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影续命的正确方式》 1. 第 1 章 滴滴尖锐警报声像细针一样刺痛着耳膜,胸前突然传来两道电击,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腾空起来。 “有自主心跳了!快!” 【改字系统强制绑定中……】 【宿主:漩涡千代。年龄:6岁。】 【当前剩余寿命10小时59分钟。】 系统机械音还没说完,女声又着急在大喊:“氧气罩!升压药!” 感觉到有东西在往脸上戴,一股塑料材质的味道随着呼吸钻进鼻腔,很难闻。 【身份:普通人。】 【主线:修改特定目标剧情。】 【提示:修改文字消耗一定寿命。】 系统冰冷的声音又出现了,也不滋啦啦卡顿了,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像是被502胶水粘上一样,下一秒直接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眼前模糊一片,努力眯了眯眼睛,视线才慢慢变清晰,聚焦。 天花板白灯很刺眼,艰难转动眼睛看向一旁,一只药水吊瓶挂在旁边,药水缓慢地落在滴管一路往下输送,看到滴管针头扎着手背,千代的脑袋仍有点迟钝。 她……不是在赶项目吗,怎么……死了? 啊……想起来了,竞争不过她的男同事,在她快要赶完项目的时候……给她开瓢了。 现在穿越了。 “活着已经是奇迹,不过。”有道熟悉的声音飘进来,千代的眼睛动了动,看向病房门微微开着的门缝,看到了还没有就任第五代火影的纲手,纲手双手抱臂,“她被做了那种事情,甚至连查克拉都没有,漩涡一族的体质再好,也活不过今晚。” 猿飞日斩的声音出现,有点遗憾:“这样吗,很抱歉你刚回来就让你接手这种事情。” 纲手表情冷漠,问了个问题:“她体内有术式封印的痕迹,我从来不过问村子的事情,但回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我们村有很多孩子离奇失踪。”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千代看不到猿飞日斩的脸,不知道猿飞日斩是什么表情,她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原来她穿越到火影世界了吗,还是穿越来木叶村,这个没有查克拉,还是孤儿的小孩身上,甚至…… 活不过今晚…… 不过,她一个普通人身份。 怎么有术式封印痕迹…… 封印她什么? 不对,她姓漩涡…… 啧,姓漩涡的好像命都不好。 【叮,恭喜触发长期支线任务:接触特定目标。接触特定目标可增加一定寿命。】 系统声音响起,眼前弹出一页半透明屏幕,屏幕显示:当前剩余寿命5小时24分钟58秒。 然后,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开始动了。 05:24:57。 05:24:56。 05:24:55。 千代看了有十秒钟,又看向墙壁上圆形时钟,时针的指针指着一点半,她最后闭上眼睛,攥紧被单的手在抖。 原以为纲手说“活不过今晚”,是活不过零点,没想到活不过今晚七点。 门缝外面对话声消失了,千代又往门缝看过去,确认千手纲手跟猿飞日斩离开了走廊,她动了动身体,有点难受,有点疼。 原身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怎么感觉这具身体的骨头都散架了,千代在心里吐槽着,艰难坐起身时,左脚还打了石膏…… 啧。 千代烦躁地扯掉氧气罩,鼻子登时呼吸困难起来,但还在忍受范围,她又拔掉输液针头,血登时从针孔出流出来,滴答滴答很快很多,摁压输液贴止血,然后拖着一瘸一拐的脚走到病房门口。 确认整条走廊都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脚步声,千代小心翼翼地扶着墙离开这里,避开那群医护人员,如果被那群人看到只有被摁回病床的份,她不要。 寿命只剩五个小时,她要找到系统口中的特定目标,可系统也没有仔细说明特定目标谁…… 在心里这么吐槽着,千代突然想到了什么,系统口中的特定目标,会不会是漩涡鸣人,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千代难受地拖着左脚,走医院前门肯定会被发现,要走后门。 凭借原身有点零碎的记忆,终于走到走廊尽头,奈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疼痛,但她顾不上了,她用力推开后院木门,木门发出老化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了。 很好,后院没什么人,千代吃力地抓住左腿跨过门槛,侧边墙上一坨黄色的东西太亮眼了,她下意识看过去,看到对方一副后背的漩涡族徽时,愣了一下,是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坐在墙上,背对着她,弯腰驼背地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似乎是试图把身体蜷缩成别人看不到的存在。 不等千代反应,印着漩涡族徽的后背衣服突然出现两个字:滚开。 像是从后背皮肤长出来的两个字,又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刻出来的伤痕,一笔一划之间渗出刺眼的黑色,可怕又恐怖。 【滚开。】 这两个字,几乎填满他整个后背,有些笔画很深,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裂了,狰狞又扭曲,像随时都可能会把这个人撕碎。 千代怔住了。 漩涡鸣人似乎感觉到有视线看他,他猛地转过头,蓝眼睛下布满红血丝,明显刚才难过了,脸上有三道胡须状的纹路,那张脸从警惕到疑惑又到开心,下一秒又收起那份开心,转变成一种小心翼翼又熟练地讨好。 “你,你没事啊,你没事就好。”漩涡鸣人说话结巴,眼睛到处乱看又解释原因:“那什么,因为,因为你当时突然冲出林子抱住我,我看你一身血,我怕你失血过多就把你送过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刚才他们没让我进去,我就蹲在这儿,我,我知道可能会吓到你,我,我只是确认你情况。” 千代捕捉到关键字,是漩涡鸣人把她带来医院的,但她的脑袋无法给出回应,因为她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字。 额头上的:吊车尾。脸上的:怪物。嘴角旁的:扫把星。密密麻麻,像有人用刻刀刻上去的。 还有胸前的:孤身一人。 而刚才的那个【滚开】的字,最大,最深,最狰狞,在他后背上。 千代的心不由得刺痛起来,她艰难呼吸着更疼了,一定是没了氧气罩的缘故,所以呼吸更加困难了,缺氧导致心脏刺痛。 她的嘴巴张了张,有气无力地喊一句。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恐惧起来,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慌忙站起身就要跳出去。 千代用尽力气:“谢谢你!” 漩涡鸣人的身体僵住了,转头看过来的表情又震惊又不敢置信,千代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谢谢你……帮了我。” 漩涡鸣人平生第一次被人喊感谢,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份感谢。 在这个村子里,只要有 人对他露出这种看起来不算厌恶的眼神,下一秒通常就会变成嘲笑,躲避,或者是扔过来的烂菜叶。 她肯定也是那样的,而且现在目不转睛的眼神太奇怪了,一定是在忍耐吧?忍耐着不对我吐口水,或者骂我怪物。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脑子里此刻也有一道声音尖叫着让他快跑,会受伤的,会难过的。 最后他挠挠头,用自己认为可以回应的话说:“没,没关系!那个什么,现在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漩涡鸣人转过头,千代又叫住他,他警惕地又回头看,千代正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下,左脚拖在地上,石膏磕着水泥地发出闷响,那只打了石膏的脚微微发抖,也没管。 千代抬头望着墙上,太阳很刺眼,她只能眯着眼睛,然后展开双手:“我接住你。” 她的声音好听,没有任何让漩涡鸣人感到不舒服的地方,还夹带了一些鼓励意味。 漩涡鸣人怔住,他从有记忆以来,听了无数的滚开,怪物,而不是:我接住你。 他的眼睛快速眨快几次,又不适应地挠头发,“那什么,你,你不怕我吗?” 千代沉默一会,似乎在思考他的话,漩涡鸣人的手心攥紧,有担心,有害怕,也有认命,然而,千代没有血色的嘴角只是上扬一下,有气无力的反问:“怕你干什么,你会吃人吗?” 漩涡鸣人的鼻子突然酸起来,他抿了抿嘴唇,快速把这份情绪掩盖掉,然后往旁边过去,结果千代也一瘸一拐跟过去。 催促一句:“我接的住你。” 漩涡鸣人挠挠头,只当是千代为感谢自己把她带过来医院的原因,才不怕他的。 千代还张着双手,没有半点不耐烦,漩涡鸣人的眼睛看向她那只打了石膏的左腿,索性直接往旁边从身一跳! 哐! “疼!疼疼疼疼!”漩涡鸣人一屁股坐起来,双手捂住起包的脑袋,疼的龇牙咧嘴,“好疼啊!” 千代双手还张开着,她刚才又急又忙挪过去想接,但没接住,现在头顶弹出一排问号,谁能告诉她,漩涡鸣人的弹跳力为什么这么顶,参加跳远绝对能打败运动员吧。 漩涡鸣人还捂着头喊疼,眼泪都飙出来了,看来真的摔得不轻,千代又一瘸一拐走过去他跟前,伸出手:“没事吧?” 漩涡鸣人揉搓着脑袋,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表情有些谨慎又有些犹豫,好像下一秒这只手就会变成扇过来的巴掌。 千代作为混迹职场的打工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漩涡鸣人的情绪,她直接拉住漩涡鸣人的手,漩涡鸣人的手突然绷紧,微微发抖,他在害怕。 几乎是同时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接触“羁绊体1”,寿命+6小时,现寿命时间为11小时18分钟。】 千代停顿一瞬,特定目标果然是漩涡鸣人,但这个羁绊体1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止漩涡鸣人? 也对,这个世界还有宇智波的,但宇智波什么的先放一旁,再握一下试试能不能增加寿命,于是她把手拉得更紧了。 漩涡鸣人的手却害怕地抖起来,千代稍稍松懈了点力度:“你好像很怕我,我看起来那么可怕?” 漩涡鸣人又开始挠头了,有些傻里傻气的笑了笑,可绷紧的手臂,发抖的小动作仍逃不过她的注意,她又看一眼系统面板,寿命并没有增加,于是松开了。 “你这么怕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2. 第 2 章 漩涡鸣人尬笑着挠头:“哪,哪有。” 他手忙脚乱地摆摆手,眼睛乱瞟就是不看她,屁股往后挪的小动作也明显。 千代沉默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点点拉开跟漩涡鸣人的距离。 漩涡鸣人停止挠头,往后挪屁股的小动作也停下来,有点迟钝又有点懵懂的表情望着她,很快那份懵懂又转变成警惕。 那只撑在身侧地面的手在用力,似乎只要她有一点不对劲的动作,就能快速逃离。 千代把漩涡鸣人的谨慎尽收眼底,心里有点郁闷,刚才拉漩涡鸣人手,增加了6小时寿命,可也只有一次提示,现在漩涡鸣人一直警惕着她,稍微有点动作,那小家伙就拉满戒备。 “咕——” 千代的肚子叫了,动静不是一般大,也是同时间,身体的力气全被抽走了,肌肉好像也失去了活力一样,眼前发黑,身体踉跄一下。 漩涡鸣人猛地起身的动作很快,见她没有摔倒又收回去,然后用挠头来掩饰举动。 “嘿嘿……那什么,我先走了。”漩涡鸣人逃似地要离开,结果踢到草丛堆的石头嗷了一声,一蹦一跳地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抱住右脚,呼呼个不停。 千代难受地捂着饿昏的脑袋,一瘸一拐地往墙壁走,抖着手去扶,扶到墙壁才感觉稳住了重心,她咽了咽唾沫,喉咙有刀喇一样疼得不行。 “……能不能……帮个忙。” 千代的声音哑得厉害,额头疯狂冒出豆大的汗珠,她虚弱地看向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表情一愣,抱着脚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眼神也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问:“……什,什么忙啊?” 他这么说着,已经下意识把右脚往怀里缩了缩,仿佛随时准备蹦起来逃。 千代扶墙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心慌得不行,双腿也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她难受的只能发出一道气声:“……我,要回病房,我怕昏倒在地上,死了……也人没发现。” “我,我又不会照顾人……”漩涡鸣人的眼神躲闪,语气拒绝得并不坚定,接着又嘟囔一句:“而且……我,我很穷,不然那天也不会去河边钓鱼吃……然后碰到你……” 千代收回目光,她快撑不住了,这具身体已经出现低血糖反应了。 眼下是可以确定,漩涡鸣人是特定目标之一,只要把人留下来,让她想办法熬过今晚也好,要再卖卖惨才行。 漩涡鸣人…… 最看得不得旁人奄奄一息了。 冷汗越冒越多,啪嗒啪嗒,两颗豆大汗珠砸下来,她咬咬牙,拖着快倒下去的身体往前走。 漩涡鸣人盯着她发白的脸,想起自己以前也饿过昏好几次在路边,次次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不行,不能让她也那样! 可是……会被嫌弃吧。 大家都讨厌他,嫌弃他…… 很快,千代的双手抖得更明显了,连着缠满绷带的身体也在抖。 这一幕重叠那天千代冲出来的画面,抓住他衣服的双手,满是血迹也抖得可怕,最后只发出一句救我,就昏过去了…… 恶魔小鸣人突然出现,黑色的犄角,尖尖的尾巴,凑到他耳朵,很讨厌地说:“你都已经救回她了,还想怎样,你那么穷,还想分吃的给她吗。” 天使小鸣人在另一边的耳朵,挥动着羽毛翅膀,劝说着:“可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讨厌你,她肯定也是被别人欺负了才那样的。” 恶魔小鸣人叉腰,尖牙露出来恐吓天使小鸣人,很生气地来一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变成那样肯定是干了坏事,跟她扯上关系指定没好事!” 天使小鸣人嘴巴一撇,对恶魔小鸣人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生气道:“我们都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你突然下定论也太早了。” 两只小鸣人还想辩论,漩涡鸣人烦恼地用双手挥掉它们,圆圆又单纯的眼睛看着千代,千代走了这么久,也才走几步。 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草地上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过去。 “那个……”漩涡鸣人挠挠脸,眼睛左瞟右瞟,又超不经意地看向眼前虚弱的人:“我,我扶你回去,但我把你送回病床就走了哦。” 漩涡鸣人说话的声音,在千代听来有点模糊,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漩涡鸣人愿意走过来就证明她卖惨成功了。 那只小手不自然地伸过来,她也尽量稳住颤抖的手,抓了上去。 同时间,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叮,恭喜接触“羁绊体1”,寿命+3小时,现寿命时间为14小时15分钟。】 【恭喜宿主寿命>12小时,已解锁日常剧情触发,触发对象单限羁绊体,触发条件初始距离10米内。】 【恭喜解锁一级改字权限,可改动一个字,仅限单字成义的词,改动一次需消耗1小时寿命。】 系统屏幕弹出来,一连串半透明文字在眼前炸开,千代原本昏沉的大脑被强行刺激清醒了一瞬。 寿命……增加了? 可怎么只增加了3小时。 她在心里喃喃,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视线又落在【日常剧情触发】和【一级改字权限】几个字上。 日常剧情触发和羁绊体有关,10米内触发,触发又会怎样?还有改字……主线说改特定目标剧情,那漩涡鸣人身上的字……呢?。 千代有些恍惚地看向眼前人,瞳孔因为低血糖反应导致有些涣散,甚至看不清对方模样,可依然能看清那些字,她的视线从额头落到脸颊,最后盯着嘴角。 忽然一只手胡乱在脸上扒拉擦抹,漩涡鸣人边擦边很不自信地说:“……怎,怎么那样看我脸啊,我脸有东西吗。” 千代的眼神依然恍惚,收回目光不确定地摇头,她在心里想,如果现在试着改掉漩涡鸣人脸上的一个字会怎样? 这个念头出来,没有犹豫多久,她集中精神试着把【怪物】改成【宝物】。 然后试探地看向漩涡鸣人,【怪物】两个字依然在漩涡鸣人脸上。 “干,干嘛又看我脸。”漩涡鸣人突然脸红起来,别扭又不自然的表情又出现,眼睛也开始往别处看:“我脸上真的有东西嘛。” 千代虚弱地摇摇头,握紧漩涡鸣人的手仍在发抖,她借着力往前走。 漩涡鸣人也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抽出一只手去拉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嘴里说着小心,便一只脚跨上台阶,又跨进门槛。 千代在他的搀扶下,穿过医院内部走廊回到那间病房门口,又一步一步地走进病房里,病床上湿了一片,染湿床单的是旁边那根滴管,药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输送,奈何床单盖住了滴管,看起来像尿床了。 漩涡鸣人看到这一幕,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过来,非常口无遮拦地说:“你尿床啊?” 千代本来快昏过去了,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只能虚弱摇头:“……不是尿床,是滴管漏了。” 漩涡鸣人很尴尬的哦了一声,脸也一下子爆红,挠着头去收拾:“那什么,我帮你把床单弄干?不然护士哥哥会骂人的!” 漩涡鸣人胡乱收起床单,卷成大大一团都已经把他整个人遮住了,只露出两只小短腿,他那道不清晰的声音传来:“我跟你说,我以前把床单弄湿,护士哥哥会揪耳朵的,特别疼!特别疼!” “现在是大白天,你这个我抱出去晒晒太阳,晒干就不会被发现了。”漩涡鸣人自顾自说着,往病房窗台走却找不到路,床单遮挡他视线,根本看不到路,“那个,我好像看不见路。” 千代一下子气笑了,是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的笑,她深呼吸一口气,突然皱起眉头,心脏的刺痛很尖锐,手捂住。 她拿起一旁的氧气罩往嘴巴吸两口,才指挥起漩涡鸣人:“右边,再右边,偏了,左边一点,对再往前。” 千代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猛猛吸了好几口氧气,如果不是有这玩意吸两口,刚喊的第一句话就两眼一黑躺地上去了。 “往前走,再往前,前面有个椅子。” 鸣人跌跌撞撞地照做,终于把床单抱到窗边,把湿了那块地方甩出去外面,又跑回来,气喘吁吁:“好,好了!晒着了!” 看 到她拿着氧气罩呼吸,脸色也比之前更白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 漩涡鸣人兴奋的声音弱下来,不确定地问一句:“……喂,你,你怎么了?” 一只抖得更厉害的手伸过来,漩涡鸣人下意识扶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握住了,他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千代难受地皱眉,完全想不明白,自己都吸上呼吸罩氧气了,为什么心脏还会隐隐刺痛,她虚弱地握住漩涡鸣人的手时,系统提示音又弹出来:【叮,恭喜接触“羁绊体1”,寿命+1.5小时,现寿命为15小时45分钟。】 她懂了,跟漩涡鸣人牵手会增加寿命,但每次牵手都是对半折的。 “喂,小鬼,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 一道凶凶的男声打断她的思考,她有些疑惑看向病房门口的男护士,男护士胸前口袋夹着一支笔,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叮叮当当发出碰撞声。 千代对篮子里的声音很熟悉,她常往医院跑的时候,都是打吊水,护士都拿篮子装着药瓶走过来,给她换药。 男护士不耐烦地挥了挥,“赶紧出去,别把晦气带到病房里。” 漩涡鸣人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往她身后躲了半步,嘴里却还倔强地小声反驳:“我,我在帮她……滴管漏在床单了……” “什么!”男护士声音拔高,千代的身体都激灵了一下,他抓起滴管针头,愤怒地看过来:“谁让你拔的!你在给我增加工作量知不知道!” 千代心里的烦躁蹭一下上来了,可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站着都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她吸着氧气脑子在想办法。 “喂!你干嘛吼她!”漩涡鸣人突然把她往身后护,但面对一个成年男人,他的还是声音弱下来:“一,一定就是她拔的吗!” 男护士像是被触到霉头,抓起漩涡鸣人的衣领,声音恶狠狠:“我本来不想理你的,你怎么那么招人烦!” 漩涡鸣人挣扎着,脸也憋通红。 【叮,检测到针对“漩涡鸣人”的恶意言行,请问是否改动以下日常剧情。】 【男护士非常讨厌漩涡鸣人,恶狠狠羞辱,还威胁不准再出现在木叶医院。】 千代愣了一下,立马把【不准】改成【只准】,紧张地看向男护士时,男护士依然恶狠狠,气势也非常强。 男护士开始疯狂输出,就连把上班的情绪也全发泄到漩涡鸣人身上,可骂到关键剧情时,脑袋像被门夹了一样。 “我们这里非常欢迎你!以后你一定要常来!哪怕路过也要进来看看!” 漩涡鸣人本来挺难受的,听到欢迎二字脑袋冒出一排问号,还以为被骂幻听了。 男护士愣住,他明明想让漩涡鸣人不准再来木叶医院,怎么飞出去的话变了? 男护士不信邪:“我让你来医院!” 啪一声,男护士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又骂一句:“我说你只能来这里!” 又啪一声,男护士死死捂住嘴巴,心脏狂跳的厉害,他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男护士药水也不换了,捂着嘴巴逃似地跑走了,好像这里有鬼一样。 【叮,已启用一级改字权限,改动一次,消耗1小时寿命,改字成功。】 【当前寿命为14小时39分钟。】 系统刚念完,身体每个伤口骤然剧痛起来,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一半,身体剧烈颤抖着。 千代咬紧牙关才没喊出声,豆大汗珠疯狂冒出来,一滴两滴飞快坠下来。 她呼吸急促着,没想到改字不是单纯减少寿命,还会让身体遭罪,还好刚才只改了一次,要是多改一次一个字,她是不是直接就疼死了? 眼睛看看剩余寿命时间,又看看墙壁上的圆形时钟,指针指着两点,她难受地咽了咽唾沫,今晚要让鸣人留下来才行。 这点时间能活过零点。 可活不过凌晨三点。 漩涡鸣人愣愣地看着男护士背影,非常懵逼又不敢置信,“他以前都会追着我骂三条街……还让我不准再出现在医院的……怎么……就突然欢迎我……了。” 3. 第 3 章 漩涡鸣人转过头看,眼睛对视上几秒钟又错开了,余光超绝不经意地看看药篮子里的药,又看看病床没替换的空药瓶,他挠着头,声音有点干:“那个……护士哥哥走了,你这个怎么办。” 千代眼神还恍惚,她茫然地收回目光,一只手撑在病床上,身体顺势靠了上去,接着虚弱地吸一口氧气,感觉身体好受一点才说,“那你…要不要再帮我一个忙?” “又,又帮你什么忙?”漩涡鸣人说。 “……帮我,喊个护士姐姐进来,帮我替换一下药水。”千代发抖的右手,指一指拿着呼吸罩同样发抖的左手背,左手背还有输液贴。 漩涡鸣人犹豫地抿嘴。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 千代看出他的不安,又深深吸一口氧气便把氧气罩拿开,用尽可能清晰也肯定的声音说:“不会被人赶出去的,信我。” 漩涡鸣人犹豫的表情慢慢凝固起来,眼睛定格了几秒又快速眨了几下,完全是把情绪一览无遗的表现在脸上,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磕绊地说:“那,那我最后就再帮你一次。” 他抓起一旁的药篮子,叮叮哐哐地声音随着篮子摇晃响起来,也只把药篮子抓在怀里,接着转身往外跌跌晃晃地跑。 还不忘出声叮嘱:“你,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哒哒哒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外,千代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一下,她立刻抓起氧气罩往嘴巴罩,深呼吸一口气心脏才好受些。 系统面板的右上角倒计时还在动,千代沉默地看着这14个半小时的寿命,眼睛动了动又看向右手心,微微握住,依然使不出什么力气。 回想刚才每跟漩涡鸣人牵手一次,寿命都是折半增加,现在也不知道跟漩涡鸣人还可以牵手几次。 千代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床单抱去晒太阳了,现在不好躺上去,也没有劲儿爬。 而且,眼下重要的是,得想个办法把漩涡鸣人留下来,留下来陪她。 哒哒哒。 急促脚步声一点点传来,还有药瓶子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两道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大声,漩涡鸣人飞快地跑出来,一只手推开病房门,一只手大力抓着药篮子,整个人急哄哄地看着她,似乎是怕她会被那个男护士回来欺负一样。 “我,我过来了。”漩涡鸣人咳嗽一下。 漩涡鸣人身后走出来一个护士姐姐,护士戴着口罩和护士帽,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眼睛环看一圈周围,她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拿过漩涡鸣人怀里的药篮子,熟练又迅速地换好药瓶。 做完一切,便走了出去。 漩涡鸣人全程在远处观看,小心翼翼又好奇地注视着,见护士姐姐出去后,他又挠挠头,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刚才的护士姐姐……看到我的时候,真的没有赶我……” 他的眼珠子滴溜转,想要看她眼睛,看一半又转别处去了,“那,那我走了,你,你照顾好自己。” 最后一句似乎才是重点。 “咕——” 肚子叫得更大声了,漩涡鸣人刚走几步又停住,也下意识转头看过来,视线落在空空无物的病床头柜上,他似乎才发现病房里一无所有,水都没有。 千代捂住肚子,脸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可能再向你求助有点说不过去,但你能不能……再过来扶一下我,我上床有点……困难。” 说完,千代吃力地演示,打石膏的左腿抬半天抬不上去,到胸前的病床边缘只够得到两双手,奈何低血糖到使不上劲。 漩涡鸣人沉默一下,没有过多犹豫,嘴里说行就小跑过来了,双手牵上的瞬间。 【叮,恭喜接触“羁绊体1”,寿命+45分钟,现寿命时间为14小时35分钟。】 千代握住漩涡鸣人的手,借着力气往上爬,感觉到漩涡鸣人的手心有茧子,细细摸有点像训练出来的茧子。 漩涡鸣人突然笑,千代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下,爬床爬到一半的动作停下来,疑惑地看向身旁人,声音虚弱:“……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漩涡鸣人脸红红的,摇头。 千代突然想到了什么,以为漩涡鸣人嘲笑自己爬床的姿势,她又吸一口氧气,攒点力气说:“病患爬床……就是这么狼狈……何况我,我还是个小孩……” 漩涡鸣人疯狂摇头,脸颊两边都憋出鼓鼓的青蛙打鸣脸了,他解释:“不是笑话你的意思,我,我,我只是第一次被人挠手心,噗哈哈,好痒,忍不住!” 千代呼吸着氧气罩里面的氧气,蓄够力气继续爬上床,接着抽回手,在旁人看来似乎有点小生气。 漩涡鸣人把嘴边的笑声又咽回肚子,挠头:“你刚刚,为什么要挠我手心啊?” 千代艰难地坐靠床头上,打石膏的左腿也终于躺在床上,整个身体的神经都放松不少,她重新把氧气罩戴好。 看向漩涡鸣人,如实说:“刚刚……握你手心感觉到……有硬硬的东西……就好奇地摸了摸,你手上的东西怎么来的?” 千代戴着氧气罩说话,里面的白雾会浓很多,声音也又闷又小。 漩涡鸣人懵懂地看看手中小茧子,忽然反应过来,他噢一声:“这是我平时训练留下来的痕迹,这可是我努力的勋章呢!” 漩涡鸣人很自信地露出笑脸,呲着开心的牙齿,竖起一个大拇指。 千代沉默地注视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现在的状态很放松,说话也不磕巴了,她顺着话题抛出问题:“……你这个年纪做什么训练啊?” 一聊到这种事情,漩涡鸣人也忘了要离开的事情,他摸摸鼻子,自豪的背过身去,一手叉腰一手举起来,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背影:“我现在在忍者学校上学呢,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学习很多很多课程,还有各种忍术和体术训练呢!” “哎对了,你是哪个班的啊?”漩涡鸣人聊上头了,兴奋地转过身:“我是伊鲁卡老师那个班的,你呢?” 哪个班……吗? 千代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这具身体是普通人,没有查克拉,还是孤儿。 她记得在木叶村是这样,没有查克拉的孩子去上普通学校,这具原身小孩正 是普通学校的学生。 她沉默地摇摇头:“我不在忍者学校。”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说话又磕绊起来:“噢……那,那你在哪个学校啊?” 千代说:“普通学校。” 漩涡鸣人挠头:“噢……普通学校,普通学校都学些什么东西啊?” 千代稍微回忆一下原身的记忆,才发现原身的记忆很乱,也不完整,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文史,数学,社会……” 漩涡鸣人好奇:“忍术呢?” 千代摇头:“没有。” 漩涡鸣人疑惑:“那,幻术呢?” 千代摇头:“也没有。” 漩涡鸣人不甘心:“那,那体术呢?” 千代还摇头:“只有跑跑步,做做热身运动的体育课,然后就解散了。” 漩涡鸣人没声音了,挠头的手指慢慢移到脸颊上,单纯又懵懂地说:“那不是很无聊吗?每节课都是文化课,脑袋就这么点大,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千代手捂住氧气罩,深深呼吸一口气,艰难咽了咽唾沫,回答漩涡鸣人的问题,“因为你刚说的那三样东西……我都完全不会……我也没有查克拉,进入忍者学校也学不会什么……不如去普通学校。” “普通学校的文化课……确实无聊,但以后毕业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喜欢做的事情。” 漩涡鸣人停下挠脸的手指,似乎最后那句话戳到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刚才的兴奋情绪也一点点冷却下来。 有点茫然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窗外,接着又看看双手心的小茧子。 千代看出他的迷茫:“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了。”漩涡鸣人露出一张社交笑脸,边挠头边说:“就是,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也不知道喜欢做什么。” 病房里,气氛很安静。 噔噔噔急促脚步声过来,两人都从气氛中抽离,双双看向病房门口,刚才的护士姐姐抱来一团被子,她冷漠地看过来,眼睛在漩涡鸣人跟她之间来回切换,最后把被子塞了过来,拿走窗户上的床单就出去了。 病房又安静下来,漩涡鸣人看一眼病床上的被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那什么,我,我要走了,你,你照顾好自己。” “等等。”千代声音大了几分。 漩涡鸣人打开病房门一半的动作停下,依然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吗?” 千代张了张嘴巴,手不自觉抓紧被子,这次与漩涡鸣人的对视中,她自己先下意识躲闪了眼神,满脑子都是要留下鸣人。 “你,你……”千代脑袋飞快想办法。 “什么?”漩涡鸣人歪头。 千代犹豫地看一眼墙壁上的圆形时钟,下午两点十五分,“你,你是回家吗?还是做什么?” 漩涡鸣人认真思考了一下,完全把话敞开说,“午饭我已经吃了,下午是做训练。” 千代迟钝的噢哦,脑袋还在飞快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认真地注视着漩涡鸣人的眼睛,“你,你训练完后……晚上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4. 第 4 章 漩涡鸣人愣愣地诶一声,以为耳朵又出现幻听了,在得到肯定回答时,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又移开对视,握住门把手的手下意识地推来推去,“那,那个,晚,晚上?” 千代很认真嗯一声:“晚上。” 漩涡鸣人收回推拉门的手,挠挠头,眼珠子又开始到处瞟,“那,那个,我训练完可能要很晚很晚,还要吃饭,洗澡,睡觉……” 千代听到这里,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而且……而且伊鲁卡老师说过……小孩子不能太晚出门,要早睡早起……” 漩涡鸣人说了一堆试图作为拒绝她的理由,眼睛小心翼翼地转过来看,挠头的动作变得无措又尴尬起来,接着又说:“……那什么,你,你家人下班了会过来陪你的吧?” “我,我的话,就,就不打扰你了。” 漩涡鸣人说完这番话没有离开,只是挠着头继续尬笑,似乎在等她回个话或者点个头才会离开,千代抓被子的手又紧了紧,嘴巴张了张,“……我,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登时,空气安静下来,漩涡鸣人挠头的动作僵硬起来,脸上的那张尬笑的表情也凝固了,整个人也罚站似地站的笔直,手指又挠挠脸蛋,眼睛往下看。 “噢哦……那你要我几点过来啊,我,我家里也是我一个人……不会有人催我……” 千代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下,劫后余生般重重松口气,松开攥紧被子的右手举到空气中,做出一个拉钩的手势。 她说:“那……可以跟我拉钩吗?” 漩涡鸣人停下挠脸蛋的动作,看看拉钩手势,又看看她,以为她怕他食言,于是很开朗又坚定地走过去,勾住小指。 他说:“嗯!当然!我漩涡鸣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漩涡鸣人的拇指对贴上去时,力度有点强势,大概是漩涡鸣人一直训练的缘故,把她对贴摁过去的拇指压了下来。 【叮,今日牵手次数已用完,零点重置,次日刷新,请第二天再使用。】 系统弹出提示,千代的眼睛眯了眯,对牵手的规则也算摸透了,她在心里算一下。 一天四次,第一次6小时,第二次3小时,后面依次减半。 总共能加11小时15分钟。 现在寿命时间为14小时18分钟,只要让漩涡鸣人留到零点重置之后,再牵手四次,她还能活到明天差不多下午一点。 在心里计算完毕,千代松了拉钩的手,也很郑重地自我介绍一次,“我叫漩涡千代,很高兴认识你,鸣人。” 千代礼貌地伸手。 漩涡鸣人懵懂地眨眨眼睛,亮亮的蓝瞳里面闪过了什么,兴奋地握上来,力气还是有点大,“我,我也是!千,千代。” 两人松了手,漩涡鸣人笑着挠头,“没,没想到你也姓漩涡,那,那我走了?”他打开病房门走出去一会,又折回来,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眼睛又在病房提溜转了一圈,“那个,还没说几点过来。” 千代忍不住笑了下,思考般想了一下。 “晚上九点?” “好!我一定会在那个时间过来的!” 漩涡鸣人答应着把病房门关上了,走廊上哒哒哒急促离开的脚步声,很欢快,千代能想象得出来漩涡鸣人兴奋的样子,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视线在周围看一圈。 除了药水,呼吸机,一无所有。 千代无力地躺在床上,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右手拉了拉被子盖住肚子,肚子故意跟她作对般咕咕叫出来,她摁了摁肚子。 饿,很饿。 闭上眼睛试图用睡觉催眠自己,催眠着催眠着,又在不完整的记忆里,拼凑出原身的家庭情况,家里只有一个奶奶。 奶奶对原身说过母亲是忍者,在原身刚出生那年死在任务中了,父亲跟母亲一起去了,一年前奶奶也死了。 原身六岁,跟漩涡鸣人同岁…… 能让母亲死在任务中的,也只有那年的九尾之乱了,啧,真惨。 父亲也是深情,能跟母亲一块去了。 现在原身一个人住在家里,没有什么特殊条件,就在普通学校上学,然后…… 千代把手往被子里伸,触摸身上疼痛的地方,那些地方都用纱布和绷带缠上了。 原身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死掉? 还有,原身体内为什么会被查出有术式封印的痕迹,原身就算姓漩涡,可身份不是普通人吗? 这些记忆,千代怎么努力回忆也找不到完整的记忆,脑海里只有一闪而过的零碎画面,黑黑的,还有黏糊糊的水,还有一堆白花花看不清楚模样的小山堆…… 耳边忽地响起,纲手在走廊问猿飞日斩的声音,「谁对她做的那种事情」。 千代慢慢地睁开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原身体内的术式封印,原身的死亡,猿飞日斩知道真相。 病房门咔哒一下推开了,千代的眼睛看过去,看到来人时眼睛眨快了几下,迅速压下刚才的分析,准备起身。 猿飞日斩背着双手,关心又慈祥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普通学校的校长,校长穿着西服,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见她还活着松口气似地拿出毛巾擦汗。 校长先出声:“千代啊,别动别动,好好歇着,这是我们的火影大人,听说你醒过来了就过来看望一下。” 听说? 怕不是在水晶球看到她醒过来的。 那也看到她跟漩涡鸣人在一起块了。 千代乖巧地点头,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去,声音还虚弱:“火影爷爷,你好。” 猿飞日斩和蔼地点头,没有大架子,像个平日里村口那些老大爷一样,关心地询问一句:“孩子,你身体好些了吗?” 校长把水果篮放一旁床头柜上,站在猿飞日斩身旁,千代如实回答,“谢谢火影爷爷关心,就是身体很疼,很疼……还有我的脚也动不了了……” 依然有卖惨的成分在。 猿飞日斩没有马上回答,蹙着眉看向那只打满石膏的左脚,校长注意到这个,开口承诺说:“千代啊,我给你批了半年假期,你好好养身体,不用着急着回去上学,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千代有点小可怜的嗯一声。 猿飞日斩遗憾叹息,看过来:“孩子,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猿飞日斩关心询问着,似是说出来会得到解决,校长的眼睛也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毛巾不停擦汗,害怕什么似的。 确实该害怕,普通学生变成这样,一身的折磨痕迹,要是她说出发生了什么,那可不得了。 千代将一切收进眼底,眼皮慢慢垂下,沉默地看着还在输液的手背,努力回忆着原身的碎片记忆,“……我,也不知道,晚上回家的时候眼睛突然一黑,就不知道发生了,很……模糊……” 黏腻腻的 水,白花花堆成小山的东西。 “呃!”千代忍不住吃痛一声,越努力回忆越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让她去看清当时发生的事情,她捂着脑袋难受起来。 “诶诶诶。”校长阻止:“千代啊,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痛苦的事情放一边,身体最重要。” 千代难受地睁开眼睛,看看校长,又看看猿飞日斩,猿飞日斩担心地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是担心她想不起来,还是担心她想起来。 果然,猿飞日斩绝对知道原身发生了什么,纲手说过她体内有术式封印的痕迹,那个应该是记忆封锁之类的忍术。 猿飞日斩这时候问这些,可能有关心的成分在,但更多应该是确认那个术式封印的效果吧,只是……原著里只提过猿飞日斩会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好像没有这种忍术吧。 猿飞日斩伸过来一只苍老的手摸了摸脑袋,力度很轻,皮肤与掌心的摩擦有一种安心的错觉,他收回手:“好好休息,孩子。”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猿飞日斩这么说着,把手背在后面:“照顾烈士的孩子,也是我们村子的责任。” 千代懵懂地点头:“谢谢火影爷爷。” 校长跟着猿飞日斩离开病房,病房又安静下来,千代深深呼吸一口气,就算猿飞日斩不会那种忍术,既然知道原身怎么死的,肯定也知道谁做的。 她眉头皱起来,微微侧过头看床柜上的水果篮,艰难地重新爬起来,拿起一个苹果随意擦两下,再摘下氧气罩,呼吸登时困难起来,她忍着这股难受,咬一口。 苹果嘎嘣脆,好吃,好甜。 许久没进食物的肚子,似乎也发出满足的喟叹,咕咕叫得更欢快了。 千代又大大咬一口,嚼吧嚼吧咽肚子里去,吃到一半病房门嘎吱吱又开了,嘴巴也停下来,警惕心又拉起来。 一戳毛茸茸的黄毛冒出来,漩涡鸣人的脑袋又从门缝钻进来,整个人进来病房时,手里提了一袋东西,袋子是透明胶,里面装了一盒牛奶,几个香蕉,还有拉面。 千代愣了一下。 漩涡鸣人没注意到病房有水果篮,他低着头打开袋子看,边走过来边说:“那什么,你不是还没有吃午饭吗,我,我想着晚上才来你可能要饿昏了,就回家给你拿了吃的,不过……我家只有拉面……你…” 漩涡鸣人走到床头柜前,准备放袋子的动作一顿,他的眼睛微睁,看看水果篮又看看她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 千代也看看手中苹果,先开口:“这个…是校长探病送过来的,他让我好好休息。” “噢……哦!”漩涡鸣人没有多问,把袋子放在水果篮旁边,接着又有点尴尬地挠头:“那什么,那我晚上再过来。” 千代把吃一半的苹果放一旁,又从水果篮拿起一颗又大又饱满的苹果,搓吧搓吧递给漩涡鸣人,“……谢谢你给我送吃的……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就借花献佛一次……希望你不要介意。” 漩涡鸣人挠头的手慢慢停下来,看看苹果,看看她的脸,没有接过苹果,而是去拿袋子里的拉面,他熟练地撕开拉面封口,拿出叉子,把调料倒进去。 “那个,我帮你把拉面泡一下吧,医院这里我可熟悉了,我知道热水机在哪里,你等我回来,我给你泡好它!” 漩涡鸣人捧着拉面噔噔噔跑出去,整个人风风火火的,千代愣了愣,随即笑一下。 5. 第 5 章 漩涡鸣人抱着拉面桶,噔噔噔跑到热水机前,脸因跑的过快还微微红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平稳气息,熟练地把拉面桶放在饮水机中间,检查饮水机有热水,摁下开头。 哗啦啦,热水从出水管流下来,白色热水随之出现又飘起来,漩涡鸣人认真地盯着水位没过拉面一半,便关闭开头。 双手捧着拉面桶,小心地往病房过去。 热水有点烫,好在他皮糙肉厚,走到病房手心也才红了一点点。 他把拉面搅拌好,又用叉子封住封口,拍拍手告诉千代:“我吃拉面比较喜欢吃硬一点的,热水泡进来搅吧搅吧就可以吃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感的,要是,要是……” 漩涡鸣人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话有点多,他挠挠头,“要是你非常饿,也可以跟我一样,拉面现在就能吃。” “我知道了,谢谢你。”千代说。 “没,不用谢。”漩涡鸣人看一眼千代。 千代的表情并没有不耐烦,她继续把那颗苹果递过来,点头示意自己拿。 漩涡鸣人伸手拿苹果,苹果个头很大,一只手还有点拿不住,“那个,谢谢啊。” 千代苍白脸色,只是虚弱地笑着。 漩涡鸣人又不受控制的脸一红,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转身往门口走,磕绊地说,“那,我我走了,今晚会过来的。” 千代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有力气了。 漩涡鸣人拿着苹果狂奔离开这里,一路跑到村外的树林训练场,气喘吁吁地扶在一棵树旁,然后慢慢地蹲下来,靠在树旁,表情还有点恍惚。 树林子里,时不时传来蟋蟀和小鸟的叫声,漩涡鸣人深深呼吸一口气,才觉得心脏没有刚才砰砰跳的那么快,视线落在双手捧着红彤彤的大苹果。 苹果…… 这是……千代给她的苹果……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东西,伊鲁卡老师也给过一些东西,但……不太一样。 漩涡鸣人又看向自己的右手,想起拉钩约定的画面,心跳又快了几分,脑袋很快搜索到匹配的词语,是朋友。 只有做朋友才会拉钩吧? 也只有对方想跟自己做朋友,才会问自己今晚能不能去看对方,对吧? 所以……他有朋友了! 第一个朋友! 兴奋不过一秒,那股自卑感又出来了,漩涡鸣人小小一只靠在树旁,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大苹果,好像都是他自顾自认为千代和他做朋友,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他抱着苹果,慢慢低下头。 “怎么会是自作多情,振作点。”天使小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都给你苹果,还跟你拉钩,还说很高兴认识你啊。” “喂,你是傻了吗。”恶魔小鸣人愤怒,声音恨铁不成钢:“任何人帮她忙她也会给吧,拉钩也不过希望有个人照顾她,当然要好好说话吧!” 天使小鸣人叉腰,生气地反驳恶魔小鸣人:“她跟我们一样啊,而且腿还打了石膏,难不成让那个凶巴巴的护士哥哥照顾吗。” 恶魔小鸣人更气了:“关我们什么事,你连她为什么住院都不知道,就上赶着当朋友不是笑话吗。” 天使小鸣人气坏了,你你你的说不出一句话,漩涡鸣人也听得脑袋疼,挥挥手把它们两个驱散了,他甩甩脑袋,把刚才的烦恼全甩出去,不管怎样,答应别人就要说到做到!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大大咬一口苹果,纯熟的果味在口腔炸开,很清香,很清甜。 好吃! 他又大大咬一口,脸颊鼓鼓的,满足。 时间一跃到晚上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训练场的风也比白天凉了不少。 漩涡鸣人估摸着回去吃完饭,洗个澡还有很余裕的时间,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眼神比下午坚定了一些。 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只是去医院看看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跑回去。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手忙脚乱找衣服洗澡,挤沐浴露的时候,比平日里多挤了两泵,拿着浴球在身上搓吧搓吧,还特意闻了闻有没有汗味。 从浴室出来,甩甩头当是吹头发了,又匆匆忙忙地拿出拉面,烧热水时还不忘瞅一眼柜子上时钟,刚好八点钟。 他思考了一下,又从放干粮的桌子上拿来两桶拉面,拿几袋冰冰的鲜牛奶跟一些小零食,全部塞进袋子里。 热水也在这时候烧开,漩涡鸣人熟练地踩在小凳子上,双手抓住烧水壶把手,小心翼翼地走回客厅,把开水浇到拉面桶里面。 白色热水冒出来,拉面也滋滋响起来。 拿起叉子开始胡乱搅拌,他没有封口泡拉面的习惯,卷起拉面吹两下就往嘴里送。 嘶—— 烫烫烫,吐出舌头散散热,又拿出冰箱里冰冰的鲜牛奶,就着冰鲜奶很快把拉面吃完,漩涡鸣人快速收拾着家里的一切,又看一眼时间,八点十五分钟。 他提上袋子,关灯,开门,关门。 这个时间点,路上人并不多,都在家里吃饭,只有售卖的店铺还有人。 漩涡鸣人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朝着木叶医院方向跑去,木叶医院门口也有病人和家属进进出出,他下意识刹停脚步,那股害怕被驱除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短暂的犹豫后,直接转头离开木叶医院门口,凭借着训练提升的身体,他翻进了木叶医院后院,脚崴了一下。 没事没事,还好只是崴了一下。 吃的没压到就好。 漩涡鸣人检查袋子食物,忍着刺痛走进医院走廊,悄咪咪地推开病房门,千代躺在病床上正难受地蹙紧眉头,手捂着心脏。 “你怎么了?!” 漩涡鸣人冲进来的动作很快,千代难受得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心脏的刺痛感还在继续,转过头看到漩涡鸣人时,恍惚的眼睛微微愣住。 千代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看他,又看看墙壁时钟,艰难地爬起身,“你来这么早?” 漩涡鸣人关注点在她胸口,“你,你这里怎么了?有没有检查?我去喊人!” “不用。”千代无力地拉住漩涡鸣人,“下午那会……找医生检查过了,没查出来……可能是受到惊吓了吧。”< /p>纲手也查不出心脏疼痛原因。 千代猜测是不是寿命太短的缘故。 漩涡鸣人也没有再激动,转身往床头柜方向走时,千代的视线注意到漩涡鸣人的走路姿势,伸手拍拍床边示意。 “你……要不要坐上来?”她说:“……要是站着跟我聊天,那不太好。” 漩涡鸣人放下袋子,挠挠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那什么,我先去给你泡拉面吧,这个点了你肯定饿了。” 漩涡鸣人拿出拉面离开病房,千代沉默地眯了眯眼睛,漩涡鸣人刚走过来时,能嗅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头发也只是半干。 而且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应该是训练或者过来的路上弄到的吧? 千代在心里这么猜测着,又看一眼墙壁时钟,现在才八点半,也就是说漩涡鸣人早早就结束了训练,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四个小时,这可怎么渡过啊…… 病房门,推开了,漩涡鸣人已经端着拉面进来,拉面还没有封口,热气腾腾冒着,看着就很烫。 千代艰难地伸手把袋子放在床上,腾出一个位置放拉面,拉面放下在床头柜时,漩涡鸣人嘶呼嘶呼地对着手心吹气。 千代想起摸到刚才的袋子有冰鲜奶,她拿出冰鲜奶,递给漩涡鸣人,“快冰一下。” 漩涡鸣人嘶嘶地接过冰鲜奶,捂住手心说了句谢谢,接着又说:“热水机那边的灯好像坏了,所以拉面的水就接的有点满。” 千代趁机提出要求:“你坐床上吧……这里没有椅子,你站着我不太好意思。” “这,这不好吧。”漩涡鸣人的食指挠挠脸蛋,也很不好意思:“你是病人,我,我怎么坐上你的床啊。” “而且,而且我…”漩涡鸣人做了个转折,“我待一会就回去了。” 千代的心咯噔一下,干涩的嘴唇不自觉抿紧,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能不能多陪我一会。 说完,空气登时安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睛眨得飞快,说话也磕绊起来,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会不会太刻意了,漩涡鸣人肯定觉得她有问题吧! 漩涡鸣人也愣了一下,看着千代有点局促又担心的表情,只以为是对方一个人害怕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也磕绊地来一句:“那,那我就坐一会,等你吃完拉面。” 这么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病床边。 千代没想到漩涡鸣人会答应,提着的心脏放松下来,嗯了一声。 空气又安静下来,千代立刻就发现漩涡鸣人明显很不自然,他拘谨地坐在床边,双手抓着边缘,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打破僵局。 千代的脑袋飞快想到了办法,拿起一旁的袋子,翻着里面的东西,她问:“鸣人,你过来怎么多带了一桶拉面啊?” 有了话题开头,漩涡鸣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的注意力也在这句话上。 “啊,这个,这个我是专门给你带的,因为明天早上醒来,肯定会饿的。” 漩涡鸣人说的认真:“还有那些小零食,也是饿的时候,可以填一下肚子的。” 解释完,空气又归于安静。 6. 第 6 章 千代目不转睛地盯着漩涡鸣人,眉眼弯弯,夸赞,“你考虑的好仔细,感觉你人……好好,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 漩涡鸣人的脸,唰一下红了。 “哪,哪有。”漩涡鸣人这么说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甚至带点小骄傲和开心,他擦擦鼻子,“就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千代抿着嘴唇微笑,她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谁这么细心又关注过她。 病房里那股紧绷的空气,稍稍松了一点,千代拿出一根香蕉吃起来,很自然地问起忍者学校的课程是不是都很有趣。 漩涡鸣人也放开了身体,说忍者学校也有文化课,伊鲁卡老师说话像催眠,他经常睡着,不过做训练的时候就特别有干劲。 千代时不时会提些问题,漩涡鸣人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显然又聊上头了,她也没有打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拉面也渐渐冷却,千代再次摘下氧气罩,她难受地皱起眉头忍下来,接着挪了挪身体,边听漩涡鸣人说学校的搞笑事情,边吃拉面。 “我跟你说,伊鲁卡老师特别搞笑!”漩涡鸣人的两只手在脸上比划着:“每次他一生气,这里的皱纹就会像毛毛虫一样,一动一动的。” “还有上次我上课睡觉,他咻地把一根粉笔头扔了过来,正中我脑门,嘿嘿,我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呢!” 千代差点被拉面呛到,一边放下叉子,一边捂着嘴笑:“那你后来有没有被罚站?” “没有!”鸣人骄傲地仰起下巴,满脸自信地说:“我跑得快,他追不上!” 千代笑得有点伤口拉扯到了,她疼痛地嘶一声,又快速拿氧气罩吸两口氧气。 漩涡鸣人注意到她的微表情,立刻收敛笑容,他的眼睛看到吃完的拉面,说一句我给你把垃圾处理一下就跳下床,结果刚跳下去就吃痛地嗷呜一声。 “疼疼疼疼!”漩涡鸣人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双手抓住右脚,眼泪都疼到飙出来了。 千代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漩涡鸣人穿的是短裤,奈何鞋子穿的是忍者鞋,鞋子挡住了脚踝部位,看不到伤势。 千代重新把氧气罩戴好,说:“你把鞋子脱了。” 漩涡鸣人嗷叫声登时停了,他立马摆了个盘腿坐的坐姿,一手握紧小腿脚踝,一手挠挠头,露出社交笑容:“不,不用了吧,就是刚才跳太快了,蹦到了。” 千代没有跟着笑,只是沉默地盯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依然呲着大牙笑。 奈何不自然的笑容,绷紧的身体,还有微微抽动的右腿,无一不在揭穿他的谎言。 对视这一分钟里,漩涡鸣人没有起来,也没有说脱鞋,似乎是想用这种僵持的方式把事情揭过去。 千代换了个方法:“……这么介意让我看到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的。”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起来,挠头的动作也停下,眯着笑意的眼睛也一点点睁大,似乎是被吓到了。 千代咽了咽唾沫,躲闪了一下眼睛,“那个什么……要是你不太想跟我做朋友,能不能也让我看一下你的脚踝,如果是崴脚了我可以帮你正回来。” 漩涡鸣人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回答。 千代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咬了咬嘴唇,该死,忘了这具身体才六岁,她就算学过正骨也不知道怎么圆这个漏洞,漩涡鸣人就算再不懂,也看出问题了吧。 地上人突然激动起来,千代吓了一跳,只见漩涡鸣人从地上站起身,抬起右脚,用左脚蹦蹦跳跳过来,大概是看到她被吓到的表情,又收敛了一点情绪。 他挠挠头:“那什么,你刚刚,刚刚说我们是,是朋,朋友,是真的吗?” 漩涡鸣人的眼睛没有最初见面的躲闪,圆圆的蓝眼睛,亮亮的,又怕吓到她一样继续收敛眼睛那份闪烁的光。 千代在心里松口气,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漩涡鸣人,重重点一点头,“真的。” 漩涡鸣人开心地差点蹦起来,嘴里喊着我也是,“我,我也是把你当朋友的!” 千代趁机提出要求:“……作为朋友,看一下你的脚,跟正常吧?” 漩涡鸣人的兴奋突然灭了,像被一盆水突然浇灭的,他尴尬地继续挠头,眼睛到处乱瞟,看看天花板,看看窗外,就是不看她。 “那个,说,说起来有点丢脸,要不,你还是不要看了吧。”漩涡鸣人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怕你笑话我。” 提到笑话,漩涡鸣人还特意看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的反应,确认她没有那个想法才小心翼翼地脱下鞋子,把右脚抬起来。 千代看到漩涡鸣人的脚踝,脚踝只是有点肿,没有歪,也没有严重现象,她伸手摸了摸确定只是简单的韧带拉长,安心下来。 “千代,我,我的脚踝怎么样啊?”漩涡鸣人声音有点可怜,看过来的蓝眼睛水汪汪的,可怜极了,“我,我以前也有崴过脚,但都只是疼一阵子,这个疼的有点久……” “会不会影响我训练啊?” 千代惩罚似地小手轻轻拍一下漩涡鸣人的小腿,声音不大不小。 漩涡鸣人的脸登时爆红,结结巴巴地说干嘛啊,“拍,拍我腿干嘛,怪,怪痒的。” 千代握住他的脚,慢慢往外翻一下:“疼吗。”漩涡鸣人摇头又点头,她又慢慢往内翻一下,又问:“这样疼不疼?” 漩涡鸣人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正骨的,但是说很疼吧也只是有点疼,说不疼吧又这么久了还隐隐疼,于是还选择摇头又点头。 千代松了手,让他动脚趾,又动脚踝,确定都没什么问题,给出答案:“你……只是韧带轻度扭伤,但我不知道你的训练强度……还是不要太频繁用它。” 漩涡鸣人沉默低头,他的基础本来就比别人差,训练强度要是降下来,他就永远不可能进度,也摆脱不了吊车尾的称号。 一想到那群人,继续用拿宇智波佐助那个讨人厌家伙跟他对比,胸口更闷了。 千代沉默地坐在床边,她一眼看出漩涡鸣人的不开心,大概能猜出漩涡鸣人不开心的点可能源于忍者学校,毕竟,他那么手心都是小茧子,可以看得出来有多努力。 “那个,千代。”漩涡鸣人忽然开口,他有点难以启齿地说:“我这个人,我这个人比较笨,我要特别努力的训练,才能有一点点的进步,要是落下一天训练就要重新开始。” 千代的眉头蹙了一下,看看那只脚踝 ,又看看漩涡鸣人不开心的脸,疑惑问:“你全部的训练,都需要用到这一只脚吗?” 漩涡鸣人愣愣地诶一声,不开心的表情也懵懂了一下,接着想到了什么拨浪鼓似地摇头否认:“不是全部,只有体术还有高难度要用到全身移动的忍术,才会用到……” 漩涡鸣人说到后面声音卡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也亮了亮,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兴奋地说:“你好厉害啊!千代!脚受伤了我可以训练其他的忍术啊!反正手里剑我扔的比他们都多,查克拉控制我也天天在练,正好不用跟他们比跑步了!” 漩涡鸣人握手的力度很大,也很紧,千代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这个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好疼…… 大概是不适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漩涡鸣人注意到了,他尴尬地松了手,“那个,我先去扔一下垃圾,你等我。” 漩涡鸣人穿好鞋子,收拾完床头柜上的东西,走路的姿势一轻一重,好在没那么夸张,病房门一开一关便安静下来。 千代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零点,系统就能重置牵手次数了,只是……她扭头看窗外。 这里是二楼病房,窗户也能看到外面的房屋情况,外面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有微弱的路灯还在坚持。 病房门嘎吱吱推开,千代收回目光,漩涡鸣人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那个,现在好像都挺晚的了。”漩涡鸣人挠挠头,“刚刚值班的护士姐姐喊我,让我别在医院溜达。” 漩涡鸣人说着,眼睛也看一眼墙壁上的时钟,他挠头的动作更急了,“那什么,我好像打扰到你休息了,我先回家了,你,你好好休息。” 漩涡鸣人缓缓拉上门,千代下意识地要下床,忘了左腿还打了石膏,一时间愣是抽不出脚,嘴巴先一步说话:“别!先别走!” 门拉到一半停住,漩涡鸣人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被她突然着急的样子吓到了,懵懂的眼睛眨巴两下,想到了什么走进来,眼睛往垃圾桶瞟一眼,“千代,你是不是有什么垃圾还要扔啊?” 千代脸上也有点痛苦,刚刚挪动身体的幅度太大了,又拉扯到伤口了,她用手握住氧气罩继续呼吸。 缓过来劲后,那句能不能再待一会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太可疑了,说那种话太可疑了,她最后闭上嘴,摇摇头。 “没,没有。”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漩涡鸣人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疑惑,“那,你怎么了?” 千代眨眼的速度快了几下,余光瞥一眼墙壁时钟,又瞥一眼窗外情况,抿紧的嘴唇动了动,找了个借口。 “现在很晚了对吧,你这个时候回家,应该不太安全,而且你脚还扭到了,要不……” “要不你今晚睡这吧?” 千代不太会挽留人,作为一个打工人,社交都是在职场里,撇开职场社交,私下生活都是尽可能不社交,太消耗精力了,也已经不怎么会跟工作以外的人交流。 等了好一会儿,漩涡鸣人也没有回答,千代不安地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的表情似是不理解,他歪了歪头,说的委婉:“可是,我睡在这里会妨碍你休息的,而且……而且我明天还要回忍校上课……” 7. 第 7 章 窗外传进小虫子鸣叫声,放大病房内的安静,千代愣住,掀开被子一半的动作也停住,她被……拒绝了? 漩涡鸣人还站在那里,大概是空气太安静,他略显拘谨和尴尬的模样,就像今天下午第一次扶她进来的一样。 千代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抓被子的手慢慢放下来,沉默地看一眼系统面板倒计时,寿命只剩4小时25分钟。 如果漩涡鸣人离开这里,时间一过凌晨三点,她就会死在这张病床上。 现在漩涡鸣人并没有走,这意味着她其实还有机会的,是的,她还有机会。 但是,不能再卖惨,也不能再示弱,以漩涡鸣人的性格,他最怕被人讨厌和给人惹麻烦,卖惨和示弱只是在利用他的愧疚。 愧疚,不可能一直有用,还反而会给对方增添烦恼,要快点想个办法……要快点… 脑袋飞快转个不停的时候,一个百分百不会让漩涡鸣人拒绝的办法,蹦了出来。 漩涡鸣人似乎也发现她的表情变化,又歪了歪头,问了句怎么了。 千代咬了咬嘴唇,眼神认真地看向漩涡鸣人,声音也认真,“我需要你。”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她攥住被子的手也紧了紧,继续说:“我需要你再陪我一会。” 漩涡鸣人木讷地杵在那里,疑惑的眼睛此刻也愣愣看着她,嘴巴微张又闭上。 见漩涡鸣人没有说话,千代紧张地心脏又提了起来,攥被子的手也紧了几分,害怕和不安随着呼吸加深,心想要搞砸了吗。 如果搞砸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空气静止,漩涡鸣人还是没有说话。 千代慢慢垂下眼,不甘心地又咬住嘴唇,咬住了嘴唇原本破皮的位置,伤口登时渗出鲜血,腥甜的血味晕染进口腔,很难咽,她扯掉氧气罩,吐了一下。 漩涡鸣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此刻他脑袋还是空白的。 我需要你。 这四个字,对他而言,从未听过。 作为孤儿,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孤独一直在左右,听到的从来都是滚开,怪物,不许来,讨厌,还有……没人需要你出现…… 所以,一直以来都尽可能不被人讨厌,不给人惹麻烦,也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招人恨…… 千代愿意跟他做朋友,他很开心,更没有想过可以听到被人需要的话。 只是这种感觉好奇怪,心情……有点好……又有点……不安… 需要他再陪一会什么的,是陪多久,陪一会?陪一分钟?还是到天亮? 如果今晚陪了她,明天还需要陪吗?如果明天不需要了呢?自己怎么办?肯定又会难过了吧? 恶魔小鸣人的声音又出现了:“笨蛋,还看不出来吗!她跟你做朋友,又对你好好说话,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让你照顾她!等她身体一好,第一件事情就是甩了你!” 天使小鸣人出现反驳它:“喂!你够了!你怎么能恶意揣测别人!她明明只说了一句话吧!” 恶魔小鸣人飞过去就揍它:“一句话也是话!那么明显的利用听不出来吗!” 天使小鸣人:“你闭嘴!” 恶魔小鸣人:“你才闭嘴!” 两个小鸣人扭打在一起,漩涡鸣人的脑子要炸了,摇摇头尽可能忽视它俩,再看向千代时,千代嘴巴在吐血丝,他心一咯噔。 几乎是同时间,两个小鸣人的扭打吵架声没了,它俩消失了。 漩涡鸣人以为千代的身体不舒服,顾不得脚踝疼痛,猛冲出病房跑去值班室喊人! 千代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一跳,呆呆地看着门口,走廊灯还微微亮着,漩涡鸣人早已跑没影了。 漩涡鸣人……没有留下来。 我……搞砸了吗? 她咽了咽唾沫,血味更浓了。 该死,嘴唇的伤口怎么越流越多血。 不行,要去找漩涡鸣人,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千代用力掀开被子,胡乱擦去嘴巴的血迹,奈何那股温热液体迅速又流出来,她呸了一下不再理会,着急又小心地把打石膏的左腿先弄下去,再整个人撑着床落地,下床过程拉扯到伤口,疼得长嘶一声, 走廊外传来噔噔噔脚步声,声音短促又焦急,千代下意识看向病房门口,漩涡鸣人唰一下冲进来,脸上有难忍疼痛,也有着急担心,他大喊。 “千代!我喊来值班护士姐姐了!” 漩涡鸣人发现她嘴巴血更多了,还下了床,更担心了! 千代也愣了一下,不等她反应,护士姐姐也火急火燎地进来,手里还提着医药箱。 护士姐姐一开始也被她都是血的样子吓到了,发现是嘴唇破了导致的,教训两人大晚上不要吓人。 漩涡鸣人尴尬地挠头,脸红红,耳朵也红红,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护士姐姐从医药箱拿出一瓶跌打酒和小冰袋塞给漩涡鸣人,就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千代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嘴唇,眼神意外地看向漩涡鸣人,原以为对方跑走了,原来是跑去叫护士了,还闹了乌龙。 不过…… 千代的视线落在漩涡鸣人胸前,【孤身一人】四个字好像变淡了,是错觉吗? 漩涡鸣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不自觉地低下,眼睛更不敢看她了,好像做错事了一样,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眼神。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为你伤势变严重了,就……就……” 漩涡鸣人说话更结巴了,紧张又无措,仿佛已经做好听到那句“麻烦精”了。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过来,视线对上那一刻他又迅速避开,千代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想了一下虚弱无力地问:“你说什么?” 漩涡鸣人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这句话,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紧张地扣着衣服,都快把衣服扭成小疙瘩了,最后鼓足勇气。 “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声音有点大,吵到隔壁病房了,隔壁病房的病人猛墙壁,咚咚闷响传来,依稀还可以听到对方的骂声。 空气比刚才还尴尬,漩涡鸣人下意识低头,小声说着我果然是个麻烦精。 千代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随即学着对方之前的表现,歪了歪头,疑惑:“……可是你是帮助了我……我才止住嘴巴的血啊。” 漩涡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原本躲闪的眼神,此刻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到谎言成分。 千代用更肯定的眼睛注视回去,艰难又实话实说,“……如果你是麻烦精,那我,就是更大的麻烦精了……遇到我让你面对那些事情。” 被挡在木叶医院外,被护士哥哥驱赶,还因为乌龙被护士姐姐批评。 漩涡鸣人立刻否认:“你才不是麻烦精!”发现自己声音又有点冲和大声,又压下来,小抱怨不平地说,“你才不是麻烦精呢。” 千代放松地笑了,伸手拍拍床边,示意漩涡鸣人坐上来,漩涡鸣人也没有刚才的纠结和刻意拉开距离,没有多想地走过来。 漩涡鸣人坐上来时,千代看一眼墙壁时钟,还差几分钟就到零点,她自然地伸手去拿跌打酒和冰袋,又拍一下漩涡扭伤的脚。 漩涡鸣人一开始还不自在,最后还是乖乖把脚放上来,千代发现漩涡鸣人的脚踝比刚才更红更肿了,她把小冰袋敷上去。 漩涡鸣人嘶一声,冰袋冰得他激灵。 “跌打酒的话……等消肿了再抹。”千代声音还是有气无力,但继续叮嘱着,“如果你想尽快好起来的……别动这只脚,也别像刚才那样突然跑出去。” 漩涡鸣人一直盯着她看,没有说话,此刻他安静地像个乖宝宝,似乎要记住她这张脸的每一个地方。 千代不太习惯被这么明显的注视着,“…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漩涡鸣人说:“我只是觉得,千代你人好好,那个护士姐姐也是。” 千代贴冰袋的动作停住,漩涡鸣人的声音平静,没有伪装的大大咧咧,也没有刻意的找话题讨好,他继续说:“其实,我看得出来能让我感觉到舒服的人和不舒服的人。” “千代, 你是所有人里面……” “…哎呀你自己敷吧……拿着怪累手的。”千代打断漩涡鸣人,把小冰袋塞漩涡鸣人手里,别过脸不看面前人,可心跳的很快。 千代最受不住直球又温柔的话了,漩涡鸣人这个家伙是怎么可以心平气和,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的,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漩涡鸣人看到千代别过脸,他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握住小冰袋敷脚踝,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千代。 窗外的虫声还在鸣,千代一直不看他,也不说话,漩涡鸣人主动找话题,“那个,千代,我要陪你多久?” 侧脸下,千代的眼睛眨得很快,长长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的,很漂亮,也很好看。 千代转过脸,放在被子里的手伸过来,犹豫着握住他,他刚要开口,千代松开了。 不等他疑惑,千代又握了一下。 漩涡鸣人歪头,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看着千代跟自己握了四次手,他看看刚刚被握住过的手心,又看看千代,千代脸有点不好意思。 他也跟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还是不理解地问:“千代,我的手……怎么了?” 千代没去看漩涡鸣人的脸,她先是看系统面板的寿命,寿命时间延长11小时25分钟,再加上剩余的4小时28分钟,至少能安全活到明天下午一点快两点了。 不对,今天的牵手次数用完了,明天时间一到还是会死啊! 完了,还是要死吗? 千代的脑袋飞快想办法,除了牵手肯定还有别的吧,对,肯定还有别的增加寿命的办法,不可能只有牵手。 漩涡鸣人出声:“千代?” 千代凌乱的思绪中断,脑子也被这一声叫唤拉回去,她扭头看着漩涡鸣人,心想得想个办法在漩涡鸣人身上试验一下。 摸也好,抱也好。 一定要活过明天下午一点。 她声音更闷了,用力深呼吸一口氧气,才有点劲,“没什么……就是想摸一摸你手心的茧子,感觉……有点神奇就忍不住摸了。” “这,这样啊。”漩涡鸣人挠挠头,红着脸给了一个允许:“那千代你要是想摸,随时都可以的,要再摸一下吗。” 千代的眼睛立刻亮了,这意味想握漩涡鸣人的手,都不需要找什么借口了,而是随时都可以。 那,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了。 以握手的契机,试验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增加寿命,于是她又握住漩涡鸣人手,手指在茧子位置细细摩挲,硬硬的。 漩涡鸣人在抖,千代抬头看,漩涡鸣人在憋笑,好像挠到他痒痒肉了。 千代很快想到一个办法,握住漩涡鸣人的手心一阵嘎嘎挠,漩涡鸣人整个人都快笑倒在床上了,愣是没抽出手。 千代以逗弄的方式把人摸了个遍,都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只好捂了捂身上疼痛的地方,也小心翼翼躺下床,有些呼吸困难地看向涨红脸的漩涡鸣人。 千代咽了咽口水,“……你干嘛任由我挠啊,你力气明明那么大…一下子就挣脱了。” 漩涡鸣人的食指挠挠脸蛋:“你身上还有伤,我要是动一下,你不就疼了吗。” 千代一愣,微微笑:“你人还怪好的。” 漩涡鸣人嘿嘿一声,又问:“千代,我要陪你多久啊,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事?” 漩涡鸣人主动追问,千代稳了稳气息,看着漩涡鸣人还红红的脸,她嗯一声:“我没忘,只是,你说明天要上课,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多陪。” 千代说最后一句话,带了赌的成分,如果摸不能增加寿命,那只能再试试拥抱了。 漩涡鸣人要是表示离开,自己就说要个晚安抱抱,要是留下来陪她,就也想办法拥抱一次,办法总比困难多。 漩涡鸣人挠脸的动作停下来,误以为是自己之前的行为,让千代觉得没被当成朋友而不敢提要求,他握冰袋的手紧了紧。 直接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千代,两人之间只有一掌距离,彼此呼吸也能感觉到,漩涡鸣人很认真地说:“没关系的,这里离忍者学校也近,我可以留下来陪你的。” 8. 第 8 章 窗外的虫声忽然就安静了一瞬,千代愣了一下,漩涡鸣人用认真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似乎是下定决心的选择。 千代的眼睛下意识眨快几下,刚才说完那句话,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好多套方案,想过漩涡鸣人选择离开的概率更大,也完全不敢想能得到后者的回答。 漩涡鸣人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手指挠挠脸蛋,话里多了几分试探:“那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我留下来的话,也方便照顾你上下床,去洗个手什么的……吧?” 漩涡鸣人的眼睛往其他地方瞟,用自认为不经意的余光看过来,观察她的反应。 千代本来还没从漩涡鸣人答应留下来的回答中反应过来,又听到这番话,感觉在做梦。 漩涡鸣人看到她呆愣的表情,试探地喊一句:“千代?你,怎么想啊?” 千代迅速收回思绪,将微情绪掩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漩涡鸣人,心想漩涡鸣人主动了,那现在,应该是提出要求的机会…… “那……我可以,拥抱一下你吗?” 漩涡鸣人迟钝地诶了一声,似乎是没想过会得到这个回答,他的眼睛眨得特别快,把慌乱二字写在脸上,“拥,拥抱吗?哈哈,那什么拥抱的话,我,我也可以的啦……” 那张脸又热又红,眼睛到处看,开始自顾自说起话来,“那个,拥抱什么的,小意思啦,虽然,我,我不是很懂,但是,如果千代你是喜欢抱着东西才能睡,我,我也可以当那个抱枕的……哈哈……哈哈。” 漩涡鸣人的身体绷直得不行,眼睛完全没敢看她,千代完全没听他说什么,豁出去似地抱了上去,那股淡淡沐浴露香味侵入鼻腔,伴随而来的还有那股非常热乎的体温。 【恭喜接触“羁绊体1”,寿命+10小时,现寿命时间为1天1小时35分钟。】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千代只感觉心脏怦怦跳的贼快,她赌对了,拥抱可以增加寿命,还是10小时。 扑通,扑通。 漩涡鸣人的心脏声盖过了虫鸣声,比她的跳得还厉害,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慢慢松了手,抬头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正低头看着她,耳朵根红到发烫。 漩涡鸣人的身体,依然僵硬的像块一块木板,那只手臂也一直抬在空气中没动过,整个人局促又拘谨。 他哈哈一笑,声音哑得厉害:“怎,怎么样,是不是比抱枕舒服一点?” 千代小心翼翼地退出来,拉开距离,心里很想再抱一次,可漩涡鸣人快熟透的样子感觉不好再来,她挪了挪位置,让出一半床位,“嗯……你身体很热乎,也像个火炉,不过刚才那个是晚安抱抱,你好像不习惯。” 总要找个理由解释一下,不然以漩涡鸣人的脑袋瓜,可能会追问,又或者一直记着为什么。 晚安抱抱,是最适合的借口。 见千代腾出个位置,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保持着想抱又不敢抱动作,漩涡鸣人的脸更红了,像快熟透的小龙虾。 他嘿嘿地放下手,身体仍绷直,紧张到只能继续挠脸蛋转移注意力:“这,这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热了,那什么,你不嫌弃就好。” 千代乖乖躺好,重新戴上氧气罩:“为什么会嫌弃你?我们不是朋友吗?你都没有嫌弃我,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啊。” 漩涡鸣人挠脸蛋的手指停顿,心脏也比刚才跳得更快了,朋友,是啊,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不会骂他,不会嫌弃他的朋友。 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躺在千代身旁,他捂着胸口,心脏一下一下撞在胸骨上好像要冲出来一样。 千代并没注意到漩涡鸣人的动作,见漩涡鸣人凑过来躺下来,就艰难地伸手把灯关了,紧接着又躺回去。 感觉到一条火人躺在身旁,心里不免感慨身体真好,不像她一年到头手脚冰凉的。 窗外的虫鸣声还在继续,盖过了两人的呼吸声,千代面前弹出系统面板,倒计时还在一分一秒跳动,1天寿命,可以让她活到明晚上11点。 白天到晚上那段时间,只要跟漩涡鸣人产生接触,就可以继续增加寿命。 现在具体能拥抱几次还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单纯牵手和拥抱,就能让她安稳的度过一整天。 “那个,千代。”漩涡鸣人忽然出声:“你这个腿,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千代侧过头看着身旁人,她看不清身旁人的表情,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只能看到大海轮廓,她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校长给我批了半年假,有句话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我想应该也要小半年才能拆石膏吧。” 漩涡鸣人不开心:“啊?那么久啊?” 千代唉一声:“是啊,这个学期才刚开学我想应该要落下很多课程了,等半年假期用完,我身体恢复的时候,普通学校那边也快过完寒假了。” 漩涡鸣人单纯:“可是半年时间都躺在床上,人会发霉的,到冬天更容易发霉。” 千代噗嗤笑出声:“怎么可能躺半年,拆了石膏我还要练腿,不然以后就要变成小瘸子啦。” 漩涡鸣人尴尬地啊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蛋,“这样啊,那,那你练腿的时候,可以……可以找我,我陪你一起练。” “好啊。”千代答应下来:“那我就当是提前在你这里预约了?漩涡老师可不要到时候抛弃我哦。” “当!当然!”漩涡鸣人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他开心地拉了拉被子,“那,那我明天放学了,也,也来看你。” 漩涡鸣人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千代看到是拉钩的小指,没想到漩涡鸣人会继续用拉钩来证明,于是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好。” 黑漆漆的病房里,两人的呼吸声慢慢均匀下来,盖着被子熟睡了。 凌晨一点,火影楼办公室灯还亮着,猿飞日斩沉默地看着水晶球,水晶球中只剩黑漆漆画面,他严肃地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的火影岩。 猿飞日斩怎么也想不明白,千代那天是怎么就那么凑巧被漩涡鸣人救了, 但救了就救了,现在两人扯在一起实在麻烦。 整个木叶村民都知道不能跟漩涡鸣人扯上关系,千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怎么还会做出那种表现,难道是术士封印的范围涵盖了所有记忆,所以忘记了? 那也不对,她还记得学校,记得校长,之前去试探也只是不记得遍体鳞伤的记忆。 猿飞日斩疲惫地揉揉眉眼,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他想不通。 纲手说千代活不过昨晚,可现在凌晨一点了,千代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这不正常,难道纲手也有误诊的时候?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求见。” 门外突然传来暗卫声音,猿飞日斩转过身,把水晶球收起来,才出声:“进来吧。” 门缓缓推开,志村团藏站在门口,左眼用眼罩遮住,阴沉沉着脸,右手臂夹着两块铁板,用缠满绷带,他走进来时,暗卫适时地把门关上。 猿飞日斩沉默地看着志村团藏,短暂的对视之后,他开口的声音带了点疲态:“团藏,你做的太明显了。” 志村团藏维持三分恭敬,语气却带了七分平起平坐:“日斩,你让她姓漩涡的时候难道就不明显吗,如果不是我又一次用术式封印抹除她这几天的记忆,你觉得你还能当多久的老好人。” 猿飞日斩的呼吸深了一分,“团藏,如果你现在是想来要人,我劝你放弃,你做的太明显了,村子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盯着,失踪的孤儿太多了。” 志村团藏周身的气压变低,“没价值的东西就该处理掉,你优柔寡断是当上好人了,垃圾事全是我在替你扫。” 猿飞日斩不否认说:“她是弃子,你也已经抹除她的记忆,再大动干戈处理也好,悄无声息处理也罢,但你别忘了,纲手在负责着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无法回答纲手。” 志村团藏的左手攥紧,生气地走了。 办公室门一开一关,猿飞日斩也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无奈地靠在椅子上,明天得找纲手见一面才行,问问千代是怎么能活过既定的死亡时间的。 火影楼走廊,志村团藏黑着脸下了楼,拳头越攥越紧,该死的猿飞日斩,居然敢威胁他,老好人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是老好人了,也忘了是谁在为木叶付出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火影楼,眼神恨恨地瞪一眼,离开这里。 第二天中午,千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系统面板看,倒计时还在跳动,数字又增加了5小时,现在有15小时寿命,她可以活到今晚凌晨三点了。 今天早上,她跟漩涡鸣人来了个早安抱抱,说了句上学注意安全,系统就响起增加5小时寿命,看来拥抱增加的寿命也是按次数递减的,就是不知道可以拥抱几次。 病房门忽然推开,以为是漩涡鸣人放学赶过来,千代正想打招呼,走进来的人是纲手,后背还有静音,静音推着小推车过来。 小推车嘎吱嘎吱响起车轮滚动声,看到里面有各种医用工具,还有几根试管。 千代愣了一下。 9. 第 9 章 忍者学校,办公室。 伊鲁卡生气地批评着漩涡鸣人,“你这家伙啊,今天怎么回事,上周你可是答应过我上文化课不睡觉的,怎么又睡!” 漩涡鸣人手指在挠挠脸蛋,又抠抠挎在身上的斜挎肩书包,“哎呀,伊鲁卡老师,文化课什么的,太枯燥了啦,像念经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伊鲁卡更气了:“你还有理了!” 漩涡鸣人的眼睛瞟一眼墙壁时钟,眼珠子滴溜转一圈,身体也扭捏一下:“伊鲁卡老师,那我走啦?这个时间我肚子都饿了。” 伊鲁卡叫住他,收敛脾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对崴脚有用,你啊,周末再怎么拼命也要保护自己,受伤的话,前面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办公桌上,放着一瓶跟护士姐姐给的药酒很像,漩涡鸣人下意识摸摸鼻子,“伊鲁卡老师,那个……我有药酒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伊鲁卡:“就你平时大大咧咧的行为,一百瓶都不够给你用的。” “谢谢伊鲁卡老师!”漩涡鸣人非常感谢地大喊一声,拿起瓶子往书包一塞:“那我回家了,伊鲁卡老师再见!” 伊鲁卡又叫住他:“哎鸣人!” 漩涡鸣人停在办公室门口,转过身:“还有什么事情嘛,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挠挠头:“今天,我请你吃一乐拉面吧,把你拖到这个点了再回去时间也晚。” 漩涡鸣人眼睛瞬间亮了,只是亮了一瞬又消失了,他拒绝了:“不用了伊鲁卡老师,我还有别的事情做,拉面留着下次请我吃!” 不等伊鲁卡说话,漩涡鸣人已经离开办公室走廊,走到忍校门口。 忍校门口围着一小撮女学生,她们害羞又激动地说着今天也好可爱啊,漩涡鸣人停在校门口左边,往女学生齐齐眺望的方向看过去,宇智波佐助就站在那里,他切一声,心想装高冷给谁看呢。 宇智波佐助注意到他敌意的目光,也看过来,视线对上的那瞬,漩涡鸣人哼一声继续走了,迎面跟宇智波鼬擦身而过,也只是撇撇嘴,心里吐槽:这么大个人了,每天还要哥哥来接,不害臊。 想是这么想,但他心里还是很羡慕。 离开忍者学校,漩涡鸣人从家里拿了点吃的就朝木叶医院过去,他那么晚去,也不知道千代一个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帮忙。 “她在木叶医院,不是废弃医院。”恶魔小鸣人跳出来,紧接骂一句:“你是不是真傻啊,她接近你的行为那么明显,你们才认识多久?昨晚居然敢留宿她床上?” “你才傻呢!答应人家的事情就是要说到做到啊!”天使小鸣人也跳出来,继续反驳恶魔小鸣人:“食言的话,别人怎么看待他?” 恶魔小鸣人狂躁:“你也有病!” 天使小鸣人反弹:“你才有病!大病!” 两人吵的脑袋疼,漩涡鸣人走路的速度慢下来,但没有把两人赶走,牵手也好,拥抱也好,他当然看得出来千代有目的。 只是,比起其他人用厌恶的眼神,和恶毒咒骂的语言欺负自己,千代这种可能带着利用的目的,他能够接受。 裹挟糖衣的毒药,也是有点甜的。 恶魔小鸣人差点气死:“你去医院顺带看看脑子吧!我不管你了!” 恶魔小鸣人消失了,天使小鸣人安慰几句也消失了,不过留下几句鼓励:恶毒的话就是恶毒的话,听了就是让人心里难过,但温柔就是温柔,哪怕后面是假的,体会过的温柔不是假的。 漩涡鸣人沉默一会,深呼出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木叶医院赶过去,赶到木叶医院大门时没有犹豫地走进去了。 经过值班室时,漩涡鸣人瞄了一眼里面的值班护士,奈何面孔并不认识,于是回目光快步往千代的病房过去。 “千代,我放学了!”他踏进病房门口,举起装着零食的袋子,开心地大喊一声,“我给你带了……吃的。” 病房里站着两个女人,漩涡鸣人的声音登时弱下来,黄头发女人冷漠地看过来,熟悉的眼神注视,让他下意识躲闪目光,他乖乖站好在墙边,紧张地抿起嘴唇。 黑短发女人推着小推车,嘎吱嘎吱声响起,是车轮碾压地面发出来的摩擦声,漩涡鸣人用余光瞥一眼小推车里面的东西,有好几条装着血液的试管,还有一个方方块块的透明盒子,盒子里面装着像肉的东西。 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沫,赶紧收回目光,黄头发女人给千代打了吊水,离开时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比刚才更沉了。 病房门嘭一声关上,漩涡鸣人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担心地走到病床边,视线落在千代突然裹了纱布的手臂。 “千代,那两个人给你检查身体吗?” “嗯。”千代声音有点虚弱,没什么话。 漩涡鸣人把袋子放一旁,想着千代应该是太饿了才说不出话,拿出拉面准备去泡,一只手拉住胳膊,回头看是千代。 千代犹豫一会:“你可以,抱抱我吗?” 他的脸瞬间红了,眼睛眨得飞快,以为千代是不想吃拉面,原来是要抱抱,又抱抱什么的……想起今天早上的抱抱,感觉整个人都要红成泡泡壶了。 他磕磕绊绊地开口,拿着拉面桶的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动:“那,那什么,当,当然可以啦,那,那我抱,抱你咯?” 轻轻又飞快地抱一下后,漩涡鸣人挠着头离开病房,心跳声砰砰跳个不停,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见漩涡鸣人跑得很快,千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系统提示:寿命增加2.5小时,今日拥抱次数用完。 她看着总寿命17小时50分钟,可以活到明早六点,虚弱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拥抱次数只有三次。 千代在脑子里,默默计算摸索出来的规律,每天的牵手和拥抱,分别4次和3次,牵手能加11小时15分钟寿命,拥抱能加17小时30分钟,一天可以增加1天4小时45分钟。 次日重置,又能增加1天4小时45分钟。 每天固定能多攒出4小时45分钟,十天就是47小时30分钟,能攒1天23小时30分钟,一个月下来就是6天14小时45分钟。 也就是说,哪怕哪天鸣人没来,她也还能撑一阵子。 手臂突然隐隐疼痛起来,隔着纱布都能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疼。 千代无力地捂住手臂,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仿佛纲手剜肉的感觉还在,她短暂闭上深呼吸,缓过来手才不抖。 刚才看到纲手和静音进来,她呼吸都滞了一下,但也很快切换情绪,纲手当时问了一些身体问题,又用查克拉感知她的身体和伤势,冷漠表情蹙了一下眉,之后抽了几个试管的血样和细胞样品就走了。 也不知道纲手蹙眉那一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过,纲手今天突然来抽样,应该是她没有在昨天就死去的怪像。 毕竟纲手,是顶尖的医疗忍者,用查克拉把脉一向不会出错,她没有在预计时间内死亡,肯定会引起重视。 “千,千代。”漩涡鸣人捧着装着热水的拉面桶进来:“我回来了。” 千代收回思绪,伸出唯一可动的手拿开病床床头柜上的东西,分一分视线落在旁边的零食袋子,接着又看向漩涡鸣人一直斜挎在肩上的书包,她想了想:“鸣人,其实你 不用再拿吃的过来了。” 漩涡鸣人放拉面桶的动作一顿,眼睛肉眼可见地凌乱一瞬,他站在那里不自觉地又开始挠头,打哈哈笑着说:“千代你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啊,那,那我下次换点新的。” “不是这个原因。”千代打断漩涡鸣人,眼睛沉静地看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垂在身侧的左手蜷紧,右手挠头的动作更急了,她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别胡思乱想,我的意思是,普通学校那边的老师,会拿吃穿的过来,我要是一直吃你的东西,你肯定就没东西吃了。” “而且你每天来回折腾,都没时间吃饭和训练了不是吗。” 漩涡鸣人一愣,恍然大悟一般说原来是这样啊,接着笑得更开心了,他很自然地坐在床边,“我其实还好啦,放学的时候我可以过来一趟再去训练的,几分钟时间不碍事。” “再说了,你一直打着石膏也不方便去做事情,比如,吃饭,洗个手什么的。” 千代认真思考,不否认地说:“有时候确实不方便,比如刚才我要是渴了的话,就拿个苹果啃一啃,饿了也啃啃。” 漩涡鸣人的眉毛打在一起,不理解:“只吃苹果有时候会更饿的,我以前就试过一次只吃苹果,星星都飞来我头顶转圈圈了。” “你还是不要一直吃苹果,我今天本来可以早点过来的,有点事就耽搁了,我发誓明天一定早点过来。” 漩涡鸣人举着手保证,表情认真。 千代没想到漩涡鸣人可以这么上心,感觉他好容易被人骗,心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想了一会,说:“那,在不影响你吃饭的前提下,怎么样?” 漩涡鸣人开心:“行!” 漩涡鸣人又拿下书包,从中拿出一瓶药酒,向她解释是伊鲁卡给他的,接着又拿出文化课的作业本,有点不开心地吐槽:“今天上午的文化课我要抄好多东西。” 千代拿过来看了看,只是几段知识点,她疑惑:“不是只有这一点吗。” 漩涡鸣人已经拿出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蛋:“那什么,我要罚抄十遍。” 噗嗤,千代没忍住。 漩涡鸣人的脸红了又红,他趴在床边,开始抄作业,抄到一半问了个问题,“刚才那两个大姐姐过来给你做什么检查啊?你的身体哪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吗?” 千代拿出袋子里的鲜牛奶,咬破一角开始喝起来,听到漩涡鸣人的问题,她想了想才说:“应该是还有检查没做完吧。” 漩涡鸣人哦哦一声,低头继续抄作业。 千代沉默地含着鲜牛奶,心想那几根试管和细胞样品,不知道能检查出什么。 实验室,纲手拿着分析出来的结果看,血样和细胞分析的数据很差,就是一具濒临死亡的身体数据。 她捏紧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 猿飞日斩正好走进来,纲手把报告递过去,把情况说出来:“我用查克拉感知她的器官状态,经络系统,她的身体情况很差,活不过今晚凌晨三点。” 猿飞日斩看完分析报告,分析报告各项指标很低,他眉头也皱了一下,“确定吗?” 纲手心里那股不爽的劲上来了,她双手环抱,“我也很震惊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但三代,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纲手往实验室门口走,停下来回头看猿飞日斩:“我不追问一个普通人身上为什么会有术式封印,她现在是我的病患,在没查出她为什么能活过第二天前,我会一直密切关注她。” 纲手离开实验室,猿飞日斩看着手中分析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心想真活不过今晚凌晨三点吗? 10. 第 10 章 当晚放学,漩涡鸣人洗了澡再次回到病房,也再次躺在病床一边,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今晚还要晚安抱抱吗?” 漩涡鸣人挠着头,耳根红红的。 千代没有犹豫地抬起那只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抱抱啊,不过我这个位置暂时挪不过去,你能过来抱抱我吗。” 漩涡鸣人突然扭捏起来,像只小虫子一样一寸一寸挪动身体,“当,当然能啦,男子汉大丈夫,就,就是要主动的。” 两人面对面快贴在一起时,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接着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轻轻抱了一下,碰到后背的那只手都在抖。 “那,那什么,千代晚安。” 漩涡鸣人话还没说话,便嗖一下收回手,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见她没回答,还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偷瞄。 千代一眨不眨地盯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立刻闭紧眼睛,一副闭上眼就看不到他的表情,结果没一会又睁开一只眼睛偷瞄。 千代开口:“晚安鸣人。” 漩涡鸣人的脸瞬间红了,害羞地拉上被子挡住半张脸,小声地回应一句晚安。 千代抿了抿嘴唇,压下嘴角的笑,灯关闭,病房里登时黑漆漆一片,也安静下来。 虫鸣声钻进窗户,放大了这份安静。 漩涡鸣人又拉了拉被子,小声开口:“千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千代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枕边人,黑暗中只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她嗯一声,“你想问什么问题?” 漩涡鸣人犹豫一会,问得小心翼翼:“就是那个……晚安抱抱,早起抱抱,跟中午的抱抱…还有牵手……是你平时都会做的事情吗?” “我,我没有故意让你回忆不好的事情,我,我就是好奇,平时你一个人的话……是,是跟谁抱抱还有牵,牵手的。” 黑暗中,千代看不到漩涡鸣人的表情,但听语气和磕绊声音,也能想象到对方红着脸,抱歉又好奇的想弄懂这个问题的模样。 千代沉默一下:“其实……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每天都是抱抱自己,或者抱抱家里人留下来的玩具,然后说一句晚安……” 原身确实有玩具,但并没有抱抱习惯。 原本还想着怎么跟漩涡鸣人说,现在漩涡鸣人主动问,也方便她先入为主植入这个事情。 “那你,平时一定很难过吧。”漩涡鸣人忽然说,“我,我以前也老是抱着枕头睡,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人怕……” 漩涡鸣人挪了挪身体,温热气息轻轻打在她皮肤上,有点痒,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埋进枕头里发出的声音。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当你那个抱抱的……人。” 千代整个人愣住,周边的空气似乎都滞了一瞬,耳边此刻只听见窗外虫鸣,还有漩涡鸣人微微轻颤的呼吸声。 千代无措地快速眨眼,抓握被子的手紧了又紧,心脏声也怦怦地快速跳着,仿佛要盖过虫鸣,原以为漩涡鸣人只是简单问一问,没想到是带着想法问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松了松抓被子的手,小心轻轻地伸过去,在被子里拉住漩涡鸣人的手,漩涡鸣人的手很热乎。 漩涡鸣人下意识要抽走的手,又硬是摆了回去,试探着握了回来。 感受着漩涡鸣人火热的体温,千代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我……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漩涡鸣人绷紧的手顿了顿,也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千代你不要有负担,你,你也没有哪里对不起我啊,如果,如果是让你为难了,我,我……” 他的手突然收紧,千代忍不住疼得嘶一声,身体都抖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一紧张就收不住力气。”漩涡鸣人立马松开手,不敢再牵:“我,我不是故意的。” 千代难受的地揉揉手,见漩涡鸣人担心地往后挪身体,拉开两人距离,她颤着声音说了句没事,“你手劲不是一般大。” 漩涡鸣人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又往外挪一挪身体,千代看不到漩涡鸣人此刻什么表情,但从气氛怀疑,和他不停拉开距离的动作能感觉得出来,于是主动跳过话题,“不过力气大的话,应该很有安全感,可以把坏人打倒。” 漩涡鸣人往床边挪的动作停顿,只是拉了拉被子:“是,是这样啦,自己有能力,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 漩涡鸣人这么回答着,千代听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能听出郁闷,她想了想还是把手又伸过去,握住漩涡鸣人的手,握上的那一刻瞬间绷硬起来。 漩涡鸣人一动不敢动,生怕反握回去又抓疼她,她用平常语气问了个问题:“明天,还可以有早安抱抱吗?” 这算是回应了漩涡鸣人刚才的问题吧。 “……当,当然啦!”漩涡鸣人的声音明显开心起来,“只,只要你不嫌弃。” 千代笑了笑,深呼吸一口气:“你都没有嫌弃我,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啊,再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漩涡鸣人嘿嘿傻笑:“对,朋友!” 两人的话题从力气聊到忍校,又聊到平时做的事情,渐渐地,漩涡鸣人的声音弱下来,也没了动静。 确定漩涡鸣人睡着,千代沉默地看向黑漆漆天花板,片刻后也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千代在漩涡鸣人身上获取了一个拥抱和一次牵手,增加16小时寿命,可以活到今晚十点。 中午时间,纲手和静音又来了一次,抽血,取细胞,用查克拉感知把脉,打吊水,一气呵成。 漩涡鸣人过来时又恰好撞见她们,等她们离开后,用有点害羞又不自然的表情,主动抱抱了一次,寿命又增加5小时,可以活到今晚凌晨三点。 千代在心里计算着,前期必须要谨慎。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千代攒出一天12小时25分的寿命,而这一个星期,纲手和静音每天都来病房检查。 正巧赶上周末,纲手和静音发现漩涡鸣人抱着千代睡觉,他一只脚还压在千代打石膏的腿上,最后被纲手轰出去了。 也不允许漩涡鸣人在木叶医院过夜。 “不行!她一个人不行的!”漩涡鸣人着急地抱住千代,“她一个人睡不着的!” 纲手一脸麻烦:“我看她被你抱着也不见得睡得多好,别给人添麻烦了,不准再爬进来过夜。” 纲手严肃又决绝,漩涡鸣人也生气了。 千代及时打断,“我想跟鸣人聊一聊。” 纲手 冷漠地看她一眼,扔下一句最好解决好就走了。 漩涡鸣人把不开心写在脸上,千代看一眼多攒出来的寿命时间,安慰:“纲手大人的意思是,你可以白天过来看看我,当然啦,我们的约定还是在的。” 现在多出一天寿命,不用那么急了。 漩涡鸣人撇了撇嘴,双手叉腰,“你就这么轻易接受了这个决定吗。” 千代沉默一会,“可能……我思考事情比较悲观,如果跟大人作对,万一你连白天都不允许过来看我,我怎么办。”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抱歉……我想那么远。”他语气也失落起来,下一秒突然话锋突转,“我可以偷偷摸摸进来吗。” 千代迟钝地诶了一声,漩涡鸣人语气转的太快,以至于她都没反应过来。 “那就这么决定了!”漩涡鸣人替她做出决定,“我先回家一趟,千代你记得等我!” 漩涡鸣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千代完全来不及把人叫住,她无奈地唉一声,心想果然还是那个漩涡鸣人。 这些天,漩涡鸣人都会悄摸翻墙进来,有时候甚至直接翻进二楼窗户,他得意又开心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我未来是忍者嘛,上二楼轻轻松松。” 千代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挺骄傲。” 两人就这么秘密进行了三个月时间,纲手有时候发现,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三个月,千代每天在漩涡鸣人身上固定打卡,也熬到拆石膏当天,拆石膏过程还不忘算了算寿命,现在多出二十天七小时多的缓冲时间。 石膏拆下来,护士让她动一下,她乖乖地动一下,动得有些艰难,护士推着放着石膏的小推车离开这里,说:“恢复得很好,不过还要做康复训练,不能太剧烈运动。” 漩涡鸣人最开心:“谢谢护士姐姐!” 千代看着自己的腿,护士刚才拆下石膏的束缚时,仿佛也拆掉了她这几个月一直紧绷的壳。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神经也好,身体也好,心理也好…… 漩涡鸣人忽然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腿又抬头看过来,“看吧,我就说没问题,以后就不用我背你去洗手间了吧,嘿嘿。” 千代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很自然地拥抱上去,漩涡鸣人的身体又僵了一下,感觉到漩涡鸣人还是不适应拥抱,她松了手。 “谢谢你啊,一直照顾到我现在。” 漩涡鸣人的脸瞬间爆红,脑袋好像宕机了一会,接着磕磕绊绊地说:“嗐,这这,这又没什么对吧,我们可是朋友啊,照顾朋友多多,多正常啊。” 千代噗嗤一声,故意凑过去盯着漩涡鸣人,“那漩涡老师,我今后要做康复训练了,你还会帮我吗?” “当,当,当,当然会啦!哈哈哈是吧,那什么,我我,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 漩涡鸣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千代眯着眼睛笑,没有说话,视线再次落在漩涡鸣人的胸前,三个月时间,【孤身一人】四个字淡得只有浅浅的印记。 果然,之前不是错觉。 手捂上胸口,心脏的刺痛感,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没那么刺激了,看来心脏疼跟寿命长短无关,跟漩涡鸣人胸口的字有关。 11. 第 11 章 康复训练这一个星期,千代一直杵着拐杖在医院后院走路,双腿踩在青石板上,左脚却像踩在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想要使出力气都有一种没连接上的感觉。 站久了也会酸胀感出现,多走几步路甚至无法保持平衡,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 漩涡鸣人每天放学第一时间也会赶来医院,很尽职尽责的当好一个“漩涡老师”,只是有时候打哈欠的频率变多了。 “千代!我放学回来了!” 漩涡鸣人的声音从头上传下来,千代握紧拐杖,一手撑在墙边,抬头往上看。 漩涡鸣人满脸地开心,接着站起身往边上走几步才稳稳跳下来,又很自然地把手伸过来,挽住她胳膊,关心说:“怎么样,做康复训练这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千代如实说:“还好,现在可以走几遍后院了,我想明天出去外面走一走。” 漩涡鸣人不太赞同,挽紧她胳膊:“会不会太着急了,你躺了三个月,走路应该也要用三个月吧,而且外面人那么多,万一有小孩撞倒你了怎么办。” 千代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在漩涡鸣人的搀扶下往病房走,最后躺回床上,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在一旁拆面包袋子。 漩涡鸣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又拿起一包袋子继续拆开,拆完才发现拆开两袋面包,他尴尬笑笑,“那什么,最近好像太忙了拆多了一袋面包都不知道。” 千代接过面包,往嘴里塞一口,“鸣人,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漩涡鸣人尴尬地笑了笑,手指挠一挠脸蛋,用不好意思地余光偷瞄她,“也不是太累啦,只是,只是最近训练的课程有点多,所以睡得不是很好,就比较困。” “千代,是不是怕我不能陪你做康复训练啊?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妨碍陪你的!” 千代不了解忍者学校的课程,但了解漩涡鸣人,哪怕训练再多,漩涡鸣人都不会在连续好几天都犯困,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漩涡鸣人把训练的时间,匀给陪她了。 千代把漩涡鸣人发誓的手拉下来,无奈地叹口气,“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要不你就减少陪我康复的时间吧。”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着急起来:“千代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一直犯困的,也不是为了不想陪你,我……” “我知道。”千代打断漩涡鸣人,“你只是把平时训练的时间都匀给我了,训练的事情只能往后延,睡觉时间不够,肯定犯困啊。” 漩涡鸣人的脸登时红了,似乎没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秘的事情,居然被一眼看破,只能磕磕绊绊地说:“……可不可以,别不让我陪你,我一定平衡好这两件事情的。” 千代认真思考起来,“那就——等你做完训练再回来陪我做康复训练,怎么样?” 漩涡鸣人挠挠头,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千代继续啃面包,漩涡鸣人忽然问了个问题,“千代,你还要做身体检查吗?” 千代咀嚼的嘴巴停下来,一边的腮帮子鼓鼓着,她知道漩涡鸣人问的是纲手对她的检查,这三月来一直都会抽几根试管血量,还会取一些细胞做化样。 说实话,她这具身体本就贫血。 纲手她们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抽血,身体的造血功能都赶不上抽血速度了,所以非常不幸的掉了十几斤,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憔悴瘦弱了,肤色都比正常人差,偏白。 “应该吧。”千代回答漩涡鸣人:“我也不知道纲手大人她们检查的怎么样了,现在我已经做康复训练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做那种检查了。” 漩涡鸣人不开心地撇撇嘴,凑过来牵牵手,没有松开,抱怨一句:“你之前的脸色还没这么差的,现在越来越差,她们要是查不出来问题,干嘛还要逮着你薅啊。” 漩涡鸣人心疼地又轻轻摸摸她手,她手也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又说:“千代,要不你出院吧?出院她们就不能拿针头扎你了,我看得怪难受的。” 千代没有回答漩涡鸣人,腮帮子重新嚼吧嚼吧,把面包咽进去,纲手这三个月来,查的就是她为什么没有在既定时间死亡。 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攒出二十多天的寿命时间了,纲手每天用查克拉感知,肯定也感知出来她的寿命每天都在增加。 三个月时间,估计规律都摸出来了。 只是,一具濒临死亡的身体,寿命每天都在叠加,这放在任何一个医学者身上,都恨不得抓去研究。 纲手现在都没有行动,她还真不确定对方在想什么,又或者猿飞日斩在想什么。 火影楼,火影办公室。 纲手把这三个月来的检查报告,放在猿飞日斩的办公桌上,总结这三个月来给千代把脉得出的规律,以及猜测。 “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好,这个一点点非常缓慢,通过查克拉感知,她现在估测有差不多一个月的寿命可活,随着时间过去,还会继续增加。” 猿飞日斩的眉头蹙了一瞬。 纲手继续说:“我从不过问村子的事情,但她的身体,我觉得已经超出一个正常人,噢不对,应该是超出漩涡一族该有的体质。” “按理说漩涡人没有查克拉自愈能力是消失了的,但她的细胞还能拥有活性,还能缓慢分裂修复,如果不仔细查都查不出来。” 办公室很安静,猿飞日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想是不是志村团藏还又改造了千代的体质,导致她一次次打破纲手的死亡预言。 细想也不对,志村团藏研究的并不是长生不死之躯,又不是大蛇丸…… 想到这,他看向纲手,关心地问一句:“那孩子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纲手没什么好心情:“不好,我已经打算不抽血取样了,但会继续观察下去,剩下的细胞还要继续分析,说不定以她那样的体质能为忍者们做出点贡献。”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都知道纲手并不喜欢管村子的事情,但作为医疗忍者,突然发现一个人的体质特殊却查不出根源,肯定会在心里留下一根刺。 也好,有纲手继续看着,省得志村团藏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傍晚五点,木叶医院。 千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下意识摸向身旁,旁边空空的,才想起今天中午让漩涡鸣人傍晚放学去训练了。 漩涡鸣人离开那会还三步一回头,好像是她把人赶出去了一样,脸上挂着可怜和委屈二字,真是的,明明在替他考虑,怎么一副受欺负模样。 千代不痛快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了好久也没睡着,一闭上眼睛就是漩涡鸣人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蛋,她扭头看向窗外,橘黄色霞光钻进来,直直撒在床榻上。 沉默有一会,千代爬起床,拿起一旁的拐杖,又提了点水果零食,准备去忍者学校去看看漩涡鸣人,至少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在意他。 千代撑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出医院,出了门才想起自己不认识去忍者学校的路,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方向,也好在这段时间是放学时刻,有不少学生在路上走,还有接孩子回家的家长。 千代逆着学生人流,一步一个拐杖地往前走,左腿有点酸胀和刺痛,想来应该是今天的训练超标了。 没事,等会让漩涡鸣人背她回去。 好不容易来到忍者学校,学校门口也有零星几个学生一块走出来,千代叫住他们问了训练场在哪里,得到指路后,道了谢又拄着拐杖踏进了忍者学校。 训练场,训练场。 眼睛在校内周围环看,很快锁定一片操场区域,操控远处有好几块训练靶子立在那里,那个位置应该就是训练场了。 加快速度往前赶,能看到几个小孩在几块训练靶子前面扔手里剑,走近看并没有发现漩涡鸣人在其中,原本应该转身离开的。 可其中一个黑发刺头小孩吸引了视线,红白宇智波族徽上,渗出血淋淋的文字:被留下的人。 不像漩涡鸣人那种从皮肤长出来的,裂纹似的文字,像是有谁用红色鲜血,狠狠在他背后写下来的,一笔一划之间都透着悲伤和痛苦,还有孤寂。 对方察觉到有人注视着,立刻转过身看的眼神闪过厌恶,发现她只是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把那份厌恶瞬间压下去了。 仿佛刚才的眼神,是她的错觉。 千代愣在那里,被对方脸上的字震惊到了,额头上的:宇智波。眼睛里的:复仇。嘴角的:哥哥。还有胸前的:鼬的弟弟。 以及扔手里剑时,右手心的:不够强。 尤其是【鼬的弟弟】四个字,几乎快要把他整个身体都渗透进去了,仿佛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随时都会窒息在那几个字。 甚至只是单纯看着,自己的胸口也变得难以呼吸起来,不等她弄懂宇智波还没被灭族,佐助身上为什么就出现复仇之类的字,心脏突如其来骤痛一瞬。 千代捂住胸口,闷疼得她差点站不住。 几乎是同时间,系统提示音出现。 【恭喜找到特定目标“羁绊体2”,请在十分钟内,与其建立联系(需肢体接触)。】 千代的额头已经流下豆大汗珠,呼吸也急促起来,看到系统发布的任务内容,她眉头都打在一起了,十分钟? 宇智波佐助现在这副生人勿近似的眼神,要她十分钟内跟对方能产生肢体接触,确定不会被手里剑扎成刺猬吗? 12. 第 12 章 大概是她的出现很突兀,再加上一直盯着看,让宇智波佐助不得不生出明显的戒备,他没有再扔手里剑,像只竖起耳朵警惕观察的猫咪。 千代虚弱地呼吸一口气,捂住还隐隐疼痛的胸口,又难受地咽了咽唾沫,心想十分钟内跟宇智波佐助有肢体接触吗。 她看一眼系统倒计时,还剩8分钟,只是愣神和调节的时间,就浪费了两分钟。 要快点想个办法,让宇智波佐助不那么警惕她,还愿意产生肢体接触的办法。 千代看向手中准备带给漩涡鸣人吃的零食,一个计划很快生出来,她难受地深呼一口气,拄着拐杖往宇智波佐助方向过去。 宇智波佐助没有动,那双黑瞳明显更警惕她了,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辨别她是不是那些总想搭话的女生。 千代艰难地往前走,才走几步左腿便抖起来,针扎似的刺痛一阵一阵出现,她整个身体也颤抖起来,心脏的疼痛还在隐隐约约,稍微呼吸一下仿佛被谁捏了一下。 疼……好疼! 千代硬撑着再往前一步时,双脚不听使唤了一样失去了控制,身体失重扑通一下直直往前摔趴在地上,零食袋子也摔了出去。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宇智波佐助下意识要伸手,身体也往前一步,但都没有上前。 千代的注意力放在腿和心脏,摔那一下身体也疼,可这俩地方也疼,甚至盖过其他地方的疼痛,她痛苦地嘶一声。 真狼狈啊。 千代在心里这样想着,艰难地抬头看宇智波佐助,声音虚弱又带点恳求:“能麻烦你拉我一下吗,我一个人有点起不起来。”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冷冷,看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千代沉默地垂下眼,在想这个年纪的宇智波佐助,对宇智波一族以外的人都保持距离感。 看到有人摔倒,可能会本能反应要伸手搀扶,但行动与否完全无法预测。 千代又看一眼系统倒计时,还剩3分钟时间,没时间了,她咬咬牙,虚弱地双手用力撑起身体,奈何无力感迫使身体还在抖。 千代在脑子里飞快思考方案,要爬起来冲向宇智波佐助吗,把人撞到也算肢体接触了,哪怕可能被当成神经病。 可拖着这副身子,怕是人没撞到,自己又要摔个狗啃泥了吧。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千代想办法的脑子卡了一下,眼睛顺着眼前这只手往上看,宇智波佐助正站在面前,半弯着腰看着她。 “你没事吧。”宇智波佐助的声音很奶,但仍保持着疏离和高冷。 千代愣了愣,视线落在那只小手,她咽了咽唾沫,抖着手搭上去,“谢谢。” 手握上去的瞬间,系统在耳边播报:恭喜接触“羁绊体2”,寿命+6小时,现寿命为22天3小时25分钟。恭喜完成与“羁绊体2”建立初次联系,任务完成。 千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握住宇智波佐助的手站稳后,快速松开,她知道宇智波佐助不喜欢宇智波以外的人碰太久。 宇智波佐助后退一步,平静又疑惑地目光打量着眼前人,病号服,脸色苍白。 确定这张脸没见过,看起来也不像忍者学校的学生,那应该不是冲他来的。 千代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刚才那一下摔疼了,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零食袋子,递过去。 “谢谢。”千代接过去,手非常瘦。 宇智波佐助只是瞥一眼又收回目光,转身要走,那道虚弱的声音又叫住他。 “你是这一届的第一名吗?”千代问。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回头。 千代拄着拐杖,她的眼睛环看一圈训练场,声音仍虚弱:“看你在这里练手里剑,周围的人也都几个了,练这么晚,不是第一名也说不过去。” 宇智波佐助不否认,他本就是第一名。 “我叫漩涡千代,目前住在木叶医院。”千代的表情很淡,不像套近乎也不像崇拜,“我来训练场是找人的,但我好像迷路了。” 沉默几秒钟,确认千代不是找借口跟他搭话,宇智波佐助开口问:“你找谁。” 千代说:“漩涡鸣人,你认识吗?” 宇智波佐助放松的眉眼又蹙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有人会找那个吊车尾,他重新打量着千代,病号服,拐杖,零食袋子…… 想起这几个月时间,漩涡鸣人好像一直都往木叶医院赶,课堂上也不捣乱了,每天一放学都急匆匆离开。 秋道丁次喊漩涡鸣人吃拉面,都会被拒绝,说什么要去木叶医院看朋友。 原来,吊车尾的朋友是她,还是同姓。 宇智波佐助收回思绪,给了个回答:“那你来晚了,刚才一放学他就离开这里了,现在应该在小树林。” 漩涡鸣人平时跟他就不对付,明明是个吊车尾却总想引人注目,只要他在的地方,漩涡鸣人都会争个高低。 以为打败他就能摆脱倒数第一,结果次次败给他,久而久之,漩涡鸣人就去了村外小树林训练,这件事还是听别人说的,千代既然是漩涡鸣人的朋友,应该知道那个吊车尾经常去小树林训练。 千代并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在想些什么,只是抓紧拐杖,抬头看都不知道往哪看,她不认识村外小树林啊。 知道原著里,漩涡鸣人经常会在村外小树林训练,可她也没真的去过。 会选择来忍者学校找漩涡鸣人,也是认为自己还在木叶医院,漩涡鸣人就算去训练也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训练。 听宇智波佐助这么一说,自己好像有点自以为是了,怎么敢认为漩涡鸣人会为了方便回木叶医院,留在忍校训练场训练。 千代握了握手心,视线落在宇智波佐助身上,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离开这里。 千代的眼睛又环看一圈周围,训练场附近已经没有人,校门口也没有家长接孩子,宇智波鼬没有来接佐助,证明今天没有空,宇智波佐助没有着急回家,意味着她可以跟对方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宇智波佐助是第二个特定目标,系统面板提示建立联系,代表她要经常接触宇智波佐助,就像跟漩涡鸣人一样。 一个办法冒出头,千代接着宇智波佐助刚才的话说下去,“那你也是他朋友吗,我不知道怎么去小树林,能不能再拜托你,带我去一次?” 宇智波佐助警惕地眯了眯眼睛,千代虚弱地解释:“我们今天有了点小摩擦,我就想过来 看看他,但我…不知道小树林在哪里。” 千代说得有点可怜,也有点委屈。 宇智波佐助的警惕稍稍松懈一分,眼睛又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似乎在衡量什么,奈何平静的眼神里读不出什么情绪。 宇智波移开目光,看看校门口,又看看天边的晚霞,最后把手里剑收起来。 “这边。”宇智波佐助声音很淡。 千代愣了一下,以为按宇智波佐助这时的性格,应该需要她拉扯几下才会答应的,脑子里事先还准备了几套方案,没想到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宇智波佐助往校门口过去,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便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你不是要去小树林吗。” 千代回过神,眼睛快速眨了眨:“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忍校,千代跟在宇智波佐助后面,宇智波佐助跟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旁人看来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在走。 千代一瘸一拐地撑着拐杖跟着,拐杖每一次点地,左腿都隐隐传来细针扎一样刺痛感,今天的运动量太超过了。 好疼,好难受。 千代咬咬牙,尽量跟上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用余光看身后,注意到千代不太灵光的左腿,收回目光看向前面,放慢了步子,跟千代保持两三个人的距离。 千代感受到宇智波佐助放慢脚步,眼睛看着宇智波佐助,早知道宇智波佐助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来是真的很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又冷又傲,不过人家是有这个资本的。 不然也不会那么女生喜欢了。 千代拄着拐杖继续走,心里有个问题,这个时期的宇智波佐助,有去过小树林吗? 她试着开口问:“你有去过小树林吗?”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头:“没有。” 千代裂开一半:“……那怎么带我去?” 宇智波佐助的语气依然平淡。 话也很简短:“听说过怎么去。” 千代整个人全裂开。 两人走了一段路,千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来,从木叶医院到忍者学校已经消耗身体大半体力,这会又要从忍者学校走去村外小树林,感觉身体要吃不消了。 又走了一段路,呼吸也更困难了,脑袋也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好像有谁抽走了周围氧气一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无力地摇摇头试图清醒一下,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宇智波佐助停下脚步都没有发现。 差点撞上宇智波佐助,才抬起头。 宇智波佐助看着她,那双黑眸很平静,表情也看不出麻烦,同样也看不出温柔。 “你走的很慢。”宇智波佐助说。 “……我知道。”千代看着宇智波,声音虚弱,“我已经,尽可能的走了。”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放的更慢了。 她捂住难受的胸口,从跟宇智波佐助建立联系开始,呼吸一直都很困难。 第一次见漩涡鸣人身上的字时,呼吸困难到心脏刺痛过,这次是呼吸困难得快要窒息一样,这两个不同身体反应,明显都指向一个问题。 就是宇智波佐助的字。 也压在她身上了。 13. 第 13 章 迎面吹过来的晚风微凉,宇智波佐助揣着兜走在前面,余光时不时留意千代,见她一瘸一拐走得艰难。 奇怪的人。 受伤了就应该在好好躺着养伤。 拄着拐杖出来找那个吊车尾,那个家伙除了闯祸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家里人提醒过不能跟村子里的人走得太近,但千代一瘸一拐还要找漩涡鸣人,自己只是带个路应该没有问题。 平时出村一个小时的路程,今天硬是走了三个小时,太阳已经躲进山头里,半边天色呈现蓝调。 宇智波佐助眉头皱着,心里估算着把千代带到漩涡鸣人那边,应该能赶上吃饭前到家,到时候就跟哥哥说训练晚了。 走了一会,察觉到后面没有动静,转过身,千代正扶着一棵树喘气,她的身体在抖个不停,似乎已经用光了所有气力。 宇智波佐助没有动,也没有上前去扶,只是站在原地等待,他观察着千代,想不通一个人普通人的体质未免太差了,但一想到是漩涡鸣人的朋友,又觉得合理了。 千代缓过来,看着他:“还有多远?” 宇智波佐助语气平静:“前面。” 千代捂住胸口,似乎很难呼吸般,眉头也皱得更痛苦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追问下去,撑住拐杖继续跟上来。 宇智波佐助转身也继续走,借着昏暗天色,留意千代情况的视线比白天明显,能感觉她真的很痛苦。 林子两边树枝沙沙作响,晚风还在吹,稍微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胸口充满氧气,很舒服,千代反而更痛苦了,好像她呼吸不到一样快要窒息了。 宇智波佐助直接停下来,千代还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等千代走上来时,他便走在侧边,余光观察千代究竟还要硬撑到何时。 两人走慢吞吞地走了一会,千代的声音很虚弱,几乎是用气声问:“……前面,是有多前面。” 宇智波佐助看向前方,昏暗天色像一层厚厚的灰纱,笼罩在目光所及之处,林子黑乎乎的,配合风吹过发出的沙沙声,一般人可能会害怕,千代这么问,是在害怕? 他说:“林子而已。” 千代虚弱地看过来,疲惫地眼睛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沉默一会说:“要不……你给我指个路,我自己过去。” “让你带路这么久,再耽误下去,你回家可能要被家里人训了。” 宇智波佐助眯了眯眼睛,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千代,视线又环看一圈周围,他当然可以回家,出来村子走一段路程就到家了。 “随你。”宇智波佐助这么说,继续走在前面,没有离开,也没有加快速度。 千代咽了咽唾沫,喉咙像有刀片刮过一样疼痛,手捂住胸口位置,闷闷又难受的窒息感还在,深呼吸一口气也没有用。 跟漩涡鸣人初见那会,心脏刺痛一直隐隐约约,带呼吸罩也没有用,还是三个月后漩涡鸣人胸口【孤身一人】四个字变浅了,心脏刺痛感和不适感才消失。 看来建立羁绊联系,这种影响是一直存在的,除非也让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变浅。 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是鼬的弟弟,看起来是被这个身份压了很久。 千代又深深呼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跟上宇智波佐助,一路上都保持沉默。 今天是跟宇智波佐助第一次见面,宇智波佐助跟漩涡鸣人不同,他对除宇智波外的人话也少,性格也是又傲又冷。 自己要是想建立长久的联系,不能用对待漩涡鸣人的方式,否则适得其反。 原著里,宇智波一族在九尾之乱那年,被志村团藏算计,最后被村子排挤,搬出村外居住。 宇智波一族也不怎么跟村民有接触,对新一代宇智波的教育,也非常严格。 宇智波佐助对村民也有距离,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现在宇智波佐助愿意还带着她去找漩涡鸣人,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只能保持沉默,适当的,最好拉开距离,避免宇智波佐助感觉她目的不纯。 千代拄着拐杖走走停停,时不时撑在树边深呼吸一口气再出发,身体做任何动作都更加吃力,左手心也又红又肿,有时候还火辣辣的疼,摸一摸,起的泡破了。 右脚膝盖,脚踝,脚底,酸痛感从隐隐约约,到现在僵硬疼痛。 月色下,宇智波佐助还在前面等待,双手揣兜,发尾随风而动,千代看不清楚宇智波佐助此刻什么表情,应该是嫌麻烦吧。 她忍着手心的疼痛,继续跟上去。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来到小树林,隐隐能听到武器碰中靶心的声音,千代忍着疼痛快一些往前走,越过宇智波佐助来到一棵树旁边,看到正在训练的漩涡鸣人。 多个靶心架在不同位置,树根,树身,树杈,有几把苦无扔中了靶子,也有不少苦无掉在地上,漩涡鸣人扔的很吃力,甩出苦无的动作似发泄着什么。 宇智波佐助走到身旁,眼睛也盯着漩涡鸣人的训练成果,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几秒钟后,他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千代试着开口喊漩涡鸣人,奈何声音哑了,喊出来的都是虚弱又沙哑的气音。 宇智波佐助看她说不出来话,主动往前面走,走树影,出现在漩涡鸣人视野。 漩涡鸣人发现有个人走出来,先是疑惑地停下训练,表情懵懂,看清是宇智波佐助那一刻,整个人炸毛了。 “你来干什么!”漩涡鸣人还没发现千代也在,声音里全是警惕。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冷冷地往旁看,漩涡鸣人警惕地也看一眼旁边,千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出树影,他整个人愣住。 千代难受地走出来,扯了扯嘴角的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和疲惫。 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拐杖也掉了,速度快到她没反应过来,接着一双手紧紧抱住她。 “疼……”千代难受出声,奈何声音依然很哑,喊疼都是软绵绵的。 漩涡鸣人松了松力度,但没松开,瞪向宇智波佐助,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蹙了一下,眼睛里闪过莫名其妙四个字,最后也没 解释什么。 千代靠在漩涡鸣人身上,稳住身体,声音很虚弱地解释一句:“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你太大惊小怪了。” 话刚说完,漩涡鸣人拉起她一直颤抖的手,看到手心又红又肿,破皮,流着血丝。 “你的手怎么了?”漩涡鸣人担心,直接质问宇智波佐助:“你对她做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没有搭理漩涡鸣人,转身要走,漩涡鸣人非常生气,恨恨地叫住:“喂!你过分了!她又不是忍者学校的学生,你居然这么对她!” 宇智波佐助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也不耐烦地转过身,冷漠地看着两人。 周围气压特别低,千代用力地抽回手,贴着漩涡鸣人耳边解释,声音沙哑,“……你别冲动,是我觉得今天中午催你训练的话,有点严重了,傍晚……放学,我就去忍者学校训练场找你……” 千代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继续说:“是我自己走的……我拜托他带我过来,走了几个小时路,手是……拐杖磨的。” 漩涡鸣人登时愣住,看看千代,又看看宇智波佐助,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宇智波佐助看到这一幕,没听清千代对漩涡鸣人说了什么,看漩涡鸣人的反应应该是知道真相了,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这里。 “那个。”千代突然出声,声音又哑又小声,宇智波佐助最后再停下来一次,侧过脸注视着千代,千代抓了抓漩涡鸣人手,在漩涡鸣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过来,“…很抱歉耽误你那么多时间,还让你……被误会了。”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应她。 千代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果,递过去,“谢谢你带我过来。” 宇智波佐助没有马上接过,只是看一眼糖果,又看一眼千代,最后看向炸毛的漩涡鸣人,他直接拿了糖果揣进兜里。 走进树林里,离开这里。 漩涡鸣人撇撇嘴,嘟囔:“讨厌的家伙,摆着臭脸给谁看啊。” 千代松了口气,直接把整个身体靠在漩涡鸣人身上,虚脱了一样,浑身使不上劲。 漩涡鸣人反应过来,抱着她轻轻坐下,“千代,你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漩涡鸣人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只剩一半水,还是喝过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准备拧回去,千代半睁开疲惫的眼皮,很自然地握着漩涡鸣人的手臂,喝了一口水。 “我们不是朋友吗,喝口水又不会怎么样。”千代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深呼吸继续闭上眼睛:“鸣人,你背我回去吧,走路太可怕了,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事情。” 拄着拐杖走路几小时,已经有阴影了。 “好,我背你。”漩涡鸣人答应,毫不犹豫地把人背起来:“千代,你下次要找我,可不可以离那个家伙远一点。” 千代闭着眼睛,趴在漩涡鸣人身上,声音软绵绵:“为什么,那很没有礼貌的,人家还给我带路了。” 漩涡鸣人不开心:“那你下次找不到我,找别人给你带路行不行?我不喜欢他。” 千代疑惑地嗯一声:“你好为难我,我都不认识你的同学,只知道他。” 14. 第 14 章 漩涡鸣人撅了撅嘴巴,“那,那下次我把我同学介绍给你看看,他们叫秋道丁次和奈良鹿丸,在班里面我跟他们两个关系最好。” 千代还软绵绵趴在漩涡鸣人背上,有气无力:“你跟刚才的人,关系很差劲吗?” 漩涡鸣人一步一步走着,先铺垫宇智波佐助讨人厌的点:“他太装了,我看不上他,我理解不了像他那么装的人,为什么还那么受欢迎,老师,同学,大家都喜欢他。” 千代想了想:“他好像是你们的年级第一吧,看样子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我跟他过来找你的路上,全程只对话了四句,给我感觉比较高冷。” “哪里是高冷,就是装。”漩涡鸣人听不得千代也要对宇智波佐助产生好感,“知道女同学都吃那套,就装出高冷博人气。” 千代轻轻笑了:“你的敌意好明显啊,为什么会看人家不顺眼啊,他在听到我要找你,并没有说你坏话诶。” 漩涡鸣人脸一热,尴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对宇智波佐助的讨厌,只哼哼地说:“他是年级第一,我,我不想被人看扁,我也想被大家认可和喜欢……” 说到最后,漩涡鸣人声音弱了下来,试探地问:“千代,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宇智波佐助很好?会不会想去……跟他做朋友?” 千代挽着他脖子的手紧了一下,几秒钟的沉默后,避开了这个话题:“我都不了解佐助,还有啊,你今晚误会他了。” 漩涡鸣人的耳朵只听到千代喊佐助了,脑子蹦出一个又一个千代沦陷的画面,夸宇智波佐助可爱,夸宇智波佐助帅。 可恶的宇智波,平常就把装高冷挂在脸上,享受忍校女孩子的追捧就算了,现在连他唯一的朋友,也要撬走吗。 漩涡鸣人的意图明显,哪怕没混过职场都能听出意思,要她远离宇智波佐助不大可能,现在能攒出二十多天的寿命,还是花了三个多月时间,能多一个羁绊体增加寿命,为何不去接触建立长期联系呢。 想法很简单,今天与宇智波佐助相处的过程,对方太警惕了,也太谨慎了,走个路都会刻意隔着距离。 跟宇智波佐助建立长期联系不像漩涡鸣人那么简单,他不缺温情,有完整的家,有父母,有哥哥,也不缺对他好的人。 呼吸又开始困难,用力呼吸胸口仿佛有块大石头压着,想起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鼬的弟弟】,千代难受地睁开眼睛,那几个字也压的她喘不过气。 宇智波佐助缺的理解,理解他骄傲后背的压力,得计算好跟宇智波佐助接触尺度,或者说尽可能不能有肢体接触。 在把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变浅前,同样还要每天在漩涡鸣人身上打卡,增加寿命。 宇智波聚居区。 宇智波佐助回到令他安心的地方,表情才放轻松一些,开心地跑去卖三色丸的老奶奶摊位前,买了一串吃。 “佐助啊,今天训练这么晚啊。”老奶奶声音沙沙的,脸上挂着慈祥笑容。 宇智波佐助萌萌地嗯一声,小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地往家走。 “喂——,鼬的弟弟,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啊,都要到饭点了,今天哥哥不去接你,你耍小性子了吗。” 身后传来同族人的调侃,宇智波佐助吃丸子的嘴巴停下来,表情出现不适感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转过身看那几个人。 他们比哥哥年龄大,但跟哥哥一样都是木叶警务部工作,平时就看哥哥送他去忍者学校再回警务部工作,下班了也接他放学。 渐渐的,他们就老觉得哥哥太宠他,说什么宠坏了怎么办,妨碍工作怎么办。 宇智波佐助无法理解,自家哥哥送他上下学算什么宠坏,还有,老是用鼬的弟弟叫他,他有名字的,他叫宇智波佐助。 “鼬的弟弟,认识这么久怎么还那么害羞啊,老跟在鼬的后面,会变成小尾巴的哦。” 他们走了,宇智波佐助全程一言不发,腮帮子动了动,感觉丸子没有刚才好吃了。 回到家中,一股香喷喷的饭菜香钻进鼻子里,宇智波佐助深深又吸了一口进去,刚才郁闷一扫而过。 推开门,父亲富岳正坐在饭桌上,一如既往地板着脸,母亲美琴正端着菜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声音温柔:“佐助,回来了吗,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宇智波佐助点头,跑一半路又折回来:“妈妈,哥哥呢?” 美琴放下菜:“鼬在房间哦,记得去把他也喊过来一起吃饭。” 宇智波佐助脸上的开心藏不住,刚要开口,富岳严肃地批评他一番:“你什么时候能像鼬一样稳重,鼬不去接你,你就拖到这时候才回家吗。” 美琴看向富岳,富岳保持双手抱臂的姿势,嘴角一直往下撇,跟平日里没有不同。 宇智波佐助收敛脸上的笑容,慢慢低下头不敢看富岳,整个人也变得怯懦起来。 美琴解围:“佐助,你先去洗手。” 宇智波佐助小心翼翼地推上门,刚要转身走就听到美琴说富岳:“佐助才回来,你不能总这样,孩子会怕你的。” 富岳语气一如既往强硬和冷漠:“身为宇智波的族人,我宇智波富岳的孩子,如果连自己的父亲都惧怕,太懦弱了,怎么配做我的孩子。” 美琴无奈喊一声富岳,富岳才没再说。 门外,宇智波佐助难受地吞了吞唾沫,手指也不自觉蜷紧,恍惚地往走廊尽头走。 洗完手,把情绪整理好后,去房间叫哥哥,哥哥在整理衣服,是警卫部的制服。 宇智波佐助小跑进去,习惯性地拉住鼬的胳膊:“哥哥,准备吃饭了。” 头发被摸了摸,哥哥声音很温柔:“好的,我现在就出去。” 哥哥把制服往旁边一放,牵着他的手往外面走,“今天去哪里训练了吗?” 很简单的问题,宇智波佐助立刻就知道哥哥今天去接自己放学了,但自己并不在忍者学校,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放学之后,送了一个人去小树林找人。 家里人教导不能跟村子里的人走得近,要保持距离,要避开冲突,否则很容易引起矛盾和麻烦,他不理解原因,但一直遵守。 哥哥蹲下来,平视着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宇智波佐助像做错事一样垂下眼,纠结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糖 果外包纸印着小菠萝,这是一颗菠萝味的糖果。 “哥哥,我,我今天接触了一个人。”宇智波佐助像招供一样,一点细节也没有放过的说出来,“她最后用这颗糖果,感谢我。” 平日在村子里,宇智波佐助也接触那群人,但从不搭理也不回应,千代是他主动回应并答应了带路。 “哥哥……你可不可以……别告诉爸爸?” 宇智波佐助小心翼翼地请求,知道哥哥会站在自己这边,还是希望哥哥不要觉得自己是个不遵守家族教导的人。 一只温柔的手又摸了摸头发,哥哥只是温柔的笑着,“她受伤了。” 宇智波佐助点头。 哥哥继续说:“那你帮她,是因为她需要帮助,你只是帮助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慢慢点头。 哥哥温柔地收回手:“以后成为忍者,也会经常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宇智波佐助拉住哥哥的手:“哥哥,我毕业后想进警务部跟你一块工作,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哥哥的微笑滞了一瞬,宇智波佐助只当哥哥是被自己的发言意外到了,他把糖果收起来,继续说:“我想,变得跟哥哥你一样强,再进木业警务部跟你一块效力村子。” 宇智波佐助说的真切,也可能是讲述自己的目标和梦想太专注,忽略了哥哥温柔笑容下,一闪而过的难过。 “吃饭咯。”美琴的声音传来:“你们兄弟俩又在说悄悄话吗。” 宇智波佐助转头看,门外面有美琴的身影,他开心地跑过去开门,一边跟美琴说话一边伸手去拉哥哥。 木叶医院。 漩涡鸣人背着千代也进到医院里面,撞上了那晚的男护士,他本想骂漩涡鸣人谁让你出现在这里,奈何脱口而出,变成你怎么才来医院。 空气飞过几只乌鸦,男护士说了一大堆话,都是说他终于来木叶医院了。 漩涡鸣人已经对护士哥哥的言行免疫了,他非常怀疑对方脑子有点不好使,也不知道怎么当上护士的。 护士姐姐经过插一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他,三个月了,还念叨他来不来医院。” 千代噗嗤一声,大概是笑得太明显,又努力压下嘴角,把笑声咽回去了。 漩涡鸣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背着千代往病房走,脸上写满嫌弃和我不认识他。 男护士又疯了一样跑开了。 漩涡鸣人看到这一幕,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护士哥哥,真的不正常。 “千代,要不你回家做康复训练吧,我觉得那个护士哥哥不正常,我怕他咬你。” 千代咬住憋笑的嘴唇,点点头,漩涡鸣人准备放她下来时,左腿碰到床边仿佛有刀子在割,疼的她嘶一声。 漩涡鸣人看到左脚情况,脸色一下子白了,立马冲了出去,千代能感觉到额头不停冒汗,咬牙忍着疼痛,看一眼左脚,左脚水肿了。 漩涡鸣人喊来医生时,医生很生气地教训了两人一顿,最后下了警告,这半个月不能下地了。 千代痛苦的表情登时僵了一下。 半个月不能下地? 15. 第 15 章 医生警告完,打上吊水便离开病房,千代难受地看一眼手背针头,又看向水肿的左腿,左腿火辣辣疼,好像皮下每寸地方都灌了辣椒水一样疼。 刺痛,麻痹痛,肌肉撕裂疼,刀剐骨头疼,各种疼痛集中在左腿,跟打仗似地一起疼起来,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 右腿也好不到哪去,膝盖好像生锈了,稍稍提一下高度,膝盖骨都要拆掉一样,脚踝也酸胀疼得不行。 豆大汗珠还在往外冒,滴答滴答坠下来,重重砸在被子上,被子湿了几个点,一颗接一颗汗珠砸下来。 被子砸中的地方,像泪水打湿了一样, 一双手突然捧住脸蛋,漩涡鸣人担心地凑过来,手指轻轻擦着她额头的汗,“没事了,没事了,在你安全出院之前,我会一直在学校训练场训练的,这样你就不用去小树林找我了,也,也不用找宇智波佐助带路了。” “那个混蛋不好的。”漩涡鸣人又开始灌输观点,“明明知道你拄着拐杖,还能让你走几个小时路,就算真有心帮你,也不是这么帮的,你不要觉得他带路就是好的。” 千代无力地笑出声,声音很虚弱,“你真是有点可爱,我跟他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可能看我是拄着拐杖的病人,就背我去找你啊。” “不行!”漩涡鸣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火药,擦汗的力度都加大了,“他背你肯定会把你扔出去的,真的,千代,宇智波佐助那个家伙,很讨厌别人碰他。” 千代没有说话,经过今天与宇智波佐助短暂的接触,已经决定不能频繁接触宇智波佐助,跟宇智波佐助建立联系,是一件比接触漩涡鸣人更长期,更谨慎的事情,一不小心很容易被当成可疑分子。 一旦被当成可疑分子,还能不能建立长期联系不说,绝对会被宇智波鼬盯上,也百分百更加严控地被木叶高层监视。 自从跟漩涡鸣人在一起,猿飞日斩留意至今,指不定现在还派人在某处监视着,多一个宇智波佐助,用力过度容易出问题。 这半个月时间,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只是,这半月时间又要在病床度过,包括跟宇智波佐助建立了羁绊联系,他胸口的字也会压她半个月。 压半个月,还不能像漩涡鸣人那样,随着相处时间一点点减弱,而是一直存在,直到她找机会能让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变浅。 千代想深深呼吸一口气,胸口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也更困难了,感觉到不对劲,她抖着手握住漩涡鸣人的手腕,“鸣人……你,你去帮我叫医生,我……我喘不上气了。” 漩涡鸣人捧住她的脸,苍白面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试探鼻息,整个人慌乱起来,“千代?千代!你别吓我!你,你撑住!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耳朵听不清漩涡鸣人声音,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艰难地用力呼吸,氧气似乎被被抽走了,肺部好像要炸了。 待脑子清醒,再睁开眼睛,窗外阳光已经斜斜照进来,千代艰难地转动眼珠子,注意到脸上戴着呼吸罩,氧气很足,但能呼吸进肺部的还是有限,是字的影响。 千代将视线落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间是下午两点,她这是……睡了一天?还是两天? 病房门嘎吱吱推开,护士拿着装药水瓶的篮子进来,顺便进来检查情况。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护士仔细检查着,千代虚弱地摇摇头,护士开始给替换药水瓶,说起她昏迷情况,“昨晚你突然出现窒息现状,给你检查了几遍,没查出问题出在哪里。” 护士声音遗憾,在她看来一个小孩伤成这样,心脏疼查不出原因,这会出现窒息也查不出原因,多半默认孩子命不好。 确认是昏迷了一晚上,千代难受地咽了咽唾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扭头看向窗户外,她知道身体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 只是,同样是字,漩涡鸣人的字不足以让她痛到昏迷,宇智波佐助的字怎么会让她窒息到昏迷呢。 昨晚跟宇智波佐助走在一块时,也只是还在忍受范围的呼吸困难,回到木叶医院突然就要窒息死了。 难道出现呼吸困难,除了是建立联系被字压着外,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是让呼吸困难加重的原因? 千代仔细琢磨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孤身一人】和【鼬的弟弟】,跟漩涡鸣人在一块,相当于陪着漩涡鸣人,心脏疼痛会慢慢消减,字也一点点变浅。 宇智波佐助的字,不是陪能解决的。 大概推理出来原因,千代冷笑一下。 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是处在一个多窒息的环境啊,差点给我压死了。 护士收拾东西离开,轻轻带上门。 千代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呼吸罩的雾气一深一浅,所以宇智波佐助昨晚突然怎么了,是什么让他情绪波动那么大? 同一时间,忍者学校。 “宇智波佐助,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宇智波佐助站起身,轻松又自信地说出答案,老师很满意地点头,眼里是对优秀学生的欣赏,嘴边却吐出一句:“不愧是宇智波一族,作为天才的弟弟,你也是天才。” 女同学们窃窃私语,声音很小,都是兴奋和小激动说宇智波佐助好厉害,宇智波佐助好帅,宇智波佐助好可爱。 男同学们一如既往地不屑,翻白眼,还有吐槽和看不惯的眼神,那句只是沾了宇智波的姓氏,听进他耳朵里。 宇智波佐助知道,女同学们会追捧他,是因为他是宇智波,男同学们厌恶他,也是因为他是宇智波。 他不能有一丝差错,一丝丝差错都会给宇智波一族丢脸,抹黑的。 宇智波佐助垂放在书页的手指,暗暗蜷紧,文化课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下楼,往训练场过去。 教室很快只剩他一个人,宇智波佐助起身离开座位,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漩涡鸣人靠在走廊围栏上,眼睛一直盯着他。 宇智波佐助无视漩涡鸣人,揣着口袋往楼梯口方向过去,漩涡鸣人无礼的声音,也当听不到。 漩涡鸣人就是个缺根筋的吊 车尾,鲁莽又自以为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受得了那家伙的性格,还有愿意做朋友的,甚至拄着拐杖走几小时路也要找对方。 宇智波佐助走下楼梯,察觉到后面传来的动静,他迅速地避开了偷袭,转了个身站在楼梯另一边,漩涡鸣人没偷袭成功,快速站在楼梯间,抬头看着他,眼睛有愤怒。 这个人,有病吗。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质问:“你昨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昨天回到医院,她差点窒息死掉!” 宇智波佐助平静的眼神闪过一抹意外,情绪很快收敛,语气冷淡:“关我什么事。” 漩涡鸣人更生气了,一脚踩在楼梯上,把下去的路堵住:“你敢说跟你没关系?你明知道她是个病患,还带她走几个小时的路去村外小树林!” “宇智波佐助,她的腿才好啊,甚至才开始做康复训练,就因为你!现在她又要躺半个月床不能下地!” “伤势加重也就算了,昨晚我刚看到她就发现不对劲了,送回木叶医院直接呼吸困难,差点死掉!” “你是觉得我经常找你茬,一听到她是我朋友,就假好心带她出去,趁机对她做了坏事是吧。” 宇智波佐助揣兜里的双手,攥成拳头,用冷睨的眼神,俯视楼梯间的漩涡鸣人,“吊车尾,你觉得,她变成那样是我导致的吗。” “当然!那么明……” “你觉得。”宇智波佐助没有给漩涡鸣人继续说话,“是我把她从木叶医院抓出来,带来忍者学校,又带到村外小树林的吗。” 漩涡鸣人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她是个病患你还跟她有摩擦,让她拄着拐杖走几个小时路找你,最后又要躺半个月病床,病情也加重,是你导致的。” 一时间,漩涡鸣人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栋楼没什么人,宇智波佐助也把被扣帽子的情绪发泄出来,“吊车尾,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也有。” “你这个家伙!”漩涡鸣人气得不行,冲上来就要打他,完全是情绪上头。 宇智波佐助轻而易举避开了,两人位置此刻对调,宇智波佐助无视漩涡鸣人,径直往楼下走去,朝训练场方向集合。 伊鲁卡已经站在训练场,吹着哨子示意同学们集合,同学们已经排排站好队,宇智波佐助走过去排队,那阵窃窃私语又来了。 “哟,宇智波佐助今天居然会最后一个集合,稀奇事啊。” “人家有资本嘛,装累了总有懒得装的时候,伊鲁卡老师都没说‘天才优等生’,我们有什么资格说。” 一来一回对话,字字句句透着阴阳。 “喂!你们几个男同学就是羡慕吧!佐助那么厉害,晚一点又怎样!班里面还有很多人没过来集合的,就逮着他一个人说是吗。” 女同学看不过,帮忙怼回去。 伊鲁卡又吹几声哨子,让他们安静。 宇智波佐助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很平静地站在那里排队,呼吸微微深了一分。 16.第 16 章 剩下的同学集合完毕,漩涡鸣人才气呼呼急吼吼地赶过来,伊鲁卡又吹响哨子,哨声尖锐刺耳,伊鲁卡催促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又是你最后一个集合,快去排队!” 漩涡鸣人无声地瞪过来,走到队伍里,班级里的同学们没有讨伐漩涡鸣人,也没有指责,阴阳一句对方迟到。 零星来几道声音,讨论这场训练谁会拿第一,女声传来宇智波佐助永远不可能是第二,男声传来绝对要找到破绽,打败宇智波佐助,他们就会成为打败宇智波佐助而在忍校名声大噪。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前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呼吸间胸口闷闷的,大概是十一月深秋的空气太干了吧。 “这节课的训练,是考查上次教过的基础格斗和综合体能。”伊鲁卡开始说话:“先考查体能,按照学号五人一组,跟我过来。” 同学们个个叹气,有部分同学很期待这场训练考查,眼神明晃晃瞄准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没有分一丁点眼神给他们,也没有看恨恨瞪着自己的漩涡鸣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上训练跑道的同学。 一组接一组跑完,伊鲁卡记录分数,哨子咬在嘴里吹响,有几组男同学跑出了好成绩,伊鲁卡夸他们进步。 他们得意地互相给眼神,离开训练场,故意往他身上撞,装模作样笑着道歉:“哎呀,是宇智波佐助啊,不好意思没看到人,可能是你太安静了以为这没人呢。” 其他男同学嘿嘿笑出声,宇智波佐助冷漠地看着他们,眼神像看几个脑残。 “看什么看!你是宇智波了不起吗!” 有一个男同学厌恶这种眼神,在他们看来,宇智波佐助仗着宇智波这个身份,没有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样子。 宇智波佐助打量对方一眼,他一直用这种眼神看人,可以回避百分之八十的麻烦,奈何剩下百分之二十的人就跟这种人一样,不断挑衅,挑刺,阴阳。 “下一组!”伊鲁卡吹响哨子。 宇智波佐助无视他们,走上训练跑道,来到学号排名的起跑位,哨子吹响一瞬,他第一个跑了出去,甩了后面人很大距离。 20趟折返跑,宇智波佐助以秒数最少霸占了第一名,伊鲁卡吹了哨子,把记录写上去,“不错,比第一次快了十秒。”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平稳气息走出训练跑道,女同学们兴奋地围过来,相似的夸奖,同样仰慕,好像都透过他这个人,看着他背后的宇智波。 “切,宇智波一族的人,身体素质都比常人要好吧,换我出生在那个家族,随便练练也能拿第一。” “就是,天才第一都姓宇智波,忍者学校都快成宇智波的了。” “你说得太绝对了,大我们一届的不是还有个日向天才吗,再说宇智波鼬七岁就已经是全校第一了,那他其实也没多厉害嘛。” 宇智波佐助刚平稳的气息,乱了一分。 后面考查的举重,手里剑中靶,宇智波佐助都以第一名甩了他们很大一截,心里没有任何第一名的喜悦,胸口闷疼得厉害,伊鲁卡说着大差不差的话,他们也说着各种比较和挑衅的话。 木叶医院,病房。 千代的胸口非常闷,像有浆糊糊住了一样密不透风,怎么大口呼吸也没用,氧气罩还在供给氧气,能呼吸进肺部的氧气却少之又少,她痛苦地揪住胸口,仍缓解不了窒息感带来的难受。 该死的,宇智波佐助在忍者学校都发生了什么,这都来来回回第几次了。 忍者学校,考查训练还在继续。 宇智波佐助站在格斗训练场上,恰好这次对上的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眼里的愤怒和敌意只增不减,似是找到可以光明正大动手的机会。 全班同学围成一圈,两人在圈内面对面站着,伊鲁卡也在一旁看着,宇智波佐助把食指与中指交叉,做出对立之印。 漩涡鸣人也做出对立之印,伊鲁卡宣布开始的下一瞬,漩涡鸣人先一步冲过来,出拳速度快也莽,完全不是为了赢下这场格斗而出的拳。 伊鲁卡愣了一下。 周围同学们的表情也变了一瞬,以为是漩涡鸣人又在找茬,呼喊宇智波佐助加油的声音更响了。 宇智波佐助身体一晃,轻易避开了,眼睛冷漠地看着漩涡鸣人,一个吊车尾敢只攻不防,全身上下都是漏洞,转身一个腿踢把人踹了出去。 漩涡鸣人爬起身,眼神依然愤怒,其他同学以为漩涡鸣人在愤怒被打中这件事,喊得更起劲了。 这场徒手近战,漩涡鸣人像只打不倒的小强,真的是一点都不防守,全在进攻。 挨打到最后,直接抓住宇智波佐助的衣领,非常大力的一个过肩摔。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女同学们在担心,聪明又可爱的宇智波佐助,要被一个吊车尾打败了吗,看戏的男同学们都在兴奋,宇智波佐助输给吊车尾可以笑六年。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登时失重,反应迅速地借力,反身把漩涡鸣人过肩摔,没有脱手甩出去,而是直接摔压在身下! 周围立刻爆发出激动声,宇智波佐助完全听不到,拳头高举硬是没有打下去,只是呼吸急促地看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倔强又恨恨的眼睛不甘心起来。 “我警告你宇智波佐助,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千代一步,否则我绝对把你揍飞!管你是不是宇智波!” 漩涡鸣人声音愤愤不平,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无人在意漩涡鸣人的话,更无人漩涡鸣人口中的千代是谁,根本没听过。 一个吊车尾想打败宇智波佐助,完全是痴人说梦话,一个吊车尾加捣蛋鬼,谁又会愿意跟那种人在一起,说不定千代这个名字都是漩涡鸣人臆想出来的。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漩涡鸣人,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谁会对一个普通人纠缠不清。 伊鲁卡喊停,宣布宇智波佐助获胜。 宇智波佐助松了手,从漩涡鸣人身上起来,随意地拍拍衣服灰尘。 漩涡鸣人起身比较狼狈,做和解之印都不放过警告他的机会,宇智波佐助选择性无视,只是,心情真的很不爽 ,每天都差不多是这样,精神和身体都好累。 考查训练一直到放学才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校回家,漩涡鸣人又被伊鲁卡叫去办公室了,等所有人都离开教室,宇智波佐助才收拾东西离开。 他今天没有在校内训练的想法,背着书包来到忍校门口等待,忍校门口还有零星几个学生走出来,往家的方向走。 视线落在他们轻轻松松的背影,对话讨论到时假期去哪里玩,宇智波佐助的手指捏紧书包单肩带,沉默地垂下眼。 “那是鼬的弟弟吧,长得真可爱。”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跟他哥哥真是一模一样呢,都很冷脸萌。” “听说次次拿年级第一,真不愧是被称为天才一族的宇智波。”另一道声音说。 宇智波佐助捏书包单肩带的手指蜷紧,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像个任人点评形象的玩偶,没有反应,没有情绪。 周围喧嚣声一点点远去,也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他才获得仅有的呼吸时间。 捂住还闷闷的胸口,被撞,被阴阳,被追捧,被比较,从入学开始就填满他的忍校生活,就连漩涡鸣人那种人……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吊车尾,也可以做到无视他莫名其妙的警告,可为什么每每拿第一,证明自己的努力,都变成只因为是宇智波,他们永远只看到“宇智波”,甚至还有“鼬的弟弟”。 感觉找不到自己了。 怎么努力都没有名字。 “佐助?在想什么事情吗?” 哥哥的声音温柔传来,宇智波佐助迅速收敛情绪,抬起头看向太阳落山的方向。 哥哥背对着夕阳,夕阳把哥哥的影子推得很长,哥哥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笑容,怀里还抱着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买好的菜。 宇智波佐助的心情变好不少,看到哥哥出现,似乎就能短暂的可以想笑就笑。 宇智波佐助小跑过去,牵住哥哥的手,有些开心地说起今天下午的考察训练,“我这次比之前进步了很多,我还是第一名。” “是吗。”哥哥摸了摸他头发,牵住他手继续走:“今天我买了你爱吃的菜,今晚我做晚饭给你吃吧。” “真的吗!”宇智波佐助很开心,胸口也没那么难受了,牵紧弟弟的手活泼起来。 木叶医院,病房。 枕头湿了一片,千代难受地睁开眼睛,呼吸罩的雾气一深一浅,窒息感没那么严重了,氧气也可以好好呼吸进胸腔,那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让她身体瞬间软下来。 护士撤药水瓶,帮忙换了干净枕头,还把被子拿走了,以为她是热出汗的。 千代虚弱地动了动眼睛,视线瞥向窗户外,想到还有十四天都可能要这么度过,心里萌生爬也要爬去找宇智波佐助,可这个念头又打消了。 身体没有好,宇智波又生性多疑,高层也在看着,不好行动。 千代收回目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再忍忍,在职场什么没忍过。 这点时间还忍不了吗。 17.第 17 章 千代忍的半个月时间,一共经历二十五次窒息瞬间,十二次三到五分钟的窒息时长,期间昏迷八次,好几次都差点挺不过来。 漩涡鸣人一放学就往木叶医院跑,周末也坐在病房里照顾她,早中晚也一直记得抱抱和牵手,现在系统面板显示:25天12小时40分钟。快攒到一个月寿命。 千代脸上没有开心,半个月时间犹如在受刑,满脑子只想快点拄拐杖下地,去找到宇智波佐助看看他平时都发生了什么。 今天没有出现窒息的情况,她试着摘下氧气罩,没了充足氧气供给鼻子吸气还有点困难,像是感冒发烧时鼻子不通气的感觉,深深呼吸一口气,呼吸依然困难,好在还在忍受范围。 “千代!你在做什么!”病房门口传来漩涡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冲过来夺过氧气罩戴回她脸上,“这东西不能摘下来!你会昏过去的!” 氧气罩贴上来,充足的氧气也源源不断输送,鼻子呼吸没有那么困难了。 漩涡鸣人担心地摁住氧气罩,不允许再摘下来,千代妥协点点头:“我只是试试,没有氧气罩辅助的话,呼吸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困难。” 漩涡鸣人不确定询问:“那怎么样?” 千代露出自信笑容:“很好。” 漩涡鸣人依然没有松手,千代也没有制止,只是眼睛往病房门口看过去,秋道丁次和奈良鹿丸正站在那里。 现在天气一天天变冷,现在都十二月初了,秋道丁次和奈良鹿丸套的衣服也算厚实一点,漩涡鸣人只是套了件橙黄色外套,对比之下有点单薄。 秋道丁次抱着零食边吃边走进来,很自来熟地关心一句身体怎么样。 此刻,奈良鹿丸揣着兜走进来,脸上写满麻烦和不理解,千代知道奈良鹿丸的表情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针对漩涡鸣人那么大惊小怪的行为。 接着,奈良鹿丸也很自然地问候一句,身体怎么样。 千代先是友好地点一点头,这两人是漩涡鸣人带过来的,当时还很热情地向他们介绍自己这个普通学校的好朋友。 跟两人见过第一面后,漩涡鸣人在这半个月内,时不时都带这两人来刷一下脸熟,估计是怕她找宇智波佐助找人或者问路。 躺在病床上这段时间,她曾向漩涡鸣人询问过,宇智波佐助在学校的情况。 结果漩涡鸣人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那么久不见她关心自己,却对才见过一面的宇智波佐助那么关心。 犟种生起闷气,是真难的难哄,索性把目标转向方便说话的秋道丁次了解,秋道丁次说的很日常,但零星都感觉到宇智波佐助在学校压力很大。 需要应付一群爱比较的男同学。 了解宇智波佐助的情况,都从秋道丁次口中得知,有一次再问秋道丁次,被漩涡鸣人听了个正着,漩涡鸣人就再也没有让她单独跟秋道丁次相处过,一直守着。 秋道丁次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以为是想吃零食了,犹豫一会,还是忍痛割爱地拿出一包薯片递过来,“这个口味的薯片很好吃,我亲自品鉴过的。” 千代收回思绪,看看递过来的薯片,又看看一脸难受的秋道丁次,忍不住笑了下,“谢谢你,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我身体也好很多了,从今天开始可以重新做康复训练。” 秋道丁次松口气,抱着零食,继续安安心心地往嘴里塞,说恭喜你。 奈良鹿丸站在一边旁观。 漩涡鸣人走到靠墙壁的柜子前,打开里面的袋子,袋子里整整齐齐放着很多秋冬用的衣服,千代沉默地看着那一大袋衣服。 那是普通学校校长送过来的,原本没有这半个月的意外,她现在这个时候,是可以出院回家做康复训练的。 漩涡鸣人从里面拿出一件还算厚实的外套披过来,很熟练地抱抱她,又捧了捧她的脸颊,提醒说:“千代,忍者学校最近有很多考核,我的训练会有点多,来看你的时间就没有那么多了,你记得吃饭。” 漩涡鸣人把脸贴得很近,蓝眼睛清澈又好看,千代嗯一声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普通学校是这个月底放寒假,我到时候也可以出院,回家做复健。” 秋道丁次和奈良鹿丸对两人每天都要抱抱牵手这种事情,免疫了。 漩涡鸣人又检查一下手臂,“千代,今天她们也没有给你做那种检查,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做了?” 千代看一眼手臂,这半个月时间,纲手她们确实没再给来抽样,但还是会来把脉。 千代看向漩涡鸣人:“应该是。” 两人挨得很近,漩涡鸣人松了手,有点害羞地摸摸鼻子,“那,那你出院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你家收拾一下。” 千代不介意:“好。” 漩涡鸣人在病房周围看一看,把拉面泡好,还贴心地倒好一杯水,就带着秋道丁次和奈良鹿丸离开这里,生怕一不小心,千代跟秋道丁次又偷偷聊上了。 三人从木叶医院出来,医院对面的大树已经秃了一半叶子,风一吹,叶子刷啦啦掉得更多了,漩涡鸣人打了个喷嚏。 “还好还好,不是在病房里打。”漩涡鸣人深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忍者学校走。 秋道丁次不紧不慢地吃着零食,“鸣人,你也太夸张了,话说起来你到现在都没有说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可是普通学校的学生诶。” 漩涡鸣人不爽起来:“普通学校的学生又怎么了,不能做朋友吗。” 秋道丁次停下腮帮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也有忍者学校的学生转去普通学校,普通学校的学生认识忍者学校的学生很正常。” “就是你们怎么认识的嘛,关系还搞成那样,那种抱抱什么的,不都是家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秋道丁次如实说:“我妈妈以前也经常那样对我,还有晚安亲亲呢,所以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变得那么亲密的。” 漩涡鸣人的脸登时红了,他没有家人,不太懂那些形式,跟千代相处过程能感觉到那是只有家人才会做的事情。 但听到还有晚安亲亲,脑袋突然闪过自己如果给千代一个晚安亲亲的画面,耳朵莫名热起来,漩涡鸣人声音慌乱:“太,太,太夸张了吧 ,再说我们只是朋友。” 秋道丁次一时间没听懂,歪头疑惑:“你在说什么,我问的不是你们怎么认识的嘛?” 奈良鹿丸双手揣兜,一眼看出来漩涡鸣人在想什么,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丁次,鸣人不想说就别问了,而且你不觉得一个普通学校的学生,变成那副样子很不对劲吗。” 秋道丁次单纯:“她被人打了?不是不能打女孩子吗?还是说普通学校竞争比忍者学校还激烈?” 奈良鹿丸选择闭嘴,解释起来好麻烦,他为什么要多嘴啊。 漩涡鸣人拍拍脸,又摇摇头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快到忍者学校再次遇到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停下脚步,带着敌意。 宇智波佐助跟哥哥说再见后,转身要进校门口时,注意到漩涡鸣人正讨厌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 以前还是只是找茬挑衅,现在是赤裸裸的敌意,这一切起因居然是因为一个普通学校的学生,无法理解。 宇智波佐助不再去想,收回眼神,便冷漠地进了忍校。 “天天要哥哥接送上下学,怕人不知道自己有个天才哥哥,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漩涡鸣人讨厌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宇智波佐助听清,他刚走几步路的脚停顿。 “鸣人,你好像真的不喜欢佐助啊。”秋道丁次嚼吧嚼吧薯片的脆声,很响。 漩涡鸣人好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那么装的人谁会喜欢啊,讨厌死了,如果不是他,千代也不至于还躺在医院。” 秋道丁次迟钝:“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千代还向我关心佐助的情况呢,他们之间会不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漩涡鸣人更气了:“我的直觉才不会错,千代变成那样绝对跟他脱不开关系,还有,你不要再告诉千代有关他的事情,万一,万一,千代不跟我做朋友了怎么办。” 漩涡鸣人的声音渐小,也变得委屈,宇智波佐助捕捉到关键信息,他疑惑地蹙起眉,千代这段时间一直向秋道丁次打听他? 为什么打听他? 按理说他当时只是带个路,千代看起来也只是为了找漩涡鸣人,后续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扯到他。 宇智波佐助回到教室,今天下午的课都是文化课,课间他单独找到秋道丁次。 他要弄清楚原因,不能一时大意就任由千代继续打听他,万一传出宇智波跟村子里人走得非常近,绝对会被批评的。 秋道丁次刚拆了包零食,憨厚又老实地吃着:“佐助,你找我做什么啊?” 宇智波佐助是第一次找班里人,他不太擅长应付和社交,艰难地张了张嘴巴,硬是不知道要怎么问千代为什么打听他。 秋道丁次误会:“你是不是想问鸣人啊,哎呀,鸣人性格是那样的,你不要放在心里。” 宇智波佐助努力在心里做完建设,终于问出口,“不是,我是想问你,千代找你打听我什么。” 秋道丁次吃零食的嘴巴停下来,眼睛也睁大,焕然大悟地噢一声:“原来你们真认识啊,我以为千代也是你的迷妹之一呢。” 18.第 18 章 迷妹? 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秋道丁次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吃零食,“既然你们认识的话,这段时间你怎么没去看她,噢——,我知道了,是不是鸣人不让你去,也对,鸣人还不让我跟千代聊你呢。” 秋道丁次自顾自说着,“我觉得吧,你应该去看看她,千代真的挺惨的,这半个月莫名其妙窒息还昏迷好几次,检查也检查不出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打断秋道丁次,只问重点:“她都找你打听了我什么。” 秋道丁次又噢一声,如实说:“她问我,你在忍者学校过得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就没了。” “说实话,我以为她是你的迷妹之一呢,还在想你的魅力真大,已经传播到普通学校的学生之间了呢。” 宇智波佐助脸色如常,千代那些打听听起来像是要掌握他的日常生活,忽然,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被监视的排斥感,千代跟那群女生一样。 秋道丁次还在自顾自说着,宇智波佐助扭头就走,也不理会秋道丁次喊他的声音。 最后一节文化课,宇智波佐助坚持着上完才有一丝丝松懈,下课铃声响起,他坐在位置上没有收拾书包,在思考要不要把千代偷偷找人了解他的事情,告诉哥哥。 一只手忽地伸过来,宇智波佐助的眼睛动了动,山中井野向他发出邀请一起放学。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山中井野,没有拒绝,没有答应。 春野樱红着脸,也不甘示弱似地站在面前,同样发出邀请。 山中井野开始跟春野樱争个先来后到,完全无视他这个当事人,甚至开始以掰手腕的方式决定。 她们到底在争什么呢? 争他这个人吗? 可为什么能做到无视他的意愿,让他像个商品一样,随意由这场掰手腕的比赛决定他跟谁一起放学。 宇智波佐助默默收拾东西,把书包挎在身上,拒绝了两人:“我要跟我哥哥一起。” 山中井野和春野樱正起劲地掰着手腕,听到宇智波佐助这番话,都先是一愣,啪地一声春野樱掰赢了,但赢得有点懵。 山中井野拍拍手:“都怪你,凸额头,佐助君把我们都拒绝了,下次我绝对要让你输得彻底!” 春野樱收回手,毫不客气地回怼:“好啊,野猪,我奉陪到底!” 还在收拾书包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幕,有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借着喜欢宇智波佐助这个由头,只想找机会跟对方一较高下。 宇智波佐助的手攥住书包背肩带,没有理会教室的情况,出到校门口。 同学们都在三三两两一块出校门,校门外也有家长过来接送孩子的,宇智波佐助沉默地往校门口旁边站,等待哥哥的过来。 等待的时间,宇智波佐助仍在纠结这个问题,要告诉哥哥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宇智波佐助的手指收紧,告诉哥哥或许能解决,万一千代只是保持现状向别人打听自己,自己小题大做岂不是也在给宇智波抹黑? 脑袋在飞快想解决办法时,耳边响起秋道丁次的话:你应该去看看她。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暗了暗,感觉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就算是想解决被千代打听的事情,为什么要去看她,本来就不认识,更别提还有漩涡鸣人那个缺根筋的家伙在。 “佐助君,你又在等哥哥吗。”女同学的声音响起,宇智波佐助往校门口看,几个女同学围过来,自来熟地说着话。 她们没有离开,似乎是打算陪着他等。 宇智波佐助不习惯这么多陌生人,还围在身边聊天,他紧紧攥紧书包背肩带。 入学第一天开始就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快一年了还是这样,不知怎地又想起千代打听自己的事情,忍校的同学每天都接触,走得近些无可厚非,忍忍也就那样。 千代是普通学校的学生,真真正正的普通村民,二者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如果千代跟忍校女同学一样,一年两年甚至整个忍校生活都这样,自己拖延着事情可能更糟糕,小事也会变大事,也容易被人抓把柄。 宇智波佐助想了想,决定了,千代的事情一定要解决,不能拖着,过几天去看一下问问为什么要打听他应该没问题,只要避开漩涡鸣人那个吊车尾。 “哎哟,又等着天才哥哥来接啊。”声音是同班男同学的,宇智波佐助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结果对方得寸进尺:“没断奶嘴吧?还是哥控那种,哈哈哈。”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攥紧书包背肩带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不等他开口,身旁的女同学已经回怼过去,战斗力简直强悍。 “好男不跟女斗!”同班男同学骂骂咧咧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继续挑衅:“被女生保护的宇智波,算什么男子汉!” 女同学继续怼:“给我滚!看佐助君这么受欢迎,你们酸疯了吧!” “佐助君,你别理那种人。”她们安慰。 宇智波佐助一言不发,每天都会上演相似的场景,本来应该习惯了的,可每每他们故意拿哥哥刺激他,胸口都特别难受。 “佐助?我来接你回去了。” 哥哥的声音出现,宇智波佐助下意识看向声音方向,周围女生也热情地跟哥哥打招呼,她们主动说了刚才的事情,还得到了哥哥的感谢。 宇智波佐助的心情反而更不舒服了,哥哥在跟那几个女生挥手拜拜,他沉默地垂下眼,那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他哥哥。 “佐助?怎么了?”哥哥走过来,声音依然温柔:“被同学帮助了,应该谢谢她们的,知道吗?” 宇智波佐助牵住哥哥的手,闷闷地嗯一声,刚走几步路,便向哥哥解释,“那几个男同学跟我一个班的,排名一直在我后面,是女同学们把事情说的夸张了,我可以解决问题,我是宇智波。” 哥哥无奈笑笑,“我知道,我相信你。” < p>宇智波佐助望着哥哥,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感觉,哥哥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经历这种事情,而且哥哥还是全校第一,压力肯定更大,对吧? 这些问题,宇智波佐助没有说出口,抓着书包背肩带的手更紧了,他要自己解决一切问题,那是他需要处理的事情。 木叶医院,病房。 千代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氧气罩的雾气一深一浅,终于能呼吸到氧气,胸闷气短的难受感才消失不见。 千代握了握渐渐恢复力气的手,手指还微微在抖,望着墙壁上的时钟。 这半月以来的经历,通过窒息出现的次数和时间,掌握了宇智波佐助情绪出现波动的规律,在忍者学校上午偏中午,宇智波佐助的情绪会波动,下午快放学以及放学那段时间情绪波动也出现。 能对上秋道丁次说的,宇智波佐助在忍校被一群人比较,挑衅。 晚上时间,窒息感最严重,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在家发生了什么。 八次从窒息到昏迷过去都是在晚上,大概具体到晚上七点到晚上十点。 显而易见,宇智波佐助在家族里,压力更大,情绪波动更厉害。 千代紧紧攥住被子,好在这些天已经能下地走路,明天她一定要去忍校,看看宇智波佐助具体是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中午,千代掐着放学的时间,拿上拐杖,也随意披了件外套,手里还不忘提点零食,零食是掩耳,被怀疑了就说等漩涡鸣人。 刚离开医院,那阵萧瑟秋风卷了过来,一股冷意像电流一般窜过全身,千代下意识抖了抖身上,紧一紧外套,深呼吸一口气。 扭头又回了病房,拿了一件纯色外套挽在手臂上,拄着拐杖又出了木叶医院才来到忍者学校外面。 有些家长在校门口等待,手里也拿了外套,接送的都是漩涡鸣人这一届的孩子,千代站在树下,风刮过来拽下树枝的枯叶,枯叶像雨一样落下来。 很快,宇智波佐助走了出来,周围跟着一群女同学,她们手里有拿外套的,也有拿围巾的,宇智波佐助没有接,也没有推开。 他平静的表情依然冷淡,看起来非常习惯那种事情,眼睛一直看着左手方向,应该是在等宇智波鼬吧。 千代拆开一颗糖果吃在嘴里,校门口陆陆续续出来很多学生,偶尔会有几个出来的男同学朝宇智波佐助翻白眼,也有口嗨几句过过嘴瘾的。 宇智波佐助当他们是空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待,千代吃糖果的动作停顿,呼吸突然困难起来,只是瞬间,又恢复了。 千代眉头皱得紧,原来这半个月的窒息瞬间,对应的是这个,她深深呼一口气,继续吃着糖果,注视着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一直看着某个方向,突然转过头,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千代愣了一瞬,宇智波佐助是装了雷达吗,这么多人中也能一下子锁定她。 19.第 19 章 这是佐助时隔半个月第二次见到千代,千代面色仍苍白,她拄着拐杖,瘦瘦小小一只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手臂也挽着一件,嘴里含着糖果。 这是左腿刚好,就来找他了? 周围女同学也往千代方向看一眼,疑惑又随意提一嘴:拄拐杖的女孩是谁,看起来不像忍者学校的学生。 千代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他,那双眼神仿佛只是单纯看着,宇智波佐助的手握紧书包背肩带,不太懂千代是什么意思。 千代躺病床半个月,昨天才好今天就拄着拐杖来忍者学校,难道不是冲他来的吗? “佐助君,她是不是在看你?”有女同学敏锐察觉:“她是不是来找你的?” “她好像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吧。”其中一个女同学想起来:“我隔壁那大婶说起有个就读普通学校的学生失踪半个月找回来了,一直在木叶住院,是不是她?” 其他女同学好奇起来,问是怎么回事。 了解大概经过的女同学认真想了想:“听大婶说,那学生家里只有她一个,有一天突然不上学了,一连几天也没有人影,老师上门才发现人失踪了,听说等找回来已经躺在木叶医院,之前还传她已经死了。” 周围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别说恐怖故事了,人家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啊,哪有咒人死的。”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也闪过一丝疑惑,普通学生,失踪半个月,这种事情怎么会在木叶村发生,木叶治安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女同学唉一声:“我也只是听说的啦,先前不是还一直有传闻说孤儿失踪吗,现在想想,她不是挺符合条件的吗。” “哎呀你别说了,怪恐怖的。”有人受不住,“那她为什么过来忍者学校,看她还带着外套,就算等朋友不也应该回普通学校吗?” 宇智波佐助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村子里居然会有孤儿失踪传闻,甚至失踪例子就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千代是孤儿。 “佐助君,她一直看着你,是不是来找你的?”有女同学问他,疑惑猜测,“是不是你找到她,送到木叶医院的?”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边那句不是还没说出口,漩涡鸣人开心又惊喜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大家纷纷看向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踉踉跄跄冲出来,越过人群一把牵住千代的手,担心又害怕地捧着那张苍白的脸颊,眼睛一直盯着千代,嘴里说着什么话,距离太远大家听不清。 千代朝漩涡鸣人笑了笑,又摇摇头,把手臂的外套递给漩涡鸣人,又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果,剥开塞漩涡鸣人嘴里。 所有人都吓呆住了。 宇智波佐助也愣了一下。 “她,她,她在等那个吊车尾?”有女同学震惊,“她不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吗,怎么跟漩涡鸣人那个吊车尾认识的!” “她是不是被骗了?”其中一个女同学担心起来,“我家里人都不让我跟你漩涡鸣人在一起玩的,说他是扫把星,遇到他总没好事的。” “那个。”有一个女同学敏锐察觉到:“你们说,会不会是漩涡鸣人把她送回木叶医院的?所以她才来忍者学校等漩涡鸣人。” 这个猜测一出来,大家似乎都相信了,在她们的认知里,不论任何事情都绝对不可以靠近漩涡鸣人,更不可以跟对方有任何言语交集,肢体接触。 千代能拄着拐杖来忍者学校,肯定是有救命之恩的存在,又或是两个孤儿在互助。 宇智波佐助也在女同学的对话中,知道漩涡鸣人为什么会跟一个普通学生扯上关系了,漩涡鸣人发现失踪半个月的千代,把人带回木叶医院,就照顾到现在。 如果是这样,千代怎么还会向秋道丁次打听他?打听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漩涡鸣人把单肩书包往前一甩,在千代面前蹲下来,动作特别熟练。 千代也毫不犹豫地趴上去,双手挽住漩涡鸣人,一副很信任,也很愿意把自己交给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就这样背着千代,开心地往木叶医院方向走。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张大了。 千代和漩涡鸣人无视周围人异样目光,漩涡鸣人背着千代在街上越走越远,甚至还能听到千代笑得开心的声音,还有漩涡鸣人在逗千代的声音。 “诶——,莫名有点小羡慕呢。”女同学注视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感觉漩涡鸣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怎么?你想跟他交朋友?”其中一个女同学说:“小心你妈你爸一块抽你屁股。” “哎,你真是破坏气氛。”女同学说。 她们聊天的话题很快转变,变成这个月底集中休假的五天去哪里玩,还不忘问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保持沉默,他又看一眼远去的千代和漩涡鸣人,不知怎的,胸口空落落一瞬。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却又忍不住看他们两个肆意又不在乎他人看法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佐助?”哥哥的声音响起,像吹在周身的秋风让人清醒,宇智波佐助回头看,哥哥正走过来,“今天怎么样?” 女同学们在跟哥哥打招呼,打完招呼就各自一块回来了,宇智波佐助看着哥哥,也抿出一抹笑容,“今天很好,哥哥,你呢?” 哥哥笑了笑:“我啊,今天也很好。” 哥哥忽然牵紧他的双手,他还有点疑惑,下一秒哥哥小心又轻轻地搓搓他的双手,说了句冬天很快就要到了,下次可以待在教室等我。 看着哥哥关心的表情,脑海中又闪过刚刚漩涡鸣人牵住千代的手时,千代反握住漩涡鸣人手搓搓的画面,他沉默地点点头。 哥哥注意到他的情绪,问是不是太晚过来学校,让他等太久了。 宇智波佐助摇头,手握得更紧了,“那个,哥哥,再过两个星期就放寒假了,你是不是还要回村子工作啊。” “嗯,警务部的工作每天都会有,我们是没有寒暑假的,但过年会放几天轮休假。” “那我可以在这五天休假时间,进村子跟哥哥一块吗?我保证不会妨碍哥哥工作的。” 哥哥疑惑地看一眼他,想了想:“天天跟我进村子的话,你不怕无聊吗?哥哥的工作内容很枯燥。” 宇智波佐助抓住机会:“那我可以在村子里逛逛的,村里也有一些活动。”

哥哥没有拆穿他,拉了拉他手,答应。 宇智波佐助开心地牵紧哥哥的手,心里计算的是,找千代。 今天千代拄拐杖来忍者学校,看起来是等漩涡鸣人,一直注视他的眼神不会骗人。 千代应该还是冲着他来的。 住院期间一直打听他,腿好第一天就来忍者学校注视着他,最后却没有主动找他。 要弄清楚千代的目的,得看明天千代还来不来,一个通过第三方打听他的人,不可能没有行动的。 这段时间,宇智波佐助每天中午,傍晚放学都能在校门口看到千代,一如既往地看着他,都没有任何行动。 还有一点,自从千代来忍者学校,漩涡鸣人几乎是一下课就往校门口冲,捧捧千代的脸,又牵牵手,有时候还会抱抱一下。 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千代看过来的视线,漩涡鸣人也会刻意地挡住,好像晚一秒千代会跟他走一样。 果然,缺根筋的吊车尾。 后面千代注视他的目光越来越少,几乎是只要漩涡鸣人一出来,千代的脸就会被掰过去,接着把人抱起来,要么背起来快速离开忍者学校门口,生怕千代跟他的视线有一秒钟对上。 甚至有时候,他刚来到校门口,就看到漩涡鸣人抱着千代跑开的背影,千代拍着漩涡鸣人后背说什么,漩涡鸣人跑得更快了。 漩涡鸣人回头,给了他一个眼色。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最后一天上课,放学铃响起,宇智波佐助拿上书包离开教室,来到校门口看见漩涡鸣人站在那里。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下意识往旁看,千代并不在,他的视线落在漩涡鸣人身上,漩涡鸣人撇着嘴怼一句看什么看。 宇智波佐助转身往校门口左边站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气体隐隐看到雾气。 很多同学从校门口出来,发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各自站在校门口两边,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等哥哥,一个等拐杖女孩。 只不过,两人挺像看门的。 两人一直在校门口等待,人越来少,漩涡鸣人搓搓手重新揣进口袋,嘟囔一句千代怎么还没来。 宇智波佐助听到了那句话,眼角余光瞥一眼漩涡鸣人,最后收回去,开始琢磨明天放寒假怎么找千代。 漩涡鸣人突然警告,“我说过了吧,不准你再靠近千代,否则我会毫不犹豫揍你,管你是不是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冷漠,“我也说过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 漩涡鸣人咬牙生气,“宇智波天才很了不起吗!凭什么你这种人要什么有什么,还要抢我朋友!” 宇智波佐助心情也不爽起来,他深呼一口气,眼睛直直地盯着漩涡鸣人,“你成绩垫底是有原因的。” “你!”漩涡鸣人正要动手,宇智波鼬的声音传来,他看向宇智波佐助身后,宇智波佐助也转过身。 宇智波鼬保持着微笑,走过来,“怎么了,跟同学吵架了吗?” 宇智波佐助攥紧书包单肩带,“没有。” 漩涡鸣人也把拳头藏起来,不安地抿紧嘴巴,不确定宇智波鼬听到了多少对话。 20.第 20 章 木叶医院,病房。 千代应付完校长,还有警务部做笔录的工作人员,看一眼墙壁上的时钟,放学快一个小时了,她拿出校长送过来的蓝色围巾,便拄着拐杖往外面走。 街上路人很少,还营业的店铺也冷冷清清,他们搓着手往口袋一揣,千代拄着拐杖走一段路,呼出去的气都隐隐出现白色。 她撑着拐杖继续走,今天是忍者学校最后一天上课,自己这半个月来的蹲点,也摸清楚窒息感和宇智波佐助对应的点有哪些。 身体出现窒息瞬间,对应有人挑衅和比较宇智波佐助的排名,3到5分钟的窒息感对应有人拿姓氏否认宇智波佐助的努力,包括拿宇智波鼬掩盖宇智波佐助身份。 每每那个时候,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都会很强,她身上随之出现各种窒息感。 至于窒息到昏迷,那是宇智波佐助回到宇智波聚居区才出现,她无法进入宇智波所在的地区,不清楚佐助在家发生了什么。 前几天摸清这些事情,就打算接近宇智波佐助的,奈何漩涡鸣人一直不让她靠近,一放学就抱走她。 今天是忍者学校每月给学生集中放五天假的时间,她可不想再来五天窒息体验卡。 千代加快速度,祈祷宇智波佐助还在校门口,很快来到忍者学校附近,拐出这条路口,能一眼看到忍者学校门口,她看到校门口站着的三人时,愣了一下。 漩涡鸣人站在那里,双手藏在身后,眼睛看着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一直望着宇智波鼬,不知道鼬说了什么,他摇头。 宇智波鼬正背对着她,她视线落在宇智波鼬的后背,后背血淋淋刻着三个狰狞又恐怖的大字:守护者。 一笔一划之间,仿佛是谁用刻刀暴力刻上去的,看不出幸福,全是痛苦。 “千代!”漩涡鸣人注意到她,惊喜又开心的飞奔过来。 宇智波两兄弟也看过来,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她,一如既往地冷漠帅气。 宇智波鼬的五官却柔和又漂亮,可如此柔和的脸上,也暴力地刻着几个字。 额头的:叛徒。嘴角的:谎言。还有胸前的:佐助。 眼睛跟宇智波鼬对视那一刻,千代的情绪突然难过起来,鼻子突然酸涩一下。 【恭喜找到特定目标“羁绊体3”,请在五分钟内,与其建立联系(需肢体接触)。】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任务时限是五分钟,千代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宇智波鼬是第三个羁绊体,也震惊凭什么宇智波佐助可以有十分钟,鼬只给五分钟。 “千代?你怎么了?”漩涡鸣人似乎发现她突然的情绪低落,担心地捧着她的脸:“是不是腿又疼了才来晚的,要是腿疼你可以不用过来的,我等不到会回医院找你的,来,我现在背你回去。” “没,不是腿疼。”千代拉住漩涡鸣人要蹲下来背她的动作,回答之前的问题:“刚刚是校长还有警务部的工作人员来找我,我才来晚的。” 漩涡鸣人继续蹲:“我现在背你回去。” 千代继续拦住漩涡鸣人,五分钟内跟宇智波鼬建立联系,鼬不像宇智波佐助需要找借口但也比宇智波佐助难接触,她看一眼系统倒计时,还剩四分钟。 她拄着拐杖往宇智波两兄弟方向走,漩涡鸣人阻拦的动作明显,千代眼神示意,“不可以就这么走掉。” 漩涡鸣人畏缩起来,像在原地等待大人给自己处理麻烦事的样子,千代不知道漩涡鸣人为什么这个反应,只拄着拐杖走到宇智波鼬跟前,抬头看着对方。 宇智波佐助拉进鼬的手,眉头戒备地皱起来,宇智波鼬疑惑,仍保持笑容,“你是佐助的同学吗,请问怎么了吗?” 千代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漩涡千代,普通学校的学生,上次遇到点困难就拜托佐助帮了我,害他很晚才回到家,我很抱歉。” 宇智波佐助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理解她对宇智波鼬提起那件事,是出于什么目的。 宇智波鼬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半蹲下来与她视线齐平,声音温柔:“原来你就是送佐助糖果的人吗,你不用感到抱歉,帮助有困难的人,是佐助应该做的。”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千代注意到宇智波鼬的手心,同样刻着文字,左手的杀父,右手的杀母,她莫名地紧张起来,心脏都跳漏了一拍。 “那个。”千代思考起来,“佐助的哥哥,我可以跟你……握个手吗?” 宇智波鼬眼里闪过戒备。 宇智波佐助愣住,看看宇智波鼬又看看她,嘴巴张了张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漩涡鸣人一直站在原地,离三个人有点远,也不知道千代在跟宇智波他们聊什么,他担心地撇撇嘴,低着头看脚尖。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刚刚就应该压住情绪,不跟宇智波佐助斗嘴的。 千代不知道漩涡鸣人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要跟宇智波鼬建立联系,她伸出手,“佐助愿意帮助我,我想也是你教导的,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可能也无法受到帮助。” 宇智波佐助眼睛微睁,千代蹲点这么久是冲他哥来的?! 千代注意到宇智波佐助震惊的表情,以为宇智波佐助只是震惊她的口才,她继续看着鼬,“所以,我想跟你握个手,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名字吗。” 说到这,千代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要是用佐助的哥哥称呼你,也不太礼貌。” 宇智波鼬脸上的笑容滞了一瞬,很快又被掩盖掉,他很温柔地伸出右手,“我很高兴认识你,千代,我叫宇智波鼬。” 千代迅速握上去,两人双手握住的瞬间,系统念出语音播报。 【恭喜接触“羁绊体3”,寿命+6小时,现寿命为29天3小时55分钟。恭喜完成与“羁绊体3”建立初次联系,任务完成。】 倒计时最后半分钟,千代完成了任务,她很开心地点头,“我也是,鼬大哥。” 宇智波鼬似乎接受了这个称呼,松了手说一句早点回家,便拉着宇智波佐助离开。 宇智波两兄弟往村口方向走,千代的目光跟随着,宇智波佐助回头看她一眼,脸上是不舒服又戒备的表情。 千代拄着拐杖没有动,目送宇智波两兄弟离开,宇智波佐助牵紧鼬的手,约定似地说一句话:哥哥,我明天在忍校训练一下。 宇智波鼬声音宠溺,佐助又来一句到时候我在忍者学校等哥哥下班,说这句话还装不经意地回头看她,鼬似没发现笑着答应。 千代的眼睛眯了眯,怎么说也在职场混混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宇智波佐助的话里有话,应该是为了找她对质为什么接近他哥吧,宇智波一族不都挺兄控弟控的吗。 看来她不用想方设法接近宇智波佐助,宇智 波佐助准备自动上门了,只是要怎么淡化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呢,那些字是只能一点点淡化的,明天处理不好可能会让她永久失去和佐助建立长期联系的机会。 “千代!”漩涡鸣人小跑过来,“你,你怎么样啊,你们刚刚……都在说什么啊?” 千代收回思绪,看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不安地挠挠头,眼睛左看右看,好像做错事一样,试图从她口中了解事态轻重。 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又很快看向其他地方,千代没有说话,把手中的蓝色围巾往漩涡鸣人的脖子围上去。 “只是谢谢佐助他哥哥,你呢,怎么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嗯?”千代故意这么说。 漩涡鸣人紧张起来:“哪,哪有!我跟宇智波佐助只是,只是恰好一起在校门口等人而已,他,他等他哥,我,我等你。” 千代微微笑着,没有揭穿漩涡鸣人的谎言,原著里两人就很不对付,涉及到的无非就是成绩啊,排名啊,还有能力比较,她没有必要过问。 给漩涡鸣人戴围巾过程,一枚雪花落在手背,冰丝丝的感觉触及敏感神经,身体本能做出反应,嘴巴也嘶了一声。 漩涡鸣人还有点神经大条:“千代!是不是腿又疼了?我,我背你,快上来。” 漩涡鸣人已经蹲下来,把后背对着她。 千代没有趴上去,好奇地抬头看雾蒙蒙的天空,雪花一片一片飘下来,伸手去接雪花,“鸣人,下雪了。” 漩涡鸣人也抬起头,雪花飘飘荡荡,他看惯了每年下雪,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 千代伸手接雪花,注意力全在飘落的小雪花,漩涡鸣人脑子里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问题:千代……第一次看到雪吗。 漩涡鸣人沉默地看着千代,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小雪花飘啊飘,落在千代的头发上,他给她拂去雪花。 千代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收敛起那份好奇和新鲜劲,“我们回去吧,感觉今晚会下很大一场雪。” 漩涡鸣人看看天,又看看千代,也切换到平常的开朗笑容,干劲满满地嗯一声,他蹲下身体,“千代快上来,今天是直接回家对吧,不用再回木叶医院了。” “不是今天,是明天,病房里还有一些私人用品要收拾。”千代说:“等把东西都带走就可以了。” “没问题!那我先背你回医院!” 漩涡鸣人背稳她,在雪花中跑起来。 小雪花落在脸上,触感像毛毛雨,冰了她一下,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漩涡鸣人的脖子,围巾暖乎乎的。 眼睛闭上一瞬,眼前又浮现宇智波鼬身上的字,那股莫名难受的情绪又出现了。 千代被迫睁开眼睛,她现在算是知道宇智波两兄弟身上为什么会提前出现那些文字了,文字是原著里他们既定要经历的事件,和未来无关。 不过,漩涡鸣人身上的字可以淡化,意味着宇智波两兄弟身上的字也可以淡化,只是需要对症下药。 淡化宇智波佐助胸口的字,已经找到方法,可鼬身上的字估计是无法直接通过接触淡化,宇智波鼬的防备心太强了。 脸上温柔笑容没变过,她依然能一眼看出来笑容之下的情绪,建立联系后那种情绪还直接体现在她身上,更明显了。 怕是只能通过佐助,或者改写宇智波灭族的剧情,才可能慢慢淡化鼬身上那些字。 21.第 21 章 第二天,漩涡鸣人推开病房的窗户,那股冰冷又寒气的风,嗖嗖刮了进来。 千代冻得打了个激灵,漩涡鸣人跑过来握住她双手,试图用哈气还有搓搓取暖。 几乎是同时间,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恭喜接触“羁绊体1”,寿命+6小时,现寿命为29天22小时25分钟。 千代算了算,昨晚的晚安抱抱+2.5小时,今天的第一个早安抱抱+10小时,还有刚才第一个牵手+6小时,再有一次接触,寿命就能破一个月了。 “怎么样?要不你往被子揣一揣。”漩涡鸣人把她双手往被子里塞,“我先搬东西去你家,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不要去其他地方。” 千代认真地点头,“那我等你。” 漩涡鸣人把外套拉链拉上,双手抓起一包袋子往后背一甩,袋子沉甸甸的,带着漩涡鸣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没事没事。”漩涡鸣人给自己鼓劲,“我可以的,小小一个袋子而已,快一点收拾,就能快一点送你回家。” 漩涡鸣人吃劲地背着半大袋子走出病房门,确定漩涡鸣人离开走廊,千代沉默地看一眼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视线又看向窗外,雪花覆盖在每一栋房屋,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来到窗户边上,深呼吸一口气,寒气吸进肺部的感觉有点刺激。 又一股寒风迎面吹,寒气铺过皮肤反而让脑子清醒不少,千代转身去穿好衣服,裹上那条蓝色围巾再拿起拐杖,走出病房。 漩涡鸣人从她家到木叶医院,来回一趟也要半个小时,不管这半个小时够不够,等漩涡鸣人发现她不在病房,找也要找好一段时间了,她要把握这次的机会,不能搞砸跟宇智波佐助建立的联系。 外面更冷了,路面积雪到小腿位置,千代拄着拐杖往忍者学校方向过去,一路上的人很多,估计是第一场雪的缘故,也有好多小孩子在路边堆雪人。 千代打了个喷嚏,又紧了紧围巾,拄着拐杖走几步路手已经麻了,手背的皮肤透出一片紫红色,冰冰冷冷,每年冬天都这样。 好不容易来到忍校门口,忍校铁门敞开着,积雪上还有很多踩踏出现的脚印。 千代的眉头皱了皱,心想忍者学校集中放假的时间,校内也是开放的吗? 走进校门口,眼睛在校内环看一圈,教学楼前的樱花树下有一群小孩堆雪人,教学楼走廊有忍者老师在除雪,教学楼右边训练场地有学生在练体术。 往左边看,大操场上也有学生在训练,靶子训练场上还有学生在扔手里剑。 真是刻苦。 千代拄着拐杖往操场方向走,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她站在台阶最高处能看到很多看不到的地方,眼睛开始在学生中找宇智波佐助,奈何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瞧见。 难道他还在来的路上? 千代往校门口方向看,宇智波佐助恰巧走进校内,宇智波佐助裹了条小围巾,围巾都印着宇智波族徽。 宇智波佐助才走进校内,便吸引到那些训练的学生,女同学们远远就激动起来,一下子把手里剑扔中靶子,便开始欣赏起宇智波佐助的盛世美颜。 男同学们一直扔不中目标,看到宇智波佐助出现,那股敌意从头到脚散发出来。 宇智波佐助无视所有人,双手插着兜,眼睛在左右两边的训练场看一眼,便往右边的训练场过去。 千代看看脚下二三十级台阶,看看宇智波佐助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拄着拐杖小心翼翼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台阶,心里都吐槽宇智波佐助能不能稍微抬一下头,只要抬头往操场台阶上看一眼,不就是看到她了吗。 走完台阶,千代的手心冒着冷汗,呼吸也隐隐变得困难起来,她以为是下台阶过程神经绷得太紧导致的呼吸困难,只随便擦两下手汗继续往宇智波佐助前往的方向过去。 等来到教学楼前,千代捂住胸口,张着嘴唇大口呼吸,可氧气似乎被抽走了,怎么也呼吸不到,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她忍着那股时隐时现的窒息感快步往前走。 来到教学楼后面,出现在眼前的是,几个男同学正围着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也正背对她。 该死的。 那群人有病吗。 千代紧紧抓住拐杖,用尽全力把身体稳住,刚走出一步窒息感更强烈了! 宇智波佐助并不知道千代就在身后不远处,他冷漠地看着男同学,揣在口袋的双手已经握紧拳头。 明明只是想来找千代的,这群男同学却来围堵挑衅,带头的还是同班最爱跟他比较的男同学。 宇智波佐助转身要走,好几个人挡住去路,恰巧也挡住瘦瘦小小的千代,他的注意力在这群人,重新转过身看向那个男同学。 “你在忍者学校里面围堵我,不怕被老师发现吗。”宇智波佐助不想跟他们纠缠。 “老师?哈哈哈哈,要不说你是三好学生呢,遇事居然只会喊老师,你要不喊你哥哥过来替你出头啊。” 男同学讥讽着,“我以为你有点胆量,结果第一句话是用老师威胁我,怪不得你只是鼬的弟弟呢,真懦弱。” 其他人抓住这个话题,哈哈大笑着嘲讽起来,说没了鼬你什么也不是,你只是沾了宇智波的光,只会找老师找哥哥的胆小鬼。 字字句句,没一句不在攻击姓氏,贬低他这个人,好像他的存在本身只是依附于宇智波,依附于宇智波鼬。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急促,眼神恨恨,兜里攥拳的手已经捏住苦无。 动手,收拾他们,让他们闭嘴! 愤怒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宇智波佐助攥握苦无的手抖起来,胸口起伏明显。 肩膀猛地被对方撞了过来,宇智波佐助踉跄后退好几步,刚反应过来又被狠狠撞了一次,他迅速地抓住对方胳膊,本能要把人甩出去时,他们抓住机会开始狼嚎鬼叫。 “救命啊,宇智波佐助欺负人了!” 声音很大,表情却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宇智波佐助吓到了松开手,脑袋甚至是空白的,男同学猛地扑上来,扭打在一起。 千代此刻已经窒息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呼吸到吸新空气,看到宇智波佐助被一群摁着欺负,她着急向前一步,结果整个人摔在地上。 < p>该死! 打回去啊宇智波! 千代慌乱中想到改字系统,怎么操作改字系统也没有出现可以修改的剧情,她暗自骂了一句,之前漩涡鸣人被欺负的时候不是可以触发吗? 触发? 对啊,触发条件是要她跟羁绊体距离在10米内,才会触发要修改的日常剧情。 千代咬咬牙,拐杖也不要了,爬起身踉踉跄跄跑过去,满脑子都是十米十米。 【叮,检测到恶意针对“宇智波佐助”的言行,请问是否改动以下日常剧情。】 【男同学们一直瞧不起宇智波佐助,总拿宇智波姓氏,鼬的弟弟骂佐助。】 千代毫不犹豫把【瞧不起】改成【瞧得起】,把【骂】改成【夸】,结果一个不注意踩滑一步,又摔了一跤。 “哎哟,我的屁股。”千代难受地翻身趴在雪地上,捂着屁股疼出眼泪。 宇智波佐助听到声音,下意识往远处雪地看,千代正痛苦地躺在那里,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撑在雪地试图起身。 “宇智波佐助!”男同学打爽文了,嚣张的不行,“你以为你是谁!你……” “你可是宇智波未来的光明啊!” 空气登时安静,其他人摁住宇智波佐助四肢的动作也停住,皱眉地看向男同学。 男同学嚣张嘚瑟的脸色也变了,脸红到愤怒,继续拿宇智波姓氏挑衅,“这姓宇智波的就是………就是了不起!” 其他人头顶冒出问号,男同学的眼色也惊慌失措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男同学表情狰狞得不行,嘴边那句你们快给我狠狠地骂宇智波佐助,脱口而出是,“你们快给我狠狠地夸宇智波佐助!” 啪!男同学见鬼似地捂住嘴巴,明明很想过嘴瘾骂宇智波佐助,嘴巴却不受控制,也不听使唤。 其他人震惊又疑惑,同伴表里不一的言行跟撞鬼一样,他们立马把矛头对准宇智波佐助,“是不是你用了什么忍术!你这个……简直太牛了!不愧是天才佐助!” 宇智波佐助:??? 啪,对方也吓得把嘴巴捂住。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你太厉害了!” 啪!对方彻底把嘴巴捂住,眼睛瞪得老大,眼睛眨的特别快。 宇智波佐助皱着眉起身,揉着疼痛的胳膊,他们吓得后退好几步。 “绝对是你哥弄的吧!我告诉你,没了你哥,你……依然强的要命啊!” 宇智波佐助双手撑在雪地上,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他们自顾自说一堆莫名其妙夸奖的话,甚至在离开时放出一句狠话。 “请务必收我们为徒吧!天才佐助!” 紧接着就是他们见了鬼的,鬼叫声。 千代揉着屁股,看他们疯了一样逃走了,忍不住笑出声。 【叮,已启用一级改字权限,改动两次,消耗2小时寿命,改字成功。】 【当前寿命:29天20小时25分钟。】 嘶,千代倒抽一口凉气,笑不出来了,她抱紧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22.第 22 章 仿佛有人扯着每根神经,动一下全身跟着疼痛起来,千代咬牙压下喉咙里要喊出的呜咽,整个身体抖得蜷缩起来。 这一次改字与漩涡鸣人那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寿命攒得足够多而减少疼痛,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睛湿湿的,下意识往旁看去,宇智波佐助正俯视着她。 宇智波佐助脸上有几道拳迹,围巾也扯乱了,冷脸俯视的眼神依然是帅的,千代深深呼吸一口气,寒气随着那口呼吸进入肺部,刺痒,她咳嗽两下。 “你刚刚冲过来,是想帮忙?”宇智波佐助往远处的拐杖看一眼,又看向她。 千代用力撑起身体,掌心压着积雪,那股冰冻寒气透过皮肤钻进骨头,很难受,她故意把话题往离谱方向带,“差不多吧,但感觉你挺受欢迎的,他们为了引起你注意,围堵你只为了恶狠狠夸你一顿。”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变深一分,脸色并没有多好看,千代看出来了,宇智波佐助以为她是在挑衅,她虚弱地坐好,拍拍手心的雪花,朝宇智波佐助伸手。 “让我一直坐在地上跟你聊天,不觉得不合适吗。”千代又故意提一嘴宇智波鼬,“你哥哥在的话,应该不会让我一直坐着。”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哥哥二字提及到了他敏感的地方,千代当看不到,抬在半空的手还在抖,也冻得通红。 短暂的沉默对视后,宇智波佐助拉住了她的手,几乎瞬间,系统机械音出现。 【叮,恭喜接触“羁绊体2”,寿命+6小时,现寿命为30天2小时25分钟。】 【恭喜宿主寿命>30天,已解锁人物剧情触发,触发对象单限羁绊体。】 【触发条件:宿主与特定目标初始距离≤10米,可预知未来10日内将发生的相关剧情。日常剧情触发初始距离扩展至50米。】 【恭喜解锁二级改字权限,可改动两个字,仅限二字词语,改动一次需消耗24小时寿命。】 【恭喜开启甘四回廊权限,甘四回廊24小时在线,宿主可在家中走廊,默念砂隐村,场景即可变化。回来同理。】 系统播报声音结束,千代愣了一下,宇智波佐助用力握紧她手心,把她拉了起来便松开手,接着开始整理扯乱的围巾,又去把拐杖拿过来。 千代看看宇智波佐助,又看看拐杖,最后拿过拐杖撑着,也随手拍一拍身上积雪。 宇智波佐助环看一圈周围,教学楼后面这一块区域没什么人,他揣着兜往前面走。 千代拄着拐杖跟上去,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带她去哪谈事,但知道这里是不合适的。 宇智波佐助步子放得很慢,带着她来到医疗室,医疗室门开着,还有值班的医疗忍者,医疗忍者手臂佩戴一块红色袖子,前面印着“医”的标识。 她看到宇智波佐助站在医疗室门口,眼里闪过一抹意外,接着又往外面瞥一眼,千代跟医疗忍者对视上,莫名有点紧张。 “给她看一下腿。”宇智波佐助让出一条路,看过来:“她刚刚摔倒了。” 千代眼睛微睁,不等她反应,医疗忍者已经示意她进去。 简单检查一下,医疗忍者催动查克拉治愈着,开口提醒:“你这个年纪的骨折恢复都很快的,现在好得差不多了,鉴于刚刚摔了一跤,这两天先别急着下地走动。” 查克拉让腿部麻痒感消失,能感觉到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千代很清醒地点头,之前一直觉得要半年后才能不用拐杖,却忘了她现在是孩童身体。 治疗结束,医疗忍者又拿出一些药,叮嘱之后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宇智波佐助走出医疗室,千代撑着拐杖也走出去,先叫住宇智波佐助,“谢谢。” 宇智波佐助转过身,表情淡漠,沉默对视之后说了句能走到台阶吧。 千代捏紧拐杖,点头应下来。 操场台阶上,千代把拐杖放在一旁,也一屁股坐下来,宇智波佐助则耍酷似地靠在栏杆边,冰冷寒风吹过来撩动那头黑发。 宇智波佐助率先开口,很直接:“你为什么找人打听我,为什么要在校门口蹲守我,为什么要跟我哥哥……打招呼。” 千代眯了眯眼睛,没想到宇智波佐助能问这么多问题,也完全没有任何铺垫,她收回目光看向底下操场。 沉默地扯了扯蓝色围巾,脑子在思考。 找人打听宇智波佐助,是要了解宇智波佐助在忍者学校都经历了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他情绪波动,好摸清楚自己身上出现的窒息感都对应什么。 来忍者学校蹲点,也是漩涡鸣人一直盯她太紧,只好腿刚能下地就亲自来了解那些事情,顺便找机会解决问题。 至于跟宇智波鼬打招呼,没办法,宇智波鼬是第三个羁绊体,她必须用打招呼的方法,才能完成任务,建立初次联系。 以上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佐助。 千代又把围巾扯下来,只是又要怎么解释那三个问题,她想了一会又看向宇智波佐助,一时间真找不到理由。 说关心吗?太扯淡了。 可说是迷妹,那直接踩雷点了,以后都不可能有机会再接近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直勾勾盯着她,她的脑子在飞快思考,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其实……自从小树林那晚,我就开始出现窒息现象还查不出原因。”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每次发作的时候,好像都跟你有关,所以我才找人打听你,腿刚好就来忍者学校。” “刚刚你被那群人围堵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那里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呼吸困难,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千代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宇智波佐助,像个试图找寻答案的可怜人,“蹲点你也只是想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样我好提前避开,或者……做好准备。”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眼里仍有警惕。 “至于你哥哥。”千代掺真半假:“只是单纯想打个招呼,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会跟他打招呼就是了,也会避着他走。” 空气安静,寒风呼呼吹着,宇智波佐助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更冷漠了。 “我应该早就知道的。”宇智波佐助带着情绪开口:“你跟漩涡鸣人那个吊车尾一样不正常,你身体出现问题和我有什么关 系。” 宇智波佐助走过来俯视她,那股压迫感让周围更冷了,千代下意识往后倾,背部磕到后面台阶,宇智波佐助压下身继续说:“怪不得漩涡鸣人一来学校就找我茬,还把你病情加重的事情扣到我头上,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 千代震惊地睁大眼睛,“我什么时候……” 宇智波佐助冷漠地看着千代,千代的脸冻得通红,那双眼睛只是快速眨了几下,没有解释下去,他直起身,“我不喜欢别人打听我的一切,不管是什么理由。” 说完这句话,宇智波佐助走下台阶,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过去,刚来到校门口,又被一个人撞了,是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慌慌张张地道歉,发现是他时立刻拉下脸,跑进校内。 宇智波佐助走到校门口右边,靠在墙壁上深呼吸一口气,胸口那份郁闷呼出去,心里仍乱糟糟的,也很烦躁。 他不相信千代的回答,但又想起秋道丁次也提过千代因为窒息出现多次昏迷,如果千代撒谎,窒息昏迷总不能是假的,可怎么就跟他有关? 校内操场,千代看到宇智波佐助毫不犹豫离开,胸口那股不爽和担心同时出现,满脑子都是她搞砸了。 宇智波佐助没有鼬那么谨慎,但也不是什么理由都相信,刚才那样的解释,肯定也踩到对方雷点了。 千代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已经冷到开始发热,她不甘心地咬住嘴唇,后悔自己怎么就把事情搞砸了呢。 “千代!”漩涡鸣人着急地声音响起,“千代你怎么样!” 千代抬头看向跑上台阶的漩涡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扑倒,眼睛闭紧,以为会迎来磕到的疼痛,结果没有,反而又响起寿命+5小时的提示音。 漩涡鸣人一只手托着她脑袋,一只手揽着她后背,隔住了台阶的磕碰,“千代,你,你怎么来忍者学校了!我回到木叶医院没见着你差点急死我了!” 千代睁开眼,漩涡鸣人眼里全是委屈和难过,倔强的小表情在硬撑着,嘴边那句你为什么背着我来跟宇智波佐助见面硬是没说出来,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千代愣了愣,伸出双手轻轻捧住漩涡鸣人的脸,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抱歉,我不会再来了,也不会背着你偷偷出来了。” 宇智波佐助明确告知的事情,她没必要对着干,与其干不讨好的事情,不如先把身体养好,窒息感什么的,忍忍还是过得去。 漩涡鸣人委屈得快掉小珍珠了,听到这句保证,情绪收住了,他看着她,声音闷闷的,“真,真的吗。” 千代嗯一声点头,又把蓝色围巾给漩涡鸣人戴上,提醒一句,“那什么,你一直压着我,有点不舒服。” 漩涡鸣人立刻起身,“抱,抱歉,抱歉,我,我太激动了。” 漩涡鸣人把千代背在身上,没有追问千代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见宇智波佐助,他背着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出校门口时,宇智波佐助还靠在那里。 漩涡鸣人连眼神都不给一分,大步走。 宇智波佐助看一眼两人也别过脸。 树枝上,红眼乌鸦把一切看在眼里。 23.第 23 章 漩涡鸣人背着她往木叶医院赶,赶到半路上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千代没有再看雪花,把脸埋进漩涡鸣人脖子。 回到木叶医院,校长着急地站在病房门口,手帕一下一下擦着汗。 “啊,千代!你去哪了啊。”校长如释重负般激动,“下雪天也不能这么贪玩啊。” 校长在给她找借口,千代有点抱歉地说句对不起,进入病房时发现纲手和静音在里面,她们的表情算不上严肃,但纲手冷漠的样子压迫感很强。 漩涡鸣人把她放在病床上,细心地整理她头发,“千代,是大姐姐她们说你可能在忍者学校,我才跑去那里找你的,她们好像神仙,一下子就算出来你的位置。” 千代抿了抿嘴巴,抿出的弧度带着一丝丝尴尬,“没有下次了。” 漩涡鸣人嗯一声,起身去收拾剩下的东西,千代捏了捏手中的药,硬着头皮看向纲手他们,“那个,纲手大人,是今天我还要做什么检查吗。” 纲手没有说话,走过来拿起她手,淡绿色光出现,千代保持安静。 校长还在擦汗,“千代啊,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纲手大人给你做最后一次检查,检查完我送你回家。” 昨天不是最后一次检查吗,是发现她出去跟宇智波佐助见面,才又过来的吧。 千代代装懵懂似点头,看向纲手,纲手的脸愈发严肃,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 纲手收回手,没有说什么话,只叮嘱,“在家别乱跑,对伤口恢复不好。” 千代沉默点头,纲手带着静音离开,病房里那股低气压,才稍稍有了松口的阀门。 校长擦完汗没有过问什么,把手帕塞进口袋里,将人抱起来。 千代身体一轻,靠在校长怀里,双手抓紧校长西服,整个人从头到脚绷得僵直。 小时候没有被大人抱过,现在被大人抱一次,感觉好怪异啊。 校长问漩涡鸣人,“都收拾好了吗。” 漩涡鸣人拿起病床上那袋药,“嗯!” 千代任由被校长抱出木叶医院,漩涡鸣人在一旁跟着,几乎每个路人都会往她这边看一眼,她尴尬地捂住脸。 小孩子原来是会被人一直看的吗,感觉自己好像观赏猴,谁过来都看一眼她。 木叶医院,办公室。 纲手把刚才把到的脉象说出来,“她的身体已经能支撑她活到三十天,昨天的脉象显示还能活28天,经过这几个月的排查,我怀疑这个变化可能跟那个黄毛小子有关。” 猿飞日斩沉默地背着双手,眉头没有舒展过,“分开他们,她会立刻死去吗。” 纲手拉抽屉的手一停,分开两个小鬼会不会死这件事,她不确定,只是心里对千代的情况有两个疑点。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研究,分析千代的血样和细胞,发现细胞有一个怪异现象。 细胞的自我愈合现象,好像是被植入了什么东西,她目前查不出来。 除此之外,细胞还有耐毒性,她试着将切片移植在小动物身上,再用毒做测试后。 结果动物死了,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无一例外都死了,毒死的。 最诡异是,耐毒性和细胞愈合,好像会随着脱离千代身体,逐步减弱,失去活性。 她很确信千代失踪那段时间,被做了什么手脚,但她已经不想再管村子的一切,也不想追问猿飞日斩什么。 只是有点不爽,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一个漩涡小鬼身上,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这几个月都够她去外面潇洒多少回了。 猿飞日斩眉头皱得更紧了,纲手关上抽屉,离开前才回答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静音紧跟着离开,猿飞日斩回头看门外面,猜测纲手这一走估计又是好几个月不回木叶村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动一动眉头舒展开来,换上平常那副面容也离开这里。 忍者学校,校门口。 宇智波佐助还在等哥哥,小雪花飘飘荡荡落下来,落在他头发上,他沉默地拍一拍头发,接着又摸了摸脸颊,心想待会要怎么跟哥哥解释脸上的痕迹。 撒谎的话,太明显了。 都是练过的,不可能看不出来拳迹。 还是……如实说吧,但得把千代的事情隐瞒下来,跟自己动手的人到底是忍校学生。 要是把他见千代的事情说出来,扯到的事情又不一样了。 “佐助,怎么在门口等我?”哥哥的声音响起,宇智波佐助快速切换情绪,看向声音方向,哥哥正疑惑地走过来,“下雪了,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的。” 哥哥拍一拍他肩膀的雪花,视线落在他脸上的痕迹,眉头蹙了一下。 宇智波佐助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眼睛躲闪了一下,“哥哥,我……我刚刚跟同班同学较量了一下忍术,雪地太滑了就,摔了。” 第一次撒谎,心脏跳得很厉害。 甚至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大不了就说他堂堂宇智波被一群人围堵偷袭了,反正是咬死也不能提到千代。 等待哥哥说话的过程,宇智波佐助紧张地一直捏紧衣角,忽然一只手在轻轻擦一下脸颊,他愣了一下。 哥哥眼里是一抹担心,“我知道了,疼吗?有没有去医疗室处理过?” 不知怎的,心里生出一股难受,他居然欺骗哥哥了,哥哥关心的是疼不疼。 “没,当忍者的话,有痕迹很正常。”宇智波佐助很有男子气概的安慰哥哥,“下一次我再遇到地滑的地方,就知道怎么避免了。” 哥哥无奈笑了笑,“佐助怎么一下子长大了,以前都会鼓着嘴巴向哥哥撒娇的。” 宇智波佐助脸一红,牵紧哥哥的手,“我肯定会长大啊,等从忍者学校毕业,我是要跟哥哥一块工作的。” 哥哥没有回答这句话,又伸手拍一拍他头发上的落雪,“我知道了,那哥哥带你去吃饭吧,佐助你想吃什么。” 宇智波佐助高兴起来:“木鱼饭团。” 哥哥温柔应下来:“好,哥哥带你去。” 雪花越来越大,快要把路又淹没了,千代也终于回到原身家中,原身的家是二层带院的公寓,进门是走廊左右各有一个房间,还有独立厨卫洗手间。 千代站在客厅,只是房子从里到外都充斥着冷清,可以感觉得出来是原身家人死后,挥之不去的孤寂。 客厅桌上,摆放着一张奶奶和原身的合照,如果原身奶奶还活着,其实能想象得到原身以前的生活还可以,也安稳。 校长离开前提醒:“千代,一些坏旧的东西村里面给换成新的了,你回到家就好好养身体,学校那边不用担心,班主任已经把你的东西都送过来了,也做了笔记和重点划分,这个寒假有空就看看。” 校长出去把门关上后,千代撇撇嘴,真是的,穿越了还离不开学习。 “千代,你快来看!”漩涡鸣人大喊,“你快看看我收拾的对不对!” 千代撑着拐杖进房间,房间里有好几排摆放整齐的动物玩偶,迷你版小熊,小号棉花娃娃,还有中号的玩偶,有些玩偶还打了补丁,看起来有很多年了。 漩涡鸣人从小到大排序,把最后一只玩偶熊放在床上,邀功似地跑过来,“呐呐,千代你看 我摆的位置对不对?” 千代在脑子里回忆原身记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从一排迷你玩偶中精准拿出一只小熊娃娃,放在床上。 好像是这样,没错。 漩涡鸣人挠挠头,“原来,千代你喜欢的是小玩偶熊陪你睡觉啊,我以为你喜欢大玩偶呢,还擅自做主把大的放你床上了。” “哪有,大的也喜欢。”千代走两步坐在床上,抱起那只大玩偶,打量似地从头看到尾,又用手捏了捏,手感不对劲。 玩偶里面的棉花,好像被大力挤过,棉花分布的一点也不均匀,她的眉头拧紧,“鸣人,你是不是搓过这个玩偶?” “怎么可能!”漩涡鸣人委屈地跑过来,举起大玩偶演示,“千代,我怎么可能会对你的玩偶做那种事情,你,你不是说过平时会抱抱玩偶才会睡觉吗,我上午来你家打扫的时候,一楼二楼都有点乱,我看到这个满地玩偶的房间,一眼就认出来是你的房间了。” “我就轻轻地拍了拍它们,拍点灰尘。” 千代抓到关键词,原身是放学失踪的,不存在会回家把玩偶弄一地的可能。 她拿其他玩偶检查,大部分玩偶的棉花都不均匀,有些玩偶身上的补丁缝线针口,也对不上旧口子。 “千代,你怎么了。”漩涡鸣人疑惑。 “没什么。”千代放下玩偶,“就是好几个月没见它们了,想把每只玩偶都看一遍。” 漩涡鸣人把大玩偶放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蛋,“我懂这个,以前我也有一个旧玩偶,也是陪了我好久,后面有一天它被其他孩子抢走,扔地上踩,还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了,我还难过了好几天。” “所以,我今天看到你房间的玩偶,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没有磕过碰过,毕竟……毕竟玩偶身上还有补丁,我就知道千代你有多喜欢它们。” 千代伸手捏了捏漩涡鸣人脸蛋,“我当然不是在质疑你,刚刚可能是着急了,语气不对我向你道歉。” “哪有,千代你只是问问,我当然没有误会你!”漩涡鸣人站起身双手比划,“我们可是朋友啊,我怎么可能会误会你。” 千代松了松手,拿起拐杖往外面走,“鸣人,我要麻烦你再收拾一下家里,我上去看看二楼。” 漩涡鸣人开心地应下来:“没问题!二楼我也早早收拾好了!千代你随便检查!” “把我想成什么了啊你。”千代吐槽一句先推开对面房间门,眼睛大概看一眼,有些旧家具但面积大,视觉上很空旷。 千代把门关上,继续拄着拐杖小心翼翼上楼梯,上来二楼,二楼是三室一厅带个独立阳台和杂物间。 千代来到一扇卧室门前,轻轻一拧,门开了,她打开开关,灯光一下子亮了,照清楚卧室每个角落。 这个卧室窗户紧闭着,床也是空的,被褥之类的东西收起来,墙边只有一台衣柜,两张桌子,桌上有一张合照,是原身父母的合照,母亲是黑色头发黑眼睛,父亲是红色头发黑蓝瞳色,母亲服饰是木叶忍者制服,父亲是日常服。 千代捏了捏自己的头发,又眨眨眼睛,原来是遗传了母亲的发色,父亲的瞳色。 她拄着拐杖走向另一间卧室,这间卧室同样空空无物,看生活痕迹是原身奶奶住过的,还有一个是放满各种面料布披的房间,还有一台缝纫机,她看向阳台。 阳台外面,积雪很多,天空雪花还在飘飘荡荡,她小心翼翼地来到阳台杂物间,杂物间的门确实锁着,锁头还是新的。 检查门锁与门之间的贴合,有暴力破开的痕迹,痕迹抹除得算隐秘却也潦草。 24.第 24 章 察觉到有人在,千代装样子似地拍一拍杂物间门,嘟囔一句鸣人没有扫干净杂物间门前的雪,便拄着拐杖离开阳台。 “千代!我可以解释的!”漩涡鸣人的耳朵非常灵,他噔噔噔冲上二楼,“昨天大雪压满了阳台,今天我只铲了阳台雪,还没清理到杂物间位置,要不我现在进去打扫一下,千代给我钥匙。” 漩涡鸣人眼睛到处看,试图找到可以开杂物间门的钥匙,千代回忆原身放钥匙的地方,她拄着拐杖在挂钥匙的墙钩子看,钩子上只有大门和房间的钥匙。 钥匙被拿了?还是…… 千代收回目光沉默一会,只说,“住院太久了,杂物间我也不怎么开,钥匙放哪我忘了,晚点再收拾吧,我也只是上来看看这么久回来的家怎么样。” 漩涡鸣人单纯地挠挠头,“这样啊,那,那我扶你下楼梯吧。” 漩涡鸣人已经拉住她,往楼梯口走,她没有拒绝,在下楼梯时余光瞥见阳台外,真有个人站在那里,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她收回余光,抓紧漩涡鸣人的手,小心翼翼地下楼,没注意到漩涡鸣人敏锐地也往阳台看了一眼。 “千代,你要吃什么啊。”漩涡鸣人像个盲人一样在厨房摸索,“你家的食物和零食,跟我家的差不多,不过你家的量多。” “还有今天打扫的时候,给我送生活费的老爷爷,也放了封装着生活费的信封给你,你拉开抽屉可以看到。” 千代沉默地拉开抽屉,一沓看起来还算厚的生活费,她打开数一数,还挺多。 原身母亲是战死的忍者,在木叶村有一些小资产,这栋房子也是原身母亲的,生活费方面没像漩涡鸣人那样,给多少钱还要需要符合掩盖他四代之子的身份。 千代把信封放回抽屉,“我看到了。” 漩涡鸣人嗯一声继续倒腾,千代看着厨房里试图做菜的漩涡鸣人,眼神是放空的。 先前寿命太短,一直想着攒寿命,现在有一个月寿命了也出院了,可太好奇原身是怎么死的了。 目前她知道的是,原身作为普通人,身上却有抹除记忆的术式封印痕迹,奶奶一年前死的,今年原身放学失踪死了,家里玩偶被拆了,杂物间被爆破过。 种种痕迹都在告诉她,原身的失踪,是一场预谋,还是跟木叶高层有关的预谋。 果然,姓漩涡的命都不好。 就算是普通人身份,家里掩盖的痕迹处处都显得不普通,一个六岁小孩,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会跟高层扯上关系。 甚至被……灭口?应该算灭口吧? 原身死亡是事实。 她就算不调查,也不一定好过。 毕竟家里进人了,是暗部,根组织,还是谁,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又找到了吗? “千代,拉面可不可以啊?”漩涡鸣人在厨房倒腾一顿,捧出一桶泡好的拉面,“那什么,我,我只会做这个。” 拉面桶热气腾腾地放在面前,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好像有点后悔自己只会泡拉面的技能。 千代没注意漩涡鸣人的小表情,只心想原身该不会跟鸣人一样,体内藏着什么秘密吧,转念一想也不对。 原身父亲是没落的漩涡一族,母亲也不是多特别的名门望族,原身又不是体内有尾兽的鸣人需要被保护。 只是有两点想不明白,原身父亲是上门的,为何她不跟母亲姓反而跟父亲姓。 还有母亲是忍者,父亲是漩涡一族,漩涡一族血脉的查克拉明明那么强大,原身真的一点查克拉都没有吗。 原著里,漩涡一族在二战就因为禁术和源源不断的查克拉量被觊觎,迅速没落,散落在各国的漩涡一族都是尽可能隐姓埋名。 原身到底发现了什么,才会被术式封印记忆,又无法拥有查克拉的。 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千代?” 千代收回思绪,她忍不住笑了下,“我又不是要吃山珍海味,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漩涡鸣人嘴巴一撅,“今天你出院,本来想给你做点好吃的,但我只会泡拉面,感觉只吃拉面敷衍你了。” 千代招招手,示意漩涡鸣人过来,漩涡鸣人也呆呆地走过来,她捏住漩涡鸣人的脸蛋,漩涡鸣人不躲也不后退,任由她捏了又捏。 “千代,你在生气吗。”漩涡鸣人问。 “差不多吧。”千代松了手又捧住他的脸揉了揉,“我知道你想给我做顿好吃的,但我又不是只吃今天,难道你今天给我做了,以后都不找我了?” 漩涡鸣人急了:“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感觉不好意思。” “我知道。”千代又捏了一把漩涡鸣人的脸蛋才松手,“我只是想说,我们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不属于我们,也轮不到我们要做的事情,没必要提前去烦恼。” “再说,你是没有自信在未来的某一天,让我吃上你做的饭吗?” “有,有!”漩涡鸣人认真起来:“我有自信的千代,我未来有自信不仅只会泡拉面。” 千代拿起叉子,搅拌拉面嗦一口,烫。 “好吃。”千代特意看一眼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害羞地挠了挠头,又跑进厨房去捧另一桶拉面出来,两个人坐在饭桌上吃拉面,吃完拉面千代躺在沙发上休息。 漩涡鸣人好奇地在房子里转悠:“千代你家好大,好多家具还是新的。” 千代懒洋洋瞥一眼:“校长说家具坏了的东西,村里面给我换了,家里有些东西新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这样啊。”漩涡鸣人还在好奇,眼睛却一直往桌面那张合照看。 千代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情绪是都表现在脸上的,她回忆着原身记忆主动介绍起来,“那是我奶奶,她,对我很好,那些玩偶也是奶奶帮我打上补丁的。” 漩涡鸣人眼里出现羡慕,小手也不安地捏了捏衣角,似是怕触及到她难过的点。 千代按照原身记忆,找到一本相册,打开相册是奶奶和母亲的合照。 她翻开第一页相册,跟漩涡鸣人分享起来,语气平静,“我奶奶说,妈妈在生出我那年就去做任务了,然后死在任务中,爸爸后面也死了,我对他们没有记忆,只有这些相册。” “我对妈妈爸爸的感觉,是空白的,房间里那一堆的玩偶是奶奶给我缝的,有一部分是买的,我就习惯睡前抱抱它们。” 漩涡鸣人看着照片中的女生和男生,声音有羡慕,也有渴望,“千代,你的妈妈和爸爸看起来,好年轻,好有气质,好好看。” 原身父母看起来好像才成年,在这个世界十八岁好像也能结婚,时代问题导致儿童都要上战场,当父母的年龄也不会有限制。 千代看着照片中的人,注意到在光线下照片的发色,原身母亲的发色更深些,她将一页相片来回翻,对比原身父母的照片,原身发色跟母亲的有出入。 奇怪,难道原身遗传的是奶奶那一边的发色,奶奶那边有谁是这种发色的?努力回忆原身记忆,奈何都很模糊。 “千代,你怎么了?”漩涡鸣人问。 “没,就是,觉得好玩。”千代随口编。 相册翻到后面是原身单独的婴儿照片,一到五岁的都有,前四岁的照片都有笑脸和跟奶奶的合照,五岁的照片只剩她一个人,还有勉强的笑。 “千代,你好像……不开心。”漩涡鸣人心思敏锐,指着五岁的原身说。 千代的眉头皱了一下,回忆原身是怎么拍这张照片的,奈何记忆始终零碎,但可以确定是原身奶奶死后,原身自己拍的。 她的手指也摸了摸这张照片,摸到凸起的地方,眉头皱了一瞬又恢复原样,“每个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不开心就直接把不开心挂在脸上,硬装开心挺难的。” 漩涡鸣人担心 看过来,千代很坦白,“我没那么脆弱,我还有你啊。” 漩涡鸣人的脸上登时红了,甚至完全没反应过来脸红,等反应过来已经语无伦次起来,双手也激动的比划着,“我,我也是!” “那,那什么,千代我借一下你家洗手间。”漩涡鸣人红得快成水壶了,跑进卫生间洗脸,哗哗水声响起来。 千代感觉漩涡鸣人好不禁逗,好好玩,但只是笑了一会又沉默下来,她抽出照片又仔仔细细摸了摸,翻到照片背面又摸了摸,对应凹痕的背面写着什么。 她拿来木笔涂抹着,很快出现三个镜像的文字:我是谁。 我是谁? 是原身写的吗? 千代去拿原身的课本,打开对比里面的笔记字迹,对比了好几页字迹确认是原身写的,她眉头皱了起来。 试图回忆细节,发现她除了原身失踪那段时间的记忆没有,连原身为什么写下这三字的记忆也没有。 看来术式封印还抹除了原身失踪以外的记忆,怪不得她对原身日常生活的记忆也零碎,怕是原身真的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难道说…… “千代。”漩涡鸣人声音打断她思绪,很快从卫生间走出来,甩了甩头发丝的水珠,有点不好意思地偷看她一眼,“二楼阳台的杂物间,我现在去处理一下吧,钥匙在哪里啊。” 千代把照片塞回相册,柱起拐杖往楼梯方向过去,“鸣人,我刚看杂物间的时候没看仔细,你看一眼锁头是不是新的,如果是新的,那我得联系校长或者给我换锁的人。” 漩涡鸣人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没事,我找到钥匙了,它掉在钩子的墙角了。” 千代脑袋冒出问号,她刚才可没有看到墙角有钥匙啊,难道是那个人影扔进来的? “千代。”漩涡鸣人又喊她,“杂物间挺干净的啊,不过有个皮箱,要不要我给你带下去啊!” 漩涡鸣人声音很响亮,生怕她听不到。 皮箱? 千代记得奶奶告诉过原身,皮箱里面的东西是母亲的,很重要。 既然重要怎么会放在杂物间? 她想要回忆,却回忆不起来谁放在杂物间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朝二楼喊:“杂物间干净的话,那你就不要打扫了,应该是给锁换新的人打扫干净的,皮箱你帮我拿下来。” 漩涡鸣人应一声,快速提着皮箱下楼。 皮箱很破旧,是拉链式的,打开看里面的东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用不了的相机,断了一截的苦无,还有一个铃铛。 她认得那条铃铛,原著里,卡卡西训练成为自己学生的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时,就用这个铃铛测试过主角们。 看来原身母亲,还是个上忍。 漩涡鸣人拿起铃铛好奇地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声音,他疑惑,“千代,这个铃铛做什么用的。” 千代眼皮没抬,没解释铃铛的作用,“这个皮箱是我母亲的,我也不知道铃铛用来做什么的。” 漩涡鸣人像是知道了这东西不能碰,乖巧地把铃铛放回皮箱,千代没太注意漩涡鸣人的反应和表情,只专注地在皮箱里面翻了翻,没有什么特别发现,也不知道奶奶口中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被翻走了。 脑袋飞快思考一会,千代否认了重要东西被翻走的事情,如果真被翻走,她都住院好几个月了,大把时间翻,不至于她出院了还在翻。 应该是原身把东西藏起来了。 可是会藏哪里呢。 千代眉头皱得紧,把皮箱合上起身要走时,手忽然被一只温热手心握住,几乎同时间,系统提示声在耳边响起:寿命+3小时,现寿命为30天10小时25分钟。 她回头看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的手指挠挠脸蛋,犹犹豫豫地说,“那什么,千代刚刚翻皮箱的样子好认真,你是不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不,我帮你一起找?” 25.第 25 章 千代看看握住的手,又看看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眼神也认真,她用疑惑地语气反问,“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只是单纯看一看母亲的东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啊。” 太敏锐可不好。 这里面的水可深了,你这么单纯阳光,可不适合蹚浑水。 漩涡鸣人的眼睛躲闪似地到处瞟:“哪,哪有啊,我,我只是问问。” 千代握紧漩涡鸣人的手,意有所指地笑着,“我不是说了吗,我没那么脆弱,我还有你啊,再说校长和村里面的人也不可能翻我家里的东西,我家里除了房产证,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漩涡鸣人紧张又不自在地挣脱手,脸红到耳朵根,“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千代没有再逗漩涡鸣人,拄着拐杖走到门外,那股风寒裹挟雪花嗖嗖刮过来,她抖了个激灵,深深呼出一口白气。 天空雪花飘飘荡荡,越来越密,千代发呆地看着雪花,脑子在思考那些人进她家翻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原身又会藏在哪里。 暴力开过的杂物间门,其他房间没有被暴力打开的痕迹,但肯定也搜过。 相册也有翻过的痕迹,没有发现那句我是谁,估计是原身用塑料笔头之类的东西写下来,他们只看照片有没有夹东西,没仔细看相片背面又小又轻的无墨字痕。 还有被拆过的玩偶,连迷你玩偶都没放过,结合照片背面的无墨字痕,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是纸条之类的。 原身发现了什么,然后记录了下来。 被发现后,察觉到可能要面临的灭口,才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至于照片背面那三个字,应该是原身一年前留下来的。 千代这么推测着,感觉大方向应该是这样,她深呼吸一口气,奈何空气又冷又干,冷空气吸进肺部第一口,她难受地咳嗽出声。 几乎同时间,雪花压在对面的树枝上,树枝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嘎吱几声断了。 身后,漩涡鸣人一直很安静。 不对劲,按照漩涡鸣人的性格,早就嚷嚷着“外面冷快回来”了,她回头看。 漩涡鸣人站在那里,眼睛越过她身旁,警惕地盯着某处,千代看外面一眼,雪很大几乎看不清房屋建筑,又看向漩涡鸣人。 “鸣人?你在看什么?” 漩涡鸣人收回目光才看向她,用不开心的声音说:“有人在看你。” 千代扭头又看向外面,雪花飘得很下瀑布一样什么都看不清,她震惊地看向漩涡鸣人,“这你也能看到?” “也,也不是看到。”漩涡鸣人有点担心地走过来,挠了挠头发,“就是感觉到的,可能我天生这方面比别人强很多,上午来你家打扫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在了。” “当时我觉得他应该是贼,想去抓但又想到你还在木叶医院,就想着快点把你接回来看看,要是……有东西丢了也好及时发现。” 千代愣住,立刻想起漩涡一族拥有强大的感知力,那二楼阳台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漩涡鸣人是不是更敏锐地看清对方服饰。 “鸣人。”千代试探问:“那你有看清楚对方穿什么衣服吗?” 漩涡鸣人的两根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回忆着,“白色披风,带花纹的,还有像动物的面具。” 白色披风?带花纹的?动物面具? 这不是暗部吗? 千代又看一眼外面。 漩涡鸣人坦白又不确定地说:“其,其实在二楼那会,我看得比较清楚,当时没说是怕打不过他也怕你受伤,就留意他身上有没有偷东西,然后看到右臂有字。” 漩涡鸣人担心又磕绊地说着,“我,我认不出那个字,我只认出木头的木。” 千代没有说话,原来是根组织成员翻她家东西了,看来原身失踪那半个月,主谋是志村团藏,帮凶是猿飞日斩了。 原著里,志村团藏背地里一直抓孤儿做实验,同时培养势力,难道原身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抓走的? 那也不对,原身能写下我是谁,就证明原身发现的不是这件事。 “千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用啊。”漩涡鸣人的声音变小,“连你家有人进来,我都没有能力解决,想要确认对方有没有偷拿东西,也只看到一个认不出的字……” 漩涡鸣人越说越小声,越过头越低, 千代拄着拐杖来到漩涡鸣人面前,把漩涡鸣人低下头的脸蛋捧起来,很认真地告诉他,“我刚刚是不是说过一句话,我们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不属于我们,也轮不到我们要做的事情,没必要提前去烦恼。” 漩涡鸣人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她,她对视着这双眼睛,继续说:“万一对方是个坏人伤害到你,你出了事情,我怎么办。” “我……”漩涡鸣人嘴巴张了张,委屈地垂下眼,“我,我只是担心,如果因为我当时的想法,他把你重要的东西偷走怎么办。” “这个家里的东西,不都是你母亲父亲留下来的吗,就算他们在你出生死了,也有你奶奶的东西在,不是吗。” 漩涡鸣人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哭了,眼泪不要钱似地啪嗒啪嗒掉,千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捧着鸣人的脸蛋擦了又擦。 她要怎么安慰漩涡鸣人呢。 原身的记忆被封印的七七八八,空白,模糊,零碎,占大部分,有关奶奶的记忆少得可怜,更别提对这个家的印象了。 “别哭了。”千代憋半天也只吐出这一句话,手指还在给漩涡鸣人擦眼泪,“可能,可能那个人是村里派来暂时保护我的人呢?” 漩涡鸣人不敢置信地抬头,眼睛泪汪汪的,疑惑又不理解,他吸了吸鼻子,“村里派过来,保护你的,人?” 千代决定撒谎,很认真点头,“对啊,跟你做朋友这么久了,还没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受伤呢,我是在放学那天,突然被人敲晕抓走的,具体经历了什么我也记不清,只知道校长说我失踪了半个月,才被你带回来的。” “木叶村的治安不是都挺好的吗,这突然失踪半个月的小孩找回来,肯定要加强安保嘛对不对。” “所以,别哭了,我都没哭。” 千代面不改色地撒完谎,漩涡鸣人还单纯地问真的吗,“他们不是小偷?” “嗯,可能,可能是发现我家 里出现了你吧,所以就观察你呢。” 漩涡鸣人擦擦眼泪,“千代是笨蛋。” 千代一愣,漩涡鸣人还是不放心:“那个人真的只是保护,不是来你家做别的事情又或者偷东西?” 千代自动忽略漩涡鸣人骂她笨蛋,很肯定地说,“那当然啦,我家人的遗物除了能保证我生活下去的钱,还有什么更重要呢,没钱我可是会饿死的。” “那不行!”漩涡鸣人声音大起来,生气又认真:“要是,要是千代你没钱了,我把我的伙食费分给你。” 千代忍不住笑了,逗小孩似地说:“好啊,万一哪天我真没钱了,我就去你家蹭吃蹭喝,你可不能赶我出门。” 漩涡鸣人破涕为笑:“不会!”他拍胸脯保证,“我漩涡鸣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气氛在这句话变暖了,千代心里想的是终于骗过鸣人了,这具身体没有查克拉,她无法做到去对抗高层,鸣人能活这么大,也是猿飞日斩在保着。 要是还把鸣人扯进来,按照志村团藏那家伙的行事风格,指不定借机发挥抽出九尾呢,到时候猿飞日斩也保不住。 “哎呀,都哭成花猫了,快去洗洗。” 千代嫌弃似地捏住漩涡鸣人脸蛋,松手后拍一拍,“洗了拿毛巾擦,别出来就甩。” “哦。”漩涡鸣人乖乖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水声再次响起,千代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吃力地把门关上,那股风雪才没有再灌进来,她看一眼洗手间,漩涡鸣人还在洗脸,水声哗啦啦一会也停下。 她拄着拐杖往走廊走,这条走廊不长,连接房间,厨房,还有上二楼的楼梯。 千代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一眼,从里到外看,走廊也连接客厅也延伸至客厅那扇门,系统的甘四回廊,就是通过闭眼睁眼变化场景,再推开那扇大门就到达其他村。 还是24小时在线,也不知道给她这个权限是为了什么,听起来有点像跑路。 不过,她深知系统开启的东西绝对不是跑路用的,毕竟跟特定目标接触才能续命。 现在心里很想去一趟其他村子,可腿还没好,何况这段时间高层也盯得紧,她还要试着在家里找原身藏起来的东西,短时间也不方便开门去探查。 漩涡鸣人恰好走出来,毛巾在脸上胡乱擦着,脑袋也在左看右看,看到她在走廊尽头,眼睛立刻亮了,小跑过来:“千代,你要回房间休息吗?” 千代伸手把漩涡鸣人额前的湿发往后撩起来,露出大光明额头,嗯,眉眼真好看。 漩涡鸣人被看得不好意思,“千代,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他用毛巾擦了擦,又用手摸。 千代收回手,“发现你把刘海撩起来蛮好看的,是被刘海遮住的,不一样的好看。” 漩涡鸣人脸又红了,千代发现鸣人真的好不禁夸啊,也不禁逗,她拄着拐杖回了房间,“外面雪下得那么大,你还要回家吗?” 漩涡鸣人跟进来,“我,我不想回去。” 千代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挪到床内侧,拍一拍空位,“那你要不要一起上来?” 26.第 26 章 漩涡鸣人害羞起来,捏了捏毛巾:“这,这不好吧,我,我可以上你的床吗?” 千代不理解漩涡鸣人别扭的点,“我们都在木叶医院的病房睡几个月了,那时候不见你害羞,这时候害羞什么。” 漩涡鸣人的脸又红了,忙着解释:“那,那不一样嘛,那是病床,这是你的床。” 千代抱起一只玩偶熊,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很认真地说,“那你是就这么站在那里等雪停吗,我感觉等到今晚雪都不一定停,还有啊,我在木叶医院住院那么久,碳火之类的家里并没有准备哦。” “这大冬天的,你不怕感冒啊。”千代又拍拍空位置,“快上来吧,别矫情了。” 漩涡鸣人抿了抿嘴唇,说了句我把毛巾放一放,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又出现,漩涡鸣人说句那我上床了,便不自在地爬上来,像个乖宝宝地躺在一旁,平时吵吵嚷嚷的嘴巴也闭上了。 千代沉默地把玩偶熊放一旁,把被子扯过去让漩涡鸣人自己扯一下,被子挺重的,她力气没那么大。 漩涡鸣人哼哧哼哧盖好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拘谨得不行,看着天花板也不说话,千代拿来另一只玩偶熊,塞到漩涡鸣人手中,又拿起其他玩具熊抱着。 她问:“你是不是不习惯在新地方睡?” 漩涡鸣人抱紧玩偶熊:“应,应该是吧,我,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去别人家。” 千代沉默一会:“你当自己家就好了。” 空气安静下来,漩涡鸣人看过来的眼神小心翼翼,确认她表情没有开玩笑,那份小心翼翼慢慢变成平静,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千代不知道漩涡鸣人又在想什么,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与漩涡鸣人相处这几个月时间,对这个敏感小孩算了解了大半。 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大大咧咧之下每个细节都很敏感,能不用大大咧咧伪装的时候,就是这种事情。 平静,沉默,用旁人读不出情绪的表情看着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千代收回目光,看一会天花板便选择闭眼睡觉,过了一会感觉到被子里有动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一只温热的手握了过来。 同时间,系统提示音出现:寿命+1.5小时,现寿命为30天11小时55分钟。 千代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身旁人,漩涡鸣人挪了挪身体靠过来,那张脸轻轻贴在她肩膀上,手也握得更紧了。 漩涡鸣人不说话,就保持这个姿势。 千代沉默地看一眼漩涡鸣人,又看一眼系统面板上>30天的寿命时间,想起寿命>30天解锁了二级改字权限,改两个字就要消耗24小时寿命,有点过分了。 也不知道身体顶不顶得住改字成功的副作用,要是触发了,得谨慎使用。 漩涡鸣人又贴过了一分,千代又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已经闭上眼睛睡觉,呼吸声也均匀,现在他整个人暖洋洋像个火炉。 千代也想到新解锁的人物剧情触发,看来寿命到达一定时间,会进一步解锁有关羁绊体的剧情和权限。 之前的【日常剧情触发】是羁绊体被欺负,这次的【人物剧情触发】,应该是跟人物的命运剧情有关吧? 以上是千代猜测,但她觉得大差不差。 等触发那一刻就知道了,而且触发条件扩展至100米,有足够的距离,不会像10米那么限制。 千代侧了侧身子,也闭上眼睛睡觉。 房间里是两人的呼吸声,过好一会千代的呼吸声平稳起来,确认千代陷入了熟睡漩涡鸣人才慢慢睁开眼睛,他稍稍拉开贴靠在千代的肩膀,眼睛沉静地看着千代。 千代眉头是舒展的,闭上睡觉的样子像瓷娃娃,他用最小的声音说:你也好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千代的眉头皱起来,表情也变得紧张和警惕。 漩涡鸣人小声又担心地问怎么了,千代都没有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握住的手也抓得非常用力,他手脚慌乱起来,还是在记忆中寻找安慰的方法。 最后照着看到过一个母亲哄女儿睡觉的画面,不自然地抱了抱千代,又学着那个语气小声说不怕不怕。 千代突然抽出手,捂住耳朵,表情非常烦,漩涡鸣人愣住,他,他被讨厌了? 诶,诶,为什么? 在漩涡鸣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千代梦到原身在黏糊糊的液体里挣扎,她伸手怎么拉也拉不住,使劲伸手拉住的瞬间,一道刺耳电流机械音打断了:寿命+2.5小时,现寿命为30天14小时25分钟,今日拥抱次数已用完,次日重置。 梦里她捂住耳朵,大骂吵死了。 漩涡鸣人不知情,只突然听到千代骂一句吵死了,他整个人僵住。 登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漩涡鸣人的嘴巴一撅委屈起来,他哄人的声音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漩涡鸣人眼睛又泪汪汪起来,想要喊醒千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把千代吵醒问清楚的话,会觉得他更烦吧。 他立刻把眼泪憋回去,可很不开心,胸口也不舒服,深呼吸几下也没有得到缓解。 千代跟他保持距离,他鼓起勇气有点强势地抱上去,嘴里只是悄悄放狠话,“嫌我吵也不行,我,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千代没有挣脱,看她慢慢松了捂耳朵的手,心里依然不舒服,那股不舒服连带中午那会满大街找千代的心情也勾起来。 坏千代。 明明说好在木叶医院等我的,扭头就去忍者学校找宇智波佐助,昨晚放学跟宇智波两兄弟打招呼,打的就是这个招呼吗。 好生气,太生气了。 还有宇智波佐助也是,平时放假期都不来村子,偏偏今天过来。 平时摆着一张谁也不看在眼里的臭脸,居然背地里跟千代见面,装什么。 讨厌,讨厌死了。 漩涡鸣人收紧臂弯力度,千代难受地挣扎起来,直到听到一句疼才稍稍泄点力度。 “千代,你能不能……不要骗我去见宇智波佐助,如果你是嫌我烦或者话多,我可 以少说话的。” 漩涡鸣人声音很小,似乎只敢这么说。 千代又挣扎了一下,他松了松臂弯但依然没有松手,像个挂件一样挂在千代身上。 漩涡鸣人不安地闭上眼睛。 梦里,千代被机械音打断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原身也不知道在哪里。 周围很模糊,黑乎乎的,还有咕噜噜水声,空气中甚至还有很浓重的化学剂味,她踩着黏糊液体只能不停往前走,走了很久看到一堆白花花的小山堆。 脑子刺痛地闪过一样的画面,千代踉跄地跑过去,小山堆慢慢变近,白花花的东西也一点点变清晰,她跑到一半停下来了。 眼睛睁大,脑袋也宕机。 白花花的东西……是,小孩屍體,小的四五岁,大的十一二岁,他们皮肤发白溃烂,身体泡发似出现畸形,那是移植了柱间细胞才出现的副作用。 他们剥光衣服横七竖八躺在那里,你压我我压你堆成小山堆,有些肢体还会动,好像人死了细胞还活着。 千代第一次见这种画面,直接吐了。 原身逃跑时发现志村团藏的秘密了! 左腿突然断了!千代来不及痛苦整个人被摁进死人堆里,一把刀捅了进来,冰冷刀尖清晰地穿进皮肤,一下,两下,三下。 被捅了不知道多少刀,对方收手了。 失去意识前,听到一个声音:大人说这堆消耗品交给大蛇丸处理。 千代猛地惊醒,整个人像悬空了一样抖了那么一下子,脑袋缓过来时才感觉到一身冷汗,挂在身上的漩涡鸣人也被她那一激灵弄醒了。 漩涡鸣人困顿地睁眼,声音软乎乎的,“千代?你醒啦?” 千代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平稳气息后才回答漩涡鸣人,“嗯那什么,现在几点了。” 房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漩涡鸣人黏糊糊地松开手,去开灯的动作停顿,“那个,千代你房间灯在哪里啊。” 千代的脑袋又空白了一瞬,原身房间的灯在哪里,她捋了捋零碎的记忆,“在,在床的对面墙,你应该放了个大玩偶挡住了。” 咔哒。 白亮又明晃晃的灯光登时亮了,两人都下意识偏过头,闭上眼睛避开突如其来的强光,千代眯着眼睛适应光度才看向鸣人。 漩涡鸣人看到她一身汗,非常抱歉地走过来,袖子在她脸上擦着,“千代,对,对不起啊,是不是我贴你贴太紧,给你难受的热出汗了才醒的。” 千代坐在床上还在发呆,脑子在消化梦境的事情,漩涡鸣人试探地问,“千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你脸色好白。” 千代疲惫地动了动眼睛,伸手拉住漩涡鸣人,“没有做噩梦。”她不想说原身经历的事情,“就是梦到在火山里,太热了。” 漩涡鸣人尴尬地挠挠头,“这,这样啊,对不起啊,我,我下次……注意。” 最后一句话几乎小到听不见,千代的注意力在那场梦,她小心地下了床,决定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27.第 27 章 浴室里,千代站在淋浴喷头下面,表情还有些迟钝,耳边那句消耗品又响起来。 消耗品。 志村团藏联合大蛇丸做人体实验。 原著里确实也提到过,志村团藏在人工制造强大的血继限界战斗兵器。 原身失踪那半个月时间,应该也是被做了人体实验吧,千代又想起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好像身体被什么液体泡过。 那半个月时间具体经历了什么,她没有记忆,体内有术式封印的痕迹,记忆都很零碎,原身怎么出逃的也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原身逃跑过程,撞破了秘密才被杀死的。 再结合她穿越当天,漩涡鸣人说她一身血跑出来抓住他,接着就带去木叶医院。 所以,原身应该是跟那堆屍體一块运出去时,靠着强大意志清醒又逃出来的,然后死在手术床后她就穿过来了。 千代推理到这里,疲惫又沉重地深深呼出一口气,现在她脑子还有点混乱,只能继续淋着水清醒脑子。 鼻子痒痒的突然打了喷嚏,外面就传来漩涡鸣人担心的声音,她说没事也暂时不去思考那些事情,快速洗完澡出来。 走廊上,漩涡鸣人在走廊上站着,手里还拿了条大毛巾,好像她要是在浴室昏倒就会冲进去把人抱出来。 千代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看着漩涡鸣人略带尴尬地挠挠脸蛋,眼睛往其他地方瞟一眼又扫过来,漩涡鸣人磕绊地解释,“那个,我看你脸色很差,就,就做了点准备。” 千代沉默地扯下干毛巾,不太理解漩涡鸣人为什么这么担心,难道是怕她一只脚不方便,然后一不小心踩空滑倒? “你啊,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千代拿起浴室门旁的拐杖,一步一个脚印往房间走,“我已经出院了,腿也好得差不多,只是还不能频繁走动,再说洗个澡又不是跳舞。” 漩涡鸣人抿紧嘴巴,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千代没有再看漩涡鸣人,走回房间拉开椅子坐下,开始从抽屉里拿药。 原身身上有很多刀口,这几月是养好了但为了防止留疤,医生也给她开了治疗疤痕的药,在医院那段时间都是护士帮忙擦的。 千代打开盖子,“鸣人,你帮我个忙。” 漩涡鸣人噔噔噔跑过来,“什么忙啊。” “帮我把这个药,擦我后背的伤疤。”千代事先声明,“要是看到可怕的东西,别一惊一乍的,擦多点。” 漩涡鸣人挠挠脸蛋,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很认真的保证不会一惊一乍,他拿起桌上的药膏,撩起千代后背衣服,表情还是愣了一下。 蝴蝶骨位置好几道狰狞的伤疤,刀刀都是冲着心脏去的,他不安地咽了咽唾沫,压下心里那股慌乱和恐惧。 千代用手扯着衣服,尽可能把后背都展露出来,漩涡鸣人用手指挖一点药往伤疤位置涂抹,指腹擦过伤疤表面感觉很平滑。 每涂抹一次,漩涡鸣人的手都在抖,对方明显是想置千代于死地,千代到底是怎么从对方手中逃出来的,又是拼了多大力气活下来的。 “吓到了?”千代说:“你抖得很明显。” “哪,哪有。”漩涡鸣人不擅长撒谎,“就是,就是觉得,一定很疼吧。” 千代没有说话,漩涡鸣人感觉自己说错话,脑子在飞快想办法转移话题,涂抹药的手停了停,“那个,千代的伤疤其实一点也不明显,我感觉都好的差不多了。” 千代笑了,“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漩涡鸣人很认真,“真的,你的伤疤,没有那种凸起来手感,而且新长出的肉是白色的,白白的,可能你本身也比较白,色差就没那么明显。” “白白的?” “对啊,白白的。” 千代的眉头皱起来,受伤留下的疤痕会有白色的,但那是一两年后才会变成白色疤痕,她才四五个月时间,不应该是红色或者粉色吗。 拿出镜子递给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乖巧地举着镜子,千代透过镜子看到背后伤疤,真的是白色的,还……还有点眼熟的。 这不是,融合了柱间细胞的颜色吗。 漩涡鸣人不明所以,又举一举镜子,“不过你这里的伤疤是红色的。”他沾着药膏的手指涂抹两下,在靠近肩膀位置碰一碰。 千代把衣服拉到最高,看到漩涡鸣人口中的红色伤疤,但这并不是伤疤,是胎记,她纠正,“这是胎记。” “啊?”漩涡鸣人涂抹的动作定住,“噢,噢是胎记啊。”他尴尬地手忙脚乱。 千代把衣服放下来,支开漩涡鸣人,“你也先去洗澡吧,你穿我衣服也行。” “穿,穿,穿你的衣服!”漩涡鸣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到,“怎,怎么能穿你的衣服啊,我,我是男孩子!” “别矫情了,衣服只有裤装和裙装,哪分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衣服。”千代只想快点支开漩涡鸣人,又说,“那你要不看看外面雪还下不下了,然后回家一趟再过来?” 漩涡鸣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开,他放下镜子和药膏说一句等我出去看看,走廊上噔噔噔响起小跑脚步声。 千代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漩涡鸣人又噔噔噔跑回来时,很开心地说,“千代雪停了!不过,不过雪把路封了。” 千代起身拿来拐杖,走到衣柜前,在里面翻找衣服,最后拿了几件衣服塞到漩涡鸣人怀里,“这几件衣服可以吧,你先去洗澡,晚点还要吃饭。” 漩涡鸣人抱着衣服不明所以,千代把人推进了浴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千代看着浴室门,好一会淋浴水声哗哗传出来,她不安地伸手摸了摸肩膀后侧的胎记位置,快步拄着拐杖走到客厅,重新拿出相册。 迅速翻开相册,翻到原身婴儿时期的照片,婴儿时期的照片有几张是穿吊带的,肩膀后侧白白净净的,没有胎记。 千代的呼吸滞了一瞬,这家人真正的孩子是没有胎记的,从什么时候变成原身的。 她把相册翻到最后,抽出原身五岁的照片,一张一张对比其他照片,对比到三四岁的照片时,照片的原身明显是换了个人。 三四岁前的照片,头发是和母亲一样的发色,后面变成明显的藏青色。 千代捏紧照片,怪 不得原身的生活记忆那么零碎,那么模糊,除了有术式封印的痕迹,最重要是原身根本不是这家人的孩子。 原身在这张照片背面留下那句我是谁,肯定也是发现了胎记对不上,才去调查自己真正父母是谁。 如果是这样,怎么会被志村团藏盯上。 后背有药膏的湿润,还凉嗖嗖的。 联想到体内有柱间细胞愈合伤口,千代的脑袋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梦里那些白花花的死人堆,都是做过柱间细胞移植,出现副作用死掉的小孩。 这具身体没有排斥反应,代表人体实验不是原身失踪那半个月才做的,是在更早之前,绝对是三四岁之前。 那志村团藏会盯上原身的原因,就有答案了,所以原身查身世的时候,肯定是查到了什么东西,才引起了一直监视的志村团藏注意,然后在某天放学被敲晕抓走。 只是,原身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用来做人体实验,志村团藏怎么可能放原身离开,还被这家人养着? 而且,那这家人真正孩子在哪里?怎么后面突然变成原身了? 问题像泡泡一样越来越多,千代的呼吸变深了,脑袋也像要炸了一样刺痛起来,一定要快点找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才行,说不定那个东西能解答所有问题。 只是,这个家都被翻了个遍,能藏东西的地方还有哪里。 “千代,我洗完澡了。”漩涡鸣人突然出声,千代脸上第一次闪过慌乱,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好像是察觉到什么,看一眼桌上的相册又看向她,“我……要不再洗一次?” 空气安静,千代尴尬地合上相册,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生硬的跳过话题,“今晚……吃什么。” 漩涡鸣人顺着话题接下去,他挠挠脸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要是再泡拉面,你会不会,生气啊?”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钟,千代头顶像是有几只乌鸦飞过,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又不挑食,但一天三顿都吃拉面,胃确实有点遭不住。” 千代拿起拐杖往厨房走,“我来看看都有什么吧,这几个月都在住院,也不知道做菜有没有变生疏。” 漩涡鸣人跟进来,眉毛打在一起,“千代你来做饭吗,要不你在旁边指挥我吧。” 千代想了想:“也行。” 漩涡鸣人干劲满满地拿着勺子,站在凳子上,笨拙又努力地炒着菜,滋啦啦的油锅声,放菜进去的瞬间声音更大了。 两人都在疯狂咳嗽,空气那股又干又油的气味钻进喉咙,差点没把两人呛死,千代把脑袋探出去门口,“鸣人,火太大了,火候你开的太大了。” 漩涡鸣人也在咳嗽,“那咳!那怎么办!咳咳!我咳,放水行不行!” “行!但你别一整盆倒进去……”千代话没说话,唰一声油锅的滋啦啦动静灭了,她愣住,忍着咳嗽回头看。 漩涡鸣人还在咳嗽,表情很无辜,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我好像咳,有点手快了。” 千代咳嗽几下,盯着锅里的东西沉默一会,“我觉得……今晚喝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润润喉嘛。” 28.第 28 章 晚饭多了一锅汤,其余菜是有些黑焦但好歹还能入口,千代夹一口菜往嘴里塞,嚼吧两下给出评价,“卖相是差了点,但味道不错。” 漩涡鸣人不好意思又抱歉地挠挠脸蛋,“感觉做菜比训练忍术,还难。” 千代否认这一点,“忍术也是有老师教才知道怎么操作的不是吗,今天是你第一次做菜,味道就做得不错。” 漩涡鸣人看着桌上的菜,面露难色。 千代感觉这个年纪的小孩,是真的很不会掩藏表情,她问了个问题,“你还记得第一次训练忍术,是怎么样的吗?” 漩涡鸣人认真想了想,想到了什么失意的事情,整个人像耷拉耳朵的金毛,“查克拉提取术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也没有。” 千代语气平静,“现在呢?” 漩涡鸣人抬头,“现在?已经可以了,就是能调动的查克拉量很少,但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啊?”他疑惑,“难道是坚持下去,就能有成果?” 千代喝一口汤,眉头皱了一瞬,硬是把汤咽下去了,“你自己不是实践过吗,坚持下去能不能有成果,不是有相似的例子吗。” “而且。”千代调侃一句:“我记得某人说未来会做除了泡拉面以外的食物,给我吃。” 漩涡鸣人耳朵红红的,不服气似地来一句,“当,当然啦,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千代满意点头,很自然地问起漩涡鸣人这几天还要不要训练忍术。 “肯定啊,我基础比很多人都差,要是松懈下来,肯定又是垫底的吊车尾了。” “如果又是吊车尾的话,万一毕不了业,大家都要笑话我了,我,我还想着到时候千代你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呢。” 漩涡鸣人自顾自嘟囔起来,最后几句声音有点小,还用小眼神偷看。 千代沉默地又吃一口饭,没注意到漩涡鸣人那句话,也没注意到他的小眼神,她心里在计算支开鸣人的事情。 漩涡鸣人去训练的话,只有中午和晚上是休息时间,他训练的时间自己可以找原身藏起来的东西,也不会把人扯进这种事情。 期间,还要避免被根组织发现行为太异常,现在她对高层而言,是没有记忆的人。 但是,志村团藏敢明目张胆带走原身,肯定也有猿飞日斩的默认,她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千代的眼睛又在周围环看一圈,换过家具的地方都是被根组织翻找过的,她搜查的范围就小很多,得想想怎么在不被怀疑的前提下,找到原身藏的东西。 “千代?”漩涡鸣人喊了几声,“你要跟我一块去忍者学校训练吗?” 千代看向饭桌前的漩涡鸣人,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你的训练,我过去做什么?” 漩涡鸣人嘿嘿一笑,说的理所应当,“就是,有点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要是有什么意外出现,我也好照顾你啊。” 感觉不拒绝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千代想了一下理由,“也不会吧,我都出院了,你是担心我又突然窒息吗?” 漩涡鸣人嗯一声,声音认真:“自从你见过宇智波佐助之后,就动不动窒息昏迷,在木叶医院还好点起码有护士姐姐在,明天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千代沉默地纠结了一会,“但是……今天一整天你见过我出现窒息情况吗。” “只是一天。”漩涡鸣人打断她:“一天又不代表每天,实在不行我就在你家门口训练吧,你家门外的场地蛮大的,对面还有一棵树也方便我训练手里剑。” “这,这不用了吧,我家门外哪里适合训练啊……”千代准备拒绝,漩涡鸣人突然委屈起来,她整个人有点凌乱,“我这也不适合训练啊。” 漩涡鸣人声音幽怨:“今天中午,你还背着我偷偷去见那家伙,我自己做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你是不是又把我支开,然后出去见那个家伙。” “千代,我说了那家伙他不好的。” 漩涡鸣人的声音有点生气,又有点被朋友欺骗的不满,千代握筷子的手指收紧,说起之前的保证,“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不会再去忍者学校了,也不会见宇智波佐助了。” 暂时是这个打算。 宇智波佐助明确警告她的事情,她没必要去讨人嫌,就算厚脸皮凑上去也只能零星获得一些寿命时间,还会把关系搞差,不如先放一边,解决当下事情。 而且宇智波佐助那边,今天她改了别人拿宇智波身份压力他的剧情,起码在忍者学校里,减少了佐助受“鼬的弟弟”或者“你只是沾了宇智波的光”那种话挑衅压力。 她或许还会因佐助受到其他压力,导致出现窒息瞬间,但那种改字效果是长期有效的,已经能挡住大部分的窒息次数,至于佐助在家里面对的压力。 先前那半个月都忍下来了,再忍一段时间有何不可,做事情太急功近利不好。 “是吗。”漩涡鸣人的声音不对,明显不信,千代才知道仅仅一次欺骗,她的信用在漩涡鸣人面前好像没用了。 她嘴巴张了张,再次保证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漩涡鸣人那么敏感的人,口头保证应该消除不了失信,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由着他来,等漩涡鸣人上学再检查家了。 饭桌上很安静,漩涡鸣人眼巴巴的看着千代以为能得到一个解释,结果只有沉默。 他心里认定千代还是想着找机会见宇智波佐助,那个家伙到底哪里好了,不就是帅了点,厉害了点,招人喜欢了点……吗。 漩涡鸣人越想越觉得讨厌,小发脾气地把筷子放下来,气呼呼地别过脸,又用余光偷偷瞄千代,奈何千代还在沉默吃饭。 千代又吃了一口突然咳嗽了一下,紧接着疯狂咳嗽起来,漩涡鸣人吓得也顾不得有情绪了,跑过去拍着千代后背,“怎么了,怎么回事,呛到了吗,太难吃我们就不吃了。” “不,不是。”千代的脸憋红了,试图呼吸也喘不上气,“我,我……” 漩涡鸣人一眼看出千代的窒息又来了,快速把人背起来,冲出门往木叶医院赶,“坚持住坚持住!很快就到 医院了!” 路上积雪很厚,到大人脚踝小腿位置,已经没到漩涡鸣人的膝盖,这时候又是吃饭时间,路上有很多积雪也还没清理。 千代在背上咳着咳着没声了,漩涡鸣人的心脏停了一拍,脑袋也嗡嗡的,加快速度往木叶医院赶,“千代,别吓我!再坚持一下!快到医院了!” 千代没有反应,双手也直直垂下来。 “可恶!我就说了跟那个宇智波佐助见面准没有好事!”漩涡鸣人吼的声音在雪夜里炸开,背着人飞快奔向黑夜。 宇智波聚居区,宇智波佐助一个人跪在地板上,忍着眼泪才没掉下来,双手攥紧的动作出卖了他。 富岳严肃地跪坐在前面,居高临下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废物,“你哥哥从来都不会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情,没给宇智波抹黑也没给我丢脸,你觉得我们宇智波为什么没住在村子里,你还在忍校跟他们发生斗争。” 富岳一字一句像在判刑,宇智波佐助的胸口闷痛得快呼吸不过来,跟着哥哥回到家里,富岳看到他脸上的拳痕脸更黑了。 晚饭期间,母亲,哥哥也都在吃饭,但气氛特别冷,那会就知道逃不过被批判,他没有遵守家族的教导,跟人有口角了。 听到富岳又拿哥哥跟他做比较,胸口好像喘不上气来一样,怎么呼吸都呼吸不到氧气,仿佛有谁把周围的空气都抽走了。 “你有脸哭?”富岳质问:“你这么懦弱到底是怎么成为我儿子的。” 宇智波佐助低着头不敢看富岳,眼泪不争气地掉在地板上,心里想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可宇智波这个姓氏锁住了他。 “平时假期你都在后山训练,这次为什么要去村子,你见谁了。” “……没,有。” 宇智波佐助憋住哽咽声,要是说出他今天去村子是见千代,他面对的惩罚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质问。 富岳的声音更冷了,似乎也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那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到你学会说实话为止。” 宇智波佐助的手指捏紧。 他被关禁闭了? 富岳离开这里,门一开一关,紧接着传来母亲想要打抱不平的声音,“这个年纪谁不打几个架,你总是那么凶,孩子怎么可能跟你说实话。” 富岳一如既往:“面对自己的父亲还那么弱懦,哪怕有一点像鼬,我也不至于这样。”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宇智波佐助抿紧嘴巴试图不哭出声,结果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唇间涌出来,他难受地把血咽下去。 门外,父亲和母亲的声音没了。 里面,桌上唯一的烛火在燃烧,拉长他跪在地上的影子,他依然跪在那里没有动。 不管禁闭什么时候结束,他都不能说出千代,父亲或许可以查到他见了谁,但他可以以跟同班同学发生矛盾为由,说千代只是路过想帮忙才产生一点交集。 好在今天警告过千代不准备再蹲点他,如果千代还有点自知之明,到时候就应该好好说话。 29.第 29 章 千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天花板有些眼熟,发现脸上又戴着氧气罩,氧气混着塑料材质的气味进入鼻腔,她动了动眼睛往旁边,漩涡鸣人趴在床边守着。 漩涡鸣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她给的那件,这是衣服都来不及穿厚点,直接把她带来木叶医院了吗? 努力回忆脑中只有昨晚吃着饭,然后突然窒息的画面,意识也是几秒钟就没了,鸣人估计是这么吓得衣服都没带吧。 千代看向天花板,深深呼吸一口气,哪有人当天出院又住院的,她无力地把氧气罩扯掉,呼吸依然困难,好在还在忍受范围。 只是昨晚,宇智波佐助在家族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压力,她从跟宇智波佐助建立羁绊体联系至今,还是第一次体会那么痛苦的窒息,好像一股无形的压力出现在胸口,瞬间把一切都碾碎了。 试着深呼吸一口气,能呼吸到的空气依然很少,压在胸口的压力还在。 千代重新把氧气罩扣在脸上,动静很小但仍惊到漩涡鸣人,漩涡鸣人蹭一下起来,看到氧气罩被扯掉,担心地凑过来,“千代,氧气罩怎么没掉了啊,快!快戴上!” 漩涡鸣人拿过氧气罩在脸上折腾,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千代忍不住吃疼一声,漩涡鸣人更着急了,直接用手扶着。 “那个,那个,我帮你扶着。”漩涡鸣人撑在身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千代,你还难受吗?有没有还呼吸不过来?” 千代微微张着嘴呼吸,氧气罩的雾气一深一浅,“还……好,你呢……?”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眼睛都眨快几次,以为听错了,不确定地诶一声。 千代难受地咽了咽唾沫,视线慢慢一点往下移,落在漩涡鸣人穿着的裤子,裤脚还有没干的湿度,脚丫子也没有穿袜子。 “你……把我送过来,没有回家吗。” “这个啊……”漩涡鸣人的眼睛到处瞟,唯独不跟她对视,“我这个,我这个不是怕你又出事嘛,昨晚你突然那样吓到我了,我,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反正,反正我也没事干。” 漩涡鸣人磕磕绊绊说一大堆,护士也推门进来,护士过来检查情况,手里还有检查的报告单子,看到漩涡鸣人撑在床上支着氧气罩,她顺手重新佩戴好,接着说她的身体情况。 “你这个窒息情况,还是查不出来,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找我们护士。” 护士说完,离开病房,关门前还无奈地摇摇头,念叨一句才出院又住进来真可怜。 千代沉默,确实可怜,原以为给宇智波佐助改了忍校内的压力,自己可以好受些,结果更大的压力是家族给的。 她无法去宇智波聚居区,也无法得知宇智波佐助经历了什么,短期更无法接近宇智波佐助,短时间也无法解决佐助胸口字,现在连找原身藏起来的东西也做不到。 这具身体,受宇智波佐助的情绪影响,随时都会让她出现窒息。 漩涡鸣人经历这件事,肯定也会一直待在她身边,她也无法在家里找东西。 这两件事都要往后推一推,但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得排在找原身藏起来的东西这件事后面,千代深呼气,做了个决定,“鸣人,我想回家了。” “啊?回家?现在吗?”漩涡鸣人担心,“你身体都还没好,这时候回家,要是又突然窒息昏过去的话,又要住院了。” 千代撑起身:“我不管,我就要回家。” 只要待在家,根组织就不会又潜入家中翻东西,只要待在家,她就能比根组织先一步找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 甚至,比解决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容易。 漩涡鸣人拗不过,背着人又离开木叶医院,结果被护士拦下来了,千代气呼呼着脸双手抱臂,漩涡鸣人在一旁偷偷开心。 “我回不了家,你这么开心?” “哪有,就是觉得,我们要听护士姐姐的话,伊鲁卡老师说过,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做想做的事情。” 漩涡鸣人说得头头是道,大概是察觉到她真的不开心,便说:“千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替我保密哦。” 千代看向一旁的漩涡鸣人,“什么。” 漩涡鸣人嘿嘿一声,凑到病床边,小声说:“我其实也很讨厌住院,尤其是特别特别害怕打针,我觉得打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它扎屁股最疼了。” “以前为了逃避打针,我还偷偷溜出医院好几天,被伊鲁卡老师逮到后,已经只能趴在床上了。” 漩涡鸣人说完,身体抖了抖,似乎屁股针的疼痛此刻仍记忆犹新。 “所以千代,我理解你可能是住院时间太久太久了,事实上也确实很久,这个学期都结束了你还在医院,放谁身上都不可能忍这么久。” “在我看来你很厉害。”漩涡鸣人朝她竖大拇指:“你是这个啊,我们就当为了身体好,再躺几天病房好不好?” 漩涡鸣人一顿夸和安慰,千代沉默地看着面前人,有种第一次认识到漩涡鸣人居然还是这么会安慰人的类型。 “我知道了,听你的。”千代妥协,与其耗着不如迅速做出决定,只住几天时间根组织应该不会那么快找到东西,不然也不会折腾几个月还在找。 漩涡鸣人还想说些什么,听到她同意后整个人都开心起来,直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耳边又响起系统提示音,千代沉默一会也伸手拥抱回去。 漩涡鸣人已经习惯拥抱和牵手,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好几个抱抱和牵手,有时候是大大方方的,有时候激动的,也有像这种时候的,也不管她能不能喘口气,直接抱。 “鸣人,我饿了。”她说。 “饿了?”漩涡鸣人才松开手,千代乖巧似地点头,漩涡鸣人迅速穿好拖鞋,“千代你等我一会,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漩涡鸣人火急火燎离开病房,病房又安静下来,千代撑了撑双手坐靠在床头上,看向窗户,小小窗口框住所有,只露出方方正正的雪白颜色。 千代深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在祈祷这段时间宇智波佐助可以不要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再来一次昨 晚的那种强度,她这具身体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住院这些天,千代一次窒息情况都没有出现,护士很意外,漩涡鸣人也非常开心,激动得又是一个抱抱。 “别抱了。”千代用力推开漩涡鸣人,看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七点半,“你早课还去不去上了。” 漩涡鸣人看一眼时间,又抱了一下:“八点才上早课呢,这里过去才十来分钟。” 千代直接捏住漩涡鸣人的脸,“快去。” 漩涡鸣人嘴里喊着疼却不挣扎:“我,我知道了。”他揉揉脸颊,又牵牵手,“那我走了,饿了就拿零食垫垫肚子。” 千代嘴巴一撇:“这次我腿没瘸。” “对哦。“漩涡鸣人恍然,尴尬地挠头:“那我去学校了。”他跑出去又折返回来,“千代你今天不准去学校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说过不会再去了。”千代没想到漩涡鸣人还记着那件事。 漩涡鸣人离开木叶医院,回头看一眼住院部二楼,摸了摸鼻子扭头奔往忍者学校。 忍者学校教室,一群人围堵在后排不知道在干什么,漩涡鸣人回到座位,把书包放进桌柜里,扭头叫秋道丁次。 “后面那群人又做什么了?” “听说是要单挑佐助的。”秋道丁次不紧不慢地吃着薯片,“但是,他们一直在夸佐助好,用恶狠狠的表情和口吻夸人,让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漩涡鸣人的五官都皱在一起:“那群人会夸宇智波佐助那家伙?开什么玩笑。” 秋道丁次停下来吃薯片,眉头也皱着:“我也不知道,但他们从半个小时前就在夸佐助了,根本没停过。” “也可能因恨生爱吧,毕竟佐助确实哪哪都不错,有男孩子崇拜也正常,谁都慕强。” “哼。”漩涡鸣人不服气:“我才不慕他那种人呢,我要成为被慕强的人。” “哎呀,我当然知道你的努力啦。”秋道丁次慢吞吞的,问起千代的情况:“她出院几天了吧,身体好多了吗。” 一提到千代,漩涡鸣人整个人泄气了:“没,出院当天的晚上,又住进医院了。” 奈良鹿丸听到这句话也看过来,秋道丁次的眯眯眼也睁开了,“……不会吧,鸣人你该不会把她弄伤了吧。” “才不是呢!”漩涡鸣人气呼呼,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库库往外说:“我们那天本来好好的,吃晚饭的时候,千代突然窒息到昏过去,完全是毫无预兆,我还是觉得跟宇智波佐助那家伙脱不开关系。” 秋道丁次犹豫:“为什么啊。” 漩涡鸣人嘴巴一撇:“出院当天,宇智波佐助见过千代,如果没有见面才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现在千代还住着院呢。” 秋道丁次没有表态,一个劲往嘴里塞薯片,奈良鹿丸看一眼漩涡鸣人,又看一眼站在窗外的宇智波佐助,他收回视线。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揣在口袋的手握成拳头,扭头来到教室门口,整个班的人都安静下来。 30.第 30 章 教室里很多人都看过来,女同学们与往常一样围过来,她们眼睛太细心一下子看出他嘴唇好像破了皮没恢复好。 “佐助君,你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担心问:“是不是这几天训练磕碰到了?” “怎么会磕碰到,再说佐助君这么厉害需要训练吗?”另个人否认:“就算需要训练也不会犯这种错觉啊。” 她们的关心立刻变成争论,身为宇智波永远不会出差错,也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宇智波佐助选择沉默,抿一抿嘴唇破皮的位置,已经不疼了。 “切,估计踩雪地滑倒磕到的吧。”漩涡鸣人故意阴阳,“再厉害也是用腿走路。”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女同学们迅速围过去,一人一句把漩涡鸣人怼得说不出话,漩涡鸣人仍不服气地反驳一句这是事实。 “还说!你这个吊车尾!”她们教训不听话小孩一样,揪住漩涡鸣人的耳朵,好像自看到漩涡鸣人和千代的相处方式,她们没有以前那么惧怕或厌恶靠近漩涡鸣人了。 漩涡鸣人疼疼疼地喊,没有还手。 宇智波佐助看着被女生们教育的漩涡鸣人,情绪生不出任何波澜,哪怕知道漩涡鸣人现在针对他是出于另一种私心。 缺根筋的家伙,理会都是在浪费时间。 只是很意外千代又住院了,还是出院当晚因窒息又住进去的。 窒息……窒息住院……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微蹙一瞬,下意识算起来,晚饭时间大概是七点多八点左右,那个时间段他已经吃完晚饭,父亲在惩罚他…… 难道是父亲惩罚他,千代才又住院的? 他深呼吸一下,千代住院和他怎么可能有关系,二者从哪看都看不出有关联性,自己怕不是被那天见面的话洗脑了。 上课铃响了,其他人都回到位置上,宇智波佐助也走回座位,拿出课本翻开看到一张纸条,纸条皱巴巴的,他下意识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正揉着耳朵,发现他在看直接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宇智波佐助又把视线看向那群男同学,其中一个眼神恨恨又气急败坏,双手却死死捂住嘴巴,生怕一张嘴又说出今早的话。 对方眼神瞪了又瞪,宇智波佐助就知道纸条是对方写的了,他沉默地眯了眯眼睛,打开一看:亲爱的佐助大人,收我为徒吧! 佐助:…… 宇智波佐助直接揉吧揉吧扔垃圾桶了,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手捏了捏眉心深深呼出一口气,那群与他不对付的男同学们,如果是为了恶心他,那确实成功了。 只是都放假结束了,怎么还这样,是演上瘾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回头又看一眼那个男同学,男同学眼神仍恶狠狠,闭紧嘴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 很好,不是演上瘾了,看起来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变成那样的。 仔细回想一下,那天跟千代见面前男同学就带一群人围堵他,挑衅,贬低,嘲讽,各种厌恶像污水一样灌过来。 开始一直在打他和讥讽他,直到他听到千代倒地的声音,男同学就顶着面目狰狞又恶狠狠的表情,脱口而出却是各种赞美和夸奖,甚至其他人也一样。 一个猜测冒出来又很快否认掉,千代只是普通学校的学生,看起来弱不禁风又不会忍术,怎么可能做到让一群人变成那样,可他又怎么解释那群人言行不一的表现。 伊鲁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讲台上,课本砰砰两下敲在讲台桌,宇智波佐助收回捋不清的思绪,把这件事暂时放一旁专心上课。 今天的课堂很快过去,期间不对付的男同学还不信邪地偷袭他,放狠话依然是夸奖和拥护,同班女同学都像见鬼一样。 他也不适应那种言行不一的态度,好在他们要脸找茬的次数都少了,只是作为年级第一被男同学表白的传闻,很快传遍整个忍者学校。 傍晚放学,他站在校门口,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用好奇又怪异的眼神看他,他揣在口袋的手握了握,呼吸也深了一分。 被挑衅一下传成被表白,届时绝对会传回家族那边,家族的人可能会调侃他太受欢迎,父亲可能会当真。 他这是给宇智波一族抹黑了吧。 宇智波佐助抿紧唇,昨晚好不容易禁闭结束,父亲冷冷睨他一眼也没有再提那天他见了谁做了什么,要是因为这种事情传到父亲耳朵,又要把那天他见谁扯出来了。 怎么办? “鸣人,你在等千代接你放学嘛。” 秋道丁次喊一句,宇智波佐助看向校门口里面,漩涡鸣人正背着书包出来。 “但她住着院,应该不方便接吧。” “她不需要来接我,养身体最重要。” 漩涡鸣人这么说着,揽住秋道丁次,还有奈良鹿丸一起离开忍者学校,漩涡鸣人经过身旁时白了他一眼,直接往木叶医院方向走。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环看一圈附近,确认千代没有来忍校门口蹲点自己,心情放轻松不少,只要维持住现状就好。 哥哥很快下班来接他,他准备像以往那样露出笑容,可不知怎的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像铁锈化的弹簧,怎么也拉扯不起来。 “佐助,还在为父亲关禁闭的事情不开心吗?”哥哥的声音温柔,似乎点出了他无法微笑的原因,他也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对哥哥,对父母撒谎又嘴硬的事情。 正是那件事,他第一次关禁闭,禁闭结束也不说实话,好像变得难以管教又藏着秘密的人,也配不上宇智波这个姓氏了。 哥哥看他沉默下来,安慰说:“佐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不想说的事情是正常的,不用想那么多的。”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回应哥哥。 “今天还好吗。”哥哥转移话题。 “……都挺好。”他兴致不高。 两兄弟走在雪地上,牵着手却没有以往的热热闹闹,宇智波鼬有点无奈,一直以来都希望佐助能什么都不用去想去烦恼,现实却总事与愿违,他望着天呼出一口白气。 心想,找个机会见见千代,村子跟宇智波一族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得确认她靠近佐助做什么,又是不是团藏安排的。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心思只在自己跟家里人有了隔阂,想过要解除隔阂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又要怎么说。 索性选择沉默,沉默可以逃避一切。 这一个星期,哥哥都会来接他,千代也很有自知之明都没有来蹲点他,那群找茬的男同学次次都在他面前说胡话,说其他话题是正常的,可一旦要找他茬就会变了个人。 那些传闻也越来越离谱,什么因慕强不得而生恨,宇智波佐助两眼一闭当耳旁风。 传闻确实很困扰他,但上学的日子比以往都自由和舒服很多,甚至生出一个放学时间晚点的想法。 “佐助君,你不下去自由活动吗。”女同学问他,“今天没有课程,可以下去堆堆雪人放松一下。” 宇智波佐助沉默一会,拒绝了,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往窗外看出去,树也好,房子也好,道路也好,都是一片雪白。 “宇智波!”男同学愤愤的声音响起,冲过来就一把揪起他衣领,又羞又恼怒地质问他:“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我 明明想…” “你姓宇智波简直是太好了!” 空气顿时凝固,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拍开男同学的手,他现在对这种言行不一和表里不一的事情免疫了,甚至有点想笑。 男同学脸气得更红了,嚷嚷着解除夸他的办法,嘴边那句我根本看不上你这种靠宇智波才出名的家伙,吐出来的却是:“宇智波一族有你,完全就是锦上添花!!!” 空气又一滞,男同学啪一下捂住嘴巴,崩溃地流下两条宽面条泪,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和屈辱。 其他人也冲进教室,是那天跟男同学一块围堵他的人,他们刚开始也跟男同学一样放狠话,结果全是花样夸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扯淡。 痛苦地全流下难过的宽面条泪,宇智波佐助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双手往口袋一揣,这又不是他做的,他怎么知道解除方法。 男同学们经过这几天的挑衅和找茬,也摸出规律了,只要不针对宇智波佐助,就可以正常说话,放软态度求解除方法。 宇智波佐助心烦地起身,离开教室。 接下来几天他们死皮赖脸地跟上来,宇智波佐助第一次产生出一个想法,他们还是继续挑衅找茬自己好了,起码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传闻也不会传出99个版本了。 “哎佐助,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们,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男同学厚着脸皮,“只要你能解除那个……” “是啊是啊。”其余人附和:“我们也是只是口嗨一下,不是真不喜欢你。” 校内,以往被女生围着的宇智波佐助,这段时间一直被一群男同学围着,女同学们挤都挤不进去,传闻都多了个版本。 宇智波佐助受不了了,快一步上到楼梯拐角直接一个瞬间消失,他们追上来走廊空无一人,着急地到处找人。 确认那群人离开这里,宇智波佐助准备从阳台跳上来时,秋道丁次喊漩涡鸣人的声音响起,他要出来的动作一停。 秋道丁次问:“鸣人,你拉我们跟上来做什么啊,难道你也好奇佐助被男同学追的事情?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麻烦事你们凑热闹就够了。“奈良鹿丸嫌麻烦的声音出来:“怎么还要算上我。” “不,你们不觉得追宇智波佐助那群人言行很奇怪,很熟悉吗。”漩涡鸣人提醒他们两个人:“他们第一次用那种方式恶心宇智波佐助,我可以理解,哪有连续两个星期都这样的,演都演烦了才对。”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一皱,漩涡鸣人难道知道他们变成那样的原因? 奈良鹿丸不想扯上麻烦:“那也不是恶心我们,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秋道丁次认同:“是啊,他们找茬佐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入学到现在,哪天不找茬阴阳的。” “不,你们是不是没想起来?”漩涡鸣人说起木叶医院的事情:“你们不记得那个非常讨厌我的护士哥哥了吗,他顶着恶狠狠的表情,说着欢迎我多去医院看看。”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脑子有病,让千代离那种人远点,现在一对比,就跟这群人对佐助的态度一模一样。” 秋道丁次大噢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带我们去认识千代还碰到过他,我以为他说话就那个调调呢。” 奈良鹿丸深呼出一口气:“麻烦。”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回想这半个月来,除了那群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烦人,漩涡鸣人确实也一直盯着他看。 以为是吊车尾看他被一群男同学围着,想要借题发挥,但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找茬便没再留意,合着漩涡鸣人是在看那群人的表现和反应有点熟悉? 31.第 31 章 漩涡鸣人往走廊右边走过去,脚步声不大但宇智波佐助能听得见,他搭在边缘砖头的手指收紧,很想出去问漩涡鸣人原因,还是忍住了。 “他说话从不是那个调调。”漩涡鸣人的声音有点冷,“我很了解每个人讨厌我的人,不可能突然对我好起来,尤其还好得那么别扭的。” 秋道丁次拆开一包零食,“那他为什么突然对你说那种话,都几个月了还那样不是怪累的吗,之前看他突然那样说话,我也不好意思说他像犯病的精神病,万一他真是对你好呢。” 漩涡鸣人往楼梯口方向走:“不知道,我扶千代回病房第一天就是他来换药的,那天他抽风了一样,突然用那种扭曲的方式让我多去医院看看他。” “对了丁次。”漩涡鸣人很敏锐:“你说那群人是什么时候对宇智波佐助那样言行不一的,就是我们过完假期之后吗?” “这个我不了解。”秋道丁次吃着零食:“亲眼所见是假期回来第一天,如果你要准确时间,我觉得应该也容易打听出来。” “学校里那么多佐助的迷妹,她们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佐助的情况的。”秋道丁次问一嘴原因,声音也越来越小:“鸣人,你是想查出来是谁对他们做的那种事情?” 漩涡鸣人说了什么话宇智波佐助听不到声音,三个人已经离开这层楼,他稍一用力翻身跳进走廊,沉默地看向楼梯口。 脑子快速捋清楚信息,抓住重要的关键词,欺负漩涡鸣人的男护士突然转变说话内容,转变点是身旁有千代。 那天他被男同学们围堵,那些男同学在千代出现后也突然转变,乃至现在都没有变回来,这些变化线索都指向千代。 如果是这样,那千代说……她出现窒息跟他有关系这件事……是真的? 可千代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做到那种事情的,又怎么确定她的窒息和他有关?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快步离开这里,趁放学时间漩涡鸣人又被伊鲁卡叫去办公室,他也再次叫停回家的秋道丁次。 “啊?佐助啊。”秋道丁次没有多想,以为他是想躲避那群热情的同学,说,“你要在这里躲一躲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秋道丁次不紧不慢地吃着零食,宇智波佐助这次好开口很多,他否认是躲人:“我是想问你一件事,是千代的。” 秋道丁次的表情很平静,在他心里早就默认两人认识,就是碍于漩涡鸣人,还有作为宇智波的傲娇才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他嗯一声点点头:“你问。” “你还记得……千代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窒息的吗,频率是多少,一般在什么时间段出现?” “嗯——,我想想啊。”秋道丁次小眉毛拧起来,“我跟千代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最频繁见面的时间是入秋那会,正好是她出现窒息的时间。” 入秋? 宇智波佐助快速计算时间,正是他跟千代见面的时候,之后千代又住院半个月,出来就开始蹲点他,然后说窒息跟他有关。 “我和鹿丸都是中午或者放学,回去木叶医院看看她,中午和放学的时候,她出现窒息的频率最多。” “大部分是听鸣人说的,千代晚饭前后的时间,几乎隔一两天就会昏迷。”秋道丁次继续回忆,接着啊一声:“放假当天千代不是出院吗,她当晚又住院了,还是因为窒息。” “医生都查不出原因,你要不然找个机会去看看她,你们是朋友的话,鸣人也不会真那么狠心不让你们见面。” 秋道丁次的话题突变:“鸣人只是把千代看的太重了,以为你们做了朋友,千代就不跟他做朋友了,他也没有恶意。”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这句话,在脑袋里将秋道丁次说的时间,与自己对应的处境对比一下,好像还真是他被人围堵,或者面对一些不好事情的时候,她就出问题。 好奇怪,这世界上有这么奇怪的事吗。 “喂!你们在干嘛!”漩涡鸣人大嗓门又气呼呼的声音传来,他挤过来把宇智波佐助撞开,“你们为什么在一起,聊什么。” 宇智波佐助往后踉跄两步,看向漩涡鸣人的眼神也带了点敌意,秋道丁次很心平气和地打圆场,“佐助问我千代身体怎么样。” 漩涡鸣人像被踩了尾巴猫一样,嗓门一如既往的大:“很好!不用关心!” 宇智波佐助烦躁地别过脸,这是他第一次在有人的情况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漩涡鸣人哼一声,揽住秋道丁次的肩膀离开这里,声音还在生气,警告丁次不准透露千代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深呼出一口气,沉默地看向漩涡鸣人,那个方向不是木叶医院,也不是回家的路,他一下子就确定漩涡鸣人走的方向,是千代的住处,也就是说千代已经出院了。 要找个时间打听她住处,再见一面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宇智波佐助摇摇头否认了,明明一开始是他警告千代不准出现在他面前,现在主动找上去太……那个了。 傍晚时间气温很低,寒风刮过来像拳头一样硬,宇智波佐助摸了摸有点冷的鼻子,又把双手揣进口袋,身体往墙壁一靠,低着头看脚下的积雪。 心里犯了难,不去找千代怎么问清楚窒息的事情,还有她怎么做到让那群人变成那样的,去问的话他之前的言行像个笑话。 好烦,好讨厌。 忽地一双鞋子出现在面前,抬头看是哥哥站在跟前,他烦恼的表情瞬间露出笑容。 “哥!”他抱了上去。 哥哥揉着他的头发笑了笑,“刚才大老远就看到你不开心的表情了,怎么了?” 他松了手,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巴,“没什么,哥,你最近的事务是不是没那么多了,感觉来接我的时间,都比先前早很多。” 哥哥思考一下:“这段时间的事务确实少很多,也可能是冬天的缘 故。” 哥哥牵起他的手往卖菜铺方向走,往常那样问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又问今晚想吃什么:“家族里这段时间会很忙,母亲和父亲都不怎么在家,家里只有我们在了。” 佐助想了想:“跟平时一样就好,我不挑食的,对了哥,家族那边最近忙什么啊,怎么村子的事务少了,家族那边变多了?” “这个啊。”哥哥的声音没有变化,像在讨论一件很日常的事情,但回答得很模棱两可:“等佐助长大就知道了。” 他气鼓鼓地把嘴巴一撇,嘟囔一句又是这样,长大要很久很久的。 一只手又揉了揉头发,哥哥很自然地提起千代,“我记得千代之前都来接鸣人一块放学的,这段时间怎么不见她来。” 听到这番话,佐助明显愣住,藏不住心事的眼睛看向哥哥,哥哥是在他警告千代的前一天才认识的,听哥哥的口吻好像在那之前就认识了? 哥哥的手指突然戳一下额头,疼得他嘶一声,看向哥哥的表情有些小生气,嘴巴气鼓鼓,哥哥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解释说:“之前来接你放学,次次都看到有个拄着拐杖的女孩等在校门口,一直看着你。” “所以在一群人中很容易注意到,我觉得她可能想跟你做朋友,但没想到你上次帮助的人就是她,可惜每次我来得都不巧,都是刚来就看到她跟鸣人走了,没能打招呼。” 哥哥又说:“但是这段时间没看到人,她是回去上学了吗,不过我记得普通学校是放寒假了的,她的伤还没好吗。” 佐助是第一次见哥哥除他之外,这么关心一个人,心里醋溜溜的但还是把听到的告诉哥哥,“听说放假期前一天她出院了,当晚又进了医院,所以这半个月都没有过来忍者学校,但最近好像出院了。” 哥哥默默点头,微笑着询问他的想法,眼里多了一丝他读不懂的认真:“那要去上门拜访一下,千代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吗。 佐助不明白,不太懂哥哥为什么只正式见过千代一面,就认为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沉默这阵子,佐助突然想到了什么,哥哥要是上门拜访好歹,他不就有机会问那件事了吗,还不用打脸自己之前的言行。 对,他是跟着哥哥上门拜访,是哥哥带着他一块过去登门拜访的。 兴奋不过片刻,佐助又蔫下来,他牵紧哥哥的手,“可是哥……我不知道她住哪。” 哥哥笑了笑,“这个不难,她跟鸣人关系那么近,到时候问问鸣人好了。” 佐助愣了一下,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我才不要去问他,他跟我总不对付,之前我带千代去找他的时候,他护食的样子好像我抢了他宝贝一样。” 最后一句话,佐助是嘟囔着说出来的。 哥哥的手轻轻拍在肩膀上,语气温柔:“那等这两天我去问问,你就在家里等着,到时候我们再一块去。” 32.第 32 章 佐助立刻看向哥哥,嘴边那句我才不去卡在喉咙里还是没说出来,他握住哥哥的手继续往前走,小声地说一句那好吧。 怕哥哥继续这个话题,佐助主动说起今晚想吃的菜,好像刚才的对话就像刚才那阵刮过去的寒风,没留任何痕迹。 看着自家弟弟的表现和反应,宇智波鼬看破不说破,维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眼里却流过一抹酸酸的,悲伤的情绪。 脑子又想起从入冬以来发生的事情,他在木叶警务部的事务越来越少,他们看他的眼神也带着鄙夷,排挤的行为非常明显。 之后同族里开始出现传闻,甚至开始当面挑衅起来,原因直白。 止水的死,是他的做的。 今日在警务部的事情还是那样,同为宇智波一族依然对他使绊子,明里暗里讥讽他跟止水的友情,说他跟止水关系好只是恨止水开了万花筒。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褪去身上这身制服便离开这里,又换回暗部的制服去了火影楼。 当时,猿飞日斩愁眉苦脸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难受,你们宇智波到底是没有做错什么,现在我也在找可以平衡双方走向极端的方法,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他没有说话,两年前志村团藏就做好清除宇智波的计划,猿飞日斩也说在想办法,止水死了清除计划延后,还在说想办法。 现在,团藏的行动越来越明显,各方面挑动村子和宇智波一族的关系,清除宇智波的计划随时都会实施,猿飞日斩还是用这个回答搪塞。 心里即使再不明白,也看清楚了。 后面他离开了火影办公室,来接佐助。 原先是想单独找个机会见千代,既避开猿飞日斩的监视,也躲过志村团藏的怀疑,奈何千代却不再来忍校还又住院。 其实,在千代天天放学蹲佐助那会,就查出来千代跟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有关系。 前些天确认千代在家,他是做好单独跟千代见面的准备,但在决定私下见面前,还是想先见一见猿飞日斩,现在猿飞日斩的回答,让他决定光明正大的去千代家拜访。 作为暗部和根组织的双方间谍,收集过志村团藏背地里见不得人的把柄,也握着猿飞日斩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清楚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会给双方都带来怎样的暗流涌动。 但无所谓,如果千代真是志村团藏安排接近佐助的人,届时顺手杀了也没关系。 宇智波鼬收起思绪,深深呼出一口白气,白气随冷风消失,他牵紧佐助。 这些天家里只有他们两兄弟,木叶警务部的事务也没再派给他,和停职无疑,他去找漩涡鸣人走了个过场,问到千代的住处。 桌上放着今早准备好的上门礼,收拾好一切提起上门礼便往门外走,还温柔地喊佐助一声,佐助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接着去抱旁边的捧花,包装牛皮纸是团扇印记。 “怎么了佐助?你很紧张?”鼬一眼看穿佐助的反应,“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带你去家族以外的人家里登门拜访。” “才不是紧张。”佐助嘴硬地别过脸。 宇智波鼬笑了笑,带着佐助进了村子。 道路两旁有小孩在堆雪人,玩游戏,他牵着佐助走在少许积雪的路上,来到千代住处附近时,佐助的手指收紧,心在冒汗,表情也变得严肃和别扭。 宇智波鼬也牵紧佐助的手,眼睛看向无人的方向,那片只有厚厚的积雪堆在那里。 “哥,你看什么?”佐助很敏锐。 “没看什么,只是发现千代住的地方人挺少的,还有点偏僻。”鼬找了个理由回答。 两人来到千代家门口,宇智波鼬先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漩涡鸣人的声音,佐助的表情平静,呼吸快了一分,抱紧捧花的力度也不自觉加大。 门打开那一刻,漩涡鸣人的脸颊有两道捏红的痕迹,表情也藏不住事,对他的态度是很好,对佐助反而没那么热情。 “这个时间过来,希望没有打扰你们。”鼬的声音很温和,漩涡鸣人挠挠头,说一句快进来吧就把门全推开了。 漩涡鸣人熟练地在这个家忙,还倒了两杯茶,说我去喊千代下来,便看一眼佐助,似乎想说什么,也只是转身上了楼梯。 鼬把上门礼放在桌上,眼睛环看一圈客厅,勘察的视线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家里有很多东西都有翻新填补痕迹,看填补痕迹是近期留下来的。 “鼬大哥?”千代的声音传来。 佐助把鲜花也放在桌上,乖巧又安静地坐在一旁,却不自觉绷紧的身体。 鼬看向正在下楼梯的千代,千代没有拄着拐杖,扶着漩涡鸣人的手走下楼梯。 他显现的写轮眼对上千代的眼睛,只是一秒钟便收起了瞳术。 两人来到客厅,千代距离他大概有十米的位置,她微笑的表情僵了一下又恢复。 鼬捕捉到那一瞬的反应,心里在计算客厅与楼梯的距离,再结合客厅没有开灯用的都是外面的光,背光的情况下,他使用写轮眼,千代是看不出来才对。 千代坐到面前,看到桌上的上门礼,有些不好意思,“鼬大哥,你跟佐助过来看我就够了,不用破费提这么多东西的,但是这个饼看起来好棒,我可以先吃一口吗。” 千代语气和行为与第一次见面无异,很正常也很单纯,却又说不出的带点违和感。 宇智波鼬笑了下,“当然了,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作为你出院的礼物。” 佐助依然一言不发,表情平静但似乎非常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 千代吃了几口看向佐助,像个普通朋友的一样问几个句话,佐助只是淡淡嗯一声,他一眼看出来两人有问题。 漩涡鸣人也注意到这一点,挪了挪椅子挨到千代身旁,鼬收回目光,聊到千代之前的伤势,还有现如今的病情。 千代表现得也很符合这个年龄段,但还是能看出伪装的细节,他垂下眼,心想不愧是能志村团藏手里出来的人。 “鼬大哥。”漩涡鸣人跟着千代喊他,“鼬大哥你是不是在警务部工作啊。” 千代疑惑看向漩涡鸣人,一直不自在的佐助也看向漩涡鸣人,眼里闪过警惕。 宇智波鼬看着漩涡鸣人,心里也不太理解为什么问起这个,于 是没有否认:“是的,怎么了吗?” 漩涡鸣人的嘴巴不开心地撇一撇,声音略带抱怨和生气:“伊鲁卡老师说过,警务部的工作人员是维护村子的日常治安,都会巡逻和逮捕罪犯,然后保护村子。” “为什么千代会在放学的时候失踪,半个月了都没找到人,还是我发现才把人带回村子,如果没人发现,她就死在村外了。” 千代愣了一下,赶紧捂住漩涡鸣人的嘴巴,非常抱歉地看过来:“那个,鼬大哥你别听鸣人乱说,他就是……不太会说话。” 漩涡鸣人气鼓鼓,掰开千代的手:“鼬大哥不是在警务部的工作吗,问问怎么了嘛,你回来了但抓走你把你变成这样的家伙,还在逍遥法外吧。” 千代又捂住漩涡鸣人的嘴巴,“你怎么知道警务部没有追查,别乱说话了。” 佐助听到漩涡鸣人质问他哥,本能的想要去怼回去,可听到漩涡鸣人后面的补充,嘴边的回怼又咽回肚子里。 平日里只关注成绩,能力,哥哥,家族,好像忘了哥哥的职责就是保护村子,他的梦想还是跟哥哥做同事,一块保护村子。 千代在村子失踪,出现在村外,好像确实是警务部人员的失职。 他看向哥哥。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心里在衡量一番才想好怎么回答,面对这种不藏事又大胆直白的人,也只能同样回答。 “我理解你看到朋友受伤之后的心情,警务部那边有失踪案的档案留存,负责千代的失踪档案并没有派给我,追查进度如何我也无法给一个准确答案。” “不过。”鼬又说:“我记得这种案件,收到档案的工作人员,会找当事人的。” 漩涡鸣人好像没印象,千代出声:“还记得我去晚那天吗,就是回答了一些问题。” 漩涡鸣人眉头皱着回忆,问:“那现在都没有消息,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哎呀。”千代直接上手捏漩涡鸣人的脸蛋,“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再说那是人家的工作,有了进度肯定会找我啊。” “啊疼疼疼,千代我疼。”漩涡鸣人握住千代的手腕,撒娇般:“轻点嘛好疼的。” 两人在打闹,宇智波鼬借口去洗手间,千代指路一下又让漩涡鸣人带过去,他找到洗手间走了进去,门关上后先拧开水龙头。 哗哗水声响起,鼬打量着洗手间,洗手台,镜子,置物架,墙壁,天花板,都有填补过的痕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他沉默地看向洗手台里的水,水中映出他那双一点点显现的写轮眼,回想刚刚用写轮眼看千代,看到她脑中有五块人为造成的精神伤疤,五块精神伤疤,五次术士封印,那是精神类的忍术。 之前千代一直去忍者学校接鸣人时,并没有在意也没有用写轮眼查看过,毕竟千代没有跟佐助发生第二次交集。 直到佐助向他撒谎,私下约见千代,就在想千代是不是志村团藏安排接近佐助的。 现在看来,千代接近佐助的目的可能有待商榷,可她没有查克拉,脑子里却有五次术士封印的痕迹,这很不正常。 她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 33.第 33 章 要想知道千代身上有什么秘密,就得绕过术士封印,看到她脑子里封印的记忆。 水声还在哗啦啦,宇智波鼬看着水中倒影,写轮眼慢慢从三勾玉变成万花筒,殷红的瞳色在水波荡漾中多了一丝诡异的美感。 宇智波鼬把水龙头拧紧,抬眼注视着眼前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还开着万花筒写轮眼状态,细看还能看出一点病态。 他伸手贴在镜面,一股淡蓝色查克拉注入在镜子里面,万花筒写轮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预设触发媒介是千代的黑蓝瞳色。 做完一切,万花筒写轮眼慢慢隐去恢复黑瞳,宇智波鼬无事人一般打开洗手间门。 快到客厅时,便听到佐助怼漩涡鸣人的声音:“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来。” 宇智波鼬停下脚步,沉默地站在那里。 客厅里,漩涡鸣人挡在两人之间,“你向来不跟忍校的大家一块玩,更别提只是在普通学校的人了,谁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漩涡鸣人说的直白,宇智波佐助的嘴唇张了张,还想问些什么又被鸣人堵回去了。 千代把漩涡鸣人拉开,抓起桌上的苹果往漩涡鸣人嘴里塞进去,她把声音压低,“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之前说的。” 人家哥哥还在洗手间呢,不能仗着自己是主角死不了就作死挑衅啊,考虑一下她这个普通人好不好。 漩涡鸣人不开心地一屁股坐回椅子,双腿盘在一起,拿开嘴里的苹果,一口一口咬起来,盯着宇智波佐助回应她:“没忘,你说过不要没礼貌。” 千代无奈地叹气,看向宇智波佐助时说了句别跟鸣人置气,“他直性子很难改。” 宇智波佐助也收敛刚才的语气:“我知道,没人会跟一个吊车尾置气。” 漩涡鸣人的脾气又被点着了,千代一把给鸣人眼睛里烧起来的火焰掐灭了,她严重怀疑佐助那句话是故意的。 宇智波佐助没再说话,千代也沉默地看着佐助,想起前两天从漩涡鸣人口中得知,宇智波两兄弟会登门拜访,内心的震惊。 以佐助的性格,不可能主动提出来。 何况那天还被佐助警告过,那只有一个可能,是宇智波鼬过来试探她。 原著里,宇智波一族都是严重的哥控弟控,可她跟佐助的交集都很克制,哪怕是羁绊体关系都很控制,交集次数一只手指都能数下来,尺度也在正常范围。 鼬要试探她什么? 佐助忽然开口:“你的窒息感还有吗。” 千代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什么?” 佐助沉默一会,有点别扭地重复一遍:“你现在还会出现窒息吗。” 空气登时安静,千代的表情僵着,脑子在飞快捋情况,鼬不会无缘无故登门拜访,佐助更不可能会主动关心。 单看文字,确实像是关心。 但听语气,明显是在确认什么。 千代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大概也知道佐助会跟鼬一块登门拜访的原因了,她看着佐助,如实说:“还好吧,最近是没有出现昏迷了,只是偶尔还会有几次窒息感出现。” 宇智波佐助问得很细:“具体时间是?” 千代假装思考:“我也不是很清楚,那种事情谁会去记,你怎么对那种事情好奇?” 佐助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好像这个问题的回答很难说出来,漩涡鸣人理所当然认定是佐助的问题,他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说:“怎么?是知道自己的原因导致的了?” 千代头顶冒出一排问号,漩涡鸣人平时是大大咧咧了点,但这种事情都是有线索和依据才会确定,他是怎么这么笃定? “我可没有承认。”宇智波佐助否认:“你给人扣帽子的行为还是不过脑子,我对曾经需要帮助的人,稍微关心一句,有问题吗。” 空气中飘着火药味,漩涡鸣人满脸的不爽,只能大口大口咬苹果发泄。 千代沉默地看向桌上的茶杯,拿起茶杯喝起来,衡量一番决定回答宇智波佐助的问题,“自从上次当天出院又住院后,窒息感就很少出现了,不保证完全没有,至少能让我昏迷过去的窒息感是没有了。” “你问我窒息出现的具体时间……”千代故意停顿一下,“其实你比我更清楚,不然你也不会过来关心我的病情了。” 佐助的表情一怔,似乎是没想到被看穿了,别过脸继续否认,“别自作多情了。” 千代笑了笑:“是的,毕竟佐助君能来看望我,我是真心的感到开心的。” 她放下茶杯,拿起茶壶示意倒茶,佐助看一眼只喝了一半的茶水还是接下来了。 “千代,我也要。”漩涡鸣人拿起茶杯,要了满满一杯,索要一个答案似地说,“我一直陪着你,难道你不开心吗。” “也开心啊。”千代把茶壶放下,拿起自己茶杯又喝一口才把杯子放下来,直接往鸣人身上靠:“谁让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 漩涡鸣人有些害羞地挠挠脸蛋:“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只有你一个哦!” 宇智波佐助看到两人自然的互动,沉默地喝一口茶,眼眸垂下来看着茶杯。 心想千代跟漩涡鸣人一个姓,他们是同族人会靠在一起很正常,他在家里也跟哥哥一直黏在一起。 只是嘴边要问那群人转变言行的话,硬是问不出口,感觉他现在好多余。 千代注意到佐助的情绪,从漩涡鸣人肩膀上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继续喝。 很快宇智波鼬便走出来,千代跟鼬又闲聊一会,鼬便说要回去。 千代放下茶杯起身,说一句送你们。 宇智波鼬牵着佐助走出大门,走到雪地街道上,千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喊了一声鼬大哥。 鼬转过身看,佐助也看过来。 漩涡鸣人疑惑:“千代你怎么了?” 千代让鸣人在门口等一会,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进雪地,一只手握住了胳膊,是漩涡鸣人扶住她。 漩涡鸣人把她扶到宇智波两兄弟面前,佐助是疑惑的,鼬也疑惑,千代松开鸣人的手让他先回家里。 漩涡鸣人不乐意:“我不插嘴,千代。” 这可不是插嘴不插嘴的问题,她要说的话不方便他听啊,千代没有把话说出来,只将漩涡鸣人的脸掰过去,“听话。” 漩涡鸣人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最后回到门口把脑袋探出来,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没影了。 宇智波鼬看看漩涡鸣人,又看看她,声音温和:“是还有什么事吗?” 千代抿了抿嘴唇,“鼬大哥,你……可不可以也回避一下,我想跟佐助说点事情。” 鼬的表情一愣,佐助也愣住。 佐助看一眼鼬,鼬恢复表情,微微笑着点一下头便往前走了。 雪地街头只有两人站在那里,寒风吹过来时带走呼出去的白气,佐助不自在地把双手揣进兜里,“你要和我说什么。” 佐助的脸颊有点红扑扑的,估计是刚才那阵寒风吹的,她也想在家里聊一些事情,但鸣人在,鼬也在,很不方便。 “你之前,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千代提起那天被警告的事情,又说:“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想法的,还愿意来我家。” 宇智波向来敏锐敏感,那天她说的话掺真半假,以佐助的性格不会立刻相信,心里会有疑惑的种子,方便她后面继续有机会接触,但不应该这么快冒芽。 佐助沉静地看着她,想了一下,只回答第一个问题:“确实不相信,在我看来太扯淡了,如果你不是普通人我会怀疑你使用了某种忍术。” 千代点点头,深呼吸一下往远处看,宇智波鼬在对面等着,她收回目光:“你也不相信那种会连接双方情绪的忍术,我就算真会忍术,又为什么非要找罪受呢。”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千代又掺真半假地说了一段话:“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像其他学生。” “我后面去接鸣人放学的时候,发现你真的很受欢迎,按理说那么受欢迎应该很开心才对,但你始终跟人保持距离。” “之后的每天,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一些你的事情,你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人。” 宇智波佐助保持沉默,黑瞳注视着她,试图从中分辨出真假。 “我觉得,你不真实,你好像只是在扮演他们眼中的那个天才。”千代点到为止,又提到鼬:“你哥哥的事情,我在接鸣人回家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传闻。” 佐助的表情变了,眼眸也垂下来,一股大山似的压力和自卑压在身上,吹过周身的寒风也变成鼬的弟弟,宇智波之类的声音。 千代突然感觉到呼吸不过来,那股窒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是佐助的,她难受地皱眉,坚持说下去:“我不知道忍者学校看重什么,但你跟你哥是不一样……” 佐助兜里的手捏成拳头,情绪明显不对劲,千代站稳脚跟,忍着那阵间歇性的窒息感说出原因,“那天我跟你哥打招呼,只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而你是佐助。” “对我而言你们……是两个人,我没有把两个人混为一谈的习惯,所以对你们学校的那些传闻理解不了。” 一直沉默的佐助,抿紧嘴唇,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似意外又似不解的情绪。 “耽误了你一些时间,这个给你。”千代立刻结束话题,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还是菠萝味的:“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 34.第 34 章 呼吸没有刚才那么困难,也知道是佐助的情绪平稳下来,只是没想到单纯提到鼬,佐助的情绪就会产生波动,这得是多敏感。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糖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千代一直伸着手,手受寒风吹得通红,菠萝味糖果还孤零零躺在手心。 这颗糖果,表面是以耽误时间送的,其实也在做进一步测试,佐助接受代表后续的接触会好很多,拒绝的话,她只能再等等。 宇智波佐助的眼皮抬了抬,沉默地注视她几秒钟,便拿过糖果。 千代的心情肉眼可见好起来,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要转身回家,宇智波佐助忽然叫住了她,千代转身的动作停顿,回头看。 宇智波佐助抿了抿嘴唇,问:“那天在忍者学校,你是怎么做到把他们变成那样的。” 千代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他们?你在说什么,他们变成了哪样?” 心里想的是,原来佐助是为这个来的,同时也好奇,佐助从哪看出来她做的。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很沉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要从中看到破绽。 千代维持疑惑表情,眉头微微蹙起。 佐助大概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便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走向鼬那边的位置,街上那阵冷硬的风刮过来,撩动宇智波两兄弟的头发。 千代谨慎地也收回视线,刚要转身回屋一个突如其来又温柔的拥抱抱住她,身体一时间没站稳后退几步。 “千代你们说了什么啊,是什么我不能听的事情嘛,还有你给了他什么东西,我有没有啊。” 耳边漩涡鸣人的声音闷闷,千代甚至能想象到他撇着嘴巴的样子,她从口袋又拿出一颗糖果,“糖果啊。” 漩涡鸣人松了手,看到糖果眼睛立马亮起来,直接拆开包装纸往嘴里塞,“甜!” 那阵寒风吹过来故意往脖子和袖口钻,冻她一个激灵,千代拉住漩涡鸣人的手,开始往回走,漩涡鸣人直接把她背上来,边大步走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千代,你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啊?” “你为什么想知道啊?” “肯定想知道啊,我们是朋友吧,再说宇智波佐助从来不爱搭理人,他哥哥好是好但突然找我问你家地址,就很奇怪。” 漩涡鸣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语气是一股醋味,“千代,你刚刚支开我,是不是跟佐助那家伙交朋友了,那我怎么办。” 千代原本提起来的心又放下来,心里庆幸漩涡鸣人没有想那么深,她圈紧鸣人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般:“对啊,我刚问佐助要不要跟我做好朋友。” “啊啊啊啊!”漩涡鸣人尖叫起来,难以接受地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怎么能还去交朋友,还是跟那家伙交朋友!” 千代得逞乐出声,漩涡鸣人气红的脸更红了,“好讨厌啊,你故意气我!我!我!我要跟你冷战三分钟!” 回到家里,漩涡鸣人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拿来抱枕抱在怀里,噘着嘴别过脸不看千代,千代悠闲地喝一口茶,心情美妙。 漩涡鸣人偷偷瞄她,她依然喝茶。 漩涡鸣人更生气了,心里暗暗延长冷战时间,千代将鸣人的反应收进眼底,沉默地又喝一口茶才收起嘴角那抹笑。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上门礼,深紫色布盖掀开一半,篮子里面是漂亮米饼和一些营养品,包装标识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她现在所坐的位置,正是鼬坐过的。 当时在漩涡鸣人的搀扶走下楼梯,还在想今天要跟鼬聊多久,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触发人物剧情的系统提示音。 千代的眼睛动了动,看向一旁又弹出来的系统面板,面板内容显示触发的剧情是宇智波鼬的,她仔仔细细看下去。 【恭喜触发“宇智波鼬”的人物剧情,已预知未来十日内相关人物剧情:灭族计划。请问是否改动以下人物剧情。】 【宇智波鼬受令单独面见志村团藏,看到志村团藏展示宇智波一族“谋反”的证据,鼬试图再争取时间,志村团藏以政变迫在眉睫,拒绝和平解决。】 【声称抢先政变前歼灭全部宇智波,才能避免内乱引起他国围剿,保护木叶。】 【并以佐助作为筹码,如果鼬执行任务解决全部宇智波,可以破例让佐助活下去,鼬最终联系带土,选择6月实行灭族计划。】 千代沉默地看完人物剧情,志村团藏到底是政变迫在眉睫还是想要写轮眼的心急不可耐,她还是知道的。 原著里,志村团藏将大部分写轮眼都收入囊中,充实了实验室也在实验体上做了不少实验,才有那只除止水的写轮眼外,还嵌满其他写轮眼的手臂。 千代看一眼墙壁上的日历,现在是二月份,她又看向系统面板的人物剧情内容,这段剧情是预知的,也就是说十天内鼬就会去见志村团藏,然后被要挟。 她可以消耗寿命改动剧情,团藏逼迫鼬成为叛徒的剧情肯定改变,但无法改变村子对宇智波的敌视,也改不了宇智波一族蠢蠢欲动要争夺生存空间的想法,还有志村团藏找其他办法搞的小动作。 而她也必须要在志村团藏再抓她之前,找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查清楚原身身份,还要找一下这个家真正的女儿。 如果可以,最好也能利用这个系统扳倒志村团藏,否则她还是逃不过一个死。 不对,这个系统的剧情改动只针对羁绊体,要扳倒志村团藏得想其他办法。 千代烦躁地摁揉眉心,虽然不知道志村团藏为什么会让原身离开实验室,但他能抓第一次,绝对还能抓第二次。 毕竟,这具身体跟柱间细胞融合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哪怕没有查克拉,弄死做实验切片也有研究价值。 短暂的分析之后,千代把茶杯放下,眼睛快速掠过面板每一个字,集中精神把【谋反】改成【忠心】,【拒绝】改成【接受】。 怕到时候村子其他势力会逮着宇智波发动政变不放,她又把【歼灭】变成【收编】,【解决】改成【劝说】,【带土】改成【团藏】,【选择】改成【拒绝。 】 确认没有问题后,那几组文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模糊,像人融化前的挣扎一样,最后形成她想要的文字。 【叮,已启用二级改字权限,改动六次,消耗六天寿命,剩余30天1小时10分钟,改字成功。】 一阵强电流滋啦啦窜出来,全身的神经仿佛被别人锋利的刀挑断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咚很大一声摔在地上。 疼!好疼! 该死的!预知的人物剧情不应该是在进行的时候才出现副作用吗,怎么也是当场改当场出现副作用! “千代!千代!”漩涡鸣人扔掉抱枕冲过来,声音很急切,奈何她的听觉在消失,一下子就没了意识。 雪天里,宇智波佐助把糖果揣在兜里,哥哥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他小心地瞄一眼哥哥,哥哥像是有感应一样也看过来,他立马收回视线。 哥哥声音带笑:“怎么了?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以前你有问题不都是直接开口吗。” 宇智波佐助捏了捏兜里的糖果,试探地问:“哥,你不问千代跟我说了什么吗?”他又看一眼哥哥。 “如果我问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哥哥的反问,佐助愣了一下。 “我们佐助能交到朋友,跟朋友要聊什么说什么,作为哥哥什么都要过问的话,就干涉到你了。” 哥哥的声音与平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佐助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有点想不通哥哥为什么也会觉得他们是朋友了。 否认的话到嘴边又咽回肚子里,否认朋友关系会把刚刚单独聊天的事情,变得更加奇怪吧,如果是披着朋友的身份,就没那么别扭。 而且,刚刚问千代问题,她老是不正面回答,直觉告诉他,身边的变化跟千代脱不开关系,在哥哥面前承认朋友关系,届时再去找千代探出蛛丝马迹,也方便。 想到这,佐助把糖果握得更紧。 见佐助不否认朋友关系,宇智波鼬的微笑消失了几个像素点,把佐助带回宇智波聚居区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家里依然没有人,父母多久不回家已经记不清,宇智波鼬沉默地来到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午饭,院子里传来乌鸦的叫声。 他开冰箱的手一顿,接着离开厨房来到院子,推开院子那扇门,乌鸦站在屋顶看着他,叫了几声就又飞走了。 鼬搭在门的手指收紧,几秒钟便松开。 解开围裙换上暗部的衣服,佐助正好从房间出来,他眼睛里有崇拜的光,也单纯地问:“哥,警务部那边有事务要忙吗。” 鼬将武士刀往灰色马甲背后收放,语气如常,“佐助,你一个人在家不要跑出去。” 鼬揉了揉佐助的头发,越过佐助的脚步与往常无异,他却觉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志村团藏这时候找他,应该是质问他为什么会去千代家,这意味着千代身上的秘密真的很重要,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仍有另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他走出家门,快速往根组织基地过去。 35.第 35 章 根组织地下基地,这片地方经过特殊处理,能屏蔽日向一族的白眼侦查,宇智波鼬轻车熟路进入地下入口,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中,走廊气氛阴森,常年无光。 鼬来到一扇半掩的门前,他推开。 黑漆漆房间内,一道穿不过木墙的弱光能微微提供一些房间视野,正中间摆放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一沓文件,志村团藏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端坐在那里,独眼半眯。 宇智波鼬走进去,沉默地站在那里。 空气那股阴冷的压迫感非常强烈,志村团藏的声音低沉又缓慢:“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去警务部。” 宇智波鼬冷漠:“与你无关。” 志村团藏狭长的细眼里,有算计,有提防,还有杀机,“只要你还在村子里,你的一切就都与我有关。” 这番话,宇智波鼬仅用半瞬,就猜出来守在千代家附近的是团藏的人,再结合千代脑子里的五块精神疤痕,还有几个月前的失踪,以及家里有填补的痕迹。 也立刻推断出,团藏在找东西。 果然,千代身上藏着的秘密很重要,只是以志村团藏的为人,不可能这么温和地去找东西,也不可能让千代活着回来。 是猿飞日斩在护着? 不,猿飞日斩不会做那种事情,村子和周边村子那么多孤儿被团藏抓去做实验,也不见得猿飞日斩都护着。 难道是千代有什么特殊性? 大概是空气凝滞太久,阴冷的压迫感愈发强烈,志村团藏拄拐杖起身,往弱光那面墙走过去,黑暗淹没半身,他看过来的眼神阴冷,废话不多说。 “宇智波一族在暗中蠢蠢欲动,桌上是这两年来,村子各方收集到的……”志村团藏的声音愈发阴冷:“宇智波一族一直存在的……谋反村子的确凿证据。” 空气安静,宇智波鼬眼神也阴冷下来,果然,志村团藏等不及了。 “你可以不信。”志村团藏说,“但看一眼你就知道你们宇智波为发动政变,做了多少计划了。” 宇智波鼬看向小桌子上的文件,文件厚厚一沓,他捏紧拳头走过去,跪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件看,文件里面是宇智波一族近年来接受村子任务安排和派发量砍半的内容,任务资源大部分往村子其他部门倾斜…… 宇智波鼬愣了一下,写轮眼显现一瞬又收起来,文件上并没有附着着干扰视觉的幻术,又确认没有看错字,怪不得村子治安和安保变差了。 他迅速拿起剩下的文件一页一页看起来,证据链甚至覆盖当年狐妖袭击村子,宇智波一族被高层要求不允许行动。 怎么回事,文件资料怎么是这样的。 宇智波鼬捏紧文件,看向志村团藏,志村团藏露出得逞笑容,接着很严肃表态:“我是不会任由宇智波政变发动的,有光的地方就有影,猿飞日斩想通过和平解决,我是绝对……会接受的。” 空气登时安静下来,那句接受异常清晰明确,话完,志村团藏的脸登时黑下来。 宇智波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来看到志村团藏口中“谋反”的证据还没想明白怎么是这种证据,忽然又听到志村团藏同意和平解决的话,完全是见鬼。 难道志村团藏在做别的试探? 也对,以志村团藏的为人,只会把宇智波往死里逼,不可能会对宇智波有好脸色。 “你想说什么。”宇智波鼬问。 “宇智波和村子的事情,我……同意和平解决。”志村团藏控制不住否认,嘴边那句拒绝和不同意硬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像是拐了个弯变成了认同,他握住拐杖的手收紧,呼吸急促,气得不行。 宇智波鼬不知道志村团藏在搞什么,警惕地看着一言不发又压着不明怒火的志村团藏,志村团藏这个人只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没有同意和平解决,现在更不可能会同意,不然止水也不会死了。 可事实,同意和平解决这句话,真从志村团藏口中说出来了。 而且,一边强调宇智波“谋反”,提供的证据却是反过来的,现在也一副失态模样…… 刚想搞清楚志村团藏这副被夺舍了一样的说辞,志村团藏的嘴角狠狠弯下来,狭长细眼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都深了好几分,吐出一句你也看到你们宇智波一族暗地里准备谋反的证据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宇智波鼬捏紧手中的文件,“你确认这些是证据……我觉得我需要时间调查。” “宇智波有意政变不是第一次,当年的事情,你们宇智波就有份。”志村团藏生怕拖久了,一口咬定。 宇智波鼬将文件捏在手里,起身朝志村团藏位置走过去,当年那场战争他们就以宇智波一族失职为由,从各方面排挤,父亲也被踢出高层,最后都不允许宇智波继续住在村子里,父亲至今也没解释当年变故原因。 他了解自己的族人,父母,不可能在那种战况下做自掘坟墓的事情。 志村团藏强调这份“谋反”证据真实性,这意味着当年是高层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宇智波,联合起来把宇智波一族驱逐出村的。 可这份“谋反”证据是谁放这里的,志村团藏为什么没有发现,还有志村团藏为什么能破天荒会说出“同意和平解决”六个字。 “团藏,这些,真的是宇智波一族谋反的证据吗。”宇智波鼬将文件翻过来,展示给志村团藏看,志村团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一眼文件内容,眼睛登时睁大! 志村团藏伸手抓文件,宇智波鼬先一步撤走,将文件捏紧在手中,厚厚一沓文件都捏出凹痕褶皱。 “宇智波一族已经是叛徒,村子如果先动手……”志村团藏威胁,话说到一半又诡异的变了内容:“收编他们,他们要是也愿意和平解决,就能解决这场政变。”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志村团藏的脸扭曲起来,捏拐杖的手指嘎吱响,好像因为无法说出想说的而控制不住自己。 宇智波鼬脑袋在快速分析,为了验证这个规律,他放下文件,试探地说:“你也觉得和平解决就能避免这场政变,是吗,那不如由我担任宇智波跟村子的联络员?” 志村团藏捏拐杖的手在抖,嘴边那句不可能脱口而出,却变成:当然。 验证成功,鼬转身就要走,门口却出现几个根组织成员堵住,他看向志村团藏,志村团藏的胸口起伏着,声音咬牙切齿似:“我叫你过来,可不是为了那种事情。” 志村团藏也察觉到自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来那些话,只好不提,鼬声音平静,“是你说的,可以和平解决那些事情。” 志村团藏的手指又嘎吱响一下,让那几个手下替自己说,手下受到示意,把宇智波发动政变迫在眉睫,可一提到要鼬执行灭族任务,解决全部宇智波时,说出来的却是:你去劝说他们。 这下子,手下也愣了。 宇智波鼬接受了这个任务,眼神此刻全是锐利:“我会劝说他们的。” 家族或许真有政变的行动,但他会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阻止那种事情发生。 至于志村团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他不想搞清楚原因,以志村团藏的个性,如果让双方和平解决了那些事,说不准会用更加强硬的手段,对宇智波一族进行清算。 “谋反你听不懂吗,你们宇智波一族就是对村子有二心!必须收编!”那个手下刚说完话立刻捂住嘴巴,慌乱地看向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黑线着脸,想开口却又不知道 自己会说出什么违心话,明明想让鼬执行灭族任务却说不出来,原本还准备好用佐助当筹码逼迫,现在是全部搞砸了。 宇智波鼬语气疏离,也带了一丝笃定:“我知道,对那些文件我也会调查清楚的。” 志村团藏眼神示意他们拦住鼬,几乎同时间,戴着钢板的手臂突然出现异常,是柱间细胞又开始不稳定了,他狡黠的细眼又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任由鼬离开这里。 几乎是同时间,手臂好像有虫子在疯狂撕咬,从骨髓里,皮肉里钻出来。 手下们跑过来担心,志村团藏使用比以往多几倍的查克拉抑制才稳定下来,他眼底生出一股迫切,单靠止水的眼睛和自身查克拉也压不住这只手臂,要快点弄到更多的写轮眼才行,眼神阴沉地看向手下。 手下请罪地低下头:“大人,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一到嘴边,就不受控制的换了,会不会是宇智波鼬做的。” 志村团藏死死捂住手臂,额头在冒汗。 宇智波鼬的瞳术,可没有操控他人意识的能力,难不成是山中一族? 志村团藏在心里否认了,山中一族的能力只是精神替换和精神干扰,做不到操控别人选择说什么话。 “查,鼬都跟谁接触过,把名单全罗列给我。”志村团藏脸上的难色慢慢下来,松开捂住手臂的动作:“说不出任务又怎样,和平解决这件事还是需要我在场,我绝对不会同意宇智波一族继续存在木叶!” 手下们互看一眼,说声是就要走,志村团藏又叫住他们,“那个实验体的东西,还没找到吗。” 他们跪下来,知道会被怪罪还是实话实说:“没找到,几乎把她家都翻过来了。” 志村团藏的眼神更冷了,空气的压迫感满满,他们低下头没敢抬起来。 志村团藏看向透着弱光的墙壁,暂时找不到没关系,千代被封锁那么多次记忆,肯定也记不起来,他现在更想不通的是,她被捅那么多次心脏,柱间细胞融合得再好,自愈能力也不及千手柱间的百分之二十,到底怎么做到又活过来的。 怎么想也想不通原因,心情更烦躁了。 早知道当时就该直接切片研究了,而不是现在这幅想带走都找不到机会的局面,而且那个罪恶的狐妖之子还一直守着。 一切都是猿飞日斩的错,都是猿飞那个唱白脸的错,如果当年也把狐妖之子给他做实验,现在哪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离开根组织地下基地,宇智波鼬直接往火影楼赶,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前,左右两名暗卫在站岗,办公室里面传来猿飞日斩同意他进去的声音,他才进去。 猿飞日斩嘴里叼着烟斗,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过来的眼睛眯了眯在打量他这身暗部制服,猜到他应该跟谁见面了。 “鼬,宇智波的事情我还在想办法。”猿飞日斩以为他突然过来,是为了想要解决方法,又说:“村子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我知道,三代目大人。”宇智波鼬的声音淡淡,带着一份平静的笃定:“我过来是想汇报团藏同意和平解决双方的事情。” 猿飞日斩愣住,眼睛都睁大了一分,“团藏同意和平解决?”他的声音震惊中又不敢置信,大概是太了解志村团藏了,所以第一反应是鼬做了什么。 宇智波鼬没有解释,只把志村团藏单独召唤他的事情包装一下才说:“是的,我也很意外,而且他同意我做宇智波跟村子的联络员,三代目大人可以去确认一下。” 空气登时安静下来,猿飞日斩握住烟斗吸几口烟又吐出来,眉头皱着没有说话。 宇智波鼬站在那里也没再说话,心里也在赌,赌猿飞日斩会去找团藏试探和平解决的事情,团藏也会言不由衷的说那些话。 36.第 36 章 猿飞日斩吸着烟嘴,一口又一口抽着,吐出烟气后把烟斗轻轻放在桌上,一名暗部成员立刻出现在火影办公室,他从椅子上起来,双手往身后一背。 “我去了解一下,如果可以和平解决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宇智波那边……” 猿飞日斩故意停顿,宇智波鼬把事情揽下来,“家族那边我会劝说的。”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出火影办公室,去找志村团藏确认了。 事情按照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他也迅速离开火影楼,飞快往南贺神社赶,自从家族传出止水的死与他有关,他就被限制在警务部出任务,也禁止参加家族会议。 不知道家族那边做了什么准备,又什么时候会发起政变,自己得要在把村子同意和平解决的事情,快点告诉他们。 哪怕,后面出了问题,也要先拖延一阵子,抓住任何一个可以抓住的机会。 宇智波鼬刚赶来南贺川,便被同族人拦住,他们用排外又敌视的眼神注视他,一副外人与鼬禁止入内的表情。 底下也跳上来几个同族人,都禁止他再往前一步,宇智波鼬也没打算硬闯,深知自己早已被宇智波一族排除在外,也只是让他们向富岳通知。 “你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族长说。” “听不懂人话吗。”他们的表情如同看仇人,也把苦无拿在手中:“如果你敢硬闯,你绝对不是禁止参加家族会议这么简单。” 眼见沟通不了,宇智波鼬心里的着急更多一分,他不确定志村团藏那副状态能维持多久,绝对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他们察觉到他要硬闯的态度,主动发起攻击,写轮眼也显现出来,宇智波鼬拔出武士刀还击过去,打中他们的是刀背。 他们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依然被震了出去,宇智波鼬动作迅速冲进南贺神社,进入本堂榻榻米下的地下室。 开会的族人看到他闯进来,穿着暗部制服,手里还握着武士刀,眼神黑下来。 气氛愈发焦灼,宇智波富岳在主位上起身,桌上烛火随气流推动摇曳一下,拽动拉长在墙壁上的影子。 “鼬,你闯进来是做什么。”富岳的声音低沉又有压迫感,眼里闪过克制的愤怒。 宇智波鼬把武士刀收回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捏紧,眼睛直视着富岳:“村子那边,同意和平解决了。” 众人皆愣,下一秒是愤怒和谩骂。 “你的话有多少可以信度!” “族长,绝对不能信一个叛徒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妨碍我们的计划的。” 听到计划二字,鼬便确定了家族真的已经在筹划发动政变了,联想到在志村团藏那边看到的“证据”,他反应过来宇智波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志村团藏的掌控中。 也就说,如果没有今天志村团藏的言不由衷,村子其他高层对宇智波一族的清算也会加快速度。 鼬继续用平静表情伪装,他知道志村团藏不喜欢宇智波,甚至厌恶,可同为大家族的日向一族却没有被高层排挤,志村团藏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宇智波往死里逼。 “绝对是。”又一个同族人开口:“要么是怕他在村子那边的位置不保吗,要么是怕他害死止水的事情彻底隐瞒不住!” “止水真可怜,当初还把你当亲弟弟!” 宇智波鼬的手指已经捏攥成拳头,看向那个提到止水的宇智波族人,眼神生出几分锐利,他第一次没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止水是他最好的朋友,诋毁他可以,说止水就是在他的底线上挑衅。 富岳走到跟前,脸上除了严肃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声音冷漠又不带丝毫温度:“你要说的只是这件事情吗。” 宇智波鼬的眼睛出现一抹不敢置信,哪怕有可以和平解决的可能,父亲也是下定决心要发动政变了? 富岳看着他,漆黑瞳仁里似是闪过一丝动摇,还是问一句:“能和平解决几年前就该解决了,为什么非得挑现在。” 富岳的谨慎和警惕是对的,这些年富岳也一直在想跟木叶高层沟通,但以志村团藏为首的高层,根本不松口。 志村团藏明里暗里在各方面施加压力,让宇智波不得不走向发动政变的选择,完完全全在他掌控之中。 “还有机会的。”宇智波鼬告诉富岳:“他们有和平解决事情的意向。” 宇智波鼬只能这么说,他无法解释志村团藏为什么会同意和平解决,但直觉告诉他,要抓住这个机会,绝对要抓住。 周围那些强烈恨意的目光射过来,开口说话都是绝对不能听信他,宇智波鼬没有理会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富岳看。 富岳沉默一会,背过身不看他,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周围人也在驱逐他,宇智波鼬知道富岳这是让他先回家,他松开握住的拳头,离开了这里。 往宇智波聚居区赶回去的路上,宇智波鼬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能成为火影暗部成员,也是富岳安排他进去当间谍的,他那些话必然有几分可信。 富岳拒绝沟通又让他离开,也是在照顾族人的情绪,没关系,哪怕富岳能有一分相信也是好的,他都可以抓住机会。 只是不知道猿飞日斩那边,怎么样了。 根组织地下基地,猿飞日斩背着手慢慢走在走廊中,走廊两边的烛火微弱,人走过去的轻风都能拽动它们。 志村团藏冷硬着脸站在那里,手里换了新拐杖,他声音平静:“日斩,这个时候来巡查基地的训练吗。” 猿飞日斩停下脚步,两人距离隔得不远但谁都没有再进一步,他没有接这种无意义的客套话,“听鼬说,你同意和平解决宇智波的事情了?” 志村团藏的眼神暗下来,本就向下弯的嘴角此刻弯得更厉害了,连空气都透着不同意和平解决四个字,可猿飞日斩却听到他的嘴巴吐出一句:当然同意。 那一刻,猿飞日斩愣住,暗部成员也愣住,志村团藏咬紧牙关,却被夺舍了一样不受控制又说了句我叫鼬过来就是为了同意和平解决。 猿飞日斩的呼吸变深,眼神也警惕,志村团藏被操控了,但明显不是宇智波一族的能力可以做到的。 可志村团藏好歹是木叶 高层,谁有这个能力做这种事情,又是用什么忍术做到的? 志村团藏已经被气死了,他以为只要不出声就能避免说出那种话,结果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口回答,看来不能听到有关宇智波的问题,否则真会扰乱计划。 猿飞日斩不知道志村团藏想什么,脑子第一想法是志村团藏变成这样,他还怎么利用团藏借由宇智波一族挑动政变的事情,把根组织的权力收回来? 而且志村团藏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战队志村团藏那些高层,也有相同的情况吗? 他是要先同意和平解决?还是先再拖一段时间,拖到志村团藏恢复正常? 猿飞日斩沉默一会,选了个折中方案。 “团藏,你同意和平解决的话,我想你也是认为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过段时间我会征求其他高层的意见,届时我召开高层会议。” “猿飞日斩!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是……”志村团藏的嘴巴不受控制停顿,喉咙好像有一直无形大手死死掐住,拒绝二字硬生生被扭成同意,说出口:“……我同意和平解决的,宇智波在正好更快解决问题。” 空气安静,走廊里的压迫感更强烈了,志村团藏愤怒地把拐杖砸向猿飞日斩,狭长细眼全是怒火和痛恨,似乎在让他闭嘴。 暗卫快一步把攻击挡下来,关心地问一句没事吧,猿飞日斩摆摆手,沉默地看着志村团藏,志村团藏的表情恨恨。 猿飞日斩依然保持着平静面容,用平静的口吻说:“能不大动干戈解决问题,就是最好的选择,团藏你能这么想,挺好的。” 猿飞日斩没有去看志村团藏的反应,转身离开这里,暗卫护送着他回到火影楼,他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远处的火影岩。 他看着千手扉间的岩相,放在办公桌的枯槁手指,轻点桌面,最后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几份会议通知的纸质文件。 根组织地下基地,志村团藏撑在墙角的手一用力,咔嚓一下捏碎了墙角,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还有,自己为什么还不能恢复,这样一直被迫说违心话,到时候要怎么启动宇智波清算计划! 听到动静的根组织成员赶过来,以为他的手臂又不受控制,过去搀扶时被甩开了。 志村团藏看向手下,咬牙切齿:“查出来没有,鼬都接触过谁。” 手下犹豫一下,拿出刚查到的行踪,上面是鼬这半年来的行动轨迹。 志村团藏拿过来看,鼬的踪迹都是村子和宇智波聚居区,在被警务部停职后,见了几次猿飞日斩,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南贺川待着,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千代,那个实验体。 志村团藏捏皱纸张,千代,那个实验体不可能会有这种能力,当年做人体实验都没有任何变化,一直浪费他的时间和资源。 何况,鼬也只是今天见了千代,他收到线人信息才叫鼬过来的,敲打敲打一下顺便安排灭族计划。 想到这,志村团藏扔纸团的动作忽然停住,可千代没死就是变数,他现在变成这样是跟鼬有过接触,而鼬还诡异的上门拜访千代……难不成真是千代做的手脚! 37.第 37 章 千代难受地动了动眼睛,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天花板的光就刺得眼睛不舒服,眯着眼睛缓好一会才适应。 视线环看一圈周围,确认又躺在木叶医院,又看一眼半开的窗户,外面天色黑乎乎的,收回目光又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真的不用氧气罩嘛,之前都用氧气罩的说,而且今天她突然发病真的很严重,一下子就晕倒了。”漩涡鸣人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还有两道一急一缓的脚步声。 只开条缝的病房门,嘎吱吱推开,护士手里拿着装有药瓶的篮子,一旁还站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的眼睛还看着护士,嘴里不停问能不能多做点检查。 护士短暂闭眼深呼吸一下,看起来是被漩涡鸣人烦了很久,她走进来轻车熟路地拔针头,挂新药瓶,问一句身体情况。 “我……”千代张口发出第一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像气音,漩涡鸣人听到声音,他的蓝眼睛立刻变水汪汪。 “千代!”漩涡鸣人直接扑上来,抱住,一个劲的说个不停,“我,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下次再也不跟你冷战了,下次你说什么我都不生闷气了。” 千代感觉要喘不过气,耳边还有系统加寿命时长的提示音,她难受地皱眉,也艰难地呼吸一口气,同时头顶冒出一串问号:鸣人什么时候跟她冷战的? 忽然身上一轻,护士把漩涡鸣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提起来,往旁一放,“莽撞,想让她多躺两天就多压两下吧。” 漩涡鸣人立刻定定站在床边,大喇叭的嗓子也跟摁下静音键,他抿紧嘴巴,看着护士继续换新药袋子,也观察她脸色。 护士继续问:“身体怎么样。” 千代嗯一声:“还好,就是有点饿了。” 漩涡鸣人立刻出声:“千代,我去给你弄吃的过来。”他一溜烟跑出病房。 护士把最后一个药瓶挂上去,“你的身体检查没什么问题,应该是旧伤没恢复好的副作用,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护士拿走药篮子,离开病房。 病房很快又安静下来,千代沉默地看着天花板,下意识摸摸脸,没有戴氧气罩,又深深呼吸一口气,很通畅没有窒息感。 下一秒鼻子突然酸涩起来,眼睛湿润润的,情绪也低落,她习惯性吸了吸鼻子。 心想还好,跟宇智波鼬建立羁绊连接,只是情绪会很低落。 千代又畅快的呼吸几下子,不难受也不窒息,穿越过来这么久,能这么舒舒服服的呼吸空气,真的太好了。 但心情总是不合时宜的破坏气氛。 千代并不在意这些小问题,享受片刻,便开始分析这次的人物剧情修改,第一次修改是直接昏过去,她没有其他参考价值。 结合先前给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改日常剧情的情况,可能是她修改的词太多,也可能是修改人物剧情副作用确实比修改日常剧情副作用更大,二者之间哪个更确切,得下次多来几场人物剧情修改才能实践出来。 千代又吸了吸鼻子,揉了揉不舒服的眼睛,同时间,走廊外急促脚步声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漩涡鸣人提着袋子的身影,快到闪出一抹黄色残影,奈何刹车没刹住,整个人在病房门口闪了过去。 “千代!我,我来了!”漩涡鸣人迅速又折回来,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拿桶装拉面和零食往病床床头柜放,放一半动作停住:“千代?你……哭了?” 漩涡鸣人把东西全放一边,绕着床位兜一圈避开打吊水的位置,着急又担心地上手擦她脸,“是不是哪里疼?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过来!” 千代拉住漩涡鸣人手,不受控制的又吸一吸鼻子,“没有,就是肚子饿了。” 这声音听起来像哭过,漩涡鸣人擦她脸的手停顿,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这种拙劣的谎言戳破。 “千代,我平时是笨了点,但你不能把我当智障啊。”漩涡鸣人控诉:“在你看来,我就那么好糊弄吗。” 啪,一只手拍在漩涡鸣人脸上,漩涡鸣人愣了一下,懵圈又茫然的长情很快被不敢置信覆盖,他眼睛睁大,“千代,你打我!” 千代撇撇嘴,“很用力吗,再说我是让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我哪里把你当智障糊弄了。” “可是!”漩涡鸣人抢先一步开口:“可是你就是哭过啊。”他的手指戳一戳她红红的眼尾,又指指湿漉漉的眼睛,还不忘点一下红红的鼻子,“这些都是证据。” 千代收回手也重新摸了摸自己脸,她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刚才只是感觉到一股很悲伤的情绪涌出来,确实很像难过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哭泣,但并没有真的哭过。 “鼬的羁绊影响,也这么大吗,以为只是单纯情绪不好。”千代喃喃几句。 “什么?”漩涡鸣人问:“什么影响?” “没什么。”千代跳过话题:“我好饿哦,要是能吃到某人泡的拉面就好了。”她故意睁一只眼看漩涡鸣人一眼,“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漩涡鸣人的脸立刻红起来,整个人像个烧开的水壶,他用嘿嘿笑声掩盖这份害羞,但骄傲的鼻子却翘上天。 “等着,我马上就能泡好!” 漩涡鸣人迅速泡好拉面,拉面放在一旁冒热气,就坐在一旁盯着她看,“千代,你当时为什么突然晕倒了,太突然了。” 千代嘴里含着鲜牛奶的一角,把视线转向漩涡鸣人,如实说但只说一半:“我也不知道,当时喝完茶后,身体突然疼起来,然后就没意识了。” 漩涡鸣人严肃地皱着眉头,双手抱臂像个认真分析问题根源的侦探,想了一会便脱口而出:“千代,宇智波是不是克你啊。” “噗——!”鲜牛奶全喷了出来。 漩涡鸣人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找东西,千代还在咳嗽,一张纸巾忽然在脸上抹,她推开漩涡鸣人继续擦的手。 “还好还好,撒的不多。”漩涡鸣人说:“要不然护士姐姐又要板着脸来抱被子了。” 漩涡鸣人确认她不咳嗽了,开始擦被子上的奶渍,又用认真又笃定的语气说:“千代,你也觉得你昏倒跟宇智波有关系吧。” “每次你出事,都跟宇智波接触过。”漩涡鸣人擦被子的动作慢下来,“今天严重到直接昏过去,还是跟佐助和他哥 见面之后。” 千代把鲜牛奶袋子放一旁,没有回答。 心里很震惊漩涡鸣人的敏感度,说他大大咧咧,粗心大意吧,这份敏感度又让他在大大咧咧里面捕捉到关键点。 身体情况确实跟宇智波有关系,但非要说克的话,好像你也有份吧。 千代没有吐槽出来,只是沉默一会,“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我昏倒跟宇智波有关,刚刚护士说是我身体留下来的后遗症。” 漩涡鸣人擦掉奶渍,把纸巾捏在手里,用手指卷了又卷,嘟着嘴巴来一句:直觉。 “宇智波佐助跟他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上门拜访,当时你刚出院怎么不见拜访,非要挑个平平无奇的日子过来。”漩涡鸣人说出自己认为不对劲的地方,“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们有别的想法。” 千代没有马上回答漩涡鸣人,先拿起床头柜上的拉面,拉面已经不烫了,她嗦一口拉面才说:“说实话,我不太了解你们当忍者的,只是秉承着来者都是客,再说他们兄弟俩我觉得都还行。” “啊!”漩涡鸣人耍赖的声音打断她:“他哥温柔又好说话可能还行,宇智波佐助那家伙哪里就还行了啊,天天在学校装,垃圾袋都没有他能装。” “千代,你就是没在忍者学校里面见过他,你要是也来我学校上学,肯定就能看清楚那家伙的真面目的。” 漩涡鸣人努力地说着,眼神里有一股子不服的劲,还有这种你必须相信我的强势。 千代平静地又嗦一口拉面,避重就轻:“那不行,我才不要去忍者学校,之前听你说完就觉得训练很辛苦,我不要凑热闹掺和。” 大概是这个回答避开的太明显,漩涡鸣人的嘴巴又是一撇,只是几秒钟又很认真地说:“对,千代你不要去忍者学校,那里面的人都有查克拉,也都会忍术,动不动就爱搞点切磋什么的,伤到你就不好了。” “千代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漩涡鸣人很自觉的跳过话题,“护士姐姐有说吗。” 千代也顺着话题接下去:“明天,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东西,我到时候自己可以回家。” 漩涡鸣人好像没听到,自顾自的说:“明天中午吗,那我一下课就来找你,外面也还是有雪的,摔倒就不好了。” 千代把拉面咽下去,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忽然凑过来,双手在她后背拍一拍,姿势看起来不像拥抱,但也算是拥抱了。 系统增加寿命的提示音又响了,漩涡鸣人收回手,先把窗户关严实才往门口走,“那你先吃拉面,我回家给你拿套衣服。” 漩涡鸣人离开病房,千代的眼睛眨快了几次,捧着拉面桶也没再吃,感觉漩涡鸣人有点怪怪的。 漩涡鸣人走到木叶医院大门,很多房子都亮着灯,路上人也有但不多,都是来木叶医院看家属的,他站在大门一旁,往六点钟方向看。 这个方向正好能对上千代的病房窗户,感知力让他一下子确定对方的恶意,就跟那天千代说增加安保的时候一样,还有二楼阳台那个人也一样。 真正的安保,怎么会对村民有恶意。 千代是笨蛋,撒谎总是不打草稿。 38.第 38 章 第二天上午,千代站在窗户前,窗户刚推开一条缝,寒风拽着雪花刮过来,落在脸上很冰很冷,她随意地拍掉雪花。 然后趴在窗口上,小半边身体探出去窗外,木叶医院大门外面有人在进进出出,衣着有穿忍者制服,也有穿普通服装的。 路上积压的雪没有多厚,再加上路人进进出出踩踏无数次,容易走很多,按理说她现在换下病号服离开木叶医院是合适的。 但今早漩涡鸣人过来提醒她,说必须等到他过来接她,又说什么要是她自己走回家他会闹起来,不要脸的闹。 雪花还在往脸上落,千代擦掉脸上雪,妥协地呼出一口白气,少半天时间回家找原身藏起来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反正都过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找到,也不差这半天,她把窗户关上。 忍者学校,教室里,伊鲁卡在讲台上说知识点,漩涡鸣人把笔杆放在鼻子下面,嘴巴一撅就把笔杆夹起来,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外面雪花飘飘洒洒。 “鸣人。”秋道丁次出声:“你今天怎么一直看外面,又在想什么。” 漩涡鸣人把笔杆拿下来,“没,就是在想千代一个人在木叶医院安不安全。” “木叶医院肯定安全……等等!”秋道丁次话还没说完,眯眯眼忽然睁大了一分,奈良鹿丸还慵懒地趴在桌上,但也侧了侧脸,宇智波佐助的视线也看过来。 “她……又住院了?”秋道丁次有点怀疑千代的身体是不是根本没恢复,“这算第三次了吧,这是为什么又住院了?查出来没有?” 漩涡鸣人故意用宇智波佐助也能听到的声音说:“是啊,昨天见了两个人,她的病就突然复发了,说来也巧,怎么次次都这样。” 宇智波佐助移开视线,秋道丁次的眼睛看看佐助,也看看漩涡鸣人,他感觉这里面信息量好大,“鸣人你也不用担心,能今天出院代表没那么严重。” 漩涡鸣人没有说话,眼角余光看一眼宇智波佐助,佐助正认真地看着黑板,表情也平静,似乎当刚才的内涵当耳旁风。 宇智波佐助无视漩涡鸣人的眼神,认真做着笔记,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个问号,昨天他跟哥哥去千代家上门拜访,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也没有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千代怎么就住院了? 难道,千代窒息昏迷的事情,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 笔头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停下来,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起,他感觉到千代的事情在往复杂上变,没关系的话,无法解释先前的事情为什么一一对应上,有关系的话这次为什么会住院?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伊鲁卡把课本合上,说一句下课就离开教室,教室同时骚动起来,收拾课本的声音,聊聊天的声音,还有桌子挪动的声音,这些同时响起。 宇智波佐助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桌上打开的书本也没有收拾,同学们离开得差不多了,才收拾东西。 刚走出教室门,楼梯口位置站着个人,漩涡鸣人摆着一张讨厌他的脸。 宇智波佐助再次选择无视,他觉得漩涡鸣人始终是个缺根筋的家伙,这次堵他肯定也是质问昨天他跟千代聊什么,千代为什么会晕倒,又或者他对千代做了什么。 “喂,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拦住他:“你还无视我是几个意思。”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看向漩涡鸣人,声音依然冷淡:“不是要接人出院吗,来堵我是几个意思。” “露馅了吧!”漩涡鸣人的火气蹭一下起来,“我就说你们怎么可能好心上门拜访,千代住院了你这个家伙都没有反应!” “你现在是要我过去吗。”宇智波佐助声音平静,“我是不介意去木叶医院看她。” “我不同意!”漩涡鸣人更生气了。 宇智波佐助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呢,放学堵我为了什么,发泄你那缺根筋思考出来的事情,然后继续往我头上扣帽子?” “你!”漩涡鸣人胸口都在急促起伏,但好像也找回了一些理智,“我问你,你哥所在的警务部,真的会派人监视受害者吗。” 在木叶村,派人监视受害者? 宇智波佐助以为听错了,眼睛眯了眯,也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漩涡鸣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种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他往前一步走到漩涡鸣人面前,漩涡鸣人似乎没听明白意思,关注点只在村内的安保到底会不会实时关注受害者。 “千代在村子出事,本来就是你哥所在的警务部安保不严,别告诉我那时候是他们亲眼看着千代被带走的……!” 一个拳头猛地揍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脸颊迅速红起一道拳迹,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宇智波,你敢动手!” “我是让你缺根筋的脑子,禁止思考。”宇智波佐助生气了,木叶警务部是由他们宇智波一族运行的部门,漩涡鸣人那番话完全是挑拨,说宇智波不仅没有尽职尽责,还在背后搞小动作吗。 他冲上去抓住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也反应迅速的抓住他手,两人扭打在一起。 “白痴!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这个家伙才是白痴!我让你回答我问题,你怎么不回答!” 两人在冰冷的地上互相压制,谁也不退让,宇智波佐助敏捷抬脚,踹在漩涡鸣人的胸口用力一蹬! 漩涡鸣人被蹬开了。 宇智波佐助快一步冲上去把人抓住,高举的拳头又一次重打下去,漩涡鸣人硬是扛下来,脸上的拳迹肉眼可见地,从红色变成青紫色,他又举起拳头,犹豫了。 两人的眼神都恶狠狠,漩涡鸣人抓住间隙,铆足劲翻身,把宇智波佐助压在身下,拳头毫不犹豫打下去,给了两拳也停下来。 漩涡鸣人刚说完又挨了一拳,身体也被踹到一旁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他嘶了一声。 宇智波佐助 迅速从兜里拿出一支苦无,架上漩涡鸣人的脖子,漩涡鸣人还要打架的架势停下来,他捂着肚子瞪人:“宇智波,你到底发什么疯!” “吊车尾,到底是谁在发疯!”宇智波佐助的情绪也压到极点:“你居然说那种话,到底谁让你那么说的!!” “你有病啊!我问的怎么了!”漩涡鸣人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木叶警务部不就是你们宇智波管理的吗,我问你们会不会派人实时监视受害者,有问题吗!” 宇智波佐助气的呼吸都急促了,果然是超级大白痴,心里这么想着,还是很快压下那股火气,“你把木叶村当什么了,你把宇智波当什么了,居然能问出那种问题。” 宇智波佐助凑到漩涡鸣人耳边,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木叶村现在是危险地区,随时发生暴乱,安保无能,村民随时陷入危险之境,是吗。” “我什么时候……”漩涡鸣人的大嗓门否认到一半突然哑了火。 宇智波佐助才收回苦无,“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又或者缺根筋的脑子又在脑补什么无中生有的东西,但我警告的提醒你。” “警务部不会派人监视谁,更不会去实时监视哪个受害者,我不管昨天我跟我哥走后你们发生了什么,再让我听到那种子虚乌有的东西,我会让你后悔的。” 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晦气地拍拍衣服灰尘,往楼梯口方向走。 “站住。”漩涡鸣人叫住他,宇智波不耐烦地深呼吸一次,回头看一脸狼狈的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也阴沉地注视着他,问:“既然是这样,那自从千代第一次出院,为什么会有人一直围在千代家附近,就连昨天送她去木叶医院,都有人盯着她。” “你怎么解释那种事情。” 漩涡鸣人无所谓地擦一下脸上的痕迹,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又问:“我都察觉到了,警务部不应该连那么明显的监视都察觉不到。” 宇智波佐助气笑了,但拳头握紧,“吊车尾,你是想说你的能力很强吗,刚刚的警告当耳旁了吗。” 漩涡鸣人走到宇智波佐助面前,把佐助的肩膀被撞开了,“少瞧不起人了,让开。” 宇智波佐助不爽地回头看向楼梯下面,漩涡鸣人揉着脸颊,头也不抬地继续走。 神经病。 宇智波佐助在心里骂,也摸了摸有点疼痛的脸颊,心里又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后悔一瞬又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漩涡鸣人说那种话,他不动手才不正常。 宇智波佐助随意地擦一擦脸,下了楼往忍校大门走过去,哥哥正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警务部的制服,看起来下班有一会了,怀里还抱着装有蔬菜的牛皮纸。 他立刻开心起来,奈何一笑肌肉拉扯到脸颊的伤,疼得他笑容都不自然。 “哥!”宇智波佐助还是笑着抱过去。 “佐助……你的脸……?”哥哥的声音带着疑惑,“是跟鸣人打了一架吗。” 39.第 39 章 鼬的手轻轻戳一下脸颊,不是很疼,他也没有隐瞒打架的事实,“因为一些事情,吵起来了,然后就忍不住打了对方。” 鼬牵起他手,往回家的那条路走,没有立刻判定谁对谁错,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昨天不是才在千代家见过一次,怎么今天会打起来了呢。” 佐助把脸埋进围巾里,“……因为千代。” 鼬皱眉的表情,他没有注意到,只是酝酿一下才继续说:“哥,千代昨天在我们离开后,又住院了。” 鼬疑惑起来:“昨天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佐助摇头:“但听说今天她可以出院了,病应该不是很严重。” 说完,他还偷瞄一眼鼬,鼬似乎在想些什么,很快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也看过来,脸上挂着笑:“那身体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你跟鸣人具体是因为什么打架呢。” 佐助嘴边那句漩涡鸣人说警务部没有尽职尽责还搞小动作的话,硬生生又咽回肚子里,他把下半张脸埋得更深了。 鼬忽然松开牵他的手,手心在他头发上拍一拍,拍掉落在上面雪花,他抬头看鼬,鼬没有追问,只是说:“那跟同学不要有矛盾,有问题说开就好了。” 佐助声音闷闷地嗯一声。 鼬又重新牵上他的手:“走吧,回家我们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佐助点点头,鼬沉默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浅,原来是千代住院了,设置在千代家中的月读才没被触发。 只是打架的具体原因,佐助不愿意说,应该不只是和千代有关系。 两人很快回到宇智波聚居区,午饭过后宇智波鼬收拾完餐具,回头看一眼客厅,佐助已经回到房间,他沉默地看向哗哗出水的水龙头,把开关拧了拧。 水龙头还有水珠一滴滴砸在水面上,波纹水面映出他不太清晰的脸,水珠坠落速度一下比一下慢,滴在水中他那张好不容易清晰的脸,又扭曲了。 鼬又想起昨天去南贺神社,他说的那些话族人肯定不信,但富岳一定会考虑。 只看猿飞日斩那边是什么想法,如果猿飞日斩见完志村团藏,还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滴答——,又一滴水珠砸在水面上,宇智波鼬看着漾出波纹的水面,忽然被一阵风吹散了,厨房的布局也随那阵风吹过,变化成一个积雪又黑乎乎的地方,他瞬间意识到设置在千代家的月读,被千代触发了。 第一个精神伤疤揭开,他很敏锐察觉到这五个术士封印,并不是木叶村忍者会的精神类封印术。 而这个术士封印的也被人动过手脚,好像有人故意在这块精神疤痕里面开了一条细细缝隙,那些记忆会一点点流出来,不一定能让千代反应过来,但绝对会怀疑那些流出来的记忆来自哪里。 他借着微弱月光能看到周围林木高壮,河谷纵横,依据空气干湿度和月亮位置判断,这里跟火之国外围森林气质很像。 好几个忍者站在右边,他们穿着黑色衣服掩盖掉所属标志,后面还有几辆木车子,每辆木车子里面堆着一群小孩。 看模样,年龄都在三岁到六岁,还有十二岁左右的,左边的忍者把木车子往走。 两波人就这么各自分开了。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一眼黑衣服忍者,又看一眼拉木车子过来的忍者,木车子在面前经过时,看到一个被压在角落缝隙的小孩,正是千代,她是醒着的。 原来,千代不是木叶的孤儿。 鼬查看第二块被术士封印锁住的记忆,周围的场景又变了,周围变成矿洞,一股难闻刺鼻的化学药味入侵鼻腔,还有血腥味和尸体腐臭味,他转过身看,一罐罐装有淡绿色溶液的容器里,泡着一个又一个小孩。 有些小孩身上插满管子,皮肤变色,肢体出现畸形,千代也在其中。 千代又睁开眼了,那双眼睛是空洞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跟千代同一批做人体实验的小孩,死得七七八八,一批又一批新来的小孩熬不过人体实验,皮肤溃烂,皮肉诡异的繁殖。 查看第三块术士封印的记忆,周围场景变了,矿洞变成干净冰冷的实验室,身穿医疗服的忍者把失败品全处理掉,也把千代从容器里捞出来,带到房间里。 房间里,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眼神阴暗锐利,嘴角向下弯曲,一旁是油女龙马。 油女龙马操控虫子,全飞向实验台上的千代,手指,手臂,胸口,脸,黑色的虫子像黑水海浪一样,吞没掉千代的身体。 千代剧烈挣扎起来,仅仅十分钟,虫子把千代体内的所有查克拉都吸食榨干,它们从蚂蚁大小的形态,膨胀到螃蟹体型。 鼬的眉头皱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好像还没拥有这么庞大的查克拉量。 千代的查克拉哪来的? 鼬又查看第四块被术士封印锁住的记忆,空气那股刺鼻异味消失了,空气里是清醒又香甜的饭菜香,周围变成千代家。 一个老奶奶捧着千代略显呆滞和麻木的脸蛋,开口说着什么。 千代的表情明显不认识老人,但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疑惑又不确定地点头。 后面的记忆都是千代跟老人的生活,老人还带千代祭拜了她所谓的母亲,因为母亲是因公殉职的忍者,葬在村子为殉职忍者设计的公墓场所,父亲是在其他地方。 千代常常会去看她“母亲”,鼬快进到老人死亡,千代的眼神又变了,跟实验室那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手里捏紧一份卷轴。 鼬没去在意是什么卷轴,直接快进记忆到千代在某天放学被人带走了,又是熟悉的实验室,又是熟悉的味道。 鼬查看最后一个被术士封印锁住的记忆,千代又被泡在装满溶液的容器里,再次被捞出去,带进实验室。 快半个月时间,志村团藏时不时会来看一眼,实验人员从千代身上提取细胞,用在新一批实验品身上,无一例外,都死了。 把记忆拉到后面,猿飞日斩来找志村团藏,鼬没有震惊,只有早已了然。 千代也是趁猿飞日斩过来的机会逃出去的,但没有真的逃出实验室,最后被根组织忍者捅死在实验废弃物中,似乎是志村团藏用这种方式,拒绝让千代被猿飞日斩带走。 记忆也看得差不多,鼬立刻退出月读世界,滴答——,水珠重重砸在水面,他 在现实里才过了一秒钟。 脑袋里有几个问题冒出来,谁在千代的记忆锁开了缝,志村团藏为什么会放千代离开实验室。 以志村团藏的行事风格,榨干了对方的查克拉,都是直接处理掉的。 可如果是猿飞日斩做的话,猿飞日斩又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千代,还安排在木叶一家烈士忍者家生活。 还有,志村团藏为什么又带走千代,猿飞日斩去要人,直接让手下杀死也不还人。 宇智波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连佐助喊他的声音都是好一会才听到,他切换平常的笑容走出厨房,“怎么了吗?” 佐助已经背上书包,有些扭捏地说:“那个,下午我想早一点回学校。” 鼬没问原因,他准备解开围裙带子,佐助又说:“哥,这次我想试着自己去学校。” 鼬解围裙的动作停顿,佐助双手握紧书包单肩带,给出一个理由:“我就想,试着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是什么感觉。” 空气安静下来,鼬沉默地看着佐助,佐助小心翼翼又怕他不同意的样子,他解围裙的手也放下来,同意了:“我知道了,佐助能自己试着上学,作为哥哥当然也支持。” 佐助的捏紧书包单肩带的手松了松,说话声比刚才流畅,“那哥我出门了。” 鼬跟出去,来到大门前:“注意安全。” 佐助回头看一眼:“嗯!” 佐助离开的脚步有些急,最后消失在那里,一只乌鸦从后山林子飞出来,在天空盘旋又缓慢地飞着,鼬重新回到厨房,水龙头没再滴水,他也开始洗碗。 千代家,千代踩在小凳子上,双手撑在洗手台边,脸上还湿漉漉的,刚泼的水还没有擦,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掉,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漩涡鸣人站在洗手间门口,脸上贴着几块OK绷,OK绷遮不住脸颊上的淤青,当时漩涡鸣人来接她时就看出来是拳头打的。 漩涡鸣人说在学校跟同学有矛盾,就互殴起来了,她没有追问下去,漩涡鸣人不想说就不想说,自己没必要多嘴。 漩涡鸣人伸过来扶她的手,一直停留在空气中,疑惑出声:“千代,怎么了吗?” 千代把水龙头拧紧,同样湿漉漉的手搭上漩涡鸣人的手,她从小凳子下来,“没,好像是镜子脏了吧,刚刚照自己的时候好像模糊了点。” “这样啊,没关系千代。”漩涡鸣人一边牵紧她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拍胸脯:“我来给它擦干净就好了,保证让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是漂漂亮亮的!” “什么啊。”千代被逗笑了。 漩涡鸣人红了红脸,手指挠挠脸蛋,“因为千代你本来就很漂亮嘛。” 漩涡鸣人的声音不大刚好能听到,千代没有回答,眼睛随意地在家里各个角落扫一眼,很多东西都被翻动过,回到房间,有些小熊玩偶位置也移动过。 “千代,你等等,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漩涡鸣人离开房间,走廊传来噔噔脚步声,紧接着是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声。 千代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漩涡鸣人刚塞过来的干毛巾,她一边擦着脸,眼睛一边仔细扫过每一排玩偶。 40.第 40 章 自从选择不靠近宇智波佐助后,这大半个月她都在家里找东西,几乎能翻的地方都翻过了,始终没有找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 昨天接待完宇智波俩兄弟,以为把人物剧情修改完毕,就能继续找,结果修改完当场又把她放倒了,还在木叶医院度过一晚。 一个晚上时间不长,也足够志村团藏的手下翻来覆去翻找好几遍了,何况今天她下午才回到家。 现在房间的玩偶娃娃又被动过,根那些人这么确信东西就藏在家里,只怕是随时都会跟她有正面冲突,志村团藏能光明正大绑她走,再次绑架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千代擦完脸把干毛巾拿在手上,眼睛一直看着架上的玩偶娃娃,原身藏的东西,会不会是在玩偶娃娃里面? 千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大概是受这具身体的脑袋影响,感觉原身藏东西会藏在最容易发现但又很难找到的地方。 原身一年前就预判了志村团藏派人翻找家里,才用无墨笔在相片背面隐蔽写下:我是谁。藏起来的东西肯定也用相同的办法让对方找过,但没找对。 千代把干毛巾放一旁,下床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第一排玩具架上,拿起一只玩具熊捏了捏耳朵,耳朵里面空无一物。 她的眼睛往桌子看,走过去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剪刀沿着针线位置挑开一个口子,一下子就把玩具熊的耳朵拉开。 耳朵有一半还连接着玩偶熊脑袋,拉开的两瓣布料像张开嘴巴的扇贝,方便后面再缝回去,千代仔细打开看,里面没有东西。 咔嚓一下又挑开玩偶熊另只耳朵,拉开看,里面还是空无一物。 剪了一排玩偶的耳朵都是没有藏东西,千代拿起第二排玩偶娃娃剪开耳朵,身后传来漩涡鸣人的声音,她本能反应地把剪刀藏起来,也捂住玩具被剪开的耳朵。 “千代?你在做什么?”漩涡鸣人的声音疑惑也好奇,千代转回头看,漩涡鸣人站在门口,视线落在一排剪开耳朵的玩偶,紧接着收回视线,他挠挠脸蛋:“那什么,我做好饭菜了。” 漩涡鸣人的眼睛到处看,那种硬装看不到的表情太明显了,千代捏紧玩偶,先把玩偶放下来,也把剪刀放在玩具一旁,她站起身看着漩涡鸣人,顺着话题接下去:“做了什么好吃的。” 千代小心地往前走,左腿恢复得差不多也要注意安全,她来到漩涡鸣人面前,漩涡鸣人挠脸的手指快了几分,“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过,我觉得我的厨艺长进了。” 漩涡鸣人这么说着,伸手过来扶她,千代看一眼那只手,又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抿起嘴唇,表情和言行都不太自然。 千代知道,漩涡鸣人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题冒出来,那些问题她甚至都能精准的罗列出来,比如为什么要剪玩偶的耳朵,比如你不喜欢最喜欢玩偶,每晚都要抱一抱的吗,又比如你在找什么。 漩涡鸣人的脸上还用社交性笑容撑着,千代握住漩涡鸣人的手,往门外走出去,空气那股饭菜香钻进鼻腔,她说:“我闻到饭菜的美味了,但感觉又浪费了你训练的时间。” 漩涡鸣人愣住,握紧她的手,也顾不得刚才装看不到的表情,着急解释:“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千代,你,你是觉得我看到你剪玩偶会怎么去想你吗?我发誓,我没有那种想法,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想法!” “你那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它们本来就是你的玩偶,做什么本来就不需要看谁的看法!” 也不知道是太着急的缘故,还是一口气说太多话的缘故,漩涡鸣人的脸像是憋红了一样,再配上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有一种要哭不哭的样子。 千代捏捏漩涡鸣人的脸,没有接她剪玩偶的话题,只说:“你在乱想什么啊,我只是想起你一直都在照顾我,担心你训练的时间不够,再说你这段时间在院子外面练习,我还寻思要不要给你弄点训练的道具。”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 千代松开手,扶着墙往客厅走,漩涡鸣人又小跑追上来,那只小手又扶住她胳膊。 漩涡鸣人说:“不用,那些东西我自己会准备的,千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就行。” 千代看看搀扶胳膊的手,又看看漩涡鸣人的脸,漩涡鸣人做了个放心的表情。 这顿饭吃得过于安静,漩涡鸣人不太擅长隐藏表情,千代当看不出来。 漩涡鸣人拿上书包要出门时,他犹豫一会说:“千代,你才出院,不要出门乱跑。” 千代有点意外地看着漩涡鸣人,以为漩涡鸣人是说玩具熊的事情,结果只是提醒她不要出门乱跑,她点头应下来。 漩涡鸣人几步一回头,又叮嘱一遍不要出门,像个老妈子一样。 “我知道,我不出门。” 千代做了保证,漩涡鸣人才没再唠叨。 千代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离开,漩涡鸣人能突然强调这种事情,这种事肯定比她剪玩偶更重要,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联想到今天中午出院,漩涡鸣人都要求放学来接她,千代的目光在附近扫视一圈,并没有人,她眉头蹙起,不确定鸣人发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千代迅速把门关上,小心又快步地走到房间里面,拿起剪刀继续剪玩偶耳朵。 雪路上,漩涡鸣人还没有走多远,听到关门声就回头看一眼房子,猜到千代应该是回房间剪玩偶的耳朵,不知道千代为什么做那种事,但那么多玩偶的耳朵要剪,也足够消耗不少时间,就不会出门了。 漩涡鸣人收回目光,视线在附近环看一圈,目光看向远处的拐角处,那处有很多积雪铲在一起,只看到一点深蓝色衣服,那点颜色在白色积雪里太明晃晃,他警惕起来。 这个家伙,这会跑过来干嘛。 宇智波佐助走了出来,漩涡鸣人顺着佐助看的方向,正是千代家。 漩涡鸣人的表情登时不爽起来,宇智波佐助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面无表情又冷漠地上下打量一眼,把手往兜里一揣继续走,把他当空气。 宇智波佐助从身旁经过时,漩涡鸣人往前一步拦住,“你为什么过来,想做什么。” 漩涡鸣人质问着,声音也可以压得很小声,即使距离千代家有点距离,还是不想大声让千代出来。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他,绕过去就要走,漩涡鸣人又拦住,生气地咬牙切齿,“我警告过你,不准靠近她。” “这次又想给我扣什么帽子。”宇智波佐助声音很冷,一句话把所有事情摘的干净。 “你!” “你说她遇到我才坏事不断,可你总拿不出证据,你脑子缺根筋我不会跟你计较,但你一直空口无凭赖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她变成那样是你的错。” “什么!你居然污蔑我!你!” “谁 先污蔑谁。”宇智波佐助又打断他,声音发出一声冷笑:“从你跟她接触开始,她就没有出过问题吗,说不准就是你待在她身边,她才出那么多问题。” 漩涡鸣人愤怒的表情一点点僵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否认地猛推了一把宇智波佐助,“我才不是!” 宇智波佐助踉跄后退两步,眼神也瞪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今天还阴谋论他们宇智波一族,他没有很直白说出来那三个字,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他没有再看漩涡鸣人什么表情,拍拍胸前的衣服,看一眼千代家才转身离开这里。 本来就是绕了一条路过来,想着可以踩着时间点,敲门问千代昨天昏迷的事情,结果漩涡鸣人这个吊车尾也踩着点上学。 以前漩涡鸣人这个时间点,都到忍者学校了才对,今天是犯什么病? 宇智波佐助走路走到一半,耳边响起漩涡鸣人那句警务部有没有派人实时监视,他快速把这个声音甩出去,他们宇智波才不会干那种事,绝对是那个吊车尾犯病。 对,肯定是犯病。 缺根筋的家伙,做事说话从不过大脑。 回到忍者学校,宇智波佐助刚上楼梯又遇到那群人,各种佐助大人,宇智波天才小少爷的声音像一股无形的风刮过来。 他扭头就跑! 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在。 他们大概是也受够了这几个月以来的言不由衷,求解除方法也没有用,就用愤怒又恶狠狠的声音开口,吐出来的台词全变成赞美,闭眼听只觉得这群人中气十足,睁开眼只觉得是仇人追杀。 到了上课时间,那些人才离开。 宇智波佐助松口气,回到教室,同班同学已经免疫那群人对他的言行不一,但还是会调侃他怎么做到的。 “佐助君能力本来就很强啊,男同学会喜欢也正常吧,可能表达喜欢的方式不同。” “这几月都挤不过那群人,只有上课才能看到佐助君,现在我都怀疑我不仅要跟你们争,还要跟那群男生争了。”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耳朵,宇智波佐助短暂闭眼,心想算了,躲躲的话,在忍校的日子还能过下去。 “哎佐助。”后桌男同桌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佐助看他一眼,他趴在桌上小声问:“听说你要当火影啊?” 佐助:??? 佐助脸上冒出一排问号,得知事情前因后果,他两眼一闭,感觉忍校的日子躲躲好像也不太能过得下去,他知道那群人是想骂他的,言不由衷才变成夸赞,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未免太歹毒了点。 他是要跟哥哥一起做同事,在警务部工作的,火影,跟他有什么关系。 “报告。”一道死气沉沉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眼睛都看向教室门口,漩涡鸣人一副没有精气神的劲,完全不像他。 伊鲁卡也看过去,粉笔咻地一下砸在漩涡鸣人的头上,“漩涡鸣人,现在都上课多久了,你怎么又开始迟到了!” 漩涡鸣人哦一声,伊鲁卡深呼出一口气眼神示意,漩涡鸣人回到位置上,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起来。 大家都不太在意漩涡鸣人,继续上课,伊鲁卡也继续讲知识点,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知道鸣人是被他那句话戳到了敏感点才这样,但他不觉得自己过分。 对缺根筋,说话不经大脑的家伙,就需要戳到痛点才会安分。 41.第 41 章 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看向黑板。 漩涡鸣人也慢慢翻了个面继续趴,透过手臂的缝隙,盯着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还是那副装高冷的臭脸,他烦躁地把脸全埋进臂弯里,手指收紧。 他才不是……扫把星呢。 可脑袋里一闪而过这半年来的相处,千代跟他在一起之后,伤势确实好了又坏,从最开始查不出心脏疼痛的原因,到千代找他走了好久的路又被迫住院,再到出院窒息昏迷,如果非要把后面的时候归结到宇智波佐助身上,最初接触千代的人,其实是他。 从有记忆以来,村子每个人都不敢靠近他,只要一靠近他就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开口闭口扫把星。 千代腿好了,身体没有好,也是他这个扫把星的坏运沾染过去了吧。 “喂!你给我正常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恶魔小鸣人的声音蹦出来,尤其愤怒:“这么久以来,哪个人出了点事不都甩给你!他们从头到尾只是想心安理得不背负责任而已!” 漩涡鸣人收紧手臂。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天使小鸣人凶了恶魔小鸣人一声,对鸣人说话的声音平静了一点:“其实它说的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开始怪罪自己,这半年跟她的时间,真就那么坏吗。” “别乱翻译我的话。“恶魔小鸣人对千代始终没有接纳:“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们了,离她远点,照顾一个这么弱小的人,动不动就晕倒,动不动就要人照顾,这么喜欢伺候人,这下好了吧!” “吃一大堆苦,到头来还被别人指责扫把星,别忘了,你们今天在她家看到了什么。” “她当初哄骗你们,抱抱玩具熊才会入睡,结果呢,拿起剪刀就把玩具熊剪了。” “谁知道,她当初有多少话是真的?” “喂!你有病啊!”天使小鸣人出声打断恶魔小鸣人:“没看到他很难过嘛!再说那是人家的东西,人家剪了又怎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哼!”恶魔小鸣人嘲讽:“白痴!听不懂恶魔说话吗,如果当初就跟她断干净,现在怎么可能被瞧不起人的宇智波骂扫把星!” “滚!”天使小鸣人狠狠揍了一拳:“人家当初也都不介意我们是不祥之人,还愿意跟我们做朋友,干嘛把人推开!” “现在就过得很好吗!”恶魔小鸣人也直接冲上去动手,“发现被欺骗了很开心是吗!如果什么都没有开始,也不任何人都不扯上关系,才不会是现在的下场!” “有没有被骗总要亲口问了才知道吧!”天使小鸣人没底气地吼了一声,胸口急促起伏着,声音软下来:“还有,她从头到尾……有说过我们坏话吗……” “白痴!欺骗就是事实!把你们当佣人也是事实!”恶魔小鸣人继续反驳,“要是没有她在,哪会这么多事!” “够了!”天使小鸣人出声打断它:“真欺骗又怎样!她对我们,说过坏话吗……” “如果我们因为别人的坏话,就把矛头指向她,那她岂不是……太可怜了……” 恶魔小鸣人直接气笑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扔下一句活该就消失了。 天使小鸣人沉默下来,安慰地拍拍他手臂,“别什么都怪自己,她当时说的也挺清楚不是吗,你才不是麻烦精,又怎么可能是扫把星,别听宇智波佐助乱说。” “至于……欺骗……我想还是问清楚。” 漩涡鸣人收紧的手指捏成拳头,它们的声音彻底消失,紧接着耳边才接收到外界的声音,周围人唰唰动笔的声音,翻书页的声音,伊鲁卡用粉笔头写黑板的声音。 各种声音糅杂在一起钻进耳朵,耳朵里面好像真空了一样,有一层膜试图隔绝那些杂音,让脑袋稍微清净点。 漩涡鸣人慢慢松开握拳的手,趴桌子的姿势动了动,翻了个面继续趴着。 整个下午的课,漩涡鸣人都没有心情,最后一节活动课,大家都在训练场上复习忍术,他靠在一旁的干枯树身。 一旁是铲起来的积雪,漩涡鸣人抓一把积雪开始捏雪球,积雪捏在手心的冰冷直穿骨头,冻得他深呼吸一口白气,白气呼出来很快消散了。 他继续捏雪球。 “鸣人。”伊鲁卡的声音传来,漩涡鸣人吸了吸鼻子,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没什么劲的喊一声伊鲁卡老师,他继续捏雪球,心想伊鲁卡老师肯定是喊他去训练的。 “伊鲁卡老师,我放学再训练。” 伊鲁卡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身旁沉默一会,才说:“中午放学的时候,你跟佐助打架了?为什么?” 漩涡鸣人捏雪球的动作停下来:“他找你告状了吧,伊鲁卡老师你是要罚我吗。” “怎么回事,想什么呢,我过来问你只是做那种事吗。” 漩涡鸣人没有说话。 伊鲁卡的声音平静,问重点:“我只是想了解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以前不会这么无精打采的,如果是跟佐助打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能解决掉。” 漩涡鸣人继续捏雪球,没有回答。 伊鲁卡继续说:“你这么颓废,以后怎么当个出色的忍者,去年入学那段时间,你不是跟我说过,会继承火影的名号,要超越历代火影吗。” 提到那件事,漩涡鸣人沉默一会:“伊鲁卡老师,开学至今,我不管怎么努力都对忍术掌握不精,也就体术好一点,可吊车尾这三个字一直贴在我身上,时间久了,我甚至也怀疑自己。” “鸣人。”伊鲁卡声音严肃起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之前那股不服输的劲呢。” 漩涡鸣人看向伊鲁卡,伊鲁卡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两条眉毛也皱得快打在一起,他沉默地收回目光,短暂的犹豫之后,才说:“伊鲁卡老师,如果我说……当时我只是渴望被人认可,接受,才说出想要继 承火影的名号,你会觉得我很可笑吗。” 空气安静这阵子,伊鲁卡没有说话,漩涡鸣人一直盯着手中的雪球,不知道伊鲁卡露出什么表情。 “这并不可笑。”伊鲁卡开口:“决定朝着一个目标前进的目的,不可笑。” 漩涡鸣人愣住,看向伊鲁卡,伊鲁卡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他继续说:“每个人的目标的都不一样,驱使他们靠近目标的目的也各不相同。” 大概是知道他理解不了,又换了个更贴切的方式解释:“你一开始是想要被大家接受和认可,这你的目的,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你就想继承火影名号,成为大家接受和认可的人,这就是你达成目的的方式。” “但也有人想成为火影,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想带领村子发展更好,也可能是想把村子管理好,这就是目的不同,但选择达成目的的方式,都是成为火影。” 漩涡鸣人沉默地听着。 伊鲁卡继续说:“每个人都在为实现目的朝着目标出发,没有什么可笑不可笑,实现自己的目的,不需要听谁的看法,但如果你自己都不坚定,任何目的都实现不了。” 漩涡鸣人又吸了吸鼻子,消化着伊鲁卡的话,又想起千代说过对未来规划的话,他又问伊鲁卡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只是想走一步看一步呢,在过程中慢慢找想要的目的,这算是对未来任何目的都实现不了吗。” 伊鲁卡只是想了想,就说出答案:“不,这种人其实对未来非常明确,走一步看一步证明这个人有认真过好当下,同时也在发掘自己的兴趣或者目的。” “但如果。”伊鲁卡做了个转折:“这个人是迷茫的说出走一步看一步,那确实对未来任何目的都实现不了,主要分人。” 漩涡鸣人的眼睛眨了眨,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仔细回想那天跟千代的对话,千代的表情好像确实没有迷茫,只有平静。 “鸣人。”伊鲁卡出声:“你今天无精打采是因为不确定自己的目的,才颓废的吗?” 漩涡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伊鲁卡老师,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好像对我撒谎了,我不知道她对我究竟是什么看法。” “是千代吗。”伊鲁卡一下子说出名字。 漩涡鸣人震惊地看向伊鲁卡,伊鲁卡轻笑一下,“你在忍者学校的变化我一直看在眼里,天天闯祸的捣蛋鬼不捣蛋了,作为班主任当然会了解到一些事情。” “不过,她对你撒什么谎了?” 漩涡鸣人不安地捏捏雪球,在雪球留下好几个手指洞,才说:“她……她家里有很多玩偶娃娃,都是她家里人买给她的,也有亲自缝给她的,她说过要抱抱玩偶才能睡觉。” 伊鲁卡点头:“然后呢?” 漩涡鸣人抿紧嘴巴:“然后今天……我看到她把玩偶剪了,我就在想,当初她跟我说的话,是不是骗我的……” 42.第 42 章 漩涡鸣人那双等待解答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伊鲁卡,伊鲁卡想起很久之前猿飞日斩私下找他谈的事情,那件事便是跟千代和漩涡鸣人有关。 猿飞日斩对千代的情况简单说几句,大意是尽可能分开两人,其余是留意漩涡鸣人的行动轨迹,具体原因没有细说。 他自然是知道漩涡鸣人的特殊,让一个随时出现暴走情况的人,跟普通村民待在一起,确实很容易闹出人命。 但对漩涡鸣人这种倔驴一样的人,是绝对不能用强的,于是以训练为由的谈话,让漩涡鸣人专注训练。 漩涡鸣人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老糊弄他,最后才坦白想努力训练的同时,维护友谊。 坚持几个月时间,漩涡鸣人也确实做到不旷课,不捣蛋,还努力训练。 他后面去报告猿飞日斩,猿飞日斩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估计也是烦恼漩涡鸣人的倔强脾气。 “伊鲁卡老师?”漩涡鸣人出声把他思绪喊回来,情绪也低落:“伊鲁卡老师,你是不是怕伤到我,才沉默的。” 伊鲁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只是问了个问题:“我记得她是你带回村子的,对吗。” 漩涡鸣人声音闷闷地嗯一声,手心还握着雪球,变形的雪球又多了几个手指洞,伊鲁卡又问了个问题:“那你了解她出事前,是个怎样的人吗?” 漩涡鸣人眼里多出一丝疑惑和茫然,似乎是不太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只说:“伊鲁卡老师,我是在千代出事后,遇到她才带她回来的,我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应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就对了。”伊鲁卡声音平静:“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不过你说她以前要抱抱玩偶熊才会入睡,还有玩偶对她意义重大,今天却用剪刀剪了……” “是不是真的欺骗你,我无法做出判断,我并不了解她原本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确定她会做那种事的理由。” 漩涡鸣人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 “但是。”伊鲁卡又说:“我见过在一些遭受过重大变故的患者中,性情都会大变。” 漩涡鸣人又抬起头,眼睛看着他。 伊鲁卡问漩涡鸣人一个人问题:“我记得她失踪了半个月才被找回来吧,那她失踪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 漩涡鸣人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他摇摇头,才说:“我问过她,但她好像对那段记忆失忆了,而且跟她相处的这半年,其实我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她的生活经验比我还差,好像遗忘了很多东西。” 漩涡鸣人情绪低落地说着,好像才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睁大眼睛:“伊鲁卡老师,你的意思是,千代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她剪玩偶耳朵……也可能是因为她记不起来的经历造成的病情影响!” 伊鲁卡不敢打包票:“可能吧,你说她好像丢失了很多记忆,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追问什么,如果真是病情导致性情大变,一旦追问可能会刺激到她,然后病情加重。” 漩涡鸣人的心情好了大半,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突然嘿嘿地笑出声,握在手里的雪球捏了又捏,最后搓成一个饱满圆形。 “我知道了!谢谢你伊鲁卡老师!” 漩涡鸣人的嗓门很大,还把雪球塞他手里,开开心心地也变回原来的样子,接着跑去训练场做训练了。 伊鲁卡看看手中的雪球,又看看情绪高涨的漩涡鸣人,无奈地笑了笑。 训练场上,宇智波佐助看到漩涡鸣人傻乐呵呵地跑过来,莫名其妙地找了个靶子开始训练,他收回目光,也收起手里剑。 刚刚伊鲁卡跟漩涡鸣人站一起谈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没有扯到他。 宇智波佐助这么想着,离开训练场,反正是最后一节课,休息一会也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也不知道哥哥今晚事务多不多,要不然他趁着机会再去千代家看一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立刻打消,一想到漩涡鸣人一放学肯定是直接去千代家,他要是过去估计也找不到单独聊天的机会。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呼出一口白气,眼睛又看向练靶子的漩涡鸣人,不知怎么的,感觉这个吊车尾好碍事啊。 天空中,乌鸦还在盘旋,它在滞空的位置扑棱两下翅膀,便飞走了。 宇智波聚居区,鼬在院子里看从忍者学校飞回来的乌鸦,他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回房间准备换上暗部的制服,快放学了得去接佐助回家了。 宇智波鼬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时,富岳和美琴回来了,鼬愣住,低头喊父亲母亲。 美琴看到他换上暗部的制服,以为他要去猿飞日斩那边,在宇智波这边,鼬在警务部的职位跟暂停没区别,除了猿飞日斩那边可能会有点任务外,也不会去哪里。 “鼬,你现在要出去办事情吗。” 美琴询问。 宇智波鼬看一眼富岳,富岳依然是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不过这两人能回家这意味着是有什么决定了,于是他又看向美琴,“佐助准备放学了。” “你那时候已经出任务了,你应该让他学会独立。”富岳出声,接着又说:“鼬,跟我来一趟聊天室。” 富岳跨过门槛,径直往走廊右边走,美琴朝他点点头示意,鼬沉默一会也跟过去。 聊天室内,灯亮起来,中间只有一张够跪坐高度的桌子,富岳端坐在桌子前,眼睛注视着他,鼬来到桌子前也跪坐下来。 “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富岳的表情依然是严肃的,沉默一会先说起昨天他闯进南贺神社的事情,“你在家族里本身就有很多传闻在,昨天那么冲动的行事根本不符合你以往的作风,本来事情还闹不到那种程度,但昨天的事情出来,我需要做一次切割。” 听到切割,鼬的手指握成拳头。 “我知道警务部那边,已经很久没有给你派发事务,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决定彻底给你停职,短时间你好好休息。” 富岳做出安排,宇智波鼬的表情平静但也生出几分冷漠,他沉默一会问:“父亲,你这么做,是觉得我昨天的行为很冲动,还是觉得我昨天带回来木叶高层有意和平解决的信息,不值得相信。” 富岳没有说话,鼬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他原以为昨天富岳让他先回来,是有在考虑他带回来的信息,结果是给出这个答案。 “我是不信任木叶高层。”富岳开口:“以志村团藏为首的高层,一步步把我们宇智波踢出高层,又踢出村子,猿飞日斩若是真有办法,当初不会一直视而不见。” “鼬,你以前不会带这种一听就假的信息回来的。”富岳的声音很冷,带这种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言语,目光,都在审视他。 鼬知道了富岳为什么要给他停职了,他们在南贺神社已经商量好结果了,那就是继续发动政变,他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 “父亲。”鼬张了张嘴巴,还是无法说出昨天跟志村团藏谈话的内容,说出来富岳也不会信,何况富岳已经把他停职,这跟从家族中剔除出去没有任何区别。 富岳问:“你要说什么。” 鼬把嘴巴闭上,想了一会还是不甘心地说一句:“如果不出意外,木叶高层那边会在不久后联络宇智波,谈和平解决的事情。” 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尤其是不确定志村团藏那种样子能维持多久,也不确定猿飞日斩又会不会真的召开会议,但心里一直有道模糊的声音,似乎鼓励着他,信一次,一定要信一次。 富岳没有回答,起身 离开了这里。 宇智波鼬短暂的闭眼呼吸,松开握拳的手也起身离开这里,出门去村子接佐助。 忍者学校门口,很多学生都出来了,鼬的目光在出来的学生中找佐助,看一圈也看不到人,他走到校门对面的一棵枯树下。 心里在估算时间,忍者学校放学时间比警务部早,警务部没有派发任务给他,他也是按照下班时间过来接佐助,佐助这个时间都出来了才对。 “哥。”佐助的声音在身后出现。 鼬意外了一瞬又恢复原样,回头看,佐助的手已经拉住他手,表情有点不自然。 “佐助,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鼬蹲下来摸摸佐助的头发,注意到他有点红扑扑的脸蛋,还有些发红的鼻子,这明显是跑过才出现的现象。 “我刚出来的。”佐助说。 鼬疑惑一下:“可是,我刚刚没在门口看到你走出来,你从哪里出来的?” 佐助想起刚才放学铃响起,那群人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全围着他找茬,结果因为言不由衷,顶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开口闭口都是夸他的话,每个人都看过来。 他觉得好丢脸,放以前那种挑衅,顶多生气但不能发火,现在这种,完全是让人觉得有病想发火都牛头不对马嘴。 还很烦。 所以,这几月放学都是用替身术把他们引到其他地方,才没让他哥看到。 “就是……” “宇智波小少爷!你怎么丢下我们不管了啊!”响亮又刺耳的声音出现,所有人都看过去,鼬的眉头蹙一下也看过去,一群来势汹汹又面目扭曲的人正冲这来,“我们要誓死追随你的啊!!!” “噗——” 周围人忍不住笑出声,佐助拉住鼬的手扯了扯,说了句哥快走,他们是疯子。 鼬没有动,沉默地看着那群学生,他对佐助这几月来在忍者学校的事情挺了解的。 他也在忍者学校就读过,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学生之间的攀比,挑衅和慕强,佐助肯定也会经历,不去过问和关心是相信佐助能处理好。 之前用乌鸦留意佐助在忍校的情况,都是远远观察,大概知道一直有人挑衅佐助。 现在亲眼看到这种夸张的行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哥,走吧,他们不正常。”佐助扯了扯他的手,表情有点着急又觉得好丢脸。 鼬举手做了个未印,嘭一声变成一个路人模样,佐助愣了一下也跟着变路人。 他们跑出来左看右看,明明气急败坏,张口全是各种赞美之词,佐助闭眼,也很想把耳朵也堵上。 “哎呀,不要这么大声啦,我们一直都知道你们很崇拜佐助君了,真是的,说好几个月了还说,听都听烦了。” 一个女学生开口,朝那群人翻个白眼。 “胡说,我们就是非常崇拜佐助!”反驳的人啪一下捂住嘴巴,又气又恼,“我们最崇拜佐助了!没人比我们更崇拜了!” “是是是。”女学生又翻了个白眼。 鼬平静地看着他们,他们一直用反驳的语气,说出夸赞之词,这一幕太眼熟了,怎么跟……志村团藏和根成员的表现一模一样? 他们找不到佐助,夸着夸着还给自己夸哭了,双手挠着头发发疯,“我们要一辈子都追随佐助啊!!!” 佐助一直没睁开眼睛,他现在已经能听出他们的反话了,他们是不想一辈子这样。 佐助叹出一口气,只要不找他麻烦不就好了,双方都清净,结果他们死活不信,还非要堵他。 声音很快消失,佐助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确认他们都离开了,才松口气。 “佐助,他们是谁。”鼬的声音平静。 43.第 43 章 佐助抬头看向鼬,鼬的忍术撤去恢复本来的样子,他也跟着收回伪装,拉书包单间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分,“他们是之前年级比赛中,曾经切磋过的人。” 鼬沉默一下:“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佐助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表情依然平静,看着鼬与往常无异的表情和声音,他慢慢松开握紧的手,摇摇头:“不是。” 一只手忽然又放在头上揉了揉,鼬声音温柔也有点无奈:“刚刚你催着我离开这里,他们每天都这样找你吗。” 佐助想了一下,从他们第一天变奇怪开始,确实天天来找他,不管软硬都全使他身上来了,耳朵很少有清净的时候。 “嗯,几乎是每天都会这样,但我都很轻易甩掉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会变成这样。” 佐助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心里很郁闷以那群人的能力和脑子,不可能会识破分身还精准找到他本体在校门口的。 他看向校门口,走出来的学生比刚才少很多,那群人应该是去找他了,也应该是回家了,但绝对不会放弃围堵他。 漩涡鸣人双手枕着后脑勺,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子走出来,目光往周围环看一圈,看到他俩站在枯树下,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表情闪过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佐助捕捉到那抹情绪,立刻意识到那群人是漩涡鸣人引过来的,也猜到漩涡鸣人是为了报复他今天在千代家附近对他说的话。 他觉得漩涡鸣人有病,神经病。 害他哥哥看到那种事情。 漩涡鸣人切了一声离开这里。 佐助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重新组好措词,才看向鼬:“之前没说,是不想哥你多想和担心的,哥你会怪我吗?” 鼬把手放下来:“我一直相信你能处理事情的能力,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感觉情绪和说出来的话都是反过来的,你知道原因吗?” 佐助没有马上回答,心里飞快闪过一个猜测,那就是哥哥要替他解决问题,他疑惑,“哥,以前你不是说尽量无视他们吗。” 鼬嗯一声:“我是说过,但看他们言行举止很奇怪,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肯定也有少部分人能察觉到不对劲。” 佐助立刻想到学校学生给他谣传出来的各种版本,被男学生追是最无足轻重的,可最近传出他要当火影的传言,这好像不是什么小事,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母亲没有说,父亲更不说,哥哥总是很巧妙的避开,他能很敏锐的察觉到是村子和族人的关系变奇怪了。 这个节骨眼,传那种事情出来,就算是假的,也会被当成真的。 “哥,你能不能先跟我去一个地方。”佐助提出要求:“我想,等你看到了一些事情,我再告诉你。” 鼬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牵上他的手:“当然可以,要去哪里?” 佐助抿紧唇,拉着鼬往木叶医院方向过去,迎面刮过的寒风,有点冰。 木叶医院,佐助带着鼬直接走进大门,来到护士室门口的走廊,消毒水味道淡淡的算不得多刺鼻,护士室门口时不时会有几个护士进出,手里也拿着药篮子,药篮子里面的药瓶碰撞发出声响。 鼬没有说话,眉头只是皱着。 佐助不是第一次过来木叶医院,之前听漩涡鸣人说针对他的男护士变了态度,他用了一个星期摸清楚男护士的值班情况,也观察了男护士的言行。 尤其是一提到漩涡鸣人,应激了一样各种热情欢迎,跟学校那群人一提到宇智波也脸红脖子粗的赞美起来,一模一样。 “哥,大概再过十来分钟,就会有一个男护士过来护士室,待会我会找他问话,是有关漩涡鸣人的。” 鼬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嗯一声。 很快佐助口中那个男护士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摞空药篮子,佐助利用千代昨晚住院的信息差,询问男护士千代住哪个病房,顺带说起漩涡鸣人就在大门外。 男护士惊得赶紧走,一边说快让漩涡鸣人进来看看,一边脚下生风,走的飞快,生怕对上漩涡鸣人。 鼬只是看一下就看出来了,男护士跟学校那群学生的言行是一模一样的,跟志村团藏也是,只是要讨论的内容不一样。 佐助走过来,视线对上时候,鼬拉上佐助一块离开木叶医院。 两人走在路上,鼬沉默地走在一旁,看向身边的佐助,问:“那个护士的事情,你是怎么发现的。” 佐助走两步慢下脚步,握书包单间带的手收紧几分,“哥,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会不会信我,又会不会觉得是我弄错了,但我说的都是有一定关联的。” 佐助的声音认真,表情也认真。 鼬沉默地看着自家弟弟,还是点点头,先听一听佐助要说的事情。 得知男护士和学校那群人变成那样,跟千代有关,鼬平常温温和和的表情,也出现几秒钟的疑惑和凝滞。 佐助说:“最开始有言行不一的,是男护士,男护士经常针对漩涡鸣人,有一次我意外听到漩涡鸣人跟秋道丁次的谈话,说男护士突然欢迎鸣人去医院,一提到鸣人就会不受控制说欢迎之类的话。” “那种情况,是鸣人带千代回来当天出现的,也是突然变成那样的,有几个知情的护士姐姐告诉我,男护士的那种言行持续了很久,现在也没有恢复。” “佐助。”鼬的眉头紧锁:“为什么认为跟千代有关,她跟那种事情有什么关联?” “哥,我排除过。”佐助说:“他们变成那样的时候,千代都在现场。” “学校那群人不止一次堵过我,我了解他们是什么行径,就像漩涡鸣人很清楚针对自己的人是什么德行,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更不会无缘无故夸奖你。” 佐助认真地看着他,又说:“哥,跟千代见到的第一面,我能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东西动了但我说不清楚。” “那些人,是我 在接触千代之后才突然变成那样,发生那种事情千代还在现场,所以我坚持是跟千代有关系。” 鼬没有说话,自家弟弟能带他来看男护士的情况,算是很严谨了,但那么笃定跟千代有关,会不会太没有依据可言。 他不否认千代作为实验体,可能有那个能力做到,但她有什么动机做那种事。 其次就是,千代的查克拉早就被志村团藏提取走了,没有查克拉怎么可能做到。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针对当事人的人被迫言行不一,是千代在现场,可千代不在根组织底下基地,团藏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佐助看出他不信,也没有执着地强调,只是又说了件事情:“哥,其实每次我被人挑衅围堵,心情都很不好,压力也很大。” “千代,因为窒息昏迷很多次,住院时间也拉长不少,我查过她昏迷的时间,都对上了我压力大的时候。” 鼬愣住,注意力全在压力大三个字,佐助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 他见过人性丑恶,也见过无数死亡,一直以来尽可能在各方面都保护好佐助,也不让佐助接触不好的事情。 佐助也一直无忧无虑跟在后面喊哥哥,佐助为什么还会压力大?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有压力?” 佐助走路的动作定住,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那双眼睛一秒钟闪过震惊疑惑和难过,最后只剩眨眼过后的茫然。 佐助捏紧书包单间带往前走了,他声音很轻。“没,就是学习的压力很大,哥,回家吧,太冷了。” 鼬张了张嘴巴还是把嘴巴闭上,看着佐助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家弟弟的感觉。 跟上佐助一块回家,心里在快速消化刚才的信息,消化好几次感觉有点捋不清了。 那些人的变化,为什么会跟千代有关系,佐助又为什么压力大,佐助压力大又跟千代有什么关系,千代为什么昏迷?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鼬决定再找机会见一见千代,上次登门拜访有了开头,后面见面就会容易很多,得想个办法才行。 千代家,千代花了一整个下午时间,剪开所有玩偶的耳朵,隔着布料揉搓是感觉不到有东西,剪开才发现有小纸片。 它们最大的纸碎片只有拇指盖发小,边缘也撕得非常不规则,五六十只玩偶耳朵里只有十几只玩偶耳朵藏着小纸碎片。 纸碎片的字很多,几乎每一张纸碎片都写了很奇怪的字,像偏旁部首,千代谨慎地把小纸碎片一点点拼起来,拼了好几次都没有拼对。 最后拿起有数字的纸片先拼起来,拼出两个日期年月,分别是木叶48年10月10日,以及木叶52年3月2日。 千代继续拼,先把容易认出来的字拼出来,又集中精神拼每一个部首可以匹配上的字,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拼,相继拼出两个地名…… 公共陵园,火之寺纳骨堂。 44.第 44 章 千代把剩下的部首偏旁拼出来,又拼出一个名字,漩涡静流,继续拼其他字体,很快一张完整的内容出来了,内容大概百来字,字体偏小,她揉揉酸涩难受的眼睛。 看完纸片内容,她知道了原身四岁察觉不是亲生的,也就是说刚到这个家就发现问题,然后五岁确认是被收养的。 只是内容还提到这个家的母亲死于木叶48年10月10日,父亲自尽于同年时间,木叶52年3月2日,漩涡静流病死。 漩涡静流的姓氏被划过。 仔细看,被划掉的是青木二字。 千代沉默一会,把纸片全部抓在手中搓成小纸屑团,起身拿到厨房,放在一个焯水用的厨具里,再拧开煤气阀将煤气灶打上火,直接把厨具架在那里。 蓝黄色火焰烧上小纸团,一缕缕黑烟冒出来,厨房里也出现一股烧焦味,还裹着类似火柴棒燃烧的味道。 纸团很快变成灰烬,只剩一颗煤球形状的灰烬,厨具烧出一些黑色痕迹。 千代把灶火关了,顺手关煤气。 眼睛一直盯着那颗“煤球”看,纸片的内容很普通,看起来就是一个孩子发现自己是领养时写下来的文字。 但越是没有线索,越全是线索。 原身是被领养的,为什么她翻那么久都找不到领养手续的证件,还有原身写这个家的孩子姓青木,为什么划掉又写上漩涡。 而且木叶52年,原身四岁,时间线上原身好像还在志村团藏手中做人体实验,家庭合照是夏季才拍原身的照片。 但原身能精确到年月日,还查到这个家的女儿叫漩涡静流,可能是发现这个家女儿没死,又或者病死只是一个说辞。 再看被划掉的青木,不管原身也好,还是这个家女儿也好,这在父亲跟母亲结婚,孩子不随母姓的事情上,疑点很大。 至于木叶48年10月10日,这个日期就更加有意指性,猿飞日斩说她“母亲”是烈士,让她有什么问题尽管可以找他。 在原身记忆里,也记得奶奶讲过母亲是执行任务死的,能对得上这个日期的,只有当年的九尾之乱。 她了解原著,根据日期可以推测出这个家母亲是死在九尾手中的,只是,原身能写出来肯定也发现了什么。 父亲没有准确日期,可以先放一旁。 重要的还有这两个地方:公共陵园,火之寺纳骨堂。公共陵园和慰灵碑陵园很近。 在原著里,公共陵园是普通忍者和普通村民遗体共同安葬的地方,唯一区别就是普通忍者会立慰灵碑。 只是在原身零碎的记忆里,老人还在世那年,只带原身去慰灵碑看望母亲,并没有原身去公共陵园的片段。 而且,原身对老人去世的记忆没多少,只还剩拼凑不完整的,老人被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的记忆。 不过,她记得原著里,火之寺纳骨堂是木叶村外的一个寺庙,也是部分无亲无故的村民,死后安葬的地方。 现在想想,穿越过来这半年,她有一半时间都在住院,期间除了校长和漩涡鸣人来看望她,完全没看到哪个亲朋好友看望她。 哪怕这个家的人都已经死光,原身作为养女,也不可能没有亲戚看望,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人在木叶村是无亲无故的。 原身能写下这两个地方,说不定,根成员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两个地方。 “千代,你在做什么?” 漩涡鸣人好奇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她一激灵,拿厨具的手都抖了一下,那颗“煤球”似的灰烬登时散架了,变成一小撮白灰散落在煤气灶里,她僵直身体保持这个动作,把眼底闪过的慌乱藏起。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千代尽可能让声音平静,奈何声音还是带了些心虚。 “有一会了。”漩涡鸣人走进来,看一眼灶台上的灰烬,又看向她,“千代,你为什么要在灶台上烧纸,很容易出事的。” 千代抿了抿嘴巴,拿厨具的手指微微收紧,吐出一句,“我说烧着玩,你信吗。” 空气安静,漩涡鸣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声音认真地嗯一声。 千代愣住,这种扯淡的话也信? 漩涡鸣人有些害羞地摸摸鼻子:“我知道你做什么事情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会支持你的。” 漩涡鸣人说完这番话,又不自然地挠挠脸蛋,这副害羞的小动作与平常无异。 漩涡鸣人又忽然朝面前凑近,仰起头看她,“千代,我抱你下来。” 千代的身体一轻,几乎同时间,系统提示音响起:寿命+2.5小时,现寿命为30天6小时35分钟。 漩涡鸣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又去拿焯水的厨具,把灶台上的灰烬处理干净,很自然地问起今晚吃什么。 “都行,我不挑食。”千代让出一条路,看漩涡鸣人在忙活,“那我先去洗澡。” 漩涡鸣人停下手头动作,看向她的表情像是要说什么,犹豫一瞬嗯一声。 千代收回目光,小心地走回房间,眼睛在架子和地上快速扫过,每个玩偶的耳朵都剪开了线条。 她捡起一只玩偶熊,手指捏着熊耳朵往里塞一塞,很假,也很欲盖弥彰。 只是这么多耳朵,短时间肯定是缝不完的,不如就这样,漩涡鸣人要是问起来,就说准备塞点棉花。 吃晚饭过程,漩涡鸣人都在聊忍者学校的事情,没有提一句玩偶的耳朵。 哪怕现在已经晚上七八点,漩涡鸣人吃完饭就在院子外做体能训练,他好像比平常更有干劲,千代搓搓冰冷的手,呼出一口气白气,白气很快随寒风消散。 “千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啊。”漩涡鸣人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他呼吸急促地走过来,拍拍手上的雪花,半蹲在她面前,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清澈透亮的。 千代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指,想到了什么顺势问出问题,“鸣人,你知道村子里的花店,这个季节开不开啊?” 漩涡鸣人疑惑歪头:“花店?” 千代认真地嗯一声:“明天我想去买些鲜花,如果花店不开的话,我去村外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花开,现在都二月份了,雪也一直在融化,村外应该有野花开。” “不行!”漩涡鸣人严厉拒绝,大概是反应过来语气有点冲,尴尬地挠挠头,眼睛左看右看,“我的意思 是,村子当然有花店啊,用不着去村外。” “我记得山中井野家是开花店的。”漩涡鸣人用余光看她,“明天去学校我问问她,等中午放学我回来跟你一块去好不好。” 千代没有拒绝,“好。” 漩涡鸣人自然地拉上她手臂,边往屋里走边疑惑:“千代你要买什么花啊,买花做什么啊?送人吗?送谁啊?” “去看看我妈妈。”千代没有隐瞒。 “……啊噢,那我陪你一块。” 千代没拒绝。 第二天中午,漩涡鸣人回来的比以往都早,也很听话的没有带书包回来,“千代,你吃了吗,要吃了再去花店,还是别的?” 千代拿上钥匙揣兜里:“我还不是很饿,等从看完妈妈回来的时候,一块吃你经常提到的一乐拉面吧。” “好!”漩涡鸣人开心地伸挽住她胳膊,也把手揣兜里,往外走。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漩涡鸣人把千代带到山中井野家开的花店里,千代在跟山中井野的妈妈说话,他现在一旁看。 山中井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看他又看看千代,眉头一皱,“喂鸣人,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啊,那张脸很面生,哪个班的?” “反正她不是忍者学校的。”漩涡鸣人如实说,又说,“你就别问了。” “啧啧还护上了。”山中井野取下发夹,说起今天的事情,“你问花店开不开,还说你有个朋友要买花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搞恶作剧呢,原来你还真有个朋友。” 漩涡鸣人不开心撇嘴,“什么话嘛,我只会搞恶作剧嘛,还有,我当然有朋友,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呢。” 山中井野不逗他了,好奇问一嘴:“她要买什么花,送谁?” 漩涡鸣人摸了摸鼻尖,刚要开口。 “井野,去拿黄褐色的雾面纸给我。” “噢!”山中井野噔噔噔上楼了。 很快,山中井野抱着纸下来,山中井野的妈妈把鲜花包好,递给千代,千代接过捧花付了钱就走过来了。 “走吧,我好了。”千代说。 漩涡鸣人伸手要挽手,见没空位也不方便,他主动说:“千代我来拿花吧,这么大的花我怕你看不见路。” 千代把花递过来,漩涡鸣人顺势拿在手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上千代胳膊。 两人离开这里,山中井野眯着眼睛看,康乃馨和百合,再结合是漩涡鸣人陪她过来的,心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千代按着还记得的路线,来到木叶村演习场附近,这里有管理公墓的后勤人员,后勤人员是一个忍者在。 千代念出母亲名字的时候,忍者拿出来一本记录本,她和漩涡鸣人都写下名字又拿上一张小卡片才进去。 进入陵园,满片都是慰灵碑,遗体安葬区在慰灵碑后一片区域。 卡片上是忍者额外给的,好像是知道千代会忘记母亲的慰灵碑在哪个位置,千代捏了捏小卡片,猜测是猿飞日斩安排安保忍者这么做的,她把小卡片往兜里揣。 装什么老好人。 千代从漩涡鸣人手中拿过捧花,在零碎的记忆里,找到母亲的慰灵碑。 45.第 45 章 千代把慰灵碑上方的雪花清理掉,又蹲下来将下面的雪花清理开,在捧花中抽几支康乃馨和百合花放在慰灵碑前。 她沉默地看着。 一分钟,两分钟,都没有说话。 漩涡鸣人站在旁边,有些不自然地挠挠脸蛋,“那个,我去出口等你。”他说完就往外面走,还会头回看她一眼又小跑出去了。 千代望着漩涡鸣人离开的背影,沉默地收回目光,视线在附近扫视一圈,周围满片都立着慰灵碑,也有家属抱着捧花来看望。 她的视线又落回眼前的慰灵碑,慢慢蹲下来,伸手触碰慰灵碑,手指一点点触摸每个字,慰灵碑那股冰冷透过手指传过来,比清理雪花的温度更冰冷。 千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不是这个家真正的孩子,也不是原身,甚至对原身记忆都零零碎碎,唯一了解的只有对这个忍者世界发展,以及潜伏在身边的危险。 千代把冻红的手指收回来,抱着捧花往公共陵园走去,公共陵园在慰灵碑附近,它们本质是一个地方,也方便家属看望。 走了十分钟才到公共陵园,公共陵园跟慰灵碑的规格一样,死者墓地都是并排安葬的,看到几个家属在墓地祭奠,千代在众多墓地前找母亲的下葬位置,奈何没记忆。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卡片,卡片里面是母亲的慰灵碑和墓地位置,她呼出一口气把小卡片放回兜里,找到标有九尾之乱牺牲者区,在无数墓地中,找到了。 母亲的墓地前也有一块墓碑,墓碑后面是一堆土稍微垒起来,千代把花放在一旁绕过墓碑,眼睛在观察这块墓地和周围墓地不同之处。 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与其他墓地无异,千代重新在脑子里回忆原身留下来的纸条,公共陵园,公共陵园这个范围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线索可能在母亲的墓地。 只是,这个的墓地还有未融化的积雪和没清除过的杂草,杂草高度怎么看也有很长时间没处理了。 千代把袖子撸起来,开始拔草,拔草过程还留意土地有没有翻动的痕迹,顺手挖开每块泥土,查看原身有没有把东西塞里面。 哼哧哼哧把草全拔了,墓地上的泥土也被她扒拉的矮了一节,乍一看是一个没有工具清理杂草的小孩在笨拙又艰难地尽孝心。 千代擦了擦汗,脸上沾上泥土,她看着眼前的墓地,又重新把扒拉出来的泥土全摁回去了,一通忙活又一身汗。 现在可以确定,原身并没有把东西藏在这个的墓地,她扒拉泥土太费劲了。 如果原身真翻动了墓地,哪怕时隔一年翻动的泥土跟周围都不一样,其次就是,根成员肯定会密切关注原身,也肯定早就偷摸过来挖了,而不是现在这样。 得出这个结论,千代气喘吁吁地绕回墓碑前,把花放在墓碑前。 心里在疯狂回想纸碎片的内容,原身在纸碎片提到这一家人,提到这个家的母亲和女儿的死亡日期,父亲的死亡一笔带过。 她就默认原身把东西藏在母亲这里,但仔细想想,除了奶奶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也就这个家的父亲的去处并没有提及。 原身能敏锐察觉到自己会死,也留下一些线索,肯定不会写的那么明显。 千代的脑子很快有了新线索,她拿着在捧花里又抽出几支百合花,离开这片“九尾之乱牺牲者区”,去找漩涡静流和她爸的墓地。 母亲和父亲同年死亡,木叶村埋葬亡者是按照时间顺序的,她爸估计就在九尾之乱牺牲者区的附近区域。 那她先找她爸的墓地。 千代在附近的墓地里一直找,找姓青木的墓地,甚至也对着同年死亡的墓碑一个一个找过去,结果找完了都没有。 不应该的,怎么没有? 男的改姓女方姓。 为什么没有姓青木的墓地。 “找不到家人的墓地了吗。”一个女人忽然出声,她是刚才祭拜墓地的人,“看你一直在这里找了很久,如果忘了可以去后勤人员那里问问的。” “那个。”千代犹豫地问:“我找青木家的墓地,我是青木奶奶收养的孩子,我来祭拜他们但不太记得具体位置了,也不太想麻烦后勤人员……” 大概是青木家是外来人员,在村子无亲无故,又或者是对青木家有个漩涡男人上门这件事,让女人有印象,“她的墓地在那片区域。”女人手指了指,又说,“如果你要找她丈夫的墓,她丈夫的墓不在村子。” 千代愣住。 女人说:“漩涡的人,死后是葬回自己的村子的,后代的话,才会葬在出生的村子。” 千代的脑子空白几秒钟,说了句谢谢。 女人走了。 千代拿花的力度大了几分,眼睛在周边墓地扫一眼,漩涡一族死后要回自己村子下葬,那东西就不可能藏在她爸的墓地里。 那在公共陵园里,只有漩涡静流了。 这个家唯一的孩子。 木叶51年3月2日,千代在心里念着这个年月日,眼睛认真又仔细地在每个墓碑前看一眼,找到51年的墓碑,她更加仔细找了。 又花了半个小时,她找到了墓碑。 只是,墓碑姓氏写的是青木。 千代愣了一瞬,心想果然有问题,她把仅剩的百合花全放在这块墓碑前。 她不确定这块墓地里面是不是真躺着一个小孩,但对方的死因,肯定不是病死。 一个上忍母亲,一个漩涡父亲,身体怎么可能会差,肯定有外力因素。 千代绕过墓碑,又开始哼哧哼哧拔草,一边拔草一边检查泥土里面有没有东西,奇怪的是,依然没有。 拔完草,千代蹲在一旁思考,原身能写下公共陵园肯定是有藏线索的,可为什么找不到呢。 她沉默地看向墓碑上的姓氏,原身知道这家真正的孩子叫青木,线索为什么写漩涡,难道原身不是单纯要说姓氏问题? “千代!” 漩 涡鸣人呼喊她的声音隐隐传来,千代拍拍手站起身,快步离开这里,往慰灵碑方向赶过去,走快了左腿的肌肉酸起来,她放慢脚步,继续走。 “笨蛋!在这里大喊大叫干什么!能不能尊重死者!”后勤人员在教训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还在喊,完全不理会那人。 “我在这!”千代先应一声,结果漩涡鸣人的声音更急更大声了,她左看右看,确定自己的位置距离九尾之乱牺牲者的墓区还很远,她继续加快速度,左腿肌肉突然抽筋,直接摔了一跤。 “千代!”漩涡鸣人远远就看到千代摔了一跤,也着急地跑过去,脚底一滑也滚了好几圈,沾一圈雪泥。 千代痛苦地皱紧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发抖,腿部肌肉也一下比一下疼,她半撑起身体没有完全起来。 漩涡鸣人突然冲过来,直接把她扑倒,千代注意力都在疼痛上,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也只感觉脑袋有点晕。 “千代!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漩涡鸣人声音着急,手在她脸上胡乱擦着,“还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千代难受地看着身下人,漩涡鸣人的双手一直在检查她,她小心地从漩涡鸣人身上起来,“你是想撞死我吗?” “没有!”漩涡鸣人的声音拔高,非常担心:“我看到你摔倒了,就很着急!结果脚下一滑就连滚带爬了。” 漩涡鸣人说到这里有点委屈,突然又反应过来,“千代,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来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千代捏了捏缓过劲的腿,肌肉还有麻痹感和疼痛感,她一瘸一拐往前走,“我不是说了看看我妈妈吗,慰灵碑只是村子给烈士设立的墓碑,我妈妈真正的墓地在这片地方。” 漩涡鸣人走过来直接把她抱起来,千代挣扎起来,“你干什么,你不怕摔,我还怕摔呢,快放我下来!” 漩涡鸣人抱得更紧,声音委屈中带着一丝干哑:“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整个慰灵碑区域都找不到你人,只有一束花放在那块慰灵碑前,我还跑去问后勤人员,说你应该是去公共陵园了,我就立刻跑过来。” 千代没再挣扎,看着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抿了抿唇,“你腿本就才好没多久,你又摔了,现在走路不方便肯定是我刚刚撞到的,我肯定要负起责任,如果你不喜欢抱着,那背着也行。” “你先放下我。”千代拍拍漩涡鸣人的肩膀,“你这样我更害怕。” 漩涡鸣人不情不愿放下来,恰好后勤人员赶过来,批评一番漩涡鸣人又把她背起来往外面走,后勤人员说:“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就算来看望,也要安静啊。” 千代没有回答,漩涡鸣人撇着嘴。 两人出来墓场,后勤人员把千代放下来拿了两个毛巾,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千代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从头到脚都像个脏小孩,漩涡鸣人看千代也一样。 枝头上,一只乌鸦正歪头看两人。 46.第 46 章 两人把身上的雪泥清理掉,衣服都湿透了,漩涡鸣人把毛巾放窗口,接着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回头看她:“千代你上来,我背你回家换衣服,换完衣服再吃饭刚刚好。” 千代没有说话,直接趴上去,双手挽住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把她背起来往家走。 “换完衣服就去吃拉面吧。”千代说:“距离你下午上课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吧。” 漩涡鸣人还在往前走,发出没心没肺的嘿嘿笑声,千代看不到漩涡鸣人什么表情,但听他这声音,心情貌似很好。 她搂紧漩涡鸣人的脖子,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漩涡鸣人的体温,她闭上眼睛。 漩涡鸣人感觉到脖子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千代直接把脸埋进来,微弱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酥酥痒痒的。 “千代?”漩涡鸣人试探问。 “嗯?”千代的声音像在睡觉。 “没事。”漩涡鸣人注意脚下的路,无视藏在附近又带着不怀好意的人,那些人从千代出院至今一直都守在附近。 不知道他们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带千代去花店开始,他们也跟过来了,一路跟到墓场,原先想着他们总不能连木叶墓场也能进,结果真进了。 还是他找不到千代那会。 漩涡鸣人用余光瞥一眼6点钟方向,心里有个猜测,千代当时的失踪,会不会是他们做的?为什么? 这两个问题冒出来,漩涡鸣人感觉大脑的思考到极限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好可恶啊! 千代不知道漩涡鸣人的想法,只是在思考怎么去火之寺纳骨堂,那是村外寺庙,她得找个机会去一趟才行。 两人回到家里把干净衣服换上,又出来了,漩涡鸣人兴奋地介绍起一乐拉面店的口碑,还有一乐拉面怎么吃最美味。 “千代,我还攒了好多优惠券。”漩涡鸣人分享剩生活费的小妙招:“有时候用优惠券可以少付一半的拉面钱呢。” “那挺好的。”千代继续趴在漩涡鸣人的肩膀上,问了个问题:“所以为什么出门还要背着我,刚刚不是试过了吗,腿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漩涡鸣人思考般嗯一声:“我觉得还是得小心一点,再说我也想背你出门。”他刻意颠一颠她,背得更稳些,“这样子,我会觉得你不会突然消失。” 千代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什么突然消失啊,我又不是忍者,怎么还会突然变走。” 漩涡鸣人说:“当然会啊,在墓场那里不是突然消失了吗,我可着急了呢。” “你夸张了,在墓场我还能去哪里。”千代闭着眼睛吐槽漩涡鸣人,“老是动不动就把我背着,别人以为我真是个瘸子怎么办。” “才不是瘸子呢,谁要说你是瘸子,我就让他去治治眼睛。”漩涡鸣人正义感出现,接着又说:“我就乐意背着你,最好一直挂在我背上那种,我会很开心。” 千代睁开眼睛:“你这是什么癖好。” “如果可以,其实我更想把你揣口袋。” 最后一句话,漩涡鸣人声音很小。 千代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一乐拉面店到了。” 千代抬头看,小小的店面门口,用两块门帘布遮挡,她拍拍漩涡鸣人肩膀,漩涡鸣人才放她下来。 漩涡鸣人说:“千代,你别看这个店面不大,但是真的特别好吃,也有很多人都来这里吃拉面呢。” 千代点头,走进一乐拉面店,空气中浓郁的豚骨汤味钻进鼻腔,肚子一下子就开始敲锣打鼓,一乐大叔熟络的喊欢迎光临,看到她身后走出来漩涡鸣人,一乐大叔的声音有点好奇。 “鸣人今天终于来吃拉面了啊。” “嘿嘿,最近比较忙嘛。” 漩涡鸣人拉开椅子,忽然又抱起她往椅子上放,然后又拉开一张椅子自己坐上来。 耳边是系统提示寿命+5小时的声音。 千代能感觉到一乐大叔打量的眼神,她有点尴尬往旁边看,一只手忽然搭在身上。 下一秒整个椅子连带她这个人都往另一边拽过去,她本能握住漩涡鸣人的手,等稳住重心后不敢置信地看向漩涡鸣人,此时此刻,她跟漩涡鸣人的距离挨得很近。 漩涡鸣人松了手,一脸自然,“大叔,我要味噌叉烧拉面!”他又看过来,“千代你要吃什么拉面啊,这个味噌豚骨拉面是最受欢迎的,你要不要点个招牌款的试试味道?” 千代表情懵懂,还在刚刚漩涡鸣人突然拽她的事情上没反应过来,漩涡鸣人又凑过来一分,眼睛眨了眨。 “那,那就这个吧。”千代移开目光说。 “好嘞,菖蒲,一份味噌叉烧,一份味噌豚骨。”一乐大叔招呼着,菖蒲也应一声。 拉面店只有一乐大叔和菖蒲在忙活,暖帘里面也很快飘出浓香的鲜味,叉烧的焦糖味,还有酱油和猪油搅拌散发的咸香鲜味。 漩涡鸣人安分地坐在一旁,眼睛在看菜单上最新推出的拉面口味,注意她的视线,把菜单放一旁又凑过来,“怎么了吗?” 千代的眼睛眨了眨,看向空空桌面,“你刚刚为什么突然拽我,本来你抱我坐椅子就很尴尬了。” 漩涡鸣人脸皮厚,直接喊一乐大叔,“大叔,刚刚我抱朋友坐椅子不好吗。” 千代慌乱地用手捂住漩涡鸣人嘴巴,漩涡鸣人早就说完,暖帘里面一乐大叔捧着两碗拉面出来,“挺好的啊,椅子那么高,够不着的话蹦一蹦其实也不好上。” 拉面放在桌子上,一乐大叔放松一下叉腰看看漩涡鸣人,又看看她,说:“经常有人也抱朋友啊,孩子啊,坐上来的,如果腿脚不方便还是要朋友抱一下比较好。” 漩涡鸣人骄傲的小鼻子快翘上天了,他傲娇一会便拿一双筷子递过来,“来千代,你试试这个味道,真的超级赞。” 千代看着漩涡鸣人,还是接过筷子,搅拌搅拌拉面,先夹 起半颗鸡蛋吃一口,鸡蛋沾满汤料香味,有股鲜滋滋的味道。 好吃。 千代又吃一口拉面,拉面条条分明也不黏在一起,汤的鲜味也很足,就着这口拉面反而很爽口,虽然有点烫。 “怎么样?”漩涡鸣人声音有些小紧张。 千代看向漩涡鸣人,很肯定地竖起大拇指,眼睛也亮亮的,“非常好吃!很鲜很美味!怪不得你这么爱吃。” 漩涡鸣人安心下来,也拿起筷子准备吃拉面,刚夹起一口拉面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表情疑惑地看过来,问了个问题:“我好像没在你面前说过……这个事情……” 千代吃拉面的嘴巴停下,脑袋在飞快思考,她把嘴里的拉面咽下去,“平时看你一直都拿拉面泡着吃,我就在想你应该很爱吃拉面,之后就听你说起一乐拉面,你眼睛都亮晶晶的,我觉得,你肯定很爱吃。” 漩涡鸣人的脸蛋渐渐红起来,又有点开心,他害羞地挠挠脸蛋,看向碗里的拉面,“千代,你好细心啊。” 千代在心里松口气。 一乐大叔看两人这样,转身进去了。 这一顿拉面漩涡鸣人吃得非常满足,他摸着鼓起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儿,桌上是三个摞在一起的空碗。 漩涡鸣人休息够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抱上来的动作太自然又随意,千代还是不太习惯,她抓住漩涡鸣人的手,“我想自己下去,你老抱我,总感觉,我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漩涡鸣人没有收手,在他的视角是需要微微仰视千代的,他的眼神认真又真诚,“可是我喜欢抱你,而且我们平时一直都有抱抱啊,千代你是不是在外面害羞啊?” 漩涡鸣人用单纯又懵懂的表情看她,她反而有点招架不住了,“跟那种情况……好像扯不到一块去吧……你太护着我了。” 漩涡鸣人又凑近一分,“我当然要护着你了,你可是我好朋友啊。” 漩涡鸣人抱着她下来,系统+2.5小时的寿命提示音又响了,千代走出拉面店,漩涡鸣人又说,“我先送你回家再去学校。” 千代的眉头皱了皱,“我要先去火影楼一趟,找火影爷爷聊一些事情。” 漩涡鸣人愣住,“你要聊什么?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千代双手捏住漩涡鸣人的脸,漩涡鸣人的情绪一下就降下来,不清不楚地问,“干嘛捏我脸啊,千代。” 千代松了手:“我找火影爷爷当然是有事情啊,还有,你不用送我什么的,待会迟到伊鲁卡老师肯定要会说你吧。” “我不要,就算你去火影楼我也先把你送过去再回学校。”漩涡鸣人不退让,“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千代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妥协点头,与其僵持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还不如先快去火影楼。 漩涡鸣人又在面前蹲下来,背对着她。 “那快上来,我背你去。” 漩涡鸣人转头,“千代?” 47.第 47 章 千代趴在漩涡鸣人背上,手指又捏了捏漩涡鸣人的脸蛋,“真是的,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漩涡鸣人把她背起来,快步往火影楼方向走,反问一句,“明明是千代你有事情瞒着我吧,又是买花看望母亲,又是去火影楼,这些事情你都没有提前跟我说。” 千代自知理亏,沉默一下:“我觉得那些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一直麻烦你的话,你平常训练的时间更少了不是吗。” “我的训练不是因为陪你减少的。”漩涡鸣人声音认真,又说:“你的事情,是跟训练一样重要的,你不要觉得麻烦我。” 千代没有说话,感觉,心情有点好…… 漩涡鸣人把她送到火影楼下时,楼下有两个保卫,保卫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千代让漩涡鸣人回学校,漩涡鸣人看一眼两个保卫又看向她,嘴巴一撇,准备耍赖。 “我跟你一块进去呗,我还不知道你要跟火影老爷爷聊什么,又要聊多久呢。”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千代拉住漩涡鸣人进去的动作,“说好的,送我过来你就回忍者学校的。” “但是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聊完啊,到时候难道你要一个人回家吗。”漩涡鸣人的关注点在这里,“你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啊。” 千代眯了眯眼睛,“哪里不安全了。” 漩涡鸣人嘴巴张了张,“肯定……肯定不安全啊,现在的雪都在化,要是一个不小心踩滑倒了绝对摔倒吧,我不在的话,你怎么回家啊,不能爬回去吧。” 千代手动抓住漩涡鸣人叭叭个不停的嘴巴,“好了,别咒我了,如果我真摔倒了,你会怀疑是你搞的鬼。” 漩涡鸣人唔呜发出声音,千代松了手,转身走到保卫跟前提到自己的名字,两个保卫互看一眼,就让她进去了。 漩涡鸣人想要进去,却被拦住。 “干嘛啊,我跟她一块的!” “知道啊,看出来了。” “那干嘛不让我进去!” “我们没有收到火影大人的命令。” 漩涡鸣人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跑起来,两只手也抱在胸前,嘴巴快撅出二里地,眼神幽怨。 听到漩涡鸣人抓狂和喊她的的声音,千代没有回头看漩涡鸣人,她直接拐进走廊,走上二楼楼梯,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前。 办公室门前左右各有两个暗部成员,有一个暗部成员敲了敲门,提到她的名字时,里面出来猿飞日斩的沙哑声音,沙哑声音有点闷也有点小声,好像在耳边隔了一层膜。 办公室门开了,猿飞日斩坐在里面,桌面放着一摞摞文件,他不紧不慢地将几份文件往旁边一递,暗卫接过文件便离开这里。 暗卫离开办公室,千代才走进去。 办公室门关上,猿飞日斩用平和眼神注视着她,语气也像个和蔼长辈在询问:“孩子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千代也装作乖巧,手指捏了捏衣摆,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火影爷爷,我想……去找我奶奶,今天去墓场看了母亲,我也想去奶奶安葬的寺庙,看看她。” 猿飞日斩沉默一会:“你记得你奶奶安葬在哪个寺庙,对吧?” 千代看着猿飞日斩:“这个事情,肯定会记得啊,火影爷爷,为什么这么说?” 猿飞日斩没有马上回答,和蔼的脸上露出慈祥笑容,他从椅子上起身,将双手往身后一背,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火影岩人头像。 “之前的检查报告中,提到你脑部有伤,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事情,我也很担心你会不记得一些重要的事情。” 猿飞日斩侧了侧头看过来,完全一副家长担心自家孩子的表情,“如果你不记得你奶奶安葬的寺庙,其实我想过不告知你的,毕竟火之寺纳骨堂,在村外,你一个人出去的话很危险的。” 空气安静,千代的嘴唇动了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猿飞日斩,猿飞日斩温和的表情在落地窗外的光照耀下,更像一张面具。 “我,确实记不得很多事情,也记不起来很多人。”千代胆怯似地收回目光,捏在衣襟的手指收紧,“但亲情,血脉,不会让我忘记最重要的家人是谁。” 猿飞日斩的温和笑容没有变化,他放下背在身后的双手,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关心似地问了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千代低了低头,捏衣襟的手指松了又紧,“这两天吧,趁着现在是假期时间。” 猿飞日斩说:“普通学校,四月份才开学距离你开学还有两个月,也不用急于这段时间的,而且你一个人怎么去?” “今天去看了母亲,不能隔两个月才去看奶奶。”千代找了个理由,“我不想把奶奶安葬在那么远的地方,我还在,我能像祭拜母亲那样,可以在村子里就能祭拜但奶奶。” 猿飞日斩沉默地看着她,接着问了个致命的问题,“那年,不是你要求把老人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的吗。” 千代愣住,脸上是震惊的表情,脑子在原身记忆飞快搜索,对于老人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这件事情,完全是空白的。 昨天拼凑出纸片内容,她看到老人安葬火之寺纳骨堂,就回想火影忍者世界的一些背景设定,那个寺庙是跟木叶村有关系,也是一些无亲无故的村民安葬的地方,就认定是村子那边安排的。 现在,猿飞日斩说是她要求的,她又说那种话,完全是露馅了。 千代看着猿飞日斩,没有回答,脑子很快想到了办法,她脸上的震惊慢慢转变为疑惑和好奇,“火影爷爷,我为什么要把奶奶安葬在那么远的地方?我也不认识那个寺庙,怎么会提那种要求?” 猿飞日斩想了想,“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年龄大了感觉好多事情都弄乱了。”他把这个话题揭过去,“那孩子,你想哪天去,爷爷给你安排一个陪护吧,火 之寺,很远的。” “嗯,火影爷爷你给我一个带路的大人就行,我也没有那么娇气。”千代说。 猿飞日斩笑得慈爱,“你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多久,不是吗。” “身体是革命本钱,要是小小年纪就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会很难受的。” 千代用单纯的眼睛看着猿飞日斩,“火影爷爷,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啊?” 猿飞日斩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轻咳一声,很配合地扶上腰部,“是啊,一把老骨头了,腰也不起来,有时候拄拐杖走得比三岁小孩都慢。” 千代噗嗤笑出声,猿飞日斩不笑了,她也努力压住嘴角,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火影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猿飞日斩唉一声,“感觉你性子变化挺大的,现在都跟漩涡鸣人一样了,也会拿我这个老家伙开玩笑了。” 千代的眉头皱了一下,猿飞日斩说:“那你有具体的日期吗,到时候我安排一个人去你家接你。” 千代把刚才的疑惑压下去,“明天上午吧,火影爷爷,去火之寺要多久,我要准备多少东西带过去?” 猿飞日斩认真想了想:“看情况,不间歇的话一般一两天吧,但那是忍者行动的速度,如果你单靠自己走路,可能会更久。” “我知道了。”千代说,“今晚我会多准备点东西的,那火影爷爷,我先走了。” 办公室门一开一关,千代下了楼梯走出火影楼,外面已经没有漩涡鸣人的身影,她双手往兜里揣,往住处方向走。 脑子又回忆一遍老人去世到安葬之间的流程,画面是模糊的,像一块玻璃被雾气附着表层,使劲擦拭也看不清,至于原身要求老人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这件事,切切实实是空白的。 猿飞日斩那个老家伙,刚刚绝对是在炸她,好在她没有上当。 但说她性子变化大,跟漩涡鸣人一样。 笑话。 原身记忆被抹的七零八落,哪怕没死,都变不回以前的样子吧,不过,她很确定后半句话是假的,继续试探才是真的。 千代加快速度回家。 火影办公室,猿飞日斩沉默地拿起烟斗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口烟气,办公室门敲开,是刚才送文件的暗卫。 暗卫把从其他高层的回复文件放在桌上,猿飞日斩沉重地又呼出一口烟气,拿起文件挨个看完,唯独志村团藏没有回文件。 而其他高层的回复中,都是对宇智波一族暗中进行政变的事情,坚定不和解。 猿飞日斩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通知,“明天下午的高层会议,让他们必须到场,尤其是团藏。” 暗卫接过文件,猿飞日斩叫住暗卫,“再让鼬过来一趟。” 暗卫应声离开这里。 猿飞日斩把烟斗放下来,干枯的手指缓慢又沉稳地敲着桌面,回想刚刚与千代的对话,他很确定千代不是之前的千代。 48.第 48 章 仔细回想,千代一直都是个很擅长降低存在感又沉默寡言的人,最初变化是从住院就出现苗头了,不,准备说应该是跟漩涡鸣人见面开始,明显不对劲。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日益增长的寿命, 千手纲手为此还多留在村子一段时间,用千代的采样做研究,结果并没有在千代身上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记录到千代的寿命增加规律,一个月可以多出六七天。 千手纲手观察记录过,千代的寿命每日都在增加,唯一关联的就是漩涡鸣人。 只是大半个月前,千代突然昏倒送去木叶医院,他让医疗忍者检查的时候,对照千手纲手留下来的规律数据,千代的寿命减少了,也不知道是突然减少还是慢慢减少。 但他还不确定,原因是什么。 只是千代要去火之寺,他可以利用这个空隙时间,完全分开漩涡鸣人和千代,到时候千代回村子再检查一下。 她的寿命,是会增加还是会减少,又或者止步于此。 “三代目大人,你找我。”宇智波鼬走进来,声音与平常无异,猿飞日斩还是能听出里面的冷漠。 猿飞日斩看着宇智波鼬,嗯一声,“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任务内容很简单,明天上午送一个人去火之寺。” 宇智波鼬的表情没有变化,猿飞日斩还是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疑惑,他简单说一下任务内容,“送过去再带回来的路程时间,尽量拉到最长,大概十天半个月。” 宇智波鼬的疑惑更深了,问,“送谁。” 猿飞日斩也不拐弯抹角,“半个月前,你上门拜访过的一家小孩,漩涡千代。” 宇智波鼬的眼睛微睁,猿飞日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强调任务内容,“尽量拉长她回村子的时间,届时再找个机会让她可以到木叶医院做检查,你知道该怎么做。” 宇智波鼬的嘴巴动了动,最后只说是。 见鼬没有走,猿飞日斩眯了眯眼睛,“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鼬没有犹豫,“关于团藏同意和平解决的事情,三代目大人什么想法。” 猿飞日斩没有马上回答鼬,手指敲一敲桌面,想了一下才说,“这还需要跟其他高层商讨,这不是我一个决定的事情。” “我知道了。”鼬说。 宇智波鼬离开办公室,出了火影楼,心想,看来志村团藏还是那副状态,那和平解决的事情,希望就大一分。 只是猿飞日斩安排的任务,有点奇怪,村子到火之寺的距离不近,普通人来回一趟也一个星期左右,猿飞日斩却要求拖延十天半个月,还要制造点意外。 他回头看火影楼,猿飞日斩要给千代做什么检查,千代去火之寺又要做什么? 乌鸦叫声传来,宇智波鼬抬头看一眼,从乌鸦的叫声中确认千代回到家,他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买好几天的菜。 宇智波聚居区,宇智波鼬回到家,家里并没有人在,他把菜放厨房。 接着推开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些东西,眼睛在警务部制服和暗部制服之间,他选择了宇智波一族的日常服饰。 送千代去火之寺但没有下达任务文件,要求他拖延十天半个月时间,再制造意外让千代回到村子,去木叶医院做检查,只能证明这个任务,本身就不是什么任务。 猿飞日斩为什么选择他送千代,不得而知,但千代为什么去火之寺,他明天就能知道原因,而且这也给了他接触千代的机会。 宇智波鼬把日常服饰收拾一下,放在一个便携的单肩包,又拿出一套日常衣服,他想了想把衣服放一旁,准备去村子的学校接佐助放学。 忍者学校,已经有不少学生走出来,宇智波鼬站在对面一棵树下等待,先是看到漩涡鸣人冲出来,鸣人着急忙慌地往千代的住处赶,跟身后同学打招呼都很急。 鼬收回目光,看向忍校门口。 在一群学生中看到佐助,佐助看到他时冷冷的表情也微笑起来,小跑到他跟前。 “今天怎么样?”鼬照常问。 “都还行。”佐助明显刻意收着情绪,从木叶医院他刻意避开压力的话题之后,鼬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他不知道佐助因什么压力大,有时想问又问不出口,佐助避开对视的动作,明显不想讨论,也不想说。 两人走在路上,都没有说话。 “佐助。”鼬主动找话,“明天,我就不能送你来上学了。” 佐助的反应不大,只嗯一声。 鼬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他一直不让佐助接触坏的一切,现在却找不到佐助压力大的原因,感觉当哥哥当成这样,挺失败的。 “有任务的话,当然要以任务为重。”佐助不像以前那样抱怨,说:“等今年夏季过后,我都二年级了,到时候我可以给哥你看看我的进步。” 鼬看着佐助,眼里闪过恍惚,伸手揉了揉佐助的头发,“好,到时候我看看你的进步到哪里了,那还要我教你新的东西吗。” “要!”佐助兴奋:“我要向你看齐……” 说到这里,佐助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怎么了?”鼬捕捉到佐助的变化。 “没,我会努力的。”佐助扯出一抹笑。 鼬没有追问,他不知道佐助又怎么了,只是沉默地陪着佐助回家。 佐助揣在兜里的手指捏了捏,刚刚他想说要向哥哥看齐,要成为哥哥一样厉害,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千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跟你哥不一样。」 「你们是两个人,我没有把两个人混为一谈的习惯。」 所以,他刚刚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他跟他哥不一样,他跟他哥是两个人,他可以不用模仿他哥,也可以做自己。 他,真的可以做自己吗? 佐助的心里冒出这个问题。 沉默这阵子,佐助问鼬,“哥,你说你明天有任务,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鼬说:“可能十天半个月吧,怎么了?” “没,就问问。”佐助继续往前走,心里在计算哥哥不在村子的时间,他可以有时间找千代聊些事情。 “以前你都会抱怨我又出任务,还有任务时间 久。”鼬忽然说,“现在话都变少了。” 佐助看向鼬,声音平静,“以前我也抱怨过,但你还是会出任务的不是吗。” 鼬沉默下来。 佐助第一次见自家哥哥沉默,他换了个方式,“所以我一直在想等我变强了,变得跟哥你一样强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有资格不用抱怨,像哥一样去执行任务。” 鼬看他的表情变得复杂,吐出一句:“佐助,你说你压力大,是因为我吗。” 佐助收回目光,没有正面回答,“哥,你一直是我的榜样。”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佐助也没有看鼬,他不知道鼬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感觉身体轻松很多。 回到家中,富岳和美琴依然没有在,佐助想了想,哥哥十天半个月不在家,父亲母亲估计也不会回几次,这么算下来,他一个人在家要等到下个月哥哥才会回来。 鼬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这次的任务有硬性要求,我已经买好了几天的菜,有一部分是热一下就能吃的,有一些是需要煮一下,如果不行,就在我房间拿点零钱,去村子的店里吃饭。” 佐助的关注点在硬性要求四个字,话到嘴边又克制住了,“我知道了。” “不过,明天早上我可以送你上学。”鼬把他的欲言又止误认为是这个,又说,“把你送去忍者学校,我就去执行任务。” 佐助没有解释,嗯一声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鼬拿着写好的纸条放在父母房间的桌上,纸条内容是他要送一个人去火之寺,大概半个月回来。便没了。 “哥,你好了吗。”佐助在叫他。 “嗯。”鼬从父母房间出来,把门关上。 客厅里,佐助已经背上书包,佐助的眼睛在打量他的衣服,“哥,你确定穿我们的衣服出门?” 鼬低头看一看,很确信,“不是所有任务都要穿工作制服的,佐助。”他摸了摸佐助头发,“等你从忍者学校毕业,接到佣金任务的时候,就了解了。” 佐助的嘴巴一撇,“我毕业是要进木叶警务部跟哥你一起共事的。” 鼬出门的动作停顿,接着继续跨出另一只脚,脸上的表情与平常无异,“但我的工作不是只有警务部啊,如果像现在这种情况,我要出任务十天半个月的,你怎么做?” 佐助一愣,“哥,你这个不是警务部的任务吗?” 鼬不否认地点头,往大门方向走,也不介意告诉佐助在警务部的工作,和在暗部工作的区别,“警务部的任务,都是固定的白班和晚班轮换,在暗部的任务,是充满不确定性的,工作时长也是看任务性质决定的。” “很多时候,主要以暗部任务为主。” 佐助在消化这些话,鼬牵上佐助的手,带着人走出门,往村子的方向走。 “原来是这样。”佐助说,“那止水哥是不是还在执行任务,以前他都会来我们家找你一块去做任务的。” 鼬的眼睛微微眨快几次,平静温和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难过但又很快掩盖下来。 “嗯,他一直在执行一个很长的任务。” 49.第 49 章 宇智波鼬把佐助送到忍者学校,便去了一家卖团子的店,他要了一份团子又来到一家烤鱼店门前,沉默地看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他吃完团子,一路来到千代的住处。 房子前的雪已经化没了,门也开着,宇智波鼬走到门前,礼貌性敲敲门,千代说等等的声音传过来,听声音在二楼。 千代下来时往门口瞅一眼,愣住,“鼬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她疑惑地走过来,“是怎么了吗?” 宇智波鼬说,“我是送你去火之寺的。” 千代眼睛微睁,似乎没想到,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安排,“鼬大哥,你等等我,我去把背包拿出来。” 千代从房间里背着一个背包,宇智波鼬猜测里面都是些生活用品,看背包的容量估计是准备了一个星期的。 千代背在背上,有些压力。 宇智波鼬伸手:“我来背吧,你的腿应该还没有好到可以背负这么沉重的东西,再者,去火之寺的路并不近,会很累。” 千代捏了捏背带,脱了下来:“那鼬大哥麻烦你了,如果太重我可以背一会的。” 宇智波鼬温柔地笑了笑,“路很长,换个人拿东西进度会放慢,累了的话可以休息。” 千代没有说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宇智波鼬没有在意,把背包背在身上,贴心询问:“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钥匙?钱?水杯?” 千代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走到客厅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钱数一数,抽几张钱往拉链口袋一揣。 鼬注意到抽屉上,有一个杯子压着一张纸条,纸条内容很剪短:我有事出去几天。 千代走过来,“我好了。” 宇智波鼬嗯一声带着千代出门,千代只是把门带上,他提醒:“你不锁门吗。” 千代说:“鸣人还会回来。”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联想刚看到的纸条信息,猜测千代去火之寺的事情没有告诉漩涡鸣人,留个门估计是漩涡鸣人没有钥匙。 两人走上街道,宇智波鼬又找找了个话题,拉起聊天:“钱应该放在隐蔽点的地方,放客厅很容易不见的。” “还好吧。”千代看着脚下的地,小心地跨过去,才说:“村子安保应该没那么差,如果有人连孤儿的生活费都拿,太不道德了。” 宇智波鼬朝千代伸手,千代往前跨的动作一顿,眼睛看看他的手,又抬头看看他,把手握上去,借力跨过不太好的路面。 两人一直往村口走,宇智波鼬看着走在身旁的千代,适时问了问题,“我能问问,你去火之寺是要做什么吗。” 千代没有犹豫:“祭拜我奶奶,如果可以的话,把我奶奶骨灰带回来。” 宇智波鼬眯了眯眼睛,千代把话题跳到他的衣服上,“鼬大哥,我记得你之前有穿过制服,送我去火之寺可以穿便服吗。” “可以的。”宇智波鼬回答她:“这种任务一般不需要穿制服来向他人说明归属,而且如果我穿制服的话,你会感觉奇怪吧?” 千代想象一下,眉头皱了皱,“有点,感觉不太好跟你搭话。” 鼬微笑:“有距离感吗。” 千代点头又摇头:“制服会让我有那种感觉,但鼬大哥,你很温柔。” 鼬保持微笑。 两人一路来到村口,神月出云和钢子铁在岗亭里,他们有接到猿飞日斩的通知,只是像平常那样跟宇智波鼬聊了两句,记录下两人的名字,就没了。 两人走出村口进入森林,林子里时不时能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像雨水积攒在树叶上又一下子全倒下去的声音。 千代余光瞥一眼宇智波鼬刚不久前牵过她的左手,【杀父】二字的痕迹明显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淡了一丢丢,她猜测是志村团藏安排鼬的灭族计划受改字系统的影响没安排成。 宇智波鼬提醒:“注意脚下。” 千代才注意到脚下的泥坑,雪融化成水让泥土泥泞,上面还有踩滑过的痕迹,她沉默地抿嘴,绕过去。 宇智波鼬配合她的步伐,走路速度并不快,千代特意走在鼬身旁,余光又瞥一眼鼬的右手心,右手心上【杀母】两个字也淡了那么一丢丢。 宇智波鼬忽然问:“怎么了?” 千代收回余光,再看向宇智波鼬,“没什么,看鼬大哥你只带了小小单肩包,就是在想我准备的东西会不会有点多。” 宇智波鼬温和的笑着,“去火之寺的路很长,能准备齐全的东西,是好事。” 千代声音轻轻嗯一声。 宇智波鼬很自然地问问题:“你是姓漩涡,怎么会选择去忍者学校上学呢,我看漩涡鸣人也在忍者学校就读的。” “可能……我比较普通吧。”千代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也做过一些测试,我没有当忍者潜质,就选择去普通学校了。” “在普通学校上学,也挺好的。”宇智波鼬声音平和,“我记得普通学校的学制,跟忍者学校的学制,是一样的。” 千代在脑袋里搜刮记忆,“嗯,但是我才开学就住院了,对学校那边很多事情还并不了解,了解忍者学校和普通学校的区别,也是从鸣人口中得知的。” “那你身体现在还好吧,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休息的。”宇智波鼬这么说着。 千代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宇智波鼬比猿飞日斩更难相处,每一句话都像无色无味的水一样,她根本找不到不回答的理由,也找不到可以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 她想了一会,“休息有很长时间了,过两个月开学就能回去上课了,这次去火之寺,我想我应该可以坚持。” 鼬说:“如果有问题,可以和我说。” 脚下的泥路出现石头子,但却夹杂了鹅卵石,千代走几步脚底一滑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地往后摔,一只手抓住了她,她才没完全摔下去,心脏怦怦跳的同时,系统又响起寿命增加的提示音。 【恭喜接触“羁绊体3”,寿命+3小时。】 宇智波鼬把她拉回 来,松了手,“这条路平常不会这么滑,可能是积雪化了的缘故。” 那你还带我走这条路? 千代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她眼睛盯着脚下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鼬也走得很慢。 中午放学,忍者学校。 漩涡鸣人快速收拾桌上的东西,把书包背在身上,屁颠屁颠地跑出教室。 宇智波佐助也跟着离开教室,他本能地先变出几个替身,吸引走之前那群人,那群人现在还有几个缠着他,他用替身在学校其他地方出现,自己则迅速出现在学校门口。 漩涡鸣人往前方的路跑,那并不是去千代家的方向,宇智波佐助想了想,还是先跟上去,漩涡鸣人径直进去一乐拉面店。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皱,好在漩涡鸣人的嗓音大,他听到漩涡鸣人要求打包两份一乐拉面。 一乐拉面店内,顾客有点多,菖蒲在里面忙活,一乐大叔边端拉面给其他顾客边疑惑,“怎么要打包啊,你不在这里吃吗?” 漩涡鸣人说:“我想带回去跟她一起。” 一乐大叔笑了:“她不方便过来吗,昨天看她走路还是很正常的。” 漩涡鸣人手指挠挠脸蛋:“没,昨天她说拉面很好吃,我就想今天给她打包一份带回去,嘿嘿,这样就不用在厨房忙活了。” “没想到鸣人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一乐大叔说,“那你要等一等哦,人有点多。” 漩涡鸣人重重点头。 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花了几分钟时间赶到千代家,院子门开着,他有些犹豫地站在那里,捏了捏书包单间带,走了进去,大门关闭者。 宇智波佐助走到门前,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敲敲门,刚敲第一下门便开了,他愣住,紧接着开口解释:“我,我是要敲门的,我不知道才敲一下它就开了。” 空气安静,里面没有回应。 “千代?”宇智波佐助试探性地喊,又先说出自己名字,“我是宇智波佐助,今天我有点事情找你。”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收紧,眉头也皱得更紧了,“我可以进来吗?” 客厅里面,无人应答。 宇智波佐助的脑袋突然闪过一个猜测,他推开门快步跑进去,眼睛着急地在地上看,又跑到厨房,洗手间,来到房间门前,他犹豫一瞬立刻推开! 一阵冷冽的风吹过来,佐助愣住了,房间里满地的玩偶娃娃东倒西歪,耳朵也都被剪开了,他的目光立刻看向打开的窗户。 跑到窗户前探出身看,只在地上发现一些不清晰的印记,宇智波佐助撑在窗台边的手指抓紧,他不敢置信居然有人进千代家。 可千代去哪里了? 佐助的眼睛飞快在房间检查,没有拖拽打架的痕迹,他跑出房间恰巧跟进门的漩涡鸣人撞了个正着,漩涡鸣人的眉头一直拧紧着,看到他出现,脸更黑了。 “宇智波佐助,你怎么进来的。” 50.第 50 章 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漩涡鸣人把打包盒放在桌上,眼睛盯着他,继续质问:“你背着我进来想做什么。” 宇智波佐助维持脸上的平静,握拳的手指收紧,没有解释,只说:“有人进了她房间,她不见了。” “什么!”漩涡鸣人立刻冲到房间,他大喊着千代的名字,大概是看到房间的情况,又冲出来一把抓住他衣领:“是你对吧!” “有病就去治!”宇智波佐助烦躁,他一把推开漩涡鸣人往门外走,原本就想找千代约个时间单独见面,却偏偏撞上这种事情。 他出了院子,快步绕到千代房间窗户对应的位置,地上只有几个印记,周围都没有任何痕迹,仿佛是原地凭空消失一般。 佐助的脑子在飞快分析,他来到千代家的时候,对方肯定就在千代的家里。 对方没有马上离开,估计在听他走,结果他却推门进去了。 “可恶!绝对又是那些人!”漩涡鸣人愤怒的声音从窗户传来,“宇智波佐助!你进来千代家的事情,我可以先放一边,但你别以为那些人跟你没关系!” 宇智波佐助的拳头握了又握,从漩涡鸣人胡乱揣测宇智波在警务部有私心起,就觉得这个白痴莫名其妙,现在又把千代失踪的事情归咎到他身上,更想一拳打过去了。 漩涡鸣人从窗户跳下来,发泄似地推开他,威胁说:“如果千代找不回来,又或者像上次那样被带到村外下落不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漩涡鸣人立刻跑开了,方向是火影楼。 佐助立刻追上去,他猜得到漩涡鸣人要做什么,如果漩涡鸣人在猿飞日斩面前胡乱说些什么话,简直就是害人! 漩涡鸣人跑得很快,冲进火影楼时被保卫拦住了,他大喊着放我进去,“有坏人抓走千代了!快要被带出村子了!你们快让我见火影爷爷!” 保卫用看智障的眼神注视漩涡鸣人,漩涡鸣人还在挣扎,他着急地变出分身,结果变出来都是软绵绵的。 漩涡鸣人愣住又继续挣扎,大喊着火影爷爷,这一嗓子几乎都要百米外的人听到。 “快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啊!” “疯子吧,没有火影大人的口谕,你不能进去,更不能大喊大叫,什么坏人什么带出村子,能不能别在这里扰民。” 宇智波佐助心里松口气,漩涡鸣人又喊他名字,“宇智波佐助!你不是亲眼看到哪个坏人带走千代了吗!你快给我上去找火影爷爷啊!让他派人封锁村口啊!” 两名保卫看向他,佐助纠正:“我只看到有人从她房间窗户出去,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千代在家。” “混蛋!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漩涡鸣人明显急上头了,“亏她还觉得你不错,要跟你做朋友,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佐助的呼吸深了一分,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控制住要上去打人的冲动。 猿飞日斩从火影楼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暗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漩涡鸣人挣脱来保卫阻拦,跑到猿飞日斩面前,他抓紧猿飞日斩的袍子,“火影爷爷有人把千代带走了!千代的房间也被翻了!你快想办法找到抓住那个人!” 猿飞日斩一头雾水,“千代被人带走?” “真的!”漩涡鸣人直接拽着猿飞日斩往千代家走,暗卫要阻止时,猿飞日斩抬手,跟着漩涡鸣人离开火影楼。 宇智波佐助感觉到更麻烦了,漩涡鸣人这个白痴,到底要闹哪样。 几人来到千代家,猿飞日斩看着整齐的家具,视线落在桌上的打包盒,是一乐拉面的包装,漩涡鸣人拽着猿飞日斩进千代的房间,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玩偶熊说:“这些玩偶是千代奶奶买的,还有她奶奶亲手做的,她不可能会把它们弄成这样,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从千代出院开始,就一直有人盯着这个家。”漩涡鸣人继续说:“我绝对怀疑是当时让千代失踪半个月的人做的!”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一下,视线环看一圈房间,落在佐助身上,佐助把刚才的事情又重复一遍,漩涡鸣人的拳头立刻打过来! 他躲避迅速,眼睛瞪着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很生气,暗卫抓住漩涡鸣人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提起来,他用力挣扎着指着他质问:“你这个混蛋!你是故意说得那么模棱两可的吗!” “我说的是事实。”宇智波佐助怼回去:“难不成我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也说胡编乱造一个吗,还是说我没有亲眼看到千代消失,就一口咬定具体是谁抓走她的吗。” 猿飞日斩大概听懂了前因后果,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声音疑惑,“千代今天要出村的事情,没告诉你吗?” 客厅争吵声登时安静下来,漩涡鸣人愣住,宇智波佐助也愣住。 漩涡鸣人着急地挣脱开暗卫的束缚,抓住猿飞日斩的袍子,“出村?出村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出村?” 漩涡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昨天她找你的时候说的?火影爷爷她为什么要出村?你为什么要同意她出去!她会死的!” 漩涡鸣人神经一样的话,在佐助听来很莫名其妙,他看向猿飞日斩,猿飞日斩的声音不紧不慢,“她昨天说要去祭拜奶奶,我觉得你会跟你说一声的,原来没有吗。” “奶奶?”漩涡鸣人的拳头握紧,在猿飞日斩的袍子抓出褶皱,“她奶奶为什么要在村外?村子老人安葬不都是在本村吗?”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漩涡鸣人。 “不行!我要去找她!她不能一个人出去!”漩涡鸣人说:“她肯定会出事的!” 暗卫又一把抓住漩涡鸣人。 “放开!为什么要拦我!”他挣扎。 “她怎么会有危险?”猿飞日斩出声:“我安排了忍者送她出村,肯定是安全的。” “我不管!我就要去找她!”漩 涡鸣人继续挣扎:“那个忍者我都不知道是谁!怎么保证他能保护好千代!” 猿飞日斩无奈叹气,还是耐着性子说:“不会的,我安排的忍者不至于保护不了一个小孩子,那真的太有损木叶的忍者形象了。” “她在村子放个学都能失踪!”漩涡鸣人不信猿飞日斩的安排:“出村了谁知道会在哪里出意外!” 一句话,同时戳中了猿飞日斩和宇智波佐助敏感的地方,宇智波佐助死死盯着漩涡鸣人,戒备着漩涡鸣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介意当着猿飞日斩的面,打他一顿。 猿飞日斩的耐心没了:“你在质疑忍者对村子的贡献,还是质疑我选人的眼光。” 漩涡鸣人完全听不出猿飞日斩的语气,宇智波佐助是听出来了,他把刚才那份戒备掩盖下来,脑子在分析猿飞日斩的话。 千代昨天找了猿飞日斩,目的是出村子祭拜奶奶,可千代离开都没有告诉漩涡鸣人自己出村这件事,代表她一开始就猜到告诉漩涡鸣人,绝对会被缠着一块去。 只是猿飞日斩明知道千代出村,刚刚在火影楼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先任由漩涡鸣人拽着他过来查看千代的房子,意味他也想知道在千代家翻东西的人。 还有,千代,不当面告知漩涡鸣人但家里门是没有锁,她应该有留纸条。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在客厅扫视一圈,立刻看到抽屉柜上面的纸条,纸条由一个杯子压着,他绕过几人走到抽屉柜前。 抽出纸条看:我有事出去几天。 很简短的一句话,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做什么,只留下很模糊的一句有事。 “我就是要出去,旷课我也要出去!” 漩涡鸣人说话不过大脑,佐助回头看,猿飞日斩的脸很黑,他拉出抽屉找笔,结果先看到厚厚的钱躺在里面,笔在旁边。 怎么有人把钱放这种地方? 宇智波佐助收起情绪,用仅有的几个字模仿千代手笔,多写了个你认真上课。 他对千代算不上了解,但也在忍者学校里听漩涡鸣人炫耀,说千代怕她落下课程和训练,同意在她家门外练习,还说千代夸他进步了。 “喂,你要不要看看这个再决定出不出村子。”宇智波佐助没好气把纸条拍漩涡鸣人脸上,漩涡鸣人挣扎立刻停下来,拿着纸条认真看,佐助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捏紧纸条,没有看出破绽,刚刚像个疯子听不进人话的样子,安静下来。 暗卫放下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只是捏着纸条沉默,接着委屈的嘴巴一撅,眼泪也要掉不掉的,“坏千代,老是背着我做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猿飞日斩看到这一幕,刚刚的不耐烦也消散了,“我知道你一直把千代当朋友,但她不会出事情的,我安排的护送忍者,你也认识,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 空气登时安静,漩涡鸣人怔住。 佐助眼睛睁大,看向猿飞日斩。 51.第 51 章 猿飞日斩看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反应,才意识到宇智波鼬也没告诉佐助,他双手背着身后,“好了,千代不会有事情的,鼬的能力不至于护送都做不到。” “至于你们刚说的有人进了千代家,刚刚佐助不是说门没有锁吗,而且鸣人,你应该没有千代家的钥匙吧,她留下纸条给你,肯定是不会锁门的,所以我想刚刚进来的,应该是入室偷窃的人。” 漩涡鸣人倔强否认:“才不是。” 宇智波佐助看一眼拿纸条的抽屉柜,没有说话,听到漩涡鸣人否认,也看向鸣人。 猿飞日斩留意两人的表现,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他不紧不慢地往外走,“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过,我会安排人加强巡查的,你们两个也不要继续闹今天这一出。” 宇智波佐助应答:“是。” 漩涡鸣人嘴巴都快撇出二里地了。 猿飞日斩收回目光,出了千代家,暗卫提醒,“火影大人,快到高层开会时间了。” 猿飞日斩心累地叹口气,往火影楼走。 确认猿飞日斩和暗卫离开这里,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看向漩涡鸣人,黑瞳里带了些复杂和无可救药,他说:“你真的,很看不懂别人脸色,你的嘴巴还不学会怎么闭上,知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 漩涡鸣人宝贝似地将纸条揣口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接着走到他跟前,回怼:“我不想看懂谁的脸色,看懂脸色能解决有人潜入千代家的事情吗,不会。” “还有。”漩涡鸣人继续说:“你根本不知道她随时都会再次失踪,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让我闭嘴。” 宇智波佐助感觉到这个人像疯子,他打断漩涡鸣人:“她在村子好端端,为什么会失踪,失踪又凭什么是警务部的手笔,你那些帽子扣过来的时候,会牵扯到什么,你又知道后果吗!” “你也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往前一步逼近漩涡鸣人,“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惹出来的祸,到底会害死谁!” 漩涡鸣人愤怒地双手揪住地他衣领往地上摔,拳头挥下来那一刻,佐助挡住了,漩涡鸣人气得胸口都在起伏,“我害死谁?宇智波你给我搞清楚了!” “那些人都能跟踪到木叶陵园了,千代出村子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不折腾火影爷爷怎么会有机会保护她!” “结果告诉我,是你哥护送她出村子?如果你哥哥保护不了她,我更加有理由怀疑,去年的事情,是你们宇智波故意的!” 宇智波佐助完全听不懂漩涡鸣人说话,听到漩涡鸣人又质疑他哥哥能力,又要扣帽子给他哥哥,本能反应地一拳头挥过去! 漩涡鸣人挨了一拳,直接滚到一旁,宇智波佐助迅速摁住要起身的漩涡鸣人,将漩涡鸣人的双手反剪。 “混蛋!放开我!”漩涡鸣人挣扎。 “你这个混蛋……!唔唔!” 宇智波佐助抓来一块布塞漩涡鸣人嘴里,又快速在附近扫视一圈,拽来一件外套绑住漩涡鸣人双手,才起身去把门关上。 漩涡鸣人挣扎起来,一蹦一跳。 宇智波佐助顺手拽住漩涡鸣人后衣领,把人往椅子上摁下去,漩涡鸣人的眼神还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深呼出一口气,完全不懂漩涡鸣人为什么一直把问题扣到他们宇智波头上,之前是监视,现在是跟踪。 漩涡鸣人还在挣扎,佐助沉默了一会,向漩涡鸣人提出要求,“我可以解开,但你不准像刚才那样乱说话。” 漩涡鸣人点头,宇智波佐助看漩涡鸣人认真答应的样子,也把束缚解开,结果下一秒漩涡鸣人的脑袋就直直撞过来,疼得他捂住鼻子后退几步,不敢置信地看向漩涡鸣人。 “你大爷的!谁要跟你好好说话!”漩涡鸣人拔出嘴里的布,狠狠摔在他身上,嗓门更大了,“混蛋宇智波!你给我搞清楚现状了!如果千代出事了我……!” 宇智波佐助毫不犹豫揍了一拳下去!拽着漩涡鸣人撞在门上,手疾眼快重新把布塞他嘴里,又把他绑起来。 漩涡鸣人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俯视脚下的人,“漩涡鸣人,我给过你机会了。” 漩涡鸣人愤怒挣扎,只发出唔唔声,宇智波佐助没有收脚:“你说的他们到底是谁,千代会再次失踪又是什么意思,她失踪又为什么一定跟宇智波有关系,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我不允许你给宇智波扣帽子。” 漩涡鸣人还在唔唔挣扎,宇智波佐助依然没有收脚,也没有给漩涡鸣人解开,他站在那里看着漩涡鸣人挣扎。 漩涡鸣人这个人他也不了解,但经历刚刚对方无赖的行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开对方,得磨一磨才行。 宇智波佐助收回脚,抓起漩涡鸣人绑在椅子上,漩涡鸣人蹬起来要踹他,他也把漩涡鸣人的双脚跟椅子腿绑在一起。 漩涡鸣人挣扎厉害,椅子发出嘎吱嘎吱声,宇智波佐助借了张纸巾擦鼻血,很平静地说一句:“这不是我家。” 漩涡鸣人立刻安静下来,眼神更恶狠狠了,宇智波佐助捏紧揉成一团的纸巾,接着把漩涡鸣人嘴里的布扯掉,漩涡鸣人还试图咬一口,他动作快一步。 看着漩涡鸣人龇牙咧嘴,宇智波佐助心里愈发觉得莫名其妙:“你看我不顺眼,我从不放在心里,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别自以为是了!”漩涡鸣人喊:“谁要你在不在意啊,千代不在家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边,现在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平时在学校一副装样,居然背着我偷偷过来找她,你这个可恶的混蛋,私底下趁我不在的时候,到底来了几次!” 宇智波佐助捏紧纸团,眉头也皱得更紧了,“我找她关你什么事,她可没有说过不让我过来,反倒是你,里防外防的,还给宇智波扣帽子,别告诉你在发神经。” “果然,你这个混蛋来过很多次了吧。”漩涡鸣人咬牙切齿,“我早就该猜到的,你这种人装得跟谁也处不来,就是为了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吧,忍者学校的人追捧就算了,普通学校的人也不放过。” 宇智波佐助第一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简直对牛弹琴 ,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认定是宇智波监视她,又凭什么认定她失踪是宇智波的问题,还一口咬定她会再次失踪还是跟宇智波有关系。”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不介意每次放学都揍你一次,哪怕当着她的面。” 漩涡鸣人不吃这套,“揍我?你敢当着她面揍我那最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放弃跟你做朋友。” 宇智波佐助短暂闭眼深呼吸,换了个方式,“你不说是吧,那我就找当事人,既然她出事跟宇智波有关系,肯定是她告诉你的吧,那我就等她回来,好好问问细节。” “你敢!”漩涡鸣人急了,“你敢找她问那些事情,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眯了眯,更觉得漩涡鸣人的言行莫名其妙了,“你一边咬定是宇智波做的,一边又不允许我去找她核对,漩涡鸣人,你到底在发生什么疯?” 漩涡鸣人的呼吸急促,嘴巴抿紧,难得的第一次用正常语气说话,结果是千代失忆了,他继续说:“她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失踪发生的事情不记得,就连失踪以前的一些事情,也不记得了。” “你去问她那种事情的话,万一刺激到她,谁负责!” 漩涡鸣人说完,嘴巴又抿紧,想到了什么似的情绪低落下来,“她房间的玩偶你也看到了吧,耳朵都剪了。” 宇智波佐助皱眉:“她剪的?” “对。”漩涡鸣人说:“我不会过问她做的任何事情,但你要是找她问些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反而有更多问题冒出来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你凭什么认定跟宇智波有关系。” 漩涡鸣人没有马上回答,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接着才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认定是宇智波,管理村子治安,抓捕罪犯的都是你们警务部的工作吧。” 这一点,宇智波佐助无法反驳。 漩涡鸣人继续说,“千代出院当天,我来这里打扫就发现有人偷溜进来了,还不止一次,千代说是村子安保人员,你信吗。” 佐助没有回答。 “千代为什么在村子失踪,半个月后出现在村外?千代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吧?为什么要发生那种事情?他们溜进来又想找什么?” “你知道我给她涂药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漩涡鸣人的表情难过起来:“她后背有数十条刀口,刀刀直捅心脏。” “你问我为什么认定她出事跟你们宇智波有关系,那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谁能轻而易举把一个人带出村子,完了人没死,又能潜入村子还能进来千代家翻来覆去,结果警务部跟空气一样,完全没调查。” “就算调查,去年开学到现在,半年时间不止了吧,我一直都能感知到那些人蹲守在附近,你们还找不到人吗?” 漩涡鸣人冷静又有质疑理由的样子,宇智波佐助第一次见,一个连查克拉都还不能好好运用,又不会说话的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条理清晰的说完的,甚至他都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哪怕一条。 52.第 52 章 漩涡鸣人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无法反驳地捏紧手指,漩涡鸣人摆出来的时间线,逻辑链,都无不指向警务部人员的失职。 警务部人员存在失职,让漩涡鸣人一口咬定是宇智波导致千代失踪。 可疑人员在千代家蹲守这么久,还进来千代家房间找东西,更让漩涡鸣人一口咬定宇智波跟坏人有关系。 他的嘴巴动了动又闭上,解释,好像太苍白无力,以漩涡鸣人一根筋的脑子,只会把事情越想越黑。 “解释啊,怎么不解释了!”漩涡鸣人在愤怒,“宇智波,你不是为这个姓氏引以为傲吗,怎么不解释了!” 空气安静,只有滴答滴答钟声在响,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之后,宇智波佐助问了个问题,“你早就意识到有人对她虎视眈眈,却不去调查,你真的是担心她再次失踪吗。” “你什么意思!”漩涡鸣人又炸毛。 “只是质疑你的真心,仅此而已。”宇智波佐助绕过饭桌,走到抽屉柜前,当着漩涡鸣人面拉出抽屉,拿出里面的钱。 “喂!你这个家伙要偷钱吗!”漩涡鸣人激动起来,挪动椅子发出嘎吱嘎吱声音,“孤儿的钱你也敢拿!信不信我告到火影爷爷那里去!让他们都看看宇智波的为人!” “白痴。”宇智波佐助骂了一句。 “什么!你敢这么骂我!你这个宇智波才是白痴!超级大白痴!”漩涡鸣人气死了。 宇智波佐助短暂地闭眼深呼吸,刚刚猿飞日斩说是偷窃者进来,但千代家的钱财没有丢失,这证明猿飞日斩是知道有人蹲守,且清楚是谁在蹲守。 原本想跟漩涡鸣人讨论一下的,但看到他没脑筋到这种程度,还是选择不谈这个话题,鬼知道说了之后,这个白痴会弄出什么麻烦给他。 宇智波佐助走到漩涡鸣人跟前,“你知道她的生活费吧,你数数有没有少的。” 漩涡鸣人用鄙夷的眼神看他,他把钱桌上,将束缚全解开,漩涡鸣人揉了揉手腕,又用戒备地目光一直盯着他。 “你这家伙,该不会真信有偷窃者吧。” “火影大人说什么就是说什么,再说我有见过对方的脸吗?”宇智波佐助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发疯吧。” 漩涡鸣人骂:“放屁!我说的是事实!” 宇智波佐助回怼:“事实?既然是事实怎么不见你调查,却只是动不动给警务部的人员扣帽子,又防贼一样防着我。” “你!” “既然是事实,那怎么只是强调她会再次失踪,事情还没发生就迫不及待给她判刑?” “你!你在说我是假好心吗!”漩涡鸣人情绪又炸起来,“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如果不是我能力不行,我早就去调查了!” 佐助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数钱。 漩涡鸣人骂骂咧咧,还是一屁股坐在一旁沙发上,拿起钱数起来,数第一遍时停顿一下,数第二遍时眉头皱紧,数第三遍数一半时放下钱了。 他跑到抽屉柜前,翻找着,“钱少了!” “少了多少。”宇智波佐助声音平静。 漩涡鸣人着急看过来:“八百块!” “完了完了,不会真进贼了吧。”漩涡鸣人着急地走来走去,“这笔钱可以买大半个月伙食了,千代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不能让她回来饿肚子。”漩涡鸣人自言自语,“对!拿我伙食费补上去就好了!” 宇智波佐助深深叹口气,实在想不明白千代怎么会跟漩涡鸣人做朋友,脑子不是缺根筋这么简单,感觉是脑子都没有。 漩涡鸣人转身就要出门。 “喂,你是笨蛋吗。”宇智波佐助叫住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一副懒得发火只看他一眼继续开门,他问漩涡鸣人,“小偷只会偷一点钱,干嘛不全部拿走。” 门开了一半,漩涡鸣人回头看。 “千代去火之寺要住宿吧,要吃饭吧,她拿点钱走很正常。”宇智波佐助好心提醒。 漩涡鸣人戒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不更完了嘛!那点钱怎么够花的!” 宇智波佐助说:“说你白痴都没说错,你觉得我哥会不带钱吗。” 提到他哥,漩涡鸣人登时来气了,冲到面前来,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胸膛,“差点忘记这回事了,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真是够会演戏的啊。” 宇智波佐助毫不犹豫拍开,“发什么神经。”他就知道漩涡鸣人从不正常,想一出是一出,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我发神经?”漩涡鸣人说:“你哥出任务都会告诉你吧,这次的任务还是护送千代去火之寺,我不信你不知情。” 宇智波佐助懒得解释,用肩膀撞开漩涡鸣人往门口走,听着漩涡鸣人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直接把门带上。 门关上那一刻,声音也没有了。 宇智波佐助走出院外,扯了扯书包单间带,捏紧纸巾双手往兜里一插,他回头看一眼房子,心里也疑惑哥哥为什么没告诉他出任务是护送千代,把千代送到火之寺也不是什么保密任务吧。 而且十天半个月时间…… 太久了…… 火影楼,会议室内。 水户门炎坐在左边,对面是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拿起报告,看一眼又放下来,声音带了点讽刺,“日斩,你突然喊我们来开会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 转寝小春的嘴角一直向下弯着,眼神锐利,又说:“宇智波即将发动政变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不是用温和的方式可以解决的,日斩,你这次再拖下去只会让结果更坏。” 水户门炎推一推圆框小墨镜,拿起报告看一眼,附和一句,“宇智波一族如果诚信和平解决,不应该在背后做小动作的。” 猿飞日斩不否认,也没回应,眼睛看向对面的志村团藏,他说:“跟宇智波要不要谈判这件事情,我们大家也一直只是在讨论。” “团藏,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跟宇智波富岳进行一次谈判。”猿飞日斩问他:“能和平解决的事情,还是不要两败俱伤了。” 话刚落,水户门炎谨慎地看向志村团藏,圆框小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震惊。 转寝小春的眼神也狠厉起来,嘴角的弧度全弯下去,周围气压都变低了。 志村团藏沉默地坐在那里,很正常地开口拒绝,“我以为,我的态度够明显了。” 猿飞日斩的眼睛眯了眯,“什么态度?” 志村团藏继续说:“我不同意和平解决,宇智波一族本来有意发动政变,三代大人是觉得可以用村子所有人赌吗。” 转寝小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志村团藏,水户门炎也看向志村团藏。 气氛不对劲,志村团藏仍面不改色。 猿飞日斩沉默地收回目光,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揭穿对方,“你知道欺骗火影,顶替高层来开会,是什么后果吗。” 志村团藏从不会叫他火影,更不会叫他三代大人,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也知道这一点,而且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都站队志村团藏,更了解志村团藏对他什么态度。 “这是高层会议。”猿飞日斩说:“团藏没有不来开会的义务,找个人顶替他是什么意思,再不尊重我,也该分清楚情况。” 对方没有解除变身术,猿飞日斩不再敲手指,眼睛看一眼黑脸的转寝小春,又一眼别过脸的水户门炎,说:“你们也看到了,志村团藏不但无视火影召开的会议,他的手下还无视我的要求,我有理由怀疑志村团藏收集的证据确切性。” 转寝小春开口,声音沉稳严厉:“日斩,你是觉得曾经的师兄弟情谊,信不过即将发动政变的宇智波?” 水户门炎也开口:“这件事确实不能被情绪左右,宇智波暗地里准备发动政变的证据都有真实性,就算按照规章制度,也不是用和平谈判可以解决的事情。” 猿飞日斩不吃这套,“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他让别人顶替坐到高层会议的位置。” 两人沉默,猿飞日斩从椅子上起来,“你们的关注点只在解决人,而不是问题,现在这场会议非常明显,志村团藏敢这么做,不知道的,以为我被架空了。” 猿飞日斩把这句话说出来,顶替的人开口给了一个扯淡的理由:“团藏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没有三代大人说的意思。” 猿飞日斩头也不回:“你言行不一。” 离开会议室,猿飞日斩沉着脸,脑子在分析志村团藏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还无法恢复正常说话的。 派人顶替开会以为可以快速掐掉和平解决的方案,估计没想到他会直接揭穿,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认真想想接下来的判断。 他可以肯定,那两人绝对还是会站在志村团藏那边,启动宇智波灭族计划,但志村团藏绝对要出来开会。 否则,今天这件事情,绝对在其他势力面前,无法解释。 53.第 53 章 根组织地下基地,房间仍昏暗,志村团藏仍对有关宇智波的相关问题,仿佛嘴巴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开口说出来的全是赞同的好话。 太诡异了! 志村团藏用力掀掉桌子,噼里啪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大声,同时间,门外响起敲门声,志村团藏深呼吸一口气,不耐烦地说,“猿飞那个老东西怎么说。” 门外人开口:“……他……他怀疑宇智波密谋政变的证据,还说……您用别人顶替开会,也已经在想顶替他的火影之位……” 门外人没再说下去,志村团藏握紧拳头的手在抖,“猿飞日斩这个老东西,居然……敢当面说出那种话!” 门外又来了个人:“大人,在她家找到了一些线索,玩偶的耳朵都被剪开,昨天她去了墓场,今天……” “说!”志村团藏已经气得不行,“一个两个都不会说话了吗!” 门外人回答:“今天她出村了,据说是去火之寺看望她奶奶,护送的人,还是火影大人安排的……宇智波鼬。” 志村团藏抓起桌子,猛砸在门上,发泄着心里那几股怒火,无法说出宇智波灭族计划的安排,无法控制身体,高层会议还要被猿飞日斩推到浪口,现在千代居然还要去火之寺,护送忍者还是宇智波鼬。 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平时爱装老好人!现在怎么不装了! “大人,要灭口吗。”外面人问。 志村团藏的拳头握紧,深呼出一口气,起身走到透光的墙壁前,眼神阴沉,简短一句:“拿到证据。” 外面人得到示意,立刻离开。 志村团藏突然捂住异样的右臂,额头冒出来豆大汗珠,汗珠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他咬咬牙,离开这里去实验室。 村外,千代跟着宇智波鼬的脚步,踏过还泥泞的小路,她用余光看一眼鼬,鼬迈开的步子又慢几分,似乎很照顾她。 “鼬大哥,我包里有糖。”千代开口。 宇智波鼬温和地嗯一声,顺势拉开背包拉链,看到包里面几包离开包装的糖果,还有几套替换衣物,甚至还塞了医疗用品,最里面还有有东西但看不到,他平静的表情闪过一丝疑惑。 千代把鼬的反应捕捉到,鼬的注意力在包里面的东西,接着拿起几颗糖果递过来。 千代拿起三颗糖果,她拆开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吃在嘴里,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香香的,心情都变好了。 “鼬大哥,你不吃吗?”千代注意到鼬把糖果放回包里,还拉上拉链,又说,“这些糖果我是备好两人份的。” 鼬笑了笑:“我还不饿。” 鼬的脚步速度又慢了不少。 两人散步似地走在路上,千代含着糖用天真的口吻问,“鼬大哥,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要走在林子里,今晚要睡林子里吗。” 鼬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不会的。”他手指向前方,“走这条路可以到达最宽阔的大路,偶尔会有各个地方的人赶路经过,我们上了那条路,就可以不用在林子里弯弯绕绕地走了,也可以很快到达其他村镇。” 鼬继续说:“到时候就可以开一家民宿,不会睡在林子,又或者睡在外面。” 千代理解地点头,“那我们要走多久才到村镇,火之寺是不是要经过好几个村镇才可以到达?” 鼬想了一下:“这个要看路程和速度,每个人到达的时间都不同,你的腿应该也不太能高强度走动,慢一点没关系。” 千代抿紧嘴巴,把准备好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火之寺祭拜奶奶合乎情理,她腿才恢复好不适合高强度运动也符合情理,朝鼬提出快一点走,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但鼬那么敏感多疑的性格,接受是一回事,查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作为弟控的哥哥,前段时间登门拜访就是为了了解佐助跟谁扯上关系,这次执行任务送她去火之寺,按理说这么温和也不失亲近的性格也正常。 只是,鼬送她从出门到出村子,两次主动朝她伸手,本质也不符合鼬的行为。 牵手,寿命时间确实是增加了。 可她好歹也是在职场呆过的打工人,有些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鼬用看似关心的言行跟她互动,总感觉憋着什么秘密。 千代沉默地继续走。 宇智波鼬见千代专注地走路,他配合着她的步伐,大概走了半小时,察觉到了什么便抬头看天空,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成群结队飞着,他沉默地收回目光,又看向千代。 千代已经蹲在地上揉小腿,眉毛也都打在一起,宇智波鼬把背包挂到前面来,在千代面前半蹲下来,“我背你吧,如果让腿上复发,你可能要折返回村子治疗了。” 千代沉默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鼬大哥就上来了,他把人背起来,背上人很轻,他走得依然很慢,而且是计算好时间的。 他背着千代来到大路,大路上确实有路人在赶路,他们脚步很快,有些人还赶着驴车,看起来是到村镇赶集或者卖货的。 宇智波鼬脸上的温和表情,在背上千代时已经收起来,他开口依然维持温和的声音和口吻,“千代,你为什么会在出院不久就选择去火之寺,火之寺路挺远的,而且你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应这种运动。” 千代没有马上回答,搂着他脖前的胳膊收了收,接着又松开了,除了衣服,手臂都比较刻意地拉开,不触碰到他。 “鼬大哥。”千代开口了,“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鼬道歉:“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会让你为难。” “也不算是为难。”千代的手指扣住,似乎是有点不安,“鼬大哥,如果我跟你说,从我住院到现在,很多事情都记不得,记不清了,就连跟家人的记忆都很零碎,你会觉得我在骗人吗。” 宇智波鼬想了一下,“不会。”又说,“你前面说 去火之寺祭拜奶奶,也想把奶奶骨灰带回去,是怕后面会记不得奶奶在哪吗?” 千代声音轻轻地嗯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受伤了,检查也说是撞击留下的后遗症,我怕等我身体真正恢复好,可能就不记得安葬在火之寺的奶奶了。”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千代的回答很正常也听不出任何破绽,只是,越是没有破绽越全是破绽,本身就是志村团藏的实验体,能以普通村民身份活下来很不正常,成为普通村民又两次被抓回去做实验,更不正常。 还有家里被翻过的痕迹,还有脑子里留下的术士封印痕迹,现在还有从村子跟踪到村外的根部成员。 千代去火之寺真的只是祭拜奶奶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宇智波鼬开始怀疑千代手中是不是有志村团藏的其他秘密或者把柄,否则以志村团藏的性格,早就灭口了。 还有猿飞日斩,怎么会为了一个实验体专门去根组织地下基地捞人。 宇智波鼬沉默一会,安慰开口:“如果想要留住重要的人,都会做些尽可能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理解你的心情。” 千代的手指收紧,没有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宇智波鼬看不到千代的脸,不知道千代此刻的表情,他继续说:“现在出村已经在路上了,距离到达火之寺,带你奶奶的骨灰回家,也只是这些天的时间。” 空气依然安静,周围的冷风刮着,让这场氛围更冷了。 “鼬大哥。”千代开口:“你太温柔了。” 宇智波鼬迈步子的动作停顿一瞬,眉头也皱了皱,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千代又拆开手里一颗糖果,糖果是菠萝味的,鼬能闻到糖果甜丝丝的味道,她把糖果吃进嘴里,才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跟鼬大哥你拢共也没有接触几次,但在我接触中的人中,你是个很好的人。” “跟佐助,不太一样。” 宇智波鼬的眼神立刻暗下来。 “佐助他人也很好,但他好像并不擅长怎么跟人打交道,很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宇智波鼬语气平常:“佐助在外面确实会沉默比较多,那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没有成为朋友。”千代说:“应该说,我跟佐助还是碰到只会打个照面的关系,成为朋友……我想这是个比较难说的事情。” “佐助看起来不太需要朋友,而且,我就算想要跟佐助做朋友,也需要佐助同意。” 宇智波鼬的眉头皱了皱,“我以为你们已经是朋友了,上次到你家拜访,你不是还单独跟佐助聊过吗。” “我不知道佐助有没有跟你说,那时候是想问他要不要做朋友。”千代把握着糖果的手张开,糖果是菠萝味的,她继续说,“佐助没有答应,我就把这种糖果给他一个。” 鼬看着菠萝味的糖果,沉默一会,“佐助可能是比较害羞吧,我们宇智波……生活在村外,他也从没接触过村里人。” 54.第 54 章 “原来是这样,第一次见佐助的时候就感觉他有点高冷,也有点距离感,原来是在打交道这方便不是很擅长。” “他从小到大进村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宇智波鼬的语气依然平常,像在跟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讨论,“去年进入忍者学校,是他第一次离开家跟村里人的孩子待在一起,不适应的方面也很多。” “这个我知道。”千代说:“我去普通学校入学那几天,也是非常不适应,很多人都是三五个人一块上学放学,我住的方向偏,平时都是自己回家的。” “现在一个学期没去学校,等这学期开学,他们都已经熟悉也认识好朋友了,我觉得我的处境应该很尴尬,像个插班生。” 宇智波鼬轻笑了下,千代看不到鼬的脸此刻什么表情,身体能清晰感受到鼬轻笑时的微颤,也像在压下那份笑意。 宇智波鼬没有再笑:“你只是恰巧在那段时间出了点意外,休息是对身体负责,他们应该也不至于让你像个插班生。” “这个就不知道了。”千代拆开糖衣,把糖果吃进嘴里,“只能说,社交能力强就去社交,学习强就埋头学习,如果都不行,就顺其自然吧,我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 宇智波鼬背着她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你的想法挺特别的,不过,也挺好的。” 千代含着糖果嗯一声,回头看一眼刚刚走上大路的小路口,又看向前方早已远去不见踪影的驴车,她沉默地抿唇。 鼬这样的速度,是认真的吗。 两人到达第一个村镇,天色已经黑下来有一段时间,街边摊位上挂着烛火灯笼,经过附近的摊位,摊主都会吆喝几声,宇智波鼬还背着她,往民宿店走。 “鼬大哥,我下去吧。”千代开口:“你都背我很久了,现在去民宿店的路,我想还是可以走过去的。” 宇智波鼬停下脚步,头微微抬起,往周围的店铺扫视一圈,千代也往周围的店铺看一眼,都是些吃饭的店铺,她问:“要先吃饭吗,鼬大哥。” 宇智波鼬蹲下来,千代顺势松了手从宇智波鼬的背上下来,她看着鼬,鼬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又温和。 “你现在饿吗,饿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吃饭再去找民宿。”宇智波鼬这么说着。 千代没有回答,再看一圈周围的店铺情况,有饭店,拉面店,都是些很直白又不花里胡哨的店名,她沉默一会。 “鼬大哥,我想先去吃饭。” 宇智波鼬也认真地看看几家店铺,“那去饭店吃吧。” 千代嗯一声,跟着宇智波鼬的脚步,跨进门槛,饭店内顾客有点多,厨房炒菜也炒得火热,那股酱油和盐在油锅里翻炒的声音滋啦啦不停,飘出来的咸香味一下子就勾得肚子咕咕叫。 千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她跟上宇智波鼬的动作,来到一座空桌前坐下,服务员来得很快,一手拿笔一手拿便利本。 “你有忌口的吗?”宇智波鼬贴心问:“又或者,不能吃什么东西。” 千代摇头:“我都能吃。” 宇智波鼬点了些菜,有稍微重口的,也有不重口的,服务员唰唰记录下菜名。 千代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用单纯的眼睛看一圈周围的顾客,他们的服饰看起来也不是本村镇的,估计也是赶路停留在这个地方一两天,她在心里这么猜测。 饭菜上来时,一蝶石烧料理的重口菜式散发出来的香味都带着一股呛人的辣味,清淡菜式的香味在其中反而没那么突出。 千代的眉头皱了一下,拿筷子的手指也停顿一下,她看向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在盛汤,宇智波鼬注意到她的目光,问怎么了。 千代摇头,心里震惊鼬居然会点这么重口的菜,宇智波鼬把盛好的清汤放在面前,她下筷子的动作落在重口的菜式里,她还真得尝尝鼬到底为什么点这玩意。 在千代没注意到的时候,宇智波鼬见她下筷的菜式是咸辣口的,沉默地喝一口清汤便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菜桌顾客,他们默契继续吃饭。 千代吃着菜,眉头都快打在一起了,好刺激的味道,又咸又辣,咸香和辣味更多。 她看向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又注意到她的目光,表情疑惑,她只能勉强露出一个认同的笑容,又朝鼬竖拇指,宇智波鼬的头顶冒出更多问号了。 千代以为鼬是吃惯这种口味,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大,她收回拇指,艰难地咽下去。 宇智波鼬放下汤碗,疑惑地问:“这些菜有什么问题吗?” 千代继续吃饭,她不知道宇智波鼬为什么这么问,就说,“这些菜挺好的啊,就是我可能吃不了这么重的,有点好奇鼬大哥你为什么点这个,我记得我们村子的店铺,好像不做这种菜式。” 宇智波鼬夹起清淡的菜,“我们村子也有做这种菜式的,只不过,更多是偏向口里人的口味,这里的村镇算是各地方人停留的中转点,老板做的菜式就更偏刺激一些。” 千代腮帮子鼓鼓:“看不出来鼬大哥你会喜欢吃这类菜品。” 宇智波鼬笑了笑,眼睛看着桌上的菜,大概沉默一会,“只是偶尔吃一次的话,确实很不错的,有些人一开始吃得上头,但吃多了身体会承受不住,毕竟口味这方面是打小就固定了的。” 千代继续用单纯的眼睛看宇智波鼬,“原来是这样,那我感觉这道菜很清脆爽口,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打包一份回村子,我想带给鸣人尝一尝,鼬大哥,你平时吃到好吃的,会带给佐助吗?” “偶尔。”宇智波鼬也在吃饭:“佐助喜欢的话,都会带点回去。” 千代嚼吧嚼吧,把菜咽下去,她继续低头吃饭,心里不确定宇智波鼬在这顿饭里试探自己什么,但装下去是不会错的。 两人吃完饭找了间民宿,前台各开了一个房间,两个房间都挨着,走到在阳台上能看到对方,千代趴在阳台围栏上,看底下还热闹的摊位,她又看向隔壁阳台的人。 “鼬大哥,明天我们几点起床。” 宇智波鼬说:“八点吧,而且优先考虑到你的身体,我们也不用那么着急赶路的。” 千代扣在一起的手指收紧,她看着宇智波鼬那张平静的脸,重重点头,“好。” “鼬大哥,我找进去了。”她说。 “嗯 ,早点休息。”宇智波鼬说。 千代转身进了房间,将阳台门关上那一刻,身体靠在门上没有动,她沉默地呼出一口气,现在可以非常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宇智波鼬在拖延去火之寺的进度。 为什么呢。 难道是接了志村团藏的命令,阻止她拿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 那也不对。 志村团藏不会让宇智波鼬了解到他秘密做实验的事情,哪怕宇智波鼬能调查出来,也不会安排这种任务给鼬。 何况志村团藏为了制定和实施宇智波灭族计划,早就跟宇智波鼬的关系,差到不能再差,无非就是捅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且这场护送任务,是猿飞日斩安排给宇智波鼬的,那铁定是跟猿飞日斩有关。 猿飞日斩……啧。 千代的呼吸变深一分,背在身后压着门的手指也捏紧,猿飞日斩那个老头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准备助力志村团藏? 也对,原著里猿飞日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实验体,他们两个人肯定有合谋的时候,原身能从志村团藏那边,突然变成这青木家的女儿,本身就疑问很大。 猿飞日斩安排鼬拖延赶路进度,估计是给志村团藏的人制造时间,制造多些时间让志村团藏去翻她家。 翻到的时候,肯定会发现还没有缝上的玩偶熊耳朵,指不定到时候还能追上她呢。 千代轻轻叹气,心里还有一个想不通的问题,就是猿飞日斩为什么可以给一个实验体做到这种程度。 把原身变成普通村民,还塞到青木家,偏偏是青木家女儿春季死亡之后的夏季,原身的照片就出现在相册中。 突然间,千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眼睛眨得飞快,心想难道青木家的女儿死因,跟猿飞日斩有关系?! 这个推测一闪而过,千代飞快回忆相册的拍摄时间,还有漩涡静流的死亡时间,原身的第一张照片确实夏季拍摄的,漩涡静流的死亡也确实在春季,但她对于原身什么时候被青木奶奶收养,完全没有记忆。 千代眉头皱得更紧了,青木女儿的死肯定跟猿飞日斩有关,也可能跟原身有关,不然解释不通原身为什么可以被这家人收养。 门外咚咚传来敲门声,千代警惕地看向紧闭的房门,紧接着是民宿老板的声音,她说她跟宇智波鼬订了洗漱用品。 千代的呼吸轻了下来,走到房门前打开看,老板手里提着两个小篮子,篮子里面是一次性的东西,她接过一个小篮子,甜甜地说一声谢谢就把门关上了。 听着老板敲隔壁房门,紧接着是门开的声音,还有关门的声音,千代提着小篮子放在浴室里,去床上拿了衣服就去洗澡。 隔壁房间,宇智波鼬把小篮子放在浴室里,又走到阳台,他站在围栏前,眼睛在周围的房子看一眼,对面的屋顶上停着一只乌鸦,乌鸦不时歪头看,乌鸦最后飞走了。 宇智波鼬的眼睛也落在下一层的阳台,那个房间的阳台,是根组织成员开的房间,他不确定志村团藏派人来做什么,但对方没有选择动手,应该在等待什么。 所以,等待什么呢。 55.第 55 章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了早饭准备离开村镇往下一个村镇出发,宇智波鼬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前,他看了一会走了。 “鼬大哥,你不买吗。”千代叫住他。 宇智波鼬沉默一会,“你想吃吗?” 千代疑惑地眯了眯眼睛:“鼬大哥,我确实是小孩子,但你也是只大我几岁的大孩子吧,买甜食吃无可厚非啊。” 宇智波鼬明显愣了一下,对视期间,宇智波鼬的表情变软几分,他走进去,很快拿着一个盒子出来,盒子里面是三串三色丸。 “你尝尝。”宇智波鼬递给她。 千代的眼睛眨了眨,看看三色丸又看向宇智波鼬,接着拿起一串,丸子的清香和清甜味混在一起很好闻,“鼬大哥,谢谢。” 粘软的丸子香香甜甜,咬起来还不粘牙,馅也是清香的味道,千代的眼睛亮了亮,又吃一颗丸子进嘴里。 “鼬大哥,这是什么馅啊,感觉比村里的甜品店卖的还好吃。” 宇智波鼬吃一颗丸子,声音平和,“好像是香草糖调制的,村里卖的其实也好吃,可能是馅料不同。” 千代一边腮帮子鼓鼓,跟着宇智波鼬继续往前走,思考了一会,说:“村里面卖的好像都是糖浆,还有各种糖心,蜂蜜也有。” 宇智波鼬把最后一串递给她,她摇摇头拒绝了,“鼬大哥,你明明是喜欢吃甜食,刚刚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不太喜欢的样子,是觉得甜品店女生光顾得比较多吗。” “也有这个原因。”宇智波鼬吃完一颗丸子,也坦白说:“很多人都默认甜品是女生喜欢的东西,你要是看到一个男生进去买,会觉得奇怪吧。” 千代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又吃一颗丸子在嘴里,才开始说起一件事情,“我住院前期那段时间,会让鸣人去甜品店买东西给我,他一开始很乐意去,后就不乐意去了。” 宇智波鼬疑惑地皱了皱眉,“为什么?” 千代吃完最后一颗丸子,看着前方:“他说,他被一群人嘲笑了,说男孩子居然喜欢吃甜品,说真正的男孩子才不会吃女孩子吃的东西,他一开始会解释是给我买的,但后面就开始带伤回来。”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千代继续说:“连吃东西都分性别,我很好奇那群家伙脑子装了什么狗屎,出院那段时间,就拽着鸣人陪我去甜品店。” “真是得偿所愿,我遇到他们了。” 千代的嘴巴撇一撇,把竹签弹掉,“他们是几十个人的小团体,专门围堵买甜食的男孩子,不停通过欺负对方,强调自己所谓的男子气概。” “但是,我让他们去欺负其他人,他们恼羞成怒了,我知道,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只能欺负认为比自己弱小的男孩子,享受操纵别人难受不敢再买甜品的行为,获得快感。”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千代朝宇智波鼬笑的天真,“所以我那天买了一堆甜品,全塞进他们嘴里,他们还很感激的把费用还给我。” 宇智波鼬嚼丸子的动作停下来,想了一下,下一秒轻笑出声,“原来你是这种性格吗,看来是不会吃亏的类型。” “欺负我朋友,我不能当不知道啊。”千代理所当然,双手揣进口袋继续走,“再说了我把鸣人是当做家人看待的,他们那种恶劣的行为,跟他们讲道理都以为你在求饶,不如来点实际的。” 宇智波鼬抿紧嘴巴,“其实你跟鸣人都姓漩涡,到底也是一家人。” “就算不是姓漩涡,也是一家人。”千代声音认真,表情也多了一丝严肃,“有些人就算跟你一个姓,都会把你当仇人,但落难朝自己伸出来的那只手,绝对是好的。” 宇智波鼬沉默下来,耳边是止水曾经那句「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他看着手中吃一半的丸子,又看一眼盒子里最后一串丸子,“鸣人,确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千代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的低落起来,她看向宇智波鼬,宇智波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 “你怎么了?”宇智波鼬注意到她难过的情绪,“是刚刚的话题,让你想起其他不好的事情了吗。” 千代吸了吸鼻子,没有马上回答,她觉得宇智波鼬真的很有演戏的天赋,如果不是建立了羁绊联系,情绪影响到她,她还真以为宇智波鼬没有任何坏情绪呢。 只是,他因为什么就突然难过? “可能是现在初春的缘故吧。”她把话题随意跳过,“鼬大哥,你以前去过火之寺吗,寺庙里面是不是特别多的和尚啊。” 宇智波鼬吃完手中的一颗丸子,“其实并没有去过那里,也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可能会经过附近,没了。” 千代叹口气:“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回奶奶的骨灰,之前问火影爷爷,他只是说会安排人送我过去,也没有给我类似可以拿回奶奶骨灰的文件。” 宇智波鼬想了一下:“火之寺跟村子虽然都同属火之国,但一直是两个平行机构,宗教和忍村不属于谁是谁的上下级,你是死者亲属,拿回去不需要谁的批准和手续。” “原来是这样的吗!”千代安心下来。 “嗯,你应该还记得老人安葬的事情吧,要是有些信息对不上,也不太能拿走。” 千代点头,她对老人去世的事情和经过没有记忆,但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的记忆还算完整。 宇智波鼬见千代安静地走路,他也沉默地吃着丸子,这是他第二次接触千代,很明显地能感受到千代跟同龄人的不同之处。 有主见,有想法,也很有个性。 这种感觉并不像一个被施展了五次术士封印抹掉记忆的人,该有的表现。 是千代的记忆恢复了吗? 宇智波鼬用写轮眼查看,事实是没有。 天空中乌鸦忽然叫起来,千代抬头看,他也抬头看向盘旋的乌鸦,乌鸦叫了两声便朝其他方向飞走了。 < p>“乌鸦落单了吗。”千代问。 “嗯,应该是。”他回答。 宇智波鼬带着千代很快离开村镇,这个时间点也有不少路人在赶路,跟两人散步似的速度形成对比。 他们经过时会投来一个打量的目光,千代揣着口袋几颗糖果,含一颗在嘴里,她也会用打量的目光留意每个路人。 离村镇越来越远,大路也很快转进一条田埂小路,周围望过去全是注了水的田,还有小孩在田里面跑来跑去。 晨风吹过来,把田里的水面抚出一层层褶皱,刮过周身时,那股冬天的冷意还在,其中也夹带着田野里泥泡软的土腥味。 千代看向远处,能看到一些白点,那是一些房子,有些房子屋顶冒出黑烟。 看到两人从大路转到田埂小道,其中一个根组织成员猜测:“以宇智波鼬的能力,肯定知道我们在跟踪了,现在绕远路,是拖延时间吗?” 另一个根组织成员摇头,“不管绕多远的路,到达火之寺是必然的结果,先继续跟。” 千代不知道宇智波鼬带她绕了远路,只知道宇智波鼬在刻意拖慢赶路进度,再加上宇智波鼬一开始就提到她身体情况,她也能接受晚几天才到火之寺。 而且,火之寺不归木叶村管理,意味着志村团藏就算在她家翻出来一些线索,也不敢派人潜入火之寺找原身藏起来的东西。 千代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走几步会观察一下田埂下面的水田,碰巧跟水蛭打了个照面,水蛭在水里游来游去。 千代走在田埂的脚步加快,喊上宇智波鼬,“鼬大哥,我们快一点走吧,水里面的丑东西,看着就让人害怕。” 宇智波鼬看一眼水田,看到水蛭在往田埂爬,他跟上她的速度,“注意安全。” 千代的脚步更快了,走了很久很久才穿过这片几乎望不到头的田埂,她揉了揉腿,蹲下来继续揉,“鼬大哥,等回村子的时候能不能绕路走,我对水里的丑东西接受不了,也不太能接受走这么长的田埂。” 宇智波鼬回头看一眼身后,那条长长望不到头的田埂,此刻也出现了一些人,看起来是忙着春耕的村民。 宇智波鼬收回目光,“嗯,当然。” 宇智波鼬在等待她起身,她揉着腿,脑袋暴风思考一会,朝宇智波鼬伸手。 宇智波鼬的表情始终平静,他把伸出来,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起来。 【恭喜接触“羁绊体3”,寿命+6小时。】 系统提示音同时间念完播报,千代松开握紧宇智波鼬的手,跟在宇智波鼬身旁继续走,鼬的脚步很慢,甚至贴心说:“如果不想走,我可以背你的。” 千代乖巧地嗯一声,心里计算的是,在村子里可以每天跟漩涡鸣人牵手拥抱,每天都能攒出5小时25分钟的寿命,现在没有鸣人,寿命攒的就不固定。 在这几天和鼬的相处中,她要尽可能的跟鼬有接触,能薅一点是一点。 56.第 56 章 两人又赶了两天路,这两天千代都在趁腿酸时朝宇智波鼬伸手,一天下来牵手五六次,系统对牵手的次数每天限制在四次,两天八次,再加上最开始的那两次牵手。 30小时30分钟减去24小时,四天时间,只攒了7小时30分钟。 千代看一眼系统面板,面板寿命一栏确实也只显示寿命增加到31天11小时30分钟。 果然,在宇智波身上薅羊毛,很难。 佐助也好,鼬也好,能找机会跟他们牵手已经是极限,拥抱估计跟登天一样难。 宇智波鼬背着她来到第三个村镇,这个村镇街上行人不多,看起来都是本地人。 千代从宇智波鼬背上下来,她自然地拉开挂在宇智波鼬胸前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几颗糖果,剥开一颗糖果吃进嘴里。 千代给宇智波鼬递了递,大概是这几天相处的还可以,又或者是宇智波鼬本身就对任何人都很温和,鼬接过糖果,也适时地剥开糖衣吃一颗。 “鼬大哥,这里有民宿吗,”千代问他。 “这个村镇不是我们之前经过的地方,民宿应该没有,旅馆应该有。”宇智波鼬这么回答千代。 千代算了算背包里剩余的钱,又算了算这四天的花销,她拿钱都是多拿了的,还专门多拿了点,防的就是会延迟几天。 按照她预估的时间,来回一趟满打满算十天,如果明天还没有到火之寺,感觉剩余的钱可能支撑不到回村子。 “那里有一家旅馆。”宇智波鼬说。 千代顺着鼬手指的方向看,路边一个简陋灯牌在微微亮着,文字是旅馆营业中,她跟上鼬的脚步进了那间旅馆。 两人依然开了两个房间,千代在床上躺了一会,敲门声便响起,紧接着是宇智波鼬的声音,她下床去开门。 “今天应该很累,你想吃什么我下去打包回来给你。”宇智波鼬说。 千代想起这两天鼬带她吃的饭菜都很奇怪,刚出发那天是稍微重口的石板料理,前天是铁板烧和烤肉,味道比石板料理更加重口,昨天是海鲜锅和烤鱼,海鲜确实也有清口的,但又点个重口味的是几个意思。 明明是火之国的人,她记得在原著里火之国好像也不主流重口的菜式吧,宇智波鼬到底想干嘛。 “没胃口吗?”宇智波鼬问。 “不是的,就是……”她沉默一会,“我想还是吃饭吧……但是菜什么的……能不能不要那么咸,或者……原味一点也行。” “行,我待会去看看。”宇智波鼬说。 “那等等。”她转身去背包里翻钱。 “一顿饭,我可以给的。”宇智波鼬叫住她,“那我下去了,可能会需要点时间,这个村镇我也是第一次来。” 宇智波鼬说完,下了楼。 千代把钱放回背包,把门关上,又跑到窗口前,把窗户打开,她看着旅馆底下,宇智波鼬刚好从走出来。 宇智波鼬往有人的方向走,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千代沉默地收回目光,眼睛又扫视视野范围内的地方,楼房都没什么灯光。 她把窗户关闭,重新打开房门快步下楼梯,前台正好有两个男人在开房。 那两个男人身上没什么东西,只有两个包袱,他们拿上钥匙朝楼梯口走过来,千代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他们也注视着她,那双眼睛明显不是普通人,千代越过他们下了楼梯,又慢下速度往门口走,她装作等人靠在门口,回头看向楼梯,他们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千代双手环抱,手指收紧,是志村团藏安排的忍者吧,除了志村团藏还真没有谁会跟踪她,看来家里又被翻了。 确认他们不在楼梯,千代又走到前台问从这里到火之寺还有多久,前台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她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 前台说:“去火之寺的话,那距离就有点远了,你们应该在隔壁的村镇,隔壁村镇离火之寺近很多,大概还有两三天。” 千代的手指捏紧,“从木叶村到火之寺要几天才到?” 前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是被人骗了吧,木叶村到火之寺的话,你们走路过去大概四五天就到了,你们现在在这里是绕远路了的。” “谢谢你,等哥哥回来我们自己聊一聊的,姐姐你不要在我哥哥面前提,他很容易伤心难过的。”千代用最认真的口吻说。 得到答应,光速扭头上楼,快步回到房间把门锁上,脸色立刻黑下来,总以为宇智波鼬只是单纯用放慢赶路进度拖延她,结果直接给她绕远路。 是为了甩掉刚刚的两个跟踪者? 不,目的明确是怎么甩都不可能甩掉。 宇智波鼬从第一天开始就很刻意拖慢赶路进度,又是拿她身体情况做铺垫,又是用不着急的说辞合理化…… 千代的脑子在飞快分析这几天跟鼬的相处情况,集中在鼬主动跟她聊天互动,以及最开始鼬主动朝她伸手建立的肢体互动,她严肃地眯了眯眼睛。 之前猜测猿飞日斩让宇智波鼬拖延她去火之寺的进度,是好让志村团藏的手下去她家翻线索,翻到线索就会以暗部的方式通知给鼬,让鼬再加快赶路到火之寺,好给他们抢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的机会。 但结果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那两个跟踪者跟过来,可宇智波鼬还在拖延赶路进度,甚至绕了远路。 也就是说,猿飞日斩让宇智波鼬拖延赶路进度,是另有目的,而志村团藏派来的两个人才是在等她拿到东西,再夺走。 捋清楚现状后,千代又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重新观察外面情况,楼下远处,宇智波鼬的身影出来了,手里还提着打包盒。 宇智波鼬很敏锐地注意到她,她也切换正常表情,朝着下方挥手。 宇智波鼬温和地笑了笑,提一提手中的打包盒袋子,千代看着宇智波鼬进了门,也转身去房门前开门,专注楼下情况。 前台只是打声招呼,接着就是上楼梯的脚步声,宇智波鼬提着东西上楼,看到她开了门把脑袋探出来,以为她很饿。 “这里有两份饭菜,一份是清淡偏鲜甜的,一份原味稍微咸口的,但菜式是一样的, 你要哪一份?”宇智波鼬让她先选。 千代看着面前两份饭菜,手在两个袋子前犹豫,她心里是有些警惕的。 宇智波鼬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说:“不是只有一个菜的,两个里面都有咸口和鲜甜的菜,只是那个度不一样。” 千代的手指在两个袋子前移动,随意拿了一个袋子,解释一句:“我还担心会不会拿到鼬大哥你爱吃的,如果里面都是相差不大的口味,那挺好的。” 宇智波鼬的表情依然温和,只是比刚才多了一抹笑容,“我对菜式口味并不讲究,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会稍微留意点。” 千代提着袋子点头,宇智波鼬又说:“如果这次的饭菜好吃的话,可以告诉我。” 千代点头。 宇智波鼬声音平和,“那你先好好吃饭,明天也是一样的起床时间。” 宇智波鼬说完,便进了隔壁房门。 千代也把门关上,将袋子放在桌上,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一会看向袋子,打开袋子那股滚烫热度很清晰的从里面传出来,几个盒子旁边还有一瓶水。 千代先拿出瓶子,再拿出盒子,盒子是透明的,能清晰看到里面的是什么饭菜,她深呼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盒子开始吃饭。 管他在试探什么,先填饱肚子。 隔壁房间,宇智波鼬把袋子放在桌上,先去开窗,乌鸦已经停在窗户前。 乌鸦的脑袋歪了又歪,宇智波鼬的手摸了摸乌鸦,接着看向隔壁的窗户,隔壁的窗户还开着,他看一会儿转身去吃饭。 宇智波鼬拿出盒子,他不喜欢重口的料理,但相比这几天吃重口味的饭菜,这个盐烤的菜还是吃得下去的。 而且,通过这几天的试探,再加上千代从实验体到普通村民的身份转变,以及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对千代态度,他可以确定千代是哪里人了。 一个三岁小孩被送到异国他乡,哪怕被抹除无数遍记忆,但口味和喜好是不会改变的,明天就看看千代是什么感觉,如果没问题,也不算白牺牲他陪着连吃几天的菜式。 千代并不知道宇智波鼬的情况,她感觉这次的晚饭终于正常了,也非常怀疑前几天的饭菜,是宇智波鼬故意搞她的。 次日一早,千代洗澡完毕便拿起背包,刚推开门就差点撞上人,宇智波鼬抬在空气要敲门的手停顿,两人对视间又一瞬间的迟钝,千代后退一步,“鼬大哥,你这么快。” 宇智波鼬见她都收拾好了,嗯一声点点头,他伸手,“我来背吧。” 千代没有犹豫,把背包递过去。 两人退房后,整条街都很安静,也没什么人,宇智波鼬往路口走,“早餐你想吃什么,要吃跟昨晚打包的菜吗?” 千代想了想,这么多天的雷霆口味快把她味蕾腌坏了,也就昨晚的菜正常点,她点点头,“嗯,挺好吃的,跟村子里的不一样但口味差不多,一个原味但咸口不齁嗓子,一个清甜但也新鲜。” 宇智波鼬点头,他说:“那这次早餐我们就去那家店吧,那家店铺昨晚我问过,早上也开的。” 57.第 57 章 千代没有想太多,跟宇智波鼬来到那家饭店,店内有几个本地人在吃早餐,老板端过去一口锅,锅里面包着像石头的东西。 老板熟练地拆开,里面是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盐,撬开密封盐块里面是一大块肉质鲜嫩的肉排,上面点缀些许葱姜蒜,那股原汁肉香混着提鲜的配料,更诱人了。 千代咽口唾沫,这看起来不止是鲜啊。 老板处理完便过来招呼,她看到宇智波鼬的脸有点意外,“昨天的还好吃吗。” 宇智波鼬看看千代,又看向老板,脸上从始至终都是那份笑容,“老板的手艺很好,我们都很喜欢,早餐也请跟昨晚一样吧。” 老板点头。 千代开口:“那个,老板有汤吗?” 老板声音也温柔:“有,羊羹。” 千代跟老板要了羊羹,她坐在位置上美滋滋地喝一口清甜的汤,心情都美了。 “鼬大哥,你说这个没有大量外来人员经过的村镇,怎么会有这么棒的一家店。”千代捧着汤碗又喝一口,“老板也好会做菜哦,可以极致地发挥食材的原汁原味,跟村子里的做法很不一样。” “很多人来来往往都是有要去的地方,火之寺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也跟大名有直接联系的地方,他们自然不会途径这里。” 宇智波鼬喝汤的动作不紧不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又说着,“这家老板确实更注重食材的新鲜和鲜甜,跟火之国很多主流食物和做法都不太一样,有些制作方法一样,但食物出锅那一刻依然有很大差别。” 千代又喝一口汤,心里并不在意宇智波鼬对美食的评价,她的关注点是,鼬故意带她绕远路却还能用地处偏僻,和与大名有关系,以及外来人员目的不同来揭过问题。 要不说是被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都看上的人,如果是提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真的会被这么一张看起来招人喜欢又温柔亲和的脸欺骗到。 但宇智波鼬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在以这个村镇为出发点,火之国地处偏僻,火之寺与大名有关系,外来人员目的不同,这三个点都能做答案。 文字游戏嘛,她在职场也玩过。 千代放下汤碗,用单纯的眼睛看着宇智波鼬,问起还有多久到达火之寺,“今天已经第五天,我觉得我的荷包貌似不是很能继续支付后面的费用,到时候可能要麻烦鼬大哥了。” 宇智波鼬笑了笑,“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不在预期内的意外,我是负责护送你的,费用方面你可以不用担心。” 老板端上来盐烤好的菜,熟练地拆开包装锡纸,再撬开密封盐块,行云流水的操作没有丝毫差错。 早餐两人吃了快一个小时,千代从背包里抓一把糖果揣口袋,又拆一颗糖果吃进嘴里,她跟着宇智波鼬身旁,出了村镇很快进入一片林子。 千代留意到林子的雪已经彻底化开,这才二月中旬,雪就全化了,而且枝头上疯狂冒新芽,感觉不用半个月全长出来了。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着千代,千代只是短暂地看了一会枝头新芽,便继续走在前面,好像踏春郊游的心态,慢悠悠走着。 宇智波鼬又往林子深处看一眼,很轻易地捕捉到跟踪的根组织成员,他收回目光跟上千代的脚步。 跟踪了几天的根组织成员,没有急着追上去,他们这几日的监视和跟踪都实时传回到志村团藏那边,志村团藏没有说什么,他们就要按照任务行事。 两人又跟踪了四天,停在一片山中。 千代有气无力地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剥开糖衣把糖果吃进去,才感觉体力恢复了一点,她疲惫地看一圈道路两旁的林子,又看向一脸平静的宇智波鼬。 “鼬大哥,不是说……今天到吗。”千代说话都是气音:“这座山,我们还要爬多久。” 宇智波鼬嘴里也含着一颗糖果,他往远处眺望,接着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 不等千代叹气,宇智波鼬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我背你的话,很快的。” 千代有些意外又预料之内地看着宇智波鼬,她沉默地朝宇智波鼬伸手,宇智波鼬看一眼她的手,又看向她,依然握住她手。 几乎同时,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恭喜接触“羁绊体3”,寿命+45分钟,现寿命为32天时15分钟。】 四天,四天纯牵手寿命加了45小时,再减去24小时,只攒了21小时。 宇智波鼬轻轻把她拉起来,她又拆一颗糖果吃进嘴里,脸颊有点鼓鼓的,“鼬大哥,是等我祭拜完奶奶,拿走骨灰的时候,就要立刻下山吗,下山的话,还没下到山脚天就黑了吧。” 宇智波鼬知道她想问什么,“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待会到了寺庙,你跟主持聊完就要去纳骨堂的,通常都是拿了骨灰就要走。” “我知道了。”千代深深呼吸一口气,“鼬大哥,我还能坚持。” 宇智波鼬陪着她继续往山腰上走。 两人来到火之寺,是一名扫地僧去找主持,主持是个古稀老头,得知她要带走骨灰坛眉头立刻皱起来接着问一句明年还来吗。 千代不明所以,不确定地点头。 主持老头眼睛还有疑惑,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一名僧人带两人去纳骨堂。 这一次,千代趴在宇智波鼬的背上,下午的风轻轻吹过,依然清新又能让人精神,她看一眼走在前面的僧人,又看向远处那一点黄色的东西,那里正是纳骨堂。 又花了半个小时,两人才来到纳骨堂。 宇智波鼬把千代放下来,千代跟着僧人走进纳骨堂那扇大门,纳骨堂内全是焚香的味道,还有几个僧人在清理卫生。 千代进入一个大厅,大厅摆放好几排木制方格架子,每个格子里面都放置着一个骨灰坛,僧人把她带到这里,说一句阿弥陀佛就出去了。 千代的眼睛专注扫过每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有名字,她依照零碎的记忆,在好几排密密麻麻的骨灰坛中,找到老人的骨灰坛。 骨灰坛小小一个,千代先是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一拜便将骨灰坛捧下来,她沉默地观察骨灰坛,骨灰坛盖 子有做密封设计,正面是老人的信息,底座是空白的。 她抓稳骨灰坛,用力摇晃,只能感觉到细腻骨灰在里面倒滚。 难道推测错了? 她把骨灰坛抱在怀里,离开大厅。 门口,僧人在等待她,她朝僧人点头示意,僧人阿弥陀佛一句,带着她往回走。 宇智波鼬看到她怀里捧着骨灰坛,直接脱下背包,拉开拉链。 千代把骨灰坛放进去,脸上的疲惫也消减不少,“鼬大哥,我们可以回村子了。” 宇智波鼬把背包挂在身前,继续把她背起来,跟着僧人离开纳骨堂,回到火之寺就是下山的路,僧人回了火之寺,山路上只有鼬背着她下去的身影。 千代趴在宇智波鼬的身上,脑袋在计算下山的时间,刚刚她拖延了半小时,再照宇智波鼬赶路的进度,大差不差都会是太阳落山后才能到达山脚下。 山脚下都是林子,距离两人早上离开的村镇也很远,所以肯定会原地驻扎在林子里过一夜,她或许可以趁那个时间段,撬开骨灰坛看看坛壁里面有没有线索。 宇智波鼬背着人往下坡走,他戒备地留意林子,这几日根组织成员一直都是跟踪。 他们是冲着骨灰坛来的,骨灰坛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可以借由他们的手,让千代出事。 他下山的速度快了一些,林子里有时候会传出几声乌鸦叫唤,来到山脚下天色已经黑下来有一段时间。 “鼬大哥,我们要在哪里过夜?” 千代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宇智波鼬把人放下来,环看一圈周围,林子黑漆漆看不到路况,还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们去广阔一点的地方。”宇智波鼬掰断一根树枝,从单肩包里面拿出一条纱布缠裹在树枝上,浇点火油再点燃,黑暗中登时出现一道亮光。 他带着千代找到一条有溪流的地方,在岸边堆起火堆,余光留意千代的动作。 千代挪了块石头坐着,脚下是拉开拉链的背包,背包里面还有不少衣服,以及拆开几包的大袋糖果,她把糖果袋子全拿出来。 背包里面就剩医疗用品,还有一个类似骨灰坛的碳罐,以及真正的骨灰坛。 她双手在背包里面操控,拿到小镊子,开始撬骨灰坛盖子,手中使劲撬了好几下都没有撬开,动作幅度大一下,还突然僵住。 千代把双手从背包里抽出来,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糖果拆开塞嘴里,看向火堆前的宇智波鼬。 “鼬大哥,这条小溪能不能钓上来鱼。” “你想吃鱼了吗。”宇智波鼬问。 “嗯,感觉单纯靠糖果,我撑不住。” “那我去看看。”宇智波鼬坐起身,看向远处的岸边,没有百分百肯定,“如果有鱼的话,我试试能不能抓上来。” 千代认真点头:“谢谢鼬大哥。” 宇智波鼬举着火把往溪流边走,千代的双手立刻伸进背包,拿起镊子用力撬骨灰坛盖子,咔一下开了! 骨灰也撒了一点出来。 58.第 58 章 千代又谨慎地看一眼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正往溪流下面看,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她迅速把骨灰倒进另一个陶罐。 手指在快速扒拉骨灰坛里面的骨灰,快扒拉完时抓到一封折起来又弯曲的纸条,捏了捏还很厚,她愣了一下。 千代余光谨慎递留意宇智波鼬的,也警惕周围林子的情况,小心翼翼又迅速地把骨灰全倒进陶罐里,又用强力胶水把空骨灰坛盖子封起来, 做完这些,她拆开纸条。 奈何这个时间点,只有前方的火堆是唯一光亮,纸条在背包里打开看得很不清楚。 “千代,鱼是有的。”宇智波鼬出声:“不过抓起来可能需要点时间。” 千代看一眼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已经拿出几枚苦无,她说,“没关系的鼬大哥,如果很难抓,就不抓了。” 宇智波鼬应了一声,快狠准地朝水中扔出苦无,苦无入水声很沉闷地咚一声,紧接着是鼬收紧查克拉线的手势,短短一秒钟,一条挣扎扑腾的鱼拽上来了。 宇智波鼬全程没有回头看她。 千代把纸条先塞医疗用品的小盒子,开始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件衣服,好像挑选今晚穿什么的动作,开始甩起衣服,甩了一件还有一件,又从旁边的树枝上掰几根下来,往地上一戳,立起来一个挂衣服。 她把另一个树枝往身后一戳,再把衣服摊开挂上去,尽可能遮掩住可能会被看到的角度,接着拿出空骨灰坛放地上。 她把脑袋往背包里面凑,打开医疗用品的小盒子,又慢吞吞一件一件拿东西出去。 纱布,胶带,绷带,跌打丸,碘伏…… 在拿这些东西时,千代已经在昏暗的背包里,眯着眼睛仔细看纸条的内容。 纸条开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确定这一次还能不能活下去。」 她拿医疗用品的东西一顿。 「以防万一我的记忆又不见了,我必须写下来,奶奶走那天,坦白我不是亲生的还拿出收养证明,然后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有关人体实验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 千代皱着眉头,老人能让原身被术士封印抹除的记忆里,断断续续弄出一些零碎的记忆,是不是代表,老人猜到自家的亲孙女怎么死的? 「青木静流……不,漩涡静流是火影爷爷允许独眼男人抓走弄死的,还跟我有关。」 千代眼睛盯着这段话,漩涡静流的死果然跟猿飞日斩有关,只是为什么还跟原身有关,原身不是众多实验体之一吗…… 「我再一次翻看曾经的相册,一眼看出前面照片的小孩不是我,我的脑海中也出现她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和我同在一个充满刺鼻味道的地方,她是新的容器。」 新的容器?什么容器? 千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继续从背包里拿出东西放在一旁,看下去。 「青木静流……不,漩涡静流,她是个合适的容器,但是好像出现副作用,变得跟他们一样畸形,苟延残喘的死了。」 千代的手指捏紧一瓶抗生素,志村团藏用漩涡静流做柱间细胞兼容性测试,制造木遁血继限界兵器? 不,不对,原身还提到容器。 「虫子每天都吸我的能量,反反复复的吸,我以为我会跟她一样死掉,扔在白花花的死人堆上,结果却出现在她家,正如她替代我一样,我替代她。」 千代捋清楚了,原身的查克拉在志村团藏的实验中,已经被榨干了。 只是互相替代是什么意思,这个家的女儿替代原身成为新容器?那原身一开始是什么容器?又为什么替代这个家的女儿? 前方的火堆烧得噼啪响,她谨慎地看一眼火堆,又看一眼溪流边的宇智波鼬,鼬已经刺上来好几条鱼,她继续看关键内容。 「奶奶去世当晚,我被盯上了,我很确定他们试图从我身上确认什么。」 看到这里,千代的呼吸变深了。 「村里人要把我奶奶安葬在火之寺纳骨堂,我大概了解后,同意了,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我查完那些事情还活着,我会来接您的。」 看到这里,千代沉默地捏紧纸条,原身这一年一直都在调查,结果没有活着出来。 纸条还有很多内容,奶奶是会解精神类封印术的忍者,是奶奶临走前在原身身上做了点动作,原身当时没感觉还是记录下来,直到有关零碎记忆里的人体实验出现。 又记录下是三岁被送到志村团藏手中,很多孩子都成车成车的运到过来,没有辨别身份的标识,只有统一序号的实验服。 原身在众多实验体中,算不得活得最久但是唯一一个被替换成普通人身份的实验体,一千,一千,是原身在实验中的排号。 最后的落笔处,原身还写到,家里藏了有关木叶高层犯罪的证明,如果她没能活下去,也没有按时到火之寺祭拜奶奶。 主持可以按照这个纸条线索,到她家拿有关高层秘密犯罪的证据,也可以用之前的卷轴,递交大名。 千代眼睛睁大,怪不得见面那会主持会那副样子,合着是对暗号。 不过,最震惊的是,家里还有藏着木叶高层犯罪的证据?! 千代震惊原身怎么作为一个普通小孩怎么查到的,也震惊家里都被翻成那样,原身到底能把证据藏在哪里。 千代迅速把情绪掩藏,看纸条最底下的文字线索:「一个大人在夏天睁不开眼睛,五个破烂小孩在秋天流浪,我在家里。」 这到底是什么线索? 千代眉头皱得打结,暂时没有头绪只是先把线索记下来,但从纸条提到主持手里有卷轴,应该是原身留着做备份的。 看来原身也是个谨慎的人,如果她没有再来祭拜奶奶,主持就会打开骨灰坛,然后选择是用卷轴还是用原身家里的线索证据。 千代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原身当时的处境来看,了解的应该也是觉得火之寺跟木叶村属于不同机构,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志村团藏继续抓小孩或者跟其他地方的人买小孩来做人体实验的行为。 可惜,大名是不会管的。 掌握军事和宗教的贵族们,怎么会因为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小事,去自己的军事基地,替谁找公正。 不过有木叶高层犯罪的证据在,确实也足够威胁到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了,证据爆出来绝对能把他们两个人撸下来。 只是,卷轴是原身用来以防万一的备份的话,她应该不能动。 在没有百分百把志村团藏那些高层一击致命前,那份火之寺的证据不能动。 千代迅速将纸条揉皱成团,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原身会强调静流的姓氏,是志村团藏抓静流的原因,可能是冲静流拥有漩涡血脉的身体去的。 只是她有很多疑惑,原身体内有什么东西需要静流成为她的容器?原身到底是哪里人又是被谁送过来的? 如果对方代替原身成为新容器,那原身作为被放弃的实验体,为什么会替代对方成为这个家的孩子? 难道是猿飞日斩愧疚这家人?那不对,真愧疚就不应该默许志村团藏带走这个家女儿,再说他当年还答应玖辛奈说照顾好鸣人不也是放屁吗。 千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神情都严肃。 “是哪里不舒服吗?”宇智波鼬的声音突然传来,“如果是腿酸起来的话,还是不要忍着,很容易积攒一些不好的副作用。” 千代捏紧纸团的手指 收紧,眉头放松下来,看向正走过来的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手里提着好几条已经处理干净的鱼。 “鼬大哥,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在担心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我怕遇到蛇之类的。” 宇智波鼬蹲在火堆前,视线先扫视一圈地上的东西,他疑惑,“你怎么把东西全拿出来了,你奶奶也放在一旁。” 千代看向旁边的骨灰坛,编了个理由,“给奶奶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再说了,放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拿走,不是吗。” 宇智波鼬笑了笑,把鱼递过来,“我去弄点新树枝,做个可以烤鱼的架子。” 千代接过鱼,好几根透明的绳子穿过鱼嘴吊起来,鱼身上还散发着那股鲜活劲,她用力提着鱼。 夜风还在吹,拽着火苗往旁边推,火光跳动更快了,千代捡起一根柴扔进去,顺势把手中纸团扔进去。 纸团在火焰中迅速点燃,火心侵蚀着,很快就剩下一个散发着火星灰烬的火球,千代拿起一根柴捣了几下全碎了。 火星随着火焰气流往上升,随着那阵风吹过去,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千代等了一会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放下柴火往林子深处看一眼,宇智波鼬刚刚还在砍树枝的声音早就没了。 “鼬大哥?”千代试探喊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燃烧得噼啪作响柴火。 千代戒备地站起身,一个模糊人影从林子出现,借着微弱火光才看到那张脸带着面具,她后退一步,把鱼全扔了过去,抱起脚下的空骨灰坛就跑! 对方闪现在她前面,大手直接掐上她脖子,眼神凶狠,武士刀豪不犹如刺穿她胸膛把她扭头摁进水中! 空骨灰坛掉进水中,千代拼命挣扎着,试图能抓到点什么,可力气怎么比不过,她才知道志村团藏安排人不是单纯抢东西,还有灭口! 身体突然倒转直接掉进水里面,男人也跳进水里,抓着她的脑袋继续往水深处摁,血在水流中冲淡。 千代的挣扎变弱,男人没有松手,拽着千代往水中深处游下去,找到骨灰坛。 确定拿到骨灰坛,男人将刀从千代身上拔出来,对准她脖子准备割下来,当初都捅死还能活下来,必须确认她不能挣扎再割下首级才行。 血丝瞬间从脖子喷出来,几乎同时间,一道攻击打断了他,一只手捞走千代! 该死的。 男人抱紧骨灰坛快速离开这里,他没想到宇智波鼬能这么回来,只安排两个人过来果然不行,但好在,拿到东西了! 水面哗啦啦,宇智波鼬抱着千代出来,他大口呼吸一下看一眼怀里人,千代已经昏迷不醒,脖子留下很长一条伤口,血止不住地往外冒,胸口也一样。 他带着人往岸上游,把千代放下来检查情况,情况非常不好,他原以为志村团藏只是安排他们抢东西,没想到也想杀人灭口。 冒血的脖子,不停出血的胸膛,就算想处理都不好处理,他学习一些医疗知识,但那只在三战实践过一两次。 当初在忍校也并没有具体系统学习,全是在忍术,幻术,战斗上速通毕业的。 宇智波鼬快速把人抱回火堆旁,在地上翻找医疗用品,又在背包里翻找,结果一眼看到一个类似骨灰坛陶罐,他立刻全懂了。 千代……果然不简单。 他继续拿出医疗用品,给千代处理好胸前的伤口和脖子的伤口,双手摁住千代的胸口准备做心肺复苏,又停住。 眼下的情况很难抉择,不把水吐出来会死的,可摁压也会加重伤口。 犹豫一瞬,手心还是摁压下去,摁压几下立刻掰开千代的嘴巴,做起人工呼吸。 一定要把人带回村子。 59.第 59 章 机械电流声在脑子窜过,系统提示寿命增加的声音很模糊,千代只感觉到脑子要炸了,她痛苦地被迫睁开眼睛,眼前一抹模糊但光亮很强。 “还好吗。”宇智波鼬略带担心的声音传来,千代难受地眨眨眼睛,眼前的画面才渐渐清晰,看向一旁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收回握住她的手,说,“我给你做了些应急处理,但你胸口的是贯穿伤,再加上你昨晚呛水了,所以你的情况……不是很好。” 千代稍微呼吸一下,肺部像是要撕裂了一样痛起来,咳嗽止不住。 胸膛的束缚感,撕裂感还有闷痛感,同时出现,她痛苦地皱着眉头,不敢有一丝大幅度的呼吸。 怪不得这么难受,贯穿伤加泡水,会不会疼死是一回事,感染致死率都不低。 她咽了咽唾沫,艰难吐出一句谢谢。 宇智波鼬手里拿着微微卷曲的叶片,伸手要扶她,但手伸到她后脖梗处又停住。 千代的身体动不了,扶起来只会拉扯伤口,宇智波鼬最后还是把自己身体压下来,倾斜叶片把放凉的水一点点倒进她嘴边。 林子还有鸟叫声,宇智波鼬喂完水,千代有气无力地说,“鼬大哥,能不能给我剥一颗糖果,我想吃菠萝味的。” 宇智波鼬转身去拿,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一颗菠萝味的糖果,拆开糖衣喂给她。 千代含着糖果看一眼身体,衣服换了一套干净的,还是昨晚她拿出来的衣服,视线往周围看一圈,还是昨晚的位置,火堆还有尾火,边上是烤好的烤鱼。 旁边是晾起来的衣服,衣服已经半干,千代的视线又落在宇智波鼬身上,宇智波鼬的脸色与平常无异。 宇智波鼬注意到她的视线,并没有看过来,只是看着火堆里灰烬,解释,“昨天情况特殊,衣服是我帮你换的。” 千代抿了抿嘴巴,“我没那么封建,再说都是人,分那么清楚挺奇怪的。” 宇智波鼬看向她,露出一个看不懂的表情,声音平静又带着疑惑,“千代,你好像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表现。” 两人对视中,千代没有回答,她垂眸片刻又抬起眼皮,“鼬大哥,我只是比较正常,生死面前,谁在乎身体有没有被看光。” “如果是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失措,那我说表现出恐惧只会浪费我的时间,精力和加剧伤势呢。” 宇智波鼬的眉头轻蹙一瞬。 千代咽了咽唾沫,继续说,“再说,鼬大哥你明明大不了我多少,不也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表现吗。”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问题要问,最后只说,“你是经历了什么吗。” 千代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宇智波鼬那双一眨不眨的漆黑瞳眸,心里不确定宇智波鼬问这句话的目的。 但鼬好歹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不会只是单纯问问题,她沉默一会,“鼬大哥,我都是孤儿了,不坚强点怎么行。” 大概是她的回答都很谨慎,宇智波鼬没再说下去,拿起火堆边上的烤鱼开始挑刺。 千代收回目光,也沉默地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她很确定宇智波鼬是早知道那两个人跟踪的,没有动手可能是碍于身份,也可能是这场任务只是护送,对方没出手,他也没有必要动手。 不过,有一个很值得留意的点。 宇智波鼬是了解志村团藏的为人的,志村团藏都派人来杀她了,他那么生性多疑又敏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非…… 千代慢慢睁开眼睛,看一眼旁的背包,背包拉链打开着,还能看到糖果袋,昨晚她拿出来的东西都收进去了,这意味着里面装着老人骨灰的陶罐也被看了。 而宇智波鼬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字不提,果然,原身是实验体这件事,宇智波鼬早就知道了,甚至也可能知道志村团藏派人来抢什么东西。 只是还有一点,宇智波鼬的能力很强,为什么就连杀手把她摁进水中都不现身。 故意的吧。 沉默这阵子,千代在等待宇智波鼬解释昨晚的事情,宇智波鼬只把烤鱼递过来,“能吃吗?小的鱼刺已经挑出来了。” 千代看一眼面前的烤鱼,又看向宇智波鼬,宇智波鼬的表情没有变化,她艰难地去拿烤鱼,鼬贴心地拉住她手让她拿稳。 【恭喜接触“羁绊体3”,寿命+3小时,现寿命为33天10小时15分钟。】 千代握住烤鱼木签的手一顿,昨天不是才32天时多吗?多出来的1天哪来的? 她浏览寿命增加的记录,三分钟前有一条牵手加3小时,五分钟前有一条牵手加6小时,往前看是空白的。 但昨晚八点半有三条与鼬的接触信息,是亲吻,三次,一次增加20小时,依次递减是10小时,5小时。 千代愣愣地看着系统面板,再往前还有两次拥抱记录,+10小时,+5小时,应该是鼬把她从水里抱起来触发的。 以上加起来共50小时,再减去24小时,就是26小时,今天牵手的寿命没超24小时,所以可以不算进内……正好对得上现寿命… 宇智波鼬注意到她的愣神,疑惑,“怎么了?” 千代回过神,拿稳烤鱼,“没什么,” 千代看着手中烤鱼没有马上吃,鼬以为她在看烤鱼还有没有鱼刺,他说,“鱼脊骨是还没有抽出来的,抽出来鱼肉会全掉下来,但小刺和大鱼刺已经挑出来了。” 千代抿了抿嘴巴,看向宇智波鼬,“鼬大哥,昨天晚上……” “那件事我会上报的。”宇智波佐助知道她想问什么,“也是我的问题。” 宇智波鼬没有说骨灰坛的事情,也没有装作不知情地问对方为什么拿走骨灰坛,是在给彼此都留有余地和秘密。 千代到嘴边的问题也换了,“鼬大哥,你好像很擅长照顾人,是因为有个弟弟吗。” 宇智波鼬的视线收回去,拿起另一只烤鱼挑鱼刺时盯着鱼骨看,“家里人一直忙于工作,佐助算是我带大的,而且你跟佐助一般大,我想你应该不喜欢鱼刺,顺手挑掉。” 千代没有回答,她心里其实有一些准确猜测,昨晚都呛水了,肯定是宇智波鼬给她做人工呼吸,才触发了寿命增加。 只是意外,鼬,会给她做人工呼吸。 她又看向宇智波鼬,视线落在鼬手中那只烤鱼,改花刀的地方还滋滋冒着油香, 外翻的鱼皮焦黄酥脆。 她沉默一会才说,“鼬大哥,你替别人考虑确实能给人带来便利,但如果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只会觉得你做的还不够好。” 猿飞日斩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吗。 宇智波鼬挑鱼刺的动作停顿,一秒,两秒,他笑了下,反问一句,“你说这句话,本质也是在替别人考虑,不是吗。” 千代没有回答,轻轻地呼吸一口气适应胸口的疼痛,再慢吞吞地吃一口烤鱼,咽下去那一刻脖子也很疼,她小心地摸了摸脖子摸到纱布。 宇智波鼬说,“你的脖子也有伤口。” 千代收回手,又咬一口烤鱼,“鼬大哥,我们要怎么回去,像我现在这种情况,回去的时间肯定要拉长了吧。” “我抱你回去会快很多。”宇智波鼬已经有解决方案,又说,“你的伤口位置不好处理,背着的话会挤压伤口,而且也必须要赶快回去,一旦感染,情况会比较棘手。” 千代没有说话,嘴里咬着烤鱼也没有咽下去,她很好奇宇智波鼬口中快是多快,最开始为了拖延路程硬是绕远路,这次回去会用正常带她回去吗? 烤鱼吃不了几口,千代就没不吃了,主要是胸膛起伏的闷痛感特别明显。 宇智波鼬收拾好一切,先把背包背在身后,便找角度抱起千代,一开始小心翼翼捞千代起来,千代都觉得要疼死了。 等宇智波鼬彻底抱起她,她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她难受又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抓紧鼬的肩膀。 宇智波鼬抱紧千代,直接跳上树杆,也尽可能减震大幅度的动作。 千代是第一次用这个视角体验在林子里跳跃穿梭,风声在耳边呼呼,有点痒,也有点吵,她捏紧宇智波鼬的衣服,看向鼬。 宇智波鼬正专注地看前方,脸上没有刚刚的温和,每一个跳跃动作都尽可能顾及着她,她看不懂宇智波鼬这样的做法。 猿飞日斩安排任务拖延时间,肯定是需要做点事情才对,不可能因为志村团藏派来的杀人而终止…… 千代的眉头皱起来,在心里否认一个猜测,她不能因为宇智波鼬抱着她往回赶,就认定鼬是真的在往村子赶,万一又绕路呢。 这个想法很快扭转,宇智波鼬一天一夜都没有停过,饿了就喂糖果给她吃,赶回木叶村已经是傍晚时间。 “到村子了,我先带你去木叶医院。”宇智波鼬的声音很模糊,千代已经听不清。 千代能感觉到回村子了,抓宇智波鼬衣服的手指收不紧劲,脑袋也轻飘飘的,耳朵也好像多了一层膜,什么声音都被隔绝了。 很热,很困,很难受。 宇智波鼬看到千代已经意识不清,整张脸都红红的,摸一下额头完全烫得不行,他快速到达木叶医院,找到一个忍医。 “医生,伤口感染,可能到肺部了。” 忍医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迅速安排人带千代去检查,千代立马被推进手术室,手术灯亮起,宇智波鼬站在门外,他把千代的背包放在医护人员的办公室。 离开木叶医院,往火影楼过去。 这场任务,前前后后,只有九天。 但情况特殊,拖下去人可能就没了。 60.第 60 章 火影楼,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沉默地吐出一口烟气,自言自语般,“九天,九天的时间应该能检查出来。”他放下烟斗,从位置上起来,“现在她应该出来了吧。” 宇智波鼬没有马上回答,先分析千代的伤势,再估算医生的手术时间,才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但伤口感染有两天时间,可能不会那么快醒。” “团藏那个人,做事还是那么冲动。”猿飞日斩双手背在后背,走出火影办公室,“只是拿走了骨灰坛吗?” 宇智波鼬沉默一下,“是的。” 想起那晚他给千代做完人工呼吸后,就检查了背包情况,背包里除了衣服,医疗用品,就是一个陶罐,陶罐里面有白色粉末,明显是骨灰,而医疗用品都是处理简单伤口的,但也有应急用的抗生素。 千代能预备应急的药品,证明她是预判到会出事,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被人偷袭杀害,再换句话说,千代很早就记起来一些事情了,甚至可能开始调查以前的蛛丝马迹了。 “辛苦你了。”猿飞日斩看他一眼,接着离开走廊下了楼,往木叶医院过去。 宇智波鼬没有跟上去,猿飞日斩交代的任务已经结束,他要是跟上去反而会成为怀疑对象,他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也是放学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去学校接佐助,佐助还在不在。 宇智波鼬走出火影办公室,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注意到身前有晕染的血迹,他摸了摸,血迹已经干了,有干硬的触感,只有中间一点没有。 这身宇智波服饰是藏蓝色,不上手摸不仔细看,是察觉不出来这上面是血迹。 宇智波鼬收回手,快速离开火影楼。 忍者学校门口,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走出校门,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宇智波鼬走过去问了个眼熟的学生,问佐助。 得知佐助在训练场,宇智波鼬道谢之后进了校内,眼睛往操场方向看,远处的训练场有几个学生在训练,他一眼看到佐助。 佐助一下子命中靶子,那些被绑在树桩的男同学们,激动地喊好厉害,但表情已经生无可恋,从头到脚都写着累了二字。 佐助的嘴角撇一撇,操控查克拉线放了他们,嘴巴一开一合说着什么,那些男同学们点头,然后跑了,鞋子也有跑掉的。 宇智波鼬记得那些男同学,他们言不由衷的行为还存在,代表志村团藏的也还在。 佐助还在专注训练,宇智波鼬安静地走到一旁观看,眼睛注视佐助的一举一动,出击速度,反应能力,都算做的完美,而且靶子也全中,可佐助还执着地反复练习。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眼睛眯了眯,脑子闪过一个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佐助就不再缠着他训练的? 好像是两年前开始,他一次又一次以出任务为由,拒绝佐助每次满心欢喜的笑脸。 一开始佐助还会缠着训练,后面就没有了,等佐助上忍者学校后,几乎没有了。 他因为止水的死,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佐助待在一起,除了接送上下学,就是做一日三餐,相处时间几乎只是用来问今天过得怎么样,没了。 “哥?!”佐助的声音响起,宇智波鼬收回思绪,佐助意外又开心地跑过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宇智波鼬的表情维持那份温和笑容,蹲下来看着佐助,“刚过来不久,你呢?这段时间都在学校里面训练吗。” 佐助抿了抿嘴巴,没有回答问题,他要怎么回答这件事情,如果说是的话,肯定会被问原因吧,他不能说是富岳在家的缘故。 佐助握苦无的手指收紧,嘴巴抿得更紧了,甚至也别过脸不看鼬。 他不知道要因为选择的回答,而如何解释这些天在家的经历,富岳和美琴可对哥哥出任务的事情,完全不过问,也不提及。 以前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再迟钝也看出来富岳跟哥哥的关系变得不好了。 前些天他给富岳演示火遁,富岳笑了,就如那年对哥哥露出的认可笑容,还有那句不愧我的孩子。 他本应该开心高兴,可心里很复杂。 有种被当成替代品的难过,也有种被当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的愤怒,凭什么…… “佐助?”鼬喊他,“你怎么了?” 佐助扯了扯嘴角,摇头说没怎么,“哥,其实这段时间母亲和父亲都在家,我感觉家里气氛不对,就没在家训练。” 鼬点点头,声音温柔,“我知道了。” 鼬揉了揉佐助脑袋,佐助看到鼬衣服前的痕迹,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手直接摸上去,触感和衣料摩擦感觉很奇怪,不像水。 “哥,你这里是什么?”他问。 “只是一些液体。”鼬说。 佐助没有松手,他很确信这玩意是血,以前跟哥哥去后山打野猪的时候,野猪体型太大不好处理,血溅到衣服上就是这个样子,这个触感。 “哥,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佐助没有任由话题跳过,他捏紧衣料,都在抖。 宇智波鼬沉默地看着佐助,他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佐助从小到大的生活是光明的,充满未来的,如果否认,佐助肯定会立刻联系到千代,那种事情需要告诉他吗? “哥,你怎么不说话。”佐助声音在颤。 “……没有。”宇智波鼬很快做出决定,“我并没有受伤,这些血……是千代的。” 佐助愣住,眼睛微睁。 “是一群山贼,看到千代的背包以为是值钱东西,他们人很多,就出了点意外。” 宇智波鼬面不改色撒谎,他不担心佐助会跑到千代面前捅破,千代既然有记忆了,肯定不会把真相说出来。 “千代的血……?”佐助反应迟钝,明显被吓到了,“只是为了抢东西,就能这么做?” “那千代现在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佐助在 担心。 “情况不是很好。”宇智波鼬如实说,“伤口感染了,可能又要住院一段时间。”他又问起漩涡鸣人,“鸣人回家了吗?他是千代的朋友吧,我得要跟他说一声。” 佐助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安,说,“他在老师办公室,现在应该也快出来了,千代没有亲口告别就离开村子的行为,他一直为那件事整天提不起劲,有时候还会闹事情。” 宇智波鼬站起身,“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吧。” 宇智波佐助拉住鼬的手,“哥,待会能不能去看千代一下。”他又解释,“我的意思是她出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而且以鸣人的脑回路,可能会觉得……会觉得……” 佐助没有把话说出来,他跟漩涡鸣人同时得知是鼬护送千代出村时都很震惊,漩涡鸣人还很威胁地说鼬怎么保护千代。 而他对哥哥的能力一向自信,也为此跟漩涡鸣人闹得并不愉快,结果千代带着伤回来,还不知道漩涡鸣人会怎么发疯。 他要是不抓着这个机会先看一眼千代,确认千代的伤势严重到何种程度,否则往后绝对会被漩涡鸣人那个家伙拿这件事戳他。 佐助请求般看着鼬,鼬没有回答。 “那不是佐助的哥哥吗?”秋道丁次的声音传来,“千代呢?” 佐助和鼬齐齐朝声音方向看,秋道丁次和漩涡鸣人正在附近找千代,漩涡鸣人着急地左看右看,还喊着千代名字。 佐助拉住鼬的手握紧,鼬拍拍他手,走过去了,佐助担心地看着他们三个人,鼬对着漩涡鸣人和秋道丁次说话,手又指一指身前那片衣料。 漩涡鸣人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扭头就冲出了忍校门口,秋道丁次着急地喊一声鸣人,看一眼他俩又看向校门口,也追出去。 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宇智波佐助跑过去拉住鼬的手,“哥,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鼬想着什么,“你先过去吧,我需要去警务部把带血的衣服换了。” 宇智波佐助没有多想,嗯一声也跑出校门口,他一路赶到木叶医院,脑袋闪过怎么找千代的病房,同时间三楼就传来漩涡鸣人的声音,他立刻跑进去,上楼!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她是我朋友!你们赶紧让我进去!”漩涡鸣人被几个医护人员架着,“快放开我!” “鸣人,要不你先冷静一下。”秋道丁次在一旁劝说,“医生在里面说不定还在替千代治疗呢,吵到不太好。” “就算治疗也能看吧!”漩涡鸣人还在挣扎,“刚刚你没听到他哥说吗!千代的情况很不好,伤口感染了需要住院!” 病房门咔一声开了,漩涡鸣人立刻安静下来,看向病房门口,秋道丁次也看过去。 猿飞日斩走了出来,医生也走出来,他眉头皱着看漩涡鸣人,“怎在医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说完,转头又看向佐助。 佐助感觉不太对劲,没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