华英五百名学生的课程、振兴班四十七人的训练、新校区验收，再加上她自己的高考。 这些事情随便一样，都足以牵扯普通人全部的精力。 哪怕是江梦瑶在重生后获得超强大脑，连轴转了一年，身心也有些疲惫。 现在考试结束，成绩尚未公布，学校反倒进入了难得的空档。 她没去旅游，也没参加采访。 几家报社打来的电话，全被杨东旭挡了回去。 江梦瑶在家翻出几盘旧录像带，从早到晚看电视剧。饿了便煮碗面，困了直接睡。 外面的议论却没停。 省台节目播出后，华英的名字传出了莞市。 有人等五百名学生的成绩，有人核对她交给电视台的理综答案，还有几家媒体请来高中老师，当场拆解她写出的步骤。 核分结果只有一个。 理综，三百分。 数学和语文答案陆续公开后，先前质疑她估分的报纸改了口风。 《四十分钟交卷，理综答案全对》 《文科状元复读理科，最低估分七百四十五》 标题越写越大，真正的成绩却始终压着没出来。 七天很快过去。 早上八点，莞市教育局考试中心准时接入查分系统。 负责下载数据的工作人员输入密钥，页面刷新，一排成绩铺满电脑屏幕。 排在最上面的名字没有悬念。 江梦瑶。 语文150分。 数学150分。 英语150分。 理科综合300分。 总分750分。 办公室里没人开口。 打印机还在往外吐纸，滚轮摩擦声却把每个人的注意力全扯了过去。 年轻科长盯住总分栏，手里的签字笔碰在桌上。 “这····这系统出错了吧？” 旁边负责成绩审核的老科长摘下眼镜，贴近屏幕重新看了一遍。 “单科加起来，确实是七百五。” “我说的不是加法。”年轻科长指住屏幕： “高考满分！建国以来出过吗？” 没人回答。 去年江梦瑶拿下全国文科状元，已经让莞市教育局在省里露足了脸。 今年她改考理科，只要还能拿状元，便足够写进年度成绩。 然而，全国状元和高考满分，本身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能考到749分，那是因为你的能力只能考到749分。 但能考到750分，那就不是你只能考到750分了，而是因为试卷只有750分。 这已经远远超出天才的范畴了。 高考满分，任何人看到后的本能反应都是先查问题。 “先别往外报。” 考试中心主任按住刚打印出来的成绩表，眉头都已经皱成川字。 “先联系省里，核验原始数据。” 旁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主任，你这是担心作弊？” 主任苦笑一声： “虽然我也知道高考作弊的可能性非常低，但有备无患。” “现在提前查，总比事后出了问题要好！” 对于主任这稳重的做法，谁也没有意见。 电话立刻被拨到省教育考试部门，对方的回答来得很快。 “数据无误。” 主任听到对方这么快就有回应，心中的疑惑更浓。 “我要确认江梦瑶的单科成绩是否出了问题” “已经确认过。” “卷面呢？” “你担心的问题，我们昨晚已经考虑过了.” 省里负责复核的人被问得有些不耐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对她的满分试卷也非常震惊。“ “所以，江梦瑶的试卷单独走了两轮复核。 每道题、每个步骤、每处卷面标记都重新查过。 答案非常完美，甚至连阅卷老师都觉得她的答案比标准答案还要好！ 作文由原阅卷组和复核组分别打分，两边结果一致。” “会不会有人提前接触过试卷？” 这句话已经碰到了作弊。 电话另一端也停了两秒。 “高考试卷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泄露的可能性！ 你若仍有怀疑，可以提交书面申请，由省里启动第三次调查。”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自信，考试中心主任也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其中真的有什么蹊跷，对方的语气绝对没法这么淡定： “不需要，我们按正式成绩发布。” “早该发布了。” 对方扔下一句，挂断电话。 主任把成绩单重新塞进打印机旁的文件夹，憋了许久的笑终于露了出来。 “七百五十分。” “真是七百五十分！” 老科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头一年先考了一个全国，今年改学理科，又拿了个满分状元！”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太恐怖了！闻所未闻，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市教育局这边，确定了江梦瑶的成绩后没多久。 办公室里的电话便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局长办公室、市宣传部门、市里面的几所高中，全都在追问一个人的成绩。 第209章 天才？清华最缺不缺天才！但这可是天才之上的存在！ “江梦瑶的成绩出来了没有？” 考试中心主任笑着朝电话那头的局长汇报道： “七百五十分，四科全满。” 局长听到这成绩，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分？这····这不可能吧？？” “会不会是中间出现了什么误会？” “局长放心，我刚才已经特地打电话去省里面问过了。 两轮复核，卷面和数据都对过。 省里让我们按正式成绩发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成绩没有问题，局长瞬间安心了。 别管是不是有问题，只要局里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就算真的有问题，也和他这个市领导没有任何关系。 “宣传稿先别急着发，开头改成‘莞市连续两年出现全国状元’。” 秘书拿起钢笔。 “江梦瑶的名字放在开头？” “那必须的！ 对了！她搞的那个什么复读班也必须放上去！” “市里还问，教育改革项目要不要一起报？” “当然要报。” 局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去年一个文科状元，今年一个理科满分。 这个成绩摆在这里，谁还敢说莞市的教育没成效？” 秘书把这句话记进本子。 局长靠回椅背，胸口那股兴奋怎么也压不住。 国内向来是以成败论英雄的，只要高考成绩好，就意味着市里面的教育做的不错。 有了这份材料，再往省里走动几次，他这个局长的位置，肯定能往上挪一挪了。 “先给江校长打电话。” “请她下午来参加可以？” “当然，这可是文理双科全国状元，开会怎么能少了她？” 秘书拿起另一部电话。 江梦瑶接到教育局来电时，电视机里正放着86版的西游记。 “江校长，今年的成绩已经出了。” “我的成绩？” “七百五十分，四科全满。” 听到这个成绩，江梦瑶微微松了口气。 对于自己的高考成绩，她心中是有一定预期的。 不过，题目上还存在一些主观题和作文可能扣分。 所以对于总分，她心中一直还是颇为忐忑的。 全国状元她是肯定能拿到手的，但是能不能拿到满分，却是未知之数。 按照江梦瑶的计划，高考她只会考两次。 今年是必须得上大学的。 上一年复读，江梦瑶还能借口说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学习方法是否正确。 但今年已经考到了理科状元，还想复读无论如何，舆论方面都说不过去。 万一被有心人扣上帽子，说她不尊重高考，不尊重国内的教育，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无论如何，今年也会是江梦瑶最后一次高考了。 能拿到满分，也算是达成了江梦瑶心中一个念想。 重生至今，不过过去一年多。 但江梦瑶只感觉非常充实，只用三个月拿下全国文科状元。 现在又花了一年把理科全国状元也拿下了，而且还是满分拿下。 她这成绩怕是前无古人，后也不可能有来者了。 “感谢通知，不知道普通学生的成绩什么时候出？” “下午三点统一发布。” ········ 与此同时，清华招生办主任也拿到了江梦瑶的成绩单。 “主任，高考成绩出来了！” 招生办主任连忙接过还带着油墨味道的成绩单。 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成绩单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江梦瑶！ 他瞬间松了口气。 不愧是在考到全国文科状元后，还有信心复读的学生。 复读一年，居然还是轻松考到了理科状元。 随即他的视线看一下后面的成绩。 语文150分。 数学150分。 英语150分。 理科综合300分。 总分750分。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全国状元的分数会很高。 但招生办的主任从来没想过会这么高！ 办公室里的几名老师互相扫过目光，谁也没先开口。 去年江梦瑶拿下全国文科状元时，清华招生办便主动联系过她。 只可惜，去年江梦瑶果断拒绝了。 今年招生办的老师再次上门，对方提出了相当离谱的要求。 对方需要经常请假。 正常来说，哪怕是学生的成绩再好，也不可能给出这样的待遇。 内部会议上，也有人提醒过。 “她今年改考理科，若成绩落差太大，前面的安排会让招生办被人拿来议论。” 主任力排众议，答应了江梦瑶的条件。 主任承认，他当时确实有赌的成分。 他赌的是去年那位文科状元，既然有信心复读，那么本身肯定是对理科也有相当大的把握。 现在750分落在纸上，赌局已经分出了胜负。 “赌对了。” 主任合上文件夹。 “按原计划走，别把专业、奖学金和报到安排往回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招生办主任拿出电话，拨通了江梦瑶的号码。 “江同学，我是清华招生办。” “主任，看来你们拿到成绩了？” “已经拿到，七百五十分，太厉害了！ 我还是第1次见到有人在高考上拿到满分的！先恭喜你！” “谢谢。” “江同学，今年不会再改主意吧？” 江梦瑶听出了他的顾虑。 “主任担心我再复读一年？” “去年你也答应认真考虑清华。” “去年是认真考虑，今年是确定。” “学校、专业，还有先前谈好的请假安排，都不变？” “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就肯定不会变卦” 主任靠回椅背，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好，我马上安排录取对接。” 主任挂掉电话，立刻把宣传部门的人叫了进来。 “消息可以发了。” 宣传干事早已写好两版稿子。 “标题用‘天才少女再创奇迹’，还是‘全国首位文理双科状元’？” “别写天才。” 主任拿起钢笔，将前一个标题划掉。 “清华每年都招高分考生，能进清华的，哪个不是天才？ 天才两个字早被媒体写烂了。” 清华从来都不缺天才和尖子。 竞赛金牌、少年班出身、跳级参加高考的学生，全都不缺。 可连续两年参加高考，分别拿下文理科全国状元的人，从开国到现在，却仅仅只有江梦瑶这么一个！ “全国文科状元、全国理科满分状元、总分七百五十分。” “标题直接就写：全国首位文理双科状元！放弃北大，选择清华！” 【PS：求点月票和推荐票】 第210章 全员本科！500名落榜生集体杀疯了 “官网、校报和招生简报一起发？” “一起发。” 主任将成绩单推到对方面前。 “再联系几家全国报纸。” “动作快些！” “这次一定要把北大的风头彻底压过去！” 下午，清华的宣传稿跟高考成绩一同发往各家媒体。 ······ 另一边，华英复读班拿到了五百名复读生的校内汇总。 “最低分多少？” “422分。” 江梦瑶按住成绩单。 “今年民办本科线呢？” “415分。” 杨东旭看着手上的成绩单，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校长，五百个人，全过了。” 办公室里的任课老师全围了过来。 孙老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两遍，又架回鼻梁。 “最低分真的有422！” “千真万确！” 一名数学老师拿过一份成绩单，从后往前翻。 422分。 426分。 429分。 数学老师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真是一个都没掉下去！” 办公室一下乱了。 有人抢统计表，有人翻去年的入学登记册，还有老师直接把最后一名学生的档案抽了出来。 “这个学生，去年连公办专科线都差一截。” “入学摸底时，数学才二十七分。” “现在438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名老师已经背过身去，偷偷伸手去擦眼泪。 带毕业班十二年，他送出过重点大学，也带出过全市前百的。 可作为老教师，他非常清楚，能考出那样的好成绩，他这个当老师的确实有一定的功劳，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学生的学习能力足够强。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这些可全都是垫底的差生，绝大部分连专科都考不上。 一步步把一批连专科都够不到的孩子，推到本科线上，这份成就感甚至要比看到好学生，考上重点大学还要足。 老师辛苦一年，最怕的并非学生考得一般。 最怕自己已经把能讲的全讲了，学生还是没能跨过那条线。 如今，五百个名字全在本科线上。 这一年的晨练、错题抽查、晚自习和一次次重考，总算有了结果。 江梦瑶没拦着老师们高兴，只把统计表翻到了下一栏。 “公办本科参考线以上多少人？” 杨东旭报出数字。 “350人。” 办公室里的声音又收住了。 “多少？” “350。” “重点本科呢？” “28人。” 孙老师刚戴稳的眼镜又被取了下来。 三次模拟考试时，老师们对这份成绩已有预期。 可模拟参考线，终究只是学校按往年情况划出来的。 高考成绩才算真正落地。 民办本科五百人。 公办本科三百五十人。 重点本科二十八人。 去年招这批学生时，学校还得拿考不上公办专科退一半学费吸引家长。 今年的高考成绩，却已经远远超过学校当初的承诺。 全员本科这样的成绩一出来，新校区那1500个学位压根无需担心了。 “振兴旅馆那边呢？” 江梦瑶也没有忘记，自己手里除了华英复读班以外还有一个烫手山芋。 负责统计的老师，赶紧抽出另一张表。 “总共四十七人。” “最低分290，今年民办专科的分数线是287，也就是最低分的，也过了达到民办专科参考线。” “二十人过民办本科线，其中三人达到公办本科参考线。” 几名老师刚压下去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2个月，二十个本科？” “还有三个公办？” 振兴班的基础远比华英复读生差，更重要的是时间太短了。 其中不少人刚进班时，只有200分出头。 江梦瑶原先给他们定的目标，只是让每个人都有学校可读。 现在四十七人全摸到专科线，二十人还能读本科，这个结果已经超过预期。 看着手里两份成绩单。 江梦瑶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眼下的高考成绩，显然是超出学生应有水平的。 不过她也不算太过意外。 毕竟高考前的猜题，效果还是相当强的。 其中振兴那边的学生尤为明显。 江梦瑶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成绩单，随后吩咐道： “逐一把学生的成绩通知给学生和家长。” “各位老师忙完这几天，就可以开始放假了！” “各位放心，虽然我们是复读班，不过就算是放假，工资也是照发的！” “另外，诸位老师的奖金，我这边也会让财务马上统计出来，放假之前都会统一发放。” “这一年辛苦各位老师了，要不是各位老师辛勤付出，学生们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好成绩！” 说完，江梦瑶朝着一众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说真的，华英复读班本身的强度是非常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但学生辛苦，老师也辛苦，要不是江梦瑶给出高薪，恐怕不少老师早就扛不住了。 听到马上就要发奖金，不少老师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奖金可是和学生成绩挂钩的，眼下学生成绩考得这么好。 每个老师能到手的奖金，都将会是相当夸张的一个数字。 下午四点以前，教育局的会议室外已经架满摄影机。 市台、省台、晚报和几家全国报纸全派了人。 局长刚念完江梦瑶的成绩，记者便把话筒递过警戒线。 “语文一百五，数学一百五，英语一百五，理综三百。” “江校长，您对这个成绩意外吗？” “有一点。” “您考前最低估分745，现在却拿到750，差出的五分怎么算？” “作文和主观题，我按最坏情况扣了五分。” 后排有人笑出了声。 “别人估分往高了报，您反倒往低了算？” “估高了，成绩出来不好解释。” “全国文理双科状元已经拿完了，明年还会复读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招生办和教育局最担心的，同样是这件事。 江梦瑶回答得很快。 “今年之所以复读，是为了验证我的学习方法！” “很显然，我这满分的成绩已经说明我的学习方法是没问题的！” “既然已经验证了，自然就不需要继续复读了！” “那江同学，是否已经决定去哪所大学？” 第211章 满分状元算天才，五百人逆袭算什么？ “我今年填报的志愿是清华大学” 旁边一名记者接了一句。 “下一届的考生，听到江同学不再复读肯定要松一口气。 不然怎么考，只能拿到个老二，那也太惨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笑声。 江梦瑶连考两年，文理科状元各拿一次。 如果她再来一年，谁也猜不到还会弄出什么动静。 江梦瑶回答完，后排一名记者立刻举起采访本。 “江校长，我们提前拿到了一份华英复读班的成绩汇总。” “最低分四百二十二，五百名学生全部超过民办本科参考线，这份数据真实吗？” “真实。” 江梦瑶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统计表。 “华英复读班参加高考五百人，民办本科参考线以上五百人。 公办本科参考线以上三百五十人，重点本科参考线以上二十八人。” 记者席先乱了起来。 “全过本科？” “一个落下的都没？” “三百五十个公办本科？” “这不可能吧？” “我表哥的女儿就是报了这个复读班，上一年高考也就考了个260多分点民办大专都上不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中都不敢说自己全部学生能够考到本科吧？” ········ 几台摄影机全部转向了江梦瑶手里的成绩表。 满分状元确实罕见，可再罕见，也能用天赋解释。 江梦瑶上一年拿文科状元，今年再拿理科满分状元，只能证明她的脑子远超普通人。 作为超级天才，连续拿到两个全国状元，大家勉强都能接受。 华英的五百名复读生却不一样。 这些人去年全在本科线下，排在后面的学生，甚至连民办专科线都摸不到。 这种学生可谓是差生中的差生。 然而就是这样的差生，只用一年，五百人全部越过本科线。 这已经没法拿天才两个字搪塞了。 《岭南教育报》的年轻记者挤到前排。 他的采访本上，已经写好了一行标题。 《满分状元无法复制，华英神话能否经得起核查？》 标题下面还用红笔圈了两个字。 筛选。 “江校长，华英招收学生时，是否提前筛过成绩？” “自然是要筛选的” 年轻记者听到学生经过筛选，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 “也就是说，华英只收基础较好的复读生？” “当然不是，我说的筛选成绩是为了更好的分班。” “除了开学有部分学生，接受不了我们的严格教学以外，中途没用成绩劝退任何学生，也没把成绩差的学生从统计名单里删掉。” 年轻记者有些不信邪： “您敢公开他们去年的成绩吗？” “完全没问题，我们每一次周测、月考都有相应的记录。” “想核实学校成绩，我完全配合。” 听到江梦瑶如此自信，年轻记者哪还能不知道，对方是真有底气。 否则这种谎话，很容易就能被拆穿。 原本准备好的筛选优等生，已经没法用了，旁边的晚报记者立刻提出新的问题。 “江校长，五百人全部考上本科，主要原因是什么？” “更高效的学习办法，加上科学的管理制度。” “能讲具体一些吗？ 我想正常的学习办法是没办法，让这么多差生一年之内就提高这么多成绩吧？” “我们每个班级都会配备一名任课老师，也就是一个班级会配备6名专职的老师进行教导。” “降低老师的工作量，从而让老师对班级上的学生有更多时间去进行针对性的管理和教学” “错题当天整理，周测不过便重新学。 老师负责到人，每个步骤都要检查。” “手机统一保管，住宿统一安排，学习时间也统一。” 一名省台记者接过话。 “高考前的预测题，也起了很大作用吧？” “我看到之前的采访中江校长有提过，复读班是有进行押题的，想必这应该能提不少分？” “起了作用，不过不能把全部成绩，都算到预测题上。” “华英在高考前的三次模拟考试里，五百名学生已经全部超过学校划定的本科参考线。” “预测训练可以帮学生多拿一些分，却没法让一个完全不会的人，一夜之间学会整张试卷。” 年轻记者仍旧不愿放弃。 “这样的办法，其他学校能复制吗？” “当然能。” 这个回答又让记者们停了笔。 谁也没料到，江梦瑶会直接把方法说出去。 “你不怕同行学？” “学习方法又不是什么独门秘方。” 江梦瑶合起统计表。 “肯投入同样的师资，肯把管理做到每一天。 再让学生把一年时间真正交出来，成绩自然会提高。” “其他学校愿不愿意付出同样的成本，那是他们的事。” 教育局局长适时接过话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英的成绩，也是莞市教育改革成果的一部分。” “市里给民办教育提供发展空间，学校负责探索，教育部门负责监督。” 一名全国报纸的记者马上问道： “局长，华英的模式会不会在全市推广？” “我们会组织专家研究。” “成绩已经证明，这种模式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但是，以目前的教育状况，想要完全复复刻·······” 江梦瑶并未抢话。 教育局需要政绩，媒体需要新闻，她需要给新校区招满一千五百人。 三方各取所需。 局长的长篇大论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等对方说完江梦瑶才补了一句。 “制度只能提供条件。” “真正把分数考出来的，还是学生。” “这一年，他们比任何人都辛苦。” 这句话被几家电视台完整录了进去。 会议还未结束，已经有记者冲到走廊借电话发稿。 一个满分状元，足够占据教育版头条。 五百名落榜生全员本科，却能让所有家长停下来多看几遍。 同一时间，华英的成绩通知，电话还在逐个拨出。 张小芳守在自家座机旁，铃声才响了一遍，她母亲便抢先接起。 “是的，这里是张小芳家。” “我是华英复读班的老师，请张小芳接电话。” “她在，她就在旁边。” 张小芳接过听筒，指甲掐住电话线。 “老师，我多少分？” 第212章 有钱也不收！满分状元开始反向筛家长 “老师，我多少分？” “475分。” 张小芳掐住电话线，半天没接话。 母亲凑在旁边，急忙追问： “老师，是475，没听错吧？” “没错，超过公办本科参考线三十多分。” 老师翻开志愿登记表。 “小芳提前填报的三所省内本科院校，按往年录取情况，第一志愿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录取期间别换联系电话，学校还会继续跟进。” “第一志愿！？你的意思是小芳考上了公办” “对，公办本科。” 张母一把捂住听筒，冲着里屋喊： “她爸！小芳能读公办本科！” 里屋传来椅子撞上墙面的响动。 张小芳接回电话。 “谢谢老师老师，我去年才考了三百一十七。” “不谢，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电话挂断以后，张母从抽屉里翻出华英的缴费收据。 两万元。 当初交钱时，夫妻俩为此吵了三天。 父亲认为女儿基础太差，花两万元复读，最后多半还是专科。 母亲坚持送。 如今，公办本科四个字压在收据旁边，先前所有争吵都有了答案。 张小芳父亲从里屋出来。 “真能上？” “老师说第一志愿很稳。” 他接过成绩，来回核了两遍，最后只挤出一句。 “这两万，花值了。” 另一边，梁涛家的电话也刚接通。 “510分，超过重点本科参考线。” 梁涛父亲直接报出准考证号码。 “老师，您再核一次。” “号码、姓名都对，510分。” “他去年才389。” “今年是510。” 梁涛抢过听筒。 “我填的省重点大学，有机会吗？” “计算机专业有风险，第二专业把握更高。 你服从调剂，录取机会不低。” 梁父靠在桌边，手掌按住去年借学费时写下的借条。 送梁涛去华英以前，他专门去学校闹过一次。 两万块学费，还统一收手机，每天从早学到晚。 他总觉得学校拿严格管理当幌子，实际只是为了收钱。 高考前，他甚至准备好了退费时要讲的话。 如今，借条还剩最后三千没还，儿子的成绩却已经摸到了重点大学。 梁涛挂上电话。 “爸，还觉得我复读白花钱吗？” 梁父把借条折好，塞回抽屉。 “你去年要肯这么学，家里还能省两万。” “那您到底高不高兴？” “少废话，赶紧去查学校专业。” 振兴班的成绩通知，来得更迟一些。 罗明父亲接到电话时，还以为儿子又惹了事。 过去半年，只要有陌生号码打进家里，他最先冒出的念头，向来是派出所、网吧老板或者学校老师。 “罗明今年421分。” “多少？” “421，超过民办本科参考线六分。” 罗父握住听筒。 “老师，您是不是把241念反了？” 老师直接把语文、数学、英语和理综成绩逐项报出。 总分仍是421。 罗明从父亲手里抢过电话。 “我填了莞城科技学院，服从调剂。” “按往年分数，有机会录取。接下来别乱跑，电话随时保持畅通。” 罗明应了一声。 两个月前，他还窝在网吧里，连高考报名表都懒得填。 江梦瑶把他塞进振兴班时，罗父只求儿子能过专科线。 如今，421分已经够到本科。 罗父从电视柜下抽出儿子的退学通知，撕成几截，直接扔进纸篓。 “爸，录取还没出呢。” “闭嘴。” “我考上本科，您还骂我？” “再多讲一句，今晚你自己做饭。” 类似的电话，在华英五百个家庭和振兴四十七个家庭里接连响起。 当天晚上，省台将华英专题重新安排进黄金时段。 《全国首位文理双科状元》 《五百名落榜生，一年后全部考上本科》 《四十七名基础薄弱学生，两个月全部达到专科参考线》 ············· 几个标题轮番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 《岭南教育报》的年轻记者还专门做了核查。 他找教育部门调取成绩，又联系几十名学生，逐一核对去年的高考分数和今年的准考证号。 文章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五百人，一个都没从统计表里消失。” 不少原本准备质疑华英的报纸，只能改换版面。 普通家庭看到的也不再只是江梦瑶的满分。 一名工厂女工把报纸摊在饭桌上。 “复读一年两万，真能多考一百多分，值不值？” 丈夫算了半天。 “民办本科一年学费都不止这个数。 真能冲进公办，四年能省好几万。” “儿子今年才398分。” “华英去年收的学生，还有两百多分的。”········· 夫妻俩对视片刻，同时去抓桌上的电话。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非常值钱的。 至于不缺钱的家庭，考虑得更加直接。 两万不够，可以加。 住宿条件不好，可以自己租房。 只要华英肯收人，其余问题全能谈。 电视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江梦瑶赶到新校区，亲自揭开校门旁的红布。 新装好的铜牌上写着七个字。 莞市致远学校。 杨东旭站在旁边。 “华英复读班现在名气正旺，为什么换名？” “华英复读班，毕竟是借的华英中学的名头。” “之前我们借用对方的校区用华英复读班这个名头完全没有问题，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校区，那就不合适了。” 江梦瑶将办学许可证收进文件袋。 “新校区以后不可能永远只办复读班。 致远学校才是正式校名，招生宣传上两个名称一起用。” “咨询电话怎么办？” “加线路。” “人手不够。” “我找人。” 暑假刚开始，林晓、李文静和赵海霞便被拉进了教务处。 赵海霞刚坐下，便指住桌上的电话。 “你叫我过来，说有暑假兼职，可没说要当接线员。” “放心，还是之前的价格，一个月1500！” “成交！！” 除了三个好闺蜜以外，江梦瑶又请了五名临时接线员，把咨询表逐张发下去。 “先问高考成绩，再问学生本人是否愿意复读。” “高考成绩太差的要直接淘汰吗？”林晓翻开表格。 第213章 有钱高分也没用：不服管，直接淘汰 “成绩低，不淘汰。” 江梦瑶把咨询表翻到背面。 “真正要筛的，是学生本人不愿复读，或者家长不接受学校管理。” 林晓手里的笔停住了。 “考两百多分也收？” “只要愿意学，也能服从管理，便可以收。” “上一年复读班可是收了不少这样200多分的学生” “考四百多分，反而可能不要？” “要是不服管，照样不要，毕竟要是真的招进来了，反而弄大家不愿意学习了，反而更糟。” 赵海霞刚接起电话，听见这句话，又扭头瞧了过来。 学校去年招生时，只怕招不到人。 只要学生愿意报名，其他问题都可以慢慢谈。 今年却不同。 一千五百个学位看着不少，可华英五百人全员本科的成绩摆出去，真正需要担心的，已经成了哪些人不能收。 “咨询表上加三项。” 江梦瑶取过钢笔。 “学生是否自愿复读。” “能否接受手机统一保管。” “家长是否同意学校按制度处理违纪。” 李文静在表格上补完，又问了一句。 “家长说同意，进校以后反悔怎么办？” “面谈再复核一次就行了。” “要是他们答应的好好的，一入学了就搞事情怎么办？” “我在协议上面有，条款，不服从管理的，我们这边会直接退费退学。” “另外，也可以分头询问学生和家长，其中任何一方不同意，我们都不接受。” 这句话让几个接线员都抬起了头。 不少家长会替孩子回答。 学生明明不愿复读，家长却能在电话里讲成孩子主动要求。 若把双方分开，同一件事问两遍，答案很难完全对上。 上午九点，八部电话已经全部占线。 “这里是莞市致远学校招生咨询处。” “对，原华英复读班。” “今年高考多少分？” “三百八十七，可以登记。” “不能保证一定考上公办本科，只能参考去年学生的提升情况。” 另一部电话里，赵海霞也被家长堵住了。 “多交钱能不能进重点班？” “学校按入学摸底成绩分班，不收重点班费用。” “我家不缺钱，三万、四万都行。” 电话另一端还想争，赵海霞已经果断挂断电话，这种要求多多的家长就属于最难缠的那一类。 不到半小时，她总算明白江梦瑶为何要提前写好统一回答。 今年打电话来的家长，已经不再问学校能不能退费。 他们问得最多的，是能不能预留学位。 已经打出名堂的复读班，压根就不需要像上一年那么低声下气了。 临近中午，林晓接到一通外市电话。 “孩子今年四百五十二，已经够公办专科，去你们那里复读，能安排最好的老师吗？” “各班师资按统一标准安排。” “我们这个分数，总不能和两三百分的学生放在一起吧？” “分班要等入学摸底。” “孩子基础这么好，还需要摸底？” 林晓卡了一下，抬手按住听筒。 “这个怎么记？” 江梦瑶接过电话。 “您家孩子愿意服从学校分班吗？” 对面答得很快。 “他这个成绩，分进好班有什么问题？” “成绩没问题。” “那就行了。” “可您不接受分班制度。” 电话里静了几秒。 “江校长，我们是冲你来的。 孩子本来已经有公办专科读，愿意复读，是给学校增加一个本科指标。” “致远不会按家长要求安排班级。” “你们连四百五十二分都不想收？” “想咨询可以来，特殊安排没有。”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林晓在备注栏里写下“家长要求特殊分班”，又添了一个红圈。 她原先还觉得，一千五百个名额必须尽量多收高分学生。 江梦瑶连四百五十二分都不松口，她才反应过来，学校今年真正值钱的并非座位。 是制度。 去年有家长把手机藏进被子夹层，送进学生宿舍。 一个星期以后，同寝室八名学生轮流玩到凌晨。 还有家长见孩子周测重考，直接堵在办公室，指责老师伤害学生自尊。 这类人分数再高，留下也会拖乱整个班级。 下午六点，最后一部电话仍未空下来。 桌上已经摞了四百七十三份有效咨询表。 来自莞市以外的家庭占了将近两成，其中六十多名学生超过公办专科参考线。 赵海霞甩了甩发酸的手。 “照这个速度，三天便能把一千五百个名额填满。” “咨询不等于录取。” 江梦瑶抽出其中一叠。 “先通知三百个家庭，明天来校面谈。” “剩下的呢？” “继续登记，别许诺学位，所有的学生都需要经过面试才能入学。”第二天，招生楼外的长椅从一楼排到了楼梯口。 家长们手里都夹着成绩单。 385 400 410 ······· 去年华英招来的学生，大多连民办专科线都摸不到。 今年排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家庭里，却有十七名学生已经够读公办专科。 一名母亲捏着女儿的成绩单，反复确认。 “我们孩子只考了230分，真能报名？” “先面谈。” 江梦瑶把学生和家长分进两间教室。 学生先问。 家长后问。 两边的回答能对上，再谈缴费和入学。 排在前面的周倩只考了四百三十九分，刚过公办专科参考线。 “为什么复读？” “想考公办本科。” “手机要交。” “可以。” “每天晨练，另外我们这边的课程是非常满的·······你这边·····” “我看过电视节目。” “能不能坚持，不看电视上怎么讲。” 林小芳连连点头： “没问题的，所有规矩我都能遵守！” “我不希望只上一个非常差的大专，我想考个本科，最好是公办本科！” 她母亲在另一间教室给出的答案也差不多。 江梦瑶在录取意见上写下“通过”。 林母拿回表格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真的收了？” “等摸底考试以后正式分班。” “你们不嫌她分数低？” “放心吧，比她分数低的大有人在。 我们这边不会嫌弃学生分数低的，只会嫌弃学生不遵守我们的学习安排。” 周母朝走廊外扫了一圈。 排队的家长里，已经有人拿着四百八十多分的成绩单。 她赶紧把录取表塞进文件袋，生怕学校改主意。 接下来的二十多名学生，大部分都通过了。 四百二十七分，希望每天回家休息。 拒绝 390分分，目标是公办本科。 收。 310分，基础很差，却主动要求复读。 收！ 第214章 月薪直接翻倍，名师排队挤进致远！ “400分，学生本人不愿意住校，另外还希望周末可以双休。” “拒绝。” “410分，想要冲一下公办本科。 家长要求免去晨练，理由是孩子还在发育阶段，想要多休息。” “拒绝。” “这个分数高，这个有430分，家长不肯签管理协议。” 江梦瑶抬起头。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将协议推回桌边。 “手机花我钱买，学校凭什么收？” “学校只在教学期间统一保管，周末可以取回。” “我儿子有事联系家里怎么办？” “班主任办公室有电话，如果学生有急事，是可以找班主任借电话的。” “别人打电话，他也得排队？” “对。” 中年男人靠上椅背。 “江校长，我儿子430分。” “我看见了。” “这个成绩去市里任何复读班，人家都会安排重点班。” “那您可以选其他学校。” 中年男人原本还等着江梦瑶松口，听见这句，手掌直接拍在桌上。 “致远收两三百分的学生，却不收430分的？” “分数可以教，规矩谈不拢，招进来只会拖乱班级。”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报社？” 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压在协议上。 “市晚报教育版记者，我认识。” 这张名片确实有几分分量。 致远刚靠高考成绩打响名头，任何招生争议都会有人盯着。 只要报纸把标题写成民办学校拒收高分学生，不少家长都会被带偏。 可今天为四百九十一分开一次口子，明天便会有人拿五百分要求免晨练，再过几天，重点班和特殊宿舍也会冒出来。 制度只要按家长身份打折，前面一年便白忙了。 江梦瑶取回申请表，在录取意见上写下拒绝。 “您可以请记者来核查。” “记得把原因一并印上。” “家长拒签管理协议，学校不予录取。” 中年男人盯住拒绝两个字。 “你会后悔。” “下一位还在等。” 教室外排队的家长全听见了争执。 一名原本准备替女儿争取走读的母亲，悄悄把申请纸塞回了包里。 旁边的学生拉住父亲。 “爸，手机我能交，您别乱提条件。” 负责登记的林晓则扫过那张四百九十一分的成绩单。 去年招生时，学校为一个两百多分的学生，能跟家长解释半个小时。 如今，接近五百分的学生不肯守规矩，江梦瑶照样往外推。 致远真正立住的，已经不再是一次高考成绩。 是这套谁也不能破的规矩。 接下来五天，咨询电话一直没空过。 学生本人不愿复读，拒绝。 家长要求特殊分班，拒绝。 拒绝住宿，又不接受每日考勤，拒绝。 有人提出多交五万元换单人宿舍，赵海霞连登记表都没发。 第五天下午，财务将编号一千五百的缴费收据递进办公室。 “最后一个名额交费了。” 杨东旭把门外候补名单抱进来。 “后面还有八百二十七人，怎么处理？” “按面谈结果排序。” “还要继续收资料吗？” “暂停正式面谈，只做候补登记。” “毕竟按照上一年的经验，肯定会有一些学生或者家长在正式入学后退学的。” “要是有愿意候补录取的，可以做个登记，但是千万别给他们做什么保证。” 财务汇总表右下角，学费收入写着三千万元。 3000万这个数字，在2001年这个时间节点可以说是相当夸张了。 要知道很多几千个工人的大厂，一年的收入很可能也就两三百万。 江梦瑶合上报表。 “学生招满了，教师名单呢？” “还差一百二十人。” “招聘公告发出去。” 除去三千元固定工资，致远还按班级成绩发奖金。 上一届五百名学生全过本科线，奖金刚发进教师账户。 孙老师全年收入八万七千，几名带出重点本科的骨干，全在八万元以上。 高三老师辛苦一年，普通学校发一张奖状加上两三百块的奖金便算表彰。 致远则毫无吝啬，直接发钱。 最少的一个老师，也能拿到1万多的奖金，多的甚至能拿到两三万。 教师圈子本身就非常小。 这种消息根本瞒都瞒不住。 所以，知道致远任课老师的收入情况后，不少高三老师早就摩拳擦掌了。 招聘公告贴出去两天，教务处收到1000多份履历。 除了本市的高三任课老师以外，羊城、佛山也有人坐车赶来。 最终选出的一百二十人里，教龄十年以上的占了一半，最少也完整带过四届高三。 人员到齐以后，六十名老教师被分成六个学科组。 每名老教师负责带两名新人。 “先听课，再试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教案按照上面发下来的教。” “错题怎么登记，周测不过怎么补，全部跟班学。” 一名新老师翻完厚厚一册教学手册，忍不住问道： “每道错题都追到学生个人，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孙老师从抽屉里取出上一届的成绩表。 “去年我也这么问。” “我带的班，入学平均分三百零六。” “今年高考平均分四百六十九。” 新老师盯住成绩表，又翻回教学手册。 “错题登记从哪一页开始？” 上一年，六十名老师每一个环节都要江梦瑶亲自纠正。 今年有了这批老教师，新人遇到问题，学科组内部便能解决。 她只需抽查课堂和周测记录，偏差也能很快改回来。 七月底，一百二十名新老师全部通过试讲。 八月一日，致远正式开课。 三十个班同时收手机时，抱怨声从一楼传到了三楼。 “学校又不是监狱。” “每天六点晨练，谁起得来？” “周测不过还要重考，这也太夸张了。” 第三天，宿管从一盒饼干下面翻出一台诺基亚。 送手机进来的家长赶到教务处，开口便要求退还。 “孩子只是晚上给家里打个电话。” “办公室电话可以用。” “手机都买了，放他身边又不会影响别人。” 班主任把签过字的协议推过去。 “藏匿手机，记一次违纪。” “再次发现，学校有权退学。” 家长还想争，走廊里一名学生朝同伴嘀咕了一句。 【加班下一章没写完，稍等再看】 第215章 手握四合院却开桑塔纳：这届状元低调过头了 “还真把学校当自己家了？” 同伴赶紧扯住他的校服。 “少说两句。” 那名学生却没收口。 “协议签过，手机还往宿舍里塞。 真被退学，外面八百多人排队补位。” 学生家长扭过头。 “你说谁？” “说我自己行了吧？” 站在旁边的男生赶紧拦住父亲。 “爸，手机交给老师，您回去吧。” “我给你送手机，还送错了？” “整个宿舍都交了，就我藏着。 他们晚上找我借，我借不借？” 男生把桌上的手机推给班主任。 “真玩到半夜，明年再考不上，您是不是又要怪学校？” 家长被这句话堵住了。 班主任把违纪登记表摆到他面前。 “手机由学校保管，周末可以取回。” “这次只记一次违纪？” “对。” “再有下次呢？” “按协议处理。” 家长在登记表上签完名字，临走前还剜了儿子一眼。 男生却没追出去，只朝班主任伸手。 “老师，今天的错题本还要不要交？” “晚自习前送到办公室。” 类似的争执，开学头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前三天，宿管共翻出十七台手机。 藏在棉被里的，塞进热水瓶外壳里的，还有人把手机绑在床板背面。 除了这些轻微违纪以外，果然和江梦瑶预料的一样，还有十几名家长要求退学。 面对这些退学的，江梦瑶甚至都懒得谈话。 大手一挥直接就退费退学，当天下午便有候补学生搬进宿舍。 空出来的书桌才擦干净，新名字便贴了上去。 这件事传开以后，抱怨的人少了一半。 一些学生原本以为2万块的学费，学校肯定舍不得退费。 候补生拎着行李进宿舍，才让他们认清一件事。 致远真不缺学生。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八月十五号。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老师已经基本熟悉了教学方案，学生们也习惯了致远的高强度学习。 江梦瑶合起汇总。 “接下来学校交给你。” 杨东旭听见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 “校长，你这是要去首都上学了？” “对，得提前过去。 大学二十号正式开学，我得提前去首都安排住处。” 因为事前已经提前说好，杨东旭脸上也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 “我离开之后小的事情，你和六个学科主任商量着来。” “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就立刻打电话给我。” ·········· 江梦瑶安排完学校的事情，当天下午便订了飞往首都的机票。 机票订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飞机落到首都机场时，江梦瑶连行李箱都没带，只背了个双肩包。 她拦下一辆的士，直接报出四合院地址。 江梦瑶此前在首都买过几处四合院。 眼下去的这一处离清华最近，也最适合她平时落脚。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巷口。 院子水电都通，家具也提前配齐了。 只不过这里虽然是距离最近的一处四合院，但从这里开车到清华仍要将近二十分钟。 若坐公交，中间还要换车。 如果平时是住在学校，只是偶尔回来那么这点距离倒是没什么所谓。 然而要是想经常回来这边住，这距离就有点远了。 虽然当初清华的招生办，是给了住宿优待的。 但这年头的住宿条件，可不比后世。 现在清华的宿舍，基本上都是8人间。 即便是有优待的情况下，给江梦瑶的也只是个4人间而已。 如果江梦瑶只是普通学生，那么直接住学校问题也不大。 但问题是，她手里还有致远那么大一家学校。 哪怕是所有流程已经走通了，学生和老师已经完成了磨合。 但想要不出问题，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工作，影响到宿舍的其他人。 江梦瑶把行李放进屋里，随后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房间，就拿起电话拨给丁振涛。 “丁经理，我到首都了。” “江小姐？” 丁振涛那边停了几秒。 “您已经到了？” “刚到。” “是哪处院子？” “离清华最近的这一套。” “是房子出问题了？” “房子没问题。” 江梦瑶翻开通讯录。 “是这样的，我这边考上清华了。 不过四合院这边距离清华还有段距离，所以我想买部代步车。” 丁振涛显然没料到她找自己的原因会是这个。 这年头的中介，大多都不只做一门生意。 谁家急着卖房，谁手里有商铺，哪间公司缺资金，哪个汽车销售愿意放价，他们往往比普通人更早收到消息。 江梦瑶刚来首都，人生路不熟。 买车本身不难，麻烦的是手续和各种不明不白的费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丁振涛，远比她一个人去市场里询价省事。 四十分钟后，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丁振涛夹着一个公文包进来，手里还卷着一份报纸。 报纸头版，正是江梦瑶的照片。 “全国首位文理双科状元。” “理科高考七百五十分。” “江小姐，您可瞒得够严实。” 江梦瑶把报纸从他手里抽走，反扣在桌上。 眼前这位却靠自己拿了两次全国状元，还办出一所招满一千五百人的复读学校。 两件事拆开，都足够上报纸。 偏偏全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去汽车市场以后，别提我的身份。” “您现在这么出名，恐怕瞒不住。” “别人认出来另算。” 江梦瑶将报纸塞进抽屉。 “至少别从你嘴里传出去。” “行。” 丁振涛收起公文包。 “预算多少？” “二十万以内。” “这个预算可选的车不少。” 他掰着手指报了几个名字。 “本田雅阁、别克新世纪，再添一点还能考虑奥迪。 您以后在首都办事，车好一些也有面子。” 听到这些品牌，江梦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的第1台车，之所以买虎头奔，主要是为了办事方便。 但眼下她来首都这边，主要是学习的，自然希望低调一些。 “这些车太高调了，有没有低调一点的。” “江小姐，瞧你说的，上学也不耽误开好车。” “就我知道的就有好些人，开着进口车去上学的。” 江梦瑶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品牌： “要不就带我去买台桑塔纳吧，普通款的就行。” “桑塔纳？” 第216章 代步而已，买台二手桑塔纳也一样 “桑塔纳？” 丁振涛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二十万预算，去汽车市场里挑一台桑塔纳，和揣着一沓钱去饭馆只点白粥，实在不太搭。 “江小姐，桑塔纳倒是实用，可您这个身份，开出去会不会太普通了？” “普通才好。” 江梦瑶把院门钥匙放到桌上。 “我去清华是上学，不是去谈生意。” “而且车只是代步，能开、好修、不扎眼，够用了。” 丁振涛原本还准备劝几句，见她已经定了主意，便把报纸卷起来塞回包里。 这位江小姐办事，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推测。 这年头大家都爱买高层楼房，但江梦瑶却偏偏爱买四合院。 买四合院时，眼都不眨，就花了几百万。 偏偏买车，却只挑最常见的桑塔纳。 换成旁人，丁振涛只会觉得对方故意装低调。 可放在江梦瑶身上，反倒很合理。 她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两人也没有耽搁，直接去了三环边上的一家汽车交易市场。 停车场里摆着一排排新车，桑塔纳、捷达、富康，颜色大多是黑色和银灰。 销售见丁振涛带人进门，赶紧迎了上来。 “这不是丁哥吗？ 好久不见，今天想看什么车？” “我哪有钱买，帮给江小姐挑一台代步车，你们现在有哪些款式的桑塔纳。” “桑塔纳？” 销售并没有因为听到要买的是便宜的桑塔纳，就表现的不满。 这年头那些几十万的进口豪车，就算是大的车行，一年也就卖出去几台。 绝大部分顾客，买的都是10万左右的车。 他先扫过江梦瑶，又瞧向丁振涛。 这姑娘背着双肩包，穿得干干净净，瞧不出什么来头。 江梦瑶朝停车场望了一圈。 这年头首都私家车本就不多。 一个年轻女学生开着新车进清华，哪怕只是桑塔纳，还是有些太显眼了。 在没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前，一切以低调为主。 “二手车有没有？” 销售愣住了。 丁振涛也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 “江小姐，二手桑塔纳可不好找。 车况好些的，价格和新车差不了太多。 车况差的，三天两头得修。” “找车况好，年份早一点的。” “您真要买二手？” “嗯。” 销售挠了挠头。 他做汽车销售两年，见过缺钱买旧车的，也见过为了面子咬牙上进口车的。 还没见过手里揣着二十万，专门挑二手桑塔纳的。 “您稍等，我去问问。” 他快步往市场后面跑。 丁振涛站在原地，低头笑了笑。 “江小姐，您这低调法子，别人真学不来。” “二手车旧一点，进学校更合适。” “人家开车上大学，怕别人不晓得家里有钱。 都想让其它同学高看自己一眼。 您倒好，生怕别人觉得车新。” “车能代步就行。” 江梦瑶从停车场边上经过，视线扫过一台台崭新的轿车。 上辈子，她也曾觉得车越贵越好。 后来见得多了才明白，车这东西，放在不同场合，意义也不同。 去谈生意，开虎头奔能替人省许多废话。 去学校读书，开一辆太招眼的车，只会让人先记住她的车，再记住她这个人。 说不好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妒忌和麻烦，他开车是为了节省功夫的，而不是为了去找麻烦的。 十多分钟后，销售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 “两位客人，这是我们的孙经理、” 孙经理手里拿着车钥匙，裤脚上还沾着油印。 “这位客人真是巧了，前两天我朋友的一台车刚放到这边寄售。” “98年桑塔纳，一共就跑了两年的时间。 平时爱惜的很，跑了也就不到5万公里。” “前阵子换了新车，这台留着也没用，就打算拿出来卖了。” 在孙经理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了停车场的角落。 停车场的角落里，停着一台黑色桑塔纳。 车漆不算新，前保险杠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擦痕，轮胎却换过，玻璃也很干净。 孙经理拉开车门。 “98年的普桑，原车主是设计院的工程师，平时上下班开，保养记录都在。” 丁振涛先绕着车走了一圈，又蹲下看了看底盘。 “不到五万公里？” “实表。” “发动机呢？” “发动机好着呢！修都没修过！” “这些您都可以随便看！” 江梦瑶坐进驾驶位，手指搭上方向盘。 车内有股淡淡的皮革味，仪表盘边缘已经有些褪色。和她之前那辆虎头奔比起来，确实寒酸不少。 可放在如今的校园里，反倒刚好。 丁振涛麻利的打开引擎盖，看了一圈确定里面的零件并没有问题后。 这才让孙经理拿钥匙试车。 江梦瑶拧动钥匙。发动机响了两声，很快稳了下来。 “能不能开出去转一圈？” “当然可以。” 丁振涛坐到副驾驶，孙经理则坐到了后排。 “江小姐，要不我来开？” “不用。” 江梦瑶挂挡起步，车从停车场慢慢开了出去。 这一带路况不算好，路边还有不少施工留下的坑洼。 她特地压过两个减速带，又拐进一条人少的小路，踩了几次刹车。 刹车没跑偏。 离合也顺。 车速提起来以后，方向盘没有发飘。 十多分钟后，桑塔纳重新停回市场。 孙经理笑着开口。 “江小姐，车况您也试了，88，000，这价格很实在。” 丁振涛把烟盒塞回口袋。 “88，000？” “孙哥，不是我说，这车新车才多少钱？” “新车十二万左右，可这车落地也花了不少钱。 保险、购置税、上牌，全算下来接近十三万。” “新车到手也就12万出头，你一台三四年的老车喊个9万的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而且这车我们买回去还要大修一下，否则压根没法开出去，怎么也得花个大几千。” “这样吧，7万块。” 孙经理听到这个价格，顿时瞪大了眼睛： “丁哥，您不能这么砍。” “7W绝对不行！！！！我这亏到姥姥家了！” “这么好的车况，才两年的车！到哪里都没有这个价格啊！” 第217章 学姐：等等！你是那个750分满分状元？！ “这车三年了，还是老款。 现在桑塔纳都是新款了，你这台越放就越不值钱。” “可车况好。” “车况好也得有人买。” “丁哥，真没这个价格！ 你也是懂行的！7万那都是故障车，泡水车！” “我这车不到三年，那可是准新车，爱惜一点，再开个10年完全没问题！” “这样，我们交个朋友，我这边也让一点，85，000怎么样。” 丁振涛抬手敲了敲车门。 “75，000，今天过户，钱立刻到账。” 孙经理没接话。 江梦瑶站在旁边，扫了一眼停车场。 二手车市场里停着不少桑塔纳，车况参差不齐。 眼前这台算不错，可也不至于非它不可。 “75，000还是太低了，82，000。” 孙经理转过头。 “江小姐，这个价格太低了。” “手续今天办完，我也不找你要额外赠送。” “七万五，您让我怎么和车主交代？” 江梦瑶抬手合上车门。 “那就别交代了。” 孙经理嘴角一僵。 丁振涛接过话。 “孙哥，市场里又不只这一台桑塔纳。” “车况好，年份近，里程低，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卖。” “江小姐今天能办手续，也不拖价。 七万五，干脆利落。” 孙经理盯着黑色桑塔纳，脸色不太好看。 这车压在手里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这车他是73，000收回来的，他也想从中留些利润。 可二手普桑买家多半都是跑运输、小老板或者单位用车，肯掏八万往上买旧车的人，确实不多。 孙经理原本以为能多赚一笔，谁料丁振涛砍价比老车贩子还狠。 “七万八。” “七万五。” “七万七，真不能再少。” 丁振涛把车钥匙放回孙经理手里。 “那算了。” 江梦瑶已经朝另一排车走去。 销售小刘急了。 这位江小姐从进门到现在，没问颜色，没问赠品，也没拉着人反复磨。 试完车就准备成交，这种客户，市场里一星期也未必能碰上一位。 “孙哥，七万六吧。” 孙经理扭头。 “你替我做主？” “人家真走了，您这车还得继续放着。” 小刘又压低声音。 “而且丁哥带来的人，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孙经理脸皮抽了两下，朝江梦瑶喊了一声。 “江小姐！” 江梦瑶停住脚。 “七万六，今天办过户，您把钱打进来，车您开走。” 丁振涛回头瞧了她一眼。 这个价格比预想高了些，可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江梦瑶没再往下压。 一千块钱换来当天落户，省去后面许多麻烦，值。 “可以。” 孙经理吐出一口气。 “手续资料都齐？” “身份证带了。” “户口本呢？” “在包里。” “那好，我让人去复印。 保险能过，车船税也补齐，今天下午前，牌照和行驶证都能办好。” 江梦瑶将身份证递过去。 孙经理接过证件时，目光在她名字上停了一下。 江梦瑶。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刚想问，丁振涛已经把公文包夹到腋下。 “孙哥，流程快些。” “别让江小姐在这边干等。” ·········· 下午四点，新的行驶证和车钥匙一块放到江梦瑶面前。 黑色桑塔纳停在交易市场门口。 车身旧了些，牌照却是新挂上的京字牌。 丁振涛替她拉开车门。 “江小姐，往后在首都要办事，您随时找我。” “房子、商铺、公司注册，车子保养，我这边都能找人。” 江梦瑶坐进驾驶位。 “车行附近有修车厂吗？” “有。” “帮我找一家靠谱的，做次全面保养。” 丁振涛笑了。 “您还真准备把这车开很多年？” “能开几年算几年。” 车开出市场后，江梦瑶绕着三环跑了一圈。 旧桑塔纳隔音一般，速度快些，风声便从车窗缝里钻进来。 方向盘也比虎头奔沉得多，挂挡时还得多用几分力。 可对此她并不在意。 上辈子，她太习惯用外物替自己抬身份。 衣服得是名牌，车得是豪车，住处得让人一眼瞧出身价。 后来走到高处才发现，真正有资格定规则的人，压根用不着靠这些东西让旁人高看。 由于空间问题，车只能停在四合院外的巷子口。 江梦瑶从后备箱里拿出两袋东西。 床单、枕头、脸盆、热水壶，还有几套换洗衣服。 清华给她安排了四人宿舍。 哪怕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大概率是要住四合院的，她也不可能真把宿舍当摆设。 宿舍里有室友，平日偶尔住几晚，关系总要维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重要的是，大学里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消息灵通的人不少。 她若从报到第一天起便天天住四合院、开车进出，往后只会惹来更多揣测。 低调不等于躲着人。 该露面时露面，该藏住时藏住。 第二天上午，江梦瑶将车停在校门外。 她背上双肩包，手上拿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宿舍生活用品。 门卫从窗户里探出头。 “新生？” “新生报到。” “哪个系？” “生物学院。” 门卫扫过她，又瞧了瞧车。 新生开车来报到，确实少见。 可首都这地方不缺有背景的学生，清华更不缺。 “学生证呢？” “还没办。” 江梦瑶递出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 门卫翻开通知书，瞧见清华大学四个字，态度立刻放松下来。 “车别开太快，里面有指示牌，停到指定的停车场。” “谢谢。” 桑塔纳开进校门时，路边几个拖着编织袋的新生都回过头。 这年头，能考进清华已足够让人羡慕。 能开着小轿车进清华的，更少。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 “这届新生家里条件真好。” 旁边女生瞧着车牌。 “京牌，估计是本地的。” “人家车都开上了，我们还得扛行李。” 男生苦笑。 “考上清华也不能人人都一样。” 江梦瑶没听见这些议论。 她按着招生办寄来的地图，沿着校内道路慢慢往前开。 两旁树很高，路面也比后世窄不少。 许多后来修起的新楼还没影子，远处教学楼外墙旧旧的，宿舍楼也不算高。 校园里人来人往，却没后世那种被游客和车辆挤满的嘈杂。 第218章 清华报道 江梦瑶透过车窗，看着路旁一块块熟悉又陌生的路牌。 上辈子，她来过清华几次。 有一次是陪公司合作方参加讲座。 有一次是带家里人来这边旅游参观。 但那都是旅游或者工作，如今车停在宿舍区外，她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反倒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收回视线，江梦瑶顺着路牌，将车停进了校内停车场。 她刚打开车门，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便迎了上来。 “同学，是新生报到吗？” “嗯，生物学院。” “那跟我走，登记处在前面。” 说话的女生个子不高，手里捏着一沓登记表，走路很快，明显已经接待过不少新生。 “我叫苏景怡，大二，负责今天的新生接待。 你行李多不多？ 要是行李比较多，我就安排一个男生帮忙？” “一个箱子，不麻烦。” 江梦瑶关上车门，拎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苏景怡的视线在那台黑色桑塔纳上停了两秒，又收了回来。 清华的新生里，开车报到的人不算多，可也不是没有。 但是独自一个人开车来学校的，还是她第1次见到。 这怕不是哪家的二代？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这可是首都，有钱有权的人太多了。 登记处设在一栋旧楼前，桌上摆着几摞档案袋。 负责登记的老师拿过录取通知书，低头翻开名单。 “姓名？” “江梦瑶。” 钢笔尖停在纸面上。 老师抬起头，又低头确认了一遍名字。 “江……梦瑶？” 旁边正在整理表格的苏景怡，听到这名字立刻把脑袋探了过来。 “等等！！！！学妹，你叫江梦瑶？” “你难道是那个广省今年理科第一名的江梦瑶！！！” 苏景怡的声音一下拔高。 “而且去年还是全国的文科状元？！！” 苏静怡的声音很大，登记处附近的人全看了过来。 江梦瑶将录取通知书往桌上一放。 “确实是我” 苏景怡手里的表格散了一地。 她顾不上去捡，盯着面前这个背着双肩包的女生，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文科状元复读一年，转考理科，又拿了满分。 这种事报纸已经写了好几天，可报纸上的名字和真人站在面前，完全是两回事。 清华不缺状元，市状元，省状元都有。 哪怕是全国状元也不罕见，但是同时拿到全国文科状元和全国理科状元的，眼下还是头一遭。 登记老师也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 “江同学，您稍等，我去通知招生办和学院领导。” “不用。” 江梦瑶伸手按住那份登记表。 “按普通新生流程办理就行。” “这怎么能按普通流程？” 老师看着她，话都说快了几分。 “您是七百五十分，学校这边肯定要专门安排接待。” “我来学校是报到，不是来接受参观的。” 登记处旁边的几名学生互相看了看。 原本还在排队的新生，纷纷把目光投向江梦瑶。 老师还想坚持，江梦瑶已经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证件都在这里，缺什么再告诉我。” 她没有给对方继续往上报的机会。 招生办若是派人来，整个流程至少要拖半个小时。 院领导若是再赶过来，后面的人全得陪着等。 江梦瑶本身就是希望低调一点，自然不想把排场弄得这么大。 报到第一天便让所有人围着她转，往后想低调也难。 登记老师接过证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能考到这种成绩的人，连入学都不愿占用特殊资源。 他在学校工作多年，见过不少高分学生。 成绩越好，要求往往越多，提前选宿舍、指定专业、安排接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本事。 江梦瑶却只问了一句。 “宿舍在哪？” 老师很快办完手续，把一串钥匙和宿舍单递给她。 “清华园七号楼，四零三室。 苏同学，你带江同学过去。” 苏景怡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表格。 “江同学，我帮你拿箱子。” “不用，我自己来。” 江梦瑶拎起行李箱，跟着苏景怡走过宿舍楼的长廊。 苏景怡也没再坚持，只把宿舍单往怀里一夹。 “你们四零三室，住四个人。 陈婉清、丁妙音、宋知秋都已经到了。” “她们也是生物学院？” “对，三个都是。”苏景怡回头瞧了她一眼， “你们这届生物学院可有意思了。” “怎么说？” “一个全国文科状元，一个全国理科满分状元，偏偏还是同一个人。 有你出现，整个生物学院都会被关注。” 江梦瑶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说法也太夸张了。” “这一点都不夸张，你是不知道，学校的宣传部门可是在你，成绩出来的那天就开始宣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把你这个双科状元招到清华，那可是稳稳压北大一头的！”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前走，只花了不到20分钟走到四零三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很快传来回应。 “门没锁，进来吧。” 苏景怡推开门。 宿舍里已经摆好了三张桌子，靠窗的床铺上挂着蚊帐，地上放着几个皮箱和编织袋。 三人听见动静，全抬头看过来。 “新室友？” 苏景怡替她介绍： “是的，她也是你们生物学院的新生。” 苏景怡说完，宿舍里的三个人全看向江梦瑶。 靠窗的女生先站了起来，笑着自我介绍道： “我叫陈婉清，首都人。” 她个子很高，身形偏瘦，五官普通，头发剪得齐整，说话也利落。 “我叫丁妙音。” 另一个正在书桌上学习的女生，推了推厚底眼镜。 个子并不算高，身材属于微胖类型。 书桌上已经放满了书，从她刚到宿舍就开始看书，不难看出，这家伙大概是个书呆子。 最后靠门的女生合上手里的书。 “宋知秋。”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眼秀气，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江梦瑶朝三人点头。 “江梦瑶。” “江梦瑶？那个全国双料状元！” “确实是我！” 丁妙音推了推眼镜。 “报纸上这几天全是你，我们昨天就在讨论是不是同名同姓了！” “没想到真的是你！” 第219章 宿舍4人 “你真是七百五十分？” 陈婉清问得直接。 “嗯。” “去年也是全国文科状元？” “没错。” 江梦瑶回答得干脆，连解释都省了。 宿舍里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丁妙音推了推厚底眼镜，视线从江梦瑶的脸上挪到她脚边的行李箱，又重新落回去。 “那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报纸还写了什么？” “写你办了一个复读班，五百个人全过本科线。” “也是真的。” 陈婉清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一个人办的？” “复读班确实是我开的，不过并不是我一个人负责，我这边只安排大方向和教学任务，具体教学有老师做。” “那也很夸张了。” 清华的新生里，谁还没有点骄傲？ 她们能从各自学校考出来，本来便是同龄人里最出色的那批。 一些教育水平比较一般的小城市，一整个城市可能就只有1~2个人能考上清华北大。 陈婉清在首都重点高中读书，丁妙音常年拿全市第一，宋知秋更是以省前十的成绩报进生物学院。 可这些成绩放到江梦瑶身边，忽然有些不够看了。 去年拿全国文科状元，今年换成理科，考出七百五十分，还在外面经营一所500人的补习班。 她们昨天还在讨论是不是同名同姓，今天看到真人出现，只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商人本身就是天才，自然知道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有些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甚至比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还要夸张。 江梦瑶看出她们的拘谨，笑着摆了摆手： “什么状元不状元的，都过去了。” “我现在只是生物学院一名普通的大一新生而已。” 陈婉清盯着她看了几秒，抬手指向空着的床铺。 “你这张床还没铺吧？” “还没。” “那你先把东西放好，我帮你铺。” “我自己来就行。” “你一个人弄，得弄到什么时候？” 陈婉清也不给她推辞的机会，立刻接过江梦瑶手里刚发的被褥。 三个人分工很快，完全没给江梦瑶拒绝的时间。 今天4人才第1次见面强行客气，只会把刚见面的关系推远。 这三个室友看起来家境不错，性格却没那么复杂。 清华的四人间住宿费比普通宿舍高出不少。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江梦瑶就断定4人的家庭环境肯定不错清华确实是公办学校。 但一年的学费也要大概4000块，不过要是贫困生的话，学费倒是可以减免到几百块一年。 家里条件一般的学生，通常会选择八人间，把钱省下来买生活费。 能住进四人间，已经说明三人的家庭不差。 陈婉清把最后一角床单压进床垫下面，拍了拍手。 “收拾好了，出去吃饭。” 丁妙音还在整理书桌上的教材。 “现在就去？” “现在都快12点了？ 你从今天早上就捧着那些书在读，这都快六七个小时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这都是杂书，我看着全当娱乐，一点都不累。” 陈婉清伸手把书抽走，直接塞进她怀里。 “行了行了，书什么时候都能看，我们舍友4年可是都要住在一起的。 今天第1次见面，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宋知秋已经把挎包背上。 “去哪吃？” “我知道一家烤鸭店，味道不错。” 丁妙音推了推厚底眼镜。 “是全聚德？我早就听说全聚德的烤鸭很不错！” “不是，四季民福。” 陈婉清说到这家店，明显来了兴趣。 “离学校有点远，坐公交过去要换一次车。” “不过，我们学校门口就有公交车站，很方便的！” 宋知秋看向江梦瑶。 “江同学，你要是不累，咱们就一起去。 要是累了，改天也行。” 她说话留了余地，显然是怕江梦瑶刚报到，不愿意和陌生室友一起出门。 江梦瑶也没有隐瞒自己有车的试试。 “我开车来的，不用坐公交，直接坐我的车吧！” 买这台车本身就是为了代步方便，要是为了低调，选择坐公交车，那就显得有些舍本逐末了。 况且作为舍友，长久相处下来，三人肯定会知道自己有车的事实。 与其到时候发现，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你有车？” “嗯，对，就停在学校那个小停车场里。” 江梦瑶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顺手塞进包里。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陈婉清家里有车，不过那是父亲单位配的公车。 他父亲为人又比较正直，不是特殊情况，压根不会公车私用。 她这个做女儿的，一年到头也坐不了几次。 至于丁妙音和宋知秋，家里虽然也有车，但给上学的孩子买车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三人也是聪明人，只是思考片刻，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报纸上，只说了复读班500个人全都考上本科了，却并没有说收费。 能有这么好的复读效果，想必收费也不会太低。 有这样的收入，买得起一台汽车，也是很正常的事。 现在看来，报纸上没写出来的东西，显然还有不少。 不过，对于江梦瑶买车，三人虽然震惊，不过却并没有妒忌。 毕竟，三人的家境都不错，加上又是清华的高材生。 所以，在三人看来自己买车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业后要不了多久，她们就能靠自己的能力买车了。 “那就不坐公交了。” 陈婉清笑嘻嘻地搂住江梦瑶的胳膊。 “我们都去坐江大老板的车！” 四人说说笑笑，很快就上了车。 四季民福距离清华并不远，只花了不到20分钟桑塔纳就已经停在了四季民福对面的马路上。 此时的四季民福，并没有后世那么出名。 这家在王府井附近的烤鸭店，没有仿古雕花牌匾，就是千禧年BJ普通酒楼门面。 很普通的玻璃推拉门，门外摆着简易的塑料等候椅。 没有网红打卡，没有游客扎堆，大半熟客都是周边老街坊、机关单位的本地人。 第220章 只要5点到就能看到升国旗？ 陈婉清推门进去，熟门熟路地找了张靠墙的桌子。 “老板，四个人。” “坐里面，马上来人。” 服务员拿着四份菜单过来，陈婉清抢先接过两份，顺手递给丁妙音和宋知秋。 她翻了两页，先问服务员：“你们家的鸭子多大？” “整只三斤多，片下来够四个人吃。” “半只呢？” 服务员愣了一下。 “半只也能吃，不过四个人可能不太够。” 陈婉清把菜单压在桌角。 “那就一只鸭，一鸭三吃，再来两个素菜。 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陈婉清不是舍不得花钱，只是从小在机关大院长大，家里吃饭讲究够用，点菜很少拿贵不贵衡量面子。 “再加两个荤菜吧，这也算是我们宿舍第1次聚会，吃好一点。” 江梦瑶把菜单抽过来， “今天我请吧。” 陈婉清伸手按住菜单。 “你请什么？” “新室友见面。” “你从广省跑到首都，人生路不熟，第一顿饭让你请，传出去我这个京城人还要不要做人？” “吃顿饭而已。” “吃顿饭也分谁请。”陈婉清把菜单抢回去， “我东道主，今天我来。” 宋知秋也跟着开口： “四个人AA，谁也不占便宜。” 陈婉清转头瞧着两人。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拆我的台？” “你说你是东道主。” 丁妙音赶紧摸出几张零钱。 “算我一份吧，大家一起吃，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宋知秋从挎包里拿出钱夹。 “那就AA，谁也别争。” 江梦瑶看着桌上的零钱，心中若有所思。 陈婉清抢着做东，是性格直率。 丁妙音急着掏钱，是习惯把账算清。 宋知秋开口AA，则是在给所有人留台阶。 以后要住四年，关系不能从一顿饭的推让里起疙瘩。 “那就AA，谁也不占便宜。” 陈婉清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一只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 “鸭架怎么做？” “椒盐。” 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离开。 江梦瑶看着桌上的零钱，没再坚持。 四个人才刚认识，谁请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婉清想做东道主，丁妙音不愿占便宜，宋知秋则替所有人把台阶铺好。 烤鸭很快端了上来。 师傅当着四人的面片鸭，刀口贴着鸭皮划过，一片片薄肉落进盘中。 服务员把荷叶饼、葱丝、黄瓜和甜面酱摆齐，又将鸭架送去后厨。 陈婉清夹起一片鸭皮，蘸了白糖，放进江梦瑶面前的小碟。 “京城吃烤鸭，第一口得这么吃。” 陈婉清又麻利的给其余两人卷了烤鸭。 鸭皮入口便碎，油脂被烤得干净，甜味压住了腻感。 她又尝了一片卷着葱丝的鸭肉，皮酥，肉嫩，酱香也不重。 她停下筷子。 “比我前几个月吃的全聚德好吃。” 陈婉清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 “你还吃过全聚德？” “吃过一次。” “什么时候？” “前几个月。” “你来首都做什么？” 江梦瑶把鸭肉卷好，蘸了甜面酱。 “办点事。” 毕竟今天才第1次见面，见江梦瑶自己没有说。 对面也没有细问，她来首都的原因。 吃吃喝喝中，众人迅速的熟悉起来。 江梦瑶也初步了解了一下其他三人的情况。 吃喝中，众人开始互相熟悉 陈婉清父亲区里副局长、母亲科长，从小在机关大院长大； 丁妙音是青海人，母亲中学教师、父亲国营机械厂厂长； 宋知秋魔都人，家里是开纺织厂，父亲希望她学管理，她偏考了生物。 宋知秋咽下嘴里的鸭肉卷，笑呵呵的问道： “对了，接下来几天，你们有什么安排？” 丁妙音夹着一块鸭肉。 “我打算在宿舍看书，我来之前刚买了几本书还没看呢！” 陈婉清抚了抚额头： “妙音，这都还没开学，你就开始这么拼了？” 丁妙音推了推眼镜。 “我买的那几本都是课外书，看着也不会费脑子。” 陈婉清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看书哪天不能看？” “你们几个都头回到首都，总不能开学前几天，全耗在宿舍里吧？” 丁妙音有些迟疑： “首都有很多地方，哪逛得完。” “逛不完也先逛最该看的。” 陈婉清掰着手指数。 “天安门、故宫、长城、颐和园，还有圆明园。你们想去远点，我还能带你们去十三陵。” 宋知秋放下筷子。 “你对这些地方很熟？” “熟得很。” 陈婉清扬起下巴。 “我从小跟着我爸妈逛，天安门去过几十次，故宫闭着眼都能走到御花园。” 丁妙音扶了扶眼镜。 “那长城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八达岭去过三回。” “有一次学校春游，有一次亲戚来首都，还有一次我爸单位组织。” 陈婉清瞥向她。 “妙音，你要不要一起去？？” 丁妙音眼神有些躲闪。 “这·····” “我·····” “就我们4个女孩子去，会不会不安全？” 陈婉清没忍住笑了。 “这可是首都！” “只要不是晚上到郊外瞎逛，怎么会不安全？” 丁妙音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要是安全，那就一起去吧！” 陈婉清连忙看向旁边的江梦瑶： “梦瑶，你呢？” “我没问题，听你们的安排就行了！” 陈婉清拍板。 “行，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凌晨去天安门，看升旗后白天逛故宫。” “后天去八达岭。” “不过想要看升旗，得很早起来！ 正常5:00就得到附近了！ 这个没问题吧？” 听到5点过去就能看到升旗，江梦瑶自然不会拒绝。 上辈子她三十岁才来首都。 当时是新东方统一安排金牌老师到首都学习先进的教学理念，完成学习后有5天的旅游时间。 其中的行程，就包括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当时，他们一众老师已经提前出发了，3点就到了天安门附近。 但因为当时看升旗已经成为了网红景点，参与的人数非常多。 所以，官方不但增加了安检，而且还需要排队才能进入。 当时的人非常多，导致他们哪怕是3:00就到了天安门的周边，最后也只能被安排到非常靠后的位置。 最后她连旗杆都没看清。 满眼都是举起的手机和游客的后脑勺。 后来他们看攻略才知道，想要拍到一个好的观景位置，最好得凌晨1点就开始排队了。 第221章 庄重的升旗仪式 所以听说现在能5点过去，就能看到天安门升旗，江梦瑶自然不会错过。 她率先开口： “没问题，5点就5点。” “到时候调好闹钟，我开车带着大家出发！” 既然现在天安门升国旗还没成为网红景点，自然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毕竟也是第1次来首都。 能在开学之前逛逛首都附近的景点，自然也是很好的。 第2天闹钟一响，宿舍几人便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铺下方传来陈婉清摸索衣服的声音。 “几点了？”丁妙音从蚊帐里探出脑袋。 “四点半。”陈婉清把外套套上。 “洗漱一下就该出发了，毕竟这边去天安门还得一段距离呢。” 宋知秋坐起身，摸出手表看了一眼。 “现在出发，赶到天安门还来得及吗？” “梦瑶开车，20分钟足够了。” 陈婉清拎起洗漱用品： “你们快点，要是晚了，可能赶不到前排。” 4人麻利的洗漱好，随后换上衣服。 四个人轻手轻脚出了宿舍楼。 宿管还坐在门房里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头瞧了她们一眼。 “这么早出门？” “去天安门看升旗。” 陈婉清把学生证在手里晃了晃， “阿姨，晚上回来给您带糖葫芦。” 宿管摆摆手。 “老了，牙不行，吃不了糖，别给我带了。” 几个人走到停车场，江梦瑶打开桑塔纳车门。 “从西门出去，走学院桥，再往长安街方向走，对吧？” “你连路线都背好了？”宋知秋把围巾绕到脖子上。 “我昨晚查过地图。” “提前做准备，总归稳妥。” 车开出校门时，天还黑着。 这年头路上的车本身就不多，况且现在还不到5点，路上的车就更加稀少了。 桑塔纳沿着主路往前走，四个人的声音在车厢里断断续续。 陈婉清趴在车窗边。 “梦瑶，你以前来过天安门吗？” “来过。” “看过升旗？” “远远的看过一次。” 宋知秋从后排探过身。 “那你还愿意陪我们再看？” “以前人太多，站得远。” 江梦瑶扶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的路灯上。 上辈子她到首都时，升旗已经成了许多人专程赶来的景点。 凌晨出门，排队进场，隔着一片人头看完仪式，连旗杆都看不清。 这一次，四点半从清华出发，却有机会站到前排，这感觉实在太特别了。 “这次咱们争取站前面。”陈婉清握了握拳， “我都打听好了，五点前到附近，位置肯定够。” “要是人很多呢？”丁妙音问。 “人多就挤呗。” “你说得倒轻松。” “放心吧，我们这四大美女过去，肯定有人愿意让位置的！” 因为路况非常好，只花了不到20分钟，桑塔纳停进天安门附近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已经停着十几台车，零散有人从车上下来。 远处街边站着几名武警，身姿笔直，目光扫过来时，路人都会自觉放轻脚步。 陈婉清抬手指向前方， “走，咱们去占位置。” 几人顺着人流往前走。 沿途不见排队长龙，也没遇到安检，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便衣武警正在管理秩序。 沿着武警的指示，四人一路前行。 天安门前的空地比后世宽松许多，前方已经站了几十名游客，距离旗杆还有很大一段空位。 陈婉清走到最前面，回头招手。 “这里，快过来。” 丁妙音站到她旁边，抬头看着城楼。 “这么近？” “我说了吧，五点来得及。” 宋知秋把风衣往上拉了拉。 “幸亏听了你的。” “现在夸我还早，等升旗结束再说。” 江梦瑶站在三人身侧，抬头看向天安门城楼。 四周的人并不多，彼此间隔着几步。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拿着相机，还有一名老人把手里的红旗叠好，夹在胳膊下。 时间慢慢推移，原本昏暗的天色缓缓发亮。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陈婉清把刚才还在摆弄的相机放下，肩背挺直。 “来了。” 国旗护卫队从城楼方向走出。 脚步落在地面上，一声接着一声。 江梦瑶站在前排，视线随着那面国旗移动，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上辈子站在人群后方时，她只看见远处晃动的旗杆。 今天距离近得足以看清旗角，能看清每一个动作。 国歌响起。 江梦瑶抬手敬礼。 陈婉清的动作慢了半拍，随即站得笔直。 丁妙音推到一半的眼镜停在鼻梁上，宋知秋也收起了笑意。 国旗升到旗杆顶端。 清晨的风吹过旗面，一片鲜艳的红色在四个人头顶展开。所有游客跟着音乐，开始齐声唱着国歌。 仪式结束后，人群才慢慢散开。 陈婉清收起相机，嗓子有些哑。 “怎么样？” 丁妙音还盯着城楼。 “比我想的庄重。” “我早说了值得来。” 宋知秋看向江梦瑶。 “你怎么不说话？” “太震撼了！” 陈婉清听完，没再打趣她，只把相机递过去。 “帮我们拍张照片。” “你们三个站过去。” “你也来。” “我拍。” “今天四个人一起出来，少谁都不算合照。” 陈婉清从旁边找来一名游客。 “你好这位大哥，能帮我们按一下快门吗？” 对方接过相机。 “站近点，别全挤在边上。” 陈婉清一把拉住江梦瑶，把她拽到中间。 “梦瑶站这里。” “我站旁边就行。” “你个子最高，站边上容易出框。” 江梦瑶还没开口，陈婉清已经挽住她的胳膊。 相机快门响了两声。 四个人站在天安门前，身后是刚升起的国旗。 拍完照片，几人沿着街边往前走。 天色已经亮起来，附近早点摊陆续支起炉子。 豆汁、焦圈、炸酱面、卤煮摆在小摊前，热气从锅里往上冒。 丁妙音盯着一碗黑褐色的豆汁。 “这个怎么卖？” “三毛一碗。”摊主端起勺子，“要不要来一碗？” 陈婉清脸上露出坏笑： “妙音，你快尝尝，这豆汁可是我们首都的特色，很多首都人都非常喜欢早上来一碗豆汁。” 丁妙音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思索的神色： “不对，我刚才看到你偷笑了，这豆汁肯定有问题！” 见戏弄被识破，陈婉清哈哈一笑： “逗你的！” “这玩意超难喝的，千万别试！” 江梦瑶拿了四个焦圈，又要了一碗豆浆和炸酱面。 第222章 美丽的姑娘，你的眼睛比黑宝石还漂亮！ 陈婉清夹起一块焦圈，先递到丁妙音面前。 “你先尝，别让梦瑶一个外地人替你试毒。” 丁妙音接过焦圈，推了推眼镜： “你刚才还说豆汁好喝。” “豆汁和焦圈能一样吗？” “你说的都是首都特色。” “都说了，刚才只是开玩笑还能真让你喝？” 陈婉清说得理直气壮，丁妙音却没急着吃，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焦圈炸得酥脆，里面还留着一点麦香，配上刚出锅的炸酱面，味道比宿舍食堂强了不少。 丁妙音咽下去，又掰了一块。 “这个可以。” “我就说吧。”陈婉清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豆汁就别碰了，那个属于给不信邪的外地人准备的考验。” 宋知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街边摊子上。 “这早餐比上海街头的生煎简单，可吃起来挺舒服。” “首都的早饭讲究快。”陈婉清拿起筷子，指了指旁边的卤煮， “赶着上班的人，坐下来十分钟就能吃完。” 江梦瑶把炸酱面拌开，尝了两口。 面条筋道，酱料咸香，里面的肉丁切得不大，却很足。 她上辈子来首都时，已经很少在街边吃这种早饭。 后来店铺装修越来越精致，路边全是各种各样的连锁店，价格也跟着往上走，反倒找不到眼前这种实在味道。 “确实不错。”她放下筷子，“吃完去故宫？” “走。”陈婉清把最后一块焦圈塞进嘴里， “今天先逛故宫，明天去长城。” 四个人结完账，没有去开车，而是直接步行走向故宫。 门口排队的人比后世少了很多，售票窗口前只站着十几个人。 陈婉清把四张学生证递过去，售票员翻开确认了一遍，抬手放行。 “大学生免票，直接进。” 进了午门，四个人顺着中轴线往前走。 太和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接着是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最后到御花园。 陈婉清举着相机，走几步便停下来拍照。 “这边站一下。” “又拍？”丁妙音抱着地图， “我们还没走到太和殿。” “来一趟故宫，总得多拍一些照片。” “你刚才在天安门拍了十几张。” “天安门是天安门，故宫是故宫。” 陈婉清把相机递给江梦瑶，自己拉着另外两人站到台阶旁。 “梦瑶，帮我们拍。” 江梦瑶接过相机，退到合适的位置。 取景器里，三个人站在红墙前。 陈婉清抬着下巴，丁妙音扶着眼镜，宋知秋则把手里的地图折好，露出一截白色衣袖。 江梦瑶按下快门。 旁边一名游客瞧见相机，主动凑了过来。 “同学，能不能帮我们也照一张？” 陈婉清赶紧接过相机。 “行，站近一点。” 那对夫妻带着孩子站到石阶前，陈婉清调整了一下位置，连拍两张，才把相机还回去。 “谢谢你。” “不客气。” 她转身时，丁妙音已经把地图摊开。 “按地图看，故宫应该还有好多地方可以游览才对啊！” “确实，这好像就开放了不到20%的区域。” 宋知秋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区域。 “这里、这里，还有东六宫和西六宫，都没标参观路线。” 四个人沿着旁边的通道走了一段，很快便被工作人员拦住。 “前面暂时不对外开放。” 陈婉清指了指里面紧闭的宫门。 “为什么？” “有些宫殿在修，有些房子年久失修，暂时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说完便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几人从原路返回。 陈婉清收起地图。 “文物修缮不但得耗费不少人手和时间，而且得花不少钱。” 江梦瑶回头看着那几处封闭的宫门。 “现在能开放中轴线，珍宝馆和钟表馆，已经算不错了。” 她见过后来的故宫。 展厅更多，路线更完整，游客也多到让人站不住脚。 眼下的故宫少了许多修好的宫殿，却也保留着一份难得的清静。 即便是发达的后世，故宫还是有不少的区域处于封闭状态。 原因也很简单，长时间维护也是需要费用的。 丁妙音站在宫门外，盯着墙角剥落的漆面。 “故宫都修不起吗？ 这应该不至于吧？毕竟这可是首都的地标性景点。” “能修，只是要排顺序。” 江梦瑶指着远处的屋檐， “先保住最重要的，再慢慢处理其他地方。” 宋知秋把手搭在地图上。 “你对这些事也懂？” “以前看过一些资料。” 江梦瑶说得简短，没继续往下讲。 现在国家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江梦瑶收回目光，没再往那几处封闭的宫门看。 陈婉清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挎包。 “珍宝馆和钟表馆还去不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知秋抬手遮了遮阳光。 “既然来了，总不能只走一圈中轴线。” 四人顺着指示牌往钟表馆方向走。 馆里光线偏暗，玻璃柜一排接一排，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西洋钟表。 有镶着宝石的怀表，有带着小人的自鸣钟，还有一座能报时的铜镀金楼阁钟。 丁妙音贴着玻璃柜，连脚步都放轻了。 “这些东西放了一百多年，居然还能走。” 陈婉清指向一只金色怀表。 “以前宫里的人，拿这个看时间？” “有些是贡品，有些是外国送来的。” 江梦瑶停在一座大型钟表前。 钟表上方立着几名穿着西洋服饰的小人，底下还有一艘铜船。 “清朝皇室喜欢这些东西，欧洲商人便专门往宫里送。” 宋知秋凑近看了一会儿。 “这做工确实好。” 身后传来一句蹩脚的中文。 “你好，漂亮的中国小姐。” 宋知秋动作停住。 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站在两步外，穿着浅色短袖衬衫，脚上穿着花色的沙滩裤，胸前挂着相机。 他头发已经有些稀疏，脸上是大量难看的雀斑，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 “你们是学生吗？” 宋知秋没有搭理，往江梦瑶身边靠了一步。 男人却跟着移过来。 “我来自美国，正在你们首都旅游。” “你太漂亮了，眼睛像是黑色的宝石，比这里的钟表还漂亮。” 第223章 我们可是北大的高材生！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陈婉清先忍不住了。 “你有病吧？”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直接骂他。 他摊开手，朝宋知秋笑了笑。 “我只是赞美她。” “美丽的女孩应该更友好。” 宋知秋脸色不太好看。 她平时说话温温和和，此刻却将相机抱紧了些。 “请你离远一点。” 男人耸了耸肩。 “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 这话落下，旁边几名游客都朝这里看了过来。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停住脚，像是想管，又没有立刻上前。 这年头外国人在首都确实吃香。 许多商店见了外国人，服务员都得换上笑脸。 有些人哪怕行为出格，只要披着外国人的身份，旁人也会下意识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知秋家里开厂，从小见过不少生意人。 她父亲接待外商时，客气归客气，却从没让她以为外国人便高人一等。 可眼前这个男人比她父亲年纪还大，站在展柜旁边堵着她，依旧让她浑身不自在。 “很抱歉，我不喜欢喝咖啡。” 宋知秋往后退了半步。 “请你离开。” 男人皱了皱眉。 “你们夏国女孩都这么没有礼貌？” 陈婉清往前一站。 “她让你走，你听不懂？” 男人看着陈婉清，语气也硬了些。 “我没有碰她。” “我可是尊贵的美国人，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对待外国游客。” 丁妙音站在最后，手指捏住自己的衣角。 她想去找工作人员，但天生胆小的她哪见过这个场面，早就被眼前的这幅场景吓坏了，根本挪不开脚。 江梦瑶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白人。 这年头，虽然签证没有完全，但因为商贸需要，国内对外国人的签证还是非常宽松的。 因此有不少洋垃圾，趁着这个机会鱼目混珠混了进来。 这类人最会挑软柿子捏。 宋知秋长得漂亮，又是年轻学生，身边几个姑娘看上去也没有家长陪同。 他以为说几句洋话，摆出外国人的架子，就能吸引宋知秋的注意。 江梦瑶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羊城，也见过不少这种人。 有些人到了中国，连自己国家都混不下去。 偏偏来了这里，便敢把自己当个人物。 当年，新东方还红火的时候，分部公司老板为了迎合家长需求，也请过不少外教。 这些外教里面确实有极个别是有真才实学的，但绝大部分都是发音都不标准，语法都不清晰的庸才。 而且这种外教还经常勾搭老师和学生，在闹出过几次恶性事件后，分公司老板这才没有继续往公司里面招外教。 她朝前走了一步，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退后。” 男人面色变了变。 江梦瑶的英语发音很标准，语速也快。 “你正在骚扰我的朋友，我们已经明确拒绝过你。” “现在离开，否则我会联系我的父亲。” 男人打量着她。 “你父亲是谁？” 江梦瑶盯住他。 “我父亲在国家安全部任职！” “我会告诉他，一个外国人正在故宫骚扰北大的高才生学生，还拒绝离开！ 北大可是国内最好的大学！ 你骚扰里面的学生，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你到夏国应该是为了商务合作吧！” “一旦你闹出的事情捅到国安，你确定不会影响你的签证和生意？” 男人嘴角的笑僵住了。 江梦瑶没有停。 “这里到公安机关不远，我现在大喊一声，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听得出来，面前这个女孩英语比他预想中好得多。 那份镇定也不像临时装出来的。 一个能开口提国安的人，家里未必真和国安没有关系。 外国人在中国办事方便，不代表真闹进公安局也有人替他收场。 更何况这里是故宫。 要是事情传出去，他连原本谈好的项目都可能受影响。 “我只是我只是看这位美丽的小姐太漂亮了，所以想交个朋友。” 男人退开半步。 “你们误会了。” 陈婉清立刻接话。 “谁跟你交朋友？” “滚远点。” 男人脸色不好看，却没再争。 他收起相机，快步朝出口方向走去。 宋知秋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她掌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人站得太近，她甚至不敢回头看。 陈婉清转过身，先把宋知秋拉到身边。 “没事吧？” “没事。” 宋知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 “就是有点恶心。” 丁妙音扶了扶眼镜。 “梦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陈婉清也看了过来。 “你爸真是国安的？” 江梦瑶抬手整理了一下背包肩带。“假的。” “啊？” 陈婉清张大嘴。 “你胆子也太大了。” “他要是回头找工作人员，或者真去报警怎么办？” “他不敢。” 江梦瑶看向馆外。 “这种人敢挑年轻姑娘纠缠，靠的就是别人怕麻烦。” “真闹到公安局，他首先得解释为什么纠缠陌生学生。” 宋知秋抿了抿唇。 “可万一他认识什么人呢？” “所以，我刚才说我们是北大的，就算他要找人，也只能找到北大去，找不到我们身上。” “还有我们现在该走了，万一他真的有同伴，那可就麻烦了！” 江梦瑶没在原地停留。 四个人很快离开钟表馆。 直到走出故宫，陈婉清才回头望了一眼。 “我刚才还以为你真有个国安父亲。” 江梦瑶打开车门。 “我爸要真是国安的，报到那天开桑塔纳进学校？ 这也太高调了！” 陈婉清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倒也是。” 宋知秋坐进后排，抬手摸了摸相机。 “梦瑶，今天谢谢你。” “下次碰到这种人，直接叫人。” 江梦瑶发动汽车。 “别觉得外国人就不能得罪。” “他敢伸手，你们就敢让他难看。” “这种人你越怕，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宋知秋靠着车窗，没有再说话。 她望着车外不断后退的街道，心里那股憋闷总算散了些。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开车去了八达岭。 眼下开放的长城不多，八达岭是最方便的一处。 第224章 军训还要准备？ 陈婉清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张地图，刚出城区便指向前面。 “再往前走二十多公里，有个岔路，你别错过了。” 江梦瑶握着方向盘。 “你昨天不是说去过三次？” “去过不等于记得路。” 陈婉清把地图翻来翻去，嘴上还硬。 “我以前都是跟我爸单位的车，坐在后排，谁会记路？” 宋知秋忍着笑，往窗外看了一眼。 “梦瑶开车挺稳，你别把她带错路就行。” 陈婉清“啧”了一声。 “你们三个怎么都不信我？” 江梦瑶没接话，只按着路牌往前开。 八达岭离市区不近，眼下高速路也没后世那么方便，出了城区以后，路面渐渐变窄。 路边能看见不少施工地，几辆卡车拉着砂石经过，扬起一层灰。 越往北走，山势越明显。 丁妙音贴着车窗，看着远处连绵的山。 “长城真在山顶上？” “当然在。” 陈婉清抬手指过去。 “待会儿你就知道，古人修这东西有多厉害。” 一个多小时后，桑塔纳停在八达岭外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已经有不少旅游大巴，入口处还停着几辆维修车。 江梦瑶锁好车门，顺着人流往前走。 远处山脊上盘着一段灰色城墙，山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宋知秋抬头望了很久。 “照片上看着没感觉，站在下面才觉得高。” 丁妙音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 “我们真要爬到最上面？” 陈婉清回头。 “都来了，难不成只在下面看一眼？” “我怕爬不上去。” “爬不上去就慢慢爬。” 陈婉清挽住她胳膊。 “反正梦瑶开车，晚上也不用你走回学校。” 几个人从入口登上城墙。 刚开始那段坡还算平缓，来往游客不少，许多人拿着相机拍照。 再往上走，台阶越来越陡。 有些砖石边角已经磨平，护栏也有几处补过水泥。 走到半山腰，一条通道被木板围了起来。 旁边立着牌子：危险区域，暂停开放。 丁妙音扶着城墙喘气。 “怎么封了这么多地方？” 陈婉清朝里面看了一眼。 “估计是年久失修了，怕游客出现意外，所以直接封了。” 一名穿着工作服的维修工，正蹲在不远处检查墙砖。 听见这话，他抬头接了一句。 “有些地方不只是旧，底下都空了。” “前几年下雨，塌过一小段。” “你们走开放路线，别翻围栏，摔下去没人能拉住。” 陈婉清缩了缩脖子。 “谁没事翻围栏？” 维修工拿锤子敲了敲墙面。 “前两天还有人翻，说想拍个不一样的照片。” “照片没拍成，腿先断了。” “这里距离最近的医院，可是有整整一个多小时。” 宋知秋往围栏边退了两步。 “这地方修起来很难吧？” “难。” 维修工擦了把汗。 “砖得配仿古砖，修法也不能乱来，上面的领导说了，得修旧如旧。” “现在能修多少修多少，真全靠以前的法子，得修到猴年马月。” 江梦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截被封住的城墙。 上辈子，她去长城时，许多区域早已翻修得平整，游客一波接着一波，想拍张没有路人的照片都难。 如今有不少地方还保留着旧样子。 砖缝里长着杂草，城墙表面满是风吹雨打留下的痕迹。 有些东西没修好，倒让人更容易看出它经历过什么。 “继续走吧。” 江梦瑶把水递给丁妙音。 “别停太久，腿会越来越酸。” 丁妙音接过水，喝了两口。 “你以前爬过？” “爬过几次山。” 四个人又往上走了半个多小时。 陈婉清原本走在最前面，后来速度越来越慢。 她扶着城墙，转头看向江梦瑶。 “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累。” 江梦瑶从她身边经过。 “只是你走得太快，前面把力气用光了。” “你还教育起我了？” “你现在要是继续逞强，待会儿下山腿肯定没力。” 陈婉清抿着嘴，没反驳。 她又走了几步，主动放慢了步子。 宋知秋跟在旁边，忍不住笑。 “陈婉清，你也有听劝的时候？” “我这是战略调整。” 陈婉清抬手擦了擦额头。 “爬长城又不是跑百米，谁先到不重要。” 丁妙音喘着气插话。 “这话我赞同。” 几个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登上最高处的烽火台。 站在城楼上，远处的群山一层叠着一层，长城顺着山脊延出去，看不到尽头。 陈婉清拿出相机，先对着远处拍了几张。 随后她转过身，招呼几人。 “来，登顶照必须拍。” 丁妙音摆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现在头发乱得像鸡窝。” “谁爬长城头发还能整整齐齐？” 陈婉清拉住她。 “你回宿舍以后要是后悔，我可不负责。” 宋知秋站到城墙边，整理了一下衣领。 “梦瑶，你也来。” 江梦瑶接过相机，正准备找游客帮忙。 旁边一个戴着红帽子的中年男人主动走过来。 “同学，我帮你们拍吧。” “谢谢。” 江梦瑶把相机递过去。 四个人站在烽火台前。 陈婉清一手搭着宋知秋肩膀，丁妙音站得笔直，江梦瑶被挤在中间。 回到停车场时，丁妙音坐进后排，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座位上。 “还好我们提前一天来，今天爬完，明天还能休息一天。” “要是明天就是军训，怕是动都动不了！” 听到丁妙音说起军训，江梦瑶握着方向盘，忽然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军训的东西买了吗？” 陈婉清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疑惑的反问： “军训的东西？军训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入学的时候听学长说过，军训前，学校会发军服和军鞋。” “军装会发。” 江梦瑶看了她一眼。 “吸汗背心、鞋垫、防晒霜，最好自己准备。” “用得着这么夸张？” “军训站一天，衣服湿了贴在身上，脚底磨出泡，晚上走路都疼。” 丁妙音从后排坐直。 “你怎么这么清楚？” 江梦瑶自然不可能跟三人说，这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第225章 天之骄子？这里每一个都是！ 江梦瑶上辈子因为家庭情况本身就比较一般，加上对军训不了解。 自然和绝大部分的学生一样，以为军训不需要任何准备。 然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第1天脚上就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第2天脸上就被灼热的太阳给晒伤了。 等那半个月的军训结束，整个人都比一开始晒黑了好几度。 “我以前见别人军训吃过亏，要是你们不怕脚被磨出血，脸被晒伤，军训完之后变成黑炭，那倒是可以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军训看着只是站队走步，真熬起来，最折磨人的全是这些小事。 听完江梦瑶描述，其余三人纷纷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三人虽然是学霸，但学霸也是爱美的，自然不想晒黑甚至晒伤。 陈婉清第1个点头同意： “既然这样，那去买。” 宋知秋也连连附和： “我虽然带了防晒霜，不过其他东西都没有准备，我也一起去买吧。” “先把东西备齐，免得开训了手忙脚乱。” 见三人听劝，江梦瑶也没有继续吓唬，桑塔纳在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家大的连锁百货商场前。 “防晒霜要最高指数的，鞋垫选厚一点的，这样踩上去更软。” 江梦瑶站在百货商场的日用品柜台前，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先看了看包装上的说明，又递给陈婉清。 陈婉清接过去，翻到背面。 “这小小一瓶，二十多块？” 这年头国内并没有自研的防晒霜，能出现在柜台的，基本上都是进口的，价格自然不可能便宜。 “晒伤了更麻烦。” 江梦瑶把另一瓶放进购物篮： “军训半个月，太阳底下站一天，回宿舍连脸碰水都疼。” 宋知秋拿起一双鞋垫，指腹压了压。 “这个够厚吗？” “够了，不过一双不够，得买两双，第一双湿了能换。” 江梦瑶从货架上抽出四双，分别放进几人的篮子里。 丁妙音站在纯棉背心的货架前，抬手比了比尺寸。 “两件会不会太多？” “不会。”江梦瑶挑出两件白色背心， “军训出汗多，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很难受。 晚上洗了，也未必来得及干。” 陈婉清抱着篮子，嘴里啧了一声。 “你这哪是军训准备，像是要去野外拉练。” “军训吃亏的人多了。” 江梦瑶扫过柜台上的东西， “提前花点小钱，能少受半个月罪。” 丁妙音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自己篮子里的背心和鞋垫。 她本来觉得军训不过是站站队、走走路，听江梦瑶这么一说，倒真有点不敢大意。 宋知秋拿过一瓶防晒霜。 “这个一人一瓶？” “一人一瓶可不够，一人最少也得买2~3瓶。” “毕竟我记得清华这边的军训是全封闭的，一旦军训开始，可就没办法外出了。” “到时候要是防晒用完了，我可不觉得学校那间便利店会有。” “行，稳妥一点，还是买三瓶吧！” “我可不想军训到了一半，发现防晒霜没了。” 四个人在商场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每人拎着一个袋子出来。 两套纯棉背心，两双鞋垫，再加三瓶防晒霜。 东西不多，花的钱也不算夸张。 可江梦瑶清楚，军训里最折磨人的，往往就是这些没人提前提醒的小事。 她上辈子吃过一次亏，这辈子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和室友傻乎乎往里跳。 桑塔纳开回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宿舍楼下的人比白天多了不少，许多新生刚办完手续，拎着暖水壶和脸盆进进出出。 陈婉清抱着纸袋下车，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晚上七点半，生物科学班第一次班会。” “在哪？”宋知秋关上车门。 “一教，三零二。” 陈婉清翻出报道时发的通知单， “辅导员姓周，听说刚带完上一届学生。” 丁妙音把鞋垫塞进纸袋最里面。 “班会要做什么？” “自我介绍，选班干部，大概就这些。” 陈婉清看向江梦瑶，眼里透出几分促狭。 “江大状元，班长肯定跑不了。” 江梦瑶锁上车。 “班长你们谁想当谁当，我可不掺和。” “你连班长都不当？ 我听说大学当班长有很多好处！”宋知秋有些意外。 “没时间。” 江梦瑶拎着纸袋往宿舍楼走。 在大学当班干部确实会有一定的好处，比如能提前入党，更容易的拿到奖学金，又或者锻炼一下自己的管理能力。 但这些对江梦瑶来说，意义都不大。 首先她不缺那么一两千块的奖学金，另外，在大学中能学到的管理技能，他恐怕早就掌握了。 复读学校那边还有一千五百多名学生，老师、财务、后勤、教学计划，哪一项都不能长期脱手。 班干部听着风光，实际全是琐碎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没必要为了这点名头，把时间扔进无休止的会议、通知和协调里。 晚上七点二十，四个人到了教学楼三零二。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第一排有个男生正抱着笔记本翻资料，桌上摆着一本国外的英语杂志，从上面的标题不难看出，应该是非常着名的科学。 后排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天，口音南北都有。 江梦瑶刚进门，便听见有人说起自己的高考成绩。 “我是川省第六。” “我鲁省第九。” “我没进前十，市里第一。” “你们也太卷了吧，我只是省里二十多名。” 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收着的骄傲。 能考进清华生物学院的人，谁在高中没被老师捧过、被同学羡慕过？ 如今坐进同一间教室，才发现身边全是各省尖子。 陈婉清找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拉着几人坐下。 “这班里怕是没几个普通人。” 丁妙音把书包摆好，轻声开口。 “普通人也考不进来。” “你说得有道理。”陈婉清趴在桌上， “这班上的成绩，我怕是连前20都排不进去。” 七点半，门口走进一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腋下夹着花名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安静一下。” 教室里的交谈声慢慢停住。 男人把花名册放到讲台上。 “我叫周卫国，以后负责你们生物科学班的日常事务。 今晚简单认识一下，再把班干部定下来。” 第226章 第1次班会，以及班干部选举 周卫国环顾教室一圈。 “从第一排开始，依次介绍姓名、家乡和高考成绩。 想竞选班干部的，可以顺便介绍一下自己的特长和优势。” 一个男生站了起来。 “我叫李明远，来自冀省，高考省排名第七。 我想竞选班长。” 周卫国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 “苏哲，江省人，省第十二，竞选学习委员。” “王海东，辽省人，市理科第一，短跑拿过全省第二，我希望竞选体育委员。” “许晴，湘省人，省第八，大学4年我打算潜心学习，所以不参与竞选。” 班里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有人竞选职位，有人干脆说自己想专心学习，不参与评选。 周卫国也没催，只让大家照着顺序往下介绍。 轮到丁妙音时，她扶了扶眼镜。 “丁妙音，青海人，高考省理科第三。”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QH省状元进清华，本来已经很亮眼。 可前面坐着的人太多，众人的惊讶也只停留了片刻。 宋知秋起身时，声音很轻。 “宋知秋，魔都人，文科全省第20名，我也不参与竞选，很高兴认识各位。” 陈婉清站起来，抬手理了理衣领。 “陈婉清，首都人，高考只考到了630分。 我想竞选副班长。” 江梦瑶站起身。 “江梦瑶，广省人。” 她停了片刻。 “今年全国理科第一。” 原本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死寂一片。 随后，后排一名男生把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笔尖砸出清脆的响。 “全国理科第一？” “江梦瑶？” “报纸上那个双料状元？” “去年文科状元，今年理科满分的那个？” “不是吧！今年的全国双料状元，居然考到我们班了！？这不是开玩笑吧？” “现在计算机这么热门，居然不报计算机？” ······ 不少人看向江梦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从小到大都听着父母、同学还有老师的各种吹捧。 可江梦瑶这个名字，直接压在今年所有高三尖子生头顶上。 文科全国第一，转头换成理科，又考了个全国第一。 这已经不能用一句成绩好概括。 周卫国并没有惊讶。 作为辅导员，他在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得到通知。 学校的领导早就已经通知他，必须要给予江梦瑶足够的优待。 见到江梦瑶介绍完自己之后，就准备返回位置。 周卫国连忙开口询问： “江同学，你有没有意向竞选班长，或者学习委员？” “没有。” 回答很干脆。 周卫国推了推眼镜。 “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的成绩和经历，对班级有很强的带动作用。” “周老师，我确实没时间。” 江梦瑶语气平静。 周卫国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快。 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这些职位，在学校里都很受重视。 不少学生为了拿到一个职位，提前就准备好了发言稿。 江梦瑶却连犹豫都没有。 班会继续往下进行。 班长由李明远和另一名女生竞争，学习委员最后落到苏哲头上。 团支书由许晴担任。 副班长则落到了陈婉清这个首都本地人身上。 陈婉清坐下时，冲江梦瑶挤了挤眼睛。 “以后有事找陈副班长。” “行。”江梦瑶翻开桌上的通知单 “先帮我记一下军训集合时间。” 陈婉清凑过去一看。 “明天早上六点，操场集合？” 班会散场后，周卫国收起花名册，走到江梦瑶身边。 “江同学，耽误你两分钟。” 江梦瑶停住脚。 陈婉清几人先站到门外等着。 周卫国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真不考虑班干部？” “周老师，我在广省办了一所复读学校。” 江梦瑶没有绕弯子。 “现在有一千五百多名学生，我得定期处理那边的教学和管理。 班级工作要占不少时间，我接下来，反而可能拖累其他同学。” 周卫国愣在原地。 “一千五百人？” “嗯。” “你自己办的学校？” “我负责主要管理，老师和行政团队都在莞市那边。” 周卫国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他原本以为江梦瑶不参加竞选，是因为性格比较孤傲，或者嫌班干部事情多。 毕竟，他在清华也当了好几年的优秀辅导员了，自然清楚，不少天才都是有怪癖的。 如果可能，周卫国自然是得按照领导的安排给予江梦瑶尽可能多的福利。 如今听到一千五百名学生，才明白对方拒绝得并不随意。 一个大一新生，手里管着一所千人规模的学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很难让人相信。 然而江梦瑶可是拿过全国双料状元，而且上一年就办出五百人全上本科的复读班。 现在只是把复读班的规模扩大到1500人，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行，我明白了。” 周卫国把花名册夹回腋下。 “既然你不愿意当班干部，我也不勉强。” “以后在学校内遇到任何问题，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都随时来找我。” “好。” 江梦瑶走出教室。 陈婉清靠在走廊栏杆旁，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周老师找你干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竞选班干部。” “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 陈婉清眨了眨眼。 “你把一千五百学生那事告诉他了？” “周老师是辅导员，往后很多事绕不开。” 江梦瑶往宿舍方向走。 “提前讲清楚，总好过以后每次请假都得解释。” 第二天清晨，操场上已经站满了新生。 各学院按班级列队，许多人还没睡醒，顶着困意整理衣领。 陈婉清站在江梦瑶旁边，脚上已经换了新鞋垫。 “幸亏昨天买了。” “还没开始呢。”江梦瑶扫过远处校门，“现在夸太早。” 校门方向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军用卡车先开进来，后面又跟着两辆。 车厢两侧坐着穿迷彩服的军人，背包平码在脚边，皮带扣在晨光里泛着光。 操场上的学生全安静下来。 丁妙音小声开口。 “怎么这么多人？” 第227章 军训第1天就来个下马威 陈婉清数了数。 “一辆车二十多个，三辆车……这怕不是有一个连的士兵了。” 江梦瑶站在队伍里，望着军车停到操场边。 她忽然有些庆幸。 还好现在是2001年，再往前些年，清华新生军训可没这么舒服。 前些年清华新生的军训，可是直接被拉去军营集训的。 军训强度直接对标真正的军人。 只是后来很多学生和老师反馈，训练强度实在太大了，所以才在前些年改成了由军区的教官到学校内受训。 三辆军用卡车停在操场边，车厢里的士兵依次跳下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有人搬训练器材，有人往操场中央拉警戒线。 很快，100多个穿迷彩服的教官分散开来，各自走向不同班级。 周卫国站在队伍前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年清华一共三千名新生，六十个班，每个班配两名教官。” “军训从今天开始，期间原则上不允许擅自离校。” 陈婉清小声嘀咕。 “一个班两个教官，学校这次下本钱了。” 江梦瑶抬头看向走来的两个教官。 两人年纪都在二十多岁，个子很高，最少也有1米78。 皮肤晒得发黑，肩背挺直，军靴踩在跑道上，脚步没有半点拖沓。 他走到生物科学班前方，扫过队伍。 “我姓赵，赵建军。” “我姓孙，孙崇山” “接下来十五天，由我们负责你们的训练。” 赵建军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不管你们以前考过多少分，也不管你们家里是什么情况。” “进了训练场，只有一个身份。” “新兵。” 前排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赵建军立刻抬手指过去。 “第三排左边那个男生，出列。” 那男生愣住了。 “教官，我？” “就是你。” 男生硬着头皮走出去。 赵建军站在他面前，语气很平。 “刚才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新兵这个说法有点……” “有点好笑？” “现在是军训，你们不是学生，而是新兵这没什么好笑的！” 男生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赵建军抬手指向操场边缘。 “绕操场跑两圈，跑完归队。” 男生脸都绿了。 操场一圈四百米，两圈不算太远，可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训练，谁都不愿意先挨这个下马威。 最重要的是这太丢脸了。 见男生迟迟不动，赵建军缓步来到男生旁边，一字一句的重复： “现在立刻马上动起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军体拳。” 感受着赵建军有如实质一样的视线压迫，男生不敢迟疑，连忙向操场跑去。 周围安静下来。 江梦瑶看着那名男生跑出去，心里也有了数。 这位赵教官不喜欢讲废话，更不喜欢学生拿军训当过家家。 接下来半个月，班里这群平日里只会刷题做卷子的尖子生，怕是有苦头吃。 “全体都有！” 赵建军抬高声音。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按高矮顺序，重新列队！” 队伍一下乱了。 有的人往前挤，有的人往后退，还有两名男生为了站位撞到一起。 “你站我前面干什么？” “我比你高。” “你高个屁，我们两个明明差不多高。” 赵建军没催，只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 过了两分钟，队伍还没整理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给你们三十秒。” “时间到，队伍还是乱的，全部人跟着刚才那个男的一起去跑圈。” 这下没人再争了。 李明远扯着嗓子喊。 “女生站前面，男生往后，按身高排！” 陈婉清一把拉住丁妙音。 “你站我前面。” “可我比你矮不了多少。” “差一点也是差，快过去。” 宋知秋往旁边让出位置，江梦瑶也跟着挪了两步。 三十秒刚好结束，队伍勉强排整齐。 赵建军走到队伍侧面，从头看到尾。 “勉强及格。” “现在开始站军姿。” “抬头，挺胸，收腹，双手贴紧裤缝，两脚分开六十度。” “谁乱动，谁出列。”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刚开始几分钟，许多人还觉得站军姿没什么大不了。 可十分钟后，队伍里的呼吸声渐渐重了。 二十分钟后，后排有个男生额头往下滴汗，手指也开始发颤。 陈婉清的腿绷得笔直，嘴上还不服。 “这也太简单了。” 江梦瑶目视前方。 “你先撑过四十分钟再说。” 陈婉清刚要反驳，赵建军已经从队伍前面走过来。 “第四排第二个女生，闭上嘴。” 陈婉清立刻闭上嘴。 半小时过去。 丁妙音鼻梁上的眼镜不断往下滑，她想抬手扶，又怕被教官看见，只能用力抿着嘴，把眼镜往上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汗水顺着她下巴往下滴，背后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不过还好，她在军训服下面已经提前穿了纯棉的打底背心。 打底背心隔绝了粗糙的尼龙，也在皮肤和军训服中间撑起了一些缝隙。 班上的其他人身上的军训服早就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又黏又刺。 不少人因为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开始轻微扭动身体。 赵建军自然也感觉到了队伍的骚动： “让你们动了吗！？” “全员军姿，再加10分钟！” 一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后排一名女生身子晃了晃，直直往旁边栽去。 旁边的人急忙扶住她。 “教官，有人晕了！” 赵建军快步过去，先让人把女生扶到阴凉处。 看着摇摇欲坠的众人，孙崇山无奈地朝赵建军对视一眼。 “原地休息十分钟。” “喝水，别喝太急。” “十分钟后，继续给我站军姿。” 不少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陈婉清把帽子摘下来，拼命往脸上扇风。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根本不是人站的。” 丁妙音蹲在地上，扶着眼镜喘气。 “我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宋知秋也埋怨道： “这一开始就站一个小时，这些教官也太狠了！” “还好，梦瑶让我们提前在鞋里面垫了鞋垫，站起来才舒服一点。” “我刚才看到我旁边的两个女生，一直在轻轻抖腿，显然是鞋跟磨脚了。” 第228章 教官：这点苦都吃不了？ 宋知秋把军帽扣回头上，抬脚踩了踩鞋垫。 “我们这鞋垫还真买对了，不然站一个小时，脚底板先废了。” “还有止血贴也超级好用的，贴在脚踝，可以防止鞋跟把脚踝受伤。” 陈婉清坐在地上，腿还伸得笔直。 “背心也有用。” “我旁边那姑娘，衣服全贴背上了，她动一下都龇牙。” 丁妙音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军训服里面的纯棉背心已经湿透，却因为是纯棉的材质，并没有那种刺挠的感觉。 甚至因为穿着背心，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用手往里面扇风，也无需担心走光的问题。 “防晒霜也没白买。” “我刚才看见好几个人脖子都晒红了。” 江梦瑶拧开水壶，小口喝了两口。 提前准备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可军训这种事，苦头往往都藏在细节里。 鞋磨脚、衣服磨皮、太阳晒伤，单拿出来都不算大问题，但全部问题凑在一起，却能极大的消耗个人的精力。 赵建军站在队伍前面，抬手看了眼表。 “休息结束。” 地上的学生发出一片低低的哀嚎。 “起立，列队！” 陈婉清咬着牙撑起身，腿刚站直，膝盖就有些打颤。 “这就10分钟了？？” 赵建军扫过来。 “第四排第二个女生，有意见？” 陈婉清立刻把嘴闭上，脚跟并拢。 “没有。” “没有就站好。” 赵建军指了指操场中央。 “全体都有，军姿三十分钟。” 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刚才一个小时的军姿，已经把不少人站得腿发软。 现在才休息十分钟，又要继续三十分钟，许多人脸上都写着不情愿，却没人再敢乱说话。 赵建军沿着队伍慢慢走。 “你们觉得累，觉得苦，觉得站不住。” “可你们穿上这身衣服，就是军人！就得按命令做。” “受不了可以申请退出今年军训！” 听到可以退出今年的军训，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看到众人脸上表情的变化，赵建军嗤笑一声： “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们！” “哪怕是今年退出了！明年也还要参加！” “这是你们学校的规定，除非真的身体有疾病，否则谁都逃不了！” “只有军训过关了，你们才可能拿到大学的毕业证！” “我和孙教官会给你们所有人评分，只有合格，才算结束！” “要是不合格！很抱歉，明年还要继续！” 听到这话，众人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江梦瑶心中暗暗偷笑。 她上辈子可没听说过清华有这规矩，很显然赵建军这是故意吓唬他们的，为的是让所有人配合训练。 果不其然，听到训练不合格没法从大学毕业，一个个收起脸上的表情。 操场上只剩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江梦瑶站直身体，目视前方。 赵建军的训练方式确实严，不过在江梦瑶看来还在可接受的范围。 三十分钟后，赵建军吹响哨子。 “稍息。” “接下来练队列基础动作。” “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齐步走。” “这些动作都非常简单，在座的都是天之骄子，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吧？” 赵建军说完，孙崇山已经走到队伍侧面。 “全体立正！” 几十双脚“啪”地并拢。 动作参差不齐。 赵建军眉头压了下来。 “脚跟靠拢，脚尖分开六十度。” “你们这是立正，还是一群鸭子下水？” 队伍里有人没忍住想笑，又赶紧憋住。 “稍息！” “立正！” “稍息！” “立正！” 连续十几次下来，刚刚缓过一点劲的腿又开始发酸。 赵建军停在第一排一个男生面前。 “脚尖。” 男生赶紧调整。 “立正的时候，身体前倾什么？” “报告教官，我……” “我问你身体前倾什么？” 男生额头冒汗。 “报告教官，我脚有些痛，所以没站稳。” “没站稳就练到站稳。” 赵建军抬手指向旁边。 “原地保持立正姿势，十分钟。” 男生脸色发苦，却只能咬牙站到一边。 接下来是向左转和向右转。 这类动作对大部分学生来说不难，难的是整齐。 有人转得快，有人慢半拍，有人脚跟没钉住，转过去时身体还晃了一下。 赵建军的嗓子越来越沉。 “转法靠的是脚跟和前脚掌。” “别扭腰。” “扭得跟跳舞一样，能看吗？” 陈婉清嘴角抽了抽。 江梦瑶在旁边用余光瞥见她的表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陈婉清立刻收住。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赵教官的耳朵比谁都灵。 半个小时过去，太阳已经爬到头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操场的塑胶跑道烫得发软，军靴踩上去，鞋底都像被火烤着。 “齐步走！” 赵建军站到队伍正前方。 “左脚先出，脚跟先着地，手臂前后摆动。” “听口令，一二一！” 队伍往前走。 刚开始几步还算齐整，走到第七码，后排一名女生右脚落地时，身体明显歪了一下。 赵建军当即吹哨。 “停！” 所有人原地站住。 赵建军看向后排。 “第五排左边第三个，出列。” 被点到的女生脸色发白，慢慢走了出来。 她叫刘晓芸，早上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来自桂省，省理科第十一名。 赵建军盯着她的脚。 “动作为什么变形？” 刘晓芸抿着嘴，半天没开口。 “报告教官，鞋太小了，有点磨脚，我的脚踝火辣辣的痛。” 赵建军没接话。 刘晓芸低头把右边裤脚往上卷了一截。 脚踝后侧已经磨破，袜口沾着血，皮肉翻开一小块。 刚才走路时，她每落一步，伤口都会被鞋帮磨到。 旁边有人脸色变了。 丁妙音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被陈婉清抓住胳膊。 赵建军看了两秒。 “就这点伤？” 刘晓芸抬起头，眼里有些委屈。 “报告教官，我是真受伤了。” “我只是走的时候，脚真的很疼。” 赵建军的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疼就能不按动作标准走？” “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第229章 状态好的秘密 刘晓芸站在太阳底下，嘴唇动了动。 “新兵。” “新兵就该服从命令。” 赵建军抬手指了指她的脚踝。 “破点皮，流点血，算什么事？” “军训本来就是吃苦。” “今天脚磨破了就动作变形，明天晒伤了是不是就能躺宿舍？ 后天累了，是不是连集合都不用来？” “老子当年刚刚入营，头不小心磕在钢板上，缝了十几针，第2天还是照样训练。” “就你们这小伤口，一个个喊疼喊累的，像什么样子！” 刘晓芸垂下头，指尖掐着裤缝。 她没再解释。 赵建军的目光扫过整支队伍。 “在我手下，我只看训练成果，不看成绩！” “谁做不好，就给我加练，练到好为止！”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队伍里的声音比早上整齐许多。 江梦瑶站在原地，目光落到刘晓芸脚踝的伤口上。 赵建军的话听着刺耳，可他的规则也很明白。 他需要的是服从。 可刘晓芸这种情况，继续硬撑下去，伤口只会越来越严重。 军训还有十四天，第一天就把脚踝磨烂，后面连正常走路都困难。 江梦瑶没出声。 她现在开口，只会把刘晓芸推到赵建军的对立面。 “归队。” 刘晓芸放下裤脚，一瘸一拐走回队伍。 “继续齐步走！” 接下来的训练，没人再敢出错。 有人脚底磨得生疼，有人晒得脖子发烫，也都死死忍着。 赵建军每吹一次哨子，整支队伍便重新调整。 从齐步走到正步走，再从原地摆臂到队列行进。 中午十二点，孙崇山终于吹响结束哨。 “原地休息！” “休息5分钟后，各自解散去饭堂解决午餐问题！” “下午1:30准时在这个地方集合！” “要是有人迟到，别怪我军法不留情！” 这次没人顾得上形象。 许多人直接坐倒在跑道上，连帽子都懒得摘。 陈婉清扶着丁妙音的肩膀，慢慢蹲下去。 “我现在终于信了。” “军训真不是闹着玩的。” 丁妙音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没知觉了。” 宋知秋靠着旁边的树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鞋。 “幸亏鞋垫够厚。” “我旁边那个女生，脚后跟也磨破了，走路一瘸一拐。” 江梦瑶把水壶递给陈婉清。 “先别喝太快。” “中午吃完饭，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我们赶紧回去把背心洗了，换一件清爽一点的，毕竟现在身上这一件已经全是汗了。” “另外，脚踝上的止血贴也换个新的。” 陈婉清接过水壶，连连点头。 “都听梦瑶的！” “我们唯梦瑶马首是瞻！” 几个人刚准备往食堂走，旁边便围过来几名女生。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先开口。 “陈副班长，你们四个怎么状态这么好？” “刚才做动作的时候，你们怎么都这么标准？” “对啊对啊，你们看着好轻松！” “昨天晚上可没听说你们是体育特长生！”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扎马尾的女生叫周敏，上午站军姿时就差点没撑住，此刻扶着树干，脚后跟磨得生疼。 她旁边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目光全落在江梦瑶几人身上。 陈婉清把帽子夹在胳膊下，先看向江梦瑶。 江梦瑶没拦她。 这些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能让班里人少吃点苦，也省得后面总有人因为磨脚、晒伤掉队。 陈婉清立刻来了精神。 “很简单，提前买装备。” “什么装备？”周敏追问。 “纯棉背心，厚鞋垫，止血贴，还有防晒霜。” 陈婉清掰着手指数。 “背心穿在军训服里面，衣服湿了也不会磨皮。” “鞋垫垫两层，脚底能舒服不少。” “止血贴贴在脚踝后面，鞋帮再硬也不容易磨破。” “防晒霜就不用我解释了吧？你们看看自己脖子。” 周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晒得发烫的皮肤，疼得吸了口气。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低头看向江梦瑶的军鞋。 “你们真垫了两层鞋垫？” “嗯。”江梦瑶点头， “鞋垫湿了也能换，不然下午继续站，鞋里全是汗，脚更容易起泡。” 一个男生从人群外挤进来。 他叫王海东，班里的体育委员，上午训练时动作比不少人好些，裤脚却也被汗浸透了。 “难怪。” 王海东抬起脚，踩了踩地面。 “我刚才在做动作的时候，就发现你们做的特别好。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天生能吃苦，原来提前做了准备。” 陈婉清抬起下巴。 “能少受罪，谁乐意硬扛？” 有人忍不住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东西学校里能买吗？” “我昨天看了，便利店并没有这些东西。” 宋知秋把水壶盖拧好。 “想要买，只能去外面的大商场。” 周敏的脸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军训期间不让出校。” “要不我们联系家长，让他们送进来？” 旁边几名女生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些焦急。 上午刚开始半天，已经有人脚踝破皮，有人晒得脖子红了一片。 下午还要练队列，后面还有十四天。 谁都不想拿自己的脚硬碰军靴。 这是一个女生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陈婉清。 “陈副班长，你能不能找辅导员问问？” “让辅导员帮忙买一批，我们可以先凑钱。” 陈婉清愣了下。 她刚当上副班长，班里的同学对她还不算服气。 现在有人主动把事递到她手里，正好是一个树立自己干部威望的机会。 可她也没急着答应。 “我去问可以。” 陈婉清扫过众人。 “但先说清楚，东西买回来，谁都别临时反悔。” “防晒霜不便宜，鞋垫和背心也得按尺码买。” “要是有人让我垫钱，回头又说不要，那可别怪我翻脸。” 王海东先从口袋里掏出钱。 “哪有让副班长先垫钱的道理！” “这样吧，想要买的都先交钱！” “都多交一点，多退少补！” 见王海东，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先交钱，怎么能让女孩子垫钱！” “早买早享受！” “我这脚踝已经有水泡了，要是继续这么练，肯定得磨破皮！” 第230章 辅导员的刮目相看 周敏也赶紧举手。 “我也要。” “防晒霜我要两瓶！” “我也要鞋垫！” “能不能帮我买双大一码的军袜？我脚后跟已经快磨没了。” 人越围越多，连刚才坐在跑道边的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有人原本觉得这些小东西没必要，听到刘晓芸脚踝磨破，又看着江梦瑶四人状态明显比别人好，心里也开始动摇。 陈婉清把纸和笔从书包里翻出来。 “想买的过来登记。” “名字、尺码、东西数量，都写清楚。” “防晒霜按三瓶算，别到用完了又找我借。”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挠了挠头。 “男生就不用防晒霜了吧？” 陈婉清笔尖停住。 “你要是不怕被晒脱皮，我觉得用不用都可以。” 男生立刻摆手。 “算了，三瓶就三瓶。” 丁妙音蹲在旁边帮她核对尺码。 宋知秋则站在一旁，提醒那些只顾着报名字的人。 “鞋垫最好买小半码，太大容易卷边。” 江梦瑶没参与登记，只把刘晓芸叫到旁边。 “你的脚踝先别沾水。” 刘晓芸低头看着伤口，声音很小。 “可下午还要训练。” “先贴两层止血贴，有止血贴作为缓冲，就不用一蹭破皮了。” 江梦瑶从自己包里取出止血贴，她小心的用纸巾擦掉上面的污渍，随后才贴上止血贴。 “下午走路时脚跟稍微抬一点，别让伤口一直压在鞋帮上。” 刘晓芸接过东西，手指停在半空。 “这东西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两张止血贴而已，算什么钱。” 午饭后，陈婉清拿着两页登记表，直接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周卫国刚吃完饭，正坐在桌前翻新生档案，见她进来，抬手扶了扶眼镜。 “陈婉清，有事？” “周老师，班里同学想买些军训用品。” 陈婉清把登记表放到桌上。 “鞋垫、背心、防晒霜、止血贴，其中一些同学还想买一些厚一些的袜子。” 周卫国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不是都是些日用品吗？ 怎么和军训用品扯上关系了，学校这边可没有相关的安排。” 陈婉清连忙把这些物品的用处说清楚。 “我们自己出钱。”陈婉清接得很快： “就是军训封闭，大家出不去。” “能不能麻烦导员帮忙联系百货商场，统一送进来？” 周卫国没立刻答应。 毕竟，班上可是有40多个人，一个人哪怕是一两百块金额也不小。 “这些东西不便宜，万一有人不愿意要，后面很麻烦。” “这个导员不用担心，我这边已经提前做好了记录。” 陈婉清把第二张纸翻出来。 “每个人要什么、要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导员答应，我这边立刻就去收钱。” 周卫国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登记表上敲了两下。 四十多个人，姓名、尺码、数量，还有每个人交来的钱，全都写得清楚。 陈婉清站在桌边，心情有些紧张。 “买东西的人这么多，你一个个登记的？” 周卫国抬起头。 “大家都怕买错，所以一个个登记了，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登记的，是找了人帮忙。” “男生的尺码我让王海东帮忙登记，女生的尺码妙音帮我核对了一遍。” “要是出了差错呢？” “谁填错谁负责，我这边只按登记表买。” “我登记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自己报的数目，自己得核对清楚，否则出了问题，我这边是不会负责的。” 周卫国盯着那两张表，心中有些意外。 他也算是经验丰富的清华辅导员了。 能上清华的学生，学习能力确实非常强。 但绝大部分的人际交往能力，就比较弱了。 毕竟除了一些本身就相当聪慧的，很多学生本身就把大部分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对于人际交往和管理方面，会相对薄弱，或者不愿意放太多心思。 今天这份登记表却让他直接对陈婉清另眼相看了。 虽然只是一件代购的小事，但是从条条框框就能看出，陈婉清的管理能力相当不错。 这种学生，拿来做班干部，确实省心。 “学校那边估计不会帮忙，而且就算走流程，恐怕也得几天。” 听到这话，陈婉青还以为周卫国会拒绝. 不过，周卫国把表收进文件夹，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下午倒是没什么事，既然钱都已经收上来了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跑一趟。” 陈婉清连忙朝周卫国鞠了一躬： “那就麻烦周老师了。” “还有一件事。”周卫国按住文件夹， “这名单拿回去，再次让他们确认一次。” “等你们午休后我再去拿，确保没问题了，我就直接买了，转头出问题，我可不负责。”陈婉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周老师，刘晓芸的脚踝磨破了，下午训练最好让她换双鞋，或者先去医务室处理。” 周卫国收起笑意。 “教官那边我会提醒。” “别直接说是我让的。”陈婉清抿了下唇， “赵教官脾气硬，他要是觉得学生在找借口，反倒麻烦。” “你考虑得挺周全。” “我只是怕她后面十几天都走不了路。” 周卫国点头，把这句话也记在了心里。 陈婉清回到操场时，登记的人已经排起了队。 王海东抱着一个铁皮饭盒，站在树荫边收钱。 “男生这边先交，防晒霜三瓶，背心两件，鞋垫两双，厚袜子两双。” “我只要一双鞋垫。” “那你下午继续磨脚。”王海东把本子往怀里一收，“先交钱，少一样都不给你登记。” 那个男生摸了摸脚后跟，只能掏钱。 周敏挤在人群里，脚上已经贴了止血贴。 “陈副班长，周老师答应了吗？” “答应了，东西晚上送到。” 周敏长出一口气，赶紧把钱塞到陈婉清手里。 “我三瓶防晒霜都要，背心也加一件。” “登记表上只有两件。”陈婉清翻开本子。 “数量和名单这边我都已经定好了，这次是再次确认，不是修改！” “要是每个人都改，肯定会乱的” 周敏无奈点头： “行吧。不能改就不改了，就按原本的吧！” 第231章 别说练枪！以前甚至还能开坦克！ 周敏把钱收好，脚上的止血贴已经被汗水浸湿。 陈婉清合上登记本。 “下午训练结束，名单就送到周老师那边。 谁再临时加东西，自己去想办法。” “陈副班长，你这办事风格，太雷厉风行了。” 王海东抱着铁皮饭盒，往后退了半步。 “我这是替大家省麻烦。 东西买错了，最后还得我挨骂。” 他这句话说完，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婉清把登记表收进书包，抬头扫过众人。 “下午谁要是走不动，先去医务室，别硬撑。” 她说完，特意朝刘晓芸那边看了一眼。 刘晓芸脚上的军鞋已经换成了一双旧运动鞋，脚踝处重新贴过止血贴。 她站在人群外，听见这句话后，轻轻点了下头。 江梦瑶没参与这次登记。 她清楚，陈婉清愿意接下这件事，除了想帮同学，也想让大家记住她这个副班长。 这件事办得好，往后班里自然有人愿意听她的话。 至于陈婉清能不能把事情办好，江梦瑶并不担心。 这个女孩嘴上爱争，遇到正事却从不含糊。 下午训练结束，周卫国拿着登记表去了百货商场。 等东西送回学校，已经接近下午五点。 周卫国让宿舍管理员把几箱物品暂时放到楼下，又通知陈婉清和李明远下来领取。 陈婉清拿着名单，一份份核对。 分完东西，周卫国又通知大家晚上整理宿舍内务。 “军训期间，每晚八点半检查宿舍内务。” 他站在楼道口，手里夹着一张通知单。 “被子叠成方块，床单铺平，脸盆和暖水壶按位置摆好。 明天早上检查，谁的宿舍扣分，班里一起扣。” 陈婉清拎着纸袋，脸上的笑收了些。 “还查这个？” “军训不只练队列。” 周卫国敲了敲通知单。 “整理内务也是训练内容，军训时间，那可是等于在军营里面生活！ 所有的内务都需要规规整整！” 女生宿舍里很快忙成一片。 有人拿尺子量床沿，有人把衣服从柜子里全翻出来，还有人对着被子发愁。 丁妙音坐在床边，捧着一床被子来回折了几次，最后还是塌成一团。 “这东西怎么叠？” 她把被角递到江梦瑶面前。 江梦瑶接过被子，将两边往里压，再把中间折出一道直线。 “先把厚度铺匀，四个角要撑起来。” 丁妙音跟着做了一遍，被子总算有了方形。 陈婉清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有什么难的，我来。” 她拿过自己的被子，折了几下，刚把边角压住，里面的棉花便从另一侧鼓了出来。 宋知秋扶着床栏，忍着笑。 “你这个方块，挺有个人风格。” “我这是第一次做，给点时间。” 陈婉清把鼓出来的地方拍平，结果另一边的被子又塌了。 江梦瑶伸手接过来。 “你先把棉花铺开。” “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们以前高中也得军训，所以怎么叠方块还是有点经验的。” 江梦瑶没再解释，只用了几分钟便把四床被子整理好。 等赵建军带人检查到女生宿舍时，四张床上的被子已经摆得整整齐齐，鞋子按鞋尖朝外的方向排成一线，水壶和脸盆也放在规定位置。 赵建军推开门，先看地面，再看床铺。 “你们自己整理的？” “我们四个一起弄的。” 陈婉清抬起下巴。 “教官，不知道我们这个内务合不合格” 赵建军走到床边，用手压了压被角。 “还行。” “不要骄傲，继续保持！” 第二天早上，生物科学班重新集合。 赵建军刚喊完立正，队伍里的脚步便齐了许多。 男生的鞋帮不再磨得脚踝出血，女生军训服里面也多了纯棉背心。 有人脸上涂了防晒霜，脚踝上还贴着止血贴。 赵建军走到队伍前方，视线在每个人脚上扫过。 “装备挺齐。” 王海东站得笔直。 “报告教官，是班里统一买的。” “谁安排的？” “陈副班长登记，周老师帮忙买的。” 赵建军朝陈婉清望去。 “很不错！” 陈婉清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为同学服务！。” “既然有了那么多好装备，那就更得好好给我军训！” “现在你们可没有借口做的不好了！” “全体都有，齐步走！” 这一次，队伍没有人在掉队，也没有人动作变形。 到了中午，班里的动作已经比前一天利落许多。 江梦瑶清楚，装备只是其中一部分。 昨天挨过训之后，这群尖子生终于收起了轻视。 没人愿意在四十多个同学面前反复出错，更没人想成为全班加练的原因。 下午训练结束，赵建军把队伍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开始，训练内容调整。” 他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新的训练安排。 “前五天练队列和军姿，后面十天练军体拳、格斗基础，还有步枪分解结合。” 队伍里立刻起了动静。 陆知秋侧过脸，小声问： “大学军训还摸枪？” 陈婉清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 “以前和我住一个大院的一名大哥，以前在清华这边军训，都是直接去军营里面的，不但能练枪甚至还有机会开坦克！” 江梦瑶把帽檐往下按了按。 “既然来了，就把该学的学完。” 赵建军听见了她的话，抬手指向队伍。 “江梦瑶说得对。” “军体拳不是表演，这些都是有实战作用的！” “学好了匕首格斗，真遇到危险，也有反抗的余地。” 后面十天的训练强度更高。 军体拳第一天，许多人连出拳路线都记不住。 赵建军拆开动作，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纠正，谁的手肘抬高，谁的脚步没跟上，都要重新练。 王海东底子好，最先掌握动作。 陈婉清却因为发力太快，被赵建军连续纠正了几次。 不过，还好虽然部分人的手脑协调不行，但毕竟脑子足够聪明，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军训的时间一天天推进。 军训的强度也一天天的提高。 军姿，队列，军体拳，匕首格斗，步枪射击······ 第232章 军训汇演，不是第一，胜是第一！ 步枪分解结合和射击的消息一传开，生物科学班的训练场上，连平日最爱喊累的人都多了几分劲头。 赵建军把一支训练用步枪摆到桌上，手掌压住枪托。 “摸枪之前，先把规矩记牢。” “枪口不能对人，手指不能乱扣扳机，没听到口令，谁都不许碰。” 他扫过队伍。 “谁敢拿这东西开玩笑，直接滚出训练场。” 陈婉清站在第二排，原本还伸长脖子往前看，听到这话后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赵教官，我们就看看。” 赵建军盯住她。 “你是副班长，更该管住自己。” 陈婉清嘴角一撇。 “明白。” 江梦瑶站在旁边，视线落到那支步枪上。 这个年代大学军训，大部分都是有实弹射击的。 不像后世很多学校的军训，摸到的多半只有塑料模型。 除了那几所比较好的大学以外，其他普通的大学基本上没机会接触到真枪射击。 赵建军将枪械分解成几个部件，又一项项摆开。 “枪机、复进机、弹匣、护木。” “我只演示两遍，后面全靠你们自己记。” 王海东站得笔直，目光一直跟着赵建军的手。 周敏却已经有些发懵。 “这么多零件，谁记得住？” 陈婉清小声嘀咕。 “你不是省里前几名吗？” 周敏往她胳膊上轻碰了一下。 “考试能靠草稿纸，这个能吗？” 赵建军吹响哨子。 “第一组，上来。” 王海东第一个出列。 他拆得不算快，但顺序没错，最后把枪械重新组合好时，赵建军点了下头。 “很不错！速度很快，是个好苗子！” 王海东咧了咧嘴，回到队伍时腰杆都直了些。 轮到陈婉清时，她前面几个步骤做得很顺，装复进机时却卡了两次。 赵建军站在旁边。 “急什么？” “你这是装枪，还是炒菜？” 陈婉清耳根有点热，手上却没乱。 “报告教官，我再来一次。” 她把部件重新拆开，第二次终于顺利装好。 赵建军没夸她，只报了时间。 “两分四十七秒，太慢了！” 军训到了后半段，班里的人确实变了不少。 第一天站军姿时，还有人觉得教官故意找麻烦。 如今一声口令下来，整个班级40多人，能在一秒内瞬间列好队形。 有人脚底磨出泡，有人晒黑了一圈，也没人再把退出挂在嘴上。 15天的严格军训，在众人咬牙坚持下，很快就过去。 第十五天清晨，操场边挂起了各学院的旗帜。 周卫国拿着名单站在队伍前面。 “今天军训汇演，学校领导和军区代表都会到场。” “生物科学班排在第十二个出场。” 李明远抬手整理衣领。 “大家别紧张，按平时练。” 赵建军从旁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别给我丢人。” “你们班底子一般，但是训练非常认真，努努力，还是能有机会拿到名次的！” 汇演开始后，操场上的气氛一下严肃下来。 一个班接一个班走过主席台。 有的班口号喊得响，队列却歪得厉害。 有的班动作很齐，转向时却慢了半拍。 轮到生物科学班时，赵建军站在队伍最前方，哨声响起。 “齐步走！” 几十双军靴同时落下。 江梦瑶目视前方，余光却能看见陈婉清的手臂摆得比平时更稳。 经过主席台时，李明远喊出口令。 “向右看！” 队伍整齐转头。 周卫国本来还担心这群学生平时太会读书，到了汇演容易掉链子。 如今整支队伍从他面前过去，脚步声干净利落。 看来从今以后，给新生们购买一些军训小道具该列入必备流程了。 军体拳展示结束时，操场边响起掌声。 王海东收拳归位，额头上全是汗，嘴角却压不住。 “这次稳了吧？” 没人回答。 直到最后一个班展示结束，主持老师拿着成绩单走上主席台。 “本次军训汇演，第三名，计算机科学1班。” 陈婉清的手指扣住裤缝。 “第二名，生物科学班。” 队伍里先是安静了半拍，随后爆出一片欢呼。 周敏直接跳了一下。 “第二！我们拿到第二了！” 丁妙音也笑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起来。 “赵教官说我们能进前三，没想到居然真的进了！” 陈婉清扭头往第一名的队伍看去。 体育特长班的学生已经被教官带到前面领奖，个个身材高大，动作比其他班利落许多。 她撇撇嘴。 “第一名被他们拿走，也算合理。” 王海东抹了把汗。 “人家全都是体育特长生，平时都训练惯了，我们能拿第二，已经够厉害了。” 赵建军走到队伍前，没再摆平日那副严厉样子，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不错！第二名，不丢人。” “体育特长班天天练体能，你们一群读书的能追到这个位置，不是第一，胜似第一！” 陈婉清扬起下巴，扭头朝体育特长班那边瞥了瞥。 “听见没有？赵教官亲口认证，我们这是文化人里的第一名。” 王海东抹掉额头的汗，忍不住笑。 “你这话要是被体育班听到，怕是得找你比一场。” “比什么？” 陈婉清抬起胳膊。 “现在军训都结束了，难道他们那群特长生还敢和我们比文化课的考试！” 旁边几人都笑了。 赵建军听见动静，抬手朝陈婉清点了点。 “不愧是尖子生，这嘴巴就是会说” 陈婉清立刻收住笑，站回队伍里。 “报告教官，我这是替班级总结经验。” “少总结。” 赵建军摆了摆手。 “今天中午之后，军训就结束了，你们接下来有两天假期。” “你们是大学生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心里都要有数。” 孙崇山站在旁边，拿出一个纸袋。 “生物科学班，过来领你们的军训纪念章。” 班里四十多个人依次上前。 小小一枚铜色纪念章，正面印着清华校徽，背面刻着军训年份。 陈婉清拿到以后，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东西不值钱，但还挺有纪念意义。” 丁妙音把纪念章放进衣兜。 “我以后看见它，肯定会想起第一天站军姿。” “我不会。” 宋知秋揉着发酸的小腿。 “我只会想起赵教官让我们加练的那十分钟。” 第233章 什么？！这网吧叫蓝极速！ 赵建军正好从她们身边经过。 “宋知秋，你对那十分钟意见很大？” 宋知秋立刻站直。 “报告教官，没有意见。” “很好。” 赵建军点头。 “那就回去以后把被子继续叠好，别军训一结束，宿舍又乱成垃圾堆。” 队伍解散时，陈婉清回头望了一眼操场。 十五天前，大家站军姿都撑不住半小时。 如今真结束了，反倒有点说不出的空落。 江梦瑶却没有多停。 军训结束，只代表学校这边暂时松下来。 莞市那边，还有一千五百多个学生和一整套班子等着她盯。 回到宿舍后，江梦瑶先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掏出电话来到了宿舍楼下。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很快接起来。 “校长，你终于给我们打电话了。” 江梦瑶也是有些无奈： “没办法，前段时间军训实在太累了，” “江校长，你军训结束了？” “刚结束。” “学校这段时间怎么样？” “校长放心，学校这边一切如常。” 对方翻着文件，纸张摩擦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上周进行了一次月度摸底，教学组把各班平均分和偏科情况都整理出来了，相关的文件，我已经发到你的qq邮箱了！” 江梦瑶又问了一些具体情况，随后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江梦瑶没有立刻回宿舍。 致远眼下运行得顺，靠的不是她一个人天天盯着。 招生、教学、财务、后勤都已各自有人负责，规矩也已经跑起来。 可规模越大，学校的成绩越来越好，盯着致远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有人也想学习方法，有人想挖老师，还有人想趁乱伸手。 对此，她并没有太过担心。 想要完全复刻致远的模式本身并不算困难。 无外乎是多招老师，加强整体的管理。 但想要获得致远的成绩，就非常困难了。 原因也很简单，所有班级的教学文案，都是由她这边每个月进行一次微调。 教学的进度是要加快还是减慢，是不是要增加更多的内容，又或者是需要加强复习。 都需要靠着她这个超强的大脑进行微调，没有她在幕后微操，上一年，一众学生的成绩或许会提高，但是肯定没办法提高到那个程度。 第二天，四个人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丁妙音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团。 “我终于不用六点起床了。” 陈婉清坐在桌边涂防晒后的修复霜。 “我昨天晚上做梦，还听见赵教官喊立正。” 宋知秋从被子里伸出手。 “你们说，赵教官现在是不是也在梦里检查内务？” “他要真进你梦里，先检查你枕头底下那包零食。” 陈婉清伸手去够。 宋知秋赶紧把零食塞回去。 “你别乱翻。” 江梦瑶收好桌上的笔记本。 “下午我得出去一趟，找个网吧收一下邮件。” 告别三人，江梦瑶开车离开清华。 没开出去多远，她就看到路边出现一家网吧。 然而，等她看到网吧的招牌，却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蓝极速网吧！！！ 看到这个名字，江梦瑶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网吧的名字或许在普通人眼中看着平平无奇，但在江梦瑶看来那可是鼎鼎大名！ 2000年前后，网吧的牌照是非常宽松的，只要申请，基本上都能申请到。 但在2002年之后，想要申请网吧牌照，基本都要有相当硬的关系才能申请下来。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就是因为2002年的时候，首都的蓝极速网吧出现了严重的火灾。 在这次火灾中， 当年江梦瑶听小道消息说，其中还有大院子弟。 对于这个说法，江梦瑶也是将信将疑的。 毕竟，这个说法确实有一定道理。 虽然眼下并不是2002年，眼前的这家蓝极速网吧也可能不是出现火灾的那家蓝极速网吧。 毕竟蓝极速这个名字属实是太过常见了，不过，江梦瑶可不想以身试险。 毕竟，她重生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了。 谁也不知道她的蝴蝶翅膀，会不会影响事情的发生。 江梦瑶重新发动车子，准备找一家更大的网吧。 除此之外，自己购买电脑和拉网线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现在网吧的安全设施还是太乱了。 与此同时，一个想法也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现在距离2002年还有一段时间，目前的网吧牌照非常容易申请，几乎只要申请都能拿下来。 而后面的网吧牌照，可是炒到几十万一个。 她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差，囤一堆网吧牌照，等到时候网吧牌照申请政策收窄她再拿出来售卖。 至于让江梦瑶提前阻止这个事故？ 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比如说，她真的提醒了那老板会不会听。 就算老板真的听了，今天不是蓝极速出事，也可能是红极速，黑极速。 只要网吧的乱搭乱建不改，正出事只是迟早的。 江梦瑶兜兜转转，很快找到了一家比较正规的大型网吧。 停好车，江梦瑶走进了这家名为烽火竞技的网吧。 一边登记身份证，她一边询问老板开网吧的事情。 见江梦瑶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老板也没有往江梦瑶是同行的方面去想，很爽快的就说明了情况。 现在申请网吧牌照非常简单，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有3台以上的机子，有前后门，就能向政府部门申请牌照。 不过老板也表示，正常情况下，普通个人想要拿到牌照也是很难的。 毕竟，检查方面肯定会有各种问题，要么水电，要么安全，不整改个七八遍，肯定是拿不到牌照的。 江梦瑶也不是第1天重生了，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想要快速办证，还是得找关系。 江梦瑶一边收回自己的身份证，一边找了个机子坐了下来。 她一边登录自己的QQ，查看学校那边发过来的文件，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丁振涛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喂，江小姐怎么这么有空打我电话？” 江梦瑶客套两句，很快说出自己的需求。 第234章 随便囤个20张网吧牌照 “二十个网吧牌照？” 丁振涛握着听筒： “江小姐，你这是准备开连锁网吧？” “这年头虽然网吧挺挣钱的，不过一下子就开20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先把牌照办下来。” 江梦瑶坐在电脑前，翻着刚收到的邮件， “门店暂时不用装修得太好，位置偏一点也没关系，面积必须够大。” 丁振涛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 “一个店摆五十台电脑，二十个店就是一千台。 要是按一百台算，那就是两千台。” “要不了那么多，我打听过了3~5台电脑就能申请一个网吧牌照。”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屏幕上的成绩表。 “我只要手续齐全的证，别用那些来路不明的关系。” “这年头想办手续齐全，得挨个部门跑。” 丁振涛翻开笔记本，“消防、水电、治安、文化，哪个环节都能卡你几天。” “你负责跑。” “那费用怎么算？” “每个证单独核算，花多少记多少。” 江梦瑶拿起电话线旁的圆珠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门店租金也一样，价格合适就直接签。” 丁振涛听出她的意思，语气立刻认真了些。 “直接签？江小姐是不打算亲自看一下？” “只要条件符合，你就直接帮我选吧，我们合作这么久了，对你还是有信心的！” “另外你也不需要担心中介费，中介费不会少你的！” “江小姐，二十个店可不是小数目。” 丁振涛翻了翻手边的账本， “要是租五年，光押金和租金就得压进去一大笔钱。 位置还不能太差，否则以后转手都麻烦。” “位置只要不是太偏就可以，面积一定要够。” 江梦瑶在纸上补了几项要求。 “每间店至少三百平方米，必须要有最少两个出口。 楼层别太高，附近得有居民区或者学校。” “电脑呢？” “先买一些二手的，能开机，能联网，勉强通过检查就行。” 丁振涛听江梦瑶说了这么多，总算听出了一些端倪： “江小姐这是不准备把这些店开起来？” “暂时不用。” “那你买这么多机器做什么？” “这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我总有我自己的道理。” “租约签几年？”丁振涛问。 “至少五年。” “要是房东不愿意呢？” “加一点租金。”江梦瑶扫过邮箱里密密麻麻的表格， “只要总价不离谱，你可以直接签。” “我能直接拍板？” “我让你找店，就是给你这个权力。” “行，我给你找。” “记住，店面宁愿偏一点，也别为了省钱去租没有后门的地方。” “消防这块我会盯着。” 电话挂断后，江梦瑶便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弄20个网吧牌照，本身就是顺手而为。 目前首都这边的店铺租金，还没有开始暴涨。 那些比较偏的位置，只需要几百块钱一个月，一年下来也不过是几千块的支出。 哪怕是加上三台二手电脑，和基础的消防，一个网吧牌照整体的支出也不过是2万块左右。 20个网吧牌照，四五十万就能弄下来。 然而，只需要等不到一年时间，等政策收紧，牌照的价值自然会被重新估算。 一个网吧牌照，轻松就能卖出几十万的高价，直接就翻了二三十倍。 到时候，这40万说不准就能变成上千万。 她把任务安排出去，自己则回到电脑前，打开致远学校发来的成绩文件。 一千五百多名学生，分成三十个班。 每个班的平均分、单科排名、错题类型、偏科人数，都被教学组整理成了表格。 教学组原本按照统一进度排课，可一千五百名学生的差距摆在那里。 硬推同一套教案，只会让基础差的学生跟不上，成绩好的学生吃不饱。 江梦瑶要做的，就是把每个班的进度掰开，再重新拼回去。 网吧里人来人往。 江梦瑶却直接屏蔽了这些嘈杂的声音。 等最后一份文件保存完毕，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的7点。 五个多小时，她才把三十多个班的教学内容全部调完。 江梦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文件分成两份，分别发给校长、教学主任。 随后，她关掉电脑，拎起包离开网吧。 回到学校时，宿舍楼的灯已经全亮了。 陈婉清几人还没睡，桌上摊着军训纪念章和几张课程安排表。 陈婉清听见开门声，转过身。 “梦瑶，你下午跑哪去了？” “去网吧处理了点事。”江梦瑶把包放到桌上。 “是学校那边的事？” “嗯。” 丁妙音扶了扶眼镜，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你忙了很久？” “还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婉清把一杯温水推过去。 “明天上午重新开班会，周老师让大家都去。” 宋知秋从床上探出头。 “军训刚结束，怎么又开会？” “听说要调整班干部。” 陈婉清：“具体原因倒是没有说” 江梦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军训期间，陈婉清替全班登记物品，又帮着分发装备。 周卫国看在眼里，班里同学也记在心里。 这次调整，八成和那件事有关。 第二天上午，生物科学班再次坐满。 周卫国带着一份新的名单走进教室，李明远坐在第一排，手里还夹着班级通讯录。 “今天只说一件事。” 周卫国把名单放到讲台上。 “班干部做一次调整。” 教室里立刻响起低声议论。 周卫国抬手敲了敲桌面。 “陈婉清，从今天开始担任班长。” 陈婉清原本还在翻笔记，听见自己的名字，手指停在纸页边。 “李明远调整为副班长。” 前排几名同学转头看向李明远。 这个安排并不算意外，可班长从省排名第七的李明远换成陈婉清，依旧让不少人有些琢磨不透。 周卫国没有给大家猜测的时间。 “军训期间，班里的物资登记、统一采购、宿舍内务安排，都是陈婉清在负责。” “陈婉清同学表现的非常好不错，班里同学也愿意配合。” “班长需要处理的琐事多，陈婉清更适合。” 李明远并没有提出不满，而是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我服从安排。” 第235章 你的天赋这么好，不学数学可惜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继续宣布其他班干部的调整。 陈婉清从副班长变成班长，李明远负责协助班级管理，王海东担任体育委员，苏哲依旧是学习委员。 名单落定后，周卫国拿起一沓课程表。 “班干部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发课表。” “这份课表已经经过学院确认，后面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不会再改。” 陈婉清接过课表，低头扫了几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周老师，这是不是排错了？” “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课？” “我以前可是听说了大学的课程可是很轻松的。” 她把课表翻过来，指着上面的课程安排。 “周一到周五，每天白天都有四到五节课，晚上还有晚课。” “你们是生物科学专业，大一基础课比较多。” 周卫国推了推镜框， “高等数学、大学英语、普通物理、无机化学，还有专业导论，课程确实排得紧。” “那晚上也要上？”陈婉清捏着课表边缘， “晚上七点到九点半，连续排了两天。” “晚课不代表每天都上。” 周卫国抬手敲了敲讲台， “有些课程会根据老师安排调课，你们先按课表准备。”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叹气声。 刚结束军训的学生，本来还打算趁着假期好好休息，结果班会结束便收到了新的打击。 “大学生活怎么比高中还满？” “我原本以为上大学能轻松一点。” “谁说清华课程少的？这课表都快赶上高三了。” ······· 周卫国收起剩下的课表。 “一些野鸡大学的课程确实会很轻松，但我们可是清华！” “清华的毕业证没那么好拿，课程多很正常。”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的声音小了许多。 江梦瑶翻着手里的课表，把每天的课程时间记进笔记本。 白天的课可以正常安排，晚课结束后，还得处理致远学校发来的文件。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 毕竟是第1节课，江梦瑶和陈婉清提前十分钟进了教室。 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位置被占了大半，靠近黑板的位置还留着几张空桌。 陈婉清拉着江梦瑶坐到第二排。 “这个位置好，老师写什么都能看清。” “你军训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宋知秋抱着书坐到旁边。 “军训站前面容易挨训，上课坐前面方便听讲。” 陈婉清翻开笔记本，“我这是趋利避害。” 丁妙音把圆珠笔摆到桌角。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几人正说着，教室门口走进来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老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手里夹着教材和点名册。 走上讲台后，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罗成文。 “我姓罗，罗成文。” 他把粉笔放回盒子里，目光扫过教室。 “接下来这一学期，由我负责你们的高等数学。” “清华的数学课有一个特点，进度快，题量大，考试也不会照着课本抄。” 后排有人翻开教材，纸页声接连响起。 罗老师拿起点名册。 “我先点名。” “江梦瑶。” “到。” 江梦瑶应声抬头。 罗成文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住，翻名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就是那位全国理科第一？” 教室里传出几声压着的笑。 江梦瑶合上笔记本。 “罗老师，成绩已经过去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罗成文扶了扶眼镜： “你高考数学是满分吧？” “满分。” 前排几名学生立刻坐直，后排也有人抬起头。 罗成文把点名册放下。 “今年的高考数学我可看了，最后面的两道大题，那可是相当难的。” “能在这样的难度下拿到满分，这数学天赋可是相当的好！” “你为什么报生物科学？”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江梦瑶拿着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对生物方向更感兴趣。” 罗成文摇了摇头。 “你这样的数学天赋，放在生物专业里有些可惜。” “数学系更适合你，做理论研究，往后可以留校，也能进入研究所。” 他说着，又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一道极限题。 “这道题，你上来做一下。” 陈婉清侧过身，小声开口。 “老师这是要考你？” “应该是想确认一下。”江梦瑶推开椅子，“我去做。” 她走上讲台，接过罗成文手里的粉笔。 题目并不复杂，关键在于拆分和换元。 她没有列太多步骤，很快写出完整过程，最后在答案下方补上结论。 罗成文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 “你以前学过高等数学？” “自学过一些。”“只学过一些？”罗成文指着黑板上的步骤， “这个解法已经超过大一上学期的要求了。”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抬头。 苏哲盯着黑板上的推导，手里的笔迟迟没落下。 他原本还以为江梦瑶只是高考发挥出色，没料到对方连大学数学都提前摸过。 后排一名男生低声嘀咕。 “这还叫学过一些？” 旁边的人翻着教材。 “果然，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还要大。” 罗成文把粉笔接回去。 “你既然数学基础这么好，转系的事情可以考虑一下。” “生物科学也有数学课程，后续做实验、建模、数据分析，同样用得到数学。” “应用数学的发展方向更多，毕业后选择也更宽。” 罗成文语气诚恳，明显是真心替她规划。 江梦瑶没有当场拒绝。 “我会考虑。” 这句话让罗成文稍微满意了些。 在他看来，江梦瑶年纪还小，很多选择都没有经过长期思考。 现在不愿意转系，或许只是对生物专业有初步兴趣。 可江梦瑶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她手里有腾讯15%的股份，致远学校也在稳定运转。 钱这件事，往后很难成为她的限制。 就算再退1万步，她真的缺钱，也完全可以去搞几万个比特币。 这一世选择专业，没必要再围着钱打转。 生物科学的路很宽，科研、生物医药、免疫研究、肿瘤治疗、检测试剂，都能继续往下走。 当然，之所以选择生物科学这个专业最重要的是，父母在鞋厂工作了六七年。 即使这一世提前离开，那些年接触过的胶水、溶剂和各种化学材料，已经留在身体里。 她可没有忘记上一世父母在病床上到底有多么痛苦。 她不愿意等问题出现后，再花钱寻找补救办法。 哪怕只能提前学些相关知识，也比站在旁边等结果好。 第236章 什么叫一个学期的课，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学完了！ 罗成文站在讲台上，目光一直跟着她。 他教了这么多年高数，见过的聪明学生不少。 能把这道题解出来的，清华里一抓一大把。 但能在没上过大学课程的情况下，用最简练的步骤写出完美答案，这绝不是一句自学过一些能解释的。 这是纯粹的数学直觉。 罗成文拿起黑板擦，没有擦掉江梦瑶写的步骤，只在旁边继续往下讲。 江梦瑶拉开椅子坐下。 陈婉清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真不打算转系？” “罗老师可是教授，比普通的老师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刚才那话，就差直接收你当关门弟子了。” 江梦瑶翻开笔记本，拔下圆珠笔的笔帽。 “不转。” 她回答得很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陈婉清撇了撇嘴，把视线重新投向黑板。 苏哲坐在右边隔了一条过道的位置，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圈。 他原本以为自己省理科第三的成绩，在班里怎么也能排到最前面。 可今天这节课，江梦瑶在黑板上写下的那几行推导，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 江梦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视线。 她盯着黑板上的公式，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上一世，父母在鞋厂车间里吸了六七年的挥发性溶剂。 那些毒素早就渗进了血液和器官里。 哪怕这一世她提前把父母接了出来，那些已经造成的隐患也不会凭空消失。 况且，不单是父母，她自己也在工厂里面住了六年。 虽然因为不需要再车间工作，受到的影响肯定不如父母那么多。 但日常居住，多多少少也会吸入一些有害气体。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生物科学、免疫学、病理学、靶向药研发。 这些才是她必须掌握的底牌。 她有超级大脑，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有远超常人的逻辑分析能力。 只要她想学，没有任何知识能拦得住她。 接下来的几天，江梦瑶彻底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除了必上的专业课，她几乎把所课余都砸在了书本上。 清晨六点半，宿舍里还静悄悄的。 陈婉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江梦瑶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打在书页上。 “唰——” 书页翻动的声音极快。 陈婉清揉了揉眼睛，撑着床板坐起来。 “梦瑶，你这看书的速度，是在找夹在里面的钞票吗？” 江梦瑶没有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 “在看《普通物理》。” 陈婉清爬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江梦瑶身后。 桌上堆着三本书。 最上面那本厚厚的《无机化学》已经被合上了。 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初等物理》，还有一本《有机化学》垫在最下面。 陈婉清看了一眼江梦瑶翻书的频率，大概每几分钟就会翻一页。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在阅读，这简直像是在扫描。 陈婉清咽了咽唾沫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梦瑶，翻这么快，你能记住吗？” 江梦瑶停下动作，转头看她。 “你随便翻一页。” 听到这话，陈婉清立刻明白江梦瑶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否则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提议。 不过，她心中的怀疑并没有立刻消失，毕竟这实在太离谱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相信有人能够几分钟，就能彻底理解甚至记下整整一页的知识点。 她把那本已经合上的《无机化学》抽出来，随手翻到中间的位置。 “配位化合物的价键理论，核心要点是什么？” 江梦瑶几乎没有思考： “中心离子与配体形成配位键时，中心离子提供空轨道，配体提供孤电子对。 根据中心离子杂化轨道的不同，形成不同空间构型的配合物。 比如sp3杂化是正四面体，dsp2杂化是平面正方形·····” 陈婉清盯着书上的字，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好家伙，整整100多个字，居然分毫不差。 不对，或许刚好是运气好记住的了！ 她有些不信邪，又随便把书放到其他张杰 “镧系收缩的后果？” “导致第五周期和第六周期同族过渡······” 陈婉清把书“啪”地一声合上。 丁妙音这时候也醒了，趴在床栏上往下看。 “怎么了？” “没怎么。” 陈婉清把《无机化学》放回桌上，转身走向洗漱台，拿起牙刷挤牙膏。 “我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了。” “这书发下来一共也就不到一个星期吧，梦瑶居然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下来了。” 丁妙音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看着江梦瑶桌上那摞书。 “梦瑶居然已经把书都看完了！” “看完了，连标点符号在哪估计都记住了。” 陈婉清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行，我今天不去逛街了，我也要去图书馆。” 江梦瑶没有理会室友的受挫感。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超级大脑带来的不仅仅是记忆力的提升，更可怕的是那种恐怖的理解和重构能力。 那些复杂的物理公式、化学反应机理，在她眼里就像是拼图。 只要看一眼，她就能自动推演出前因后果，甚至能举一反三，把不同学科的知识点串联起来。 不到一个星期。 大一上学期发下来的所有基础课程，已经被她全部吃透。 再看这些基础教材，已经无法给她提供任何新的信息增量。 她需要更高阶的东西。 周五下午，没有课。 江梦瑶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走进了生物科学学院的教研楼。 二楼尽头的办公室门半掩着。 有机化学的任课老师吴建华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红笔批改实验报告。 江梦瑶抬手敲了敲门。 “进。”吴建华头也没抬。 江梦瑶推门走进去，停在办公桌前。 “吴老师。” 吴建华放下红笔，抬起头。 对于江梦瑶，他自然是有印象的。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双料状元。 第237章 都重生了，还低调？那不白重生了？ 省状元，乃至全国状元，他是见过不少，但是能够分别拿到全国文科状元和全国理科状元的她还是第1次见。 对于这样的学生，哪怕学校领导没有特地提醒，他都不可能忽略。 “江同学。” 吴建华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找我有事？是课本上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大一的有机化学教材我看完了。” 江梦瑶直奔主题， “我想请您推荐几本进阶的书，最好是把大一到大四需要的书都罗列出来，我好去购买。” 吴建华刚咽下去的茶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水花溅出来几滴。 “看完了？” 吴建华抓起桌上的教材，拍了拍封面。 “开学才几天？你跟我说你看完了？” “预习是好事，但学习不能好高骛远。 有机化学不是背概念，里面的反应机理、电子转移路线。 不经过大量的练习和实验，你根本掌握不了。” 吴建华语气有些严厉。 他知道能考到清华的学生都很聪明，其中不乏记忆力非常强的。 高中的很多知识只要死记硬背下来，很容易就能在考试中拿到分数。 但大学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大学很多内容都是需要运用到实际的。 不把知识理解透，只靠死记硬背是完全不行的。 他最怕这种仗着脑子聪明，把教材当小说翻一遍就觉得自己全懂了的学生。 江梦瑶没有反驳。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扯过一张空白的打印纸。 “吴老师，你可以随便考。” 吴建华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样子，气极反笑。 “行，你既然这么自信，那我就考考你。”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内部测试卷，这本来是给大三学生准备的期中测验题。 吴建华指着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 “用逆合成分析法，设计这个分子的合成路线。 起始原料限制在四个碳以内的醇或卤代烃·····” 这是一道非常经典的复杂多步合成题。 涉及到了羟醛缩合、格氏试剂加成、以及官能团的保护与脱保护，其中的陷阱非常多，如果不是完全理解根本没办法做出来。 别说是大一的学生，就算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做这道题，平均需要十五分钟，且错误率极高。 江梦瑶低头扫了一眼题目。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十种化学键的断裂与重组方式。 两秒钟后，最优路径被筛选出来。 笔尖落在白纸上。 “沙沙沙——” 没有停顿，没有涂改。 江梦瑶画出第一个反应物的结构式，接着画出箭头，写上反应条件。 第一步，氧化。 第二步，制备格氏试剂。 第三步，亲核加成。 第四步，脱水。 步骤清晰得像是在抄标准答案。 吴建华原本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是一副审视的表情。 然而，当他看到张梦瑶居然不加思索就开始回答，他的身体慢慢前倾。 他脸上的不以为然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 江梦瑶写到最后一步，画出目标产物的结构，把铅笔放下。 “吴老师，这个路线可以吗？” 吴建华盯着纸上的反应式。 何止是可以。 她甚至在第三步加成反应时，标注了立体化学的构型选择，这是教材上根本没有深入讲解的内容。 “你……”吴建华张了张嘴，刚想问她是不是以前在哪做过这道题。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罗成文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走进来。 “老吴，昨天你不是说有一份实验数据，需要我帮你做个数学模型吗？ 赶紧拿来这周周末我没课，刚好有空帮你做出来。” 罗成文一边问，一边往里走，目光扫过办公桌，落在了江梦瑶身上。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江梦瑶？你怎么在这里？” 罗成文看看江梦瑶，又看看桌上那张写满反应式的纸，再看看吴建华那副见鬼的表情。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前天下午，江梦瑶去数学教研室找他。 当时她也是这么平静地站在桌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罗老师，大一的高数我看完了，有没有泛函分析和拓扑学的书单？” 罗成文当时虽然震惊，但考虑到江梦瑶高考数学满分，提前自学完大一高数也算合理。 他给了书单，还顺便考了她几道偏微分方程的题，结果被她秒解。 可现在。 她站在有机化学的办公室里。 罗成文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来找吴老师干什么？”罗成文盯着她问。 吴建华回过神，指着桌上的纸。 “她说她把大一有机化学看完了，来找我要高分子合成的进阶书单。 我刚才拿大三的题考她，她全写出来了。” 罗成文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把保温杯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死死盯着江梦瑶。 “你前天刚找我要了泛函分析的书单。” “今天又来要高分子合成的书单。” 罗成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试图确认某种疯狂猜测的试探。 “江梦瑶，你跟我说实话。” “你这几天，到底看了多少书？” 罗成文的反应非常快。 他给出的那些书单，足足有十几本。 正常人压根不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就看完。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江梦瑶把大一的所有课程都学完了。 现在提前不同科目的老师，索要后续的学习资料。 江梦瑶迎着两个教授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这几天的行为绝对会引起关注。 但她不在乎。 在清华这种地方，平庸才会被埋没。 只有展现出碾压级别的天赋，才能跳过那些繁琐的基础流程。 拿到实验室的准入资格，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源。 靠着志远，她手里确实有不少钱。 但，钱不是万能的。 这年头很多的仪器设备，甚至是实验中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是非卖品。 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很多都要走政府和学院的关系。 天才的人设，是她现在最需要的通行证。 “大一上学期的所有专业课教材，我都看完了。” 江梦瑶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昨天刚吃过白菜一样普通的事。 “包括普通物理、无机化学、有机化学、高等数学。”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吴建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周时间？你看完了所有基础课？” “这不可能！就算是翻书，一周时间也消化不了这么多内容！” 第238章 降维打击，清华教授的抢人战 吴建华整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不信。 这根本违背了人类认知的常理。 清华每年招进来的状元不少，过目不忘的学生他也教过几个。 那些人确实能在一周内把几本教材的字面内容背下来。 但有机化学，不是背课文。 刚才那道大三的合成题，涉及的电子云偏移、立体构型反转，需要大量的空间想象力和反应机理推演。 没进过实验室，没做过几十次失败的合成，绝对不可能对过程理解的这么透彻。 吴建华盯着桌上那张写满反应式的纸。 “你是不是以前在哪个竞赛题库里，见过这道题的答案？” “又或者在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专项训练？” 他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 能上清华的有不少都是竞赛生，有不少都是在高一已经完成了高三三年的课程，然后开始参加各种竞赛。 虽然江梦瑶是正常高考进来的，但是也不排除对方在此之外，还有别的竞赛安排。 江梦瑶没有辩解，只是看着他。 “吴老师，我并没有参过什么专项训练，也不是什么竞赛生。 要不这样，你出一道竞赛范围以外的题目，让我试着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罗成文走到办公桌旁，从吴建华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水性笔，又扯过一张空白的A4纸。 “老吴，光说没用。” 罗成文把纸铺平。 “江梦瑶，你前天说你自学了泛函分析。” 他拔下笔帽，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算式。 “这是线性算子理论中的一个问题，涉及巴拿赫空间里的紧算子谱定理。” 罗成文把笔递过去。 “不用你写完整证明，把核心的构造步骤写出来。” 这道题虽然是大一阶段的内容，但本身的扩展性是很多研究生都望尘莫及的。 不少他带的研究生，在开题报告里经常卡住的难点。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看完了”，到底停留在什么深度。 江梦瑶接过笔，仔细看了一遍题目。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摩擦声立刻响起。 没有停顿，没有咬笔杆，也没有在空白处打草稿。 她直接开始写算子的分解过程。 罗成文站在半步外，视线跟着她的笔尖移动。 第一行，引入投影算子。 第二行，利用里斯引理构造逼近序列。 ······· 罗成文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原本以为江梦瑶会卡在第一步的投影算子构造上，因为教材里的常规方法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必须引入一个非标准的范数。 这不是教材上能有的，需要学生对于整个线性算子完全掌握才能解答出来。 但江梦瑶连想都没想，直接写出了那个非标准范数的定义式。 三分钟。 半页纸写满。 江梦瑶画上最后一个推导符号，把笔放下。 “罗老师，这个构造序列可以吗？” 罗成文盯着纸面。 逻辑闭环完美，步骤比他脑子里预想的还要简练两分。 他没有说话。 吴建华坐在椅子上，看看罗成文的脸色，又看看那张写满数学符号的纸。 他虽然教化学，但数理不分家，他能看出罗成文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吴建华一把拉开手边的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期刊。 这是上个月刚寄到的《物理化学快报》。 他翻到中间折了角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复杂的热力学相图。 “物理化学你看了是吧？” 吴建华把期刊推到桌角。 “我不需要你详细回答，你直接口述。” “根据这张相图，推导在临界点附近，吉布斯自由能对压力的二阶偏导数变化规律，并说明它对相变级数的影响。” 这是一道纯粹的理论推导题。 不拿笔，全靠脑子进行多重偏微分方程的变换。 吴建华死死盯着江梦瑶。 他不信有人能在脑子里凭空建构这么复杂的微积分推演。 江梦瑶看了一眼相图。 只看了一秒，视线便收了回来。 “在临界点附近，系统的等温压缩率趋于无穷大。” 她的声音很平稳，语速不快不慢。 “根据热力学基本方程，吉布斯自由·····” 吴建华的视线死死盯着期刊的答案解析页上。 “继续。” “代入范德华状态方程，在临界点处，体积对压力的一阶和二阶偏导数均为零。” 江梦瑶看着吴建华的眼睛。 “这意味着吉布斯自由能的二阶偏导数在临界点发生突变，表现为发散。” “因此，这属于连续相变，也就是二级相变。” 吴建华狠狠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江梦瑶的回答和期刊上的答案非常相似。 连推导的逻辑链条都和期刊上那位普林斯顿教授给出的解析完全吻合。 而且，她没有打草稿。 所有的公式变形，全在她那个脑子里瞬间完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建华合上期刊。 他转过头，看向罗成文。 罗成文也正看着他。 两个教了半辈子书的教授，在这一刻，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同一种荒谬感。 这不是记忆力好。 这是恐怖的逻辑重构能力和信息处理速度。 罗成文突然转过身，快步走到门边的沙发前，抓起自己的公文包。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叠打满草稿的A4纸。 纸页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痕迹。 罗成文拿着这叠纸，走回办公桌，直接拍在江梦瑶面前。 “你看看这个。” 吴建华看清那叠纸上的标题，脸色变了。 “老罗，你疯了？ 这不是你研究生手里那个课题吗！” 罗成文没理他，眼睛只盯着江梦瑶。 “这是一个关于非牛顿流体在多孔介质中渗流的偏微分方程组模型。” 罗成文指着第二页的一个边界条件。 “模型建出来了，但在数值求解的时候，只要时间步长稍微放大，结果就会发散。” “我查了所有参数，没找到原因。” “你既然能秒解巴拿赫空间，你来看看，这问题出在哪。” 吴建华觉得罗成文已经失去理智了。 虽然这个课题只是研究生手里的课题，对他们这些教授来说非常简单。 但用这个课题去考一个刚入学几天的大一新生。 在吴建华看来，这就有些太过超纲了。 江梦瑶没有拒绝。 她把那叠草稿纸拉到面前，低头看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看得很仔细，视线在每一行公式上扫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罗成文站在旁边，手心开始出汗。 他其实不指望江梦瑶能解出来。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学生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只要她能看出模型中非线性项的耦合难度，他就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她弄到数学系来。 第九分钟。 江梦瑶翻到了最后一页。 第十分钟。 她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第三页的一个边界条件方程上画了一个圈。 “问题在这里。” 罗成文凑过去。 那是整个方程组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狄利克雷边界条件。 “这个边界条件在物理意义上是合理的。” 罗成文开口。 “物理上合理，但在数学空间里，它造成了奇点。” 江梦瑶用笔尖点着那个方程。 “多孔介质的孔隙率在这里被设定为常数，但在微观尺度下，流体剪切变稀会导致局部雷诺数突变。” “这个常数假设，让方程在迭代时产生了一个不可积的奇异项。” 罗成文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他有些兴奋的开口 “怎么解？” “三种思路。” 江梦瑶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种，最常规的，改用自适应网格的有限元法，在奇点附近加密网格。 但计算量会呈指数级增加，如果单靠手算，肯定是没办法算出来的。 我估计得动用计算机，而且是算力比较强的大型计算机。” 罗成文连连点头。 江梦瑶的说法非常正确。 他之前就使用过院里面的那台超级计算机计算过，确实能通过这个方法得到答案。 “第二种，用切比雪夫谱方法，把方程投影到正交多项式空间，避开奇点。 这样的计算量会大幅度降低，不过计算量仍然很大。” 罗成文眼睛亮了，这确实是个可行的方向。 整体的计算量大概是第1种的1/10，只要愿意花时间，一台普通的家用计算机勉强就能运算了。 “第三种。” 江梦瑶放下笔。 “放弃传统的欧几里得空间建模。” 罗成文愣住。 “引入分形几何的拓扑结构。” 江梦瑶看着纸上的方程。 “多孔介质本身就具有分形特征。 用分数阶微积分重构渗流方程，那个奇点就不再是奇点，而是分形空间里的一个常规节点。”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成文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分数阶微积分。 分形拓扑。 他顺着这个思路在脑海中进行沙盘推演。 如果把原方程改写成分数阶偏微分方程，所有的非线性耦合项都会在新的拓扑结构下自然解耦。 计算量不仅不会增加，反而会大幅减少。 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想过的思路。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正确，但仅凭现在的推断，他找不到问题点。 而且按照这种方法，只需要一台普通的电子计算器就可以了。 计算量相比起第2种又进一步的压低了。 完美。 无懈可击。 “啪嗒。” 吴建华手里的红色水性笔滑落，滚到桌沿，掉在地砖上。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成文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盯着江梦瑶。 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不是天才。” 罗成文喃喃出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吴建华说。 “老吴，这不是天才。” “这是个怪物。” 吴建华没有反驳。 他弯腰把笔捡起来，手指还在发抖。 他教了三十年书，见过无数聪明的脑袋。 但他第一次在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身上，感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降维碾压。 罗成文突然直起身。 “江梦瑶，转系报告我来替你写。”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来数学系。” “不用等大二，明天你就进我的实验室，我立刻就帮你申请保研。” “只要你大一大二做出成绩，别人要4年才能升研究生，你两年，不，一年半！” “我保证你一年半之内就能晋升研究生！” “我手里还有两个国家级项目，你直接进来做二作。” “研究生也不用考试，我手里有博士名额，我直接保你直博！” 吴建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老罗你放屁！” 他指着罗成文的鼻子。 “这是我们生物科学学院的学生！” “她把有机化学和物理化学都吃透了，这是做生物医药的顶级苗子！” “国内目前的生物医药有多落后，你不是不知道！” “现在好不容易出这么个天才，只要正常成长，说不准，十几年后就能成为国内的生物医药的领头人！” “那些不治之症，说不准就能被她攻克！！！！” 吴建华转头看向江梦瑶，语气立刻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江同学，你别听他的。 数学那是算数字的，枯燥得很。” “而且这家伙还是纯数方面的，想要用到实际，还差太远了！” “你来我这。 生科院的实验室你随便挑，你要什么设备我给你批什么设备。” “高分子合成、靶向药研发，这才是造福人类的大方向！” “你才放屁！” “你这老小子怎么骂人” “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 “没有数学，什么生物化学都得通通靠边站！” ········· 两个平时互相谦让的教授，此刻在办公室里红了脸。 江梦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争抢。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展示价值，然后拿到规则之外的特权。 “罗老师，吴老师。” 江梦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两个教授同时停下来，看着她。 “我不转系。” 江梦瑶看着罗成文。 罗成文刚想说话，江梦瑶继续往下说。 “但我也不想只做传统的生物实验。” 她转头看向吴建华。 “我对单纯的化学合成兴趣不大。” 两位教授都愣住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吴建华问。 第239章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吴建华问。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发烫。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教授，目光全砸在江梦瑶一个人身上。 江梦瑶迎着这两道视线，声音很平稳。 “数学我要学，生物实验我也要做。” “化学、物理、甚至计算机，我全都要。” 罗成文刚端起保温杯，手在半空僵住。 吴建华瞪着眼睛，嘴巴半张着，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没发出声音。 全都要。 这三个字在清华的教研室里，听起来比刚才那道偏微分方程还要荒谬。 罗成文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水花溅在木纹桌面上。 “胡闹！”罗成文拔高了音量，指着江梦瑶，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梦瑶面前，语速极快。 “你以为你是谁？ 达芬奇还是冯·诺依曼？ 清华建校这么多年，双修学位的不少，但那都是相近学科！ 你要横跨纯数、生物、化学、物理，还要弄计算机？” 罗成文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他是真的急了，看着一块绝世璞玉要自己往火坑里跳，痛心疾首。 “八十年代初，数学系招过一个神童，十二岁上大学，过目不忘。 他大二非要去搞理论物理，大三又迷上了计算机结构。结果呢？” 罗成文盯着江梦瑶的眼睛，眼眶发红， “本科读了六年才勉强毕业，现在在老家一个中学教书！ 他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学，最后哪一门都没钻透，全成了半吊子！” 吴建华难得没有和罗成文唱反调。他拉开椅子坐下，叹了口气。 “江同学，老罗说话直，但理是这个理。” 吴建华敲了敲桌沿， “生物化学的实验，一个周期就是几个月。 你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哪有时间去算那些拓扑空间？ 你这是在浪费你的天赋。” 江梦瑶没反驳。 她由着两位教授把话说完。 等办公室安静下来，她拿起桌上那支黑色水性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罗老师。”江梦瑶看向罗成文， “你举的例子，是普通天才。” 她把笔尖点在那叠打满草稿的A4纸上。 “罗老师觉得我和普通人一样吗？” 罗成文呼吸一滞。 江梦瑶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刚才那个关于非牛顿流体在多孔介质中渗流的模型，是你带的研究生课题。 你们卡了多久？三个月？半年？” 罗成文没说话。 “我用了十分钟。”江梦瑶把草稿纸推回罗成文面前， “十分钟，我给出了引入分形几何拓扑结构的解法。 如果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用分数阶微积分把完整的推导过程写出来，最多再花半个小时。 你那个十二岁上大学的神童，能做到吗？” 她转头看向吴建华。 “吴老师，那道大三的逆合成分析题，我用了两分钟。 物理化学的临界点相变推导，我看了一眼相图就口述了全过程。 你需要几个月做出来的实验数据，我在脑子里建个模型，几秒钟就能跑完所有的试错路径。” 江梦瑶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两位老师，我不需要像其他学生那样去上课，也不需要花几个月去啃一本教材。 对我来说，获取知识的过程，和你们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翻开，没有区别。” 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罗成文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词来反驳。 江梦瑶说的是事实。 十分钟解决普通研究生半年的难题，这种恐怖的思维能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而且，我全都要，不是为了贪多。” 江梦瑶直起身，走到墙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她在黑板正中间写下生物医药四个大字。 “吴老师，你刚才说国内生物医药落后，想让我专心搞高分子合成和靶向药。” 江梦瑶在生物医药旁边画了个箭头，连向数学。 “但现在的生物医药，早就不是靠烧试管、碰运气试出来的了。” 粉笔在黑板上敲出笃笃的响声。 “蛋白质折叠的空间结构预测，需要极其庞大的拓扑学模型和概率论支持。 没有顶级的数学底层逻辑，靶向药的受体结合位点分析，就是瞎子摸象。 而且高阶的化学和物理，全都需要强大的数学模型作为支撑。” 她又画了一个箭头，连向计算机。 “海量的分子对接筛选，靠人工去算？ 我们需要算力，需要自己写算法，用计算机去跑几百万次模拟。 不懂计算机底层架构，不懂代码逻辑，怎么优化算法？ 指望外包团队来懂你的生物机理？” 粉笔再次移动，连向物理和化学。 “药物分子在体内的代谢动力学，本质上是量子化学和热力学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懂物理化学的相变规律，怎么解决药物递送系统中的晶型转变问题？ 靠一次次拿小白鼠去填？” 江梦瑶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学科壁垒，是给普通人设定的边界，因为他们脑容量有限，只能专精一门。” 她看着两位教授。 “但我要做的事情，是跨过这些边界。 我要用数学的逻辑去建构模型，用物理的法则去解释机理，用化学的手段去合成物质，用计算机的算力去加速过程。 最后，拿到我想要的生物医学成果。” 江梦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单一学科，撑不起我要走的路。” 吴建华靠在椅背上，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由箭头交织而成的网络。 那个网络的核心，是生物医药。 但支撑它的，是目前人类最前沿的四大基础学科。 吴建华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叩击着。 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见过的最聪明的脑子，最多也就是在化学这一个领域里触类旁通。 但江梦瑶刚才这番话，直接把整个现代科学的底层逻辑拆解开，又当着他的面重新拼合在一起。 如果真能做到跨学科整合，或许能走出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 吴建华喃喃自语，眼神慢慢变得没有焦距。 他想起自己手里那个卡了三年的抗肿瘤药物合成项目。 每次在动物实验阶段，药物的代谢速率总是出现不可预知的偏差。 他一直以为是合成路径的问题，现在顺着江梦瑶的思路去想。 如果引入流体力学和量子化学的计算模型，提前在计算机里跑完代谢动力学模拟。 那些废掉的几千只小白鼠和几百万经费，全都能省下来。 这简直是一条前人根本没敢去想的路。 吴建华猛地坐直身体，看江梦瑶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聪明的晚辈，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有可能把国内整个科研体系往前推十年的怪物。 罗成文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办公桌旁，手里还捏着那叠打满草稿的A4纸。 作为数学教授，他比吴建华更能理解江梦瑶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把不同学科的底层逻辑打通，这需要极其恐怖的信息处理能力和逻辑重构能力。这根本不是靠勤奋能做到的，这需要一个超级大脑。 而刚才那十分钟，江梦瑶已经向他证明了，她有这个大脑。 罗成文看着江梦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想把江梦瑶拉进数学系，让她按部就班地读研、读博，是多么狭隘的想法。 这种级别的天才，不应该被任何一个现有的学科框架困住。 但问题是，清华的规矩摆在这里。 大一新生，连基础课都没上完，就要跨越四个学院，调用最顶级的实验室资源，甚至可能需要跨学科的导师团队联合指导。 这种特例，别说他一个数学系教授，就算是理学院院长，也不一定敢直接拍板。 罗成文转过头，和吴建华对视了一眼。 吴建华眼底的火苗已经烧起来了。 那是一种看到科学突破曙光的狂热，但同时又夹杂着对现有体制束缚的担忧。 罗成文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A4纸放下。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座机的话筒。 手指在拨号键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 “张院长。” 罗成文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是老罗。对，我在生科院老吴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出几句简短的询问。 罗成文看了一眼江梦瑶。 “我这里有个学生。” 罗成文握着话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不，不是普通的尖子生。 她刚才用十分钟，解开了我那个渗流模型的奇点问题。”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还有。”罗成文继续说，语速加快， “老吴用大三的逆合成分析和物理化学考她，她全部秒解。 她没上过课，全靠自学。” 对面传来清晰的抽气声。 “院长，她不转系，她要同时修四个学科。 这事我和老吴定不了，这超出了我们的权限。” 罗成文死死盯着电话， “但如果我们不给她开这个绿灯，清华会错过一个时代。”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 随后，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罗成文点点头，把话筒放回座机。 咔哒。 他抬起头，看向江梦瑶。 吴建华也跟着站起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兴奋、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紧张，全揉碎了挂在脸上。 罗成文指了指门外。 “院长要见你。” 江梦瑶把帆布包跨在肩上，跟着罗成文和吴建华走出教研室。 走廊里很清静，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罗成文走得很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啪嗒作响。 他现在的脑子全在那个分形几何的拓扑结构上，恨不得立刻找台电脑跑一遍数据。 吴建华跟在旁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像攥着什么绝密情报。 江梦瑶走在最后，步伐不紧不慢。 在绝对的算力和逻辑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十分钟后，他们推开了生物科学学院顶层会议室的双开木门。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前，坐着五六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院长周嘉耀。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没喝，杯盖在杯沿上轻轻刮着，发出细碎的瓷器摩擦声。 左手边是教务处主任李长明。 他面前摆着厚厚一沓学生档案，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色非常严肃。 右侧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教授，都是各院系的教授。 门一开，所有人的视线全砸在江梦瑶身上。 江梦瑶走到会议桌最前端站定。 不躲不避，迎着这些审视的目光。 李长明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 “胡闹。” 他盯着罗成文，声音在大空间里带出回音。 “老罗，清华建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本科生跨四个学院培养的先例。” “规矩就是规矩。” 李长明屈起手指敲击桌面， “今天给她开了这个口子，明天是不是随便哪个自以为聪明的学生，都能跳出来要求免修基础课？” “教学秩序还要不要了？” 旁边一位化学院的老教授跟着点头。 “确实太急了，大一连基础都没打牢。” 老教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跨度太大，数理化生全要，最后只会贪多嚼不烂。” “清华每年招进来的省状元有几十个。” 李长明手指点着桌面上的档案： “上个月刚有个物理系新生，嫌进度慢。 非要跟着大三上实验课，结果烧坏了一台进口离心机。” 李长明看着江梦瑶，语气严厉： “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做学问得脚踏实地。 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弄成个四不像！” 江梦瑶没反驳。 她看出来了，李长明不是在针对她，而是在维护整个学校的教务运转体系。 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用事实砸碎他的认知边界。 吴建华没等江梦瑶开口，直接大步走到会议桌前。 他把手里那沓打满公式的A4纸重重拍在李长明面前。 “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 吴建华声音发颤，指着桌上的纸，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江梦瑶这样的学生！” 李长明低头看了眼，眉头拧起。 “这是老罗的研究生课题，非牛顿流体渗流模型。” 吴建华手背青筋凸起，拍打着桌面， “老罗手底下的研究生卡了半年。 她用了十分钟，找出了奇点，给出了分形几何拓扑结构的解法。” 会议室里的低语声停了。 李长明把那叠纸拿起来，翻了两页。 他不是数学专业的，但能看懂公式的推导逻辑。 第240章 最迟两个月，我这边会交出一份三区的论文！ 他把纸递给旁边的数学系主任老陈。 老陈戴上玳瑁边框的老花镜，起初没当回事。 视线扫过第二页的分形拓扑公式，他的手停住了。 他把纸凑到眼前，逐行往下看。 纸页在几位教授手里传阅。 翻纸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十分刺耳。 没人说话。 老陈看完最后一张纸，摘下老花镜，抬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江梦瑶。 “这真是你十分钟算出来的？” 江梦瑶语气平稳： “题不难，只是思路卡在传统的欧几里得空间里了，换个拓扑结构就能解。”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嘉耀。 “老周，这解法挑不出毛病，逻辑闭环非常完美。” 周嘉耀把茶杯盖扣上，发出一声脆响。 “光看草稿纸，说服力不够。” 周嘉耀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位干瘦老头： “老徐，你是搞理论物理的，你现场出个题。” 徐教授把手里的保温杯放下，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白板前。 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量子势阱模型。 “用WKB近似方法，推导这个非对称势阱中粒子的透射系数。” 徐教授把笔递给江梦瑶： “这是我给研二学生出的期中考题。” 李长明靠回椅子上。 这题超纲得离谱，别说大一新生，普通研究生看一眼都要头晕。 江梦瑶走过去，接过记号笔。 她根本没有停顿思考。 笔尖落在白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第一步，写出薛定谔方程在不同区域的渐近解。 江梦瑶写下第一行渐近解时，徐教授还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这只是基础。 第二步，利用连接公式匹配波函数。 当她写到这里，徐教授的眉头挑了起来。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数学功底。 第三步，计算透射矩阵。 当她连草稿都不打，直接写出透射矩阵的计算结果时，徐教授的呼吸彻底乱了。 整个会议室只有笔尖摩擦白板的声音。 徐教授原本背着手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的双手慢慢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江梦瑶写字速度极快，粉笔灰簌簌往下掉，一行行复杂的积分公式像瀑布一样倾泻在白板上。 其他教授虽然不是物理专业，但看着徐教授那副活见鬼的表情，也明白白板上正在发生什么。 化学院的老教授凑到老陈耳边压低声音：“老陈，这丫头算得对不对？” 老陈盯着白板，头也不回： “对不对我不知道，但这心算速度，比我带的研究生快了十倍不止。” 两分半钟。 江梦瑶画上最后一个推导符号，写下透射系数的最终表达式。 她把笔帽扣上，转头看向徐教授。 “徐老师，这个近似条件在转折点附近会失效，我引入了艾里函数做修正，这样推导更严谨。” 徐教授盯着白板上最后那两行修正公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甚至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转头看向周嘉耀，徐教授声音干涩： “老周，这题我那几个硕士生，最快的也得要做小半个小时”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李长明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他刚才准备好的那些反驳理由，在这面白板面前全成了废纸。 “李主任。”周嘉耀打破沉默， “现在你觉得，她还需要去上基础课吗？” 李长明坐直身体。 “我承认，她是个天才。” 李长明语气放缓，但依旧咬着底线， “但跨四科培养，牵扯的教学资源太大。 如果没有考核标准，没法向全校交代。” 他看向江梦瑶：“三个月。” “我给你三个月试验期。 这期间，你可以不按课表上课。 但三个月后，必须通过数理化生四个学院的联合考核。” “如果有一科挂了，立刻终止跨科培养，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江梦瑶点头：“可以。” 周嘉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江梦瑶免修大一所有基础课程。” “老罗，老吴，老徐，你们几个带头，抽调各院骨干，给她组个导师团。 一对一授课。” “每个月搞一次多学科综合考核，进度你们自己把握。” 罗成文立刻接话： “院长，既然要跨科，她现在的宿舍条件肯定不行。 得给她配个独立的研究空间。” “除了独立研究室，超算中心的账号也得给她开一个权限的。” 罗成文敲着桌子： “她要做分子动力学模拟，普通电脑根本跑不动。” 吴建华赶紧跟上： “对，生科院那台新进的核磁共振仪，她得有随时调用的权限。 还有液相色谱仪，不能让她跟着本科生排队。”“图书馆特雪区的阅读权限也得开。 那些外文原版期刊和绝密档案，她得能随便看。”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不给其他人插嘴的机会。 李长明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吴，那台核磁共振仪全院就一台，你让她插队，其他项目组怎么想？” “怎么想？”吴建华瞪着眼睛： “谁能十分钟解出老罗的奇点模型，谁就能来插队！科研界讲究论资排辈，但更讲究达者为先！” 李长明被怼得没话说，转头看向周嘉耀。 周嘉耀摆了摆手。 “特事特办。”周嘉耀看着江梦瑶： “教职工家属区还有套空着的单身公寓，明天你搬过去。 实验室和图书馆权限，下午让老吴带你去办。” “我丑话说在前面。”周嘉耀收起笑容： “清华给你砸这么多资源，不是让你过家家的。 三个月后的考核，你要是拿不出让我们满意的成绩，这些特权，我怎么给你的，就怎么收回来。” 江梦瑶看着周嘉耀。 “三个月太久了。” 她把手里的记号笔放在白板槽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最迟两个月，我这边会提交一份合格的论文，级别最少也是三区以上。” 听到江梦瑶的许诺，会议室内瞬间安静。 李长明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笔尖的墨水滴在档案纸上，晕开一团黑斑。 他盯着江梦瑶，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三区论文。 这四个字在学术界的分量，在座的教授比谁都清楚。 SCI期刊按影响因子分为四个区。 一区是顶刊，二区是行业权威，三区虽然排在后面，但也是实打实的国家核心期刊。 清华的硕士研究生，憋足三年，能发一篇三区论文就能顺利毕业。 很多博士生为了凑够两篇三区，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一个刚入学不到十天的大一新生，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 两个月，三区。 这根本不是自信，这是挑衅科研常识。 “你知不知道一篇SCI从选题、实验、数据分析到撰写、投稿，要走多少流程？” 李长明把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审稿周期都不止两个月！” 江梦瑶神色不变。 “审稿周期我控制不了，但我能在两个月内把成稿发到编辑部邮箱。” 她看着李长明。 “如果做不到，我自愿放弃所有特权，回去按部就班上课。” 李长明嘴唇动了动，硬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周嘉耀坐在主位，手指在茶杯盖上敲了两下。 “好。” 周嘉耀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两个月，我给你两个月。 只要你能拿出一篇三区以上的论文初稿，清华的资源，你随便用。” 他转头看向罗成文和吴建华。 “老罗，老吴，导师团的事你们牵头。 明天上午八点，我要看到具体的培养方案。”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江梦瑶走在最前面。 走廊的穿堂风吹过来，吴建华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飘。 他转头看了罗成文一眼。 罗成文捏着那叠草稿纸，嘴里念念有词，全在算那个分形拓扑的边界条件。 第二天上午，教职工家属区。 三号楼二单元顶层，一套八十平米的两居室被连夜清理出来。 客厅的沙发电视全搬空了，靠墙摆着两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中间拼着两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台刚配的顶配工作站，旁边堆着半人高的外文原版期刊。 江梦瑶坐在桌前，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 门没关。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罗成文第一个走进来，腋下夹着几本厚重的英文数学专着。 吴建华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实验数据记录本的布袋。 徐教授走在最后，旁边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夹克的老头。 “江梦瑶，介绍一下。” 吴建华指着灰夹克老头： “生科院的陈建国教授，搞分子生物学的。 以后你的生物课，他负责。” 陈建国上下打量着江梦瑶。 昨天会议室的交锋他听说了。 十分钟解出数学奇点模型，两分钟做完大三有机合成题。 传得很神。 但陈建国搞了一辈子生物，最不信的就是纸上谈兵。 “江同学。” 陈建国拉开椅子坐下，随后将手里的光碟放在桌面上： “我不管你数学物理有多好。 生物医药，核心是生物。 这里面有三十个蛋白质折叠的晶体学数据，你先看。 看完告诉我，哪个位点最容易发生变异。” 这是考究。 也是下马威。 罗成文把专着拍在桌上，拉过白板。 “老陈你往后稍稍，先上数学。” 罗成文拿起记号笔， “江梦瑶，昨天那个分形拓扑的思路，咱们今天往深了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准备了十个偏微分方程组，你先试着建个模。” 吴建华不干了，把布袋往桌上一砸。 “凭什么先上数学？ 药物合成才是落地项目！ 我这有十几个靶向药的废弃路线，她得先帮我把反应机理的死胡同找出来！” 三个教授在客厅里吵成一团。 徐教授端着保温杯，靠在门框上没插嘴，但眼睛一直盯着江梦瑶。 江梦瑶没理会他们的争执。 她拿起桌上的光盘，插进工作站主机。 屏幕亮起。 三十个蛋白质的三维结构图在屏幕上依次展开。 密密麻麻的氨基酸序列、螺旋结构、折叠角度，像一团乱麻。 陈建国停止争吵，转头看向屏幕。 “这些数据是我们实验室跑了半年的结果。” 陈建国指着屏幕， “你先熟悉一下软件操作，我教你怎么看……” “不用。” 江梦瑶握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快速拖动。 三十个模型，她每个只停留了不到2分钟 鼠标滚轮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个小时后. 江梦瑶松开鼠标，拿过一张A4纸，拿起圆珠笔。 笔尖在纸上快速写下三个坐标编号。 “第7号蛋白，阿尔法螺旋的第142位氨基酸。 第19号蛋白······” 江梦瑶把纸推到陈建国面前。 “这三个位点的范德华力分布存在异常，空间位阻最小，发生错义突变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陈建国盯着纸上的三个编号。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三个位点，是他们实验室用超算跑了一个星期，才最终确定的高频突变位点。 她只看了两分钟。 连计算软件的分析工具都没用，全靠肉眼看三维结构图，在脑子里硬生生算出了空间位阻和范德华力。 陈建国抬起头，看江梦瑶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同类，不，看到更高维生物的眼神。 “老罗。”陈建国声音有些哑： “你刚才说，你要教她什么？” 罗成文捏着记号笔，看着陈建国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偏微分方程组建模。” 江梦瑶转过身，从罗成文手里抽出记号笔。 她走到白板前。 “罗老师，十个方程组太慢了。” 江梦瑶在白板上直接写下第一行公式。 “我们直接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非线性项开始。 把流体力学和蛋白质折叠的空间构象结合起来，建一个动态模型。” 罗成文愣在原地。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她要把这个方程用在蛋白质折叠上？ 江梦瑶没有停顿。 白板上的公式越来越密集。分数阶微积分、张量分析、拓扑流形。 第241章 论文敲定！两个月，我要冲击一区顶刊！ 江梦瑶手里的记号笔在白板上敲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一行行复杂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如同瀑布般铺展开来。 罗成文原本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看着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他转头看了徐教授一眼。 徐教授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连盖子都忘了拧，水汽氤氲在他镜片上，他也顾不上擦。 他们两个看懂了。 江梦瑶这是在用流体力学的混沌理论，去解构蛋白质在微观尺度下的三维折叠路径。 如果是正常的研究生，用这种方法来答题，他们现在估计就要开始骂人了。 这种方法极其粗暴，但计算量大得离谱，整体的计算量是正常的十几倍。 但面对江梦瑶如此的作答，脸上却没有露出不满，反而露出了惊喜。 因为罗成文心里明白，江梦瑶之所以选择这种计算量很大的办法，这完全是因为江梦瑶还没学到更深的高阶泛函分析，只能用现有的数学工具硬砸。 可即便如此，她靠着远比普通人强无数倍的思维逻辑，依然砸出了一条路。 白板很快写满。 江梦瑶没有停顿，左手拿起板擦直接抹掉左半边，右手继续往下推导。 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她黑色的帆布鞋面上。 陈建国起初还端着专家的架子，坐在椅子上用审视的目光盯着。 当江梦瑶写出第三个张量变换方程时，陈建国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当她画出蛋白质阿尔法螺旋在流体剪切力下的扭曲构象图时，陈建国已经大步走到了白板前。 他死死贴在白板边缘，鼻尖几乎要碰到上面的墨迹。 江梦瑶推导出的构象变化，完美契合了生科院实验室卡了整整半年都无法解释的那个蛋白突变现象。 那些他们用超算跑了无数遍、怎么也对不上的实验数据，在江梦瑶这几行方程里，形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闭环。 啪嗒。 江梦瑶把记号笔扔进白板槽。 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罗成文搓了搓脸，发出一声长长的苦笑。 “老陈。”罗成文指着白板，声音干涩，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本科甚至硕士的教学范畴了。 你让我教她什么？” 陈建国没理他，眼睛依然盯着白板上的构象图，像魔怔了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她想学什么就教什么！” 从这天起，这套八十平米的单身公寓，彻底变成了清华最恐怖的学术修罗场。 几位教授每天轮班上阵。 教务处主任李长明，对这个跨科培养的特例始终不放心。 他隔三差五就往家属区跑，站在楼下暗中观察。 第一周，他看到罗成文从单元门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挂着两团乌青，走路都在打晃，嘴里还一直嘀咕着边界条件不对。 第二周，他碰见吴建华靠在楼下的花坛边抽烟，手哆嗦得连打火机都按不下去，连着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第三周，徐教授干脆抱着铺盖卷住进了客厅的沙发，连家都不回了。 ······· 李长明心里直犯嘀咕。 这几个老家伙平时在院里精神抖擞，怎么教个大一新生，全给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他找了个机会，拉住刚下楼的陈建国。 “老陈，是你们这进度太赶了？” 李长明试探着问， “还是江梦瑶基础太差，跟不上进度，把你们气成这样？ 要是不行，趁早让她回教室上课。” 陈建国看了李长明一眼，眼神极其复杂，像看傻子一样。 他摆了摆手，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走开了。 李长明以为自己猜中了，心里盘算着等三个月期限一到，就把江梦瑶打回原形。 事实完全相反。 公寓里。 罗成文刚在白板上写下一个黎曼几何的猜想模型，还没来得及讲解背景。 江梦瑶看了一眼，直接指出模型在多维流形下的边界缺陷。 反手抛出三个优化方向，问罗成文哪个更适合做流体力学映射。 罗成文倒吸了一口冷气，思索了好几分钟，这才给出了正确答案。。 徐教授讲量子力学的微扰理论，刚开了个头。 江梦瑶直接在黑板上，列出矩阵力学的推导过程。 指出微扰理论在强耦合条件下的发散问题，逼得徐教授连夜翻阅外文期刊找补救方案。 这根本不是教授在教学生。 这是江梦瑶在用她恐怖的吸收速度和反向提问，单方面榨干这四位行业顶尖大脑。 一个月的时间。 江梦瑶把数理化生大一大二的全部课程，连骨头带肉嚼得干干净净。 深夜，生科院教研室。 几位教授私下碰头。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罗成文靠在椅子上，夹着一根闷烟，连抽了几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吴建华坐在对面，眼圈泛红，不是熬夜熬的，是情绪激动。 “老罗。”吴建华声音发哑，双手撑在桌面上， “梦瑶的学习态度实在太快了，我这边已经没什么基础内容可以教了。” 罗成文弹了弹烟灰，苦笑一声： “我那边也一样。 她现在用的数学工具，我已经教不了了。 昨天她提出的那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降维算法，还是我拿着去给院里的另外几个教授，一起讨论才得出了答案。” 徐教授端着茶杯，手还在抖： “这丫头是个怪物。 她不仅能学，她还能把我们几个的学科完全缝合在一起。 你们见过谁用拓扑学去解构量子纠缠的？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响： “两个月期限快到了。 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光是学基础的理论知识都学了一个月。 想要在剩下的一个月内弄出一篇上去的论文，实在有些太着急了 她要是写不出那篇三区论文，李长明肯定要拿规矩压人。 今天他还问我，是不是江梦瑶进度拉胯。” “去他的规矩！” 吴建华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 “江梦瑶的价值，远超一篇三区论文！ 她要是真没写出来，咱们几个老骨头就算去校长办公室静坐，撒泼打滚，也得把她的特权死死保下来！” 罗成文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重重点头： “对，保下来。清华不能毁了这块料。 李长明要是敢废话，我拿泛函分析的板砖拍他。” 时间进入第二个月。 江梦瑶停止了那种疯狂的知识汲取。 从几位教授的表现来看，江梦瑶已经明白初步的理论知识和一些需要用到的工具，她已经尽数掌握。 继续下去，恐怕就得涉及研究生后期，甚至博士的内容了。 哪怕是她拥有超级大脑，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把剩下的内容全都掌握。 她把四位教授全赶出了公寓，把门反锁，开始着手论文选题。 客厅里，工作站的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闪烁着各种代码和数据图表，蓝光打在江梦瑶平静的脸上。 江梦瑶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水性笔， 面前放着一张空白的A4纸。 时间剩下还有一个月，虽然按照几位教授的意思，即便她拿不出一篇三区的论文，他们也会力保她继续获得特权。 但·····江梦瑶压根不愿意这样做。 只有靠着自己实力去争取，才用的心安理得。 笔尖落在纸上，她快速写下三个备选方向。 选题一：基于稀疏先验的自然图像压缩重构算法。 江梦瑶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脑海中迅速推演。 这个方向偏向纯计算机视觉，算法逻辑她已经完全吃透。 按照她手里掌握的几个数学模型，想要完成这个重构算法，需要的时间不会很长。 短则半个月，长则20天，应该就能彻底的推敲出来。 相关的论文，发个三区期刊完全没有问题。 但她很快在上面画了一道横线，将其划掉。 不行。 这个选题和她核心的生物医药大方向关联太弱。 如果拿这个交差，生科院和教务处那帮人肯定有话说。 李长明绝对会借题发挥，说她偏离了跨科培养的初衷，最后还是得逼她回去上课。 她要的是绝对的话语权，不是勉强及格。 视线下移。 选题二：碳纳米管力学性能的分子动力学模拟与理论预估。 这个方向足够硬核，物理和化学的结合点，绝对能发高区论文。 江梦瑶眉毛动了动。 超级大脑迅速计算了整个实验流程的时间成本。 理论预估没问题，她的算力足够。 但这个选题需要大量的实体验证数据来支撑模型。 目前清华的材料实验室里，缺乏她需要的那种高纯度单壁碳纳米管。 如果要走审批流程，向国外或者专门的机构定制，最快也得一两个月才能拿到材料和设备。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她没空等那些官僚流程。 毫不犹豫，笔尖划过选题二也被否决。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选题三：利用隐马尔可夫模型，实现基因序列剪切位点预测。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转了一下手里的笔。 这个选题，完美契合她现在的需求。 隐马尔可夫模型是纯粹的数学算法，而基因序列剪切位点预测是生物信息学的核心难题。 高度结合了数学与生物基因。 更重要的是，这个验证过程虽然需要算力，但算力要求不会太夸张。 她手上的这台工作站算力虽然不算强，但已经足够用了； 只要有相关的基因数据库，她就可以直接在工作站上跑模型，完全不需要漫长等待实体材料和实验室排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重要的是算法足够优秀，预测准确率超过现有的国际标准，这篇论文的价值不可估量。 别说三区，冲击二区顶刊都有资格。 江梦瑶坐直身体，工作站屏幕的冷蓝色荧光打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手指敲击键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连成一片密集的暴雨。 隐马尔可夫模型。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描述这个模型的作用，那就是： 观测到表面现象，反推背后看不见的状态序列。 举个最通俗的例子： 你能观察到的表面现象：小明出门穿什么（短袖、长袖、雨衣） 从而反推出后面看不见的序列状态：晴天/阴天/下雨 这是生物信息学里用来预测基因序列剪切位点的老牌算法。 老牌，意味着经典。 也意味着上限已被彻底锁死。 传统模型在处理海量基因序列时，隐状态和观察状态的转移矩阵维度会呈指数级膨胀。 这就是业界闻之色变的维度灾难。 可观察的样品越多，算法需要计算的后续指数就越高少。 但一旦观察的样品数量比较少，那么算法需要计算的后续指数量就非常恐怖。 算力跟不上，模型就会陷入局部最优解的泥潭，永远找不到全局最优。 要么就花费极长的时间去得到正确数值，要么就使用算力夸张的超级计算机进行穷举计算。 国际上几个顶尖的生物信息学实验室，为了得到更准确的数据，几乎都会租用超算中心，日夜不停地跑数据。 然而即便如此，目前国际上，隐马尔可夫模型准确率也只有大概70%。 一旦得到，错误的那30%，整个计算就要重新推倒重来。 为了弥补剩下30%，会消耗大量的算力。 江梦瑶要做的，不是修补。 是推翻重来，目前的就有算法冗余的数值太多了，冗余的数值越多。 冗余的数值越多，需要消耗的算力越大。 当然，更重要的是过多的冗余，会严重影响准确率。 江梦瑶想做的是获得一个新的算法，这个算法得尽量减少冗余，从而提高准确率。 因为准确率越高，过程中需要的算力就越少，需要推倒重来的次数也越少。 两两相加，哪怕只是1%的降低都能大大节约计算量。 屏幕上，一行行底层代码飞速滚动。 她直接抛弃了传统的维特比算法路径。 脑海中，那个前几天刚推导出来的分形拓扑几何模型被强行拽了出来。 基因序列的剪切位点，在欧几里得空间里是离散的、毫无规律的噪点。 但在分形拓扑的流形空间里，它们是一条条清晰的连续曲线。 第242章 别投3区了，直接冲击2区期刊吧！ 江梦瑶把这句话写进程序注释，又删掉。 注释太多，会影响代码结构。 她重新建立了观测状态和隐状态之间的映射关系，将传统的离散转移矩阵拆成多个局部拓扑单元。 每个单元只负责一段序列。 不同单元之间，通过分形边界进行连接。 这样一来，原本需要整体计算的庞大矩阵，被拆成了数万个可以独立运行的小矩阵。 维度灾难的根源，来自所有数据必须同时参与计算。 她要做的，就是让数据分开。 工作站屏幕上，代码一行行向下滚动。 江梦瑶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敲击键盘，速度始终没有变化。 她在脑海里同步推算着矩阵变化。 传统维特比算法需要不断回溯所有路径，寻找概率最高的那一条。 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算力。 江梦瑶直接砍掉了回溯步骤。 每一段序列只保留局部最优路径，再通过分形边界进行二次修正。 这样做的风险很高。 一旦边界函数出现误差，前面的判断就会全部偏移。 江梦瑶盯着屏幕上的公式，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 风险可以接受。 她要的是新算法，不是给旧算法换一层外壳。 键盘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调出一组公开基因数据库，先用一千条样本进行测试。 程序刚运行十秒，窗口突然弹出一片红色警告。 内存占用超过百分之九十。 江梦瑶停下敲键盘，目光落在报错位置。 问题出在边界函数。 分形维数设定为一点七五时，局部矩阵会发生重复展开。 她把参数改成一点六二，又重新运行。 这一次，内存占用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准确率却从百分之七十四跌到了百分之四十一，模型直接失去了意义。 江梦瑶皱起眉头，开始寻找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她不断的移动光标足足花了小半个小时，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她随手拿起笔，在A4纸上写下两组参数。 一个负责压缩，一个负责校正。 单独使用都不够稳定。 那就让它们交替工作。 她重新敲入一段控制代码，让分形维数根据样本长度动态变化。 序列越长，分形维数越低。 序列越短，分形维数越高。 局部数据不足时，增加路径保留数量。 数据足够时，直接关闭多余分支。 程序再次启动。 这回，红色警告消失了。 屏幕下方的进度条开始移动。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江梦瑶端起旁边的冷水喝了一口，继续盯着数据变化。 另一边，生科院教研室。 陈建国把手里的实验记录本合上，目光落在吴建华身上。 “她已经进去四天了。” 吴建华夹着烟，烟灰落在桌边。 “你敲过门没有？” “敲了两次，里面没动静。” 陈建国抬手摸了摸额头， “一个月写出三区论文，选题、建模、跑数据、整理结果，哪一步都要时间。 她现在连人都不出来，拿什么完成？” 吴建华把烟掐灭。 “老罗呢？” “查资料去了。” “他怎么还有心情查资料？” 陈建国把桌上的内网打印件推过去： “我看他是准备找江梦瑶的漏洞。”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罗成文抱着一摞外文论文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只保温杯。 他的脸色不太好，走到桌边，直接把其中一篇论文摔在桌上。 “简直是胡闹！” 吴建华抬起眼皮。 “你又发什么疯？” 罗成文抽出一页数据，指着上面的曲线。 “隐马尔可夫模型，国际上最成熟的算法之一。 维特比路径经过十年优化，全球实验室都在用。” “国内最高准确率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八。” 罗成文把另一张纸压在上面。 “国际顶尖团队借超算跑了半年，公开结果也只到百分之七十。 她一个大一学生，拿一台普通工作站，准备在一个月内推翻底层算法？”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纸张跟着跳了一下。 “这叫研究？这叫拿前途赌气！” 陈建国拿起那份打印件，逐行扫过。 “她选的是基因序列剪切位点预测。” “我看到了。” 罗成文抓起保温杯，杯底重重碰在桌上。 “生物信息学的坑，比你们实验室的废弃路线还多。 样本偏差、噪声干扰、过拟合，每一个都能让她的结果变成废纸。” 吴建华没接话。 他翻到打印件最后一页，那里列着江梦瑶下载过的文献名称。 全是隐马尔可夫模型。 陈建国合上纸张，声音沉了些。 “要不我们直接过去，把门敲开。” “我去。” 吴建华站起来，抓起外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再这么熬下去，论文没写出来，身体先垮了。” 罗成文伸手拦住他。 “你们谁也别去。” 吴建华看向他。 “你刚才还骂她胡闹。” “我骂归我骂，门不能敲。” 罗成文把打印件翻到中间一页，指尖压住一行公式。 “你们看这里。” 陈建国凑近。 “这是她下载的另一篇文献，讲的是分形几何在序列分析中的应用。” “这有什么？” 罗成文没有回答，抓起桌上的黑色水性笔，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公式。 “她准备把基因序列映射到分形流形上。” 吴建华盯着那行公式，烟盒从掌心滑到桌面。 “这能避开维特比算法的路径冗余？？？” “理论上是有这个可能的” 罗成文的笔尖停在半空。 “传统模型把每个碱基当作独立节点，节点越多，路径数量越夸张。 这些节点和路径会消耗大量的数据和算力，而且路径越多，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多。 她要把这些节点放进连续流形，用局部边界代替全局回溯。” 陈建国喉结动了一下。 “等于把一张乱网，拆成许多小区域？” “还要让小区域彼此共享边界条件。” 罗成文盯着那行公式，声音慢了下来。 “如果边界函数构造正确，维度灾难确实能被压下去。” 吴建华把烟盒推到一旁。 “你刚才还说她在拿前途赌气。” “现在依旧有风险。” “那你还拦着我们？” 罗成文收起笔，拿起外套。 “我去帮她。” 陈建国抬头。 罗成文已经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把我那台备用显示器搬过去，再拿一条网线。 她的工作站接口太少。” 吴建华盯着他的背影。 “你不反对了？” 罗成文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反对她一个人做。” “那你留下来。” “我留下来给她改代码。” 罗成文说得干脆，甚至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她的程序如果能跑通，这篇论文就别投三区。” 陈建国的手停在纸面上。 “你的意思是？” 罗成文推了推眼镜。 “二区。” 他抱起显示器，转身朝门外走。 “有机会，就冲二区。” 十分钟后，单身公寓门口。 罗成文把显示器放在地上，抬手敲门。 “江梦瑶，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我带了设备，也带了代码。 你把接口给我，我替你处理矩阵调用。” 门内传来键盘声，连续不断。 罗成文等了几秒，继续开口。 “你一个人跑程序太慢，论文也需要有人整理。” 门开了一条缝。 江梦瑶站在门后。 她先看了眼显示器，又看向罗成文。 “这可是计算机代码，老师不是研究数学的吗？” 罗成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数学是一切的基础，就计算机那些代码，还能难倒我？” 江梦瑶侧身让出位置。 罗成文抱着设备进门，把显示器接上工作站。 屏幕分成两块。 左侧是源代码，右侧是实时运算窗口。 罗成文坐到桌边，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接过键盘。 江梦瑶把键盘抽走。 罗成文的手停在半空。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在肯定会影响我的思路。” 罗成文看着她，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 作为清华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他还第1次被学生给嫌弃。 不过，想到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可能性，他并没有离开： “我可以口述。” “口述也会打断我的计算。” 江梦瑶指向门外。 “你把显示器留下，人出去。” 罗成文抱着外套站在桌边，想争一句，视线却落到了右侧的运行窗口。 程序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三。 内存占用百分之四十六。 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被压了回去。 这才运行了不到一分钟。 罗成文拿起外套，退到门口。 “至少把结果发给我。” 江梦瑶重新敲下回车。 “等我确定模型没有问题，我自然会发给老师看看。” 门在他面前合上。 楼下，吴建华和陈建国正抬头等着。 陈建国先迎上来。 “怎么样？” 罗成文把外套搭在臂弯里。 “她觉得我会影响她的思路。” 吴建华愣了两秒，转头看向陈建国。 “老罗也有今天。” 罗成文没有理会，指了指楼上。 “她的模型已经开始运行，先别去打扰。” 陈建国立刻收起笑意。 “能跑？” “运行上没有问题，准确率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罗成文伸出手，接过吴建华递来的烟，却没有点燃。“只要结果没有问题，就算投不了2区，3区也大概率没问题。 毕竟这可是重新开拓了一个新的思路！” 消息传回教研室后，几位教授先后赶到家属区。 他们没有上楼，只守在单元门附近。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资料，谁也不再提敲门。 第五天，李长明来到楼下。 他扫了眼守在花坛旁的四个人，手指在文件夹上轻敲。 “怎么都在这里？” 吴建华把身体往前挪了半步，挡住通往楼道的路。 “散步。” 李长明看了看他手里的实验数据，又看向罗成文。 “罗教授也有这个习惯？” 罗成文端着保温杯，目光落在别处。 “最近空气好。” 李长明抬头看向三楼窗口。 窗帘拉得严实，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压住嘴角的笑意。 “江同学还在闭关？” “她在做论文。” “进度怎么样？” 李长明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语气听着关切。 “我也不要求她真能发三区，能交一份完整初稿，学校可以酌情处理。” 吴建华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 这句话听着留情，实际已经把退路摆了出来。 论文交不上，特权就得收回。 “不需要！江梦瑶自己能行的！” 十五天过去，公寓里依旧没有人出来。 在他看来，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天赋可以让人学得快。 论文需要数据、实验、验证和同行审查。 江梦瑶的天赋确实很强，但她跑得太快了，最后总要摔下来。 楼上，江梦瑶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程序开始运行。 数据量三万八千六百条。 传统模型预计耗时十五天。 新模型的进度条向前移动，内存占用保持在百分之五十以内。 整体消耗的算力，甚至比预期的还要低。 这种算力，随便一个实验室都能够满足。 10%······· 33%······· 99%·······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指尖从键盘上收回。 屏幕右下角，运行时间跳到二十七分钟。 进度条抵达100%。 一行黑色结果出现在窗口中央。 “准确度: 91.84%。” 看到这个结果，江梦瑶彻底松了口气。 经过半个月的奋斗，总算是拿到了想要的数据。 按照罗教授的说法，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70%。 而她推倒重来，重新构建的这个模型，直接把准确率提高到91%！ 虽然这个模型并不是通用模型，目前只能用于实现基因序列剪切位点预测。 但是想要通过这个模型，来发一篇顶区的论文，绰绰有余了。 而且依靠这个思路，想要继续扩展，用于分析其他的生物需求，甚至是摸索出一个通用模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门外，罗成文刚抬起手刚敲房门，就在他以为江梦瑶又要等好一会才会开门的时候。 屋内传出江梦瑶清晰的声音。 “罗老师，二区期刊的名单，准备好了吗？” 第243章 这就是真正天才吗？ 这句话穿透门板，落在走廊的空气里。 罗成文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二区期刊。 她要投二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梦瑶不仅跑通了那个被他认为难度极高的分形拓扑模型，甚至还得出了一个远超行业预期的结果。 罗成文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他足足愣了三秒，猛地转过身，几步跨到楼梯口的窗户边，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楼下花坛方向扯着嗓子大吼。 “老吴！老陈！老徐！别在下面磨蹭了！赶紧上来！快点！”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急促，在安静的教职工家属区里回荡。 楼下花坛边，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吴建华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听到这声吼，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单元门里冲。 陈建国和徐教授紧跟其后。 站在一旁的李长明，夹着文件夹的手指在皮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罗成文平时最讲究教授的体面，现在连嗓子都喊破了。 只有一个解释。 里面的模型跑崩了，或者出了什么根本无法挽回的大岔子。 一个月的时间，妄图推翻国际顶尖实验室都在用的底层算法，还要写出一篇三区论文。 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长明心里暗自盘算着。 等会儿上去，只要看到一堆乱码或者报错的数据，他立刻就会宣布终止这项荒唐的跨科培养计划。 他承认能考到全国双科状元的江梦瑶确实是个天才，但在他看来即便是再天才的人也得守规矩。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就是规矩。 一旦有了先例，后果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会演变成这个要破例，那个也要破例。 到时候整个清华就要乱套了，清华的教学资源确实很多，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挥霍。 他迈开步子，快步跟在三位老教授后面往楼上走。 三楼，单身公寓的门大敞着。 几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教授，气喘吁吁地冲进客厅。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工作站屏幕散发着冷蓝色的荧光。 江梦瑶平静地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 她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正低头喝着冷水。 没有崩溃，没有焦躁，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任何变化。 罗成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双手死死撑在桌面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结果。” 罗成文的声音在发颤，连带着下巴上的肌肉都在抖。 “结果是多少？是超过75%吗？” 吴建华和陈建国也挤了过来，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江梦瑶。 江梦瑶放下水杯，玻璃底座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 右手握住鼠标，将屏幕稍微侧转，让出了一个绝佳的视角。 她伸出食指，指着运行窗口最中央的那行黑色字体。 “准确度：91.84%。”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嗡鸣声。 陈建国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以为自己老花眼犯了，一把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衣角胡乱擦了两下，又重新戴上。 他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屏幕上。 91.84%。 数字没有变。 陈建国搞了一辈子生物，他太清楚这个数字在生物信息学领域代表着什么。 目前国际上最顶尖的基因序列剪切位点预测模型，准确率卡在70%左右。 剩下的那30%，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算力去穷举、去试错，甚至需要一次次推倒重来。 现在，这个数字被硬生生拔高了二十多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以后在进行靶向药研发和基因编辑时，前期的数据筛选成本将呈指数级下降。 这根本不是在优化算法。 这完全是在重新革新这套算法！！！！ 站在旁边的徐教授，手里的保温杯不知什么时候歪向了一侧。 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口溢出来，滴滴答答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却像完全失去了痛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罗成文连连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身后的书架上。 他疯狂地摇着头。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之前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 江梦瑶引入分形拓扑几何，确实能避开维特比算法的路径冗余。 但他觉得，能把准确率从70%提升到75%，就已经是一个可以在学术界引起轰动的奇迹了。 91.84%？ 这个数字在现有的数学认知里，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神话。 一台普通的家用工作站，半个月的时间。 她把全球顶尖超算中心跑了半年都没跨过去的门槛，踩得粉碎。 走廊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李长明夹着文件夹，从门外挤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景象。 几个老教授像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罗成文靠在书架上摇头，徐教授连水洒了都不知道。 李长明心里彻底踏实了。 果然是搞砸了。 他叹了口气，把文件夹往旁边的一张空桌子上一扔。 “怎么？”李长明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模型跑崩了？还是数据全乱了？”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江梦瑶。 “我就说，大一新生跨四个学院搞科研，纯粹就是胡闹。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自己。” 李长明敲了敲桌面，提高音量。 “现在别说三区论文的影了，连个能用的初稿都拿不出来吧？” “江同学，两个月的期限虽然还没到，但既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看这特权就到此为止吧。 明天你老老实实回去，按课表上基础课。” 吴建华猛地转过头。 他看李长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维打压低维的怜悯。 吴建华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一把揪住罗成文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罗成文的袖子扯烂。 “老罗！”吴建华的声音像是在喉咙里磨过， “数学模型不能光看单次结果！ 样本偏差和过拟合都有可能导致单次数据虚高！” 吴建华指着工作站。 “马上！马上跑个已知数据进行逆向验证！” 罗成文如梦初醒。 对。 逆向验证。 只有用已经确定正确答案的数据放进去跑一遍，才能证明这个91.84%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真正的算法突破。 罗成文连连点头，把手里的保温杯随便往旁边一塞。 “让开。”罗成文走到桌前。 江梦瑶没有说话，直接站起身，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了键盘和鼠标的位置。 她甚至顺手把那杯冷水端了起来，靠在旁边的书架上，静静地看着。 罗成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握鼠标都有些不稳。 他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点开桌面上的内网连接工具。 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使用了自己作为清华理学院教授的最高权限。 账号输入。 密码输入。 验证通过。 罗成文直接连接了生科院的底层数据库。 他在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里快速翻找。 “老吴，那个文件叫什么？”罗成文头也不回地问。 “编号B-7492。”吴建华贴在罗成文背后， “去年咱们租用国家超算中心的强大算力，花了整整1个小时才跑出确切剪切位点的那个标准测试案例。” 那是一组极度刁钻的基因序列。 里面掺杂了大量的噪点和变异片段，传统的隐马尔可夫模型在处理这组数据时，极容易陷入局部最优解的泥潭。 当时为了得到准确结果，生科院烧了十几万的经费，让超算中心满负荷运转了1个小时。 有了这组数据，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验证江梦瑶的算法是否准确。 找到了。 罗成文的光标停在一个压缩包上。 双击，下载，解压。 动作一气呵成。 李长明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老家伙疯狂的举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隐隐感觉到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依然不信。 他走近两步，想要看清屏幕上的操作。 罗成文根本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把解压出来的B-7492数据包，直接拖进了江梦瑶刚刚写好的那个分形拓扑模型中。 参数设定：默认。 边界条件：自适应。 一切准备就绪。 罗成文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膛剧烈起伏。 只要按下这个键。 要么，这个模型原形毕露，变成一堆毫无逻辑的废码。 要么，清华大学，乃至整个中国生物医药界，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罗成文闭上眼睛，手指用力砸下。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炸响。 屏幕中央，一个黑色的运行窗口猛地弹了出来。 一行行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底部的绿色进度条开始向前推进。 工作站的主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风扇转速瞬间飙升到极限。 陈建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时间预估栏。 “大概要多久才好，超算跑了1个小时。” 陈建国声音发干， “这台工作站算力连超算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算法没有根本性的突破，最少也得1000个小时吧？” “一千个小时？” 罗成文盯着屏幕，眼皮连眨都没眨 “老陈，你想的太好了。 算力不是这样算的，这台工作站的算力虽然有超算中心的千分之一。但算力越低，需要计算复杂过程的耗时就会越长。 按照正常情况下，千分之一的算力，最少得多花两倍的时间。 也就是大概需要2000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这才提议到： “结果肯定没这么快出来，要不我们先回去？”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江梦瑶就笑着说道： “要不了2000个小时，我对算法进行了优化。” “优化？就算做了优化，怎么也得1000多个小时吧？ 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没办法在这里熬这么久！” 江梦瑶再次摇头： “也要不了1000个小时······” 说话间，屏幕上的黑色窗口里，代码滚动的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残影。 主机风扇的轰鸣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底部的绿色进度条向前挪动了微不可察的幅度。 紧接着，进度条上方跳出了一个数字。 “1%。” 罗成文的视线快速从进度条移向右下角的系统时间。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吴建华站在后面，视线被挡住了一半。 他急得伸手去扒罗成文的肩膀。 “老罗，动了没有？过去多久了？” “三分钟。”罗成文声音发干，连头都没回， “跑完百分之一，只用了三分钟。” 陈建国一把推开吴建华，整张脸几乎贴到罗成文背上。 “三分钟？”陈建国快速在心里默算。 百分之一用三分钟。 跑完所有的进度，只需要300分钟，也就是只需要5个小时！！！！ 陈建国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吴建华，两人面面相觑。 去年他们租用国家超算中心，调用了庞大的算力资源，跑这组B-7492数据，用的时间是1个小时。 现在，江梦瑶用一台几万块钱的民用级工作站，跑出了比国家超算中心还快的速度！ 这中间差了多少倍的算力？ 1000多倍！！！ 几人自然清楚，这肯定不可能，是因为工作站的算力太强了，而是江梦瑶这个模型优化做的太好了。 好到用普通的民用工作站，就跑出了堪比国家超算的效果。 这根本不是硬件的胜利，这是纯粹的数学碾压。 江梦瑶的分形拓扑模型，把传统隐马尔可夫模型里的那些冗余路径，像砍瓜切菜一样剔除得干干净净。 李长明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老教授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五个小时？” 李长明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夹换到左手， “就算能跑完又怎么样？速度快不代表结果对。 万一跑出来是个错误数据，跑得越快，错得越离谱。” 他看向坐在旁边看书的江梦瑶。 “科研不是变魔术，搞这种噱头没意义。” 吴建华转过身，指着门外。 “李主任，你要是觉得没意义，门在那边，不送。” 李长明脸色一僵。 第244章 直接发顶刊！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接把他给架住了，吴建华那句话一点情面都没留。 李长明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转头拉开旁边的一把折叠椅，大马金刀的坐下。 “我不走。”李长明把文件夹重重拍在腿上， “我倒要看看，这五个小时跑出来个什么东西。要是跑出一堆乱码，吴建华，你得给我个说法。” 没人理他。 罗成文的视线死死黏在屏幕上，连眼皮都不舍得眨一下。 吴建华摸出烟盒，看了眼坐在桌前翻书的江梦瑶，又把烟塞了回去。 他转身走到楼道里，靠着墙壁，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 陈建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主机旁边。 他听着风扇的轰鸣声，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敲击着节奏。 五个小时。 对于搞科研的人来说，五个小时不过是研究一两个论点的时间而已。 有的时候五个小时，甚至都不够完成一次完整的化学反应。 但今天，这五个小时被拉的无限长。 江梦瑶没有管他们。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英文原版生物信息学前沿，翻到做标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虽然基础理论她已经基本掌握，但是目前的一些前沿理论，江梦瑶几乎是一无所知。 她翻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十秒钟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进度条进展幅度虽然很缓慢，但已经悄然来到了92％。 李长明换了个坐姿，腿上的文件夹被他捏出了几道折痕。 他盯着屏幕，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老罗。”陈建国压低声音，“算力占用多少了？” “76％。”罗成文声音发干，“整体的运算频率一直很稳定，没有出现内存溢出的情况。” 陈建国愣住了。 跑这种级别的复杂数据，占用的内存居然只用了76％。 算法本身的冗余度居然这么低！ 在众人低声交谈间，进度悄然来到了95％。 吴建华从门外挤进来，带着一身烟草味。 他走到罗成文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 “快了。”吴建华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进度条缓慢推进到了99％。 罗成文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足足停了一分钟。 李长明冷笑一声：“卡住了？我就说，民用工作站跑这种数据，肯定得死机。” 叮。 提示音在客厅里响起。 进度条满格。 窗口中央，跳出了一行最终数据。 准确度：百分之九十一。 罗成文盯着那个数字，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吴建华一把抓住罗成文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老罗。”吴建华声音劈了，“对不对？是不是这个数？” 罗成文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逆向验证通过。 不是偶然，不是过拟合，不是数据造假。 江梦瑶用一台破工作站，把国际顶尖超算中心彻底比下去了。 “成了。”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水杯直晃，“这他娘的成了！” 徐教授在旁边连连搓手，嘴里念叨着：“突破！这绝对是重大突破！” 狂喜的情绪在几个老头之间蔓延。 他们互相捶打着肩膀，高兴的手舞足蹈大呼小叫。 李长明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显眼的百分之九十一。 他不懂具体的算法，但他懂这个数字背后的分量。 清华的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悄无声息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趁着几个教授正处于狂热中，他转身溜出了公寓大门，脚步匆忙，躲避某种即将引爆的炸弹。 “发出去！”吴建华转头看向罗成文， “赶紧把这个数据报给院里，报给校长！这绝对是今年国内生物信息学最大的突破！” “对，开个发布会。”陈建国跟着附和，“让那帮整天吹嘘国外算法的人好好看看！” 罗成文一把按住鼠标，直接把窗口最小化。 “都闭嘴。”罗成文转过身，脸色严肃的吓人，“谁也不许往外说。” 吴建华愣了：“为什么？” “光有数据，光有代码，没有完整的理论支撑，你拿什么去发布？”罗成文指着屏幕， “这东西一旦泄露，国外那些顶尖实验室，只要拿到核心思路，凭他们的算力，分分钟就能反推出整个模型。 到时候，这成果算谁的？” 陈建国冷静下来。 科研界的规矩，谁先发表论文，成果就是谁的。 国内目前本身的科研地位就相对较低。 即便是国内外同时发布，大家也只会相信是国外的成果。“老罗说的对。”徐教授点头， “必须先出论文，而且，这绝对不是什么三区。” 罗成文看向江梦瑶。 “三区？”罗成文哼了一声， “拿这个去投三区，那是对这个模型的侮辱。 这东西，最起码是一区，甚至是顶刊！” 江梦瑶把手里的书合上，将一支笔夹在书页里做标记。 “那就写。”她语气很平， “数据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把推导过程和实验结果变成文字。” 写论文可真是个苦差事！ 尤其是用全英文撰写，还要符合国际顶刊的严苛格式和排版要求。 目前国内的英语水平是相对较低的，即便是普通的研究生，想用英语撰写论文，难度也很高。 罗成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键盘扯到自己面前。 “江梦瑶，你没写过这种级别的论文。 你口述核心逻辑，我来执笔。” 罗成文挽起袖子，“老吴，老陈，你们俩负责查文献，把所有的引用格式弄对。” 江梦瑶站起身，走到罗成文身边，伸手按在键盘上。 “罗老师，不用。”江梦瑶把键盘抽了回来，“我自己写。” 罗成文手悬在半空。 “你自己写？”罗成文看着她， “你知道一区顶刊的英文措辞有多讲究吗？你知道引言怎么写才能抓住编辑的眼球吗？这可不是写高中作文！” 江梦瑶没有解释。 她拉开椅子坐下，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基于分形拓扑几何的隐马尔可夫模型在基因序列剪切位点预测中的应用。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引言部分。 江梦瑶根本没有停顿思考。 大段大段的专业英文从指尖流淌出来。 那些晦涩的生物学专有名词和复杂的数学逻辑，被她用极其精准的语法串联在一起。 罗成文站在后面，起初还想挑点毛病。 看了两分钟，他不说话了。 江梦瑶最近看了不下两百篇各区顶刊的论文。 超级大脑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些论文的行文结构、逻辑转折、专业词汇的运用，早就被她拆解成了无数个标准模块，储存在脑子里。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数据填进去。 她本身的英语水平就极高，重生后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直接使用全英语来进行论文书写，是完全没有障碍的。 四个老教授彻底沦为了打杂的。 “老陈，帮我查一下去年的冷泉港会议记录，把关于冗余路径那段引用的具体页码找出来。” 江梦瑶头也不回的说。 陈建国赶紧翻开桌上的资料堆，戴上老花镜开始找。 “罗老师，第三个方程的推导过程，我省略了中间两步，直接给出了边界条件，这样行不行？” 罗成文凑过去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行，顶刊的审稿人能看懂，不用写的太啰嗦。” 仅仅用了三天。 一篇长达三十页、包含大量图表和推导公式的初稿，打印了出来。 罗成文拿着那份刚打印的初稿，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挑不出毛病。逻辑严密，数据扎实，论证过程无懈可击。 “行了。”罗成文把初稿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可以投了。” 江梦瑶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距离两个月的期限，还有七天。”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正常走审稿流程，最快也要两个月。 李主任那边，可是按天算日子的。” 吴建华骂了一句： “他敢！老子现在就去教务处把这篇论文砸他脸上！” “没用。”罗成文摇头， “李长明认死理。没拿到录用通知，他就有借口卡人。 他今天溜的那么快，就是不想当面认输，等着最后期限拿规矩压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七天时间，拿到一区顶刊的录用通知。 这在学术界，简直是扯淡。 陈建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坛。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初稿。 “正常流程走不通，那就走非正常流程。” 陈建国摸出手机， “我有个老同学，在自然·遗传学当审稿编辑。 这篇论文的质量，绝对够资格走快速通道。” 自然·遗传学。 那是生物学领域的绝对权威，影响因子常年居高不下。 能在上面发一篇文章，足够一个普通教授评上长江学者。 “老陈，你确定？”罗成文看着他， “这可是要把你的人情搭进去。而且，就算走了快速通道，七天时间也太悬了。” “人情算个屁。” 陈建国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越洋号码： “能亲手把这个模型推向世界，我这辈子值了。” 他按下拨号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接通。 “陈？”电话里传来一个带着鼻音的英文男声，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波士顿现在是凌晨两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卫，别睡了。” 陈建国直接切入正题，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我手里有一篇论文，需要你立刻安排审稿。” 大卫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陈，你懂规矩的。 不管是谁的论文，都得按流程排队。 我现在手头的稿件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这篇不一样。”陈建国语气强硬。 “有什么不一样？又是你们国内那些修修补补的基因测序报告？” 大卫打了个哈欠， “发给三区期刊吧，那里更适合你们。” 陈建国没理会他的嘲讽。 “隐马尔可夫模型。” 陈建国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重构了底层算法，引入了分形拓扑几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这个玩笑不好笑。”大卫的声音清醒了不少，“维特比算法的路径冗余是无解的，这是数学界的共识。” “我们把准确率提到了百分之九十一。”陈建国抛出炸弹。 “不可能！”大卫直接喊了出来，“你在骗我！目前国际最高记录只有百分之七十！你们怎么可能跨越二十个百分点！” “我把初稿发到你邮箱。”陈建国看着桌上的打印件， “你只有二十四小时。如果你不接，我立刻转投细胞或者科学。” 大卫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这个数据是真的，这篇论文将是今年整个生物信息学界最大的地震。 作为期刊的编辑，他的履历上将添上极其辉煌的一笔。 “发过来。”大卫咬牙切齿的说，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浪费我的睡眠时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接你的电话。” 陈建国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江梦瑶。 “发件。”陈建国指着电脑。 江梦瑶把文档转换成PDF格式，拖进邮件附件，点击发送。 进度条一闪而过。 邮件发送成功。 罗成文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发送记录。 “接下来，就是等了。”罗成文揉了揉眉心： “这七天，估计谁也睡不踏实。” 江梦瑶站起身，把桌上的空水杯拿去厨房清洗。 水流冲刷着玻璃杯壁，发出哗哗的声音。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平静。 这只是第一步。 跨越四个学科的培养计划，才刚刚开始。 教务处。 李长明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历上的日期。 距离两个月期限，还有六天。 他脸上的神色变幻莫定。 刚才他已经特地去询问了其他教授相关的内容。 隐马尔可夫模型，别说在国内，就算在国际上也是一个老大难问题。 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从70%多突破到90%。 所以，他第1个念头就是，造假！ 第245章 这是东方人讲的冷笑话吗？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公寓里看到的那一幕。 屏幕中央那个数字。 91.84%。 李长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击。 扯淡。 太扯淡了。 生科院去年租用国家超算中心，跑了一个小时，才把准确率勉强推到百分之七十出头。 江梦瑶一个大一新生，用一台几万块钱的民用工作站，花了五个小时，把准确率拔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这根本不符合常识。 算力差距摆在那里。 就算算法再怎么优化，也不可能跨越物理硬件的鸿沟。 唯一解释，就是造假。 李长明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内部通讯录。 他太了解罗成文和吴建华那几个老家伙了。 平时把面子看得比天大，这次为了一个大一新生，硬生生把四个学院的资源全砸了进去。 现在两个月期限快到了，江梦瑶拿不出真东西，他们下不来台。 他们干脆联手弄了一组假数据，想用这种吓人的数字把他这个教务处主任唬住。 只要他李长明今天在公寓里点了头，承认了这个成果，江梦瑶的特权就保住了。 李长明翻开通讯录，目光停在生科院副院长王德发的名字上。 王德发是出了名的老古板，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恨的就是学术不端和走后门。 李长明拿起座机听筒，按下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哪位？”王德发的声音透着一股生硬。 “王院长，我教务处李长明。” 李长明语气放慢，带上一丝无奈。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因为有些事……教务处这边兜不住了，得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兜不住？” “还是那个江梦瑶跨科培养的事。” 李长明叹了口气。 “刚才我去家属区看了看进度。罗教授和陈教授他们弄出了个新算法，叫什么隐马尔可夫模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陈搞出新算法了？” 王德发的语气有了变化。 “准确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一点八四。” “多少？！” 王德发的声音猛的拔高。 “您没听错，就是百分之九十一。” 李长明把话筒拿远了一点。 “而且他们说，这是江梦瑶一个人用一台民用工作站，花了五个小时跑出来的数据。” 王德发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粗重。 “简直胡闹！” 王德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话筒嗡嗡作响。 “百分之九十一？他们怎么不说百分之百！ 国家超算都跑不出来的数据，一台破电脑就能跑出来？ 老陈这是把全天下的生物学家当傻子糊弄！” 见对方上钩，李长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却压的更低。 “王院长，您别生这么大气。罗教授他们也是为了保住这个苗子。毕竟两个月期限快到了，要是拿不出成果，江梦瑶就得回教室上课。他们可能也是急了，才想用这种极端的法子……” “急了就能造假？！”王德发直接打断他。 “学术底线是能拿来做人情的吗？清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长明没接话，等着王德发发泄。 “六天后，是不是就是你定的期限？”王德发问。 “对，下周二。” “好。”王德发语气冷硬。 “下周二，我亲自带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百分之九十一圆回来。你去联系数学系的刘教授让他一起去。算法的事，老刘最懂。” “行，我这就去办。” 李长明挂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 他看着桌历上那个被画了红圈的日子。 联合评审团上门核查。 只要当场戳穿那组假数据，罗成文和陈建国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江梦瑶。 特权必须收回。 规矩，就是规矩。 视线拉到大洋彼岸。 波士顿，凌晨两点半。 自然·遗传学编辑部。 高级编辑大卫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办公区只剩下他头顶的一盏吊灯亮着。 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两道黑眼圈。 他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黑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强行驱散了一点睡意。 大卫握住鼠标，点开了邮箱里最新收到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陈建国。 大卫点开附件里的PDF文档。 首页加载出来。 他的目光习惯性的扫过作者信息栏。 江梦瑶。 机构：清华大学。 头衔：大一本科生。 大卫盯着那个大一本科生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陈真的是疯了。”大卫摇着头，把咖啡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大半夜打电话把他吵醒，用那种极其强硬、甚至带点威胁的语气逼他加急审稿。他还以为是什么诺奖级别的重大突破。 结果，是一篇大一新生的作业。 大卫把手放在键盘上，准备直接调用邮箱里的标准拒稿模板。 回复一封言辞犀利的邮件，告诉陈建国不要拿这种垃圾来浪费他的睡眠时间。 手指已经按在了快捷键上。 大卫停住了。 他想起了陈建国在电话里的那句话。 “我们把准确率提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陈建国在学术界虽然算不上顶尖大牛，但也绝对是个爱惜羽毛的老派学者。 这种人，会拿自己的信誉来开这种荒唐的玩笑吗？ 大卫把手从键盘上挪开，重新握住鼠标。 他决定随便扫两眼。 只要找出几个致命的逻辑漏洞，或者语法错误，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把稿子退回去，顺便在回信里好好嘲讽一下陈建国的瞎胡闹。 鼠标滚轮往下滑动。 页面停在引言部分。 大卫的视线落在第一段文字上。 只看了几行，原本懒散的坐姿慢慢坐直了。 他预想中的中式英语根本没出现。 那种为了凑字数而堆砌的华丽辞藻也完全找不到。 这篇论文的英文表述，非常的专业。 每一个专业词汇的运用都精准到了苛刻的地步。 甚至在阐述基因序列噪点对传统算法的干扰时，字里行间透出一种强烈的学术压迫感。 这种行文风格，大卫只在那些常春藤名校里浸淫了十几年的学术型老教授身上看到过。 一个大一新生，能写出这种级别的引言？ 大卫轻轻摇头，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只是略微思考，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想必这个大一新生的来头不小，这篇由这个大一新生署名的论文其实是由好几个人共同完成的。 对于这种情况，大卫也并不意外。 毕竟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关系户都是很常见的。 大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既然不是大一新生的游戏制作，那必须得好好的看一下了！ 他继续往下看。 进入核心论述部分。 一行加粗的英文小标题跳入眼帘：分形拓扑几何介入隐马尔可夫模型的边界条件设定。 大卫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分形拓扑几何？ 他脑子里迅速调出关于维特比算法的知识储备。 维特比算法最大的死穴，就是路径回溯时的维度灾难。 节点越多，计算量呈指数级爆炸。 这是数学界的共识，无解。 但这篇论文，居然试图用分形拓扑的连续流形，去替代离散的节点矩阵？ 大卫的目光死死咬住屏幕上的推导公式。 一行，两行，三行。 局部矩阵拆分。 自适应边界函数。 动态维数调整。 越看，大卫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吃惊。 这个切入点，太绝了。 它完全颠覆了现有的算法回溯逻辑。 这套逻辑硬生生打破了原有的计算瓶颈，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运算通道。 大卫滚动鼠标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次要论证，翻到了实验数据页。 数字赫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91.84%。 大卫的心脏猛的跳漏了一拍。 作为自然·遗传学的资深编辑，他见识过无数造假的数据。 他的第一反应，和李长明、王德发没有任何区别。 这绝对是造假。 不可能有算法，能跨越二十个百分点的鸿沟。 大卫立刻点开邮件附件里的压缩包。 里面是完整的推导公式和部分开源代码逻辑。 他要把这个造假的骗局拆穿。 大卫打开代码阅读器，双眼在密密麻麻的字符间不停的快速扫射。 逻辑断层正是他要寻找的。 还有那些为了迎合结果而强行修改的参数。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办公区里只有鼠标滚轮滑动的轻微咔哒声。 大卫的后背开始往外渗汗。 衬衫黏在皮肤上，一阵发凉。 没有漏洞。 找不到任何逻辑断层。 推导严丝合缝，边界条件的设定都完美契合了前面的假设。 局部矩阵的拆分逻辑在数学上完全成立。 代码里的动态参数调整，更是精妙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大卫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离开键盘，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怪物级成果的诞生。 这篇署名是一个大一新生的论文，如果数据在实体实验室里能够复现。 整个生物信息学界，将会迎来一场大地震。 现有的基因测序成本将大幅度缩减，靶向药研发的周期将被无限压缩。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的推测。 他只不过是一个初审编辑，本身确实有不错的审稿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能做的，只是初审而已。 哪怕代码和公式看起来再完美，这个91.84%的数据依然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一旦他利用职权给了这篇论文通过，要是被证明是巧妙的数据造假。 自然·遗传学的百年招牌会蒙羞。 他大卫的职业生涯，也会在明天早上直接宣告终结。 仔细检查两遍，确定论文中没有明显的问题，大卫决定把论文推进到下一个流程。 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调出通讯录，拨通了三个越洋号码。 MIT计算生物学实验室、斯坦福应用数学系、剑桥大学遗传学研究所。 三个在各自领域享有绝对话语权的外部独立审稿人，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大卫的加急盲审请求。 “大卫，你疯了吗？现在是加州时间晚上十一点。” 斯坦福的数学教授哈里森在电话里毫不掩饰他的怒火， “一篇来自中国的大一新生论文，要走最高级别的盲审通道？ 你把自然当成什么了？本科生的作业展示板？” 大卫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看一眼数据，哈里森。 如果你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我个人承担你下半年的实验经费。”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挂断了。 邮件发送。 三位顶尖专家点开附件，目光扫过摘要和实验结果栏。 91.84%。 剑桥的办公室里，遗传学权威理查德把刚泡好的红茶推到一边，笑出了声。 他直接给大卫回了一封短讯： “这是东方人讲的冷笑话吗？ 还是他们连基本的算力常识都不懂了？ 这种离谱的数据，连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MIT的计算生物学大佬维克多更直接。 他在回复邮件里敲下了一行字： “大卫，自然遗传学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这种数据造假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做。 我拒绝为这种垃圾浪费哪怕一秒钟。” 嘲弄，轻视。 这是学术界顶层对底层的天然傲慢。 但出于对大卫职业信誉的最后一点尊重，他们还是点开了那个包含核心逻辑和推导公式的压缩包。 斯坦福，应用数学系办公室。 哈里森教授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手里拿着半截白色粉笔。 他原本只是想找出这篇论文里致命的逻辑漏洞，狠狠羞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学生，顺便让大卫清醒一点。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第一行公式写完。哈里森的动作慢了下来。 第三行公式写完。 他停在原地，盯着黑板上的局部矩阵拆分逻辑，看了足足十分钟。 不对。 哈里森拿起黑板擦，把旁边的一片空白区域擦干净，重新开始推导。 他把分形维数设定代入边界函数。 维特比算法的路径冗余，在欧几里得空间里是死结。但在这个东方学生的推导里，它们被强行拉进了一个连续的流形空间。 节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可以独立运算的拓扑单元。 粉笔在黑板上越写越快，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哈里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推导进行到最后一步。 第246章 修改录用！第1篇论文就是顶刊封面！ 他用力将最后一个变量代入流形边界方程。 等式两边完全成立。 没有多余参数，没有拼凑的补丁。 啪的一声。 哈里森手里的粉笔被折断，半截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他退后两步，目光死死钉在黑板上的那行最终公式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逻辑完美闭环。 没有任何冗余。 这根本不是算法优化，这分明是否定了原本的路线，直接开拓了一条新路。 他要立刻给大卫回邮件。 哈里森转过身，冲向办公桌的电脑准备回邮件。 手刚碰到键盘，他就反应过来。 不，写邮件太慢了。 他要直接打电话，告诉那个编辑，这篇论文必须立刻发表，一天都不能耽搁。 同一时间，mit计算生物学实验室。 维克多站在一台小型超算前，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 他原本连看都不想看这篇荒唐的论文，但哈里森十分钟前打来的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哈里森在电话里大声咆哮，说他见证了数学史上的奇迹。 维克多不信邪。 数学推导再完美，到了生物信息学的实际应用里，也可能变成废纸。 他直接把论文附带的参数和开源代码输入实验室的小型超算，并调取了之前自己给强生公司验证过的一组变异序列进行模拟验证。 看到输入所有参数后，整个计算只需要三个小时。 维克多一怔。 算这组序列，上次可是足足花了一千八百多个小时。 三个小时。 要是这是真的，那优化程度就太恐怖了。 实验室里只有超算风扇运转的低鸣。 维克多端着咖啡，靠在控制台边缘，目光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 还有最后十秒。 五。 四。 三。 二。 一。 进度条满格。 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一行绿色的结果数据在屏幕中央跳了出来。 准确度百分之九十一点八。 维克多手一抖，咖啡杯直接掀翻在控制台上，褐色的液体顺着边缘流淌，滴在地毯上。 他完全没理会那些流淌的咖啡。 双手撑在操作台上，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死盯着那个数字。 百分之九十一点八。 跟论文里给出的数据分毫不差。 这台小型超算的算力，足以支撑全球最顶尖的基因测序任务。 而这个算法，竟然在短短三个小时内，把准确率推到了一个让所有同行绝望的高度。 维克多感觉喉咙发干。 搞了三十年计算生物学，他见过无数号称颠覆行业的新模型，最终全都是虚假宣传。 但今天，他在一台冰冷的机器上，亲眼看到了真正的颠覆。 他转身冲向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点开邮箱界面。 ········ 大卫坐在自然遗传学编辑部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 距离他把稿件发给三位盲审专家，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天。 平时这种级别的交叉审核，最快也要一个月。 毕竟这些专家可不是专门为期刊服务的。 绝大部分的专家，都是有自己的专职工作，要么做研究，要么教学。 那些大牛们总有做不完的实验和开不完的会，催稿邮件发过去通常石沉大海。 但今天，他的收件箱里躺着三封标红的加急邮件。 发件人分别是哈里森、维克多、理查德。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移动鼠标，点开第一封。 哈里森的邮件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无需修改，直接接收。 这篇论文重塑了拓扑几何在生物学中的应用，我强烈建议将它作为下一期期刊的封面文章。 大卫眼皮跳了一下。 他点开第二封，来自维克多。 我用mit的超算进行了复现，结果完全一致。 这是近十年来生物信息学领域最伟大的突破。 原样采纳。 必须上封面。 大卫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点开第三封。 剑桥的理查德教授，那个最初认为这是东方冷笑话的遗传学权威，写了整整两页的赞美之词。 邮件的最后一句依然是那个结论。 无需修改，直接接收。 如果这篇论文不能成为下一期的封面，我将质疑自然编辑部的专业水准。 三位顶尖专家。 没有任何修改意见。 直接接收。 还要上封面。 大卫靠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个中国的大一新生，用一篇三十页的论文，把全球最顶级的三个学术大佬彻底打服了。 他坐直身体，调出系统的录用通知书模板。 填上论文标题，填上作者名字。 光标移动到最后的签名栏。 大卫的手指在鼠标上按下去，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把这封录用通知书的优先级调到最高，点击发送。 进度条一闪而过。 邮件飞向大洋彼岸。第七天上午，清华大学教职工家属区。 两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李长明走在最前面，腋下夹着那个黑色文件夹，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生科院副院长王德发跟在他身旁，板着一张脸，眉毛拧在一起。 后面还跟着数学系的刘教授，以及另外两个教务处的干事。 这个阵仗，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走到三楼，单身公寓的门虚掩着。 李长明连门都没敲，直接抬手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罗成文、吴建华、陈建国和徐教授正围在工作站旁边。 江梦瑶坐在电脑前，手里正在翻着一本国外期刊。 听到动静，几个老教授同时转过头。 罗成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主任，你进门前连敲门都不会了？” 罗成文站直身体，挡在工作站前面。 李长明冷哼一声，把文件夹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罗教授，今天可是最后期限。” 李长明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我带王院长和刘教授过来，就是来看看你们那个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一的奇迹。” 他特意在奇迹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王德发上前一步，目光严厉的盯着陈建国。 “老陈，你搞了一辈子学术，怎么也跟着胡闹？” 王德发声音严厉。 “百分之九十一？这种数据你也敢往外报？ 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们生科院？” 陈建国迎着王德发的目光，一点没退让。 “王院长，数据就在电脑里，代码也是开源的。” 陈建国指着工作站。 “刘教授既然来了，大可以亲自跑一遍。” 数学系的刘教授推了推眼镜，正准备上前。 李长明直接抬手拦住了他。 “验证就不必了。” 李长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江梦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初在会上，姜同学说的非常清楚，两个月内，必须拿到三区以上期刊的录用通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上午九点，距离期限结束，只剩几个小时。” 李长明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梦瑶。 “论文投出去了吗？有回音吗？” 李长明语气里透着傲慢。 “别告诉我，你们投了哪个野鸡期刊，还在等初审结果。” 罗成文咬了咬牙，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我们投的是自然遗传学。” 罗成文盯着李长明。 “审稿需要时间，当初已经说好了，只要论文成果足够三区的期刊就可以了，并不是非要上才算完成约定。” 李长明大笑出声。 “自然遗传学？” 李长明转头看向王德发。 “王院长，您听见了吗？ 他们拿一个大一新生的作业，去投一区顶刊。 这是把教务处当傻子，还是把自然的编辑当傻子？” 王德发脸色铁青，指着罗成文的鼻子。 “老罗，你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保住这个特权，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撒的出来！” 吴建华把手里的烟盒重重摔在桌上。 “王德发，你少在这里摆院长的架子！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 数据是真的，论文也是真的！ 他李长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甚至都没有开始验证就质疑？ 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了这样的老糊涂了？” 吴建华指着门外。 “等录用通知下来，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那就等通知下来再说！”李长明猛的提高音量，打断了吴建华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黑着脸的几个老教授，又看向依然端着水杯的江梦瑶。 “既然你们拿不出三区论文的录用通知，今天这跨科培养的特权，我收定了！” 李长明盯着江梦瑶，一字一句。 “明天早上八点，带上你的课本，老老实实回教室上基础课。 否则，按旷课处理！” 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罗成文攥紧了拳头，陈建国气的胸口不住起伏。 王德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刘教授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李长明准备拿起文件夹走人的那一刻。 叮的一声。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从江梦瑶的工作站音箱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看过去。 屏幕右下角，一个白色的邮件弹窗悄然浮现。 发件人：自然遗传学，大卫。 标题：关于您稿件的决定。 弹窗静静的停留在冷蓝色的屏幕上。 江梦瑶放下水杯，玻璃底座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握住鼠标，光标移向那个弹窗。 双击。 邮件正文在屏幕中央展开，最上方那行加粗的单词，直直的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排版极其简洁。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冗长的格式说明。 正文最醒目的位置，横亘着两个加粗的黑色英文单词。 Accepted。 录用。 紧随其后的一行，字体略小，但同样加粗。 Cover Article。 封面文章。 罗成文站得最近，整个上半身几乎压在办公桌上。 他看清了那几个字母。 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抽干了生机的泥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错。 是录用。 不是修改后重审，不是退回大修，是直接录用。 陈建国和吴建华察觉到了罗成文的不对劲。 老罗平时最讲究体面，泰山崩于前也能端着教授的架子，现在却连肩膀都在细微发颤。 两人急忙挤上前。 陈建国连忙带上自己的老花镜，等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陈建国浑身打了个哆嗦。 作为业内的大拿，他自然也在顶刊上发过论文。 但当时的他，年纪已经过了40岁。 然而，眼前的江梦瑶今年才18！ 居然就已经顺利的在顶刊上发表论文，更重要的是，这篇论文并不是普通论文，而是封面论文。 这可是连他这个清华教授都没尝试过的待遇！ “这……这怎么可能……封面……直接上封面……”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 吴建华夹在指间的半截香烟烧到了过滤嘴，火星烫到了皮肤，他却像完全失去了痛觉，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李长明站在人群外围，视线被三个老头宽大的后背挡得严严实实。 他看不见屏幕，只能看到罗成文僵硬的背影，听到陈建国语无伦次的嘀咕。 李长明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大一新生，花五天时间写出来的初稿，去投国际最顶级的学术期刊。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现在好了，拒稿信来了，连修改的余地都没给。 李长明把夹在腋下的黑色文件夹抽出来，拿在手里拍了拍大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行了，结果出来了。 拒稿信也不丢人，毕竟那是自然期刊，全国一年也发不了几篇。”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的江梦瑶。 “江同学，戏演到这里差不多了。 收拾收拾东西，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去大教室报到。” 屋内没有人理他。 罗成文没回头，陈建国还在发抖，吴建华像个木桩。 王德发站在李长明侧后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觉得气氛很诡异。 如果真的是拒稿信，罗成文这几个老家伙早就应该跳脚骂娘，或者找各种借口来掩饰尴尬了。 不可能安静成这样。 这种安静，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抑感。 第247章 踢到钛合金铁板！副院长当场鞠躬道歉 王德发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吴建华。 “让开，我看看。” 他的目光越过罗成文的肩膀，直接落在屏幕上。 视线触及那行加粗单词的瞬间。 王德发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大拇指揉了揉眼角，又把眼镜重新戴上。 几乎要贴在屏幕上，他把身体往前倾。 已接受【稿件录用】。 稿件的抬头和发件人，他迅速查看了。 作为生科院副院长，他自然能够分辨出邮件的真伪。 这确实是自然遗传学的回刊邮件。 自然遗传学，虽然是自然这本顶刊下面的子期刊。 但本身的学术含金量，在生物学上相当权威。 王德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他最清楚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见众人都不说话，李长明心里的烦躁达到了极点。 他直接走过去，硬生生从王德发和罗成文中间挤出一个位置。 “有什么好看的？一封拒稿信还能看出花来？” 李长明伸长脖子，看向屏幕。 他外语水平有限，平时处理教务工作也用不上太高深的专业词汇。 视线扫过屏幕，他只认出了几个基础单词。 “自然……录用……” 李长明咧嘴笑了，转头看着罗成文。 “这不就是个系统自动回复的收件回执吗？证明人家编辑部收到你们的邮件了。你们至于激动成这样？”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收件回执可不算录用通知。按照规矩，特权今天必须收回。” 站在一旁的数学系刘教授刚才一直没出声，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李主任，稍等一下。既然邮件都已经发过来了，不如看看邮件里面写了些什么！” 刘教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长明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后扯开。 李长明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刚想发火。 刘教授已经贴到了屏幕前。 目光快速扫过邮件的正文细节，他扶着眼镜。 他不是在看结果，他是在看审稿人的意见。 “这……不可能吧……” 刘教授声音发干，他转过头，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眼底全是震撼。 “你们知道这篇论文是谁审的吗？”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他。 刘教授深吸一口气，指着邮件下方的审稿人签名，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近乎破音。 “麻省理工计算生物学实验室的维克多教授。” “斯坦福应用数学系的哈里森教授。” “剑桥大学遗传学研究所的理查德教授。” 这三个名字一出来，王德发双腿一软，后背直接撞在了旁边的书架上。 书架上的几本词典砸落下来，他连躲都没躲。 这三个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能在国际学术界呼风唤雨的泰斗。 维克多是超算领域的绝对权威。 哈里森是拓扑几何的奠基人之一。 理查德更是诺贝尔生理学奖的有力竞争者。 刘教授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往下念。 “三位国际顶尖专家联合盲审……” 他顿住了，死死盯着那行评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零修改意见。” 刘教授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王德发，一字一句的砸出信息。 “不仅直接录用，编辑部还破例决定，将这篇论文作为自然遗传学下一期的封面文章发表！” 这句话威力极大，在公寓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李长明彻底傻眼了。 他夹在腋下的文件夹滑落。 啪的一声。 文件夹砸在地板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零修改意见？ 直接录用？ 封面文章？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超出了他这辈子对学术界的认知。 清华建校这么多年，能在自然期刊上发封面文章的。 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全都是带着庞大团队、烧了无数经费的院士级大牛。 一个大一新生，在单身公寓里用一台破电脑，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不可能……” 李长明结结巴巴的开口，他伸出发抖的手指，指着屏幕。 却被旁边的徐教授一把挡住，他甚至想扑过去抢过鼠标自己看清楚。 “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李长明急红了眼，不死心的试图抓住一丝翻盘的希望。 “诈骗！这肯定是诈骗邮件！你们为了保住她的特权，随便弄个假邮箱发过来糊弄我的对不对？” 他转头看向王德发，试图寻找同盟。 “王院长，您说话啊！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赶紧让人查验这个邮箱的真伪！” 王德发看李长明的眼神，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原本他就是出于对李长明的信任才跑到这一趟。 现在的情况却和李长明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叫江梦瑶的学生，明显就具有极其恐怖的天赋。 别说只是一对一教学，哪怕是学校更多的倾注资源去投资也是完全值得的。 毕竟江梦瑶这才大一刚入学，就已经能达到这个程度。 只要后面不是昙花一现，相关的生物成就不会比他这个靠着年龄混上去的副院长要低。 刘教授更是直接气笑了。 两人平时关系还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在无关痛痒的情况下帮对方站一下台，他自然无所谓。 眼前的事情显然是李长明有问题，他自然不会坚定的站在对方的那边。 他满眼嘲讽的盯着李长明，指着屏幕上方发件人的详细信息。 “李主任，你平时在教务处作威作福惯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教授伸出食指，点在那个邮箱后缀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自然官网邮箱域名。” “这是自然出版集团的官方企业域名。底层带有dim和spf双重数字签名防伪认证。” 刘教授语气严厉，带着学术工作者特有的傲慢。 “这种级别的域名，全球任何一个黑客都无法伪造发送源。只要邮件是从这个地址发出来的，它就是自然编辑部的官方决定。” 他逼近李长明一步。 “你如果觉得这是诈骗，大可以现在就给波士顿编辑部打跨洋电话去核实。不过我提醒你，诬陷国际顶刊编辑部，这个责任你一个教务处主任扛不起。” 李长明的脸色涨的通红。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张了张嘴。 刘教授的话把他的质疑彻底堵死在喉咙里，连一丝反驳的缝隙都没留下。 他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死死扎在自己身上。 罗成文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慢慢站直身体。 那股属于清华理学院大教授的威严，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罗成文转过头，目光锁定李长明。 刚才被李长明拿规矩压着打的憋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走到李长明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罗成文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李主任。” 罗成文指着身后那块屏幕。 “当初约定的时候，你非要卡死三区期刊的底线。” 他看着李长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咧嘴笑了。 “三区期刊的录用通知，我们确实没有。” 罗成文往前逼近半步。 “一区顶刊的封面文章。够不够保住她的特权？” 李长明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两声单音节，却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惹到硬茬了。 而且是一个能把整个教务处，砸个稀巴烂的硬茬。 李长明不敢接话。 在这个绝对的学术成果面前，他之前搬出来的那些规矩、条例，是个笑话。 他脑子里疯狂盘算着怎么收场，试图找个台阶下。 “这……这邮件是不是最终结果，还得等纸质版录用通知书寄过来才算数。” 吴建华直接气笑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李长明的鼻子。 “李长明，你还要不要脸？” 吴建华声音粗犷：“自然期刊的官方邮件你不认？非要等纸质版？行，你就在这等着，等波士顿把通知书寄过来，我亲自糊在你脸上！” 李长明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王德发，试图求救。 “王院长，您看这事……咱们是不是还得按流程走？” 王德发靠在书架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根本没听见李长明在说什么。 他太清楚自然遗传学的含金量了。 国内生物学界，多少顶尖大牛带着几百人的团队，烧掉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经费，熬白了头发，终其一生都摸不到这个门槛。 更别说是封面文章。 这篇论文一旦见刊，清华大学在国际生物信息学领域的地位，将被硬生生拔高一个层级。 那些长期垄断底层算法的国外顶尖实验室，将被迫重新审视中国的科研实力。 而他，刚才居然在质疑这个成果是造假。 甚至还带着教务处的人上门兴师问罪。 王德发感觉脸颊发烫。 他是个老古板，平时最重规矩，但他更敬畏真正的学术。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屋里的几个人都看着他。 王德发没有理会李长明，而是径直走到罗成文和陈建国面前。 他没说话，直接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罗成文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王院长，你这是干什么？”罗成文抓住王德发的胳膊。 王德发固执的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足足停了三秒钟，才直起身子。 “老罗，老陈。”王德发声音发涩，“我道歉。”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电脑前的江梦瑶再次鞠躬：“江同学，我也向你道歉。”王德发语气十分诚恳，完全放下了副院长的架子：“是我太过武断。差点因为我个人的偏见和刻板印象，扼杀了一个能震惊世界的学术成果。” 江梦瑶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个玻璃水杯。 她没有躲避王德发的目光，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惶恐。 “王院长言重了。” 江梦瑶放下水杯：“您只是在维护学校的规矩。规矩本身没有错，只是有时候，需要一点变通。” 王德发听完，脸上的羞愧更重了。 一个大一新生，有着远超常人的心性和气度。 没有得理不饶人，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 刘教授站在一旁，看着王德发弯下的腰，满心感慨。 学术界就是这样，达者为师。 江梦瑶虽然只是个大一新生，但她拿出的成果，足以让任何一个老教授低头。 这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这是纯粹的智商碾压。 王德发转过身，目光落在李长明身上。 刚才还满脸诚恳的王德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长明。” 王德发连主任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喊：“你平时在教务处怎么耍威风，我不管。但这里是生科院，是搞科研的地方！” 李长明打了个哆嗦，想开口辩解。 “王院长，我这也是按规定办事，也是为了学校好……” “放屁！”王德发直接爆了粗口，指着李长明的鼻子：“按规定办事？你那是官僚主义作风严重！你清楚你差点干了什么蠢事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凌厉。 “要不是老罗他们拼死保着，要不是江同学自己争气。这篇能上自然封面的论文，就被你那几条破规矩给卡死了！清华大学差点就成了整个学术界的笑柄！” 李长明被骂的抬不起头，视线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件事，没完。” 王德发语气强硬，没有留任何余地：“我会亲自去找校长汇报。在处理跨科培养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必须接受学校的问责！” 李长明彻底崩溃了。 他太清楚王德发的脾气了。 这老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认准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校长那边一直很重视生科院的科研产出，要是听说他差点把一篇自然封面文章搅黄了。 别说教务处主任，他能不能在清华继续待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他想求饶，但看着屋里几个人冷漠的目光，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连地上散落的文件都没敢去捡。 顶着屋里几个人不善的视线，李长明转过身，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出了单身公寓。 第248章 放弃实体实验，用纯粹数学碾压全球巨头！ 他想求饶，但看着屋里几个人冷漠的目光，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连地上散落的文件都没敢去捡。 顶着屋里几个人不善的视线，李长明转过身，灰溜溜的逃出了单身公寓。 楼道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吴建华走过去，把门关上，顺手上了锁。 “痛快。”吴建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早看他不顺眼了，今天算是彻底出了口恶气，让他天天拿规矩压人。” 陈建国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眼底的狂热还没散去。 “老罗，这篇论文一旦发表，咱们生科院的门槛估计都要被踏破了。” 陈建国看向江梦瑶。 “那些国外医药巨头，肯定会闻着味儿直接扑过来。” 王德发也凑了过来，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 “江同学，你现在是咱们院的重点保护对象。” 王德发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商量： “你需要什么资源，实验室、算力、经费，哪怕是生活上的需求，你尽管提。 我亲自去找校长给你批！”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连续高强度的查阅文献、构建模型、写论文，即便是她重生后得到强化的超级大脑，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王院长，资源的事不急。”江梦瑶看着他。 “我需要休息几天。” “对对对。”罗成文连连点头，满脸关切： “这大半个月，小江几乎连轴转，受不了啊铁打的身体。 赶紧回去休息你，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几个老骨头来处理。” “有什么需要签字或者确认的，我给你打电话。” 吴建华跟着附和。 “好。”江梦瑶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她没有多做停留，跟几个教授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公寓。 走出教职工家属区，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梦瑶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停车场，开着自己的那台二手桑塔纳，直接回了四合院。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走进卧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 这一觉，江梦瑶睡的极沉，连个梦都没做。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梦瑶从床上坐起，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好家伙，这一觉她整整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大脑里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思路重新变得清晰敏锐。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书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她脸上。 跨科培养的第一个难关已经度过，特权保住了。 而且有了一篇一区的顶刊论文作为护身符，接下来在清华的日子会顺畅很多。 但她手头的事情，远不止学术这一件。 江梦瑶点开自己的QQ邮箱，里面除了关于致远复读学校的运营数据和财务报表以外，还有各个班级的学习状况。 这段时间她把精力全扑在数学模型上，复读学校那边的事情，基本都是远程遥控。 麻利的将微调后的学习方案发给杨东旭，江梦瑶这才有空给父母打去电话。 聊了聊家常，关心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确定过的很舒服，江梦瑶也算放下了心。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声。 江梦瑶应了两句，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在书桌上。 胃里发出一阵绵长的抗议声。 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滴水未进，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 她拉开衣柜，换上一件连帽卫衣，套上牛仔裤，推开四合院的木门。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带走了一点刚睡醒的困倦。 胡同里亮着昏黄的路灯，几个大爷摇着蒲扇在树下下象棋，落子的声音清脆。 江梦瑶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拐过两个弯，停在一家挂着老赵牛肉面招牌的店门前。 这是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 店面不大，油烟味混着卤肉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里面人声鼎沸，十来张折叠桌挤的满满当当。 江梦瑶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 “老板，一碗大份牛肉面，多加香菜。” “好嘞！大份牛肉面一碗！”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墙角挂着一台有些年头的显像管电视。 屏幕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据悉，美国辉瑞制药联合斯坦福医学院，在靶向抗癌药物研发上取得重大突破。 该团队采用最新一代高通量测序仪，成功锁定了三个关键变异基因……” 新闻播报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嘈杂的面馆里回荡。 旁边桌坐着四个男生，身上穿着隔壁理工大的校服。 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把筷子拍在碗上，震的汤汁溅出来几滴。 “我靠！辉瑞又有重大突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下我们国内和外国的差距又要被拉大了！” 眼镜男骂了一句，语气愤懑： “咱们国内的实验室，申请用一次这种设备，还得看那帮老外的脸色排队。 核心参数全被锁死，坏个零件连修都没法修，只能等他们派工程师过来。” “谁让咱们造不出来呢。” 对面的胖子叹了口气，夹起一筷子面条。 “光学透镜、高精度流体控制系统，这些底层硬件全被卡的死死的。 人家卖给咱们的都是好几代之前的淘汰产品，价格还老贵，你不买还不行，因为我们国内压根造不出来。” “这不就是明抢吗？”另一个男生插嘴： “没有先进科研设备，咱们的科研进度永远比人家慢半拍。 等咱们把理论摸透了，人家专利都注册完了。”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声音压不住火气： “你们知道辉瑞这次为什么能锁定那三个变异基因吗？ 靠的就是那台最新型的测序仪，准确度比咱们所里那台破机器高了整整四十倍！ 四十倍什么概念？ 我们要测试40次的东西，别人测了一次就能测出来！” 胖子咬了一口大蒜，含糊不清的接话： “那能怎么办？自己底子薄。 前年咱们院里有个师兄，搞出了个挺牛的蛋白折叠理论。 结果呢？国内没有设备能做高精度晶体衍射验证。 只能眼睁睁看着哈佛的一个团队，用同样的理论，借着他们的设备优势把论文抢发了。 那个师兄最终也被哈佛的团队给撬走了。” “哎，这就是降维打击。” 第三个男生敲着桌子。 “硬件壁垒不打破，永远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捡残羹冷炙咱们国内的生物科研。 人家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硬件差距摆在这，拿什么追？” 眼镜男重新拿起筷子： “咱们导师上个月申请进口一台质谱仪，审批流程走了一半，直接给拒了那边，名义是技术封锁。 实验室现在只能用五年前的老古董凑合。 就这破条件，拿头去发SCI？” 江梦瑶坐在旁边，听着这几句抱怨，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 老板端着一个大海碗走过来，重重放在桌上。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面铺着厚厚一层切的方正的牛肉块。 江梦瑶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底浓郁。 她一边咀嚼，一边在脑海中复盘这两个月的经历。 从接下跨科培养的挑战，到啃下两百多篇全英文顶刊论文，再到重构隐马尔可夫模型。 整个过程，她的大脑精密运转着，处理了庞大的数据。 那些晦涩难懂的学术理论，在她眼里自动拆解成最基础的逻辑模块。 她发现，自己对知识的吸收速度，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这种能力，已经跨越了本科生甚至研究生的门槛。 现在的她具备了独立进行一些小型化研究项目的基础。 旁边桌那几个大学生的对话，也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目前以她的情况，以国内科研的情况，想要完成一些过于尖端的研究，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江梦瑶咽下嘴里的面条，停下筷子。 这几个大学生说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脑子里装着两百多篇国际顶刊的文献数据。 对于国外在科研硬件上的垄断有多彻底，没人比她更清楚。 试剂、耗材、精密仪器。 这是一条密不透风的封锁链。 王德发在单身公寓里拍着胸脯保证，全校的资源、实验室、算力、经费，随她调用。 清华的资源在国内确实是顶级的。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国内的整体科技水平，在尖端硬件上，落后国外太多。 准确的来说，别说最简单的硬件，中高端的硬件都被卡的死死的。 短短的两个月学习，她脑子里就已经出现了数个足以颠覆现有生物学界的理论构想。 但这些构想，绝大部分都需要实体实验来验证。 需要纯度达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特殊化学耗材。 需要能捕捉纳米级分子运动的电子显微镜。 需要最新一代的基因测序仪。 这些东西，国内造不出来。 全都被国外的医药巨头和科研机构严密封锁。 王德发给她再高的权限，也买不来那些被列入禁运名单的核心设备。 没有设备，她的超级大脑算力再强，也无法把结果输出到现实世界。脑子里的理论永远只能是理论。 她可以推导出治愈某种绝症的分子结构。 但在国内的实验室里，甚至找不到一台能把这个分子合成出来的仪器。 江梦瑶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没有顶尖设备，她的那些构想就永远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无法转化为实体成果，无法变成真正的生产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横亘在她面前最大的一道物理鸿沟。 单靠她那个超级大脑，根本跨不过去。 总不能让她凭空手搓一台高通量测序仪出来。 那不叫科研，那叫修仙。 江梦瑶把碗放下，手指在油腻的木桌边缘敲击。 哒。哒。哒。 节奏平稳。 硬碰硬去搞硬件研发？ 那需要几十年几代人的工业积累，需要整个国家基础学科的全面提升。 虽然她拥有超强大脑，真的愿意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去手搓，也是有可能复刻出需要的设备。 但需要耗费的时间会非常夸张，而且这样做也会挤占掉原本可以用来进行科研的时间。 她等不了那么久。 既然物理规则限制了她的输出，那就去改变规则。 科研领域，硬件是躯壳，软件是灵魂。 那些国外巨头之所以能垄断，是因为他们的硬件算力足以支撑现有的低效算法。 他们用庞大的算力去弥补算法的冗余。 这是一种暴力破解的模式。 如果她能拿出一套极致精简、极致高效的底层算法呢？ 一套不需要庞大算力，只需要普通工作站就能跑出超算结果的算法。 那硬件的壁垒，就会被直接击穿。 江梦瑶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一条全新的破局路线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她要在数学领域，掀起一场针对硬件垄断的降维打击。 用纯粹的智力，去碾压那些靠设备堆砌出来的技术壁垒。 初期战略很明确。 狂发模型和算法方面的顶刊论文。 去实验室做那些繁琐的实体实验完全没必要。 只需要一台算力勉强达标的工作基站，就足够完成论文。 把那些老外引作底气的传统算法，一个个拆解、重构。 把生物学的问题，全部转化为数学问题。 用分形拓扑，用黎曼几何，用偏微分方程。 去解决那些困扰国际学术界多年的数据冗余和计算瓶颈。 用最基础的算力，跑出他们用国家级超算都跑不出来的数据。 只要她在底层算法上建立起绝对的统治力。 快速积累起无可撼动的学术地位和话语权。 那些国外的科研机构和医药巨头，就会发现他们斥巨资购买的超算设备，变成了一堆废铁。 因为江梦瑶的算法，比他们的超算还要快。 高端研究，本身就是争分夺秒的事情。 因为很多研究组和药厂，研究的方向是一致的。 很多时候，别说是快一两年，就是快几天得到成果，就能率先得到价值几十亿的专利。 而同期竞争者，哪怕是之前投入了数以千万的研究经费，一旦落后前期的所有投资也会打水漂。 在硬件不变的情况下，为了比其他人有更快的研发速度，这些人就要向她求助。 到时候，就不是她求着要设备。 而是那些手握顶尖设备的国外巨头，求着要用她的算法授权。 第249章 以论文为筹码 江梦瑶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她开始审视刚刚被自然·遗传学录用的那篇论文。 基于分形拓扑几何的隐马尔可夫模型。 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一点八四。 直接上了封面。 这成绩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登峰造极。 但江梦瑶很清醒。 这模型有缺陷。 隐马尔可夫模型的核心，是预测基因序列的剪切位点。 这只是整个基因测序流程中的小环节。 适用范围太窄。 对整个庞大的生物医药产业来说，它只解决了局部问题。 这论文的学术价值高，但经济转化率不理想。 那些医药巨头，顶多会为这模型支付一笔专利费，继续用硬件壁垒垄断市场。 这达不到江梦瑶想要的效果。 她要的，是彻底的革新，是让那些资本和巨头感到切肤之痛。 感到如果不跟她合作，就会被时代抛弃的恐惧。 必须拿出一个更宏大、更具颠覆性的东西。 一个能直接重塑整个生物医药产业底层逻辑的筹码。 江梦瑶靠在塑料椅背上，闭上眼睛。 超级大脑在这一刻火力全开。 庞大知识库被瞬间调取。 无数条公式、定理、生物学假设在脑海中交织、碰撞、重组。 她排除了那些局部的优化方案。 排除了那些需要大量前期实体数据的验证模型。 她的注意力锁定在一个庞大且复杂的领域。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 学术界称之为统计模型。 传统的基因测序和预测，都是基于已知序列去比对。 在茫茫辞海里找一个错别字，效率很低。 一旦遇到未知的变异，传统模型就会陷入死循环。 江梦瑶打算彻底掀翻这套逻辑。 既然分形拓扑能解决路径冗余的问题。 那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引入贝叶斯先验算法呢？ 把基因变异的概率分布，不再看作离散的点，而是转化为拓扑流形上的动态概率场。 不需要已知序列去比对。 直接根据底层数学逻辑，预测未知基因的演化方向和变异概率。 这不仅是生物学的突破，更是数学领域的奇迹。 这构想一旦实现。 整个基因测序的成本，将被压缩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减少了出错的几率，整体测序时间，也会大大缩减。 靶向药的研发周期，将从十几年的时间缩短到一年甚至是几个月。 这是一个能把现有医药产业格局，彻底打碎重组的怪物。 江梦瑶坐在塑料椅上，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牛肉面。 面汤表面浮着一层红油，热气正在慢慢消散。 她脑海中进行着一场庞大的商业沙盘推演。 辉瑞、强生、罗氏…… 这些国际医药巨头的名字，在她脑子里逐一闪过。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一旦问世，就不再是一篇挂在学术期刊上的论文。 当前的靶向药研发，需要成千上万次的试错，消耗造价高昂的试剂，经历漫长的临床前测试。 每一支试管里装的，都是烧掉的美金。 而这个模型，给研发过程开了全图视野。 它能直接在数学层面上，锁定那唯一的正确路径。 这意味着一款抗癌新药的研发成本，会从三亿美金，直接暴跌到三千万美金。 意味着原本需要五年才能完成的基因筛选，现在只需要一个月。 这已经不是一篇学术论文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是一台印钞机。 是悬在全球医药巨头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任何一家药企得到它，就能利用成本和时间差，迅速推出新药。 他们可以在市场上大肆降价，将其他竞争对手彻底绞杀，垄断整个医药市场。 如果辉瑞拿到了独家授权。 强生、罗氏这些竞争对手，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的研发部门会变成摆设，斥巨资建立的实验室会沦为笑柄。 反之，如果竞争对手拿到了这个模型，自家公司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是关乎生死的商业核威慑。 旁边桌的几个大学生还在义愤填膺的抱怨国内设备落后。 “咱们导师上个月申请进口一台质谱仪，审批流程走了一半，那边直接以技术封锁的名义给拒了。 实验室现在只能用五年前的老古董凑合。 就这破条件，拿头去发SCI？” “哎，这就是降维打击。硬件差距摆在这，拿什么追？” 江梦瑶坐在旁边，听着这几句抱怨，眼神非常平静。 换做普通人，搞出这种级别的模型，第一反应绝对是申请专利，高价卖给那些跨国巨头。 几十万美金？甚至几百万美金？ 只要她开口，那些医药代表绝对会连夜坐私人飞机赶到BJ，把支票双手奉上。 但江梦瑶很清楚，自己搞出这个模型，根本不是为了卖专利赚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对她来说，现阶段只是数字。 她手握数百万现金，致远复读学校的现金流还在源源不断的汇入账户。 腾讯股份的估值每天都在不断增值。 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她都不会缺钱。 但……她缺设备和试剂。 目前国际对国内几乎是完全封锁的状态，国外根本不可能给她卖高精尖的设备。 就算她拿着上亿美金，去买一台最新型号的高通量测序仪，对方也会以技术封锁的名义，直接把钱退回来。 这就是现实。 她的真正目的是以论文为筹码。 江梦瑶拿起一次性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她要用这个能让全球药企疯狂的算法模型，去和那些国际巨头做交易。 逼他们坐在谈判桌前，打破对华的技术封锁。 想要算法授权？可以。 拿最顶尖的冷冻电镜来换。 拿超高通量测序仪来换。 拿那些被列入禁运名单、纯度极高的特殊生物试剂来换。 江梦瑶在心里拟定了未来的谈判底线。 不给设备，就不给授权。 谁敢拒绝，她就把算法授权给他的死对头，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崩塌。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用纯粹的智力，把国际巨头按在地上摩擦的阳谋。 思路彻底理清，原本堵在胸口的那点烦闷烟消云散。 江梦瑶感觉豁然开朗。 她大口吃完剩下的面条，连汤都喝了小半碗。 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桌上。 老板还在忙活，她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面馆。 初秋的夜风顺着胡同口吹进来，带走了一点刚睡醒的困倦。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青石板路面上坑坑洼洼，偶尔能看到积水倒映着昏黄的光。 江梦瑶把连帽卫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双手插在兜里。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的核心，是贝叶斯先验算法。 这需要海量的冷门数学文献支撑。 国内的公开数据库里，查不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她必须借助清华的内部渠道，除此之外，她这边还有另外的需求。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罗成文发个短信。 让这老头去搜集关于贝叶斯网络的海外文献。 刚按亮屏幕，还没来得及调出短信界面。 手机屏幕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跳出罗成文的名字。 江梦瑶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罗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罗成文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有很多人在说话。 “小江！你现在在哪？” 罗成文的声音很大，震的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江梦瑶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刚吃完饭，在外面散步，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罗成文喊道。 “你那篇论文上自然遗传学封面的事，学校高层全知道了！” 江梦瑶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事早晚会传开，只是时间问题。 罗成文在电话里语速极快，一刻不停。 “今天下午，波士顿那边直接把电子版的录用通知抄送给了学校外事办。” “外事办的主任当时正在喝茶，看到邮件落款和那个加粗的封面文章标记，那叫一个激动。”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拿着打印件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整个行政楼都炸锅了！” 江梦瑶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那之后呢？” 她语气平淡，仿佛是在听别人的事。 电话那头卡壳了一秒。 罗成文大概是被她这种过分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 换做任何一个大一新生，听到自己的名字惊动了校长，早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但这丫头，平静的毫无波澜。 “校长直接推掉了下午的一个重要会议。 把生科院、数学系还有几个相关院系的头头脑脑全叫了过去，开了个紧急闭门会！” 罗成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我就把你的情况一汇报。 把你怎么用一台破电脑，花了一个月时间搞出这个模型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当场拍板，你的跨科培养计划不仅要继续，还要提升到学校最高级别的战略培养序列！” “李长明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停职检查了，教务处现在换了个副主任代管。 校长放话了，谁敢再拿规矩卡你，直接卷铺盖走人。” 江梦瑶停下脚步，靠在胡同的青砖墙上。 “罗教授，您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罗成文干笑两声。 “当然不是。 校长发话了，学校要给你办个表彰大会，还要给你发特等奖学金。” “更重要的是，学校决定给你批一个独立的实验室，外加每年50万的科研经费。” “只要你提要求，学校能满足的，绝不含糊。” 独立实验室。 50万科研经费。 对于一个大一新生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待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江梦瑶只是眉毛动了动。 “表彰大会就算了，我没时间去应付那些流程。” 江梦瑶直截了当的拒绝。 “至于实验室和经费，我暂时用不上。” 罗成文急了。 “怎么用不上？ 你现在有了这么高的起点，正是趁热打铁出成果的时候。 没实验室没经费，你怎么搞后续的研究？” 江梦瑶看着不远处路灯下飞舞的飞虫。 “罗教授，我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不需要实体实验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罗成文才试探着问。 “不需要实体实验室？那你打算搞什么？”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江梦瑶吐出几个字。 罗成文心中隐约猜到江梦瑶到底要干嘛，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到底想要干嘛？” “隐马尔可夫模型只是解决了局部剪切位点的问题。” 江梦瑶解释。 “我要做一套基于贝叶斯先验算法的底层统计模型。 把基因变异的概率分布转化为拓扑流形上的动态概率场。” 电话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成文毕竟是搞数学的，自然明白这几句数学术语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你……你是想彻底抛弃现有的比对测序法？”罗成文声音发颤。 “对。”江梦瑶语气肯定。 “我要让测序成本降到现在的1%甚至1‰10。” “这不可能！”罗成文脱口而出。 “这需要的算力根本不是普通工作站能承受的！ 就算你算法再精简，没有超级计算机，你也跑不出结果！” “所以我不需要实体实验室，也不需要那50万经费。” 江梦瑶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算力，我需要算力。”她对着电话说，“罗教授，帮我向学校申请。中科院的那台曙光1000，我想要借用！” 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停了。 所谓超级计算机，其实就是几百上千个高性能CPU绑在一起，统一指挥、分工同步算同一个超大难题。 普通电脑算几个月的工程、气象、基因难题，它几天甚至几小时就能跑完。 超级计算机没有其他功能，唯一的作用就是大规模科学计算。 按照目前的算力标准，只有能跑到几百亿到几千亿次每秒运算的机器，才能被称为超级计算机。 目前国内一共有两款比较常见的超级计算机。 曙光，使用国外CPU拼装，大学科研院所能买到，性价比高。 神威，完全使用国产芯片的国家级巨型超算。 算力极强，但是由于芯片都是国产的，成本极高，偏向国防内部使用，基本不对外开放。 第250章 大一新生造神？清华BBS彻底炸锅！ 电话里的沉默拉的很长。 胡同里的风刮过青砖墙，带起几片落叶。 拿着手机，江梦瑶没有催促。 过了好半天，听筒里才传出罗成文干涩的笑声。 “小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一普通教授而已。” 罗成文声音透着无力感： “曙光1000，那是中科院的命根子。 全院上下多少个国家级重点项目排队等算力？ 航天轨道的模拟、气象灾害的推演、核物理的底层数据，哪个不是国之重器？ 那些院士为了多争取几个小时的算力，在会议桌上都能拍桌子骂娘。” 他停下话头，平复情绪。 “我作为清华的教授，手里确实有一点配额。 但那点配额，两个月加起来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江梦瑶靠在墙上，看着路灯下飞舞的趋光虫。 一个小时。 这连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的初始参数都跑不完。 “你那个基于贝叶斯先验算法的模型，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无底洞。” 罗成文在电话那头叹气。 “要处理拓扑流形上的动态概率场，运算量是指数级增长的。 我手里这点配额，连给你塞牙缝都不够。 别说一个小时，就是给你一两天，也未必能跑出个完整结果。 这根本不是我这小小的教授能撬动的资源。” 罗成文是清华教授，本身的职级是正高级，在外界确实已经算厉害的大人物。 但这样的教授，清华整整拥有600名！ 江梦瑶没接话。 她对国家目前的经济实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算力的缺口，她比罗成文更清楚。 但她不打算轻易放弃，毕竟，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算力虽然同样珍贵，起码能在国内解决。 要换成其他需要配合高端设备进行的实验，那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罗教授，既然您提到了配额，那就说明清华有渠道能接触到曙光1000。” 江梦瑶直切要害。 “我要怎么才能拿到不限时的使用权？”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 罗成文大概是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 “不限时？”罗成文拔高音量。 “你当那是路边的网吧里的电脑包夜呢？ 你知不知道曙光1000开机跑一天的电费和维护费是多少？ 你知不知道曙光1000，每天有多少项目在排队！” 江梦瑶连忙把手机拿远了点。 “总有办法的，对吧。” 罗成文重重叹了口气。 “办法只有一个。”他语气变得严肃。 “直接找校长申请，让他帮忙开个研讨会。 如果学校高层认为你的模型具备颠覆性的战略价值，校长可以出面，以清华的名义向中科院打报告，申请专项算力通道。” 他强调了几个字。 “但这有个前提。 你必须在校领导面前，证明你这个新模型的绝对价值。 你要让他们相信，把中科院的宝贝借给你用，不是在胡闹。 这要是弄砸了，清华在中科院那边的信誉都要受影响。” 站直身体，江梦瑶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可以。”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明天上午，我带资料去见校长。 底层逻辑我会当面拆解给他们看。” 罗成文被她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搞的有些发懵。 “你不再准备准备？ 这可是面对全校最高层，还有几个学术界的老古董……” “不需要准备。”江梦瑶打断他。 “大概的想法都在我脑子里，我等下回去整理一下就差不多了。” 挂断电话，她推开四合院的木门。 打开书房的电脑开始整理脑海中的思路。 清华校园内网，水木清华BBS。 一条刚发布的帖子，虽然没有被管理员置顶，却因为不断有人回复，一直处于置顶的位置。 惊爆！生科院大一新生斩获自然·遗传学封面！ 发帖时间是傍晚的6点。 短短两个小时，跟帖量以每分钟60~70条的速度疯狂飙升，直接把服务器搞的有些卡顿。 要知道目前整个水木清华BBS的同时在线人数也就不过1800多人。 这就意味着每30个人，就有一个人时时关注着这条帖子的情况。 主楼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截图是论文过稿的邮件截图。 配文：生科院大一新生江梦瑶，一作发顶刊封面，我是在做梦还是世界疯了？ 2楼到10楼，队形出奇的一致。 全是一连串的问号。 清华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本科发SCI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可那是自然子刊的封面。 那是国内多少院士团队烧了几千万经费、熬白了头发都要烧香拜佛才能摸到的天花板。 现在，这个天花板被一个刚入学不到两个月的大一新生，轻描淡写的捅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已经不是魔幻了，这简直是荒谬。 到了11楼，有人打破了队形。 ID名为科研民工老王的用户回帖： “这图片是假的吧？ 这年头造假也不打草稿了？ 大一新生懂什么是隐马尔可夫模型吗？ 这截图要是真的，我当场把键盘吃下去。” 这条回复是个导火索，点燃了论坛里的质疑情绪。 几个挂着研究生前缀的ID迅速跟进，言辞间透着阴阳怪气的酸味。 “散了吧，明显是造神运动。 估摸着是哪个学术大牛的关系户，找个团队代笔，挂个大一新生的名字用来镀金。 这套路见的多了。 人家生在罗马，咱们生在牛马。” “楼上说的对。 我导师可是正高级别的教授搞了整整10年的基因测序，最好的一个成绩，也就是一篇国际二区的SCI。 一个大一新生花两个月搞定？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这牛皮吹的也不怕破了！” “你别说，这江梦瑶我还真听说过！ 我就说之前那什么跨科培养特权有猫腻。 教务处和生科院联手演的一出好戏啊！ 为了掩盖特权分配不公，硬生生造出个顶刊封面来堵我们的嘴。 建议学校严查！不能让这种学术毒瘤败坏清华的风气！” 质疑声越来越大，风向开始彻底跑偏。 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对学术造假和特权阶级的讨伐。 那些在实验室里熬夜搬砖、被导师骂的狗血淋头的研究生们，找到了宣泄情绪的出口。 凭什么他们累死累活连个核心期刊都发不了，一个大一新生就能踩在他们头上拿顶刊封面？ 这绝对是黑幕。 帖子热度爆炸，甚至有人开始组织要去行政楼抗议，要求公开江梦瑶的实验数据和推导过程。 就在这场风暴即将失控的时候。 一个挂着金色认证标识的ID出现在了回帖区。 ID：生科院博士-赵明轩。 这是生科院出了名的学术狂人，手里捏着一篇一区SCI，以及多篇的二区SCI，是公认的下一届杰青苗子。 赵明轩发了三个冷笑的黄豆表情。 一段极具攻击性的文字砸在了屏幕上。 “楼上那几个喊代笔、喊黑幕的，麻烦把脑子里的水控干了再出来丢人。” “你们是不是在实验室里待傻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 “我就说2点！” “第一，国内的学术界，能写出自然封面级别的论文，屈指可数！ 如果我没记错，上一年，也就是2000年的时候。 国内一共只有不到100篇的论文，登上国际一区的期刊！ 分摊到各个学科，那就更少了，生物相关的论文一共就6篇！” “每一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在国内都是有名有姓的业内大拿！ 其中不乏院士，甚至是长江学者！” “用你们那核桃大的脑仁想想，哪个大佬疯了？ 会把这种能光宗耀祖、名留青史、能直接改变自己命运的成果，让给一个大一新生去挂一作？” “他图什么？图她年纪小？？图她没背景？？” 这段话一出，整个论坛的滚动速度明显滞了一下。 那些叫嚣着团队代笔的人，不说话了。 是啊。 这可是自然子刊的封面。 虽然含金量不如自然本刊，但绝对是妥妥的国际一区。 这玩意儿的含金量，足够一个普通教授直接跨越阶层，成为学术界的顶尖大佬。 谁会把这种级别的成果拱手让人？ 就算是亲女儿，也得掂量掂量。 赵明轩的输出还在继续，字里行间全是鄙夷。 “第二，你们瞎了眼没看清那封邮件的截图吗？” “论文的通讯作者是罗成文和陈建国！ 这两位老先生平时有多爱惜羽毛，全校谁不知道？ 他们会为了一个大一新生，拿自己一辈子的学术声誉去造假？” “退一万步讲，就算生科院和教务处真的手眼通天，敢在清华造假。” “那盲审呢？” “这篇论文的盲审专家，是MIT计算生物学实验室的维克多，斯坦福应用数学系的哈里森，剑桥遗传学研究所的理查德！” “这三位是国际学术界的泰斗！ 是你们导师见了都要弯腰叫声祖师爷的人物！” “你们告诉我，江梦瑶一个大一新生，或者生科院哪个领导，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同时买通这三位大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配合清华演戏？” “有这本事，还搞什么科研？ 直接去联合国当秘书长不好吗！” 赵明轩甩下一句话。 “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自己是个废物，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废物。” “这篇论文的部分开源代码，已经挂在自然官网的预印本上了。 有空在这里羡慕妒忌，还不如赶紧多学习一下！ 看看你们那点可怜的算力常识，是怎么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那些说国际1区的SCI可以靠关系或者金钱购买的。 请务必用论坛私信联系一下我，我家里还是有些实力的！ 只要价钱在100万以下，有多少我买多少！”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狠狠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BBS陷入了安静。 足足五分钟，没有任何人回帖。 那几个跳的最欢的研究生ID，悄无声息的删除了之前的回复，彻底装死。 阴谋论不攻自破。 当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是事实。 第六百零一楼，一个大一新生的ID弱弱的发了一句。 “所以……这都是真的？我们这届，出了个怪物？” 这句话打破了僵局。 “赵师兄说的没错，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好处，谁愿意拱手让人！” 论坛的风向在这一刻，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卧槽！给大佬跪了！” “见证历史！我居然和自然封面的大佬在同一个学校呼吸！”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因为我看到了神！” “江神受我一拜！期末考试求保佑！” 满屏的膜拜大佬、见证历史迅速刷屏。 江梦瑶的名字，在清华校园网彻底封神。 没有人在乎她是不是大一新生了。 在绝对的学术成果面前，年龄、资历，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整个清华的学术圈，因为这篇论文，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轰动。 上午九点，清华行政楼。 三楼的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水磨石地板上。 江梦瑶穿着连帽卫衣，肩上挂着帆布包。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平稳。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红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牌上写着三个字：校长室。 罗成文和陈建国已经等在门外。 两个老头今天都换上了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情比江梦瑶还要紧张。 看到江梦瑶走过来，罗成文赶紧迎上去。 “小江，资料都带齐了吧？” 罗成文压低声音。 “里面除了校长，还有几个副校长，以及中科院那边派驻在学校的一个联络员。 等会儿进去，你别紧张，照实说就行。” 陈建国在旁边补充： “对，重点讲你这个模型的突破点。 曙光1000的配额卡的很死，你得拿出真东西震住他们。” 江梦瑶停下脚步，看了两个老头一眼。 “放心。” 她抬起手，握住红木门的黄铜把手。 手腕发力，向下压。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江梦瑶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第251章 这可是宗门宝贝，清华大佬砸锅卖铁来凑！ 会议室里光线明亮。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老人。 生科院副院长王德发坐在左侧靠后的位置，手里端着个印着红星的保温杯。 数学系教授罗成文和陈建国挨着他。 再往前的几个位置，坐着的都是经常在国家级学术期刊上露面的泰斗级人物。 长桌尽头的主位上，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清华大学现任校长。 长桌中央，端端正正的摆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最上面那张，正是自然·遗传学发来的那封录用邮件。 加粗的录用和封面文章在白纸上分外扎眼。 屋里的气氛庄重压抑。 这种阵仗，通常只有在决定国家级重大科研项目立项，或者迎接上级视察时才会出现。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门口。 江梦瑶把帆布包往肩上拉了拉，迎着这些审视的目光，走到长桌末端唯一空着的椅子前。 拉开椅子。 坐下。 动作流畅自然。 没有局促，没有东张西望。 几个老院士交换视线。 太年轻了。 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完全是个刚从高中课堂里走出来的小丫头。 但这份气度，比很多带了十几年团队的博导还要稳。 校长打量着江梦瑶。 他手边放着江梦瑶的全部资料，从入学成绩到跨科培养的风波，再到这篇横空出世的顶刊论文。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江同学，你的论文，学校方面已经核实过了。” 校长的声音很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亲切。 “这是清华建校以来本科生取得的最高学术成就。你为学校，也为国家的生物学界争了光。”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学校连夜开会，针对你的情况，拟定了一套初步的培养方案。” 校长停下话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教授，重新落回到江梦瑶身上。 “第一，学校决定授予你国家特等奖学金。” “第二，生科院会为你腾出一间独立实验室，配备最高规格的基础仪器。” “第三，学校每年为你拨付五十万的专项科研经费，不设具体考核指标，由你自由支配。” “只要你愿意，本科毕业后直接免试直博，导师由在座的各位院士任你挑选。” “由于你的杰出表现，我们在这个周末会有一场表彰会，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参加？” 这几个条件一抛出来，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王德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罗成文和陈建国对视一眼。 这哪里是培养方案？这简直是把一个大一新生直接捧上了神坛。 独立实验室、五十万自由支配经费、免试直博。 多少优秀研究生熬白了头，在各种评审会上磨破了嘴皮子，都拿不到这种待遇。 现在，这些东西一股脑推到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面前。 校长看着江梦瑶。 校长以为会在这个年轻女孩脸上看到狂喜、激动，或者受宠若惊的惶恐。 江梦瑶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听完了校长的条件，她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校长，谢谢学校的认可。”江梦瑶开口，声音平稳，“但我不需要实验室。” 她看着主位上的中年男人。 “也不需要那五十万的科研经费。” 屋里静悄悄的。 几个老教授以为自己听错了。 校长交叉的双手松开。 “江同学，科研不是纸上谈兵。你这篇论文虽然偏向理论模型，但后续的验证和拓展，离不开实体实验的支撑。” 校长语气依然耐心。 “没有实验室和经费，你接下来的研究怎么开展？” 校长十分耐心，以为江梦瑶是刚接触科研，对情况并不了解。 “我接下来的研究不需要实体实验，起码暂时不需要。”江梦瑶把帆布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我昨晚在电话里和罗教授提过。”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大佬。 “我的下一个课题需要大量的算力，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借用中科院的曙光1000。”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坐在校长右侧的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分管计算机系和校内超算中心的副校长。 “江同学。”副校长敲了敲桌面，语气严厉，“你清楚曙光1000是什么级别的设备吗？” 江梦瑶没接话，看着他。 “那是国家级的战略资源！”副校长提高音量，“曙光1000开机运行一个小时，光是电费和维护成本就高达数万。这还只是钱的问题。这笔钱不是出不起，如果只是钱的话，清华咬咬牙也能出。” 他靠在椅背上。 “最致命的是排期。” “中科院那边的算力通道，全都是国家重点项目在排队。气象推演、核数据模拟、航天轨道计算。”副校长指着桌上的那份录用邮件，“你这篇论文确实很出色，证明了你在数学和生物交叉领域的潜力。但你现在要的，是让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项目停下来，给你一个大一新生的课题让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摇了摇头。 “现在的排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别说你只是个本科生，就算是在座的各位教授，甚至是院士，拿着成型的国家级课题去申请，也得老老实实的排队。插队？绝不可能。” 副校长的话把路堵得死死的。 王德发在旁边干着急。 他虽然在江梦瑶那里丢了个脸，不过在了解到江梦瑶的天赋和科研成果后，不但没有记恨，相反非常看好江梦瑶的未来成就，但他更清楚副校长说的是实情。 曙光1000的算力，不是清华一家说了算的。 罗成文张了张嘴，想帮江梦瑶说两句，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毕竟江梦瑶昨晚在电话里提出的那个构想，实在太庞大了。 庞大到连他这个老教授，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如果成功，那自然好说，说不准就能在相关方面超越国际，达到领先水平。 但万一呢？万一失败了，代价也是很大的。 想要完成整个课题，需要耗费的算力极其恐怖。 面对副校长的施压，江梦瑶没有反驳。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 一共十几份。 “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开题思路。”江梦瑶站起身，把文件沿着长桌滑过去，“各位教授可以看看。” 罗成文离得最近，一把抓过一份文件。 陈建国凑过头去。 王德发也赶紧拿了一份。 副校长本不想看，但见校长已经翻开了第一页，也只能耐着性子拿起一份。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江梦瑶重新坐下。 她给出的不是完整的算法代码，而是一套底层的数学逻辑推演。 核心就是把传统的基因比对，替换成基于贝叶斯先验的拓扑流形概率场。 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天书，就算是研究生，只要不是相关学科恐怕也看不懂。 但江梦瑶却丝毫不担心，原因也很简单，在座的都是国内顶尖的学术大脑。 哪怕是跨学科，对这些大佬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罗成文看文件的速度越来越慢，眉头也开始越皱越紧。 陈建国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死盯着纸上的那几个偏微分方程。 副校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早就被严肃取代。 而且随着深入理解上面的内容，他脸上甚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显然是被其中的一些内容启发了思路. 副校长本身就是搞计算机底层架构的。 太清楚这套逻辑如果跑通，代表着多大的价值。 传统的基因测序算法，是线性比对，遇到庞大的数据量，计算量呈指数级爆炸。 所以才需要超级计算机去暴力破解。 为此，那些国外的药企研发成本一直居高不下，其中有一大部分的成本就花在这些庞大的算力上面。 但江梦瑶这份文件里给出的思路，是降维打击。 它绕开了线性比对的死胡同，直接在多维空间里建立概率模型。 别人在迷宫里一条路一条路的试错，而她直接站在了迷宫上方，画出了一条直线。 算力需求被极度压缩。 而预测的准确率，却在理论上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副校长喉结滚动。 副校长突然抬起头，看着江梦瑶，眼神十分震惊。 “这套概率场模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江梦瑶回答的很干脆。 副校长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 “按照你的开题逻辑，你这是想要把贝叶斯网络和拓扑流形结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这个过程确实会消耗巨量的算力。以我们学校的那台小型超算来算，恐怕得算到猴年马月去了。也难怪你开口就要曙光1000！” 校长合上手里的文件。 作为中科院院士，核反应堆工程专家，王校长对于生物了解不多，但对于数学却有深入的了解。 这套开题思路，绝对有搞头，而且是大搞头。 一旦成型，这就是能直接掀翻现有国际生物医药产业格局的核武器。 “江同学。”校长提了一口气，改变了称呼，“你想要研究的论文课题的价值，我大概清楚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迟疑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但副校长刚才说的问题依然存在。中科院那边的排期是死的，单凭一份开题思路，哪怕它再惊艳，中科院也不可能冒着风险，停下其他重点项目给你插队。” 校长看着江梦瑶。 “你需要拿出更实质性的初步验证结果。哪怕只是一个微缩版的模型跑通数据，我才有底气去中科院帮你拍桌子要算力。” 这是个死循环。 要验证模型，需要算力。 要申请算力，需要验证模型的结果。 江梦瑶没有说话。 她当然清楚这是个悖论。 但国内的现状就是如此，资源极度匮乏，每一分算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议室陷入僵局。 罗成文突然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成文站起身，脸色涨红。 “排期排不上，那就用我们自己的份额！” 罗成文看向校长。 “校长，我们数学系和生科院，每年在中科院那边，多多少少都有点自由分配的算力份额。” 罗成文转过头，看着陈建国和王德发。 “老陈，老王，把咱们手里那些零碎的配额全凑出来。”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我手里还有三个小时的配额，本来打算下个月跑流体力学模型的，全拿出来！” 王德发咬了咬牙。 “生科院这边，我能做主抽出五个小时！” 罗成文看向另外几个老院士。 “各位老伙计，今天咱们就赌一把。” 罗成文指着桌上的文件。 “这丫头要是真能把这套模型跑通，咱们国内的生物测序技术，就能直接弯道超车，把那些老外甩在屁股后面吃灰！算力不够，咱们凑！” 几个老院士面面相觑。 这些配额都是他们手里的宝贝，是留着给自己的重点课题救急用的。 毕竟数学是所有理科的基础，绝大部分的科研都离不开算力。 普通的验算，依靠学院的那几台小型的超级计算机勉强能够完成。 但一些需要复杂运算的过程，就必然需要动用大型的超级计算机。 这意味着，他们手里的算力份额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 但看着手里的那份开题思路，再看看坐在那里波澜不惊的江梦瑶。 一个搞物理的院士一拍桌子。 “我出1个小时！那个高能粒子对撞的数据模拟，我晚两个月再做！” “我出一个半小时！” “算我一个！不过我今年的份额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 清华这群最顶尖的学术大佬，硬生生的从牙缝里，给江梦瑶凑出了12个小时的曙光1000使用配额。 副校长看着这群平时为了抢经费能打起来的老家伙，此刻居然为了一个大一新生，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 “我这边也帮忙协调一个小时出来吧！” 第252章 团队管理？一个一区二作就够了！ 13个小时。 江梦瑶视线扫过桌面上那几份按着手印、签着字的文件。 她心中感慨万千，这13个小时的算力配额听上去少的可怜。 是这群站在中国学术界金字塔尖的老人，从自己牙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家底。 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的延期，可能代表着几十人的团队要空转，代表着几千万的经费要打水漂。 那个搞高能物理的院士，为了匀出这一个小时，回去后大概率要面临整个项目组的埋怨。 但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筹码推到了她这个大一新生的面前。 这不是对她个人的盲目信任。 这是对最真实学术的敬畏，是对打破国外技术封锁的极度渴望。 这群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执着。 国弱则民衰，这一点，在座众人比任何人都懂。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努力，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国内能真的出现一名天才，撕开那堵封锁他们国家的帷幕。 江梦瑶后退半步，站直身体。 她看着长桌两侧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们，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场面话，也没有发誓保证的豪言壮语。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重。 王校长看着江梦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好。” 王校长一锤定音，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从今天起，‘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专项课题组正式成立。” 他转头看向王德发和罗成文，语气严肃： “生科院和数学系全力配合。 计算机系这边也匀出一些先进设备，确保项目的正常运行。 江同学是课题组绝对核心兼第一负责人。 所有场地、设备、人员调配，一路绿灯。 谁敢在这件事上设卡，我拿谁是问。” 罗成文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脸。 “算力的问题暂时对付过去了，但还有个大麻烦。” 他看着江梦瑶。 “你要跑贝叶斯网络，需要海量的底层数据库支撑。 那些原始数据杂乱无章，光靠你一个人去收集、清洗，累死也干不完。” 罗成文敲了敲桌子， “必须立刻组建一支高素质的项目团队。 而且不能是本科生，至少得是研二以上的熟手，不然连你的基础逻辑都跟不上。” 江梦瑶思考片刻，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现在不比后世，很多资料在网上的检索非常复杂。 不少东西甚至没有电子版，只能通过纸质版来查阅，并且录入电脑。 这部分内容非常的繁琐，哪怕是他有超强大脑也不可能一个人把这些东西完成。 “可以，人数控制在四个人以内，太多了反而影响效率。” 当天下午，一则内部招募通告同时挂在了生科院和数学系的布告栏上，也同步发到了水木清华BBS的内部板块。 《关于招募“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课题组数据分析员的通知》。 负责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江梦瑶（大一）。 BBS上刚平息下去的热度，再次被点燃。 整个研究生群体直接炸了锅。 “让研二研三的去给一个大一新生打杂？教务处疯了吧！” “清洗数据这种活，说白了就是学术民工。 她发了自然封面确实牛，但让我们这帮硕士博士去给她当保姆，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去！打死都不去！ 我堂堂一个博士，去给大一新生打杂？我不要面子的吗？” “楼上的酸什么？人家能发一区封面，你去打个杂怎么了？说不定还能蹭个名字。” “蹭名字？楼上的肯定不是理科的！这课题一看就知道和泛函数有关，去了就是纯干苦力！” ········· 论坛里群情激愤。 这群天之骄子心高气傲，承认江梦瑶是天才是一回事，但要他们拉下脸去给学妹当小弟，心里那道坎根本过不去。 就在论坛上骂声一片的时候，几份简历却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罗成文的办公桌上。 那些消息灵通的，早就接到了自家导师的内部电话。 上午在会议室里掏出算力配额的老院士们，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手底下最得意的门生叫进办公室。 “你个蠢货！还在这看文献？ 赶紧把简历投过去！” 生科院的一位博导指着自己学生的鼻子骂， “那是去打杂吗？那是去见证历史！ 能在这个课题组里混个脸熟，比你写十篇水刊都管用！”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不少地方。 会议室内的前辈愿意给杰出后辈铺路不假，但是面对真正的机遇，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错过。 第2天，江梦瑶就已经拿到了上百份的简历。 经过半个小时的筛选100份简历，很快就剩下了30多份。 接着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精挑细选，从里面挑出了三女一男。 这四个人里，其中三个女生是研二和研三的熟手，底子很扎实，做过大型项目的数据清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剩下的那个男生，正是之前在BBS上发帖力挺她的生科院博士，赵明轩。 之所以选他，并不是因为对方帮忙说话，纯粹是因为对方的履历相当的亮眼。 作为能独立带一个课题的博士生，完全可以作为自己的副手，辅助自己进行团队管理。 第二天上午，生科院三楼的小会议室。 三名女生翻看着手里的空白笔记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她们都是被导师硬逼着来的，心里多少带着点怨气。 赵明轩坐在靠门的位置，转着手里的碳素笔。 他是生科院公认的科研狂人，手里捏着一篇一区SCI和几篇二区，平时连导师的面子都敢驳。 这次来，一方面是导师下了死命令，另一方面，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把BBS搅得天翻地覆的大一学妹，到底有多大能耐。 天才他见过，但能镇住一个顶尖团队的天才，可不是光靠会写论文就行的。 走廊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江梦瑶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拿着几页A4纸，走到主位前。 她拉开椅子坐下，视线扫过在场的四个人。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甚至连客套的笑脸都没有。 “时间紧，直接说正事。” 江梦瑶把手里的A4纸放在桌面上。 “这个课题的体量非常庞大，不可能只产出一篇论文。” 她看着四个神色各异的研究生，抛出了第一句话。 “只要进度跟得上，我可以在这里许诺。 在座的各位，每人最少能拿到一篇国际一区期刊的第二作者。”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转笔的声音停了。 三个女生的眼睛倏然睁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在场都是学术圈的精英，太清楚“国际一区二作”这六个字的含金量了。 国内的科研实力远远落后于国际，国内大部分博导，奋斗半辈子也就这个水平。 拿到这个，别说毕业，以后去任何一家顶尖科研机构或者医药巨头，都是横着走。 赵明轩五指收紧，捏住手里的笔，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手里确实有一篇一区SCI的第一作者，但······那是国内的一区SCI。 在学术界的含金量，也就类比于国际上的三区而已。 如果真的能拿到一篇国际的1区二作，含金量可远比他手里的这篇一区SCI的第一作者要更高。 江梦瑶一开口，直接把他们最渴望的筹码砸在了桌上。 江梦瑶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她站起身，拿起粉笔，转身走向身后的黑板。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三组极度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如同瀑布般在黑板上铺开。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那些晦涩的数学符号在她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排列。 写完最后一个符号，江梦瑶把半截粉笔扔在粉笔盒里。 她转过身，指着黑板。 “这是我们接下来要用的底层拓扑逻辑。” 江梦瑶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前国际公开的基因数据库，采用的都是线性比对的录入方式。 这种方式在我们的模型里，就是一堆工业垃圾。” 她看着赵明轩。 “我查过你们之前参与过的一些论文。 你们习惯用的那套数据清洗流程，在这个模型里行不通。” 江梦瑶竖起一根手指。 “国际公开数据库里，存在七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第一，染色体端粒序列的冗余标记错误。” “第二，非编码RNA的折叠位点偏移。” “第三，甲基化修饰在拓扑空间的维度坍塌。” “第四……” 她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每一个漏洞都精准踩在当前基因测序技术的盲区上。 四个研究生听得头皮发麻。他们平时奉为圭臬的数据库，在江梦瑶嘴里，简直千疮百孔。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按照黑板上这三组方程，用新的拓扑逻辑，把那七个漏洞里的数据全部重新清洗一遍。” 江梦瑶敲了敲桌面。 “三天时间。做不完，或者做错，换人。” 赵明轩坐不住了。 他承认江梦瑶的画饼很诱人，但这套逻辑实在太超前了。 “江组长。” “你指出的这几个漏洞确实存在。 但按照你这套拓扑逻辑去清洗，数据冗余量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在处理非编码RNA折叠位点的时候，极大概率会触发死循环。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他盯着江梦瑶，试图在这个大一新生脸上看到慌乱或者迟疑。 江梦瑶看着他，连桌上的资料都没翻。 “《自然·计算生物学》1998年第4期，第112页，麻省理工学院发表的关于马尔可夫链的变体应用。” 江梦瑶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应用数学年鉴》1999年第7期，第45页，关于多维流形收敛的证明。” 她停了一下，看着赵明轩那张逐渐僵硬的脸。 “还有《欧洲遗传学杂志》今年2月刊，第89页的附录数据。” 江梦瑶双手抱在胸前， “这三篇文献的结论结合起来，就能完美避开你说的死循环。 其中第三篇文献的第二段开源代码，直接套用就可以。”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三个女生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江梦瑶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看怪物的恐惧。 不翻笔记，不查电脑，直接报出三篇海外文献的期刊名、年份、期数，甚至精确到了页码和附录位置。 这根本不是人类大脑能做到的事情。 赵明轩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自问自己的记忆力比普通人强许多倍，很多知识点看两遍就能记下。 但现在一对比，他那引以为豪的记忆力和江梦瑶的恐怖记忆力相比，那简直天差地别。 他的问题是临时提出来的，江梦瑶却没有任何思考，就找出了相关的出处和解决办法。 他脑子里那点用来试探和较劲的骄傲，被这三个精准到变态的页码，直接碾成了粉末。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江梦瑶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她看着呆若木鸡的四个人，拿过桌上的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还有问题吗？” 江梦瑶指尖的碳素笔停止转动，笔尖稳稳指向桌面。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赵明轩把手里的笔放下，摇了摇头。另外三个女生也赶紧跟着摇头，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踢出局。 “那就开工。” 江梦瑶站起身，把那几页A4纸推到桌子中间。 接下来的三天，生科院三楼的小会议室变成了高压锅。 四个人几乎吃住都在里面，键盘敲击声没停过。 真的累的不行，也只敢趴在桌子上稍微歇两个小时。 4人毕竟是优中选优的精英，江梦瑶交代的任务，4人还是准时完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课题组进入了堪称地狱模式的高强度运转。 江梦瑶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统筹能力。 她根本不需要看进度条，四名研究生的能力边界、工作效率，全被她精确计算过。 她把这四个心高气傲的硕士博士，当成了四个高并发的计算线程。 任务分配精确到小时。 第253章 惊艳的操作 “赵明轩，下午两点前，把第三组拓扑流形的收敛数据交给我。” “李雪琴，你负责的非编码RNA折叠位点。 有三个参数偏差太大了，尽可能把精确度做到小数点后4位重做，半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 会议室里，江梦瑶坐在主控台前，一边飞速敲击键盘，一边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四个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脑子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生怕跟不上江梦瑶的节奏。 走廊外。 罗成文和王德发并肩站着，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原本他们还担心，江梦瑶一个大一新生，资历太浅，压不住这几个刺头。 尤其是赵明轩，那可是在清华内都能自己带项目的博士生。 结果现在，玻璃窗里的画面让他们大跌眼镜。 赵明轩顶着两个黑眼圈，正盯着屏幕疯狂敲击键盘，旁边放着吃了一半的冷盒饭。 被江梦瑶点名重做数据时，他不仅没有半点怨言，反而一脸羞愧，连连点头。 “这丫头……”王德发端着保温杯，半天没喝上一口水， “简直是个天生的帅才，这帮小兔崽子平时在我面前都没这么老实。” 罗成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底满是惊叹。 他看懂了江梦瑶的套路。 不是靠资历压人，而是靠纯粹的智力碾压。 只要你提出的问题，她能在三秒内给出最优解，甚至连你没想到的漏洞，她都能提前帮你堵死。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骄傲都会被碾得粉碎。 一个月后。 深夜，生科院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江梦瑶按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最后一个数据包封装完成的提示。 她松开鼠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第一阶段完工。”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长长的呼气声。 赵明轩瘫倒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个月，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脑细胞都透支了。 但看着桌上那几块大容量硬盘，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庞大的清洗后数据集，以及“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的基础雏形，全都在里面。 第二天上午。 王校长带着两位中科院院士，亲自下场审核底层的逻辑架构。 会议室里，江梦瑶把几块硬盘接入工作站，将核心代码和拓扑流形概率场的推演过程投影到大屏幕上。 两个小时的演示。 王校长坐在前排，越看背挺得越直，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严肃。 旁边一名研究代数拓扑的院士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疯狂验算。 算到最后，他把笔一扔，手都在抖。 “这套架构……”老院士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太精妙了，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把概率分布转化为拓扑流形，她真的做到了。” 王校长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他转过头，看着江梦瑶。 “这13个小时的配额，不能拆开用。” 王校长语气决绝， “拆开用就是暴殄天物。 这套模型需要一次性跑完初始参数，中途断开，数据收敛就会出大问题。” “而且13个小时的配额连在一起，就算中间出了问题，还能再来一次，但要是拆开了，想要再来一遍，恐怕就难了！” 他转头看向江梦瑶。 “我去一趟中科院。” 王校长咬了咬牙： “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 立军令状也好，撒泼打滚也罢，我给你们要一个连续13小时的完整算力空窗期。” 三天后的清晨。 昨夜首都刚迎来今年的第1场初雪，一路上不少屋檐和路边都出现了积雪。 一辆挂着清华通行证的考斯特中巴车，驶入位于中关村南四街4号的中科院超级计算中心。 车门打开，王校长率先走下车。 江梦瑶背着帆布包，跟在罗成文和陈建国身后。 超算中心大楼外观方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这里的安保级别非常高。 如果不是考斯特挂着清华的通行证，甚至都没办法直接进入计算机中心。 在王校长的带领下，连续过了三道闸机，核验了四次身份信息，一行人才获准进入核心区域。 电梯门在地下二层打开。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机房特有的冷却液味道。 江梦瑶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看到了那台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庞然大物。 曙光1000。 一排排黑色的机柜整齐排列，无数根线缆像血管一样交织。 机柜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这就是目前国内算力的巅峰，真正的国之重器。 超算中心的几名高级工程师，已经等在主控室门外。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超算中心的副主管，姓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主管看着王校长身后这群人，视线最后落在穿着连帽卫衣的江梦瑶身上，眉头皱起。 “王校长。”刘主管走上前，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您为了这13个小时，把我们原本排好的三个重点项目全往后推了。 上面批了，我无话可说。” 他指着玻璃窗后的机房。 “但您带个大一小姑娘来上机，是不是太儿戏了？” 刘主管语气很冲，带着明显的不满。 “曙光1000开机满负荷运转13个小时，电费和硬件损耗是天文数字。 这还不是钱的事，这是国家战略资源。 你们清华就算要开玩笑，也不能拿这种重器开玩笑！！！！” 并非刘主管针对江梦瑶，主要是江梦瑶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从99年开始成立以来，超算中心接过无数的项目组，但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最少也是研二的研究生。 现在清华派个大一的学生过来，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罗成文脸色一沉，刚想上前理论，被王校长抬手拦住。 “刘主管，出了任何问题，我王某人担着。” 王校长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安排上机吧。” 刘主管见王校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先去换防尘服然后再去掉静电再进机房。” 换防尘服并非刘主管摆谱。 早期计算机大量使用TTL、CMOS芯片，这类半导体器件非常怕静电。 人体走动、衣物摩擦，很容易积累几千到上万伏的静电，人完全感觉不到，但足够击穿芯片内部极细的电路。 另外，灰尘对电子元器件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 老式机械硬盘盘片和磁头间隙极微小，比一粒灰尘还要薄。 微小灰尘落在盘片上，高速旋转时会刮伤磁介质，造成硬盘坏道、数据丢失。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江梦瑶很快套上橘色的连体防尘服，拉上拉链，戴好防静电帽和鞋套。 她推开风淋室的玻璃门走进去。 高压气流从四面八方的喷嘴喷出，吹打在衣服上，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三十秒后，除静电程序结束。 内侧的厚重金属门自动弹开。 一股混合着氟利昂和干燥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梦瑶迈步走入核心机房。 巨大的噪音充斥耳膜，几百个黑色机柜像钢铁丛林般排列在地下二层。 主控台前坐着两名穿着同样橘色防尘服的男操作员。 高个子叫李强，矮个子叫张建。 两人看到江梦瑶走过来，互相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上面交代有个重点项目要上机，他们还以为是哪个院士带队。 结果进来个大一女生。 “把硬盘给我吧。”李强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读卡器， “这机器用的是纯字符系统，没鼠标，没图形界面。 你把数据路径写在纸上，我帮你敲进去。” 曙光1000的底层架构，是深度定制的类UNIX系统。 别说大一新生，绝大部分研究生都操作不明白。 除非是计算机系的学生过来，否则面对这种反人类的命令行界面也得抓瞎。 江梦瑶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李强手僵在半空，愣在原地。 “哎，你懂不懂规矩？” 旁边的张建也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女生，属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看在对方十分年轻的份上，他还开口解释： “敲错一个指令，整个集群的节点都会报错锁死。 一旦报错，就得重新算过。 超算的每一分钟都非常珍贵！容不得半分浪费还是让我们来代替输入吧。” 玻璃墙外。 刘主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脸色铁青，抓起控制台上的对讲机麦克风，大拇指按在通话键上。 简直胡闹。 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碰国家级超算的主控盘，真当这是学校机房里的微机课？ 他准备直接叫停，让王校长把人带走。 麦克风还没送到嘴边。 安静的机房里，爆发出暴雨打芭蕉般的脆响。 噼里啪啦。 江梦瑶根本没理会张建的质问。 她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连看都没看屏幕下方的指令提示。 黑底白字的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李强刚想开口阻止，视线却先一步扫过屏幕。 看到上面的指令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sudo mount -t····· “chmod -R······· “nohup sh·······” 江梦瑶敲击的字符里，夹杂着大量底层硬件调度协议。 她直接绕过了系统自带的安全冗余检查，强行接管了所有CPU的最高优先级分配权。 张建张着嘴，喉结滚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指令输入的速度在中心排得上号，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在这么重要的岗位。 然而，他引以为豪的输入速度，在这个女生面前简直不够看。 一时间，他都怀疑对方也是哪个超算中心的输入员了。 更可怕的是逻辑。 那些晦涩的内存分配指令，她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就像这些代码本来就长在她脑子里。 玻璃墙外。 刘主管的大拇指压在通话键上，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盯着大屏幕上的同步镜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作为超算中心的主管，刘主管本身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套指令的好处。 这套连招，没有五年以上UNIX系统的使用经验，根本写不出来。 她甚至顺手把系统里两个常年占用内存的冗余进程给杀了，给接下来的运算腾出了1%的额外空间。 刘主管慢慢松开大拇指，把麦克风放回原位。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王校长，眼神里全活见鬼的表情。 王校长端着保温杯，没说话，挺直的腰板说明了一切。 机房内。 江梦瑶将三块大容量硬盘，依次插入主控台的扩展接口。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U盘和移动硬盘作为储存设备。 常规的储存设备只有三种： IDE机械硬盘：常见的容量是1~10GB，少数高端的能达到40GB。 不过，国内的生产技术非常落后，所以价格非常高。 3.5英寸软盘：几乎所有电脑标配软驱。 这是当时最常见的移动储存设备，虽然容量比较小，但是价格还算亲民，十几二十块就能购买一个。 用来临时拷贝小文件，一段代码、文档、小参数勉强够用。 缺点容量极小，容易受潮、磁道损坏丢数据。 CD-ROM：也就是最为常见的光盘。 容量大概在100到1GB，价格便宜，容量也算可观，但唯一缺点就是不能反复进行刻录。 江梦瑶用到的内容，光是初期的框架，容量已经超过了2G，后期还要反复的增加修改，自然只能选择使用机械硬盘。 数据读取灯开始疯狂闪烁。 “路径映射完成。” 江梦瑶敲下最后一行执行脚本。 她抬起手，食指重重砸在回车键上。 咔哒。 指令下达。 整个地下二层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曙光1000庞大的机群，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是上千个高转速散热风扇，同时全功率运转的声音。 机柜面板上，数以千计的待机绿色指示灯，在同一秒内跳切成正在高负荷运转的橘黄色。 光芒连成一片，照亮了整个机房。 主控屏幕上，绿色的字符消失。 一个简洁的进度条跳了出来。 “General-purpose······”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拓扑流形概率场载入中……】 进度：0.01%。 第254章 双重优化，提前三小时完成 机房内只剩下几千个散热风扇交织的巨大轰鸣。 刘主管站在玻璃墙外，双臂抱在胸前，眼睛盯着上方悬挂的同步监控屏幕。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涉及多维流形的超大型概率场运算，数据载入后，CPU的负载曲线会毫无预兆的直线上飙，直接顶到90%以上的红线区。 而且随着计算量的不断累加， CPU的负荷会一直居高不下。 但现在，屏幕右下角的负载监控图表上，代表CPU占用率的绿色折线，平滑的没有任何起伏。 稳定在82%。 刘主管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一步，脸贴近玻璃，试图看清是不是监控探头出了故障。 “老刘，这负载不对啊。”旁边一名资深工程师声音压的很低。 “82%的占用率跑拓扑流形？这丫头写的代码根本没调动底层核心吧？” 刘主管没接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本身就是搞底层架构出身的，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代码写成了死循环，根本没进运算层； 要么就是这套架构的逻辑优化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更倾向于前者。 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写出比中科院一帮老院士还要精简的底层逻辑？ 主控台前，李强和张建并排坐着，两人的视线在屏幕和主机面板之间来回切换。 “强哥，你盯一下三号节点的内存池。” 张建敲了敲键盘，把一个子窗口拖出来。 “这进度条推进速度太快了吧。” 李强凑过去。 0.01% 0.15% 0.89% 虽然都是小数点后的调整，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这不可能。”李强脱口而出。 常规的基因比对算法，进度条都是按0.001%往上挪，缓慢的让人着急。 尤其是到了多维空间映射阶段，卡上个把小时都是常事。 可现在，这进度条却速度快的不合常理一路狂飙突进。 “精度参数调低了吧？” 张建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梦瑶。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视线落在屏幕上，连姿势都没换过。 “精度是小数点后八位。” 江梦瑶没回头，声音在一片风扇轰鸣中依然清晰。 “觉得快，是因为我把非编码RNA的冗余标记直接在预处理阶段切掉了。 没用的垃圾数据，不配进运算池。” 张建被噎了一下，转过头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预处理日志。 看清日志里的执行记录，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不仅切了冗余标记，还顺手改写了内存分配协议。 原本需要排队等待调用的数据包，被她用一套极其暴力的拓扑折叠算法，直接塞进了CPU的一级缓存里。 少了大量冗余的计算，也难怪会只使用82%。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 机房外，王校长和罗成文坐在临时搬来的折叠椅上。 两个老头谁也没说话，眼睛熬的通红，死盯玻璃墙内的进度条。 凌晨两点。 第十个小时。 进度：99.98%。 机房内的风扇轰鸣声已经成了白噪音。 屏幕闪烁了一下。 进度条卡在99.99%，停住了。 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已完成】 下一秒，机柜面板上数以千计的橘黄色高负荷指示灯，极速的暗了下去，齐刷刷切回了待机的绿色。 震耳欲聋的风扇轰鸣声迅速减弱，整个地下二层陷入一种让人耳鸣的寂静。 刘主管见状顿时一惊，他连忙按下对话按钮。 “怎么停了？配额是13个小时，这才跑了不到10个小时！” 他看向江梦瑶，语气严厉，带着压抑的火气。 “代码逻辑崩了吧？触发了底层保护机制强行中断了？” 刘主管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拓扑流形概率场这么庞大的模型，13个小时能跑完初始参数就算奇迹了。 现在不到10个小时就停机，唯一的解释就是运算崩溃。 他看向身边的王校长，满脸痛心。 “王校长，我早就说过，这简直是胡闹！” “10个小时的满负荷运转，大量的芯片损耗和巨额的电费就不说了！ 为了给你们挤出这13个小时，好几个国家级项目被硬生生拖延了一天！” “这责任谁来负！” 罗成文和陈建国也慌了。 两个老头赶紧凑到屏幕前，看着已完成的字样，心里没底。 已完成，明明是任务已经完成的意思。 但看着刘主任激动的反应，这分明是失败才有的反应。 他们使用超算的机会并不多，而且使用的时候通常都是由操作员代替的。 他们只需要在休息室等待结果就可以，以前也压根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难道真的失败了？ 面对刘主管的质问，江梦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拉过键盘，手指快速敲击。 “刘主管，下结论之前，看日志。”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调出了底层的系统运行日志。 江梦瑶指着最后几行代码。 “没有报错，没有死循环，没有触发任何保护机制。” 她语气平稳，平静的陈述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运算已经结束了。” 刘主管愣住了。 “结束了？这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李强，亲自上手敲击键盘，调出后台的收敛数据。 屏幕上，一行行数据快速滚动。 他调出核心节点的日志文件，输入校验口令。 没有报错代码。 他切换到内存分配监控界面。 所有的概率场节点，全部完美收敛。 数据包封装完整，没有任何碎片化遗漏。 他甚至不死心的查了下底层的硬件温度记录，一切正常。 真的跑完了。 “这怎么可能？”刘主管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按照你的开题模型体量，最少需要15个小时以上！ 怎么可能不到10个小时就跑完？” 江梦瑶站起身，把刚才插进去的硬盘拔出来一块。 “因为我把你们系统里那套老旧的调度协议改了。” 她看着刘主管。 “你们原有的协议，在处理多线程并发的时候，存在10%的算力冗余。 这10%的算力冗余导致CPU往往会因为运行速度太快，出现发热的情况。 而温控系统又会因为CPU的温度太高，判定CPU运算过载。 从而降低算力，大大影响 CPU的使用效率。” 江梦瑶把硬盘放在桌上。 “我刚才写了一段脚本，强行接管了这几个节点的优先级。 把这部分冗余剔除了，让CPU的调度效率提升了10%。” “算力集中，效率自然就上去了，况且我用的算法本身就进行了一定的优化。 提前三个小时跑完，很奇怪吗？” 机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强和张建张着嘴，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江梦瑶。 张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平时维护这套系统，连改个系统时间都要打报告层层审批。 这丫头不仅改了核心调度协议，还顺手把硬件滞后的毛病给治了？ 刘主管盯着屏幕上的日志，又看看江梦瑶。 他干了半辈子计算机，第一次被人当面指出系统底层架构的缺陷，而且对方还顺手给优化了。 这可是曙光1000！ 国家级超算！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调度协议给改了？ 刘主管看着江梦瑶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大一新生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个怪物。 江梦瑶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将一个新的硬盘接入超算接口。 “王校长，罗教授。” 江梦瑶转头看向玻璃墙外的几人，声音透过机房的扩音器传出去。 “基础模型已经跑通了，接下来，我要进行反向校验。” 她坐回椅子上，手指再次放上键盘。 “我会把国际基因库里一段已知的复杂基因序列输入模型，用概率场进行反向推演。” “如果推演出的剪切位点和已知结果完全吻合，就证明这套模型具备实操价值。” 王校长在外面重重点头。 “开始吧！” 机房内再次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 一个小时后。 不断刷新的字符，终于停了下来。 相关度百分之百。 江梦瑶敲下回车键，将结果锁定。 “校验完成。” 她推开椅子站起来。 “模型无误。” 这句话通过扩音器传到走廊。 罗成文一把抓住旁边的栏杆，脸上因为激动，已经变得一片潮红。 他死盯着屏幕上百分之百的数值，嘴唇激动的直哆嗦。 “成了……” 罗成文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摘下老花镜，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真的成了！” 陈建国在旁边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用力拍打着罗成文的肩膀。 “老罗，你看到了吗！降维打击！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王德发端着保温杯的手抖个不停，杯子里的水洒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太清楚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上个月，生科院想引进一台国外的三代测序仪。 对方不仅开出天价，还附加了极为苛刻的使用条款。 开机密钥掌握在对方公司的手里，每次开机都需要向他们交一笔高昂的开机费。 当然，如果仅此而已，生科院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然而，最离谱的是密钥掌握在公司员工手里。 生科院只能在他们公司的员工在场的时候才能使用，连产生的数据都要强制共享。 这就意味着，他们所有的科研成果，所有的科研进展都会被外国公司提前掌握。 以对方本来就有领先的科学水平，一旦得到了他们这些科研成果，轻松的就能牵制他们的发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直以来，国内的生物医药产业都被国外的技术壁垒死死卡着脖子。 测序设备要进口，底层算法要交专利费。 人家给你什么，你就只能用什么。 那些在国际会议上高高在上的外国专家，看国内学者的眼神永远带着施舍。 但现在，这个十八岁的女孩，用一套全新的拓扑流形概率场，直接绕开了国外的线性比对技术。 不仅绕开了，还在效率和成本上实现了彻底的碾压。 这道坚不可摧的技术壁垒，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验算无误，江梦瑶也没有继续在机房里面多呆，她很快就从通道出来。 王校长没有说话，快步走到江梦瑶面前。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核物理院士，此刻呼吸粗重。 他看着江梦瑶手里的三块硬盘。 “刘主管。” 王校长转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立刻让两位操作员清理掉刚才运行的数据，千万要检查一下是否清理干净，不留任何备份！ 让两位同志补签一份保密协议。” “有空余的工作站吗？我需要把这三个硬盘再复制一份！” 刘主管虽然不是专门研究数学的，并不清楚这次的验算结果意味着什么。 但眼前几名都是清华的教授和院士，平时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 然而，就算这样的人物，面对这次的结果，也表现的如此激动谨慎。 光从这一点就能反推出，刚才的10个小时内肯定是研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成果。 刘主管此刻心情十分震惊。 不过还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的： “放心！两位操作员早就签署过相关的保密协议，机房内的信息是绝对不会外泄！ 我这边会亲自监督，删除相关的运行记录！ 确保相关信息不会从超算中心这边泄露出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中科院行政大楼。 李院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项目延期报告，眉头结成一个疙瘩。 昨天为了给清华腾出13个小时的空窗期，气象局的一个长期推演模型被迫挂起，核工业那边的数据模拟也往后推了一天。 几个项目负责人，昨晚把他的电话都打爆了，全在倒苦水。 门被推开，王校长拎着金属箱走进来，江梦瑶跟在后面。 李院长放下报告，手指点着桌面。 “老王，你昨天可是给我捅了个大娄子。 13个小时的满负荷运转，我顶了多大压力你知道吗？” 他指着桌上的报告。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我可没法跟下面交代。 你们清华要是敢拿国家级超算当儿戏，以后的配额你想都别想。” 王校长没废话，直接把金属箱放在桌上，输入密码弹开锁扣，推到李院长面前。 第255章 祖坟冒青烟，打杂打出四大顶刊二作 “东西全在里面。”王校长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李，别说我没关照你。 赶紧把你院里搞生物计算和代数拓扑的那几个老家伙叫过来。 晚了，这功劳可就全算清华的了。” 李院长看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架势，狐疑地拿起一块硬盘。 他太了解王校长了，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敢这么嚣张，肯定是拿到了真家伙。 李院长打了个内线电话。 半小时后，中科院顶楼的高级会议室。 三名顶尖研究员围在一个小型工作站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验证数据。 这三位都是中科院的院士级别，平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坐前排。 江梦瑶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油性笔语速极快地拆解拓扑流形与概率场的映射关系。 她没有用PPT，直接手写推导过程。 “传统的线性比对，在处理庞大基因库时，算力消耗呈指数级上升。” 江梦瑶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多维坐标系， “我把马尔可夫链的变体嵌入底层架构，将线性比对转化为多维空间的概率折叠。” 几名专家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脸色涨红。 一个搞了半辈子算法的院士直接抢过鼠标，反复拉扯那条平滑的收敛曲线。 他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CPU负载率，呼吸越来越重。 “这……这怎么做到的？把多维空间的折叠损耗压到了这种程度？” 他转头看向江梦瑶，声音发颤， “你不仅改了算法，你还动了底层的内存分配协议？” 江梦瑶点头： “非编码RNA的冗余数据在进入运算池前，就被强行剔除了。 没用的垃圾数据，不配占用内存。” “这不可能！” 另一名主攻生物信息的专家推了推老花镜，指着反向校验的结果， “相关度百分之百？就算是最先进的国外测序仪，也做不到完全无误差的剪切位点预测。 你这数据肯定是造假了，不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精度太低了！” 江梦瑶没有反驳，她直接拉过键盘，调出底层日志。 “请看第450行到600行的调用记录。”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我没有强行拟合结果，而是让概率场自动剔除了无效的拓扑折叠。 另外，精度也没有问题，所有数据的精度都是到小数点的后4位，这完全符合国际标准！ 孙院士你之所以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我这边重新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 以前大家都是在迷宫里面，一条路一条路的试错。 所以不但要耗费大量的算力，而且会造成大量的数据冗余。 除了正确的那条道路以外，其他的计算都是多余的。 但为了找到正确的那条路，又不得不强行的把其他的所有计算量都囊括进去。 现在我的办法则是另辟蹊径，直接绕开了迷宫内部，沿着迷宫外部直接抵达迷宫的出口。” 江梦瑶这个解释非常的通俗，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具体的操作原理。 专家凑近屏幕，逐行扫过那些调用记录。 他的脸色从质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 专家们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优化，这是把现有的地基全炸了重新盖楼。 这套模型一旦成熟，以前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能完成的计算量，现在很可能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所有的新药研发和基因测算，本身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通过大量的验算。 一旦换上这一套新模型，节省下来的时间和算力成本将会非常恐怖。 李院长坐在旁边，听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看得懂这几个老专家的反应。 这几个老家伙平时眼高于顶，现在一个个激动得像个刚进实验室的本科生，恨不得把江梦瑶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李院长站起身，走到王校长面前，刚才的埋怨一扫而空。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王，你这不地道啊！这么大的项目，你们清华想吃独食？” 王校长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 “这课题是我们江同学自己提出来的，清华全资支持，人员设备全是我们自己出的。 怎么，你要是眼红，自己培养去。” 李院长不理他，直接看向江梦瑶： “江同学，这项目接下来的算力缺口很大吧？ 光靠清华那几台破机器，可跑不动这么庞大的数据。” 江梦瑶也没有隐瞒，毕竟这事情也隐瞒不了。 在座都是业内人士，后续的工作到底有多繁琐，在场的人都清楚。 她直截了当的点头承认道： “我这个项目后续确实需要长期、稳定的高负荷算力支撑。 接下来的数据清洗和模型迭代，对算力的要求比这次更高。” “所以，我们这边确实非常需要中科院这边的帮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我也清楚曙光1000的配额的珍贵程度。 所以如果中科院这边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用什么东西来交换，也可以提出来。” 听到这话李院长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一边沉吟不语。 就在江梦瑶都以为李院长不会同意，又或者会给出一些什么苛刻要求的时候，李院长突然抬起眼眸看向江梦瑶： “曙光1000的使用份额确实珍贵，但这台超算造出来就是希望国内的科研不至于被其他国家甩得太远！！” “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要是科学都落后了，我们谈何追赶？” “眼下你手里的这个项目，很可能会一举冲破国际封锁，对我们国内的科研有着举足轻重的代表意义！” “这样的项目我们中科院，必然全力支持！” “这样吧！从下个月起，曙光1000每个月给你强行腾出10个小时的专属配额！ 只要你这边提前打报告，我直接批！ 如果遇到关键节点，配额还可以再加！” 王校长在旁边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国家级超算的额外配额，这待遇连他这个院士都没有。 下午，江梦瑶带着承诺回到清华。 她先去了趟行政楼，向王校长和罗成文道谢，随后直接推开生科院三楼小会议室的门。 赵明轩四个人正趴在桌上补觉。 这一个月的高压工作，把他们折磨得够呛。 听到开门声，四人条件反射般弹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江梦瑶。 “组长，结果怎么样？” 赵明轩嗓子有些哑，两眼通红。 江梦瑶走到主控台前，把背包放下： “底层逻辑跑通了，反向校验相关度百分之百。” 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三个女生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赵明轩用力挥了一下拳头，感觉这一个月的命没白拼。 江梦瑶抬起手，压下他们的声音： “另外，算力问题解决了。 中科院那边批了曙光1000的固定配额。” 她看着四人： “每个月10个小时！这下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量都能大大降低，一些消耗算力比较大的地方，不需要再慢吞吞的用工作站计算了，可以直接拿到曙光那边去算就行了” 这句话一出，三名研二研三的女生只感觉高兴，但并没有太过震惊。 作为研二、研三的研究生，曙光1000的存在她们自然也听教授和师兄师姐谈过的。 当曙光1000到底有多么珍贵，三人并没有确切的认知。 不同于三女的平淡，赵明轩整个人都呆住了。 和三人不同，赵明轩可是亲自带过团队的，也亲自出过一篇国内的一区期刊。 自然更清楚曙光1000的含金量，那可是清华教授两三个月都只有一个小时的配额的存在。 只有那些真正重要的科研项目，才可能向上级申请到相关的使用配额。 而且即便能申请，配额也会非常少，往往要攒几个月才能攒下一次的使用量。 然而现在，江梦瑶居然对他们说他们这个项目每个月以后都能用10个小时。 赵明轩咽了口唾沫，以为自己听错了： “组长……你说多少？每个月10个小时？还是曙光1000？” 他带过国家级课题，太清楚这东西有多难申请。 去年他为了跑一个蛋白质折叠模型，在导师办公室软磨硬泡了三个月，最后才拿到可怜的半个小时配额。 就那半个小时，还得半夜三更爬起来去机房排队，看操作员的脸色。 普通教授熬半年能拿到两三个小时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江梦瑶一个大一新生，出去一趟，直接要来了每个月10小时的固定配额？ 江梦瑶看着他，“关键节点还可以加。” 赵明轩腿一软，直接跌回椅子上。 有了充足的算力保障，接下来的一个月，项目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海量的数据被清洗、封装，投入概率场进行演算。 四名研究生在江梦瑶的统筹下，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个过程中，江梦瑶发现底层的数学逻辑部分，完全可以独立成篇。 拓扑流形与贝叶斯网络的结合，在数学界本身就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前沿课题。 她抽出两天时间，将这部分纯数学推导单独拆解出来。 这部分内容极度硬核，没有任何生物学水分，全篇都是密密麻麻的偏微分方程和流形映射推导。 江梦瑶将其整理成两篇全英文论文，直接投向了德国的《数学新进展》。 这是国际公认的数学界四大顶刊之一，审稿极其严苛，对文章的原创性和理论深度要求高得离谱。 国内能在上面发文的学者寥寥无几，很多高校甚至把在这本期刊上发文作为评聘长江学者的硬性指标。 半个月后，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越洋过海，发到了清华数学系的公共邮箱。两篇论文，免除修改，直接录用！ 消息传开，整个清华数学系直接炸了。 罗成文办公室。 老头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录用通知，手颤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两篇论文的标题，又哭又笑。 清华数学系多少老教授，熬了一辈子，做梦都想在四大顶刊上留个名字。 为了发一篇顶刊，他们掉光了头发，推演了无数个日夜，最后往往还是被审稿人无情打回。 结果江梦瑶一个搞生物交叉学科的大一新生，顺手抽了点底层逻辑，就发了两篇！ 陈建国推门进来，看着又哭又笑的罗成文，一把抢过通知单。 看清上面的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丫头……这丫头不得了！太不得了了！” 陈建国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数学白学了。 搞生物的去数学界屠版，这跨界降维打击，把整个数学系的脸都打肿了，偏偏他们还只能供着。 “老陈，你懂什么！” 罗成文腾地站起来，把录用通知拍在桌子上， “这是咱们清华的骄傲！管她是哪个系的，论文上挂的是清华的名字！ 你知道《数学新进展》有多难发吗？ 隔壁北大的数学院副院长，一共好像也就只发过三篇四大刊的SCI！ 现在咱们清华一次性发了两篇！加上前不久发的那篇，那可就是整整三篇了！ 我们一个大一新生，就抵得上他我们学校的副院长！ 看以后北大那群老东西，还敢不敢在我们清华面前耀武扬威了！” 紧接着，他有些得意的指了指通知单上的作者署名： “你看清楚，第一作者江梦瑶，第二作者赵明轩。 第三作者是我罗成文，第四作者是那三个研二的小女孩。 我这回便宜可是占大了！ 另外，这几个小兔崽子，这次算是抱上金大腿了！” 陈建国看着那几个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手底下那几个博士生，为了凑够毕业的论文数量，天天在实验室里熬夜写那些不痛不痒的二区三区文章。 现在看看人家，跟着江梦瑶打了个杂，直接混上了四大顶刊的二作。 这哪是打杂，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不行，我得去找王德发。” 陈建国站起身，往外走， “这丫头现在是咱们两家的宝贝疙瘩，生科院那边要是敢亏待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罗成文赶紧跟上： “同去同去！顺便问问她，下一篇论文打算投哪，咱们数学系还有几个好苗子，能不能塞进她的课题组打个下手。”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教授，火急火燎地冲向生科院。 第256章 顶级博导堵门求收留，校长发飙清场！ 水木清华BBS学术版块。 一张截图被管理员加粗标红，直接高亮置顶。 发帖人是个常年混迹论坛的研三生，平时专门搬运各种前沿学术动态。 这次的帖子标题，没有任何文字描述，只有三个感叹号。 帖子里没有废话，只有一张高清截图。 那是德国数学新进展编辑部发来的官方录用邮件。 全英文的界面上，两篇论文的标题并排挂着。 往下一拉，作者署名栏狠狠砸在所有点进帖子的学生脸上。 第一作者：江梦瑶（大一）。 第二作者：赵明轩。 第三作者：罗成文。 第四作者：李雪琴、张燕、王芳。 整个论坛在发帖后的第三分钟，页面直接卡死，因为短时间内涌入的流量过载。 1分钟后，服务器重启。 评论区彻底疯了。 “我草！四大顶刊？我没瞎吧？咱们学校数学系几年没发过这玩意了？” “大一新生发四大顶刊？还是两篇连发？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紧接着，有人认出了后面的几个名字。 “等等，赵明轩和李雪琴他们……不是前两个月去给江梦瑶打杂的那几个吗？”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研究生群体集体破防。 酸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一个月前，这则招募通告挂出来的时候，整个论坛都在嘲讽。 堂堂硕士博士，去给一个大一新生当学术保姆，简直是丢尽了科研人的脸。 当时多少人心高气傲，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回旋镖结结实实扎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打了一个月杂，混了个四大顶刊的二作和四作？这他妈是去打杂吗？这是去捡金砖啊！” “我导熬了半辈子，头发都掉光了，连个四大顶刊的边都没摸到。 他们洗洗数据就拿到了？” “别拦我，我现在就去生科院门口跪着，江神还缺端茶倒水的吗？我自带茶叶！” 嫉妒和懊悔，把这群天之骄子的骄傲碾碎。 生科院某间实验室里，一个原本有机会进组但拒绝了的博士生，看着屏幕上的署名，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当时是中了什么邪？嫌弃人家是大一新生，嫌弃去洗数据丢人。 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拿着四大顶刊的二作去选博导了，我还在为了一篇国内二区的水刊掉头发。” 他们太清楚这几个名字挂在数学新进展上意味着什么。 别说毕业，拿着这份履历，国内任何一家顶尖科研机构的大门，都会对他们无条件敞开。 生科院三楼小会议室。 赵明轩死死盯着工作站屏幕上的那封邮件。 他右手握着鼠标，手指控制不住的发颤。 嘎哒。 嘎哒。 鼠标底部不断磕在硬质桌面上，发出脆响。 他带过国家级课题，发过国内一区，自认在年轻一代里算是顶尖。 但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这辈子能把名字挂在数学新进展的二作上。 这可是数学界的圣杯。 哪怕只是二作，含金量也足以秒杀他手里所有的论文总和。 并不是他崇洋媚外，而是此时此刻，国内和国际的学术差距实在太大了。 按照绝大部分人的共同认知，目前国内1区期刊的水平，也就勉强等于国际上三区中比较好的期刊。 他看着屏幕，回忆这一个多月的高压运转。 预判了江梦瑶的统筹能力，但他没预判到她能把纯数学推导剥离出来，直接投四大顶刊。 这需要数学直觉。 刚见面的时候还想跟江梦瑶较劲，试探她的底线。 现在他只觉得后怕，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连个笑话都不算。 旁边，李雪琴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已经泣不成声。 另外两个女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擦都顾不上。 李雪琴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她本科双非，拼了老命才考进清华的硕士。 原本打算混个毕业证，回老家找个安稳工作。 读博？她想都不敢想，导师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看她，嫌弃她天赋太差了。 但现在，有了这篇四大顶刊的二作。 想要继续读博，难度就会直线下降。 这一个月没日没夜的熬，吃盒饭，睡硬桌板，全值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他们齐刷刷推开椅子，站直身体。 江梦瑶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纸杯，正慢条斯理的喝水。 四人面向江梦瑶，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客套，也不存在拍马屁。 这是对绝对实力的臣服。 赵明轩还能勉强压住情绪。 他底子好，能力强，以后只要跟着江梦瑶，迟早能以一作的身份发国际一区。 李雪琴却彻底失态了。 她哭的喘不上气，腰弯的极低。 “组长……谢谢你。”李雪琴声音嘶哑，“真的……谢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梦瑶放下纸杯，视线扫过四人。 她脸色平静，连坐姿都没变。 “各取所需而已。”江梦瑶把空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们干活卖力，这是你们应得的。 擦干眼泪，下午还有两组数据要清。” 轻描淡写。 仿佛发两篇四大顶刊，跟出门买棵白菜一样简单。 赵明轩直起身，看着江梦瑶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 他脑子里那点仅存的傲气，被彻底扒的干干净净。 天才和神的区别就在于，天才还在努力证明自己，而神已经开始给信徒发福利了。 会议室外的走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罗成文和陈建国刚冲上三楼，就走不动了。 走廊里乌泱泱堵了几十号人。 全是数学系和生科院的教授，身后还跟着各自最得意的门生。 这些平时在讲台上威风八面的老教授，此刻手里都捏着厚厚一沓简历。 “老李，你个搞植物学的跑来凑什么热闹？”陈建国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植物学怎么了？植物学就不能学拓扑了？” 老李把手里的简历往前扬了扬。“我手下这个博士，写代码是一把好手，给江同学洗数据绝对够格！” 罗成文挤在人群里，气的直跳脚。 “都让让！我是第三作者！我得进去开会！” 没人搭理他。 打个杂就能混顶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镀金机会，谁不眼红？ 平时这些教授为了抢点科研经费，能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娘。 现在为了把学生塞进江梦瑶的课题组，一个个连老脸都不要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江梦瑶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这阵仗。 走廊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教授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脸上全堆着谦卑的笑。 “江同学啊。”一个不认识的数学系教授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我是代数几何教研室的。 我这个学生，年年拿国奖。 你那组里还缺不缺干苦力的？ 不用二作三作，随便给个四作，五作署名就行！” “江组长，看看我这个学生，连续熬夜三天不合眼，绝对是上好的学术民工！” “江同学，我这学生家里三代贫农，特别能吃苦，让他给你擦桌子扫地都行，我这边也不要求署名，你能让他在组里学习一下就行了！” …… 身后的那些研究生们，一个个站的笔挺，眼神狂热的看着江梦瑶，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谦卑。 江梦瑶靠在门框上，视线扫过那一沓沓递过来的简历。 她脑子里快速盘算。 项目组现在运转良好，赵明轩这四个人已经磨合出了极高的默契。 贸然加人，不仅不能提高效率，反而会增加沟通成本。 她根本不缺人。 但这些老教授，都是清华的底蕴。 前阵子为了帮她凑曙光1000的算力，不少人也是出了力的。 学校给了她一路绿灯的特权，现在要是直接冷脸赶人，未免把路走窄了。 而且现在不需要人，不意味着后续不需要人。 后续的项目，说不定还会用到这些人的资源。 江梦瑶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随便挑几个履历过的去的，留下来干点外围的杂活敷衍一下？ 她刚准备开口。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什么样子？菜市场吗！” “一个个的脸皮都不要了吗？” “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清华的教授居然是这样，我们清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一条道。 王校长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副校长跟在后面，满头大汗。 老教授们看到校长发火，一个个缩着脖子，手里的简历往身后藏。 王校长走到会议室门口，视线扫过这群老伙计，眼神冷的吓人。 “怎么？手里的课题都做完了？经费多的烧手了？” 他指着那个搞植物学的老李。 “你那个转基因棉花的项目结题了吗？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老李干咳两声，不说话了。 王校长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声音在走廊里炸响。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他指着江梦瑶身后的会议室。 “从现在起，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课题组，列为学校最高机密项目！” 走廊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江梦瑶同学，拥有该课题组的绝对人事权和财务支配权。 她要谁，谁才能进。” 王校长目光凌厉，扫过那些还蠢蠢欲动的教授。 “谁要是再敢拿着简历来堵门，干扰课题进度。” 他停了一下，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直接扣他全年的教研经费！说到做到！” 几个老教授倒吸一口凉气。 扣全年经费，这简直是掐住了他们的命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群开始骚动，没人敢再触这个霉头。 “都散了！回去干你们自己的活！”王校长挥了挥手。 几十号人灰溜溜的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廊很快空了下来。 罗成文和陈建国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王校长转过头，看着江梦瑶，脸上的冷硬退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江同学，让你受惊了。” 江梦瑶站直身体。“谢谢校长。” “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王校长看着她，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那两篇论文我看了。你这脑子，真是给咱们清华长脸。” 他指了指走廊。 “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只要你在清华一天，这个课题组的门槛，就由你自己定。” 江梦瑶点了点头。 王校长没再多留，带着副校长转身离开。 罗成文凑上来，搓了搓手，刚想开口。 江梦瑶直接把门拉住。 “罗教授，陈教授，下午我要带组员跑数据，机密级别，闲人免进。” 砰。 门关上了。 罗成文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拍到的鼻子，转头看着陈建国。 陈建国摊了摊手，两人相视苦笑。 会议室内。 江梦瑶走回主控台，拉开椅子坐下。 她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四个人。 “看什么？干活。” 赵明轩赶紧拉过键盘，李雪琴抹干眼泪，手指飞快的敲击起来。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再次倾泻而下。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看着不断跳动的数据进度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风波平息，生科院三楼的小会议室大门紧闭，课题组进入了更疯狂的运转状态。 有了中科院每月10小时的超算配额，数据清洗的速度直接翻了几倍。 江梦瑶坐在主控台前，把这四个研究生的算力压榨到了生理极限。 “赵明轩，二号节点的拓扑映射偏了，切掉重跑。” “李雪琴，把冗余数据清理干净再传，不要占用缓存。 你的处理速度，比预定时间慢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四个人眼睛熬的布满血丝。 赵明轩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已经僵硬，大脑嗡嗡作响。 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整个数据链就会断裂。 到时候整个计算又得重新开始，那么这几天大家熬的夜加的班就全白费了。 尽管非常的辛苦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每个人都拼命跟上江梦瑶的节奏。 在众人疯狂工作的同时，项目推进速度快的惊人。 第一批和第二批复杂基因序列的清洗与预处理，仅用了不到两周就宣告完成。 第257章 才刚冒头，外国高校就开始蠢蠢欲动 接下来的半个月，小会议室变成了真正的数学推演场。 江梦瑶这半个月来，除了睡，基本就埋头在项目上。 她拿着油性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行难懂的数学符号。 写满了就擦，擦了继续写。 多维流形、概率场收敛、贝叶斯网络的变体。 各种繁杂的数学概念在她的笔下重新排列组合。 罗成文和陈建国几乎成了专门的送饭工，每天给项目组的几人送饭。 看到黑板上的这些推导过程，两个老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这大一新生的思路。 “她在强行给拓扑空间降维……” 陈建国看着黑板，声音压的很低。 “这太疯狂了，整个几何拓扑学都要被改写，如果这套理论成立。” 半个月后。 江梦瑶扔下笔，看着黑板上成型的两组方程。 她推导出了两套新颖的多维流形收敛算法。 坐回电脑前，她把两套算法的推导过程整理成两篇数学论文。 没有经过任何润色，直接打开邮箱，调出数学年刊和数学学报的投稿界面。 发送前，她把鼠标移到作者署名栏。 第一篇，数学年刊。 第一作者：江梦瑶。 第二作者：王芳。 第二篇，数学学报。 第一作者：江梦瑶。 第二作者：张燕。 王芳和张燕正端着盒饭站在后面，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呼吸都停了。 江梦瑶按下发送键，转过头看着她们。 “我说过，各取所需。” 江梦瑶声音平稳。 “只要跟的上我的节奏，我保证课题组人手一篇顶刊二作。现在，干活。” 王芳和张燕对视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拼命点头，把饭盒往旁边一推，坐回电脑前，敲击键盘的力度极大的约摸要砸碎键盘。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 生科院三楼的会议室大门始终紧闭。 除了回宿舍休息，五个人几乎没露过面。 外面的人等不到新消息，渐渐开始有了杂音。 水木清华BBS上，一个帖子爬上热榜。 江梦瑶的课题组是不是崩盘了？ 发帖人是个匿名账号，语气里透着酸味。 “发了两篇顶刊就没动静了，估计是江郎才尽。生物计算哪有那么容易，听说她要重构底层逻辑？她以为她是谁？国际那么多大拿都办不到的事情，她一个大一新生能办到？” “打赌一包辣条，她的泛用性模型绝对只是样子货。前面的逻辑或许没问题，但肯定没办法跑通，否则早就出成果了！” “说不准，前面的课题，就是哪个院士给她的！我就没见过几个研究数学的女的能有这么厉害！” “又是人工造神！这都千禧年了，还玩神童那一套，是不是有点太落伍了？” “要真的这么牛，当初早进少年班了！这江梦瑶既没进少年班，也没上过什么有含金量的比赛，凭什么大一突然就一鸣惊人，这太假了！” ········· 当初没进组的人，此刻在帖子里上蹿下跳，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就是，真以为数学好就能搞定生物信息学？跨界哪有那么好跨。我看她这次肯定要栽跟头。” 清华内部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盯着小会议室，等着看江梦瑶是不是昙花一现。 大洋彼岸，美国普林斯顿大学。 数学年刊编辑部。 主编安德鲁教授坐在大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两份刚刚传回来的盲审报告。 三位国际顶尖的拓扑学大牛，给出的评价出奇的一致：满分。 安德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视线落在论文的核心推导部分。 这两篇论文，用一种暴力的美学，完美解决了几何拓扑学中悬而未决十年的流形折叠猜想。 “把多维流形强行降维，再用概率场进行收敛……” 安德鲁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圈。 “天才的构想，这江梦瑶，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查过作者信息，来自清华大学，这作者，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种级别的推导，开创性太强了。” 安德鲁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排版室的号码。 “把下期预留的头条撤下来。这两篇论文免除修改，直接刊发。对，两篇连发。我要让整个数学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拓扑学突破。” 又是半个月过去。 清华数学系公共邮箱。 两封带有特殊标记的越洋邮件同时砸了进来。 陈建国正端着茶杯在办公室里溜达，盘算着下个季度的课题申报。 助教连滚带爬的冲进来，门都没敲。 “陈教授！邮件！数学年刊和数学学报的邮件！” 陈建国手腕一晃，茶水泼了一地。 顾不上擦，他扑到电脑前，看清邮件内容后，气都喘不匀了。 他抓起打印出来的通知单，一路狂奔冲进行政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正跟副校长讨论着寒假放假的事宜。 陈建国砰的推开门，把两张纸拍在办公桌上。 “老陈你干什么！毛毛躁躁的！”王校长端起保温杯，刚准备喝水。 “免修！直接录用！数学年刊和数学学报！” 陈建国嗓子都破音了，指着桌上的纸。 王校长眼前一亮，一把抓过那两张纸。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短短四个月，江梦瑶一个人，把数学界四大顶刊集齐了三家。 这是清华建校以来，甚至是国内数学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高层如果知道这消息，说不准会为之侧目。 “这丫头……”王校长盯着纸上的名字，手里的纸被捏的发皱。 “这是要上天啊！马上召开校党委会，把江梦瑶的课题组安保级别再提一档！” 生科院三楼会议室。 罗成文拿着复印件冲进来。 “录用了！全录用了！”老头激动的满脸通红，把复印件拍在桌子上。 王芳和张燕停下手里的工作，凑过去看。 数学年刊，第二作者：王芳。 数学学报，第二作者：张燕。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四个月的地狱折磨，没日没夜的洗数据，掉把掉把的头发。 在这一刻，全化作了狂喜。 现在整个项目组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篇国际1区的2作了，至于三作和4作，更是有四篇之多。 他们这学术资历，直接碾压了同级别的硕士生乃至是博士生。 甚至一些年轻的教授，只论论文的含金量可能都抵不上他们这几篇论文。 江梦瑶坐在主控台前，看着抱头痛哭的四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哭完了吗？”她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哭完了继续跑数据，第四批冗余还没做完！” 四人胡乱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的坐回电脑前，敲击键盘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十分钟后。 水木清华BBS服务器再次被巨大的访问量挤崩溃。 一张高亮置顶的帖子，引发轰动在整个清华炸开。 四大顶刊集齐三家！江神封神！ 帖子里，两份录用通知的截图刺痛了无数人的眼睛。 曾经在帖子里打赌江梦瑶崩盘的人，集体失声。 男生宿舍里。 一个曾拒绝江梦瑶招募的博士生，看着屏幕上王芳和张燕的名字，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 巴掌声在宿舍里回荡。 “我真傻，真的。”他咬着牙，死盯屏幕，“我明明有机会的，我为什么要拒绝？去洗几个月数据怎么了？那可是数学年刊的二作啊！” 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错过了这趟通往学术巅峰的列车，他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四大顶刊的边。 不仅如此。 因为这两篇论文的开拓性和启发性，完美解决了流形折叠猜想。 前面发表在数学新进展上的那两篇论文，引用量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国内外无数顶尖数学家和生物信息学家，开始疯狂研究这套新颖的拓扑逻辑。 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各大顶尖科研机构的项目组中，都出现了江梦瑶的论文。 大洋彼岸，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年刊编辑部。 主编安德鲁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个不停。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桌上那两份打印出来的论文。 走廊外全是凌乱的脚步声。 哈佛、麻省理工、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生物信息学实验室，今晚全乱套了。 “安德鲁教授，那两篇论文的推导过程我们实验室复盘了三遍，没有逻辑漏洞。她真的把流形折叠猜想给证了！” 电话那头，普林斯顿数学系主任的声音都在抖。 安德鲁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很清楚，今晚整个学术界都别想睡了。 波士顿，麻省理工学院计算生物学中心。 环形会议桌前坐着十几名顶级学者。 投影幕布上，满屏幕全是江梦瑶论文里的偏微分方程。 啪。 计算生物学主任霍华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的咖啡杯直晃。 “复现出来了吗？” 他环视一圈，声音压的很低，透着烦躁。 没人接茬。几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博士生盯着屏幕，额头全是汗。 “主任，这套拓扑降维算法的逻辑太超前了。”一名高级研究员咽了口唾沫。 “多维流形被她强行降维，再用概率场收敛。我们动用了三台超算，跑了六个小时，连第一层的预处理逻辑都没摸透。” 霍华德扯掉领带，砸在椅子上。 “一群废物！”他指着屏幕上的公式，“你们以为这只是一道数学题？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套算法一旦和基因测序结合，能直接绕开我们手里的线性比对专利壁垒！” 会议室里静的落针可闻。几名核心研究员脸色变了。 美国医药巨头每年靠线性比对专利，从全球抽走几十亿美元的利润。 现在，一个中国大一新生，用两篇数学论文，直接把这座金山的承重墙给砸穿了。 “立刻安排我们驻华的代表上门和他接触！”霍华德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不管用什么代价，把这个人弄到美国来。如果弄不来……” 他没往下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首都，清华大学行政楼。 王校长挂断外事办的电话，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弹。 办公桌对面，罗成文和陈建国刚坐下，茶还没倒上。 “出什么事了？”陈建国看出不对劲。 王校长把一份传真推过去。 “过去两个小时，校内的国际合作与交流处收到了9份高规格学术交流函。”王校长声音发干。 “哈佛、耶鲁、斯坦福、剑桥……全是指名道姓要见江梦瑶的。” 罗成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校长说出来的高校，全都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大学。 清华虽然是国内最顶尖的两所大学之一，清华在国际上的综合排名，连前百都进不去。 他抓起传真扫了两眼，看到上面的那些赫赫有名的开头，脸色白了几分。 “这帮强盗动作真快。” 陈建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骂了一句粗话。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现在是2001年。 国内科研环境什么样，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买个进口的高纯度试剂，要打五六份报告，审批大半个月。 实验室里的设备，大多是国外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每年清华培养出来的顶尖苗子，有将近三成直接飞了太平洋对岸。 要么在海外继续读研究生和博士，要么就直接在海外就业。 这30%的人，按照最近几年的统计，回来的人数连10%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一旦出去了，绝大部分就直接留在了海外。 毕竟眼下国内和国外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国外，一个普通的研究学者，一年的收入也有十几万美金。 而这数字，在国内只有区区几万块，而且还是夏国币。 换做普通的大学生，哪怕是研究生，对方真的要出国继续深造，或者直接就业。 在座众人也不会阻拦，毕竟那是个人意愿。 然而江梦瑶的价值，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这可是大一就能直接发国际四大顶刊的超级天才。 第258章 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 江梦瑶不是普通的苗子。 她是有能力凭一己之力，撕开西方科技封锁网的怪物。 “老王，咱们拿什么留人？”罗成文声音发颤。 “人家随便拔根汗毛，都比咱们一年的教研经费粗。” 陈建国搓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咱们生科院那台破离心机，还是12年前的版本。 人家随便一个中型公司的设备都要比我们先进，咱们拿什么拼？” 王校长端着保温杯，水早凉了。 “拼不过也得拼。”他把传真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往外走。 “去生科院！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清华的地盘上抢人！” 生科院三楼，项目组实验室。 排气扇嗡嗡作响。 江梦瑶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第五批复杂基因数据的清洗，已经到了关键收尾阶段。 “赵明轩，三号节点数据溢出，切断重连。” 江梦瑶敲下回车键，头也没回。 赵明轩眼底全是血丝，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为了省下超算的配额，他们把能在工作站跑的预处理数据全揽了下来。 几台老旧的工作站超负荷运转，机箱外壳已经变得十分烫手。 要不是在机箱旁边额外加了几台外置风扇散热，这些工作站怕是都能因温度过高死机。 李雪琴又给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浓茶，强撑着眼皮盯监控曲线。 四个人连轴转了快三十个小时，全凭一口气吊着。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学校的机密项目组，如果想见相关人员必须提前预约！” 外事办刘主任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 “刘主任，通融一下，豪威尔教授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时间很宝贵的。这是促进中美学术交流的好事！”另一个略显谄媚的中文男声响起。 江梦瑶敲击键盘的手指没停，视线依旧锁在屏幕上。 砰的一声。 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门锁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明轩四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两名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大步走进来。 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鹰钩鼻，蓝眼睛，头发梳的十分整齐。 他身后跟着个提公文包的年轻助理。 清华外语系的一个副教授满脸堆笑的跟在旁边，还在不停的给外事办刘主任使眼色。 刘主任气的脸色铁青，拦在前面，却被那名年轻助理毫不客气的拨开。 换做普通人，刘主任此刻恐怕早就发飙了。 眼前这两人全都不是普通人，要是他反应过于激烈，说不好还会引起什么外交纠纷。 豪威尔教授无视了屋里难闻的泡面味和机箱散热的焦糊味。 他的目光越过赵明轩等人，直接锁定在主控台前那个穿着灰色羽绒的背影上。 看到女孩的样子，豪威尔教授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太年轻了！ 虽然看过资料，但亲眼看到这个大一女生，豪威尔眼底还是闪过抹难以置信。 江梦瑶敲完最后一行指令，按下回车。 进度条稳稳卡在100%。 她推开椅子转过身，视线扫过门口这群不速之客。 “江同学，这位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的豪威尔教授。”外语系副教授赶紧上前一步，语气里透着讨好。 “豪威尔教授看了你的论文，连夜坐专机过来的。” 江梦瑶靠在桌沿上，没接话，眼神很冷。 豪威尔走上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哒哒作响。 他没有客套，也没有寒暄。 对付这种落后地区的穷学生，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烫金的文件，直接拍在江梦瑶面前的桌子上。 “江小姐，你的才华留在这个破旧的实验室里，是对科学的亵渎。” 豪威尔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语速很快，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哈佛医学院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全额奖学金，本硕博连读免试。”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美利坚为你提供独立的顶级实验室，只要项目有需要，国际上所有顶尖的设备都随你挑。”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 “第三，每年一百万美金的科研经费。 只要能够按时出相关的科研成果，这100万美金的支配权全在你手里！ 另外，只要你需要可以随时调用全美排名前三的超级计算机。 要知道美利坚的超级计算机性能，可是甩了华国一大截。”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机箱风扇的嗡嗡声。 赵明轩张着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带过国家级课题，为了十万块钱的经费，他陪着导师给企业老板敬酒，喝的胃出血。 现在，对方开口就是100万美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知道这年头美金和夏国币的兑换比例可是1:8。 在国内，一年能有100万夏国币的项目组多不多，就更别说100万美金的项目组了。 李雪琴神色也有些呆滞。 她想读博，自然是了解过相关情况的。 哈佛全奖，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国内一年能拿到哈佛全额奖学金的人数，恐怕不会超过20人！ 要是有人给她许诺全额奖学金，还是保送哈佛，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就直接答应了。 王芳和张燕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一百万美金。 无限制科研经费。 全美排名前三的超算特权。 这几个词语重重砸在他们这群平时连买几百块钱试剂都要精打细算的研究生心头。 2000年的国内，多少院士熬白了头，一辈子的科研经费加起来，都不够这一百万美金的零头。 更别提独立实验室和超算特权。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把金山银山直接砸脸。 外语系副教授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全是嫉妒。 他拼死拼活搞外交，连个访问学者的名额都拿不到，人家直接把哈佛的底牌全翻出来了。 豪威尔看着江梦瑶，嘴角上扬。 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 没有哪个发展中国家的学生，能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 相差几十倍的收入差距，但凡这些学生有点追求都不会拒绝。 江梦瑶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烫金的文件。 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豪威尔双手压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蓝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孩。 他给出的条件，足以买下国内任何一个顶尖学者的忠诚。 旁边的年轻助理史密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神态里透着习惯性的傲慢。 走廊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校长、罗成文和陈建国三个老头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冲到三楼。 外事办刘主任正被挤在门边，满脸焦急，双手用力扒着门框，却不敢强行把人拉出来。 王校长刚要往里进，豪威尔那句一百万美金和全美排名前三的超算特权刚好穿透半开的门板，砸进他的耳朵里。 老校长抬起的脚僵在半空。 他身后的罗成文和陈建国也停住了。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就这么站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脸色煞白。 心直直的沉到了谷底。 王校长感觉喉咙发干，嘴里全是苦味。 他太清楚国内的底子有多薄。 为了给江梦瑶凑出曙光1000每个月十个小时的配额，他豁出老脸，去中科院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拿清华以后的配额做担保，签了一堆军令状。 可人家呢？开口就是全美前三的超算随便用。 陈建国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生科院那台当宝贝一样供着的离心机，是国外淘汰了十二年的旧货。 每次开机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烧了轴承。 他们拿什么跟哈佛拼？ 拿什么留住这个能改变中国生物计算格局的天才？ 一种极度强烈的无力感和心酸情绪，紧紧勒住几个老教授的心脏。 实验室里，只有机箱风扇高负荷运转的轰鸣声。 江梦瑶依旧没出声。 史密斯看着这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女孩，眼底闪过抹轻蔑。 他跟过很多次跨国招募，太了解这些落后地区学者的心理。 不说话，往往不是拒绝，而是在等更高的价码。 他觉得这个大一新生太贪了。 不过他也明白，能解开流形折叠猜想的超级大脑，值得这个价。 史密斯上前一步，用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开口。 “江小姐，夏国的科研环境太糟糕了。 设备陈旧，经费紧缺，论资排辈严重。 你就算有再好的想法，在这里也找不到能验证它的机器。”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补充协议，拍在桌上。 “科学无国界。 我们哈佛也有不少来自夏国的留学生，甚至有一部分教授也是来自夏国。 他们在哈佛都得到了很好的成长和发展！ 请相信我！江同学，哈佛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史密斯语速加快。 “如果你觉得刚才的条件不够，美利坚还可以为你提供更多。 我们可以把你的父母一起接过去，直接发放最高级别的绿卡。 在波士顿富人区，你会拥有一套带草坪的独栋别墅。” 他双手抱胸，抛出最后的诱饵。 “一旦你的模型在哈佛的实验室里出了成果，你还能获得相关生物医药公司的原始股份。 江小姐，这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留在国内，你能干嘛？浪费自己的大好时光和天赋吗？” 赵明轩坐在旁边的工位上，键盘上的手彻底僵住了。 绿卡，别墅，公司股份。 李雪琴死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桌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太渴望去外面看看了，可这种级别的条件，连梦里都不敢想。 只要点个头，阶层直接跨越。 外语系副教授站在墙角，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替江梦瑶签了那份协议。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视线从那份烫金文件上移开，落在史密斯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 别墅？股份？ 江梦瑶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资本家的套路。 这些东西听起来唬人，其实全是附带对赌协议的空头支票。 只要她去了美国，一旦模型跑不通，或者成果被他们榨干，这些所谓的股份和别墅随时能被收回。 资本家从来不做慈善，他们只吸血。 斩杀线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有利用价值你就是座上宾，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那昨天才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的资本，隔天就能把你扫地出门。 面对这些丰厚的条件，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江梦瑶收回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她比史密斯矮了一个头，但站在那里，气场却把对面的两个美国人压的死死的。 “科学确实无国界。” 江梦瑶看着史密斯，语气冷冽且坚定。 “但科学家有。” 这句话一出，整个实验室安静的连风扇声都显得刺耳。 江梦瑶伸手把那份烫金的文件推回桌子边缘。 “夏国科研确实穷，设备确实落后。 连跑个普通数据都要掐着表算时间。” 她语气没有起伏，平静陈述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正因为落后，才更需要有人留下来把她建设的更好，而不是想着怎么逃去更好的地方！” 她看着豪威尔那双蓝眼睛。 门外。 王校长僵在半空的脚，重重的踩在了地上。 他眼眶红了，鼻腔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 罗成文转过头，看着走廊斑驳的墙皮，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陈建国更是背过身去，用粗糙的手背用力的抹着眼睛。 在这个出国热潮最疯狂、人才流失最严重的年代。 他们见过太多天之骄子，拿着国家补贴的奖学金，头也不回的飞往大洋彼岸。 八十年代初送出去的那批留学生，国家勒紧裤腰带给他们凑外汇，结果回来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全留在了国外的实验室里，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他们见过太多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苗子，为了国外的高薪工作，甘愿去给白人老板打杂。 他们没法怪那些学生，因为国内真的穷，真的给不了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