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不是妻子唯一的丈夫》 1、芳心花梦 [今天是木曜日。 提示:水曜日和木曜日是助孕日,记得要侍候女主人哦^^] [今日任务: 1.一日三餐 糟糕,女主人睡到下午两点才起。请准备好下午茶点心和晚餐。 2.除味。 房间里的味道太重了,请让房间重新充满香气,为夜晚做准备吧^^ ps.女主人喜欢薰衣草的香气哦。 3.洗衣。 你昨晚太粗暴了,衣服丢得床底下都是。请把衣服手洗干净,再清理掉撕碎的衣物吧^^」 …… 禅院直哉醒来的时候,后背一道道抓痕隐隐作痛。屋内漆黑、暗沉,唯有疏漏的窗帘缝里渗出冷白雪光。真够奇怪的,明明是夏天,窗外怎么会下雪? 地上躺着一堆被揉皱、撕碎的女士衣物。短裙和内衣的碎片混在一起,黏腻的地板挠得他厌烦。长久的晕眩过去,他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家是积淀着千年古韵的古宅,高贵又典雅,是身份的象征。而不是像这座暴发户才居住的洋房一样,天花板坠下恶心的现代科技创造出来的易碎花灯,窗户是呆板木讷的玻璃,墙壁也是毫无美感的纯白样式。 他皱眉,用力踩腻歪的衣物碎片,烦躁地碾来碾去。 刚做过吗? 这是哪里? 「不要打扰女主人睡觉哦。」 一道机械音响起。 “莫名其妙,谁在我脑子里讲话。” 他话音刚落,发现了你。 你侧躺着,乌黑的发丝柔软地垂下来,顺着锁骨蔓延到胸脯、腰肢,盖过肌肤上的齿痕和吻痕,也盖过你的脸。 禅院直哉一把扯过被子,掐你的脖子,逼你与他对视。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脑海里的机械音开始尖叫。 「不要吵醒女主人!不要吵醒女主人!不要吵醒女主人!不要……」 吵到他脑袋发晕,耳朵颤抖,整块后背和头皮都因颤栗而发麻。 他没忍住放开了你,捂耳朵。 你迷蒙地睁开眼。 眼前是你的丈夫。 他万分痛苦地捂着耳朵,嘴里念叨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的脏话。你听不懂,只知道昨天和他闹到了很晚,就连现在身上也有酸涩肿胀之感。 你怯怯地说: “a君……想再来一次吗?” 你半捂住胸脯,言语间有些不情愿。 那道声音停止了。 禅院直哉眯起眼,重新打量起床上这个近乎赤裸的女人。你身体蜷缩,抱着大腿,发丝间隐约可见胸脯和大腿肉挤在一起。即使光线晦暗,他也仍能清楚看见你的肌肤透着盈盈的雪色,就像窗外那场夏天的雪一样,泛着如白瓷般脆弱的色彩。 莫名其妙的,禅院直哉清楚地听见你的心声。 ——昨晚好累了,a君还想要吗? 好感度-2 「今日好感度是97哦~不要让好感降到60!不要让好感降到60!不要让好感降到60!……」又开始尖叫了。 ——a君还是这么重欲呢……我只是一个病殃殃的人,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好感度-3 ——不过还是比较舒服的呢,昨晚也很喜欢…… 好感度+5 “喂。” 为了让脑海里的声音停息,禅院直哉居高临下地开口,对你说: “你,到底是谁?” “坦白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又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好幼稚。 好感度-5 直哉明显噎了一下,恶狠狠地放话道:“是诅咒师的恶作剧吧?以为弄个有点姿色的平民女人我就会上当?恶心死了,看我等下不杀了你。” ——昨晚做太久了,他疯掉了吗? 好感度-5 ——唔……是在夸我漂亮呢,好开心。 好感度+2 ——无缘无故瞪我做什么,果然夫妻太久腻了吗?a君好讨厌……过不了多久就会出轨吧…… 好感度-10 禅院直哉决定不和你废话。 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你一眼,在迎来好感度-5后摔门而去。 你肚子很饿,很困,身体又黏着昨晚的痕迹,只好沉沉地睡下了。你是一个柔弱又脆弱的人,除了a君和这栋小洋房以外什么都没有了。你期待他可以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抱你,喂你吃他做的饭。这样你就会假装刚刚的恶劣不存在,假装毫无顾忌地原谅他。 没有办法,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只有a君了。 「女主人肚子饿了,请为她做饭吧^^提示:女主人下午茶最想吃蝴蝶酥和浓茶,晚上想吃辣味重的拉面。」 「今天是助孕日,请你也为自己饱餐一顿,维持好体力,晚上和女主人一起努力要一个小宝宝吧!」 谁要和那个下贱的女人助孕?! 他可是禅院直哉,决不会做扫地、倒垃圾、洗衣做饭这种下等人干的粗活,更不可能和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睡觉。 禅院直哉在内心冷笑着,发誓自己一定会找出那个躲在暗处的诅咒师。到时候,诅咒师和这个贱女人都会在他手上死掉,碎尸万段。 他抬眼,细细观察这栋洋房。 玩具室和书房,厨房和餐厅,远处的客厅中央挂着日历。上面写着: 8月6日,木曜日,助孕日。 今日安排: 1.一日三餐 (女主人睡过头了,只需要准备下午茶和晚餐哦。) 2.除味 3.洗衣 他掠过这些,转而看起最下方的小字来。字体是蜿蜒的血字,看着额外有一分可怖的气息。 一、不要让好感度降到60、40、20。 二、不要窥探女主人的过去。 三、不要外出。 规则怪谈吗? 诅咒师吗? 不……根本没有咒力的气味。 他把别墅的每一间房、每一处都探索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唯一活动的线索…… 只有你。 他还是回到了卧室,满脸不情愿地看着你。 你已经醒了。 因为缺觉,你仍然睡眼惺忪,看着丈夫的目光很是怯弱。他今天好奇怪。明明以前都会贴心地为你擦洗身体、穿上衣服,一边把粥吹温,一边小心翼翼地送到你嘴边。今天却没有那样做。 他一定厌倦你了。 但你心里仍然有一丝依恋,不愿相信。所以你像以往一样,用撒娇的语气说:“a君,帮我穿衣服嘛,我好冷。” 他却嗤笑:“我不给你穿,你就一直光着?” “嗯?……嗯……” “真浪荡。” 你脸色白了几分,指尖死死抓住床单不愿松手,双腿因羞赧夹得紧紧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大腿肉挤在一起,唇也抿成一条线,肩膀更是紧绷着试图掩盖更丰实的某些肉。你是个保守的妇人,从来没有听过淫.荡、浪.荡这些下流的话,就连以前的床事中,a君也往往只会爱怜地与你亲昵,从不会说些引人齿寒的话。 你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听错了! 你决定再给a君一次机会,所以你挤出微笑,怯弱地说:“a君……你说什么?” “我说,”禅院直哉冷笑,“那你就一直光着好了。” 你有点被吓到,忍不住惊呼一声。与a君初识至今,他从来没有如此粗俗无礼过。你蜷缩着,强忍着泪意,强烈的自尊感让你用大腿遮住小腹。你不想再被他看见身体了。 可他还是赤裸又粗鄙地看着你,好像你不是他恩爱已久的妻子,而是一个任他奚落的女妓。你感到无比的屈辱,眼泪滚落,从膝盖至被单,打湿昨晚你们恩爱过的床单上的褶皱。你低低地啜泣起来。 ——怎么会这样。 ——好感度-1 ——a君说过喜欢帮我穿衣服的。他说喜欢手指停留在我皮肤的触感,喜欢摸我裙子上的蕾丝边,喜欢喂我喝粥时偷偷碰到我的嘴唇……难道都是假的吗? ——好感度-1 真是个毫无自尊、弱小卑贱的女人。他在心里评价。 惹人厌烦。 你的啜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连眼泪落到木质地板的声响似乎也能听清。你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丈夫仍旧居高临下地欣赏你的眼泪,脚下踩着你的内衣。他的眼眸里倒映出你仅被发丝遮掩的身体,昨晚他舔吮过的齿痕和指痕星星点点,在他眼里像流星般掠过。 他如此轻视、如此恶意地看着你。 可你又能怎么办呢,你只有他了。你只能卑微地想: ——今天、今天再也不要和a君睡觉了! ——好感度-5(现67) 他已经受够这里了。 「受女主人意愿影响,助孕日延后一天——不可以强迫女主人哦。」 「好感度已降至67!请注意!好感度已降至67!不可以让好感度降至60!」 不管是这栋装潢恶心的洋房、弱智又愚蠢的机械音,还是这个低贱的平民女人,他都已经受够了。 他拨开你的长发,指腹碾过你脆弱的咽喉,掠过昨晚落下的吻痕。你瑟缩着,依然秉承最后的骄傲捂住身体,恨恨地望着他,决不愿意让他在没有道歉的情况下对你动手动脚。你虽然柔弱,但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警告!警告!助孕日已经延迟,不要对女主人动手动脚!」 助孕日延迟么? 要做就做,要延迟就延迟,哪有这么好的事? “跪下。” 他命令。 “a、a君?” 他突然搂过你的后颈。 他的手劲太大,力气太重,你几乎是匍匐着到了他身下。脸蛋和身体在他面前直白地袒露着。你很害怕,皮肤因受惊而颤栗。他挑弄、拨弄着你的头发,不怀好意地看着你惊惶的脸。 “不是想被.....吗?”他捏了捏你的腰肉,“我答应了。” 床头的绿植耷拉着脑袋。 2、芳心花梦 被、被...什么的…… 太粗鄙了。 你抬起脸,狠狠地瞪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a君突然变得好讨厌,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变得那么粗暴、粗俗。明明以前说过会把你当珍宝一样对待,现在却逼你下跪。 他的掌心、五指,都紧紧压着你脖颈。 你不受控制地低头,发誓决不要在他没有道歉的情况下和他睡觉。 你也是有自己的自尊的。 “这不是跪得很标志吗?”他笑了。 什么标志……明明是他一直在强迫你。即使是现在,他宽大的掌心仍旧像捏小猫一样捏着你的脖颈。你努力控制啜泣的声音,不想让他听见你的哭泣。脑袋却因疼痛耷拉着。 “怎么,不会么?” 直哉的语气渐渐有些不耐,压你后颈的手又加重力道,“没用的家伙。” ——居然、居然是想让我咬那里吗? 好感度-1-1-1…… ——以前都是a君来服侍我的,他说他很脏,只要满足我就好了。今天他怎么…… 好感度-1-1-1…… 满足她? 别想了,像他这样身世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伺候这个下贱的俗不可耐的平民女人。连给你机会舔吮亲吻他,他也认为是你过往十八世修来的殊荣。毕竟他是那么高贵,你只是一个毫无咒力又对他一无所知的人。 ——好屈辱……就算是要那样做……也该是a君服侍我才对…… 好感度-1-1 ——更不要说他根本就没有和我道歉。就算是婚内,我也绝对不要和这个粗鄙的家伙睡觉! 好感度-1-1 即便只是这样,即使内心有再多的不甘愿,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只是一个柔弱、脆弱、在爱和愤怒中挣扎的妻子而已。你只能将发丝捋到耳后,保持着跪坐匍匐的耻辱姿态,攥着他还含混着前夜浓杂爱意的衣物,舌尖软弱地经过唇瓣后的黏膜、小心翼翼地探出…… 如蜻蜓点水般…… 「警告!警告!好感度降至55!低于60!」 低于60又能拿他怎么样?禅院直哉嗤笑着,唇角扬起畅快的笑意。在他这里,你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弱小动物,跪伏着,向他袒露你黑色的脑袋和半截脆弱的后颈,上面还有他方才用力印下的指痕。 「警告!警告!即将执行惩罚!!!」 大脑重又充斥着不同声线语气音高交错的机械音。禅院直哉这次没有再捂住耳朵,而是强忍着,任由眉眼因快慰和尖锐声响拧起。你视野茫茫的,努力抬起下颌却正好瞥见他挣扎的眉目。眉尾的皮肉薄软、血管显现,和此刻紧攥你的坚实臂膀一样,筋脉暴起,在皮肤下隐现着如河川般雅致的浅青。 「强制执行女主人此刻的最高愿望!强制执行女主人此刻的最高愿望!强制执行女主人此刻的最高愿望!」 「给女主人道歉!给女主人道歉!给女主人道歉!」 怎么可能和你道歉。 禅院直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你推倒在床上。你的身体重重地陷入绒软的天鹅绒。你掩面,紧紧咬下唇,不愿让自己受伤的模样被他看见。 ——a君再也不是我喜欢的a君了。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这次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透过指间,你隐隐可见他捂住脑袋,面部因痛苦而狰狞,嘴里咒骂着世界上最下流俗气的粗话。太粗鄙了。 接着。 他一定是生病了。 (审核老师你好,这里真的不是色色描写,这里是男主被另一个灵魂抢夺身体,争抢身体时出现的病理反应)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病理性的痉挛,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剧烈地反抗、抽搐,几乎算得上是面目可憎。就连那双眼尾微扬、漂亮艳丽的眼睛,也充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狞恶。 他好像要走近你,手臂和大腿都开始行进,躯干却努力抗拒,使得他的动作像是在痉挛。脸依旧狰恶可怖。 你因恐惧而颤抖。可他毕竟还是你挚爱的a君,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你曾经那么深切地爱他,现在看见他这幅饱受折磨的样子,也忍不住起了担忧。 “a君……你身体不舒服吗?” ………… …… 长久的沉默以后。 他的身体恢复了协调。 他脾气不再似方才暴躁。相反,禅院直哉无比温厚、文雅地来到你身边,像从前一样温柔地抱住你,牵起你的手。 然后是吻。 他眉宇间有无法消解的,化不开的怜惜,好像对你的遭遇分外感同身受。这一瞬间,你再次想起了过往的一切爱语。在今天以前,你们就是如此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伴侣。他会用裹着薄茧的指腹、轻柔柔软的唇瓣、以及偶因欲爱而浮起筋脉的皮肤,向你诉说爱意。 他的舌头是那样熟练地说出甜言蜜语。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你呆呆地仰望他。 他不乏痛楚地低喃:“我刚刚一定是疯掉了,怎么会对卿乃做这样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卿乃是你的名字。 以往他总是爱怜地吻你,叫你的名字。就像现在这样。 “a君……” 见他这样诚恳地指责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你柔弱的心好像有了依附,眼泪终于落下来,落在他胸膛的沟壑之间,一直顺延至他的昂首。 好感度+5+5 你们毕竟是恩爱的、相依为命的夫妻呀。 好感度+5+5 你愿意原谅他。 但你佯装生气道:“我再也不会理a君了,我永远也不会再理你!” 他似乎看出了你的嗔怒,食指指腹附着在你唇前,细致地碾磨你浮起的、饱饱的唇珠,轻笑着说: “那我要好好侍奉卿乃,让卿乃舒服到不得不原谅我了……” ——又来了,又在说些让人害臊的话,真讨厌。真讨厌a君。 好感度+1+1+1 后脑勺被托起。 他掌心五指缠绕着你乌黑纤细的发丝,脸颊对脸颊,眼眸对眼眸,唇瓣对唇瓣。 他高挺的鼻梁,劲瘦有力的腰胯,都万分眷恋地贴着你。你们的身体像双胞胎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紧紧挨着。 然后是接吻。 唇肉饱饱地挤在一起,他殷红的上唇落入你双唇的缝隙中,含吮着你莹润的下唇。你感到遍体酥麻,腰肢如无骨般弱势地坠下,腰腹又好像有汹涌的泪意积蓄着,压迫你肿胀发痒的整块腹腔。 他的舌头如此熟练、如此灵活地撬动你的齿贝,舌瓣卷过你的每一寸口腔黏膜,妄图深入咽喉。你忍不住咳嗽,脸颊因呼吸被夺走而升起艳红。他说你很漂亮,咳嗽的样子也好美,接着又忍不住吻你,吻到你头脑眩晕、意乱情迷、分不清昼夜黑白,连刚才的争执吵闹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你好美。 神仙妃子、天仙下凡、紫式部笔下总是忧愁哀艳的美人神女……他用所知的一切美好事物形容你。然后说还有……还有,说你的肌肤如雪上凋落的樱花花瓣,千年不老的霜雪,掩埋一切高屋建瓴、山川河流,唯独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几瓣易逝的樱花。说樱花又好像太秾艳了,他思忖着,一边抚过你两腮、指尖、膝盖、你身体的一切粉色,一边说这是一处又一处柔软含光的霞粉绸缎。你的肌肤就是这样的颜色。 a君总是那样宠溺你,一个人承担起家里所有粗活。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外出工作挣钱,所以他的手指并不细腻,而是起着有摩挲之感的薄茧。此刻,他用那双骨架宽大,骨节清瘦有力的手指爱抚你的脸颊腰线,你愈发感受到他常年操持家里的压力。他愈碾压你,你愈涌起饱满的情愫。这份情愫随他的指尖化为对彼此身体的思恋,似窗外雪落水渠潺潺。 你脸红,羞赧地嗔怪他,说他花言巧语、居心叵测,一点也不心诚。 他在你耳边,说,要怎么样才算心诚。 你恼了,不回答。 他低头、埋首。 他这样高的身段,却甘愿埋在你怀里,眷恋地嗅着你潺潺的气味。 a君……a君…… 你唤着他的名字。 窗帘间隙里裸露的雪,密密碎碎地飘落,在你眼前如一场朦胧的梦境。密密、碎碎。他的吻痕也是如此密密碎碎。 可他好像疯掉了,动作突然停息,捡起床单上的一卷霞粉绸缎,痴痴地咬着,塞入口腔,把整块舌头都包裹在里面。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还好,最可怖的是,在离绸缎越来越近时,你亲眼看见他的面部肌肉挣扎、抽搐,好似极不情愿。这也导致他在撕咬时毫不顾及力道,使得锦缎皱纹漫开,水渍铺陈,又被他优越高挺的鼻尖嘬来嘬去。可怜兮兮的。这只是一张粉色的、只被他一个人注视过的锦缎呀。 你惊叫。 a君……a君……饶是从前,你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狂乱暴戾的样子。好像很不甘愿、受人控制,又好像是被欲望折磨得疯了头,举止如饥不择食的饿兽。就连那块她昨夜刚用过的绸缎,也因嘬咬而红彤彤的,既痛楚,又因痛楚染上更腻艳的水色。 ——怎么可以如此粗鄙……如此不知礼数…… 好感度+5+5 ——不要这样下去了……a君……这样太粗鄙了…… 好感度+10+10 /// 禅院直哉的人生幻灭了。 他出身名门、身份尊贵,向来都是别人匍匐在他鞋前,以低眉敛首、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下贱姿态仰视他。 可就在刚刚,他一向高贵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全身上下每一缕肌理都挣扎着,向那个没有丝毫咒力、只会哭哭啼啼、满脸写着脆弱无能的女人屈服,用他矜贵的唇、手指、甚至是腰胯,与那个女人肌肤相亲。甚至还对她说了那些老土、酸腐、令人作呕的情话。 他的身体完全交付出去了。 他只能亲眼看着自己做出如此辱没自我的举动。 他只能亲眼看着自己卑微地伺候那个下贱的女人,还让她脸上沾染快慰的霞粉色,唇齿吐出鄙陋污秽的嗔言。她一定很眷恋、很舒适、很畅快。而他心里屈辱得要死掉。 手指不受控制…… 舌头不受控制…… 身体不受控制…… 该死、该死、该死!!! 一定要杀了她!!! 他这么贵不可言的身段,怎么能做如此令身份蒙羞的事?这个下贱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小无能的卑贱女人……该死的……可是愈生气、愈奋起反抗,他的舌头就更不受控地亲吻她。就连原先干净清爽的脸颊,也沾染上恶心黏腻的唾液,或是别的什么令人反胃的东西。甚至他愈努力争夺身体的使用权,那股陌生的味道就更深入他舌瓣,充斥他的口腔黏膜,最后一点点流过咽喉渗入他的腹肚。他还是第一次和女人接吻。 你半掩着脸,吐出微弱的喘息。 你本来就是个柔弱、病恹恹的弱女子,经过昨天一夜本来就精疲力尽,更不要说承受他如今更暴戾的吻了。 ——a君是个这样重欲的人,我以后可要怎么办呀…… 好感度+1+1 ——太累太累了,要是每天这样我要怎么办可好…… 好感度+1+1 ——哎呀,a君这幅呆呆的样子,像小狗一样,好可爱呢。 好感度+5+5 你努力直起身子,温柔地凝望他,将他此刻水淋淋湿漉漉的模样收入眼底。a君是多么可爱呀,刚刚还像一头狼似的暴戾又狂乱地咬你,此时却整个肩颈垂下来,宛如一只大暴雨里没有撑伞的、失魂落魄的小狗。木讷的、呆呆的、痴痴的,好似受了什么无力回天的打击。 ——好可爱呀,小狗狗。 好感度+5+5 你也眉眼弯弯,甜甜地笑了。经此一吻,你们今天那些龃龉在你心里消得一干二净。你膝盖陷入皱乱的床单,寸寸膝行至他身边,柔柔地抱他入你怀中,任由他脸颊埋在你的胸脯,手心还羞赧地帮他擦下发丝中的黏液、抹去他翘起鼻尖的尚存的露珠。你脸颊红扑扑的,心里却很甜蜜。 ——我好爱你呀,a君。 好感度+5+5 可下一秒—— 他挣脱你的怀抱。 禅院直哉好像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用力将你推开,语气几乎算得上是怒不可遏,咒骂了好几句不堪入耳的粗话。你一向是个文雅知礼数的弱女子,耳朵听不得这些俗不可耐的话。你只好捂住耳朵,身体因惊恐而颤抖。 终于,他停止了咒骂。 他阴恻恻地打量你。 明明是夫妻一场,身体的每一缕都同他彼此袒露过。可他的目光却那样的下流、淫.亵,好像要把你身体的每一条缝隙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叫你害怕。你不知道你的丈夫到底怎么了,只知道他突然又低低地笑起来,好像疯掉了,咬牙切齿地说: “卿乃……是吧?” “a、a君……” “过来,”他举止重又恢复了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卑劣轻佻,“轮到你来服侍我了。” 3、芳心花梦 你又能怎么做呢。 你期期艾艾地望着他,试图在他眼里看见一丝一毫夫妻同床的恩爱,却失败了。他审视你的神情多么轻佻、多么亵慢,你总觉得自己不是被丈夫,而是被一个陌生男性看得清清楚楚、一.丝.不.挂。这样的感觉,仿佛是赤身裸.体地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任人投去猥琐龌龊的幻想。 你又有了几分泪意。 可a君是你的丈夫呀。你们床笫欢好多年,早已熟悉彼此的每一寸身心,你怎么能有这样下作的念头呢?更何况,a君方才还那样细致入微地侍候了你,你怎么能只是承受呢。 “怎么?”他语气阴沉,又带着几分装模作样的叹息,“难道卿乃是个浪荡下作的女人,只知道享受,不知道侍候丈夫?” 你犹犹豫豫地来到他身边。 你是爱着他的呀。 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的身心只为a君一个人敞开过呀…… 好感度-5-5 ——怎么可以说我是一个浪荡下作的女人呢……a君怎么能用这样粗鄙的词来形容我呢…… 好感度-5-5 直哉笑了。 你凄楚流泪的模样引得他快慰万分。 你的身体原本因羞涩而蜷缩着,此刻身子却不得不舒展开来,露出一片又一片白花花的皮肤。由于他的眼神太过粗俗,你又一向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只好手臂掩盖胸脯,手心捂住小腹,颤颤地膝行着。 可即使你已经再努力遮掩,他的眼眸仍旧微眯,好似能够透过你手心窥见某些隐匿的色彩。 离他越近,你越能清晰地看见他眸瞳中的视野:一个未着装的女子跪在白丝绸里,每一步路膝盖都软软地陷下去,腰侧的吻痕崭新又落魄,好似很可怜。胸前臂膀仅仅只能半遮,膝盖行进得愈深,你愈努力遮住。 在家里时,你常常只是喝茶、插花,除了固定的助孕日外,从未像今天这样有大幅度动作。唇瓣、鼻尖、甚至是折起的膝弯,都好像水淋淋湿漉漉的,浸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你觉得好不舒服。好黏腻。然后才发觉黏腻的不是汗,是先前a君落下的。 你愈发脸红了。 你也愈发愧疚了。 你开始回忆,回忆你们是怎样的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无论是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务,抑或夫妻间最私密也最浪漫的枕席之欢,他都从不嫌弃、悉心照料。你从小受保守内敛的教育,常常认为人体之私是肮脏龌龊的。可他却从不避讳,总是迷恋又贪婪地痴缠你。 可你却深受过去影响,不愿接受丈夫的一切。 ——a君……一定很伤心吧…… 好感度+3+3 ——挚爱的妻子一直嫌弃自己的身体,他一定心有不满,却从不告诉我……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委屈呀…… 好感度+1+1 你已经情愿,决心自己要像a君爱你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你不会再逃避妻子的责任了。 可是…… 你仍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以前都是a君想尽办法让你愉悦,你从来没做过讨好旁人的事。这样一想,你心里愈发歉疚,觉得自己好亏欠他。愈歉疚愈迟钝、愈迟钝愈歉疚。 你焦急地想要讨好他,却落得个手忙脚乱的下场。不知所措间,前额泛起细密的汗渍,刮蹭他结实紧致的胸膛。在直哉看来,却是你蓄意勾引,刻意在缺乏男性魅力的秀红上做文章。 真是个淫.乱的女人。 你笨拙忙乱的样子惹他生厌,又令他内心泛起指挥家的畅快。 他故意调笑:“怎么?不是说过喜欢我吗?现在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给谁看。” “我……我当然是喜欢a君的呀,”你为了证明自己,越发加快速度,绞尽脑汁挖掘可能让他开心的举动。 可是…… 他的肌肉…… 你不敢再直视。 你的身体是多么瘦弱,他的身体又是多么健壮。你只是看见他腰腹间分明的沟壑,就羞愤欲死,好像受到了巨大的耻辱。要知道,由于你是一个极封建极守妇道的女子,起初连夫妻间的床事,你也是以死相逼要拉灯的。这样的规矩也一直绵延至今。 ——今天就要出格了吗…… 好感度-5-5 你咬着牙,决心和丈夫迈出新一步。 你用讨好的语气说:“我一直都很喜欢a君呀……连现在粗暴的a君也、也很有魅力……” 禅院直哉扬了扬下颚,好似对你的识时务很受用。 可你突然沉默了。 当你真正坦荡地注视他时,从前受过的教育一股脑地涌出来,几乎要刺穿你的心脏。 ——虽然我不应该……但这这、这也太太粗鄙了! 好感度-5-5 ——怎么会有这样这样恶心、粗俗的肌肉,男人的身体实在太下作了。 好感度-10-10 ——我决不要碰这样的东西,太恶心了!!! 好感度-10-10 他脸色大变。 你虽不知他能听见心声,但内心也多少有些愧怍。为了遮掩自己无法遏制的嫌恶,你强颜欢笑,磕绊地夸赞: “啊……a、a君的肌肉好……好漂亮、好雅致,”你努力挖掘着你认为美的词汇,害怕a君发现你的不诚,又添了一句,“——好袖珍!” 他噎住,整个人愈发气恼了。 可你从小受过的教育都是以袖珍为美,并不了解丈夫对男性尊严的执着。在你心里,漂亮、雅致、袖珍已是顶好顶美的词,你也这样违心地在内心自我洗脑。 ——这些壮实的肌肉线条也太恶心了……好恶心…… 好感度-5-5 ——不行,我怎么可以这样说a君呢。其实仔细一看,还是很……唯美秀雅的。我真的好……好喜欢a君呀…… 好感度-10 愧疚值+20 好感度-10 愧疚值…… 循环、反复。 禅院直哉觉得你在耍他。 他脸颊微微抽动,咬紧牙关,目光多了几分耻辱和阴毒。他冷笑,心说你是一个不懂礼数也没有审美的货色。过了很久,他才找到宽慰自己的术语:就算你再怎么嫌他恶心,不也要老老实实地尽夫妻之事,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该做的。这样一想,他好受了很多,脸色也缓了几分。 ——诶。 疑惑值+5 ——怎么感觉…… 疑惑值+2 他的身体一顿。 ——怎么感觉……明显没有昨天粗实呢…… 疑惑值+5 ——难道说,a君可以每天调整自己的肌肉大小吗?他是知道我喜欢娇小的东西,才变纤细吗? 好感度+10 …… 该、死、的。 “——你这家伙!” 禅院直哉这下无法再容忍了,他拽开你,头一次极不体面地随手裹上衣物,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纤细、袖珍、唯美,这些恶心的词和这个低贱的平民赶紧去死吧。他恨恨地看着这栋狭小鄙陋的洋房,愈发觉得庸俗至极、俗不可耐,发誓自己走出去以后绝对要把它放火烧掉,顺便把你杀死。 “a、a君……” 「警告!警告!警告!监测到您有外出倾向!严厉禁止外出!禁止外出!禁止外出!」 机械音再一次弥漫大脑,禅院直哉忍无可忍,怒骂道:“吵死了!到底是哪个诅咒师搞的把戏……我绝对要杀了你!连带着这个丑女人,都给我一起死。” 他飞奔到窗前,抬手打碎玻璃砖瓦,任由碎片裹挟着风霜刺入他肌肤,落下点点如红梅般的血痕。 …… 自由了……吗? 没想到还挺容易的嘛。 破墙以后,他以为至少能瞥见窗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再不济也得是一个有实体有形象的张牙舞爪的咒灵。 可谁曾想……霎时他便咽喉发紧、愣在了原地。就连攥起的拳头也无力地松开,任碎玻璃刮蹭他,血迹滴落。 外头的景致实在叫他惊讶、震撼,连带着整片脊背都冷汗直冒。以至于他一时失语,五感被剥夺,连后头的声响也未曾听见半分。 「已监测到玩家外出,违反游戏规则。惩罚即刻启动。」 「倒计时——」 「三。」 是你的声音。 准确来说,是你的关节发出的声音。细细弱弱、窸窸窣窣的,好似断开又接上、接上又断开的关节的声音。 转过身去,就可撞见你双瞳涣散。 「二。」 你的身体已不受自己使唤。 脸颊、脖颈、手臂、大腿乃至腰腹,好像都失去了自己的思想,错乱地扭动着。有什么东西在你脑海里生根、发芽,让你活在无休止的惊恐之中。愈惊恐愈错位,愈错位愈惊恐,大脑好似被强行插入无数条代码,重复叠加的只言片语在你神经中吱吱作响、喋喋不休。 a君…… a君要逃跑了…… a君要离开我了…… 我只有a君了……不要逃跑……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不要……不要……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离开我……我只有a君了……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a君…… 「惩罚已启动。请玩家注意人身安危。」 「已开启自主记忆删除功能,将在惩罚实施后删除女主人的记忆。」 a君。 永远待在我身边吧。 永永远远、永生永世——就算死亡……不,纵使你的灵魂湮灭摆脱轮回,纵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宇宙重又变成逼仄狭小的蛋壳…… 「一。」 你的身体抽搐、扭曲,四肢剧痛般的错乱,向来懦弱羞怯的眼神被近乎荒唐的执拗取代。 ——你也必须待在我身边。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最后落入你眼底的…… 是他的眼神。 你挚爱的丈夫,惊惶地看着你。 /// “唔……” 七海建人睁眼时,嘴唇、鼻腔,乃至更远的两颊,似乎还湿湿地浸泡在水里。他的舌头发麻,唇瓣下意识抿了抿,好像仍旧留恋着某些不可言说的事物。 肥软、柔腻、蜜汩汩的……是什么蜂蜜罐子么? 不。 就形状来说……更像蝴蝶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发出了怎样引人误会的声响,只好略显尴尬地遮住嘴唇……嗯……干燥的、干涸的,好像刚才所有关于蜂蜜、蝴蝶以及霞粉缎面的记忆,都只是一场玫瑰色的幻想而已。 他蓦地升起几分遗憾。 “な——な——み——” 某人拉长腔调道。 七海抬眼,正好对上五条悟笑眯眯的、混不在意的、却又有些探究的眼眸。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往常的冷淡,沉声说:“我刚才……睡着了?” “是。” “抱歉。” “没关系,”五条悟冲他扬扬脸,视线却窥探欲十足地往下陷落,声音显然意有所指,“七海,做了一个美梦呢。” …… 是啊。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作为成年人,这个体态的意味彼此皆心照不宣。他抬抬眼镜,直起身。 天色已晚。 到下班的时间了。 窗外。 鸦雀成群。 大片大片的日式木构建筑群连在一起,黑瓦屋檐平行、相交、彼此临立,天元的结界将这大片的建筑隐藏至深,使普通人不可窥见,却无法阻挡天地日月对土地众众的平等普照。 “也许,是思春期吧……” 他说。 和那里不同。 那栋幻梦的洋楼里……太阳是进不来的。 4、芳心花梦 [今天是礼拜五。 提示:礼拜一和礼拜五是固定的大扫除日,请不遗余力地打扫每个角落吧! 突发消息!助孕日延迟,原定礼拜四的助孕计划将于今日执行。请好好地侍奉女主人吧!] [今日基础任务: 1.一日三餐 早点:米饭、味噌汤、玉子烧 午餐:豚骨拉面、青苹果汁 晚餐:热乌冬、牛奶 温馨提示:为女主人准备下午茶会迎来加倍好感度哦! 2.除味。 请让房间充满香气,为夜晚做准备吧^^ ps.女主人喜欢薰衣草的香气哦。 3.洗衣。 新加设定:由于你昨天忘记洗衣服,今天洗的衣服也要翻倍哦! 关于大扫除时的小小提示: 1.仅在大扫除时,你方可解锁全部的三层别墅!请不遗余力地擦干净任何一个角落! 2.注意床底哦 3.找出的任何纸条都是不可信的 4.有一条提示是假的」 ………… …… 陌生的天花板。 唤醒五条悟的,是刺痛至麻痹的四肢、以及一道淡雅的、薰衣草的香气。 ……被捆绑了啊。 他呢喃。 一向实力强劲、身处高位的他,却如今周身裹满曲折蜿蜒的系带。脚踝、膝弯、腰肢、手腕,甚至是脖颈,无一不被携着薰衣草香气的丝带细细舔咬。且他每每动弹,缠绕于巾带中央的铃铛便挤着他的喉结,捻磨、研压,溅出珠玉圆润、泠泠如泉的声音。 纵是不借助六眼,他也能想到自己的喉结现下是怎样的境况。铃铛鼓鼓地系在薄如蝉翼的丝带之上,时柔时重地在他喉结来回滚落,有时引起无伤大雅的轻痒,有时令凸起的咽骨陷下半指软痕。 这样的绑架手段…… 实在令人费解。 他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每个礼拜,他都会进入这栋从未见过的西洋别墅,根据系统指令扮演你的丈夫a君。天上地下、白昼黑夜,你都是他唯一的妻子。 只不过……每当太阳升起,他都会彻底忘却你。唯有下次进入梦境,才能忆起与你的一切温存。 乍起的铃铛声响脆脆清清,掩盖他的轻笑。 这道声音不仅消了五条悟仅剩的睡意,也唤醒了你。 不知为何,只是略一睁眼,就感到浑身绵软无力,好像一个从未有过骨头的人。眼皮更是红肿得不成样子。 你哭了一整晚。 即使是现在,面对缠绕得紧紧的五条悟,你也按捺不住酸涩,低低地哭泣起来。 ——a君要离开我了。 ——a君不要我了。 ——是我太无趣、太古板了吗?所以a君才会离开我吗?还是我在房事太呆笨,才使得他嫌恶我…… ……真是怪事。 他这个被绑缚的人没有反应,绑架者反倒哭得万般委屈。五条悟有些无奈。他微微抬眼,如鸦羽般墨黑的屋内便向他袒露本来面目。你尽力咽下啜泣,自以为无声无息,卑怯的模样却还是被他收入眼底。 你哭得肩线皱起,两弯肩膊细微地颤动。衣领未拢好,好似含羞带怯地向他敞开。流下的泪原本如豆珠圆润,却被下睫破坏了形状,一直往下,硬生生在你锁骨下走出两弯色淡如水、波光潋滟的水光绸。 “发生什么事了……卿乃?” 他沙沙地说。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见面,你们度过了平凡又温馨的一天。即使已过去五天,他也仍能记起你吃蝴蝶酥的模样。你咯吱咯吱地咬着,一边用手捧起落下的酥屑,一边说它香香脆脆,和浓茶很适配。接着又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咬蝴蝶酥的声音。 一整个下午,你们都彼此倚靠。有时是你躺在他怀里,有时是他埋在你胸脯久久地休憩。没有电话打来,没有突如其来的任务要解决,没有教学和电子邮件,更没有暗处的老头子要应付,没有咒灵。他唯一要做的,只是望着妻子酣甜的睡颜,清醒地在梦中陪你陷入更深、更久的梦境。 现在却变了。 你似乎误解了他,把他困在多日来从未去过、也从未打扫过的房间,丝带绸缎遍身缠绕。心声则一句又一句倾诉你们间的误会。 ——a君一定不要我了。 ——一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出轨吧。 ——绝对不要……我绝对不要……我只有a君了……我要把他绑起来……让他永远只和我在一起……我只有a君了…… 占有欲还真强啊,他的妻子。 只可惜,绑架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那些流光迷离、薄如罗绮的轻绡,与他紧凑的肌肉实在不匹配,更不要说你不会打死结,只是编了一个又一个娇俏的蝴蝶结。 六眼看见你抿唇时下颌线条紧敛,就连两颊浅浅泪痕也在他眼里无所遁形。五条悟叹息间,脚腕的结便落下,松垮地缠着鞋跟。丝丝线线、只比叶片上沁着的水影厚几分,比起绑架,更像用来调情的。 而且,你今天的装束…… 实在让他惊讶。 要知道,你向来穿着保守、决不露肤,光是看见那些构造精巧、质地轻薄的衣物便羞愤欲死。可此时,你却强忍不适,任蕾丝纹路层叠交错、花纹勾勒出含苞待放的形状。就连向来只着及腕长裙的双腿,也露出柔柔的小腿肚。短裙仅仅包住臀。腰肢则细细裹起,尽力凹出摇曳的姿态,却未留意后腰摇摇欲坠的蝴蝶系带。似乎是实在羞赧,你又薄薄套了件宽弛的和服外衣。 ——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 ——风好冷,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a君真的会喜欢吗?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明知道a君情欲炽盛,还一直呆呆笨笨、束手束脚,不愿放下身段侍候他……a君才会离我而去的…… ——可是……a君真的会喜欢吗?要是他今天见我,却一边轻薄我,一边轻视我,我又要如何是好?要是他因此嫌恶我,觉得我不守妇道、放浪形骸…… 过去的淑贞教条无时无刻不在批判你。作为一个贤良淑德、静芷内秀的女子,你不该穿这些荒淫败德、荡检逾闲的衣物,你不该在白昼之时、光天化日之下就如此乖张放浪,你更不该起这些淫窦的心思,故意走得摇曳生姿、花枝乱颤,只妄图诱引一个离你而去的人。可你又能怎么办呢,除了这栋小洋楼,你拥有的就只有丈夫了。如果他离你远去,你决不会停止对自己的怨恨的。 所以愈羞赧、愈恐惧、走姿愈摇荡。每迈一步,飘摇的裙摆便与臀肉相倚,裙裾掠过半圆的肉,送来比羞耻心还要忸怩的丝痒,令你想起丈夫的气息。与你黏着拥吻时,丈夫的吐息便是这样扫过你的锁骨。只是……比起裙裾,丈夫的气息要更粗、也更重些。 你暗暗下了决心。 即使这身衣服叫你再羞愤欲死,你也要强撑着,叫他看到你爱他的决心。你已经立誓,只要可以留住他,纵使他如昨日般玩弄你、嘲弄你,欺辱你是个放浪形骸、欲求不满的女妓,你也会隐忍着与他交好。你倔强的自尊心,就算只是任丈夫揉捏搓扁的取乐玩具,你也乐意。 五条悟自然把你挣扎的心声听了个干净。他一直知晓你性子敏感多疑、柔弱可怜,却没想到你对他的依赖比任何人都要浓稠。为了讨好和留下他,你甚至愿意背叛自己过去所受的教育。 你隐匿的心语、羞耻的自尊心,每时每刻都诚实地向他坦露。 而你毫不知情。 五条悟心想,纵使是再冷心冷情的人,也要觉得你可爱了。 “把我绑成这个样子……”他语气很苦恼,“现在一点也不动了呢。” 你掩面,内心的愧疚油然而生。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除了把他永远锁在这里,我又能用什么办法阻止他的离开呢…… “我不会离开你。” ——这个骗子!明明就是厌倦我了!a君在撒谎! “没有在撒谎哦。”五条悟笑吟吟地回答你的心声,“我早就发过誓,会永——远——陪在卿乃身边的。” 你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手背捂住唇瓣,唇珠却与腕骨用力地撞在一起。就在你吃痛时,那个你以为无法动弹、蜷缩在角落的丈夫,霎时抱你入怀中,顺便咬了一口你裸露在外的掌侧皮肉。宽敞的外衣也散落在地。 你不知道他的动作究竟有多快、多敏捷,脖颈的铃铛才会这样一声不响。 “a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替你把话续下去。 “对、对!”你有些气恼,用力挣脱他的怀抱,“a君怎么会知道?” 他勾勾手指。 你犹豫几分,还是凑到他唇边去,任由他温热的吐息黏着你耳垂,尾音微扬:“我还知道——卿乃还在想,铃铛去哪了?” “……” 被“猜中”心思的你更羞愤了,被吐息舔咬的耳垂也升起薄红。这一瞬间,你隐隐觉得今天的a君很不一样。比昨日举止更轻佻、更游刃有余,却也更接近你眼里那个与你相爱的丈夫。 一想起昨日……你便余怒难消,委屈在胸腔积攒着,使你不得不反复抚摸胸骨以获平静。 蕾丝领口因抚摸而歪斜、凌乱,你有些犹豫。 但是。 一定要留下a君才行。 掩面哭泣的这一晚上,你从头至尾反思了自己。你愈发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相当小家子气。不仅没有尽到夫妻应尽的义务,还常常做些给丈夫添麻烦的事。 一定要改变。 你故意黏在他身上,埋在他坚实的臂膀、胸乳蹭着胸膛,脸红心跳地用指腹挑拨他腰侧的衣角。 即使只是这样做,你的指尖也忍不住颤抖。 可他却不理会你颤颤巍巍的决心,不给予你关于情欲的进一步幻想。而是像对待小女孩一样,捏了捏你的脸。 “今天穿得很可爱呢,卿乃。” 你呆住了。 ——只、只是可爱吗? 你有些羞愤了。 自己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想展现自己似乎也可以是妩媚的……却被在意的人这样评价。 你一时气愤,还真的像小孩子般撒气道:“a君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讲我!……应该说我……说我……” “说你什么好?” ——说……妩媚、性感什么的……才对吧! 可你说不出口,只是羞愠地瞪着他。 他笑而不语。 下一瞬。 脸颊被迫埋入他结实的胸膛,腰侧他宽大的掌心不安分地扣弄着,把你本就宽散的和服弄得更松垮。他这样高挺的身段,眼下却低头埋首、舔咬你的脖颈和锁骨,时不时低语些什么。 胸前那片错错叠叠、花纹反复的蕾丝,也被柔软的舌尖摩挲再摩挲。 若是以前,你一定会说“怎么白天就想着做那档子事”“白日宣...什么的……太粗鄙了!决不可以这样”……可愈察觉自己的不称职,你愈努力把那些话酸涩地咽下。你是那样的卑劣,a君又是那样地宠溺你呀……既是如此,他有些重欲又怎样呢……这只是一些无足挂齿的小小缺点。如若他纵欲,那你……虽有些勉强……但你也愿意陪他一起做个白日宣.淫的人。 他噗嗤笑出来。 你很煎熬。 他的手指落在你咽喉中央,碾来碾去,使你柔嫩的咽骨略微软陷。 “a、a君……” ——不要这样做……好痒…… “很痒?” “嗯……” 他也换上委屈的语气,愈发用力地:“可是……卿乃故意把铃铛放在我喉结这里,也是那么痒诶。” “对、对不起……” 他微笑:“想知道我把铃铛藏哪儿了么?” 你低低地点头。 今天的a君……和昨天不太一样呢。你红着脸,希望a君每天都这样亲昵你。 “走神了?” “没……唔!” 他轻拢慢捻地勾你手臂的蕾丝,隔着薄纱抚过你皮肤,时而又用力地把花纹戳一个洞,挑裂、探入,手指轻而易举地钻进去,赏玩你羞颤的肉。 (下面这段总是脖子以上吧……) 下唇被衔起,被齿贝咬出一口口浅浅的凹痕。他又温柔却毫不留情地寻找你瑟缩的舌瓣,舔舔吮吮。就连脸蛋,也被他翘起的鼻尖顶来顶去。 你这才发觉自己被他耍了。接吻时他那样的举动根本不是在挑逗你,而是……而是借着机会将你绑缚、打结,在你身上做你做过的事。而你太呆笨,什么也不知道,咽喉依旧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的声音。 “好讨厌……a君太坏了……” “根本就没有铃铛……你骗我……你还把我绑起来……” 你恼羞成怒。虽然起初是你生的气,但你还是觉得a君实在太坏了。但你心知肚明,你气得不是这些,你最气得还是他只说你可爱。明明你都这么努力打扮了。 (脖子以上,接吻,但是接吻的时候加个铃铛,是真的铃铛) “别生气嘛——” 他语气还是那样轻佻,举止却温柔了许多。他又开始像小动物一样,细细密密地舔舐你,在你脖颈锁骨唇边印下吻痕,在你重又陷入迷离时,他的舌瓣吞吐着,将某个橙黄的、圆润的、略小的物件送入你舌尖。 你们唇瓣依旧黏连、舔吻,只是不再毫无阻隔,而是共同吮吸着这枚铃铛,任它在你们口中曳曳摇摇、清脆作响。(这里就是脖子以上为什么锁,这里就是接吻,铃铛也是真的铃铛) 慢慢地,他缓缓移开脸,末尾之际旋又用唇珠摩挲你晶莹润泽的下唇,任一丝水光在唇间牵引摇曳……你则鼓着两腮,含吮那块圆圆的铃铛,以及系在铃铛上的……薄薄、长长、足有舌瓣宽的丝带。 丝带另一头被他扯着。 见你这幅样子,他低低地笑了,说:“我没有骗你哦,卿乃。” “——铃铛就在这里。” 他轻轻一拉丝带,口腔里的铃铛就发出含润着水渍的、又脆又润的声音。你捂着嘴唇,很想吐出来,却被他逼得躺在地上。先前散乱的和服外衣恰好为此时做了准备,方便你躺在此处,细细感受脆铃闷在唇舌里的音色。 他说:“嘴巴张开。” 嘴巴张开。 “啊。” 啊。 “卿乃好乖呀,再张开一点。”他似乎很满意,连唇角也微扬。他小心翼翼地前移丝带,使铃铛一直落下,进入咽喉深处…… 咽喉堵着不让铃铛下渗,你也脸颊潮红,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眼尾已有泪意。 丝带上拉。 他每每拉一分、你每每挣扎一分,唇里便每每吐出半指水色更暗、更深、也更腻的丝带…… 连带着那枚器物、以及器物上湿淋淋的水渍一同上拉。而你躺在轻薄的和服上衣上,神色呆呆。 ——a君…… ——好奇怪……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只是看着你。看着你红扑扑的脸颊,看着你望向他时眼眸饱含湿漉漉的爱意。你是那样的爱着他。 他好似肌肉紧绷着,就连一向优越的下颌线也显得压抑。 你的神色期待又紧张,好似很想得到他的认可。你见他喉结滚动,却又像捉弄你似的,言笑晏晏:“这样很性感哦,卿乃。” (审核老师说女主性感也要被锁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只是小情侣调情) 你生气了,说他又骗人、撒谎,很过分。 五条悟继续揉捏你的脸,不说话。 5、芳心花梦 大衣垫在身下。 为了诱引他,而故意装束简陋的你……遍身缠着或浅或深、或紧或松的巾带。那些柔软且形色不一的轻绡,竭力挤着你的臀肉、腰肢与胸脯,脸颊与唇边的丝带却松垮得不成这样。五条悟还煞有其事地在你唇间放下那枚脆铃。 “太好了,”他笑着拍手,“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走了呢。” ——笨蛋a君…… ——这里哪有风! ——你只是想耍玩我而已! 他俯身吻你,细致入微得好似要填满每条缝隙。那些舔咬使丝带稠腻又濡湿,在你皮肤各处胶着不散地收紧,即使他停止亲吻,你也好似被生了唇舌的丝巾永无间隙地舔吻。 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乖哦卿乃,如果铃铛都没有掉出来,我就——” ——就? 他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就教你怎么让铃铛没有声音。” ——谁想知道这些! 你认定他一定是在耍你。 你气鼓鼓的,唇瓣间的轻绡因吐息而浮出、胀起,这时他勾你腰侧蕾丝的指尖微动,你便惊叫出声,惊扰了安然休憩的脆铃。 铃铛随着胀起的丝带,一路向下,经过咽喉、流经锁骨,你慌忙想拦截,手腕却被另一条丝绸纠缠不休,只能看着它一直滚入你胸脯。 你愈发羞恼了。 “失败了呢……” 他低头,取出你锁骨处的那枚铃铛,有些可惜地说:“看来卿乃不太好奇呢。” 你恼羞成怒:“我一定要知道!” 你又添了一句:“就算游戏失败了,我也要知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语气闲散,好似你真的是个不守规则的孩子,“既然这样,那我就示范给你看哦。” 你点点头。 只见他在腰腹缠了一条淡雅的绸缎,那枚湿漉漉的铃铛便系在上面。 “趴着。” 你趴在大衣上,撑起手臂,捧着脸,任他在你耳边诉说让铃铛噤声的诀窍。 你努力听。 以这个视角,只能看见密闭的窗户和微微敞开的窗帘。雪屑时而细细碎碎、摇摇曳曳地落下,时而黏在这栋洋楼向外裸露的墙壁、玻璃窗。好像比你们的心还要如胶似漆。 还在下雪。 这场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记忆里,这场大雪、这栋别墅,似乎贯穿了你的整个幼年、少女、甚至是已为人妇的如今。它从来没有落幕的时候。 甚至于,你心底模模糊糊地认定……雪会像贯穿少女时代一样贯穿你。若是有一天,大雪消融,恐怕生命也会因无力承载这千年雪化开的河川而溺毙吧……贯穿千年的雪……贯穿少女时代的雪……贯穿……啊…… 雪会贯穿一切吗。 你那颗柔软、狭窄、湿漉漉的心,会被雪贯穿、钉死,还是会在十字架获得新生呢…… 他温热的气息经过你脖颈,低低细细地诉说着铃铛的秘密。耳畔窸窸窣窣,丝痒绵延地掠过皮肤。 雪经过皮肤……又是什么样的触感。 会不会也像此时一样,在脸颊、锁骨、胸脯、腰肢前化开、晕染,落下大片大片手掌大的炽盛。揉捏搓扁。 明明从小只见过雪……却从来没有摸过、碰过、感受过它的存在。真奇怪呢。 下雪的时候,会有声音吗? 是像a君抚摸你时发出的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吗? 还是……像铃铛那样,清清脆脆的声响? 不知道。 你唯一知道的是。 你、又、被、骗、了。 铃铛晃来晃去,富有激情地跳跃着,掠过你腰臀的弧线。时而落入腰尾,时而与臀肉挤压碰撞,还发出清脆的、嘲弄你的声音。 ——什么示范……啊…… 好感度+3+3 ——好像有人在敲门……啪嗒啪嗒的……太用力了……一定是个超级没有素质的人…… 好感度+5+5 ——a君就知道欺负我…… 好感度+5+5 好久好久以后,你终于得以看见他的正脸。你躺在他怀里,肩线被他沉实的臂膀遮住,连下颌也被他的指尖细细地描线玩弄着。只要微微抬头,便可看见他神清气爽、唇线扬起的可恶嘴脸。可你根本没有力气看他。 你垂着脑袋,开始想雪。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雪。 他掰开。 像玩玩具一样,双手放在雪球的边沿,指尖往外掰。 雪球里会有雪倒出来吗?就像西瓜掰开有果肉、花瓣掰开有蕊那样,雪也会有吗?如果有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 浓稠、黏腻、炽盛的……吗? 雪屑纷飞。 浓稠的雪流淌而下……好像没有尽头。 /// “如果改变让卿乃不舒服的话……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雪在窗外飘摇地泻下,他一边在你身上涂匀,一边这样告诉你。 你身体紧绷。 ——还是被发现了……吗? ——可我只是想要a君爱我而已。 ——a君……会更喜欢和我不一样的女孩吧…… ——我只是……不想让a君厌烦我……a君投入的时候,我也想要尽力参与……我也想要被a君夸赞……那样的词汇…… 那么努力地换了新风格、穿了那样荡检逾闲的衣物、头一次在白天、头一次不捂着唇……如果对你的评价还是「可爱」的话,你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会讨厌他一辈子的。 好感度-0.1 五条悟顿时觉得好笑。 他一边揉着你的脑袋,一边咬你晕得殷红的耳垂,唇角噙着笑意道:“对我来说,卿乃现在这样就很……性感了。” ……说那个词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真、真的吗?”你的口吻亮晶晶的。 “真的哦。” 他纤长的手指勾过你后颈,一直落入你刚清洗过的、还散着薰衣草香气的脊背。这次你似乎真的听懂了,他语气认真、温柔,一定是真心话。 ——太好了!a君终于夸我了!好开心! 好感度+15 害羞值+5 他顿了顿,低叹你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那么想要被夸赞,却又会因被褒奖而害羞。 「加的不是女主人的害羞值。」 ……什么? 「是你的害羞值。」 机械音这般说。 /// 一条逼仄、漆黑的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在一堆上世纪油画挂画的注视下,五条悟开始进行大扫除工作。 他开始重温规则。 ——仅在大扫除时,你方可解锁全部的三层别墅!请不遗余力地擦干净任何一个角落! ——注意床底哦 ——找出的任何纸条都是不可信的 ——有一条提示是假的 还真是奇怪……唯有到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置身于一个怪异可怖的规则怪谈,而不纯粹是一场艳香馥郁的芳心花梦。 三层别墅……么?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大扫除日,所以调查得分外仔细。为你端去豚骨拉面、青苹果汁后,他将别墅每一间房都搜了个干净,甚至连窗帘的缝隙、盥洗室内湿漉漉的水痕,以及被套内、床单下、床底处,他都调查得百密无一疏。 结果…… 一无所获。 就连床底下,也没有预想的可怕女鬼攀爬而来。甚至不要说纸条了,他连一支笔都找不到。 不过好在,他还是知道了一些信息的。例如他们所在的楼层是二楼,除大扫除日外,其余时候均只开放二楼。 五条悟把目光放到窗外。 自刚来时起,雪就一直在下呢…… 由于这里的窗不能打开,五条悟只好踩在窗榻上,扒着窗户,聆听缝隙外的世界。 和想象中的安静不同,别墅之外似乎是有声音的。 似流水、似铃铛、似深海里的低频震动……他不知要如何描述,只是喉结不自觉微滚,周身似有震颤的体会。 明明鲜少听过,他却觉得这些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就好像自出生起……不,应该是自诞生意识起,这样的震颤就一直陪伴着他。 他突然隐隐有一种感觉。 他真的一无所获吗? 脑海里似乎有细碎的片段,可他却记不起来了。脚踝有些酸痛。 “——你在做什么呢?” /// 用过午食后,一直陪伴你的a君不见踪影,你觉得好寂寞。你再次想起那些“离家、出轨”的话本故事,不得不抱着病体,惊慌失措地从二楼找到一楼,再从一楼爬到三楼。 找到他时,他高大挺拔的身子正规则地折起,挤在高高的窗榻,看外面的世界。 他表现出一副被你吓了一跳的样子,松了口气:“卿乃——吓到我了哦。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身子熟练地贴着你,好像刚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没有讲话。 他又开始吻你,语气很可怜:“被吓到了,卿乃要怎么补偿我。” 回应他的,依然是一阵沉默。 “卿乃?嗯?” 你低低地哭出来。 ——难道a君真的厌烦我了……想要离开我吗…… ——明明入赘时与母亲说好……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决不分开…… ——我都那样放下身段……低三下四地迎合他…… 入赘? 五条悟心思微动,突然有了新的调查方向。他紧紧地抱着你腰身,不顾你意愿撑起你的腰肢……身体蓦地凌空,不受自己使唤。他就这样一直抱着你走到卧室。你不得不一边忍着啜泣,一边抗拒地捶打他。 你的腰臀重又陷入熟悉、温暖的床单。 想到方才的场景,你便忍不住掩面哭泣,可你羞耻的自尊心阻止落泪,而是近乎耻辱道:“我都那样……我都那样放下身段……不知羞耻地讨好你……你却……” 好感度-10 “你要是想走便走好了,反正家族已经败落……也没有人在乎我这个病秧……” “卿乃。” “……” 你努力擦眼泪,却仍旧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即使哭得那样厉害,你也比谁都渴望他的解释。 五条悟叹了口气,臂膀熟练地、亲昵地搂过你,却被你拽住。你虽力气不大,柔弱无力,但在这种时候,你还是想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头一次坚决地说:“如果……如果a君不解释清楚,我今天决不会和你……和你那样了!” “……好吧。” 看着你这幅样子,不知为何,他又觉得你很可爱。这时候五条悟才发觉自己的词汇好贫乏。除了可爱还是可爱,就好像遇到你以后,从前那些富丽浮艳的诗句全都抛之脑后了。 婀娜会不会太重?娇媚会不会俗气?只是文秀、文雅又无法描摹你经过稀释的哀艳、偶然的灵俏。到底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你好,什么词才能尽数显现你娇怯的病气、怯弱的妩媚、羞赧又倔强的自尊心。好像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样的词。 所以到头来……除了可爱、讨人喜欢,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也拿出认真的姿态对待你。 他从袖口里拉出一条长长的丝巾,对你说:“那个时候……我是在大扫除呀。” “……诶?”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两个人住,其他不用的房间一定都生锈落灰了吧。长时间不打扫,可是会长虫子的。” “是、是这样吗?” 他一边替你擦眼泪,一边说:“当然了。” “一个人打扫三层……会不会很累……” “超级累呢。” “那要怎么办……”你有些紧张,“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去打扫……只是我没有学过,可能用的时间要长一些……” 兴许是看你脾气渐好,他的手指又开始乱动,时而掠过后颈,时而戳你苹果肉似的腰窝……最后,在他开始捏你羞颤的肚肉时,你终于决心拿出别墅女主人的姿态,气吁吁地警告他: “不可以再动了!a君这样是……是不可以的!说正事的时候不许动手动脚!” 他果真顿住了。 你则开始细想打扫的方法,却发现自己一窍不通。从小到大,这些粗话杂事都是下人打理的。甚至于,下人打扫时也只会背着你。 这样的你……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你又开始歉疚,觉得自己好没用,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你却被吻住了。 温软的唇瓣、炙热的吐息,以及那双依旧在腰肢乱动的掌心……你心里羞恼万分,他却还在你耳边轻轻地说:“如果让卿乃来大扫除……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嘛。” “我每天这么努力……只是想要被卿乃奖励而已。” “今天超累哦——”他整张脸埋在你的腰窝,低低地说,“下午也请奖励一下我吧,卿乃。” 你又脸红了。 你吞吐着问:“a君想要什么奖励?” “口渴,好想好想喝水……唔,不用站起来倒水,”他轻而易举地把你举起,翻了个面,四肢在床上摊开,“人体可是70%都有水哦——” 俯身低吻你的唇。 你没有拒绝。 如果……如果只是吻的话……是可以的! 趁他没有继续过分下去,你捂住他捏你肚肉的手,发号施令: “我手里还有些余裕,过两天,我叫两个帮工过来吧。” ………… …… 「滋滋……滋滋……滋滋……」 「查询任务完成情况中」 「滋滋……滋滋……滋滋……」 「已查询到结果: 1.一日三餐。除早餐外,完成 2.除味。完成 3.洗衣。完成 大扫除任务—已完成 助孕日任务—未完成 检测到玩家完成任务时间于早晨7-11时,下午4-7时,虽过程含量已达标,不满足助孕日下午8时-凌晨3时的硬性规定。视为未完成。 助孕日顺延。」 「滋滋……滋滋……」 「已监测到女主人最新需求。」 「帮工将于明日上线。」 6、芳心花梦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忙碌了一整天的虎杖师傅,终于进入梦乡。 一个月前,他还是在人群中虽不普通但也不算异常的高中生,和同龄人一起读书、运动、做着升高校的梦。进入咒术界以后,虎杖悠仁的世界便血雨腥风、诡谲多变。即使是睡梦里,那些人类尸身、带血的肉块、咒灵狡诈狰狞的面孔也俯拾皆是……平凡日常那样琐碎无趣,梦境却是一片比宇宙还要宏大的碧空如洗。如今他已见惯大风大浪、天高海阔,离世界的真相只差一步之遥…… 梦却乏味了。 味同嚼蜡。 今天却不一样。 眼前呈现黑洞般无穷无尽的黯淡,耳朵似乎置身于深海,充斥着梵语“唵”的低颤。他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宇宙的子宫中,那黑暗是黑色的羊水,那颤音是羊水浅淡又亘永的呼吸,因挤压而震颤。 一抹极淡、极浅,却又极艳的香气掠过。 好香…… 一步步靠近。 视觉缓慢地加载。气味愈来愈近。抬眸,一位衣袂流光、眉眼娇怯的贵姬款款走来。 香味浅淡温柔,主人却眉眼蹙起,姿态相当冷淡。裙裾随足步微动,每一步都前后摇曳,抚过细嫩的脚踝。不同于她典雅高贵的气质,那身隐隐颤动的和服似乎有些陈旧,因常年清洗而泛起浮白,似家道中落的华族千金……只是,连落魄在她身上都有哀艳的美感。 好漂亮。 明明这时他脑袋晕眩,她的长相、气质、身段都是一团模糊,潜意识却不自觉将她与凡尘最脱俗也最凄艳的传说作比。就好像不是她进入他梦中,而是他作为外来者擅自闯入女子的世界。且这世界是她一手主导、一手缔造,仿佛上帝一般。不是她美艳不可方物,而是她长什么样,美艳就是什么样。进入这里以后,再顽固的意志与精神都会被规则同化,无药可救地爱上她…… 要警惕她。 脸上属于诅咒之王的那部分,近乎狞恶地挣扎。 香气愈近愈浓……好想因此而匍匐……拜倒在她裙下…… 狰狞的脸颊被香味爱抚。 他迷失,细细地嗅着。 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是梦……吧? 遂拽住她手腕,碾磨清瘦的腕骨,将整块掌心手指轻而易举地掰开。 迷迷糊糊地跪伏。 鼻尖蹭她柔软的掌心。 “好香……是什么气味……” 探出舌尖,细细舔舐女子纤柔的指腹,连柔韧的甲片也一一细致地舔咬。 「欢迎来到这里。」 「女主人是一位貌美的贵妇人,住在一座三层独栋别墅中。眼下,由于房子打扫需要人手,你是否愿意扮演npc散工,帮助女主人打扫卫生?」 “我愿意!” 没有经过思考,咽喉就自己动了。 自此,忙碌一天的虎杖师傅接下了独自打扫三层别墅的任务,开启了自己忙碌的夜晚。 ………… …… 陌生的天花板。 虎杖悠仁醒了。 你在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鞋跟和地面相撞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你一边捂着脸,一边羞恼地怨自己「为什么要打他」。在你贫瘠又单调的人生里,打晕一个人是莫大于天的事。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在你簌簌地哭诉里,虎杖忆起方才的经过。 原来那时他意识模糊、看不真切,跪下亲吻你掌心时,被惊恼的你扇了一耳光,直直晕了过去。直到现在,他似乎还能想起你抬手时柔嫩的手心肉、衣袖掠过下颌时飘来的香气、以及你恼羞成怒时唇瓣发出的,娇怯的惊呼。你柔软的带着香气的手指,你因舔咬而努力往回缩的手指,你用力打在他脸上也因病气而软绵绵的手指,你被他吮吸过的因惊叫而捂住胸脯的手指……啊……胸脯的栀子花也泛起黏腻的水渍……捂住胸脯的恰好是他咬过的手指呢…… 这真的是梦吗?还是另一个现实?……手指碰到脸颊的触感那样柔软,腰肢微微紧缩、颤动,扭开的弧度那样瑟缩,还有捂着胸脯时指腹陷下的那一道凹痕那样浅又那样软……如果是梦境,未免也太真切了。 他倒在地上。 脑海里把认识的所有人名过了一遍,最后一个是两面宿傩。 不过,总算醒了。 他又开始默默打量你。 明明是个那样矜贵矜持的贵妇人。被吓到以后,叫出的声音却很怯弱呢。 不知为何,进入这栋洋楼以后,他的脑袋好像坏掉了,什么也不想,只是一个劲儿地看你。你的香气,你洗得浮白的和服,你裹在栀子花纹样里随走姿微颤的腰肢。从未有过恋爱、心动的虎杖悠仁,总觉得自己要被无休止、无由来、近乎癫痫似的爱意压垮。 你此时背对他,掩面簌簌地哭道:“要是他死掉了……要是他死掉了……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哪有人会被一巴掌扇死,”一道男声懒懒地响起,“太弱了。” “可他已经死掉十六分钟了!” “昏迷而已。” 你急得团团转,又想哭,又怕自己的眼泪太多惹人厌烦。只好整理心绪,踮起脚尖,头一次主动搂过丈夫的脖颈,蒙蒙地望着他: “a君……” 你隐忍,好似下定了极大决心:“我去警察署后,这座房子就给你吧……若你想再娶妻生子,我也不阻拦,只是你必须守满三年丧期,不许娶妻、不许大办喜事,这样才符合礼数。” 你又掩面叹息:“我这样的弱女子,竟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你连道好几句太荒唐了、真是命运弄人、遇人不淑……说起遇人不淑时,你极飞快又小心地瞥了丈夫一眼,好似怕他误会。 作为一个久居深闺、从未外出过的病弱女子,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很有勇气了。你在心里鼓励自己,顺便鼓励这名病弱帮工的生命,希望他早日复活。 你却听见一阵嗤笑。 抬眸。伏黑甚尔捏了一把你的脸颊,好似混不在意:“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不可以这样!” 他俯身,气息掠经耳后,细细引诱你:“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件事。要是他真的命不好死在这儿,就把他埋在雪里,让他冻死。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这……”你想了好半天,脸颊涨红,才吐出些生涩的句子,“切切不可!” 他笑了。 你恼羞成怒,正想说他,便被宽大的掌心搂过,不得不撞入男人的胸膛。接着是指尖掠过发丝,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你前额、眼眸、鼻尖。见他如此不知礼数,当着病患的面就如此逾矩,你自然百般阻挠他。可你自幼病恹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身康体健的丈夫呢?他只是略微扣紧你的后脑勺、你便全身无力,不得不仰脸迎合他的碎吻,任由他五指深深陷入你柔软的发丝中,深重和细弱的吐息揉在一起。 似乎怕你站不稳,他还分外紧致地箍着你腰肢,空气里只有你们唇齿相依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不可以这样,”你在间隙中挣扎着吐出,“……死、死者为大!” 他直直吻了你好久,才说。 “那家伙还没死呢。” “……诶?” 伏黑甚尔像抱玩偶一样轻而易举地托起你,使你凌空,在他手里转个身,又轻飘飘地被放下。 “你看,” 他说,“他醒了。” …… 虎杖悠仁本捂在被子里,被发现后却和你打了声招呼。可出乎你意料的,他的神色竟没有半分讪然与局促。 “卿乃小姐,谢谢你。我已经醒了。” 正相反。 他相当坦荡地坐起身,说话时嘴唇扬起,露出率真又直爽的、少年人的笑意。 眉眼深处,映出你如雀鸟般受惊的模样。水淋淋的唇瓣、不安分掠过鬓角的头发、被吻到迷离上挑的眼尾。 他的眼睛,牢牢地黏视你。 你红了脸。 /// 醒来后,那名病弱的帮工坚持要工作。 此时你早已整理好裙裾,连鬓发弧度也细细检查过。虽身量并不比他高,但你自认为也很有气场,并不怯弱。只是……身后挚爱的丈夫一直直勾勾地、滚烫地盯着你,好似要把你露出的半截后颈烫穿一个洞。你立刻想起他炙热的吐息、暴戾的吻,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连咽喉也干得发紧。 你眉眼微蹙,摆出一副严肃的、家长的姿态,抬脸仰视他: “莫要勉强!” 你出身高贵、自幼熟读礼法,仅仅只在丈夫面前袒露心声。对旁人,你向来都是冷淡且矜持的。在虎杖悠仁面前自然也是。 “我没有勉强,”他抬手,手臂向上舒展,露出绷紧的、利落的肌肉线条,“我可是很强的,一早上就能打扫完。卿乃小姐就放心交给我吧!” 你看见那明显的男性特质,立刻羞愠地掩目,直呼他粗鄙不堪、不合礼数,竟在女子前这样卖弄自己的身段,实在于礼不合。 你非常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露出那样张扬的笑意,不喜欢他袒露肌肤,更不喜欢他叫你“卿乃小姐”。 “切莫这样称呼,我已作人妻。” “好吧——” 即使应允得极快,你也觉得他态度并不端正。你再次想起初次见面时,他不顾你拼命反抗、拼死挣扎,如此轻而易举地铺开你掌心,探出舌尖,像婴儿含吮母乳一般含吮你的手指。他的舌头那样柔软、舌乳那样细腻,好像发了疯一般,将你两三根指尖连带指根尽数塞入殷红的口腔,又合上唇来回舔吮…… 实在是太粗鄙了! 真是个不知礼数的人! 你心中愈发羞辱,愈发觉得自己被玷辱。要知道,你自待字闺中时便恪守礼节,从未与陌生男子这样靠近。没想到如今你已为人妻,却……却平白受了这样的侮辱。 你愈发厌恶他。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等你回话。 他好似又说了什么。 可你一时羞愤,竟未听他言语。脑海里他可耻的手臂线条挥之不去。 那样粗实的臂膀,怎可直接曝露在女子面前。难道他心里觉得你是个淫.浪、下作、放浪形骸的女人不成?你胡思乱想,愈发抬不起头。愈发讨厌他。 只好匆匆离去,囫囵说了一句:“随你吧。” 你飞快地走到丈夫身边,露出解脱的、羞赧的笑意,和他交谈甚欢地回房去。任他搂你腰肢。 虎杖悠仁盯着你。 一直到房门紧闭,门槛碰撞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才收回目光。 明明和他交谈时,还板着肃穆的脸,好似极为古板内敛。和丈夫在一起却好像变了个人,还任由那个恶心的男人搂过你的腰肢,侵犯你的双唇。真恶心。真恶心。不就是丈夫吗。 好想被多看一眼。 好想被多看一眼。 好想被多看一眼。 好想再闻到那股香气……好想……好想…… 不知为何,素来冷静的他在进入这个梦境以后,便对你升起了狂暴的、波涛汹涌的、无法遏制的爱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就是丈夫吗不就是丈夫吗不就是丈夫吗…… 凭什么他可以搂你的腰,向你索吻,名正言顺地听你细弱怯弱求饶的声音……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错错叠叠,繁复地交错着,连虎杖悠仁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对你的思恋、占有欲,对那个男人的嫉妒、恨意,几乎到了让他灵魂抽搐痛苦的程度。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好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 他挥拳。 指骨顿时鲜血四溢,就连那堵厚重的红砖也被磕得往深处挤。他的血印在红砖之上。 他揉揉脑袋,终于觉得那些狂暴的爱恋得以缓解。下一秒却…… 却发现。 红砖的血迹消失了。 与此同时,那些被深深挤入里头的砖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面前前进、停滞,一直到与其他红砖共线的程度。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似刚才撞墙时发出的剧烈碰撞、流过的血、感受过的痛苦,只是一场疯癫的幻想而已。唯一亘永不变的,只有他对你无休止的爱恋。 进入咒术界以后便经历大风大浪的虎杖悠仁,头一次感到毛骨悚然。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僵直,机械地转身。 头一次如此冷峻、郑重地打量这座洋楼。 从模样来看……似乎是20世纪20年代大正时期的产物。外表是完整的西洋别墅构造,内里却是和洋折衷的样式。卧室、书房、起居室皆是正统的日式和室。而他所待的,正是这座别墅的二层——也就是女主人常年居住的地方。地面铺开血红的毛毯,金灿灿的桌椅陈列,两侧的胡桃木壁灯与西式复古吊灯光华璀璨,将窗外雪照得发黄发紫。 他若有所觉地回头。 正中的墙面之上,高高悬着一方实木匾额。 那上面写着: ——gnothisauton. ——认识你自己。 7、芳心花梦 “gnothisauton?” 第一天来这座别墅时,伏黑甚尔曾问过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这样回答的。 “母亲把房子买下之前,这句话就在这儿了。据说,这可是太阳神阿波罗给世人的神谕哦!” 你讲话时眉眼微垂,光落在秀挺的鼻尖之上,话尾音调却神秘兮兮地蜷起,好似在等待丈夫进一步向你追溯深意。 你亮晶晶地抬眸看他。 他却很不耐烦:“所以,是什么意思?” 你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却还是道:“——认识你自己。” 认识你自己。 甚尔若有所思。 那么,他是谁呢? 伏黑甚尔。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是伏黑甚尔。 那么,他为什么会来这个破地方,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玩莫名其妙的夫妻小游戏,每天给她洗碗做饭、洗衣穿衣,说那些龌龊恶心的情话,照顾她的情绪、还要伺候她的身体。 低头。 你原先亮晶晶、笑盈盈、饱含着期待的眼眸被紧张取代。就连一向无力的指尖,也紧紧攥着衣物。那条你最喜欢的和服被蹭得破了皮,腻白的大腿肉划出一道细红的纹路。 唇线也不自觉地抿起。 “a君……到底怎么了?”记忆拉回到现在,她的神情依然如往日怯懦,毫无改变。 ——好痛…… ——好想被他发现…… ——明明昨天还那样宠爱我,方才还当着那人的面吻我,怎么到了房里却…… 你故意将裙裾上拉,露出柔柔的、有红痕抚过的大腿肉,希望他能看见伤痕后像从前那般哄你、吻你。可他没有。 他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没有发现吗? 你又羞赧地、偷偷地将裙裾再上挑,露出伤痕。 ——a君……a君……不要不理我……明明昨天不是从早到晚吻着我么?为什么……不要不理我…… 你咬着舌尖,故意发出细弱的吃痛的声音。 他依然敛眸坐在床边。 无动于衷。 突然,他道:“那个帮工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吧?” “不,他是自己应聘来的。” 不同于他对你的冷落,他只是懒散地随意问你,你便急不可耐地回答。你在心里唾弃自己。 ——好讨厌a君……为什么一直不肯看我…… 好感度-5 ——明明昨天不是这样的。明明昨天一直求着我做那样的事。 好感度-10 ——今天也是……我被那样玷污时,他也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就连那人在床榻,我急得团团转想要被他安慰,a君也不理会我……还是说,仅仅只是被舔吮了手指,他也嫌恶我是一个肮脏的女子吗? 好感度-10 下一瞬。 他不知何时到你身边,捧起你的脸,随意地吻下。 你那些细碎的烦心事被吻打断,顿时觉得他好似还爱着你。只是一味仰着脸,纵容他吻你。 a君……a君……果然恋慕着我吧…… 你这样想着,内心有些许宽慰。望着他的眼眸也愈发温柔。可他即使是在吻你,好似也在发呆。 “那个帮工是什么来历?” 接吻的间隙里,他突然这样说。 你不知道。 “别墅有三层啊,”他故意咬了你的舌瓣,使你忍不住惊叫,“真是稀奇,从来没见过你出房门。” 他的语气很怪。明明在吻你,语气却好像在调笑你。 你终于无法忍受,挡住被揉乱的衣裙,又羞又怒道:“a君今天有些太过分了!我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你却……你却未安慰过我一句!” 裙摆依旧挑起,带着指痕的大腿肉曝露在橙黄的灯光下、以及他略带嗤笑的眼眸中。你眉眼柔雅、气质怯弱,即使再怎么鼓起勇气,在伏黑甚尔面前也是懦弱的小家子气。 伏黑甚尔眯眼打量你。 你难得的直白在他心里有些新奇。 你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他笑了,略带嘲讽道:“因为,卿乃心里很享受吧?我怎么好插手呢。” 不等你回答,他便好似很嫌弃似的,捻起你被吸吮过的右手,指腹在中间那三指处碾磨反复……低沉地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被那个初相识的男人吻得浑身无力、酸软,腿都站不直呢。” “眯眼、眼尾上挑,眼睛也湿了,是不是?” “刚刚在房间里也是,”你脸色已惨白,甚尔却浮起一笑,恬不知耻地替你回味,“当着别人的面被吻……” “不要再说了……” “很舒服吧?” “不要再说了!” “故意在他面前那么冷淡,还说什么人妻,是想勾引他么?”他笑着说,“放宽心好了,他今晚一定会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半夜爬起来洗床……” “——滚开!!!” 你尖叫着,头一次打了他一耳光。 你还是哭出来了。 来不及擦滚滚落下的眼泪,你跑出房间,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你不知道a君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与昨日判若两人。但仔细想想,从好久以前开始,a君就总是…… 你掩面哭泣。 你发誓要绝食。 你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吃饭、喝水,也绝对不会再求他做蝴蝶酥。 不过……倘若a君现在冲出来安慰你,你也会勉为其难原谅他几分的。你探出脑袋,偷偷看房门,却发现那扇门依旧紧闭,连颤动的意图也没有。 他的话太叫你难堪。 你蜷缩在墙壁角落,脸埋在膝盖。 a君……a君……a君…… 你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唤着他名字,祈求他能回来安慰你。祈求他能回心转意。祈求他能回忆起你们从前那些点点滴滴的温存。你们在这座小洋楼里互相依偎,比双胞胎在母体里还要来得紧致亲昵。他眷恋你的胸脯就好像你眷恋他的胸膛一样。可他没有。你们闹得太僵,你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明天还能继续过下去吗? 肚子饿了。 a君……今天没有做饭。 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又怎么愿意低下身段求他做饭呢?虽然你已下定决心绝食,但你咬咬下唇,发觉人还是要吃饭。便自给自足,发誓要学习厨艺自力更生,为自己做一顿美味的热菜,决不依偎他。你拿起碗筷、蔬菜、开火。 十分钟后,你关火,把碗筷蔬菜摆到原来的位置,准备为自己拿面包。 厨房被刷洗得很干净。没想到这个帮工人品很差,做活却很细致。 你隐隐记得,面包被放在很高的地方。 你只好专程搬来椅子、站上去、踮脚、伸开手努力够到柜门…… 虎杖悠仁便是这时来的。 他看着你。 后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半截裸露的、骨感的脚踝。腰侧的衣纹褶皱因你舒展的腰肢细细铺开,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图案向他袒露细嫩的花蕊。从和服袖子里掉出来的,浮着浅青筋脉的手腕,顺延而上的手指覆有他落下的齿痕。此时此刻,为了拿到那块高处的面包,你是如此努力地皱起眉、下颌线紧紧绷着,指尖用力攥拉环。 打开了! “卿乃小姐……” “啊!” 他乍起的声音使你受惊,差点失足跌落。本就气恼的你紧紧扯着柜门,从里头拽出两条面包。 这个举止粗鄙的男人,惹得你快要摔倒,脸色却没有半分愧怍。他坦然地站在一边,眼睛好似在等你皮肤上的细纹褶皱开一个小小的孔,好让他找到机会钻进去。 真想扔到他头上。 你极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他视线又黏在你身上,看着你左手捂住胸脯,覆有齿痕的手心扒住硬挺的柜门,唇抿成一条弧线,任唇珠于中央落下细小的、水色的蜿蜒。你哭得沁了汗渍泪液的锁骨。湿漉漉的鼻尖。眼尾的落红。用力的左脚脚腕。轻点木板的鞋尖。整块落地的绣绸缎面。因落地而收紧、颤起的小腿肚。再是用力的右脚。轻点。落地。收紧、颤起。抬眸看你的脸。你轻抚胸脯,发出虚惊一场的叹息。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没好气道。 他依旧笑得大方,不知是盯着你手里的面包,还是盯着你的手:“这是卿乃小姐专门为我拿的吗!好开心!” 你噎住了。 这当然……这当然是为她和丈夫拿的。 是的。即使你们爆发了新婚多年的第一次争吵,你也仍然念着他,为他拿了面包。 只是。 你忘记了。今日这人在家里做工,你作为女主人,自然也要为他准备饭食。昨天你已和a君约好,由他来做饭招待帮工。可看如今的形势,他是万万不会出现在厨房了。他连你的餐食都不做,这个帮工的餐食又怎会负责呢? 你只好分出其中一…… ——他将两块面包都抢走了,埋头吃了起来。 你吃惊地盯着他,从未大动肝火的你今日第三次动怒。你好不容易够到这么高的地方,好不容易打开柜门找出两块面包,好不容易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他却将你的果实全部占为己有!而且,若不是他那样玷辱了你,a君又怎么会和你吵架…… “卿乃小姐,”他突然从面包里探出头来,“那你吃什么呀?” 你恼火地瞪他。 脸颊赤怒的殷红,在灯光下隐隐闪烁,使皮肤裹着一层朦胧的、柔粉的、甚至让人涌起欺凌欲的水光涟涟。虎杖悠仁发觉自己很爱看你委屈的羞愤、小心翼翼的埋怨、还有发出惊叫时张开的唇瓣以及戳一戳好像就要陷下去的喉软骨。 “我来做饭吧!”虎杖悠仁笑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会做饭的哦。” 来不及拒绝,他便走到里头去备餐,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你低低地说不用。 他却凑近你。 他弯腰、低头、抬脸,与站着的你面对面对视。 “想吃什么?”他重新问。 靠得太近了。 他体格高大,吐出的呼吸也炙热。此时你们这样靠近地直视着,你也在今天看清他的脸——和想象得不同,他竟是相当净白、鲜活、富有少年气的长相。你忍不住低头,随便说了一道菜。 他说,好呀。转身翻冰箱去。 你站在那里,踌躇着,不知要做什么。 要去帮忙么?…… 他拿出砧板、试了试菜刀。你发现他同你的丈夫一样,手骨宽大,握着菜刀的指腹较粗粝、有茧。那样的手指揉在你肌肤时,粗糙而热气腾腾,使你皮肤磨红,毫无招架地身体软陷,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立刻摇头,为自己的想法羞怒,反复告诉自己已为人妇、要恪守妇道、以夫为天。所以你快速地走到洗碗池前,将蔬菜浸到水里,生疏地擦过菜叶。 耳后却有炽盛的视线。 你转过头,与他下颌相撞。他唇瓣好似借此衔起你几缕发丝。 他歪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你,将菜篮收起来。 “那个男人真没用啊。” 他声音清润,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元气。就连说这样逾矩的话时,也模样坦荡,好像真的是在为你鸣不平。 “如果是我的妻子,我决不会叫她做家务的。” 他粗粝的指腹掠过你腕骨。 好似意动地戳了一下。 “——也不会把她弄哭。” /// 饭后。 虎杖悠仁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人打扫三层别墅,实在不容易。但好在他从小就照料家里,做起家务也并不生涩。 第三层。 最吸引他的,是一个有着窗榻的房间。和想象的陈旧不同,这里很干净,像昨天刚清洗过。只是床榻未铺被子,看样子无人居住。空气里好似有细微的,若隐若现的香气,卿乃小姐昨天一定来过这里。他想。 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她也会用双手捧起抹布、浸水、拧干吗?她也会匍匐着、膝盖蹭地、一点点行进吗?光是这样幻想,就好像可以看见她柔软的腰肢因用力而紧绷,腰侧的栀子花纹样疏疏地皱起,胸脯和手肘时不时点地,任粗糙的布料把她掌心磨红、磨涩。任空气舔吮她的发丝使鬓间渍汗。任落魄的生活、红砖洋楼以及一整片天宇压垮她脊背,发出呜呜的、细弱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啜泣。 明明看起来是个那样娇贵的贵妇人…… 面对他这样的散工,身份尊贵的她摆出那样纤细的傲慢、矜持的冷淡。可刚刚,那些高高在上的体态荡然无存,不知羞耻地向丈夫撒娇,发出那么娇怯、羞弱甚至向他求饶的声音。你那不可亵玩的高贵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可以羞怯。怎么可以脸颊通红。怎么可以对他微笑。就算是丈夫又怎么样,是丈夫就可以吗? 而且。 他说了那样的话后,你竟气得胸口疼,直言他居心叵测、坏你名誉、你清清白白的名声都要被他毁掉了。眼里的愠怒好像玻璃,在灯下流光溢彩。清清白白么……好像确实很白呢……可惜愈白的东西愈想让人踩一脚…… 明明是那个男人不称职。 明明是那个男人惹她哭。 和他有什么关系?要不是那个男人对她那么坏,又怎么有他的可乘之机呢。绝对要抢走。绝对要抢走。绝对要抢走。 他恨恨地踢了踢床脚。 ……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 忘却。 ……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 忘却。 ……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每想她一次便用力咬掌侧,直至掌侧充斥着鲜艳的红色咬痕。 有哪里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含羞带怯的眉、眼角蜷起羽毛的弧度、秀挺的鼻梁、微薄的上唇略肉的下唇、唇珠微微地细柔地拱起、红扑扑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润圆巧致的耳廓如露珠般的耳垂、纤细的好像会被折断的脖颈…… 不……不……他又用力咬了一口,血落入吱呀吱呀的木质地板,往后退了一步…… 柔嫩羞粉的掌心肉、被打时好像是在吻他的脸颊、指甲肉柔软到似乎比本人还要娇弱、衣袂飘来四散的香气、纤弱的清瘦的细白的脚踝…… 脚踝? 他低下头。 不知什么时候起,床底下,一只年轻人的、骨架偏大的手死死拽住他脚腕。可他却浑然未察,沉浸在自己汹涌狂暴的爱意里。 虎杖悠仁下意识想踩他,那只手却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旧黄的、含混血迹的纸条。 正面写着—— 「红粉骷髅。」 他低头、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查看其中的异常。他身后数以万计的雪则细细碎碎地倾泻而下,组成白茫茫的一片雪海。可就在他捏着角落时,周边的一切包括雪好似都有了生命。每一张椅子、每一尺墙、每一块红砖甚至每一粒白到发紫的雪屑,都好像长出了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视线黏附地、永无止境地望着他。 他迷茫地读出纸条背后的字。 “愈强者……愈迷堕?” 8、Gnōthi sautón. 床底什么也没有。 不论他怎样探头、怎样掀翻,刚才那只手都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虎杖悠仁想,还不如像电视剧、电影演的那样,出现几个发烂发臭的尸体呢。又或者,来个狰狞丑陋的咒灵也好。 可偏偏什么也没有。 他捏着纸条,捏到掌心出汗,仍不肯放松警惕。 反复打开、阅读。 「红粉骷髅。」 背面。 「愈强者,愈迷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粉骷髅……指的绝对是你吧?那样迷人的香气、动人的体态,好像和你待在一起一切都值得了。即使是尖叫,你发出的声音也那样羞弱、娇怯,破音时你内心迸发的恐惧是那样羞赧、柔软,让人忍不住期待你再次陷入险境,只为了再听你竭力掩下的哭泣、怯楚畏怕的惊呼。 所以,你不是人吗? 那你是谁? 鬼魂?咒灵?都市怪谈里的主人翁?还是含冤而死的、被困在大正时期记忆的旧时代千金小姐? 你到底是谁? 愈强者愈迷堕……越强大的人,对你的爱越疯狂吗?虎杖悠仁忍不住想,就连他这样刚进咒术界的人都对你产生了如此疯狂、无休止、近乎癫痫的爱意。那么强大如五条老师,抑或住在他身体里的两面宿傩…… 意识迷糊。 混乱。 …… 奇怪,为什么脚腕那么痛。刚刚被人拽过吗? 为什么我要把床掀开,我在找什么? 他想。 …… 有哪里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虎杖悠仁立刻把纸条铺开,放在眼前,死死地盯着每一行字。不管怎样,这张纸条都是唯一的线索了。就算把什么都忘记,也绝对不能漏掉它。 他念出来。 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红粉骷髅。 愈强者愈迷堕愈强者愈迷堕愈强者愈迷堕愈强者愈迷堕。 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红粉骷…… …… 奇怪。 我在念什么? 虎杖看着手里捏出汗渍的纸条,恍然,原来我是在念纸上的字。 「红粉骷髅。」 「愈强者,愈迷堕。」 背后冒出冷汗。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句话是指卿乃小姐吧?那么漂亮的女人,就连打人、尖叫也那样可爱,居然会是红粉骷髅么?……不!有哪里不对,他刚刚那么拼命地念这行字,是因为……是因为遗忘吗? 绝对不可以忘记。 他咬破手指,毫不犹豫地写下血书: 「绝对不能忘记。」 …… 我的手怎么流血了? 还在纸条上涂涂画画……真无聊。打扫卫生居然无聊到这种程度么? “绝对不能忘……” 他刚念出口,就忍不住笑道,“这是什么恶作剧。真好笑。” 找不到垃圾桶,虎杖悠仁随手把纸条放在裤子里。 嘴巴好干涩。好想喝水。为什么会这么干呢? …… 打扫完毕后,虎杖悠仁从口袋里找出了一卷揉皱了的纸条。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唔。 这是怎么回事? 丢了吧。 他随手抛到门口的垃圾袋,开始打扫下一间房。 如果打扫得很干净……会让卿乃对他的印象转好吗?好烦。好想她。好像看见她。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房间里画画、读书、吃点心,还是在睡觉呢?好想看见她睡觉的姿态。是侧睡还是平躺,发丝会不会乱在一旁,会不会脱下和服大衣,露出里头线条柔和的内衬?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内衬呢…… 粉色好像很衬你。毕竟你虽然总对他板着一张脸,长相和声音却很可爱。如果是粉色的内衬,那么一定要略松些,胸脯只柔柔地浮起、腰线与粉裙若有若无地靠近、随风掠过或掠去。如果是紫色的内衬,那么一定要紧紧挨着,饱饱地露出圆肉、裁剪与紫色蕾丝近到快要陷入皮肤……不。卿乃小姐会穿蕾丝花边么? 她那样内敛文秀,也许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吧? 就连和那个恶心的男人接吻时,也只愿发出细弱的、细小的、呜呜的声响。这样的你,又怎么会穿那些有引诱意味的衣物呢…… 可他不知道。 这些秘密,也许只有你的丈夫才知晓吧。 好嫉妒。 可以知道你的睡颜,知道你内衬的颜色,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弄哭,可以借着爱的名义把你吻到水淋淋湿漉漉眉眼春色。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喂。” 背后传来声音。 被打断思绪的虎杖皱起眉,转身,伏黑甚尔正捏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一动不动地打量他。 “这个,是你的?” /// 伏黑甚尔讨厌你。 说讨厌有些太过分了……总之,他对你很厌烦。 你柔弱的眉眼、畏怯的举动、满腔爱意的心声,在他眼里只是无能者的证明。而他这样一个毫无疑问的强者,却被迫卷入阴谋,不得不扮演你的丈夫,和你玩夫妻游戏。 他也曾轮过大扫除日。 只可惜,在一次又一次的三层别墅调查里,他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就算感到异常,也没有任何线索。终于,他发现了一个从未调查过的地方。 ——你的房间。 是的。 你从早到晚、整日整夜都待着、决不出去的房间,他从来没有机会调查过。即使是当着你的面搜索房间,你也会立刻黏着臂膀,缠着要拥抱和接吻。否则好感度会不断往下降。 所以,趁着你哭泣逃跑时,伏黑甚尔终于开始第一次正式搜寻。 床底。 ……没有人。没有女鬼。没有咒灵。 盆栽底。 一无所获。 柜子。 无异常。 最后,在你宝贵的首饰盒里……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纸。伏黑甚尔细细地读出来。 「卿乃: 你与a新婚数日,不知过得可好?你自幼便乖巧伶俐、模样标致,即使是天底下最有权力地位的夫家要配你也是使得的。若不是我们家道中落、你这一身病需要人照料,我们又怎会为你招来一个地位低微的赘婿……也罢,也罢,我见那人性子也是好的,并不太贪图钱财,对你也是一片真心。 你父亲寻来的那位西医已为你诊断,说是重症血管性偏头痛。切忌开窗、吹冷风。莫要外出。」 伏黑甚尔在心里给自己配音: 掉落线索——母亲的信纸*1 结果,到了夫妻角色扮演环节,他也是赘婿吗。 除此以外,房间再没有别的线索。 只能去看那个npc帮工了。 不知是不是他疲于攻略的缘故,这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npc。第一次见面,就当着他的面舔咬你,一副离开你眼睛就瞎掉的表情。真蠢。要是这么想当你的丈夫,那就快点来吧,他可是一点也不想玩了。 跟踪他。 他在三楼。 阁楼里,npc擦洗的动作很是熟练。从里到外细致地擦洗着,不放过一点缝隙。 伏黑甚尔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看见他起身,像愚蠢的高中生一样耍酷般插裤兜。 “奇怪。” npc说,“我怎么把垃圾放在兜里了?” 遂大步流星地向前,将纸条扔进垃圾袋。 不知为何,伏黑甚尔对这个“垃圾”起了些异样的感觉。他捡起来,抚平褶皱,下一秒便眯起眼。 只见上面血水模糊、四溢,遮掩着几个大字。 「红粉骷髅。」 「愈强者,愈迷堕。」 血水虽朦胧,字迹却依稀可以辨认。上面写着:「绝对不能忘……」 伏黑甚尔立刻拦下他,道: “这是你的?” 虎杖悠仁回过神。 发觉这是卿乃小姐的丈夫后,他眼神顿时不善,但还是接过纸条草草看了下去。 双眼微微睁大。 红粉骷髅、愈强者愈迷堕,一道用血水写的“绝对不能忘”强悍地吸过他眼球。虎杖悠仁吞咽着,内心生起些寒意,皱起眉:“你这是哪来的?” “哈?”伏黑甚尔一副看智障的眼神,“不要告诉你忘记了。” “……不管你是谁,都给我好好说话行么?就算是卿乃小姐的丈夫……” 他好似很恶心听到丈夫这个词,飞快截过他的话:“刚才,就是你把他扔到垃圾桶的。” “不可能。”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顿感无趣。见时间已过下午八点,转身就走。 过去了那么久,你应该不会生气了吧?反正,你只是一个无聊又懦弱的人,随便吻一下说几句情话就又开心了吧。 “喂,”虎杖悠仁扯过他手臂,“说清楚啊。这上面的纸条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我丢的,我可从来没印象啊。你在耍我吗?” “你太吵了。” “……” 伏黑甚尔眯着眼,随意地打量了他,道:“你是外来者吧。” “啊……” “看来,这里要变得热闹了。” “你也是?” “谁知道呢。” “你是咒术师?” 男人眼神变得不善。接着,他低低地笑了:“原来是咒术师小鬼头,长得就是一副蠢样。” 说罢他便离去,好似不愿与某人多纠缠。虎杖悠仁则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问着这栋别墅的情况,还夹带一些你的信息。 一直到二楼你的卧室前。 那丝轻柔的、若隐若现的气味再次浮至他鼻尖。 “好香的味道……” 伏黑甚尔一言难尽:“你是没见过女人么?” 他可什么味道也没闻见。 “算了,”他挥挥手,像赶小孩似的赶他,“未成年人赶紧走开吧,我没空和你玩过家家。” 砰。 虎杖被关在门外。 什么未成年人……搞的好像自己。很成熟一样。和七海海不一样,这家伙绝对是个糟糕的大人。 缝隙里依旧传来你身上的香气。 似潺潺流水扑鼻时的那一缕清香、花瓣艳放时里头捂得严严实实的羞怯的蕊、这世界最秾艳的香再从白垩纪开始再稀释6600万年……就是这样的香。 不知不觉间。 房间内传来细细碎碎的、情人呢喃的声音。 你好似被吻到门前,呜呜地说。 以后……以后a君不可以再这样凶我了…… 我很伤心……我哭了特别特别久……我好难过…… 如潺潺流水的,如花蕊般的香气,又更深地夺走他呼吸,好似渗入他每一条浮浅的筋脉。 那个男人调侃地说。 很抱歉,晚上又要让你哭很久了。 /// 好黑…… 熟悉的天花板。 虎杖悠仁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尽是你低低啜泣的呜呜声。即使隔了一扇门,好像也能感受到你那时身体软弱无力的体感。 记忆朦胧。 有什么东西一定要想起来……必须要想起来……刚刚到底梦到了什么……必须要找个人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哭泣时你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呢?是清醒还是迷离、下垂还是上挑。嘴唇是故意抿成一条线不叫声音发出,还是忍不住张唇吐息,像吞咽什么一样吞下刻薄的空气。你那小小的圆润的耳垂会烫么?会红么?你的丈夫会不会像水一样,忍不住舔舐你耳垂的过分殷红,只为了稀释你身上那些少女心的油画色彩,使你褪色、成熟,使你柔软的心坚强硬挺。 不……不……绝对不是这个……到底是什么…… 你的脸颊。你的耳垂。你的唇珠。你裹在栀子花里的羞怯的腰肢。你羞怒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卧蚕竭尽全力捧起你快要落下的泪。你扒开柜门时从和服掉下来的那截脆弱的手腕,腕骨小小地凸起叫人想一口含住。然后发现你身上小小的口好多。双眼之间的小小的口。唇瓣之间的小小的口。耳中央的小小的口。还有……还有哪里……嗯…… 不……不……不是这些…… 卿乃小姐……卿乃小姐……不……不是她……卿乃小姐……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喂,虎杖。” 突然。 敲门声响起。 隔着一扇门,伏黑惠忍无可忍道:“你凌晨三点到底在鬼叫什么?不睡觉吗?”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gnothisauton.」 他立刻夺过笔,在手上模糊不清地记下了这行字母。 “伏黑!!” 等他终于开门时,满脸不善的伏黑惠皱着眉头,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9、more 你躺在床上,望着天。 a君已经熟睡了。 方才那样爱欲炽盛灼热的、你的丈夫,睡着时却那样安静、冰冷,好像一具尸体。你埋在他冷冷的胸膛,用肌肤、唇齿温热他的体温。他却没有醒来。 好寂寞。 好寂寞……好寂寞…… 他一向炙热的胸膛,每到深夜便这般寒冷。 白天……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 [今天是礼拜天。] [特别消息:女主人最近心情有点寂寞呢~请好好地侍奉女主人吧!] [今日基础任务: 1.一日三餐 糟糕,女主人睡到下午一点才起。请准备好午餐、下午茶点心和晚餐。 午餐:日式土豆炖肉、天妇罗、青苹果汁 晚餐:金枪鱼蛋黄饭团、牛奶 温馨提示:为女主人准备下午茶会迎来加倍好感度哦! 2.除味。 房间里的味道太重了,请让房间重新充满香气吧^^ ps.女主人喜欢薰衣草的香气哦。 3.洗衣。 你昨晚太粗暴了,衣服丢得床底下都是。请把衣服手洗干净,再清理掉撕碎的衣物吧^^ 新加设定:由于你昨天忘记洗衣服,今天洗的衣服也要翻倍哦。」 ………… …… 这是……什么? 虎杖悠仁被勒得喘不过气。 有人环住他的脖颈,脑袋落入他颈窝,缠乱的发丝爱抚着他的脸颊、咽喉,几丝发丝还被他含在唇间。 香味…… 好近。 不是像昨晚那样无色无形的气味。而是柔软的、脆弱的、甚至紧紧裹着他每一寸肌肤让他感到窒息的。 他迷蒙地睁开眼。 闭眼。 睁眼。 …… “夫人?!” 他这道声音立刻吵醒了你。此时你还紧紧裹着他、双手捧着他脸颊捧到麻木、连腰肢也好似变得僵硬了。你还没睡好,不愿让他看见你的脸,只陷在他颈窝低低地说:“怎么起得这样早……卿乃还想再睡会儿。”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名字。 绝对是昨晚的夫人没错了。 可为什么……身为帮工的他,怎么会突然和夫人睡到一起。 他猛的把你拉开,双手抵着你瘦窄的肩颈,细细打量你的每一处。 你穿着松散的和服外套,腰侧的栀子花皱巴巴的、原先清淡的色彩变得浓浊。就连昨日在他眼前满脸端庄的你,也羞赧又坦率地袒露出身上刻薄的吻痕,眼眸饱含爱意。 “还是昨天的栀子花呢……”他下意识说。 你顿时红了脸,为自己辩驳:“分明……分明是a君昨晚闹着不愿要我洗漱,非要同我……我才……” a君?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自己。陌生的手、陌生的胸膛、陌生的大腿,还有你眼眸里映出的……陌生的脸。毫无疑问,这不是他的身体,但在一些细枝末节处却与他本身的构造极为相似。 而且。 由于跟了昨天那位“a君”很久,虎杖悠仁很明显地发现自己与他的不同。那人的肌肉相当健壮、强大,而他要较清瘦些。 见他不理你,你一时委屈不下,睡意未消便强撑着要去洗漱。 却被搂住。 你本就松垮的和服大衣,因他过分重的力道落下,身体颤颤巍巍地袒露在刺眼的灯光下。你们夫妻许久、a君也每日为你穿衣洗漱,你自然不甚羞赧。只是…… a君竟不道歉,蓦地转身、闭眼,好似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你顿时恼了。 ——a君难道是嫌恶我的身体? 好感度-10 ——夫妻多年,昨日才那般亲近过,如今怎能这样。 好感度-5 你立刻爬到床上,用力掰开他的眼睛,恼羞成怒:“a君未免太过分!你我夫妻多年,今日竟如此嫌恶我!” “……” 你恶狠狠地放话,强忍住不落下眼泪:“我今天偏要你好好看我不可!” 他依旧不说话。 你的身体白茫茫,偶有星星点点的艳梅落下。他神色呆呆的,好似一点反应也没有,身体却僵直。 好久以后。 他才喃喃着,眼神躲闪地搂抱你,只敢看你落红的耳垂。 “不……我只是觉得。” “好像有点。呃。害羞。” ………… …… 今天的a君……好奇怪。 你不止一次这样想。 其一。 是他的称谓。 从起床至现在,他便一直“夫人”“夫人”地叫你。从前他都是直呼你名字唤你卿乃的。 其二。 是他的神态。 要知道,由于你血统高贵、身份高雅,虽家道中落,却也肩负着延续家族血脉的任务。因此,你们每周都有固定的助孕日,且他对你的身体很是熟悉。 可今早起床之时。 他照常为你洗漱、穿衣,模样却很怪异。好似看你身体是一件相当趁人之危的事,决不愿意看你一眼,眼睛直直地看着壁画。 导致衣服穿得别扭又错乱,使你不得不自己洗漱。 真是怪事。 其三。 是他的厨艺。 要知道,a君的厨艺一向参差不齐,只有做家常西餐时如有神助,好似有外国血统一般。平日做日式料理时,要么完全不行,要么则是过甜。 今天的饭菜却很可口。 你一边吃着,一边想这个味道好熟悉。 好像……好像昨天的帮工先生为你做的。 这样一想,你顿时有背叛之感,再可口的饭菜都没了胃口。喝了几口净口的柠檬汁便说饱了。 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其四。 便是现在。 饭后,他那少年人的羞赧便消失无踪。他变得分外黏人,像幼稚的小孩子一样,非要搂着你的手臂。 你想给花浇水,他便转身搂你左胳膊。 你想翻页看书,他便短暂松开,翻完页后又快速搂你。 你想画些花鸟,他便刻意把调色盘放到他手边,让你不得不每次开口与他询问。 你实在受不了了。 可就在你想说“a君未免太过分”时,a君竟先恶人先告状,好似很委屈地说: “为什么夫人只做自己的事,不理我呢?” 你哑口无言。 过了好久,你才说:“是a君今天太黏人!而且,你怎么突然叫我夫人了。以前不都是直呼我的名字吗?” 虎杖很诧异:“可昨天,你就让帮工叫你夫人呀。为什么他可以叫,我不可以叫。卿乃这样就太狡猾了!” 你再次哑口无言。 你忍不住道:“这……这夫人自然有两层意思。我只是想叫他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才吩咐他这样称呼我。你这样叫我,就太生疏了。” “哦。” “难道你还觉得我是与他调笑不成?” “哦。” 你顿时气恼,不愿与他多言。他却又在背后搂着你,有些别扭地撒娇道:“我还是想跟在你后面。” 你板着脸问:“为什么?” “不知道呢……” 他神色涣散,不像是在回答,而像是在富有深意地询问你,“为什么只有跟在你后面,头疼才会好一点呢……” 你听不懂。 可丈夫的太阳穴处青筋错杂地浮起,眉头拧紧、错乱,好像真的很痛苦似的。而那痛楚的表情,唯有碰到你肌肤才会缓和几分。 “a君,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什么事,”虎杖悠仁笑了笑,随后若有若无地提起昨天的事,“话说,卿乃很讨厌那个人么?” 昨天那个人。 昨天那个……过来帮忙的少年郎吗? 你不免再次想起昨日。为了方便a君打扫卫生,你特意叫了帮工来帮忙,他却……却那样粗鄙地握住你的手,含吮舔咬你的每一条手指,还落下怎么也无法抹去的齿痕。 你当然是讨厌他的。 可是。 这讨厌之间隐隐夹杂着并不确切的情感,叫你心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你询问自己。 厌恶自然是真的。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竟那样不知礼数、言行僭越地冒犯你。可是,一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往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你就觉得…… 很害怕。 你怯怯地问:“a君,我们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嗯,也许吧。” 再也见不到。 再也见不到了…… 他走出了这场大雪吗?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他的背影、他的声调、他的脸以及他留下的痕迹,也都会随着时间而消逝吗?不,不用随着时间。他已经消逝了。 啊…… 不知为什么,这个理所当然的发现让你感到恐慌起来。你开始望起窗外的雪来。外面,雪碎飘飘摇摇、散散落落,往前数十几年都是这个样子。明明这每一粒雪是那样的不同,有的略薄、有的略厚,可只要落下,就混入皑皑的雪里,完全认不清楚。雪总会坠落,人也总会离开。而且是转瞬即逝的、毫无迹象地离开。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留住的吗? 好寂寞。 好寂寞……好寂寞啊…… 明明那样讨厌他,却依旧恐惧他的离开。这个房子昨日有三个人,今日只有两个人。每到夜晚,又只有你一个人醒着。 你悲戚地说:“a君有一天也会离我而去吗?” 他诧异地望着你。 “父亲母亲已经离世,唯有这雪陪我多年。明明只是二十余岁,却觉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似的。总觉得自己已是个几千岁的怪物了。” 你眉眼不似从前温柔,而是沾染着绝望的哀戚。 ——父亲会离开、母亲会离开、容颜会老去、唾手可及的金钱地位也随家道中落尽散。下人会离开、帮工会离开,那a君呢,a君也会离开吗? ——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啊……好想…… 经久不化的皑皑白雪、华丽古旧的红砖洋楼……还有一个一直在雪里等待新的丈夫到来的、恐惧寂寞和别离的女人。 这样的等待,不知持续了多久。 他听见你的心声这样道。 ——没有办法忍受了……这样的寂寞…… ——好想、好想、好想叫所有的人来陪我…… 10、枯萎 丈夫今天没有再作弄你,而是为你做了下午茶。 你还是很寂寞。 再也见不到少年郎的讯息让你郁郁寡欢,就像家道中落后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佣人、头一次知道父母亲的死讯那样。原来人会死。那些情意绵绵的约定、挣扎狞恶的恨意,在离别面前都毫无意义。 你一边叹息着,一边吃下他端来的蝴蝶酥和浓茶。虽日式料理厨艺参差不齐,但他做的糕点一向很美味。原本被手指挤满的口腔被浓郁的焦糖味塞满,舌瓣与咽喉吞吐若有若无的茶香。 ——a君,对我真好呀。 好感度+10 ——要是可以每天这样就好了。 好感度+10 你觉得很幸福。 但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你身上,你不免有些犯嘀咕。不管怎么样,a君也太黏人了。 你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发生的事。 有一天,a君大扫除回来,端着一般烤得香香脆脆的蝴蝶酥,送到你面前。你咯吱咯吱地吃起来,他说: “卿乃还记得上一次吃蝴蝶酥是什么时候吗?” 你数了数日子,说:“五天前。” “每次的味道都一样吗?” 你有些犹豫。 “总之,今天的味道比较好吃吧!” “嗯!” “那就太好了,”那天,a君笑眯眯地揉了揉你的脑袋,对你说,“其实是因为,我在厨房柜台上放了神秘调料哦。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卿乃很喜欢吧?” “很喜欢!” “如果还想吃这个味道的蝴蝶酥,卿乃一定要提醒我去柜台找独家秘方哦——最好每天都要提醒我,这样我每天都能给卿乃做好吃的糕点了。” 他这样说。 你也答应了。 只是,那天以后,a君就好似忘了这件事。你也没有再提。 为什么没有再提呢? 明明一直记得……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 你也不知道。 因为……害怕? 那个所谓的柜台、所谓的独家秘方,使你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你总觉得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你长久以来的宁静就会被打破,你心爱的丈夫会离你而去,重又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空洞的、无法消解的寂寞。 你太怕孤单了。 不过…… 这毕竟是a君千叮咛万嘱咐的东西……要告诉他吗? 你有些犹豫。 a君是那样痴迷、痴恋地注视着你,好似不这样看着你就无法维持存在了。他眼眸里映出你的整个半身。微敛的眼眸、淡红和服上或凋谢或盛放的樱花,以及努力吞咽珍珠耳环的一小口耳垂。细细碎碎的蝴蝶酥落在锁骨,把那块过柔的肌肤磨红。 突然。 他捧着脸,说:“卿乃,想去外面看看吗?” 外面? 你睁大眼,停顿了好一会儿。在丈夫的眼睛里,你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神情——你向来哀愁、多思的眼眸,竟突然变得无神且涣散,好似你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外面?哪里的外面?洋楼之外、大雪之外吗?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这座洋楼吗? 却被拽住。 他轻而易举地拢住你手腕,露出少年般坦率、直爽的笑意。 他说。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 和服踉踉跄跄地往前倾,衣尾随步子而晃动,时不时蹭着你裹入茶色袴裙的小腿肚。他带着你跑走廊、跳阶梯、经过壁画、拉开窗帘……安静古朴的宅子里响起你们活跃跳跃的笑声、呼吸声、步调声。你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身上。 已经到一楼。 a君……体力真的很好呢…… 你只是跑了这几步路,身体就无法承受了,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吐气。脸颊红扑扑的,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在他怀里闷成半熟。而他却好似没事人似的,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指肉擦了擦鼻尖,好似在担心自己跑得太快。 “我们要到外面了,卿乃。” 他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裹挟着你的香味。那些水流般潺潺的花香,慢慢渗到他呼吸中。虎杖悠仁几乎无法容忍想要拥抱你、侵占你。脑海里尽是你如桃肉般的两颊、蚌壳珍珠似的小小的唇珠肉、因疲倦而湿漉漉的眼尾。 可外面是自由啊。 既然无法离开你,那就带着你一起自由。 你急急地说:“可是……可是父母亲说我得了重病……我不可以吹冷风的!” “这样啊……” “嗯!” “那卿乃好奇吗?” 他弯下腰,与你直直地平视。那双清朗、认真的眼眸让你陡然升起些恐惧来。这个角度你可以看见一切。黑白砖大理石铺开一整面没有尽头的玄关大厅,三角钢琴和小沙发在起居室空荡荡地悬置着,大玻璃窗向你们袒露雪是如何丝丝线线地坠落、然后悄然无踪。 你好奇吗? ……当然好奇了。 自有记忆开始,你便在室内渡过。这小小的四方是你的全世界,床头的窄小盆栽是你的整片森林,浴池里的温水是整条流淌的溪流。你的世界是那样狭窄呀,你又怎能不去幻想红砖洋楼之外的境况呢? “我要开窗户了,”虎杖说,“害怕的话,就躲在我后面吧。” 窗户…… 虎杖转动黄铜把手、向外推开。 仅仅只是打开半角,世界就变得清亮、迷人。大作的狂风使雪咬着他的手,似飞虫般丝丝腻腻、无法挥开。他喉结微微滚动着,咽下紧张、期待、彷徨和后怕。 这不是雪。 这根本就不是雪。 寒得刺骨、烫得炽盛,这到底是…… “不要开窗……不要……” 你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身上嗫嚅着。就在这个时候,窗竟好似有了人的意识,自顾自地、猛的往内关闭,将你们永恒、亘永地锁在这里。与世隔绝。 然后。 你晕倒了。 肩颈垂下,和服裙裾跌落、又被地面柔韧地折断。你的一整片肩背、后脑勺连带着软弱纷乱的发丝都往后倾倒。 要死掉了……吗? 意识消失前,最后感触到的……应当是冷白的大理瓷砖吧。接着脊椎会断裂、腰臀会血肉模糊、脖颈会如折翼般折成蜷曲的弧度。你生长在天地,死后的一切也要还给天地。陷入大理石的缝隙,陷入千年之雪,陷入这千年雪掩埋的最真实的大地。最后在雪里窒息,再也没有发芽的可能。 ——要离开了吗…… ——原来不是a君离开我……是我要先一步离开a君吗…… 窗外的雪啊。 贯穿了你的少女时代,贯穿了你的心脏,贯穿了你的整条性命的雪……居然还在下吗? “不要……” “a君……不要……不要……” 我死后你也可以娶妻、如果你想走出大雪那就走出去吧、不要为我伤心……那些预想之中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结果,到了临死之前,你想说的只有一句话而已。 不要忘记我。 a君,不要忘记我。 ——到底…… 你闭上眼。 a君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只余夜幕般的黑暗。 砰。 你倒下了。 ……不是冷硬的大理石地面,而是你无比熟悉的、丈夫坚实的胸膛。 你朦朦胧胧、细细碎碎地想。 ——到底…… 他倒在地上,死死攥着你狭窄的双肩,好像全身都在用力。 与你涣散失神的目光不同,他那双清亮的眼眸闪着琥珀石一般的坚毅。你是那样脆弱、易逝,好像玻璃窗外坠落的雪,丝丝碎碎地飞落,于见过的人是惊鸿一瞥,于未见过的人又是那样普通的存在。等到时间过去,无论是见过的还是未见过的人,都要觉得你和其他雪没什么区别了。 ——不要离开我……a君…… ——到底是我害怕别人离去……还是害怕自己的存在消失、消弭、死亡,被某个人彻头彻尾地遗忘呢? 你头一次落下明晰的泪。直到现在,你才发觉好像才真正了解自己。 那样难捱的寂寞、无法消解的落魄……原来,只是想被某个人永远地记住吗? 同一时间。 另一道声音响起。 「恭喜玩家达到新节点,解锁剧情。」 「滋……滋……滋……」 「千年不化的积雪呀,笼罩着这座垂垂老矣的红砖洋楼。那些古朴华丽的壁画、从未被奏响过的三角钢琴、决不会枯萎老去的玫瑰盆栽,以及那位一心与丈夫厮守的女主人……」 「她到底是谁?有什么秘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栋别墅又藏匿着什么样的秘辛呢……」 「滋……滋……滋……」 「解锁记忆:床底下的手*1 昨日遗忘的一切都会想起来哦~」 「解锁线索:秘密纸条*1 将由女主人亲口告诉你哦~ 注:将对全体玩家一齐开放。 注:想要走出去,必须同心协力哦~」 11、平行时空 往下翻是大纲 刚刚收到了投诉全文的通知orz这本书是写不了了,按照的尿性这本估计再怎么改都不行的 其实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的,真的do的也就和五条悟的那一章而已(而且用的还是大雪的意象,比女主人的外貌描写还纯情)..并没有每一章都在啊,收到举报通知说我每一章都在do我就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尤其是我前面三四张全是规则怪谈。只是我个人的文笔就是比较有嬷感,比如非常用力过火地描写女主人的外貌、身材,以及擅用比喻拟人和通感(等等你怎么开始回味了) 总之这本我会在我的存稿箱完结的!但你们肯定看不到了!……如果能去另一个世界的话,我会在另一个世界写完给你们看的 我个人是非常讨厌卖惨的,其实我觉得可以遇到大家有这么多收藏已经很幸运了!最后一次见面也不太想灰头土脸的!可以收到这么多评论我很开心!我很喜欢这本书也很喜欢你们!我下本还会写咒回!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吗啵啵啵 下面是大纲::: 接下来的剧情: 虎杖发现文案里的那个纸条,在上面写“还有其他人?!咒术师吗” 然后是女主人身上长了红疹,直哉睡醒,狠狠地嘲讽女主人,接着是家庭医生七海来了。 这里有一个家庭医生线,是在直哉的冷暴力和嘲讽中,女主人慢慢地、淡淡地喜欢上了七海,最后临别时偷偷给了他一个临别吻。这里是女主人第一次春心萌动 接着是虎杖线 冷暴力的甚尔和纯情帮工虎杖做对比 然后是我最爱的保守人妻和火热帮工。总之经历第一次失恋的女主人,在火热帮工(?)的引诱下,又慢慢卸下心房,半推半就地和虎杖恋爱。表面上还在拒绝,但其实已经暗暗地沦陷 同时沦陷的还有男主人公们 期间他们可以问问题。我这里设定的第一个问题是,虎杖问:哪些人可以进入别墅。 系统:咒术师。 系统播报的好感度不只是卿乃对他们的好感度,其实也有他们对卿乃的好感度 想要走出去必须要注意二楼书房的匾额“认识你自己”,这句话是古希腊德尔斐神庙的箴言。 分成明线和暗线 明线:男主人公们时刻觉察自己的身份,认识自己,还有认识到自己对女主人的爱起初是不正常的,但后来是真的沦陷了 暗线:女主人认识自己,发现自己的过去其实一团乱麻。比如她其实根本就想不起来父亲、母亲、过去,脑子里只有模糊的概念,但其实连父母佣人的名字长相都想不起来 走出别墅的关键是,让女主人认识到自己,然后升起想探索世界的念头 这样就可以走出别墅 (这里要穿插一下。甚尔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影响,所以他一直在致力于拉低女主人好感,想看看拉到最低会发生什么。 然后拉到40.20都有惩罚 但是到0突然就没有惩罚了 大家都很诧异 那一章末尾就是甚尔不得不收养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卿乃),然后慢慢地开始温暖的父女情…… 然后就来到了分卷二 从别墅走出去以后,别墅坍塌了 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但是那个匾额掉下来,掉到脚边,上面的文字变成了 “freedomfromtheknown” 这句话是印度身心灵学者克里希那穆提的著作,中文译名《从已知中解脱》,前两年又被翻译成了《重新认识你自己》 然后就是,大家以为卿乃是上世纪的遗物(?)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回到家以后,对卿乃好感度满100的人,发现卿乃都跟在了自己身边。包括每个人的卿乃也没有记忆,也觉得自己只是跟着那个特定的人(七海没有满100,所以他没有) 大家都以为只有自己有卿乃,而且竭力隐藏着(?)不过虎杖和五条悟那条线是二男争一女(这个我晚点具体说说) 他们从别墅走出去以后,甚尔白天也想起了晚上的事,他知道这个白天的卿乃是不对劲的。 他就把卿乃杀掉了 等杀死以后,卿乃又复活了,很遗憾地说:“结果,这次还是没有成功啊。” “明明都被杀死了,居然还没有想起来吗。” “甚尔,你想起来了吗” 然后甚尔想起来了,其实他早就被五条悟杀死了。但是后来灵魂被爱欲之咒灵捡到,就一直待在她身边 卿乃是爱欲之咒灵,她的存在是无限的、无所不能的、亘永的。但是这样的无限太无聊了,她就让自己失忆,把自己锁在洋房里,体验那种寂寞的感觉。如果有人来除掉她,就会不得不变成她的丈夫,和她一起相爱,让她体验这种爱意的感觉 她想一遍又一遍地让自己从有限的个体,想起自己无限的身份。但一直都没有成功。她以为可能是因为男嘉宾们都不得不爱她的缘故 所以就捡到了甚尔,让灵体的甚尔以为自己还活着,而且让他不要爱她,想在不被爱的这条线里尝试能不能回忆起自己的身份 但还是失败了。 被甚尔杀掉以后还是失败了 甚尔也想起自己已经死掉了。 .... 然后就是其他男嘉宾和自己的卿乃he了,婚礼的时候大家都撞见了别的卿乃,大家就开始彻底疯狂,卿乃们也开始彻底疯狂,开始不断地想自己到底是谁 男嘉宾们去京都除咒灵 与此同时,卿乃也回忆起了身份,想起自己其实是爱欲之咒灵 京都的男嘉宾们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栋洋楼 就是从开篇开始 循环往复 结局是: 五条悟心想,到底是他梦见自己成为a君与你相会,还是作为a君的自己梦见自己是五条悟,扮演最强咒术师与高专教师的角色,在幻梦中徘徊。 是他们迷失于爱欲咒灵的陷阱、循环往复,还是他们其实早就走了出去,而爱欲之咒灵在无限的意识中无聊且麻痹,所以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困在与恋人纠缠的梦境里自娱自乐呢……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谁又能说得清。 —完— 12、最后的一章 窗外漂泊的……如果不是雪,那还能是什么呢? 虎杖悠仁无数次想打开窗户,却被你幽幽的视线打断。在昏黄的灯下,连妖冶艳红的玫瑰都显得黯淡,更不要说那些不知放了多久的壁画了。你是那样脆弱、那样哀伤地看着他,看着他康健的身体、富有力量的臂膀和坚毅的眼眸。而你,连手里的书卷都不知翻过多少次,任书角磨成和你肌肤一样的病白。 也许……你的身体也会和书卷一样,在不停地翻阅中浮起褶皱,最后磨灭吧。 你是那样柔弱。 只是吹了些冷风,身上便有红疹浮起。 无论是脸颊、脖颈,抑或锁骨,都被点点艳色的红疹松散地侵占。你对自己的身体早有预料,内心却仍有一股深切的哀伤。怪不得父母亲总是不许你出去,怪不得你对外出有恐怖在。原来你已经弱到连一窗角的自由都无法承受。 可你的丈夫却不是这样。 他是那样的强健且富于力量,又是那样的向往自由。可就是这样的他,被弱小的你紧紧依附、缠上锁链,永远地被困在这个古旧败落的红砖洋楼中。 “a君……” 你低低地咳嗽着,“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你看。 你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即使已知晓自己为丈夫带来的困扰,也梦想继续困住他。 但你仍有些愧怍。 你已决定把那个秘密告诉他。 所以,在虎杖说“我来给卿乃画世界地图吧!”的时候,你怯怯地说,“你还记得那个放在柜台上的独家秘方吗?”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示意你继续说。 你讲话的语气是那样低微、那样矛盾。毫无疑问,你满心满眼不希望他不要去找这个纸条。你只希望他能留下来陪你,陪你讲那个你从未听过的外面的世界。 “很早以前你告诉我,你为我做蝴蝶酥以后,一定要嘱咐你去翻厨房的柜台。那里放着……” 可他没有。 你几乎是话音刚落,他便离去了。 刚才那个小小的约定,他也没有再提。 /// …… 什么也没有。 厨房里的所有柜台。上面的、下面的,外面的、里面的,他都反反复复找了好多遍,依旧一无所获。那个关于“独家秘方”的约定,好像只是一句玩笑话。 虎杖悠仁没有放弃。 终于。 他在灶台下,发现了一张短短的纸条。 纸条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砖瓦下,看样子时日已久。他捧起,细细地用手擦掉泥土瓦砾覆下的痕迹。 上面有三行字。 前两行字被磨得模糊,只有第三行字依稀可见其间的轮廓。 只见。 这上面写着: 「你也是丈夫?你是谁?」 ………… …… 对于虎杖悠仁来说,这行字的冲击力并不大。毕竟就在昨天,他亲眼见过了附在a君上的另一个丈夫。 他唯一好奇的是……这行字是谁写的呢? 是昨天那个人吗? 不。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如果想要走出去必须要同心协力……那必须要和其他人联系上了。 他提笔: 「还有其他人?!咒术师吗?」 是咒术师的话,应该就可以联手走出来了吧? /// 禅院直哉醒来的时候,正被你搂在怀里。 你那常年未受光照而瘦弱的胳膊、柔软细乱的发丝,以及鼻尖呼出的细弱的吐息,都与他的身体紧紧倚靠。就连鲜少着地的小腿,也任性地穿过他膝弯,在夜晚落下略有湿漉意味的浅色红印。 视线稍微下移,就能看见他坚实的大腿与你的小腿肉是怎样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脚踝与腿肚有一道柔顺的起伏,起伏处又因紧贴而略微陷下。被你触碰的地方有微不可察的酥痒意味。 几天前他梦见了你,醒来以后却忘记了。 可现在,他想起来了。 你是别墅的女主人,而他则必须扮演你的丈夫a君。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隐隐的预感——假如他不扮演这个角色,就无法走出去。 可他怎么会如人所愿? ——你被推开了。 彼时你还睡眼惺忪,眼里好似晕着雾气。而在你面前,那个方才还埋在你胸脯入睡的男人满脸嫌恶,说:“真恶心。” 你瞪大眼。 ——a君……是在说我吗? 好感度-10 要知道,由于你昨天吹了冷风,脸上及脖颈都生了细细碎碎的红印。你本就心思敏感,若不是昨夜他求着要搂你睡觉,你决不会和他同床的。 你紧紧抿着唇,怯弱地去搂他的胳膊,低声说:“a君……你怎么了?不是、不是答应今早起床要陪我讲故事吗?” 他下床、披好外衣,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那样傲慢的姿态、轻视的眼神,使你几乎无法呼吸。 他欣赏完你怯懦的模样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发慈悲地开口:“丑女。” 禅院直哉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他依然决定探索这个别墅,而不是像傻子一样和你玩过家家,扮演什么言听计从的愚蠢丈夫。 你呆呆地坐在床头,捂着紧涩的胸脯。 你几乎无法呼吸。 可在伤心、难以置信之间,你内心又有一种隐隐的怪异,逼迫你不得不想——为什么a君会这样呢?为什么他会这样时好时坏、忽冷忽热?而且鲜少记得前两天发生的事? 好奇怪。 难道……a君失忆了吗? 内心那些胡乱的杂念纠缠着你,使你忍不住下床踱步、细细思索起来。 突然。 门铃响了。 你顿时想起这是昨日a君为你请的西洋医师。 可是……a君今天这样的性子,一定不会愿意为他开门了。 从小受过的教育使你对医者充满尊敬,不愿叫他苦等,便匆匆披了件大衣,尽快去楼下。可你生了病,加之身体本就虚弱,再尽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七海建人微微俯视你。 你此刻扶着胸脯、气喘吁吁,苍白的两颊泛起不正常的殷红。锁骨前凌乱的衣领被你紧紧攥住,却还是露出半块苹果肉的弧痕。 你只敢低下头,看他崭新的、粗实的西式皮鞋,低低地说: “快、快请进。” 你领着他往二楼走。 这一路上,又没见到a君呢……你有些怅然。 你带他进入卧室,有些羞赧地捂着锁骨,怯怯地说:“我要怎么称呼您呢?” “七海。” “七、七海先生,”你将病情细细地道过,从昨日吹风再到晚上长红疹皆一字不落,“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好好坐着。” 你这才发觉自己坐姿不正,双腿因羞赧而挤在一起,膝盖蹭着膝盖、大腿肉挤着大腿肉,就连双肩也紧紧锁着胸脯。 他低身、靠近你。 那双手骨节分明、轮廓清瘦,掠过你耳后,将柔白的面纱小心撩开。你鼻尖微微颤抖,被碰到的下睫羽也泛起泪渍。他低声道了句“抱歉”,那吐息又落入你耳畔,热气在你敏感的后颈细细弥散。你双腿又挤了几分。 他好似混血。 皮相有大和的周正清润,骨相薄薄带着散漫锐利的西洋痞气。你还是头一次见到外国人,顿时更紧张了些。 ——外国人……啊…… ——不只是在大雪之外……是在海洋的对面呢。好远好远。 你不免对他心生向往。 对于久居宅邸的你来说,他言行间那寡淡的疲倦、从容的游刃有余、高雅的医者身份,还有那来自海外的过去,都使你禁不住产生好奇。而他的指腹又是那样薄,掠过你脸颊、脖颈、锁骨时是那样轻柔,勾起如羽毛般微微蜷缩的痒意。你愈发脸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对劲,你匆匆地说:“七海先生……我、我的病还可以好吗?” “可以。” 他从行医箱里找出几条药膏,递到你手心,“现在开始擦吧。” “擦在长红疹的地方吗?” 说罢你就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是擦在红疹上,又可以擦在哪里呢?……可是、可是你对他太好奇,太想太想和他多聊几句,不小心就说了蠢话。 “嗯。” 你生疏地拧开盖子,想往脸上抹。 他适时地走开,和你说他在门外候着,让你涂完叫他。 你开始抹药膏。 那些腻白的、柔软的软膏,泛着浅浅的茶香。你小心翼翼地涂在手上,又在脸颊、脖颈、锁骨抹匀。你忍不住又想起他的指腹,经过你肌肤时那样不带情意的、冰冷的触碰,使你为自己感到羞赧。 ——那、我的后背该怎么办呢? ——我该去叫他吗? 为了涂药,你已经褪下衣物。可后背你实在看不见,只好薄薄套了件和服外衣,凑到门边去,羞怯地说: “七海先生,我……我背后怎么也看不到……我该怎么办才好……可以叫我的丈夫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