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玩家会有负罪感吗》 1. 天崩开局 【欢迎进入沉浸式星际乙游,本游戏为自由养成,剧情随机,结局由你而定。】 【请选择初始身份:】 A.帝国公主 B.元帅千金 C.财阀小姐 D.平民之女 风雪有了一个难得的假期,闲来无事,她买了闺蜜推的一款小众乙游。 穿进星际时代,从零开始的人生模拟器。 卡牌男角色们个个都是人间尤物,大扔子八块腹肌都是基操,还有精神体可兽化。 作为资深福瑞控,风雪高低得来尝尝咸淡。 进入游戏,弹出身份选项。 【提示:仅可选择一次,命运从此锁定。】 玩游戏当然得卡死最有排面的身份! 【你选择了:A.帝国皇室公主】 【身份生成中——】 【你的父母是太子与太子妃,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满满的期待与爱意中,你出生了。】 【你继承了宇宙第一歌姬太子妃的绝世美貌与天籁之音,哭声嘹亮,声动星穹】 芜湖~华丽人生要开始了! 下一帧,护士把她推进一个大光圈仪器里。 【经反复检测,你的基因品级为E级,终身无法凝聚精神力,在星际帝国属于极重度残疾。】 哎? 【你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每天注射基因改造药剂,但并没有什么用。】 别搞啊! 风雪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三岁那年,你的弟弟出生了,基因品级为整个星际都凤毛麟角的SS。】 【由于帝国万年不变的嫡长继承制,你的存在影响到了你弟弟的正统。】 【你被秘密送往一个偏远星球的庄园,对外宣称早薨,追封为荷华公主。】 【这件事保密性极高,连照顾你的农场主刘阿姨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你是哪个有钱人家的私生女,将太子妃寄来的好东西都给自己的女儿小梅,你不听话就用衣架抽你……】 cg动画里,刘阿姨将她关在阁楼上,与绿毛老鼠、荧光蟑螂为伴…… 风雪怒了。 她要回档! 她要重开! 【命运已锁定,无法更改】 她找到游戏智灵:都星际时代了,怎么还有这种虐主的剧情? 智灵:亲亲,这只是前期的一个小铺垫啦~ 风雪:衣架没有抽到你身上是吧?我要退游! 智灵:那悄悄透露一下,只有开局选A才能抽到6星角色卡“野”——游戏战力天花板,公主最忠诚的骑士! 还附上了一张角色立绘,黑头发蓝眼睛,半扎武士头,穿着工字背心,手握利刃,肌肉线条夸张又不失美感。 背景是只大蜘蛛,体态饱满优雅,覆盖着金属蓝绒毛,光线流转间泛出奇异的幻彩,说不出的华丽。 风雪喜欢蜘蛛,蜘蛛也是毛茸茸,它的小手手像猫咪一样可以收爪子。 “好叭。” 智灵:需要为你屏蔽痛觉吗? 风雪点了是,再次进入游戏。 【农场长工家的儿子发现了你的存在。】 “哪里来的小老鼠?”黑头发,戴着眼镜的小男孩蹲在她面前,“怎么不去上幼儿园?” 风雪:“你怎么不去读帝国理工大学?是不想吗?” 她其实说的是清华,游戏自动给她翻译了。 “我现在还太小,过几年吧。”小男孩不以为然,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吃吗?” 风雪接过糖塞嘴里。 “好酸!” 这游戏的味觉体验设计太逼真了! 之后,小男孩带来了包括不限于类似芥末味薯片、板蓝根泡面、青枣香蕉奶昔等黑暗料理,并乐此不疲。 这天,小男孩要跟她玩问答游戏,答对了就给她带零食妙脆角。 “帝国有几大星域?” 风雪问了游戏智灵后答道:“九大星域,天枢、天璇、天玑……这里应该是天权,农业资源星域,在中内环。” 小男孩似乎很惊讶,又提了好几个问题,风雪照着智灵的标准答案念。 “你看上去跟我大小差不多,”他很激动,“你也是神童?” 风雪讳莫如深道:“把童字去掉,我是神。” “叮”一声,她获得了小男孩的角色卡,点开一看: 【姓名:谢寒 等级:五星 年龄:3岁 说明:恶作剧爱好者、黑暗料理王、神童 倾心值:12%(可领取随机奖励)】 点击领取,一阵炫酷动画后,出现了:【智力+10】 原来还可以通过刷倾心值来抽取奖励提高自身数值啊! 从那以后,风雪逮住机会就跟谢寒一起玩耍,还偷偷跟着去了他家。 他家也不大,到处都是破书籍、烂玩具、还有一架旧钢琴。 风雪喜欢参与游戏里的环境趣味交互,她弹了一首《Summer》。 谢寒听得眯起了眼睛,头上冒出了两个尖尖的耳朵,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是小狐狸!” 风雪跳下椅子,跑去摸他的耳朵,“真的哎!好软!” 男孩“唰”一下收了回去,小脸通红。 “你可以完全兽化吗?”风雪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 “可以啊,但你要教我弹琴。” 破小孩一点亏也不肯吃。 “行,我们来弹小星星吧!”风雪坐回琴前。 曲罢,小红狐窝在书本上,盘成一圈,睡着了。 皮毛蓬松,很好rua的样子。 风雪总算体会到点游戏的乐趣了,她轻轻走过去,将脸埋进小狐狸身上的毛毛里,软乎乎的。 倾心值也到了20%。 她点击领取:【智力+10】 原本她就有80点智力,这下直接拉满了,好起来了呀! 然而接下来,数字像是焊死了,哪怕她解答了小男孩出的微积分和天体物理学。 游戏智灵说,童年期最高也就20,中学时代最高60,只有玩家公民ID成年后才能达到100%。 那还是快点长大吧! 风雪连着点了不知多少次“跳过”,总算触发了主线。 【你六岁生日这一天,刘阿姨给你换上了一条漂亮的公主裙,还细心辫了头发,戴上了公主小皇冠,你整个人都闪闪发光,漂亮极了!】 风雪刚截了几张live图,小梅凑她耳边说:“小雪,我妈妈想把你卖给人贩子!” “星际还有人贩子?” “有的,”小梅都快急出眼泪了,“你快跑吧,找个地方躲起来!” 尽管风雪跳过了绝大部分剧情,也依稀记得刘阿姨这个女儿是个好的,会拦着她妈妈打人,还会分享玩具、零食,给她讲幼儿园好玩的事。 这时,游戏弹出选项: 【得知即将被卖给人贩子的消息后,你选择: A. 果断逃走 B.静观其变】 底下小字提醒:命运抉择,不可回档。 没有自由选项C,且开始倒数,风雪在最后一秒时选择了A。 根据游戏经验,想要触发剧情,解锁更多卡牌角色,就得广开地图。 风雪跑出了庄园,刚好有个拉蔬菜的货车,她趁其不备翻了进去,一路进了城。 在这个农业为主的星球,到处都是蔬果冷链物流工厂。 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风雪来到了一处人流量大的地方,是个市民广场。 一阵悠扬的旋律响起,她寻声望去,有个瘸子正在拉二胡卖艺。 那曲调苍凉凄婉,声声揪心,路过的人不时会驻足聆听,打赏一些零钱。 大多是直接手腕上的光脑一扫,也有极个别丢了硬币,“叮”一声脆响。 忽然一个钢镚没落进不锈钢饭盆,掉地上,滚到了风雪脚边。 【瘸子看向你,此时你选择: A.不理会,直接走人 B.捡起硬币还给他 C.______】 风雪回档选了A【你没捡硬币,直接走开,瘸子追了上来,举起二胡将你砸晕。】 “哈?” 作为一个有道德的热心市民,风挽雪选择了B。 【你将硬币还给了瘸子,熟料他恩将仇报,举起二胡将你砸晕。】 “……” 风雪回档,这次选C,输入文字: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瘸子勃然大怒,举起二胡将你砸晕。】 【你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桥洞底下……】 好多余的选项。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桥洞内光线昏黄。 瘸子在一堆破烂里挑挑拣拣,抽出了一根带锈的铁管,向风雪走了过来。 铁管拖在地上,刮擦声刺耳。 【瘸子想打断你的腿,带你去乞讨】 这种苦日子真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可是这po游戏花了300R,她还一个扔子没抓过呢! 风雪深吸一口气,调出甜美的微笑表情:“叔叔,我唱歌可好听了,以后咱俩一块儿上街卖艺,指定能赚大钱!” 【瘸子成功被你说服】 看时间不早了,风雪点了智灵托管,睡觉去了。 次日醒来,游戏里居然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来你跟着瘸子在各个星球流浪卖艺,他将赚来的钱全拿去潇洒,只给你最低级的营养剂维生,吃不饱穿不暖的你,生命值已降为个位数。】 【这天,星球正在举办一个盛大庆祝仪式,你配合二胡悲凉凄惨的旋律唱起了悲伤的歌,冲散了喜气洋洋的氛围。】 【有安保人员向你们奔来,你抬头看到了高台上的嘉宾正是你的亲生父亲,此时你选择: A.视而不见 B.冲上去认亲】 又只有两个选项? 现在生命值已经掉到7了,风挽雪打算拼一把,没跑几步就被护卫拦下。 “爸爸——” 风雪朝高台上衣冠楚楚的男人伸手,他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护卫打发了一张10星币的纸钞:“小乞丐,去别的地方要饭!” 瘸子跛着腿过来一把拉住风雪的手腕,力道重得快把骨头捏碎。 “孩子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 【瘸子按着你朝高台磕头认错,从此,一颗仇恨的种子在你心里生根发芽……】 2. 新地图新卡牌 【瘸子接到老家来电,他老母亲一年前就瘫痪了,如今拖着最后一口气,想见他。】 【瘸子带你登上了星盗的跃迁黑船,穿越一千光年,回到了老家。】 【恭喜你解锁新地图,H708星球。】 H708星球土地资源贫瘠,种不出粮食,到处都在挖矿。 瘸子老家是一栋长三间的红砖平房,看上去很旧。 看着像上个世纪的贫民窟,没有半点星际时代的样子。 木架床上躺着和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奶奶,眼睛闭着,出气多,进气少。 见他们进来,有个大婶连忙呼唤说你儿子回来了。 瘸子上前喊妈,老奶奶眼睛慢慢睁开…… 有个衣服旧得发黄的少年端着一盆水进来,他搓了搓有些破旧的洗脸巾,拧干水分,给老奶奶擦了擦脸。 老奶奶抓过少年的手和瘸子放在一起,叮嘱道:“野娃,这是你老汉儿,快喊人……” 瘸子没什么表情,少年也没什么表情,直到老奶奶再次催促,他才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爸。” 老奶奶目光慢慢落到了风雪身上:“那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风雪走上去,甜甜得喊了声:“奶奶。” “好孩子……” 老奶奶拉过风雪的手,却是跟少年讲话,“野娃,你有妹妹了,以后要努力生活啊。” 听到少年“嗯”了一声,奶奶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那在外潇洒不着家的儿子嚎啕大哭,在跟前侍疾一年的孙儿却神情木然。 灵堂里,少年披麻戴孝,一双眼睛像是浓郁的海水,蓝得化不开。 这就是6星角色野?战力天花板? 可他看上去很瘦弱啊…… 【野失去了奶奶,你选择: A.默默陪着他 B.拉住他的小手说哥哥别难过了 C.________】 风雪扯了扯他衣裳,指着补丁问:“这是奶奶给你补的?” 野长得快盖住眉眼的额前碎发动了动,视线扫了过来,没有应声。 风雪拉起自己的外套,给他看上面的破洞:“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奶奶,只能穿烂衣裳。” 见他依旧垂着脑袋不言不发,风雪把外套脱下来塞他怀里:“给我补一下。” 冰蓝的目光闪过一丝茫然。 风雪说:“这么破的地方,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来咧!” “为了……我?”野愣住了。 “对,为了你。” 奶奶下葬后,风雪在枕头上发现了补好的外套,针脚有些乱,胜在密实。 她穿上,特意找到正在灶房烧火做饭的野。 他手上有些细小针眼,此刻粘上了不少草灰。 风雪调出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有哥哥在,以后我再也不会穿烂衣服了!” 野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往灶里添柴。 “晚上吃什么?”风雪说着往那口大铁锅里一瞟,是一些混着烂叶子的糊糊,正咕噜咕噜冒泡,“这么大一锅?” “喂猪的。” 野找来一个脏兮兮的大黑桶,用个大瓢将糊糊舀了进去,拎着往外走。 那么大一桶猪食,拎着却很轻松的样子。 风雪跟了上去,猪圈就挨着厕所,里面有两头看着很怪异的大肥猪,全身披着红鬃毛,还有两根獠牙,听到动静就爬起来,拱到了石槽前。 野没有急着倒食,从旁边拿了根一头劈了几道叉的竿子,摇的哗啦啦响,把它们赶开后,才一股脑倾倒进槽里,冒起滚滚白汽。 趁着猪吃东西,野操起一把竹桠扫帚翻身进了猪圈,将里面混着猪草的猪粪往最角落那个通底下粪坑的洞里扫。 好臭! 死游戏,要不要做得这么逼真? 野回头见她还站那儿,便道:“你出去耍,脏。” “知道脏你还翻进去?” 野只一味扫粪:“今天不收拾,明天更龌龊。” 风雪只一味截屏,发给游戏智灵:“谁家乙游让6星角色扫猪圈啊?” 智灵:亲亲,您要是心疼,帮着一起打扫,说不定会增加倾心值哦! 风雪嘴角抽了抽,出去找在村头小卖部打长牌的瘸子:“我饿了!” 瘸子:“一来我就输钱,滚!” 风雪转头从小卖部拿了两桶速食,外加两根火腿回去。 野已经扫完了猪圈,见她捧着泡面回来,问:“你晚上吃这个?” 风雪都塞给他:“去烧水,我们一起吃。” 野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天空,汤喝光了不说,连底下的碎渣都没放过。 简直不忍直视。 周一,野上学,瘸子打牌去了。 风雪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开始跳剧情。 【瘸子很快就将你们卖艺得来的钱输了个干净,他跟远近闻名的一个丧葬屋搭上了线,带着你去办丧事的人家唱孝歌……】 【你天籁般的嗓音一传十,十传百,相邻的几个镇子人家只要办席都会请你去。】 【这半年来,你成了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这对吗? “风雪,你多大了?” 野已经会主动搭话了,“是不是该读书了?” 是啊,星际帝国也是6岁入学,她现在9岁,该上四年级了。 读书已经刻进了华夏人的DNA里了,哪怕是模拟人生也不例外。 “哥哥,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野向校长报告了家里人一直让妹妹唱歌赚钱,不让上学的事,校长亲自找到瘸子,发现你居然是个黑户。】 【校长带你去市区医院做了基因品级,依旧是E,一等残疾,植入身份芯片后每月可领400星币的政府补贴,请输入合乎规范的姓名:______】 玩这么久了才开始取名是吧? 风雪输入了自己的姓名,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 再看野的卡片,信息已经更新了: 【姓名:风野(跟你姓) 年龄:10岁 身高:150cm 说明:天生神力,做事细心,能吃苦 倾心值:12%(可领取随机奖励)】 风雪点击领取。 【恭喜你获得“天衣无缝”x1:玩家做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消灭bug,得到有利于你的合理解释】 啥呀这是? 算了,先丢背包吧。 开学了,风雪才发现她读的是一年级,老师正在教帝国通用语的音标。 帝国语自动被翻译成中文,音标也是拼音,这还用学吗? 要不要跟老师说一下,跳个级? 她点开个人面板: 【姓名:风雪 年龄:6岁(公民身份年龄,身体实际9岁) 身高:109cm(要努力加餐饭哦!) 基因品级:E 精神力:无 智力:100分(你是天才吗?) 颜值:80分(个子太小,皮肤太差了宝) 体魄:15分(一阵风都能刮跑)】 唔,游戏年龄这么设置,应该有它的道理吧? 反正又不用自己学,风雪挂了智灵托管。 再回来时,已经过去了快四年。 她上小学四年级,风野已经在镇上读到了初二,每天天不亮就得出门。 夸张的是,这家伙已经一米八几,与那幅立绘越来越像了,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啊! “风野,学校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呀?” 风雪坐在一棵歪七扭八的柑子树上,嘴里还叼着风野从镇上买回来的仙草味棒棒糖。 风野弯腰割猪草,头也不抬道:“没得。” 声音低沉暗哑。 变声期到了吗? “那真是可惜,”风雪炫耀道,“今天放学,还有六年级的小孩哥拦着我告白呢!” 风野只是“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咦,都不吃醋吗? 风雪翻看了一下倾心值,居然还停留在4年前的12%! 完犊子了,不会真把她当妹妹了吧? 【你感到小腹阵阵坠痛,一股暖流涌出,身体年龄13岁的你,月经初潮了,此时你打算: A.立马回家,自己默默处理 B.装作什么都不懂,对风野说我得了绝症要死了 C._________】 破游戏,用得着这么真实吗?谁家游戏还来月经啊? 屏蔽痛感的风雪揉了揉眉心,喊道:“风野,你过来。” 风野割猪草割得正起劲,没有理她。 “风野!” 风雪调出一个“大哭”的表情,总算让风野收了镰刀,走了过来。 “爪子嘛?”用的星球方言,还很不耐烦。 风雪吸吸鼻子:“我好像来月经了,怎么办?” 风野呆滞了片刻,皱着眉道:“你这么矮,怎么可能……” 矮? 她调出信息板面,天杀的,居然才一米四五! 众所周知,女孩子来月经后就不怎么猛长个子了,按目前推测,她以后可能就一米五五左右! 风雪连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 “莫哭了,先回去。”风野背过身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猪草呢?” “我等下来拿。” 回到家中,风野叫她先去处理,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几下就没了人影。 风雪换了裤子出来,坐了好一会儿,风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递给她一包卫生巾,神情有些不自在:“你自己研究一下用法。” “村头小卖部买的?”风雪有些嫌弃。 风野道:“镇上大超市买的,没过期。” “哦,好嘛。” 风雪拿去换,发现外包装的褶子里卡了朵黄色小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现在正大片大片地开着。 智灵说这是F708特有的,安知勿忘我。 花语:生生不息的哺育,矢志不渝的守护。 3. 最喜欢哥哥了 晚间,瘸子醉醺醺地回来了,去了趟茅房后,摸到了风雪的房间,意有所指道:“咱们小雪也长大了啊……” 风雪猛踹他那条好腿,把人撵了出去,锁上门栓。 好烦,她想直接挂机到上大学! 然而系统触发了剧情: 【瘸子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这天中午,瘸子在外面吃了酒,向正在午睡的你走来……】 画面一转,那恶臭的脸怼在了眼前。 煞笔游戏! 【瘸子意图不轨,你选择: A.咬死他个狗东西! B.说好听的哄一哄(yue) C.___________】 小B大可不必! 至于A选项。 风雪对她15的体魄和145的身高毫无自信,她选择大喊:“风野!风野!” “喊那野杂种干么子?”瘸子表情愈发狰狞,“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爸爸!” 这游戏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风雪正百思不得其解,压制她的力道骤然一轻,瘸子横飞出去撞在了堂屋的墙上。 他痛呼着,看向来人:“敢撞老子?” “你算什么老子?你连人都不算!”风野一拳拳砸在瘸子身上。 “反了天了!” 瘸子精神力兽化,变成了一条鬣狗,力量和反应力暴增。 不过跛掉的后腿限制了转向速度,它便干脆贴紧地面猛一蹿,短距离扑击直咬风野的小腿关节。 风野沉腰侧身,避开齿锋,同时抡起胳膊,重重砸在鬣狗的脊背之上。 闷响炸开,鬣狗被打得一个趔趄,非但没有退走,反而借着冲势顺势翻滚,拉近的间隙,锋利的爪尖刮过风野的裤腿,瞬间撕裂出几道口子。 “风野,你在干什么?”风雪喊道,“废了他!” 瘸子听到她的声音后暴怒,精神体膨胀,体型是之前的三倍。 这是开大了? “臭*子,老子要把你*……” 话未说完,头掉了,滚落在地。 身体倒下,脖子的切口光整平滑。 【瘸子下线,风野激情杀人,你选择: A.丢下风野,去治安署报案 B.抱抱风野,带他去自首 C.____________】 风雪选择C,使用【天衣无缝】,原来一切都在游戏的计算中。 【使用成功,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他知】 少年瘫坐在地:“我杀了他,杀了……” 他说不出那个只在临终的奶奶面前叫过一次的称呼。 风雪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血迹,拉住他的手,掌纹深皱,布满老茧,很硌人。 “风野,你看着我。”她望着那雾蒙蒙的蓝眸,“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风野一惊,猛地抽回自己手,仓惶起身往外走:“我去自首……” “我饿了,哥哥。”风雪坐到餐桌前,“我还没吃午饭。” 走到门边的风野身形一顿。 一秒、两秒,他转向了厨房,早上做的饭还剩在锅里,不锈钢盆的菜已经冷掉了。 他重新烧火,做了炒饭,端到堂屋。 风雪坐在餐桌前的长板凳上,晃着小腿,一副等待开饭的模样,和平时别无二致。 而她脚边就是血淋淋的头颅,晃动时鞋尖会擦过耳朵。 风野把炒饭放在她面前,她接过勺子,吃得很香。 “你不怕吗?”风野盯着她漆黑的眼睛。 “不怕,我很高兴……”她笑靥如花,“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呢,风野。” 【几天后,有人发现了瘸子被异兽啃食殆尽的尸体,治安署以意外伤亡结案。】 【风野卖掉了所有家当,在县上租了房子,让你安心读书,他自己则辍学打黑工,维持生计。】 【此后你与兄长背负着秘密,相依为命……】 “……” 风雪点击领取风野倾心值达到20%的奖励。 【身高+15cm,未来预计170+,恭喜进入大美女身高行列! 颜值:90分!继续努力吧!】 小学毕业,风雪进入了初中,除了学文化还有精神力职业运用,鱼龙混杂,那些不学无术的同学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什么吹口哨啦、堵人啦、尾随啦、送礼啦,不计其数。 还有剪着厚重刘海的女生看不惯她梳个大光明的样子,找了社会上认的大哥来,把她堵巷子里。 风雪直接回档到头一天晚上。 桌上两碗清汤面,她碗里有几片青菜,还多了个煎蛋。 风野那碗可以称得上盆,十七岁的少年身高已经突破了一米九,打工两年多,练出了一身精瘦的线条。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当初看平涂立绘时还不觉得,现实里的建模像斯拉夫系帅哥,就硬帅。 皮肤还白,应该是基因自带的,天天在外面跑也晒不黑,只是有点小雀斑。 如果能忽略他吃饭宛若猪拱潲一样的动静,吱溜溜、呼噜噜,难听死了。 “又没人跟你抢,能不能斯文一点?” 风野不理她。 “不吃了。”风雪筷子一搁。 “不吃还嘿(吓)到我了?” 风野头也不抬,自己那盆吃完了,把她这碗也倒进去三下五除二解决。 “你是猪吗?” 哪儿有一点乙游男主的样子? 风雪一时间忘了自己回档的目的,转头挑灯写作业去了。 无精神力的她就业面很窄,只有走文化路线考大学。 风野在阳台晾衣服,见她伸个懒腰收好了作业,才问:“想吃啥子?” “鲍鱼、龙虾、佛跳墙!” “你怎么不吃龙肉?” 风野要去给她重新下面条,风雪不想吃,去了楼下烧烤摊。 饱腹值已经快跌到0了,她点了一大堆。 等餐的过程中,有两三个混混鲶鱼一样游了过来:“妹妹一个人哇?想吃啥子点啥子,哥哥开钱!” “走开。” “哦哟,有个性,我喜欢!” 为首那个黄毛吹了声口哨。 烧烤店老板出声了:“强娃,你莫耍混,晓不晓得她是哪个的妹妹?” “哎呀,李老板!不存在,交个朋友嘛!”黄毛说着就要上手搂风雪的肩膀。 忽地一个拳头破风而来,砸到了他的脸上,将人惯出几米远。 其他小弟吓了一跳,忘了去扶,只看着来人,哆哆嗦嗦道:“野、野哥……” 风野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站在风雪身后,巨大的体型差带来强烈的包裹感。 风雪抬头只望到他削尖的下巴。 “这是我妹,以后见到她,有多远滚多远。” 养哥哥千日,用哥哥一时。 风雪爽到了,尤其是次日那些小太妹把她堵在巷子,找来的所谓“社会上的大哥”正是黄毛这群人时。 黄毛反手给了小太妹一巴掌:“野哥的人也敢惹?” 煞笔 游戏。 风雪上前甩了黄毛一巴掌,后者非但没生气,还把另外半张脸伸过来让她打。 风雪看了小太妹一眼:“你来。” 【从此,县城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你】 风雪也是这时才知道风野在当地很出名,郡上的初级军校曾经对他抛过橄榄枝。 如果能进去,以后就有机会报考帝国八所高级军校,前途无量。 “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去?”风雪问他,“是不喜欢吗?” 风野切菜的手一顿,回头看她一眼,又继续切菜。 “那你喜欢什么呀?你是蜘蛛……”风雪想到了,“喜欢织衣服对不对?” 笃笃笃…… 切菜声音变大了。 “你给我织一件内衣好不好?”风雪挠挠脖子,“总觉得这些衣服会咬我。” 风野没有理她,三个月后,她收到了一件面料轻薄,半透明、流光溢彩的内衫。 “好舒服~” 风雪喜滋滋地换上,但不知道为什么风野的耳朵红红的,不敢看她。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风雪嘴巴甜不要钱。 而风野对她的倾心值也终于涨到了30%。 点击领取。 【恭喜你获得史诗级增益:冷白皮】 【说明:能让全身肤质细腻通透,自带冷调柔光质感,不受辐射、日晒、熬夜、外界环境影响。】 【颜值提升至100分,恭喜你成为顶级美人!】 接下来的初中生活乏味可陈,风雪再次智灵托管,直到弹出即将文化中考,她才接手。 满分的智力,足以轻松应对,一不小心就考了全郡第一,全科满分。 纯文化类高中只有郡城才有。 到了郡城,风雪才感受到这里是星际时代。 她拥有了光脑,本体是一个手环,和风野买了情侣款,不过她更喜欢天蓝色那个。 高中名叫“H708寄春郡文理中学”,拥有资格参加高等文理学府招生全星域统一考试,简称高考,还能收到星际快递。 风雪在星网上买了些漂亮裙子,她怀疑因为初中天天穿臃肿的休闲服,风野没有意识到她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异性,倾心值居然只到32%! 当她收到新裙子给风野打视频,约他周末见面时,只得到了冷冰冰的一句:“没空,你各人耍。” 【风野的工作似乎很忙,他并不打算跟你一起生活,坚持让你住校。】 “……” 开学半个月过去了,风雪意外发现自己收集了两张角色卡,一张四星级,是高三学长陈景川。 第二张是2星卡,家里在H708有几处矿场,是个矿二代。 她忘了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了,大部分校园剧情她都是直接跳过。 最夸张的是,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的2星卡倾心值已经到了中学时代顶格的60%! 2星卡满20%领一次奖励,风雪点开一看: 【上课走神隐藏buff、打饭阿姨手抖弱化buff、抄作业手速大幅提升buff】 就多余点开。 跳过的剧情太多,风雪都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个2星卡了,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着她衣服的logo,说她穿假名牌。 【此次公关危机不解除,将成为你的黑历史与心理阴影,你打算如何回答: A.我穿啥子关你锤子事! B.呜呜,我真不知道这是假货呀~ C.____________】 4. 三连抽 风雪先选了A,系统弹出【你火爆直率的发言获得了女生的好感,却打破了男生对女神的幻想,异性亲和力显著下降】 选B,则是【同学们表面上安慰你,背地里说你是陈景川笔下那个穿假货撑场面、爱慕虚荣的女主,声望值大幅度下跌】 全是坑! 风雪只有硬着头皮选C,清了清嗓子,她调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衣服合身就好,平时我都是穿手工定制的。” 她室友跳了出来:“你明明是星网上买的!” 风雪不置可否:“买来穿着玩,我家裁缝不屑于做那些烂大街的款式。” 【你中考文化分全郡第一摆在那里,如此离谱的话也让大家信了大半。】 【温馨提示:一旦被拆穿,你的声望值和异性亲和力都将清零。】 这么刺激吗? 离放月假还有一周,风雪决定去找四星卡陈景川,说不定他的倾心值奖励能解燃眉之急。 在几个npc的指引下,风雪在图书馆的文学区找到了陈景川,这人穿一身天青色直裾深衣,桌上还放了一壶茶,像个老神在在的道士。 她点开这人的角色卡介绍: 【姓名:陈景川 等级:4星 年龄:十七 身高:168cm 说明:拥有顶级文学创作天赋,已经出版三部长篇,历史题材《洛水沉年》、社会议题《人间攀比录》、犯罪悬疑《暗河》,三部累计卖出8000万册,帝国翰林学府教授点评“小小年纪文笔辛辣,落笔锋利如刀,直剖人性与时代的病灶。”,官媒誉为“文坛黑马”、“天才作家”。】 为什么对一个四星卡的介绍这么详细? 风雪又仔细看了这人的脸,小小年纪居然开始留胡子了,还是山羊胡子! 再结合他的身高,难怪这么牛逼的经历,评级才4星! “姑娘盯着在下看了这么久,有何赐教?”陈景川已经发现了她。 作为玩家会感到尴尬吗? 并不会,风雪只会觉得距离够了,触发了剧情。 她坐到了对面,开口就道:“我不喜欢你写的。” 陈景川也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捋了一下他的山羊胡子:“哦?展开说说。” 风雪便指着自己胸口的大Logo:“看到了吗?” “B罩。” “……” 风雪伸手拔了一根他的胡子,“啊呀,我还以为是胩毛。” 陈景川那安之若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半晌,摇头道:“美人开黄腔,风姿皆泡汤!” “好啦,说正经的,这是某个大牌的商标,不是正品。”风雪道,“我班上同学看到了说我是你笔下爱慕虚荣、买假货撑场面的林晚。” “那确实是在下的错,”陈景川直接认了,并表示,“我送姑娘一套真货。” 风雪呵呵一笑:“那我不又成了你笔下的靠男人李媛?” 陈景川下意识想捋一下胡子,刚伸手就顿住了,只道:“权当赔礼道歉,又不图姑娘什么。” “你不觉得你有些高高在上吗?”风雪盯着他,“林晚也好,李媛也罢,她们追求更好的生活,拼命往上爬有错吗?你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一切,去审视,去评判。是不是以后大街上,穿假货的就是林晚,穿真货的就是李媛?” “你真的看完我的书了吗?”陈景川问。 风雪在网上找了盗版来读,没办法,他的是用精神力写的,正版纸质书用文字构建了架空的世界,翻开会消耗精神力。 而她没有精神力。 她利用上课走神隐藏buff,把那本书看完了,与其说是批判两个女孩子,更多的是抨击了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凝视与压迫。 “就算你没有这个意思,书一旦出版,你就失去了对作品的解释权。” 陈景川笑了一下:“行,不解释,我为书中那些令你感到不快的情节感到抱歉,也愿意补偿,条件任你开。” 【陈景川倾心值+5%】 “补偿啊,”风雪摸摸自己的下巴,“那你补偿一下我的眼睛,把胡子刮了,真的很像……” “停!”陈景川胡子抖了抖,“知道了。” 第二次见面,依旧是图书馆,陈景川刮掉了山羊胡子,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个初中生! 身形单薄,皮肤是如玉的暖白色,眼睛圆圆的,灰绿色,带着几分小猫咪般的无辜感,像昨天上次那个道士的徒孙。 难怪要靠胡子来掩饰。 她憋不住笑了,陈景川也不恼,抿了口茶,才道:“姑娘满意了?” “还差点意思,”风雪摇了摇食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幽幽道,“你太矮了。” 他170不到,在这身高通货膨胀的星际乙游里,完全不够看。 陈景川温和无害的脸上罕见有几分恼怒,声音沉了几分:“身高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可以帮你呀!” 风雪调出了当初风野好感度到达20%时获得的【身高+15】,她也是最近才发现,有的奖励可以与卡牌角色共享。 “怎么帮?” 陈景川又恢复了那一副随和模样,似乎只当她口无遮拦爱开玩笑。 “我发现你很偏科啊,陈大作家!”风雪像是另起了其他话题,“上次一模,你语文和文综单拎出来能排进郡上前三,数学5分,是几个意思?” 陈景川笑道:“能得姑娘这般关注,在下荣幸至极。” “可惜,学长如此大才不能进翰林。” 游戏里的帝国翰林大学的文科是整个星际包括联邦在内的Top1. 陈景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缘吧。” “那不行,”风雪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看上的人,我要考翰林,你得先进去等我。” 陈景川愣了愣,嘴角一扬:“学妹,寄春郡近二十年都没人考上帝星二校了,整个H708也屈指可数。” 帝星是指天枢星域中心的帝国行政星,二校是指翰林学府和帝国理工,是文、理顶尖学府。 “所以呢?”风雪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多回几次档。 陈景川笑道:“还有8个月,姑娘觉得来得及吗?” 风雪看出来了,这个人智商绝对在线,就是仗着有几分文才,不愿意花时间去学不感兴趣的数学罢了。 “只要你能考上翰林,我就能让你长高15cm!”风雪把话题绕回了最初,给出重磅炸弹。 陈景川神色一滞,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 谭,他说:“我的骨骺线已经闭合了,姑娘不要说笑了,咳咳……” 说着咳嗽了几声,不是装的。 他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好, “没有说笑哦,这是我的能力!” 星际时代的精神力会造就一些独属个人的异能。 风雪摇了个手花,啪一下拍他头上。 “施法成功,骨骺线已打开,你的骨头与血肉正在疯狂生长……” 陈景川像是再也忍不住,趴桌上,以手捶桌,笑个不停。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了,呐,咱们从基础算数开始,一个月后量一下身高,相信我!” 陈景川笑够了!说:“我宁愿相信你是秦始皇。” 【陈景川倾心值+8%】 达到36%了。 三连抽! 【获得古风小生的出口成章!】 【获得免精神力看纸质正版书!】 【获得永久超清视力,无视用眼疲劳,杜绝近视!】 挺好的,就是不能解决她的“信誉危机”。 放月假这天,风雪给风野打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说:“在做活路,你各人留校。” “呜……风野,我腿上长满了红疹,又疼又痒……” 屏蔽痛觉的她,还是室友提醒才知道自己腿上长了好多红疹子,状态栏上挂了“过敏”。 两个小时后,风野赶来了学校。 二十岁的风野,身高定格在了198cm,体格大了一圈,肌肉结实有力,线条完美,尤其是胸肌,衣服都掩盖不住的丰满。 风雪朝他伸出胳膊:“哥哥,抱……” 他单手抱起她,风雪坐他小臂上,视野开阔极了。 去医院挂了急症,医生惊呆了:“现在很少有人会过敏。” 开了药,让回家好好休息。 风野又把她抱回学校宿舍,学生都回家了,偌大的宿舍楼空空如也,晚风一吹,透着几分阴森诡谲的气息。 “哥哥,我怕。”风雪调出哭唧唧的表情包,“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风野被说动了,利落取下她的床单、枕套,带她去了自己租的房间。 这是风雪第一次来,才知道他居然是跟人合租,另外还有两户,一个是带孙女读书的阿婆,一个是看着30岁的独身女人。 前者孙女放月假一起回老家了,后者看到风野抱了个女孩子进来,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却故作亲切道:“阿野,带女朋友来啦?” 风野只说了一句“我妹”,直接回了屋。 房间不大,只摆下了1米5的床,衣柜和书桌。 好在风野是个手脚勤快的人,打工再苦再累回到家也会煮饭、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 风雪裹进了带着阳光和海盐气息的薄毯里,像是躺在了沙滩上,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风野说着捆上围裙出去了。 不一会儿传来了切菜的笃笃声,以及女人的声音。 “?” 【风野跟合租的女人在厨房说话,你打算: A.冲上去,扯女人头花! B.默默流泪,吃醋,使性子。 C.__________】 5. 看扔子计划落空 什么鬼选项? 不过风雪着实好奇,反正可以回档,选着玩。 选B:【风野端来了青菜瘦肉粥,你只哭不吃,他劝了两句,见没用就把你这碗吃了,直到月假结束也没有开口问你怎么了,只按时给你打钱。】 哈,她就知道! 选A:【你冲进厨房,发现女人裹着浴巾正跟风野说话。 你上前掀开她的浴帽,说了些不友好发言。 风野赶紧把你扛回了房间,问你发什么疯。 你索性大胆告白。 风野听后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地出了门。 从那以后,除了每个月按时打卡上的钱,他与你再无关联。 直到你功成名就坐拥美男无数后,一个平凡的下午,收到了他的死讯,享年32岁。】 好家伙……这就是倾心值32%告白的下场! 风雪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跑到了厨房外面听墙角。 “我看你那个妹子也是细皮嫩肉的,穿的文理中学的校服吧?”女人说,“我们玄渊星域没有纯文化类大学,那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光是星际船票就贵得要死!女孩子就要富养,不然以后随随便便几串烧烤就哄走了,就像我一样……” “她挑得很,人造肉不吃,动物内脏不吃,羊肉、鸭肉也嫌腥,衣服要穿纯天然的,掺一点人造纤维都不行。房间得收拾干干净净,床单枕套隔几天都要洗,被芯也要周周晒,不然就过敏休克,死给你看……” 风野细细说来,最后他道,“我找的钱都给她用,要是有人敢欺负他……” “笃”,菜刀立在了实木菜板上。 女人啧啧两声,道:“对你妹妹这么好,以后你媳妇怕是要吃醋。” 风野愣了一下,取下菜刀用抹布擦拭干净挂刀架上,才道:“没想过这个问题。” 女人便一幅过来人的样子说道:“你还是得自己留点钱,没得房子、没得存款,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你?” 风野不再说话,只揭开锅盖,将切好的肉沫放进去搅拌。 风雪回到了房间,心里闷闷的。 都怪风野,把她说得像个作精一样,她哪里有那么娇气? 又看了一下风野的角色卡,倾心值依旧是32。 她问游戏智灵:为什么倾心值始终上不去呢? 精灵说:亲,伪骨科线是以爱情与亲情占比来计算的哦!在角色心中,目前亲情占比更大呢! 如果告诉风野,他们不是亲兄妹呢? 那样的话…… 还有何刺激可言?! 风雪默默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 不多时,风野端着一碗粥进来了,搁床头柜,叫她放凉了自己起来吃。 风雪长大嘴巴:“啊~” 风野只得一勺一勺吹了,再喂她。 看着这近在咫尺地帅脸,风雪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决定后面回学校打望一圈找找代餐。 一碗粥喂完了,风野还有点诧异,问她还要不要再吃点。 风雪摇头:“你吃吧,哥哥,吃完了进来陪我说会儿话,开学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心里苦。” 一个半小时后,换了一件干净T恤的风野进来了,高大的身形一下挡住了灯光,发梢还滴着水,像从海底爬上岸的海妖。 “擦一下,到处滴水,脏死了!” 风野转头出去了几分钟再进来已经半干了,手里拎了个小板凳,放在床与衣柜中间的过道,坐了下去,大长腿折了起来,膝盖老高。 “我已经把你的床单洗了,你重新带一套过去,以后每周拿过来我洗。” 说着,他伸手扯过她的裙角,指尖摩挲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不要乱买衣服,这是涤纶的,你穿不了。” “是吗?” 风雪跳过了太多剧情,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设定。 她又一直屏蔽了痛觉,难不成开学这个月她一直处于过敏而不自知? “可我上半身就没有过敏,是因为这个吗?”风雪翻出穿在最里面的半透明内衫。 风野别过视线,“嗯”了一声,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他的黑色T恤,递给她:“纯棉的,先将个就,空了给你织裤子。” “不要,黑黢黢的,我怎么知道你洗干净了没有?”她眼珠子一转,“我要你身上这件。” 风野便拿着黑T出去换了回来,把白T递给她,又出去了,还自觉带上了门。 看扔子的计划落空,风雪不情不愿地换上,发现当睡裙正合适。 “我好了!” 风野端着放凉了的开水进来,监督她吃药。 “我不要!”风雪用被子蒙住脑袋,小腿还在外面乱蹬 风野逮住她的脚踝将人拖了出来。 衣服翻了上去,露出整双腿,雪白的肌肤上还有一个个疹子,已经消了肿,却仍留着红痕…… 【风野倾心度+2】 风雪转过头,盯着他还没松开的手大叫:“风野,你个流氓!” 风野松开手,脸上毫无异色,反而趁她张大嘴的间隙将一粒抗过敏的药片塞了进去,见她要吐,用大拇指食指将上下两片唇捏合在一起。 风雪屏蔽了痛觉,没屏蔽味觉,苦味在嘴里化开,她觉得如果自己对风野也有倾心值的话,一定降到负数了。 哪怕后面又给她剥了一个仙草味的棒棒糖。 见她一侧腮帮子鼓鼓的样子,风野压了压嘴角,他问:“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你好好休息。” 风野说着就要出去,被风雪叫住了。 她往靠墙那侧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眨了眨眼睛:“一起睡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少装莽。” 装莽在本地方言里是装傻的意思。 风雪见说不动他,就大字躺在了床上,耍赖道:“我糖还没有吃完呢,睡前不刷牙会长虫的……” 风野拿出新买的牙刷,风雪看也没看一眼:“我手好痛哟,你给我刷嘛,锅锅……” 她一直都讲最标准的帝国官方语,偶尔才会蹦出几句方言。 风野出去了,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暴躁的“呜哇”声。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一杯水,走到床边蹲下身。 他一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稳住她的头,另一手拿着牙刷缓缓凑近。 软毛刚碰到牙齿,风雪就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啊……”,又软又轻。 风野动作顿了顿,手上却依旧轻柔地帮她刷着牙,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她随着他跟着轻轻晃了晃头,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嗯啊……”,像只被挠舒服了的猫。 风野冰蓝的眼眸添了几分暖意,就这么耐心地刷足五分钟,才 端过早已准备好的水,递到她嘴边,另一只空纸杯则稳稳托在她下巴下方,接她漱口吐的水。 动作熟练极了。 视线黏在风野脸上,风雪觉得他那几粒小雀斑都顺眼了起来。 “爱妃服侍朕有功,赏!” 风野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崩儿。 到了早上,风雪身上的红疹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风野见她醒了,叫她自己去洗漱,喊不动,只得给她刷牙、洗脸、喂食,又闻了闻她的头发,眉毛皱了起来:“多久没洗了?” “啊?” 风雪懵了,她的挂机日常没有洗头这一项吗? 快速搜寻了一遍,完犊子,开学这一个月她都没有洗头! 智灵托管里的那个“日常洗漱”只有刷牙、洗脸、洗澡,没有包含洗头! “也不怕长虱子!”风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风雪,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要学会自己洗头,晓得不?” 风雪欲哭无泪:“那我剃个光头算了!” “我再教你最后一遍,以后自己洗。” 你教了也没用啊,智灵托管里没有这个选项! 她总不能老老实实地度过每一天的日常吧?那不无聊死! 风雪找游戏智灵。 亲,AI托管的内容是根据每个玩家实际情况而定的呢,“不洗头”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她回:解决不了,我就退游了! 精灵:亲亲,这边了解到您本该自己学洗头的年纪由哥哥“野”代劳了,十年如一日,每隔两天给您洗一次头,系统认定“洗头”为增进角色感情的独立事件,便没有纳入托管范畴。 她追问: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住校了! 精灵:亲亲,这边建议您亲自走三年的剧情,坚持自己洗头,就能逐渐将洗头与日常洗护合并。 风雪:三年?1095天?!那还是退游吧。 精灵:不要啊亲亲,您可以继续让“野”代劳,或在学校重新找个卡片角色固定帮您洗头,多有意思啊! 风雪:……我住的女寝! 精灵:咱家游戏可以男女通吃哦/偷笑 风雪:我只好男色,谢谢! 与精灵友好交流完,风野已经在给她吹头发了,还借的合租女人的吹风机。 她心里不大痛快就说:“风野,都怪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帮我洗头?把我号都洗废了!” “?” “哼,一点都不负责!”她越说越生气,“还让我住校,我又不喜欢女的,找哪个帮我洗头嘛!” 风野关掉了吹风:“啥子安?” “啊啊啊!” 风雪钻进被子底下,“都怪你,都怪你!” “怪我?” 风野掀开被子,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叹了口气,“哭什么,多大点事?你这么聪明,中考郡状元、月考年级第一,几下就学会了。” “你不懂,洗头讲究童子功。”风雪哭得眼睛通红,“我已经过了学洗头的年纪,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考大学。” “那办走读吧。”风野妥协了,“我把旁边那间也租下来,你安心读书。” 风雪关掉了“哭唧唧”的表情,转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拉着他的手摇了摇:“风野,你最好了。以后我读出来了,给你买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那种!” “你呀。” 6. 裁缝养成中 早上这出闹剧总算过去了,风雪把同学笑话她穿假名牌以及赌气说自己穿的都是手工定制的事说了。 “你不会觉得我虚荣吧?”她问。 风野认真道::“你确实该穿手工定制的衣服。” 合租的女人,风野管她叫王姐,说城北老街有一家裁缝店,简单的款式可以量身定做。 到了裁缝店,老板是一个大腹翩翩的中年男人,见风雪进来两眼放光,听说要在他这儿定做衣服,开始苍蝇搓手:“嘿嘿,给你这样的大美女做衣服,我打8折。” 风雪只当是npc的客套话,很配合地张开双臂让老板给她量围度,哪知软尺还没有挨着她,就被不知道抽什么疯的风野拽走了。 “你干嘛?”风雪甩开他的手。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风野冷脸道。 “你是好人,那你给我做衣服!” 风雪本只是顺嘴说一句气话,哪知风野真带她去相邻的布店看料子去了。 他主要挑材质,纯棉、亚麻、真丝、异兽毛织之类,选的都是低饱和度的纯色。 老板听说他们要手缝,还推荐了一堆诸如手缝专用钢针、黄铜顶针、珠针、大小剪刀、竹尺等基础工具。,? 语气像是等着看这个帅小伙的笑话:“买回去先试试,不行早点拿来退,我八折回收。” 风雪也等着看他的笑话,哪知几天月假还没结束,风野真拿出了一套春装。 王姐下班回来看到了,啧啧称奇:“上哪去找你这么好的哥哥哟?挑灯做衣服,还要抽空煮饭,煮好了给端到床上!” 风雪:“不知道,我的哥哥很曼妙。” 风野把洗过熨好的新衣服递给她:“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一件浅杏色的纯棉衬衣,一条米白色的棉麻阔腿裤。 “哇哦~” 这套衣服不论剪裁还是款式都带着一丝“高级感”,穿上后不松不垮,合身极了。 风雪跑去王姐房间的全身镜前一照,镜中人跟时装周走秀的模特一样,腿长两米八,气场全开。 王姐刚好洗了澡出来,夸了几句:“你哥哥手艺才好,可以去开店了!” “嘻嘻!”风雪美滋滋地转了一圈。 发现风野角色卡上多了个红点,点开一开: 【该角色已解锁特殊职业:一级裁缝】 一级? 风雪让智灵综合评定了一下风野的职业发展情况。 【该角色拥有先天的设计天赋与高级审美,但因文化程度较低,智力一般,未来最多到达二级手作裁制师。】 次日,风雪去了全郡最大的书店,买了一堆服装设计、服装史的书籍。 等风野下班回来,一股脑塞他面前:“把这些书看了。” 风野说:“我还要做饭。” 之后又说要洗碗、洗澡、洗衣服,拖地、收屋,等真正闲下来时已经快到凌晨了。 风雪也没去睡觉,就抱着胳膊,他走哪儿跟哪儿:“这下该看书了吧?” “嗯,你先睡,明天就要上学了。” 风野拿起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余光瞥见风雪回屋了,立马放下,精神力化作蛛丝编织裤子。 一个人影挡住了光线,他抬头,对上风雪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别闹了,我就不是读书的料。” “那不行!” 风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额头贴额头,语气庄重得像是大魔法师宣告一场伟大的预言: “你会成为帝国顶级服装设计师,和我一起登上世界之巅!” 她将邻家神童那里得来的20点智力与风野共享。 次日,风野委托王姐去学校办理走读,校长专程跑了过来。 “主要是你们宿舍楼湿气太重了,我表妹身上老起疹子,影响学习。” 王姐拿出之前去医院的诊断说明,“我这妹子生活完全无法自理,连头都要……我给她洗。” 她没有说出风野,或许是潜意识觉得这两人除了同样长得高,长得白之外,不太像亲兄妹。 风野五官立体,菱角分明,像外邦人。 而风雪五官无处不精致,丹凤杏眼、花瓣唇,鼻梁小巧挺拔,又生了一副古典美人的皮相,和帝国第一美人太子妃难分伯仲。 两人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兄妹,更像是主仆。 王姐已经撞见两次风雪横躺沙发上,她哥哥给她洗头的场面了,手法轻柔地打泡沫、按摩头皮,还抹护发素,用了整整三盆水! 更别提天天熬到半夜做衣服了! 一想到这些场景,王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至于吧?”校长大吃一惊,“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洗头?” 班主任插了一嘴:“之前我听到班上女生在背后说风雪不洗头,起初我还以为是女生间的口角之争,后面我注意观察,她头发确实越来越油,到放假前都有些臭了。” 校长皱眉:“是不是太沉迷于学习搞忘了?你当班主任的也不提醒一下?!” 班主任脸一黑:“风雪看上去就是个高傲的性子,平时都不正眼看人,我怎么好意思说?” “班上同学呢?” “他们觉得她不洗头肯定有她的道理。” “噗,”王姐忍不住笑出了声,“有屁的个道理!她就是个大小姐脾气,被人伺候惯了!” 总之,走读确实办下来了。 风雪走进教室,打算让智灵托管学习时,女生围过来夸她的衣服好看。 她施施然道:“是我的私人裁缝手工缝制的,上学嘛,挑了身朴素的。” “感觉里面还蕴含了精神力,是不是有防御功能?” “不知道呢~” 女生们一阵惊羡。 2星卡同学上前一步:“风雪,对不起,你只是把我写的情书和擤鼻涕的纸巾一起扔了,我不该说那种话。” 还有这回事? “抱歉啊,我的目标是考翰林,没心思谈恋爱。” 这话从月考断层第一的人嘴里说出来多了几分可信度,其他人只问:“为啥不考帝国理工?” “翰林跟我的气质比较搭。” 认识陈景川后,风雪意识到在文娱方面成名最快。 她跟班主任说了一声,晚自习想一个人去图书馆上。 班主任问:“是同学们太吵了?” “那倒没有,”风雪浑不在意道,“我要去找陈景川。” 班主任怀疑自己听错了,正想再确认一下,人家已经拿着课本走了,感情只是来通知一声。 风雪到了图书馆,陈景川果然在老位置,面前换了一套崭 新的白瓷茶具,还摆了两盘很有卖相的茶点。 “来了?” “来了。” 风雪在对面落座,一把抽过他手里的书,是《大秦帝国:后星元时代》,她托腮、挑眉,声音凉凉,“陈景川,你不乖哦~” 【陈景川倾心值+3】 哎,撩风野以外的人,真如呼吸一样简单。 陈景川鼻尖动了动:“姑娘舍得洗头了?” 玩家会尴尬吗? 风雪只会觉得他超爱,连这样的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她手扬了一下头发,柔顺有光泽的发丝倾泻而下。 陈景川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 “诺,这个给你,拿去照着买。”风雪从作业本上撕下来一页递过去。 “字不错。” 陈景川扫了一眼那长长的手写书单,一列高中数学题册,书名后面还画了表示难度系数的星星。 另一列除了打头的几本是数学专项训练外,剩下的是什么《大秦衣冠图志》、《帝国服饰演化》、《新纪元女装演化史》、《服装剪裁与制作》、《纹样图鉴》…… 他问:“风姑娘对服饰感兴趣?” “嗯,网上订运费太贵了,你给我弄。” 风雪拈起一块蝴蝶酥,咬了口,味道不错,见杯子空空,问,“茶呢?” 恰好此时,图书借还登记台的水壶烧开了。 陈景川起身去拎了过来,取白瓷盖碗,投少许茶叶,沸水润杯高冲,轻刮浮沫,琥珀色茶汤缓缓沥出,蜜兰香漫过书架。 整套动作优雅至极,看上去像是浸淫多年的茶博士。 “尝尝看。” 风雪抿了一小口,眼睛亮了:“这是什么茶?真好喝!” 【陈景川倾心值+2】 就这么一会儿,好感度就到41%了,风雪直接点领取奖励。 【恭喜你获得主动技能:泡一盏好茶!】 【精通各类茶具的全套泡茶流程,火候与时机把控入微,可稳定沏出风味上乘的茶汤,同时也是“绿茶”的茶】 风雪第一次抽到主动技能,心情大好。 “这茶是帝星桐木关正山小种的金骏眉,核心山场的头春单芽。芽细毫密,蜜香裹兰韵,水温、出汤差一点,滋味就差了一截。” “好茶!”风雪星星眼。 陈景川浅笑道:“姑娘喜欢就好,谈不上什么好茶,只是私藏里还算拿得出手的一款。” “意思是私藏很多?”玩家想要,玩家得到,风雪巧言笑兮,“独乐乐不如我乐乐,都带来给我尝尝。” 这般厚脸皮的发言,非但没有让陈景川感到不快,他反而生出几分由衷的喜悦,抿了一口茶,问:“姑娘是打算以后晚上都待在图书馆了?” “对呀,你这么不乖,我可不得好好监督你学习。”她又说,“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没记错的话,姑娘刚上高一。” “高中数学就那么点内容,几下就搞完了。” “……” 天才作家、文坛黑马,陈景川第一次在同龄人身上感到了凡尔赛。 学校张贴的月考榜单,他看了才知道,眼前这个顶着臭烘烘的油头跑来骂他一通,说话稀奇古怪情商极低,又着实貌美的姑娘。 九门文化课程,总分900,她拿了895! 7. 是咪咪呀 “好,我们来看看这个题型,我愿称之为送分题。” 风雪摊开题册,讲解了起来。 她的声音像是被风吹起的帷幔,抑或是深海的灯塔水母,有种独特的韵律与轻盈感。 每个字他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就像听外族语言一样,事实上她的帝国通用语标准极了,像节目主持人。 “该你做题了。”风雪将执笔推到他面前,上面有道现场出的题。 他郑重地写下一个“解”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在装可爱吗?”风雪双手捧着他的脑袋晃了,“这是初一的知识点啊宝贝!” 陈景川脸“腾”地一下红了,头上冒出了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像猫。 “是咪咪呀!”风雪伸手就要去摸猫耳朵,“这次就原谅你了。” 陈景川躲开了她的手,收回了兽耳:“抱歉,让姑娘见笑话了。” “咪咪咪咪咪……” 【陈景川倾心值+5】 喜欢别人喊他咪咪啊?真有意思。 “看到你是小猫咪的份上,我把这道题掰开了,揉碎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的话再讲一遍,听好咯!” 放学后,陈景川听说风雪也是走读,便提议同路,超高的回头率让他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而身旁这位个子比他高一截,白得发光,走哪儿都是焦点的姑娘浑然不觉,优雅地走着直线。 是的直线,不管是有梯子还是花坛,她都会直线穿过,碰撞到路人,连声抱歉都没有。 在风雪的视角看来,全开放世界里,哪个玩家跑图会老老实实走“路”? 至于撞到npc,那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听到一句“走路不长眼啊!”,也只会感慨这交互设计做得不错。 待她放着楼梯不走,侧坐扶手上想要滑下去,陈景川受不了,伸手一拦:“姑娘非要不走寻常路吗?” 风雪反将一军:“这个扶手放在这里不就是让人滑的?” 陈景川试图跟她讲道理:“很危险,要是不小心摔了……” 风雪“我不听我不听”,唰一下滑了下去。 陈景川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风雪身边围了一圈女孩子,在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走读。 她答道:“因为我不会洗头。” 是……这样吗?陈景川脚步一顿。 有个女生自告奋勇:“我可以帮你洗!” 她又说:“可是我头发太长了,躺下铺会垂到地上,躺上铺应该不方便洗吧?” 几个女生石化了,陈景川努力憋笑走了过来,风雪便跟她们挥手告别。 然后就听见有女生在后面嘀咕:“跟风神一路的那个矮子是谁啊?” “好小只,是她弟弟吧?” 这下陈景川不用憋笑了,他想装作没听到,身旁传来魔鬼的低语:“你很快就会长到一米八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桀桀桀……” 前半句听懂了不明白,后半句不明白,却让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出了校门,一辆黑色悬浮车停在路边,陈景川便道:“可以送姑娘一程。” “不用,我也有人接。”风雪向行道树下挥了挥手,“这里!” 底下走出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兜帽的阴影盖住了上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是个青年。 “这位是……”陈景川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归结于是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又觉得不应该,他可是S级精神力。 “我哥。”风雪又介绍陈景川,“我徒弟。” 陈景川:“?”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种无形间的压迫感骤然一轻,青年对他略一颔首,转身道:“走了,风雪。” “明天图书馆见,”风雪拍拍陈景川肩膀,“记得带你的私藏!” 走了好一段,风野才开口,声音低哑:“你让他带啥子东西?” 风雪瞟了他一眼,开玩笑道:“黄金、翡翠、皇冠牌光脑……” “……”风野并不觉得好笑,他眸光沉沉,“不能要。” 他又说:“你想要啥子跟我说。” 你能弄到什么头春单芽金骏眉? 风雪在心头腹诽,面上还是“嗯”了一声,挽住他的胳膊:“肚子饿了,我们吃吃烧烤吧,给王姐也带几串。” 王姐还没下班,烧烤落进了合租那对婆孙的孙女口中。 孙女在初中部读书,也是小县城考进来的,像个小学生一样喳闹。 一见到风雪就凑过来:“哇,姐姐,你是仙女吗?” 都被叫仙女了,风雪也不吝啬几串烧烤。 走读生活就这样展开了。 风雪又开始智灵托管学习,直到班主任亲自把她喊到了校长办公室。 里面还有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老师,她说:“校长,陈景川现在只有上晚自习才回来学校,来了也不进教室,只往图书馆钻,你猜怎么着?” 她瞥了眼风雪,冷笑道:“跟高一小妹妹约会,甜甜蜜蜜的喝茶呢!” 风雪班主任一噎,梗着脖子道:“我们班这孩子是要考翰林的,你们班陈景川呢?” “才高一而已,谁知道以后呢?我们景川可是翰林杨文海老先生都夸过的天才作家……”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女老师话锋一转,“现在他们两个耍朋友不好好读书,别说帝星上林苑的大学,能上个本科就不错了!” 校长打断她,问一旁事不关己的风雪:“孩子,你们真的在耍朋友?” 耍朋友在当地方言里就是谈恋爱的意思,风雪倒是想,但这破游戏不准中学就谈,说是过不了审。 “没有啊,”风雪实话实说,“我在帮陈景川补数学。” 班主任和校长:“啊?” “我都没收他的钱,喝几口孝敬茶怎么了?”风雪调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女老师像是才反应过来:“陈景川……他愿意学数学?” 风雪点头:“是啊,现在学到初二的因式分解,他总是装可爱。” 校长挠挠本就秃的头顶:“那会不会影响你自己的学习呀?” 风雪表示她已经抽空把图书馆的书看了一大半,还让校长进一点好 的,现在这些版本太旧,印刷质量也不好。 校长也表示她想看什么书尽快开单子,让后管办去买。 风雪当即抽过校长衬衣兜里别着的钢笔,在A4纸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字迹龙飞凤舞,锋芒毕露。 女老师愣在当场,见风雪班主任一脸习以为常,甚至怕不够写,还从打印机里扣出一张新纸递了去。 她实在搞不懂,不就是个中考郡文化状元吗?他们学校又不是没有过,用得着这么捧吗? 直到这次月考成绩出来,陈景川数学考了48,总分比以往多出四十几分。 女老师信服了,她甚至把初中高中数学教材与练习册打包送去了图书馆,握住风雪的手激动得上下摇了又摇:“好孩子,陈景川就拜托你了!” “……” 等老师走了后,陈景川笑得不行说:“吴老师是我二姨的闺蜜,对我的学习比较上心。” “羡慕了。” 风雪随口应付一句,手法娴熟地用紫砂壶泡茶。 陈景川惊叹于她的学习天赋,看过一次就会了,动作比他还要讲究。 “雪姑娘,”他突然说,“我错怪你了。” 早上他量身高,竟然真的长了三厘米,有如神迹。 “还不叫声师傅。”风雪戏谑道。 “师傅,喝茶。”陈景川接过茶壶她斟了一杯。 风雪抿了一口,回味一番便脱口而出:“这是牛栏坑正岩肉桂,头春采摘,中火炭焙,干仓陈了五年,岩韵正,桂皮香干净,无杂味,好茶。” 陈景川愣了愣,笑道:“灵舌辨茶,姑娘也是练出来了。” 风雪忽然凑到了他面前,白玉无瑕小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痒痒的。 【陈景川倾心值+2】 还真有用?这是她在星网上看到的,意外地靠近会令人心动。 之后,风雪再重复了几次忽然凑近,没有起效果不说,还把猫咪给整生气了。 “在下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看你可爱。” 破游戏,中学阶段不许确认关系就算了,还不许牵手、不许贴贴,更不许亲亲,是物理意义上的,横一道空气墙的那种。 “没意思。” 挂机吧。 转眼到了万灵节前一天,风雪桌上堆满了各种包装的柑橘。 万灵节是星际时代特有的节日,晚上会有游街灯会,公民们出行时精神力会完全兽化,主打一个返璞归真。 而寄春柑是本地少有能存活的果树,成了居民们补充维C的主要来源,万灵节前夜大家会互相赠送。 风雪随便揣了几个到包里到图书馆,扔了个给陈景川。 【陈景川倾心值+1】 又扔一个,没用了。 陈景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从不过万灵节,没给姑娘准备什么礼物。” “哦,我也不过,都是班上同学送的。” “……” 一起出校门时,陈景川忽然开口:“明日学校放假,姑娘有安排吗?” 8. 第一次约会 风雪在王姐房间的全身镜前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雪妹这是要去约会?” 本来只是打趣,哪知风雪认真回道:“人生第一次约会呢,姐,你帮我看看哪套好?” 王姐不动声色:“跟你哥?” “怎么可能?”风雪嘿嘿笑道,“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长,他的精神体是猫咪哦!我要不要带点猫条什么的……” “别,求你了。” 王姐给风雪搭配了一套掐腰的白衬衣加千鸟纹百褶短裙,“好好享受青春吧,少女。” 晚上,风野在阳台收衣服,王姐不经意提道:“你妹子明天要跟男生约会,你晓得不?” 风野取衣架的手一顿:“晓得了。” 风雪的房间比风野大一点,多出来一个角落,铺了小地毯,摆放了绿植,她正在弹吉他唱歌,脚边还蹲着一只小白兔。 风野把叠好的衣服往柜子里放,关柜门时声音有点大,立马传来“恶龙咆哮”。 “你干嘛,我正在录视频啊!”NG几次,好不容易顺下来的风雪快爆炸了。 小白兔也开口:“真讨厌!” 是合租的初中生小乐,她做完作业就会缠着风雪。 本来风雪不怎么待见她,发现她可以变成小白兔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风雪把风野推了出去,关上门:“不准进来!” 在陈景川身上,风雪明白了一个道理,成名要趁早。 一等残疾人的她,想出名只有走文娱路线。 有了光脑接通星网后,风雪发现这个时代的网红经济十分发达,利用自己的精神体或者自带的精神力天赋博眼球的网红比比皆是。 然而星际时代的美颜特效太过强大,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她拍的几条清唱视频,丢星网这片无边无涯的大海里一点水花也没有。 这次打算加上吉他试试,虽然弹得很一般。 “太好听了,姐姐!”小乐花痴脸,“这条视频发出去一定会爆的!” “真的吗?” 风雪隔一会就翻一下后台,在线观看人数只有两位数,评论区也只有认识的同学。 “明天我休假,”风野给她端来一杯水,“要不要出去耍?” “哎?” 风雪从光幕里抬起头,“休假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好新鲜啊!” 一旁的小乐搭话:“你们去哪里耍?我也要去!” 风雪就着风野递嘴边的杯子喝了口水,说道:“那你们去玩吧,我跟人有约了。” “哇哦,男生还是女生啊?”小乐追问。 “男生。” “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中学生不可以谈恋爱。” “哦~我懂了,嘿嘿!” 风野幽幽道:“喊他过来,我们一起。” “人家约会,才不要大人跟着呢!”小乐翻个白眼。 “对啊,我约会……”风雪说着顿了顿,抬眼看他,语气转了个弯,“哥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风野收回端杯子的手,面无表情:“没有。” “那你就不要管我。” 风野出去了,小乐对着他的背影吐舌:“死妹控,等死了一百年,棺材板板都烂了,嘴还是硬的!” “哈哈,小乐你会说就多说点!” 次日,风雪吃完早饭,换好约会的衣裙,小乐狂吹彩虹屁。 风野面色不霁,给转了一笔钱:“晚上9点之前回家。” “知道了。” 风雪出门后,风野站在窗边,看着她钻进了一辆黑色的悬浮车。 “任务都给推了,就眼睁睁看着姐姐跟别人约会吗,队长?”小乐露出一丝嘲讽,活动着手腕,“大过节的,害我们还要加班。” 王姐换了一身碳纳米结构的作战服走出房间:“目标在栖山郡,得抓紧了,白头鹞呢?” “买饼子去了。”小乐撇撇嘴,“上了年纪是这样的,挨不了一点饿。” 正说着,小乐的阿婆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个烧饼:“来了来了,猜我在楼下看到了什么?” 小乐拿过烧饼放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阿婆见没人搭话,自顾自道:“队长妹妹啊,上了辆豪车!” 王姐嗤笑一声:“要不然怎么轮到我们干这活儿?” “应该的应该的,”阿婆想得很开,“咱们小队脏话累活也不能光让队长一个人干。” “我本来跟同学约好了月息湖呢……”小乐愤愤地看着已经坐沙发上织衣服的某人,吐舌头道,“你妹妹很快就会耍朋友,不要你咯!” “那是妹妹吗?那是他主子!管他呢,走了走了……”王姐催促道。 阿婆顿时化作一只展翅将近两米的白头鹞,小乐变成兔子跳上了背,王姐则变成了一只雀猫。 “队长,我们走了!” 白头鹞扇扇翅膀,载着兔子和猫,从阳台直冲云霄。 风雪坐在悬浮车里,指着上方:“哇,是雌鹰吗?好大!” 她身旁的陈景川今日依旧穿着一件浅色深衣,只是头顶有两个猫耳朵,这是风雪答应约会的前提。 ──“明日学校放假,姑娘有安排吗?” ──“怎么?想约我?” ──“郡城的花灯甚美,姑娘若有空可否一同前往。” ──“可,不过我要咪咪。” “景川咪咪,你好可爱啊!”风雪一上车就去摸他的耳朵。 陈景川避开了她的魔爪。 风雪又去挠他的下巴:“你怎么不咕噜呢?” 陈景川拿下她的手,解释道:“精神体不代表本体,何况我的去兽化程度很高。” “去兽化?好新鲜的词。” 陈景川解释说,就是指平时不会表露精神体兽化特征,很多工作岗位都对此有严格的要求。 除了万灵节这一天,平时都不能在公共场合完全兽化,被城防所巡逻看到了会受到治安处罚。 “为什么啊?”风雪不解,“毛茸茸多可爱啊!” “不是每个人的精神体都是毛茸茸,何况完全兽化是不带衣服的,相当于当街裸奔。” “……” 上午约会地点是H708金辉矿博物馆。 金辉矿是H708的特有矿物质,风雪跟着博物馆讲解员逛了一圈下来,了解到它最大的用途是制作烟花。 跟火药不一样,它没有伤害,还不需要额外添加发色剂,升空后会根据当时的空气的成分以及温度、湿度等转化不同的色彩,且不是转瞬即逝,能持续闪烁6-12秒! 按理来说在原产地应该会有非常出名的烟花盛典,然而金辉矿都送往了富庶的星域,民间买不到相应的烟花制品,只有过年过节官方会放。 陈景川说:“今晚九点,月息湖有烟花大会,去看看?” “九点啊……”风雪想了想,“我9 点有门禁呢,就不能改个时间吗?” 陈景川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中午去吃了火锅,隔壁栖山郡盛产熔岩椒,做出来的火锅底料又辣又香,涮皮带都好吃。 点的菜都吃完了,陈景川问要不要加,风雪摸摸肚子:“再吃我怕皮燕子遭不住,要是能来个冰淇淋压一压就好了。” “……” 好在不是第一次听“美人开黄腔”了。 陈景川去对面冰饮店买了两支冰淇淋,仙草味和白桃味。 风雪选了后者,正舔着,系统弹出: 【陈景川倾心值+6%,已到达50%,点击领取随机奖励吧!】 “?” 算了,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恭喜你获得体质增益buff:小菊不怕辣】 【自身肠道下段、菊周黏膜完全免疫辣椒素带来的灼烧刺激】 【永久免疫因长期吃辣诱发的痔疮、菊裂、菊周红肿等肛肠疾病,可放心狂吃各类重辣美食】 “噗哈哈哈……” 风雪笑出了眼泪,太好了,皮燕子有救了! 下午,街上已经陆陆续续热闹起来了,很多半兽化、完全兽化的人聚齐在一起,风雪这样全须全尾的人类模样倒成了异类。 于是她在路边买了大娘用绒绒花编织的猫耳发箍戴在头上,找陈景川碰头:“喵呜~” 【陈景川倾心值+2】 逛吃逛吃,到了傍晚,两人肚子都没饿,月息湖还有音乐会,便转场去了那边。 月息湖是郡城最大的公园,入口两个高大的黑熊安保人员,拦住了他们,理由是:“只有完全兽化才能入内。” 陈景川神色一凛,转头看向风雪,问道:“还去吗?” “来都来了!”风雪一想到公园里全是小动物就兴奋不已,“走吧走吧!” 陈景川叹了口气,走进旁边临时搭建的更衣室,再出来时,变成了一只大猫。 不儿……这也太大了吧,通身雪白,覆盖一些黑色斑块…… 不对,这是豹子啊! 哎? 风雪屈身,不确认道:“景川咪咪?” “见笑了。”古风小生+雪豹,好神奇的组合。 雪豹自带全包眼线的圆眼睛带了一丝幽怨:“姑娘为何还未变化?” 星际时代默认每个人都有精神体,他能感受到风雪身上有很强的精神力波动,只是不知道那来自风野的蛛丝内衣。 “我变不了啊!”风雪走到安保人员前面,用光脑弹出了自己的残疾证,“我没有精神力,可以进去吗?” 安保人员懵了,揉着眼睛再三确认,又请示上级,最后放行。 陈景川跟在风雪身侧进了公园,怕伤了人自尊,几番欲言又止。 风雪全然没察觉,她像是进了梦想乐园,追着毛茸茸的小动物跑,要摸摸、抱抱,被当成了流氓,鸡飞蛋打。 安保人员解释说她是没有精神体的残疾人,大家又开始心生愧疚,给她摸。 “肚子不行!” “尾巴不要!” “啊,要死了!” 直到被湖边的音乐会主持人抓住,才算消停。 风雪大大方方地掏出了一把吉他,即兴弹唱了起来: “寄春柑熔岩椒 辣子果香轻轻飘 月息湖小动物 喵喵喵汪汪汪 咕咕咕呜呜呜~” 9. 烟花流萤 风雪声音甜糯可爱,调子活泼,极具感染力,小动物们都围了上来,一起又唱又跳,魔性又洗脑。 天彻底暗了下来,湖边亮起了一串串小灯泡。 爵士乐队登场,舞会开始。 好多小动物都来邀请风雪跳舞,其中一只小浣熊,肚子圆滚滚的,特别可爱,风雪拉着她的小爪子跳了一段。 “美女,你多大啊?跟我回天璇星域过好日子吧?”一个油腻大叔音。 “咦……”风雪甩了甩手。 好好的浣熊,长了一张嘴。 浣熊大叔还想纠缠,陈景川横在了中间,灰绿的瞳眸一闪,声音如金石相击: “今夜湖边雾浓月淡,热闹非凡,而你孤身一人,每次搭讪都会迎来他人的躲闪与厌烦,也许该去湖面照照镜子。” 神奇的是,浣熊大叔听后神情一下子变得落寞,真往湖边走。 “你对他做了什么?”风雪问。 “没什么,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是催眠吗?” “是虚构。” 见风雪不解,他一甩尾巴:“跟我来。” 两人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空地,雪豹蹲坐在草地上,风雪挨着他坐下。 “这样的夏夜,美吗?”陈景川问。 “美啊。” “不觉得差点什么吗?” “差点什么?” “来,闭上眼睛。” 风雪照做,就听陈景川轻声道:“夜风拂过脸庞,你听到了蝈蝈与蛙鸣,远远近近,湖边的草叶间浮现了一点微光,晃晃悠悠,如星星掉落的碎片,一点、两点、千百点……是什么呢?” “是萤火虫!” “睁眼看看……” 风雪睁开眼,漫天流萤纷纷扬扬,掠过青草丛,浮在湖面之上,微光落在水波里,随涟漪晃出层层摇曳的光斑。 天上月色朦胧,水上萤火流转,如梦似幻。 “砰”远处湖边烟花炸响。 金红、柔粉、冰蓝、浅紫、暖橙各色花火层层炸开,流光铺展得极慢,足足十秒才缓缓消散,像整片七彩星河倾覆人间。 哇,这么大的场面,游戏制作下血本了呀! 这么说来,陈景川不会要告白吧? 陈景川耳朵动了动,热烈又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瞳孔圆溜溜的人,几乎看不到虹膜。 他声音含笑道:“姑娘,万灵安康。” “呼……” 风雪没来由松了一口气,打开光脑录像,发现才八点整:“烟花不是9点钟吗?” “谁叫某人九点有门禁。” 他话音一落,下一波烟花变成了一朵朵绚丽的六菱雪花。 “哇!” 风雪激动地搂着雪豹的脖子,居然还有雪花型的烟花! 【陈景川倾心值+7】 烟花虽美却易逝,很快就放完了。 风雪正要打道回府,湖边响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喊着“死人啦”,开始厉声尖叫。 触发剧情了吗?系统也没提示啊! 风雪仗着自己在一堆小动物身边压倒性地身高优势,还没走近,就看到安保人员从湖里拖出了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没穿衣服,大肚子透亮,应该灌了不少湖水。 “不会是那个浣熊大叔吧?”风雪转向陈景川,问道,“你的虚构可以杀人?” 陈景川摇摇豹头:“虚构徒有表象,恰如方才转瞬即逝的流萤,即便他真去了湖边,也不会想不开自尽。” 现场跟浣熊大叔有接触的人都被带到城防所做笔录了,其中包括他俩。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虚构”之事,毕竟这不好解释。 “死的是天璇星域来的有钱人!” 大家都穿回了衣服,议论纷纷起来。 “我还听说,本来是去栖山县谈熔岩椒收购,在直播间刷到美女唱歌,突然改的道。” 怎么还有她的事? 风雪上星网一看,她和小动物们唱歌的切片视频居然在玄渊星域热度榜上。 前排热评都是在说:“这公主电影真人版路透吗?”“在逃公主!”“她偷走了我的心!” 还有一些小动物跟她的自拍:“真人比视频还要美,就是有点耍流氓。” 风雪转发了寄春郡官方的视频切片,认领:只是平平无奇的学生一枚/害羞 从城防所出来,陈景川思忖道:“应是职业杀手所为。” “杀手?”风雪脖子一凉,“这破地方还有杀手?” 陈景川道:“玄渊处于帝国外环,星盗横行,鱼龙混杂,帮派多,监管难,帝国最大的杀手组织总部就在这里。” “H708?” “H708紧挨玄渊首府星,有常驻军队,不敢那么猖狂。”陈景川道,“在H996,我去过一次,可谓人间炼狱,法律不存在。” “你去哪里干什么?” “取材。” 哦,他那一部《暗河》就有些那些黑暗交易来着。 “你说是H什么6?” “996。” “那很地狱了……” 两人聊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了面前,陈景川下意识伸出胳膊将风雪护在身后。 “是我哥!”风雪拍拍他小臂。 陈景川抬头对上一双毫不掩饰杀意的深蓝眼眸,认出那确实是姑娘的兄长,收起胳膊,拱手:“抱歉,让令妹卷入这样的意外。” 风野没搭话,只向风雪伸过手:“走了。” 风雪抓住风野一根手指,回头挥手告别:“学校见,景川咪咪,回去别忘了背公式啊!” 寄春郡昼夜温差很大,一阵冷风刮过,风雪觉得腿冷:“你抱我。” 她也只是一说,从小到大,除非她实在走不动或者生病了,风野不会惯着她。 这会儿,他却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放到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风雪福至心灵蹬掉鞋子:“拿着。” 而后将脚脚伸进风野衣服领口,贴着他那一身腱子肌,真暖和! “风野风野,你是热水袋袋,还是暖脚宝宝?” 全然忘了身后不远处还有个人看着。 人情练达即文章,陈景川看懂了风野的眼神,也看懂了他这个举止的含义。 可陈景川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当即下单了一批健身器材。 “风野,今晚的烟花很美哦,可惜你没看到……”她一只手搂着风野的脑袋,另一只手比划了一阵,又说,“听说中央星域的烟花大会更美,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吧!” “要得。” 到了家,风雪说她饿了,风野捆着围裙进了厨房。 这时,王姐、小乐婆 孙从外面回来,准确来讲是从阳台回来。 “杨婆婆是雌鹰一样的女人啊!”阿婆呵呵笑着,走地鸡似的回房间换衣服。 “王姐,你居然是猫!”风雪要去摸,王姐已经变回了人形,碳纳米结构完美覆盖。 “姐姐,摸我!”小白兔一蹦一跳,风雪把她抱了起来,“你们去月息湖玩了吗?今天还死人了,一个浣熊大叔,天璇星来的,被暗杀了,城防所现在都还没抓到凶手!” “是吗?” 兔儿三瓣嘴抽了抽。 风雪去洗澡时,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争吵,只抓住了两句“你了不起”“白跑一趟”。 出来后,大家又一起愉快地嗦面条,杨婆婆还夸风野厨艺好,夸风雪有福气。 “姐姐,我刷到你的视频了,简直是公主来的!”小乐凑了过来,“现在已经是玄渊热榜第一了,姐姐你涨了多少粉?” 风雪咬了一口煎蛋,点开自己的星网主页,手一抖,筷子掉地上:“天呐,破百万了!” 不过在人口以万亿为单位的星际时代,百万粉只能算起步级的小网红。 “我骟!这些bro太恶臭了,姐姐人美歌甜,居然都在讨论腿可以玩几年!”小乐用自己的光脑往下滑评论,眼睛倏地变红,“我要杀了他们!” “小乐,杀心不要太重了。”杨婆婆道。 王姐也说:“哪个女网红没有劣质男粉?杀不过来的。” 风雪接过风野给她重新拿的筷子,奇怪地扫了她们仨一眼,就绕不开杀这个字眼了是吧? 三天过后,粉丝数到了180万,涨粉速度慢了下来,风雪拍了一条弹唱视频维粉,前排都在说没露腿差评。 好在星网的网络保护法设置了成年人不能私信未成年人,风雪又自己设置屏蔽了异性,私信里都是女孩子们的夸夸。 怎么还有想处对象的? 她钢铁直女好吧? * 高三第二次模拟考,陈景川数学79,已经够上了重点文理大学门槛。 风雪拿到试卷分析了一通,出了些针对性的训练,攻克难题。 而后她挂机读《大秦帝国:星际元年》,对面刷题的陈景川突然问:“倾慕姑娘者,应该很多吧?” 多是多,她都懒得搭理,收益太低了。 比如有个家里开小卖部的一星卡,满50%抽一次奖不说,抽到一包辣条也是没谁了。 她卡池只有十个卡槽,删都删不赢,干脆设置低于五星不准进。 “我看不上。”她直截了当。 陈景川轻笑一声,忽想起姑娘第一次见他时,说了一句“你是我看上的人”。 【陈景川倾心值+1,已满60%,点击可领取中学阶段终极大奖!】 “!” 风雪关上书,双手合十,一番“天灵灵地灵灵”,才点击领取。 【恭喜你获得虚构之力(歌词版)】 【你演唱的歌词将具有虚构的力量,让人身临其境】 “中啦!” 风雪起身欢呼,要跟对面的陈景川击掌,见他不配合,就改成捏脸,“景川咪咪,爱死你了!” 陈景川暖玉般的脸庞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猫耳朵翘了起来,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收了回去,故作轻松道:“中了什么?” “大奖,嘻嘻!” 10. 剥虾慢吞吞 放学回家,风野给她洗头时,风雪还在嘎嘎直乐。 “捡到钱了?” “你不懂,大秦帝国即将升起一颗璀璨的巨星!”她挣扎着就要起来,被风野按下还要透一次水,“词意来袭,憋不住了!” 风野只好先用发帽把她头发包好。 哪知人并没有往厕所跑,而是回了房间,拿起钢笔在漂亮的信笺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呼呼吹了一下,赞叹不已:“完美!” 次日,她把写的歌词拿给陈景川看,得到一句:“哪儿抄来的打油诗,糟蹋了姑娘一手好字。” “你再好好看看呢?”风雪不死心道,“这可是能写进文学史的传世词作!” 陈景川憋着笑道:“古诗词曲已经被前人写尽了,姑娘何不从当代诗词入手?” 说着就给她找了当地诗各种流派代表性诗集。 风雪读完后觉得自己悟了,抬笔沙沙沙地写下一首《致高三的你》。 “哈哈哈……”陈景川乐不可支地念了起来,“你把晨光凝作笔尖的星,将长夜熬成沉默的鸣,每道题都藏着黎明……还不如姑娘万灵节即兴的那首口水歌。” 建议她从“旧词新编”开始练习,就是把古人写的那些词,用大白话,甚至是方言,翻译一下,符合平仄、韵律即可。 于是在因高温推迟了一周的新年晚会上,风雪唱了一曲《定风波》,惊艳四座。 “谁怕一身风雨一身坦荡 谁怕一蓑烟雨一身倔强 前路纵萧瑟心自有晴朗 任平生起落是不慌不忙……” 听众们觉得自己仿若置身风雨中,又热血澎湃,现场氛围高涨。 帮忙录像的陈景川,似有所感,看着自己的手。 视频发出去,又上了玄渊热榜,风雪粉丝总算突破200W大关。 “景川咪咪,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像你那样达到一个小目标啊?” 这厮不显山不露水,平时也不发个动态,粉丝居然有一个亿! 陈景川告诉她,他能连出三本书,是因为他外婆是翰林退休的教授,从小就带他熟读经典,游历四方,引导并鼓励他写作,家里还有出版社的人脉。 他说:“我年少成名的背后,是整个家族的托举。” 而风雪,只有她自己。 “那像你这样的书香世家,为什么外语还那么差?不应该从小请家教一对一吗?” “算是逆反心理作祟吧,家里规划的路,非我心之所向。”陈景川叹了口气,“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风雪闻言,露出了一种远超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神色说:“陈景川,你好幼稚。” 期末三十六郡文理中学联考,风雪众望所归,断层第一,甩第二名五十几分。 学校打算给她发五千块钱的奖学金,在听说隔壁郡跑来挖人后,直接加到了一万。 风野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请合租的室友简单庆祝了一下。 王姐问风雪假期有什么打算,她想了想:“到处走走,录点户外唱歌的视频,争取多涨点粉,接个广告啥的。” “我也要去!”小乐狗屁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小乐跟着,风野似乎很放心,杨婆婆也没有意见,两个女孩子把寄春郡的称得上景点的地方都跑了个遍,每天回来都在谈流量变现的问题。 风野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风雪说:“我打算参加下半年的歌唱大赛,凭我的实力,再怎么也能进星域复赛吧?去H001的船票就得五万!” “哎哟,哪儿那么贵?八千就行了。”杨婆婆插了一嘴。 小乐说:“姐姐当然得坐头等舱!” “晓得了。” 风野说了这句话,就说要出差几天。 这次任务,目标凶险,完成后,他小臂外侧多了条口子,长十几厘米,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汩汩。 他去小诊所做了清创。 医生捏起镊子拨了拨伤口,眉头皱了皱:“口子不浅啊,打不打麻药?” 风野抬眼。 医生道:“打麻药一百二一针,清创缝合一共收你一百五,不打收你三十。” “不打。” 钢针穿透皮肉,鱼线拉扯下,皮肉被强行收紧、并拢。 他只盯着墙角剥落的墙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医生剪断线头,拿纱布简单包了包,又开口:“打狂兽疫苗不?口子这么长,风险不小。” “什么价?”风野问。 “今天打五百块一针。” 医生见他丢下三十块钱起身要走,又道,“你要是不急,明天再来打,过了24小时窗口期,就便宜了,普通抗毒素五十块钱就能打。” “不用。” 他去了菜市场,看到了蓝调大虾卖,老板说是刚到的货,外星进口,优质蛋白质,有个大娘说买回去给她家学生补补身体。 六百星币一斤,风野认真挑了两斤个头最大,也最有活力的,他手长,大娘们没抢过他。 回到家,风雪在房间抱怨不给她推流,他去了厨房。 一顿饭做得比往常都要久,玩光脑人都已经在喊饱腹值不够了,出来看到他在厨房,就说:“你回来啦,多煮点,我要饿死了。” “哇,好大的虾!”风雪坐上桌,等着风野给她剥,见他半天才剥好一只,“你故意的吧?能不能搞快点,等一下我还要剪辑视频呢!” “那你各人剥。” 风野把剥好那只蘸了料放进她碗里,擦了手,埋头扒饭。 “吃炸药啦你?” 风雪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哼了一声,将他剥的那只虾扔他碗里,“自己剥就自己剥,我又不是没长手!” 她拿起一只,刚剥了一半就被风野抢了过去,把她拉进洗手间,对着水龙头冲她的手指。 她这才发现指尖被虾壳戳了个小伤口,正向外渗血。 这就是屏蔽痛觉最大的弊端了。 她这下老实了,等着风野那老奶奶手速给她剥虾,剥一个吃一个,饭是一口也没动。 吃了五六只就喊饱腹值满了,跑回屋子捯饬视频去了。 剪好,发布。 风雪伸个懒腰,打算睡个午觉,余光瞥见她那的居家棉服的袖子上有很大一块血迹。 被大虾偷袭了? 之前指 头上被戳到的小口子都快看不见了,身上其地方也没见伤口,而血迹看上去还比较新鲜…… 她检索了近两小时的剧情,定格在了风野带她去冲水时,他的手肘正挨着她的袖子。 风野洗了碗后,回自己房间,睡着了。 他之前穿那间黑色外套挂在门后,垃圾桶里有大量沾着血的纸巾。 风雪一个箭步到床头,一巴掌呼人脸上:“风野,你本事大了,区区致命伤是吧?” 风野长睫颤了几下,才徐徐睁开眼,看到风雪下意识道:“饿了?” 说着就要起身给她弄还剩的那几只虾,右手腕却被扣住了,袖子被撩开,露出底下被血浸湿的纱布。 “我日你先人!”风雪骂了句当地的脏话,“去医院重新弄一下!” 风野放下袖子,显然不想去医院:“看起骇人,就小伤口,没得事。” “行嘛,你不想走路,那我打急救电话,多一份救护车的钱而已……” “你莫……” 见她真要拨出去了,风野只得起来穿上外套,“走嘛。” 到了医院,医生拆开纱布,大惊,脱口而出:“你找哪个撇火药缝的?” “撇火药”指不专业还硬上的假把式。 伤口已经崩开了。 医生剪掉扯得乱七八糟的线,重新做了清创,没有问,直接打了麻药,开始缝合。 风雪看得生理不适,正骂破游戏不打码,坐椅子上的风野身子忽然一软,眼看就要倒了,她赶紧去扶住,发现他双眼紧闭,像是昏迷了。 医生也吓了一跳:“不是局麻吗,咋昏了?快喊醒他!” “风野,风野!” 风雪用身体支撑着不让他摔下椅子,抱着他的脑袋,“哥,你别吓我!” 风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眼角溢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喊着:“风雪、风雪……” “我在呢,我在呢……”风雪拍拍他的脸。 风野慢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风雪身上,刚移开一厘米,就听到医生喊他别动,只能别扭地僵持着。 风雪手扶上他的额头,转头跟认真缝合的医生道:“我哥好像有点发烧,会不会得破伤风啦?” “破伤风?”医生似乎很久没听说过这个词,“那是劣质基因人才会得的,安心啦!” 手握一等残疾证的风雪沉默了。 “应该是创伤性吸收热,伤口也有点轻微发炎。”医生缝好后,随口问,“打狂兽疫苗没?” 风野:“打了。” 风雪:“没有!” 后者坚决道,“给他来一针。” 打完针,医生问要不要用医疗舱,能让伤口快速愈合,风野倔得像头驴,说什么都不肯。 医生只好叮嘱道:“你这伤口挺深,手莫使力,莫沾到生水。” 又开了一瓶碘伏喷雾和一卷纱布。 两人回到家,风雪把风野推到沙发上,他的光脑她录了指纹,给他点出了几部热映的影视剧。 “接下来两周你啥事都不用做,就看电视。” 不待他反驳,风雪就开始自信放光芒: “这下换我来照顾你!” 11. 卡牌升星 风雪去楼下买了一双家务手套,这样就不怕被偷袭了。 她把剩下那几只虾剥了皮,往风野嘴里塞。 风野不识好歹,别过脸不吃。 “都挨你嘴了,不吃扔了。” 说着就要往垃圾桶扔,风野只好妥协,机械地嚼着虾肉,好没滋味的样子。 风雪一股脑塞完,又跑去找小乐一起diss评论区的bro。 风野看了会儿电视就回屋睡觉了,一觉睡到了风雪叫他起来吃晚饭。 “?”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上桌后看到那卖相很好的三菜一汤,他眼皮跳了跳,“你说这是你做的?” “对啊!快尝尝看!” 风雪把不锈钢勺子递到他左手,“用勺子吃,我就不喂你了,省得王姐回来看到不高兴。” 槽点太多,风野只抓住最后一点:“王姐怎么会不高兴?” “谁叫我破坏了她的好事呢?如果不是我搬进来了,说不定你已经被她吃得渣都不剩了。” 风野还没琢磨出她话里的意思,玄关就响起了尖锐的女声:“你当老娘是异兽吗?”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背后这么编排人?” 说着,王姐鞋都不换了,拿起玄关衣帽架上的一个塑料衣架冲进来做事就要打她。 “王姐你别……” 衣架还没挨到,风野话也还没说完,风雪突然尖叫着躲到了桌子底下,一米七几的个子缩卷成一团,抱着头,身体抖个不停。 “我、她……”王姐愣在当场,“这是碰瓷!” 风野没有去拉风雪出来,转身从房间拿出一条薄毯罩到了她身上。 见颤抖渐渐停歇,他才用左手圈住她,将她抱回了房间。 王姐跟在后面问:“她怎么了?” 风野将裹着的人放床上,回身带上门,这才解释道:“我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风雪小时候跟着他受了很多苦。刚回来那会儿,她瘦瘦小小的一团,像只猫儿,头上全是虱子,每根头发丝都挂满了虮子,头皮也被咬破生了黄水疮……” “我找来草药给她洗头,才慢慢好起来。”风野说着就红了眼眶,“风雪她……感受不到疼痛,有次放学回家,脚被钉子扎穿了都不晓得,还笑嘻嘻地问我晚上是不是吃洋芋干饭。 我背着她去镇上医生那里取钉子,她才后知后觉,说什么难怪一直在扣血,还以为是蚊子在叮她。” 听了这番话,王姐的表情从错愕到怜悯,她把掉地上的衣架收好,才道:“哎,我还一直当她是有公主病。” “公主病?”风野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他摇了摇头,“是皇帝病才对,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的王。” * 风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裹在毯子里,蹬了半天才理顺。 发生什么了? 她刚刚不是在餐桌上吗? 花了五十块大洋点的外卖,还一口都没吃了呢!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王姐拿着衣架向她走来。 风雪去问游戏智灵,干嘛要自动跳过剧情。 亲,这是公主复仇主线特有的PTSD哦,到时候男主们一定会心疼死的! 咦,这么烂俗的设定? 风雪出去发现饭菜都没有动,王姐还帮着热了一下。 “妹儿,我刚刚只是在气头上,不是真要打你,你莫怕。” “是我嘴欠。”风雪难得有些理亏。 “哎呀,我懂,你担心你哥哥有了对象就对你没以前好了。”王姐见风雪脸色一青,忙道,“放心,我没得那个意思!” 在不知道队长还有个妹妹之前,王姐确实动了几分心思。 她们都是组织的底层,是耗材,要不是风野跟她们组队,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风野短短几年就坐稳了组织在H708分部的头把交椅,人还长得那么帅,又很照顾她们,心动在所难免。 风雪出现后。 她可怜他。 风雪一向不知道吃饭还有洗碗这回事,吃完晚饭,就溜回房间剪视频了。 等她出来上找水喝时,看到风野在用单手洗碗。 她走过去装模作样道:“哎?我正想收去洗呢!你一只手行不行啊,还是放着放着我来吧……” “那你来。”风野让出位置。 风雪只有硬着头皮洗碗,手一滑“哐当”掉地上,还好是个不锈钢碗。 “意外意外!” 她捡起来,开着水龙头直冲,冲很久,溅一身的水。 风野关掉水龙头:“去玩吧。” “什么意思,风野?”风雪横他一眼,“你看不起我?” “嗯,看不起你,爬开些。” “哼!” 风雪手指弹了他一脸的水,骂骂咧咧地走了。 睡前,风雪出来上厕所,又看到风野在卫生间用搓衣板洗衣服,这么大一点空间,腿都伸不开,只能蜷着,还只能用左手,看着就费劲。 “都星际时代了,怎么还在用手搓啊?!”风雪抱着他脑袋摇,“不是已经给你开智了吗?傻不傻?” 风野被她晃得头晕:“我劳委你,做点好事……” 次日,风野就看到风雪指挥工人将一台崭新的洗衣、拖地一体机装在了阳台。 还一副等着别人来夸的样子。 王姐下班回来看到了也很高兴,问她可不可以用。 得到风雪“随便用”的答复后更高兴了。 杨婆婆也很高兴,就风野一个人不高兴。 “哪里来的钱?”他问。 “学校给的奖学金啊!”风雪见他垮着脸,上前抱抱他,“科技改变生活,你不要没苦硬吃,有空多给我做两身衣服嘛,你看我录视频都没新衣服了。” 风野神情缓和了下来。 风雪本想着这些天照顾一下受伤的风野,刷刷倾心值,在连着叫了几顿外卖后就变成了风野单手做饭,她在旁边打下手,递个锅铲、调料。 下午,两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吹空调,没办法,风野舍不得给自己开,风雪把他生拉硬拽了进来。 “对了,你书看的怎么样了?”风雪查看风野的卡牌,还是一级裁缝,她去拿来一本服装史,翻开,“来,我考考你。” 风野缝衣服的手一顿,从未觉得一天的时间如此漫长,他开始怀念在外做任务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终于,挨到了去医院拆完线,伤口增生的瘢痕像一条大蜈蚣,狰狞可怖。 “好丑啊!”风雪一脸嫌弃,嘴里嘟囔着,“你要是能多喜欢我一点,说不定能抽到一个无疤痕体质。” 大年三十,王姐和小乐婆孙回家过年了,出租屋里就只剩他们两个。 帝国全域都用的同一个日历,风雪来到H708后就成了大夏天过年,也是蛮神奇。 风野提前买好了食材,煮了鲜排汤锅,还买了雪花牛肉,片得很薄。 凉菜是蓝调大虾拌熔岩椒,饮品是鲜榨橙汁。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饭后,风野收拾好好餐具才回来,挨风雪一起看全网联播的除夕晚会。 “哈哈哈哈哈哈……” 风雪被喜剧演员逗得乐不透 支,伸手接过风野给她剥的瓜子,一把扔嘴里。 当主持人们一起倒数时,风野从厨房端出来一个插着数字的小蛋糕。 风雪才想起自己的生日是正月初一,她盯着“16”看了一会儿,把“6”倒了过来,变成9。 “生日快乐。” * 年后,风野上班去了。 风雪每天生活只剩下录唱歌视频,剪辑,拉黑不友好的bro。 新学期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景川四月底的三模,考出了数学92的成绩,能稳进除翰林以外的任何文科高校。 最后一个月,风雪只让陈景川刷题,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高考那三天,全校放假,风雪居然感到了一丝紧张。 最后一门外语考完,她接到了陈景川的电话:“姑娘的辛劳,总算略有归处。。” 月底,校门口光屏滚动:热烈祝贺我校陈景川同学勇夺H708全球文科状元荣录帝国翰林学府 加上他作家的身份,一时上了不少新闻头条,短短一周,他的书又卖出去了2000万册。 【叮咚!恭喜你的卡牌角色陈景川等级提升,在你的苦心栽培下,从普通大学逆袭文科最高学府,从168cm的边缘男配长到183cm标准男主身高,综合评级为五星,继续努力吧!】 【恭喜你获得奖励:陈家祖传玉佩一枚!】 陈景川办了一场谢师宴,风雪也在受邀人员之中。 她这才发现陈景川居然住在郡守府,郡守是他二姨,没化妆,但看着还很年轻。 看到风雪时,她很诧异:“大侄子,也没说辅导你学习的同学是咱玄渊小公主啊!” 这个羞耻的称呼是风雪的粉丝给起的,她纠正了很多次都没用。 风雪上了主桌,还跟郡守大人谈成了一笔生意,给寄春柑打广告。 “陈景川粉丝更多呢,怎么不找他?” “书粉的购买力哪里比得上颜粉!” 风雪的网红事业才刚刚起步,还不到圈钱的时候,便只签了软广。 饭后,郡守让陈景川送一送她。 附近有一处很多人来打卡的花墙,秋花正开得灿烂,风雪便提议过去拍照。 陈景川的光脑是高级货,拍出的照片质感堪比专业相机。 这一年以来风雪没少让他给自己拍照,从最开始惨不忍睹,到现在已经很会找角度,还能指挥她摆造型。 前面那一对情侣看到了,女生就掐了男朋友大腿一把:“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学着点!” “我看看……”风雪走过来翻陈景川拍的照片,“不错不错,给你加鸡腿!” 说着她发现陈景川脸有点红:“你中暑啦?” 陈景川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这是什么?” “当是一份谢礼吧。” 风雪接过,打开,一方羊脂玉佩,凝脂似雪,油光蕴玉,触手绵润如膏。 【获得陈家祖传玉佩一枚,S级空间道具,内置五十立方真空空间】 那还不如她的游戏背包,虽然只有二十格,但同类事物可以叠加999,里面时间静止,取拿也方便。 风雪拿着玉佩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可惜我没有与之相配的衣裳。” “我送姑娘几身如何?”陈景川向来着古装。 “不用,我让我哥给我做一套曲裾就是了。”风雪将玉佩收进游戏背包,“走吧,该回家了。” 陈景川说:“高考结束,在下也要回家了。” “你家不在这里吗?” “在帝星,龙城。” 12. 她是冠军 风雪参加帝国青少年歌唱比赛比预料得还要轻松。 从郡城到星都府,再到玄渊星域首府星H001,她本就拥有游戏设定的天籁之音,再有虚构之力宛若特效般的加持,一路高歌猛进,拿到了代表玄渊星域去往帝星参加决赛的资格。 到了才发现,九大星域每个星域的配额都不一样,比如帝星所在的天枢星域足足有五十人。 当然,最惨的还得数归墟星域,0人参赛。 玄渊还有她这么一根独苗苗,校长和风野陪她一起来的,两人都有些拘谨。 出了星港,看到来接他们的陈景川,校长表情自然了几分,闲话家常,风野还是那副死样子。 陈景川给三人安排在决赛地点帝国大剧院附近的星级酒店,晚上吃了一些清淡的本地菜。 陈景川说:“来到这里参赛的大多是天枢、天璇二域各大音乐学院附中的专业选手,他们的精神体和特殊能力多半也与歌唱有关,姑娘要做好心理准备。” 风雪自信一笑:“冠军非我莫属!” 一百多名选手,比赛分两天进行,投票机制为专业评委占比40%,直播线上实时投票占比60%。 也就是说,有粉丝基础的参赛选手,更占优势。 自万灵音乐节出圈,已经过去了两年多,风雪现在的粉丝已经累计500万,她查了一圈才发现,这不过是选手中的中游水平。 有几个粉丝过亿的,甚至有个叫沈确的粉丝破百亿,是一个已经发表了几张专辑的乐队主唱,这怎么打? 不出意外,那家伙得了冠军,风雪是亚军,这还是她回档了37次后! 最开始那几回,连前十都进不了! 陈景川、校长,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表示祝贺,大家对来自偏远星域,素人出身的她,能得第二名感到莫大的荣幸。 “凭什么啊?” 风雪觉得自己演唱时不论是技巧还是情感都拉满了,虚构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唱的也是传唱度极高的大众金曲,就因为粉丝少,就只能郁郁居于人下吗? “不行!”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风雪溜到了观众席,看了沈确的现场。 她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古今中外赞美美人的诗词,到嘴边只有一句“卧槽”,那是一个漂亮、精致到了极点的男生。 女娲炫技之作,游戏的建模师为了捏他怕是都燃尽了! 他唱的是一首原创的情歌,声音空灵婉转,情到浓时又有一点暗哑,像恋人间的耳鬓厮磨,如泣如诉,诉说着爱意,听得人脸热,心跳加速。 而他的头发是粉色的,粉如浅霞,灵动而又飘逸。 等会儿,粉色? 风雪翻开他的个人主页,这家伙爱录vlog,也爱发自拍,镜头里头发都是雪花一样的纯白,连眉毛、睫毛都是白的,他参赛海报上也是,怎么突然就全变成粉色了? 风雪索性回档到昨天早上选手云集,抽签那个时刻。 她没急着排队去抽,在角落里坐着等了好一会儿,总算等到了他,是白头发没错。 他把抽到的号码贴胸口,是9。 提前了,上次他在第二日下午去了。 之前风雪回档总算回到自己上台前,还从来没有想过,也许上场顺序,能影响最终得分。 之前她在第6个,这次抽到了88,要明天才上场。 风雪坐到了观众席,很快就轮到了9号沈确。 他上台了,头发还是白色,唱的却不是之前那首情歌。 怎么说呢,他的声音正如媒体所言“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唱得也很好听,可就是少了那种让人情动的感觉。 最终得分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 机会来了! 风雪穿上风野升为二级手作裁制师后做的曲裾,腰上系着陈景川送的玉佩,上台了。 第三十八次回档,她拿到了冠军。 而沈确是季军。 上台领奖时,沈确头发又变成了粉色,人就站在她旁边,风雪不由多看了两眼,客套一句:“唱得不错哦!” 他的头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了深粉,就像一日三醉的木芙蓉一样。 说起来,这人的乐队就叫“拒霜”,而拒霜花就是木芙蓉的别名,难不成他的精神体是一朵花? “让我们恭喜本届帝国青少年歌唱大赛总冠军—— 她自毗邻归墟、偏僻寂寥的玄渊星域走来,从家乡赛区一路过关斩将,闯过郡、洲、星域层层考核,跨越无垠星海抵达天枢帝星,与百余位各星域好手同台比拼。 遥远荒芜从未掩盖她的光芒,她带着玄渊星河独有的赤诚放声歌唱,凭热爱与坚持站上星海舞台的顶峰,恭喜玄渊!恭喜风雪!” “请捧起属于你的冠军奖杯!” 现场下起了金色的雨,风雪那叫个春风得意马蹄疾,上前捧杯。 “……” 也没人告诉她,冠军奖杯这么沉啊! 之前看沈确那朵花捧杯单手举起来,明明就很轻松。 支持人见她收回手,递去话筒:“看来我们的冠军有话要说。” 太尴尬了…… 风雪清了清嗓子,接过话筒: “首先我由衷感谢现场所有评委老师、屏幕前遍布九大星域为我投票的每一位观众,是你们的认可,才让我站在这座领奖台上。” “我来自玄渊星域的H708,一路跋涉至此,离不开身边人的陪伴。 十分感谢我们寄春郡文理中学的校长,从地方海选到星域赛事,每一场比赛都全程陪同,不断鼓励我、指引我。” “感谢我的哥哥,细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登台穿的每一套演出服装,都是他亲手缝制,是他给了我最安稳的底气。” “在此,我诚挚邀请校长、哥哥上台,和我一同分享这份荣光,与我共捧这座奖杯!” 校长感动眼泪哗哗的,风野则戴上了黑色的口罩,两人站在风雪身边一左一右,捧起了奖杯。 下台后,校长擦着眼泪念着“好孩子”,风野只道:“亏你想得出来。” 陈景川捧着一大束金灿灿的向日葵递给她:“恭喜姑娘。” 风雪接过花:“谢谢。” 四人正要往陈景川订好的餐厅走,赛事负责人带着几个评委过来了。 他们直接越过校长找风雪,得知她已经高三后,就问她报考了哪个音乐学院。 风雪:“老师,唱歌只是一个爱好。” 评委们 一怔,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上前递出名片: “风雪同学,你的音色干净独特,藏着边远星海独有的辽阔共情力,极具声乐天赋。 我是帝国音乐学院声乐系主任孙天佑,正式向你发出特招邀约,愿意来我们声乐系吗?” 另一个评委也递出名片:“你的声线与我们天璇音乐学院更配,只要你愿意来,我们会为你提供顶尖师资、专业舞台与全额培养资源!” 风雪一句话没说,几个评委吵起来了。 正想着这么重要的当口,怎么没有弹出选项,校长红着脖子道:“不行不行,这孩子得参加文化统考!” 教授面上不悦:“你们学校埋没人才,不是我强人所难。” “她是要上翰林的!”校长望向陈景川,“对吧?” 陈景川上前一步,从容伸出手:“孙教授您好,我叫陈景川,现在就读于翰林中文系。之前有幸听过您的音乐剧,久仰大名。” 教授闻言一怔,随即恍然,伸手与他交握,神色稍缓:“哦,是你,你的《暗河》我读过,得了星河文学奖,真是年轻有为啊!” “侥幸而已,还差些火候。”陈景川抬手向风雪,“这是我高中母校的学妹,她的志向一直是翰林,文化课底子和个人规划,都是奔着这里来的。音乐是她的爱好,但不是唯一的选择,还望教授理解。” 这确实打破了音乐生文化成绩一般的刻板印象。 教授们不再说什么,只是摇头叹了句可惜。 晚上,酒店里,风野为风雪洗去头上喷的定型喷雾,问道:“你喜欢唱歌,为什么不去音乐学院?” “唱歌哪里不是唱?”风雪看着自己主页不断增长的粉丝数,不以为然,“文艺工作者得有文化,郡守大人说了,我要考上翰林,给我10万奖学金!”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风野绕圈打泡沫,“我涨工资了,上音乐学院没问题。” “哎呀,你戒指挂到我头发了!” 好像从风野辍学出去打工没多久,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就多了枚黑漆漆的戒指,蛇吞尾巴的造型。 问他,他也不说,就像风雪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工作内容。 风雪懒得管,她在星网主页发了自己捧杯的照片,评论里来了一群沈确的粉丝,报团抨击。 风野还在耳边念去读音乐学院吧,他能挣钱。 风雪转移了怒火:“以后我自己挣钱自己花,你的钱就留着买房,娶媳妇呗!” 风野按摩头皮的力度不变,他道:“最近确实有个女人对我穷追不舍。” “什么?” 风雪挣扎着就要起来,被风野按着:“别动。” “不可以,风野。” “为啥子不可以?” “……” 风雪看了一眼倾心值,叹了口气,“随便,你开心就好。” 如果风野真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她就把他删掉。 她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可是……她觉得有点难过,大概是沉没成本效应,她觉得自己为了风野付出了太多。 “哭啥子?”风野用丝巾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不得,我不得。” “不得什么?” “不得像你一样。” 13. 桃 次日陈景川一早就过来了,他问:“姑娘今日有安排吗?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风雪抬眼看他,他穿一件山岚色直裾,长身玉立,像青竹般挺拔。 他还留长发,半扎起来,倒真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是哦,你家在帝星,走吧。” 开新地图。 风雪小时候跟着瘸子上了黑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去过的星球有的只有水、有的只有沙、有的千里冰封,有的就如现在的H708,到处都在挖矿,天空雾蒙蒙的,辐射也重,没有变异的动植物少得可怜。 食物几乎都依赖进口,贵死人,她和风野至今存不下来钱,都是因为炫嘴里了。 而帝星,它的空气是那么清新,绿化是那么完善,此刻春和景明,一栋栋亭台楼阁,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进了仙侠世界。 悬浮车慢慢降落,这片区域似乎不允许空中飞行,车子变成了四轮驱动,拐进了林荫僻路,门口岗哨肃立,核验司机证件后才默默放行。 两侧高墙连绵,青瓦压顶,参天国槐遮出一路浓荫。 周遭安静得过分,只剩车轮轻碾路面的低响,最后停在一户独门院落前。 风携着名贵花草的清味飘进来,风雪鼻尖动了动,看向陈景川。 “你不是郡城婆罗门吗?怎么成帝星天龙人了?” 陈景川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笑出了声:“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大师说我五行缺金,应该去盛产金属性矿石的地方养一养,刚好二姨被发配到了H708,就跟她一起去了。” 风雪摸着下巴:“那你家里人日理万机的,见我做什么?” 陈景川但笑不语,开车下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进了高门,大院里却并不奢华,简简单单的院子,种着些颇有古意的绿植与花草,墙角有处假山小池,伏着只老龟,水中几尾金鱼游动。 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妇人上前,陈景川管她叫“张妈”,看到风雪就夸:“长得真俊!” 进了屋,里面是古色古香的装修复风。 到了茶室,风雪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对面挂的那副工笔小品《桃花山鸟图》。 陈景川轻车熟路地给她沏茶。 坐了一会儿,风雪凑陈景川耳边说:“景川咪咪,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陈景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带她去了。 板板正正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木质的衣柜。 “这么朴素?” 风雪坐到书桌前,上面摆放着一沓方格稿纸,面上那张写了一半的内容,看格式应该是。 她正要伸手去拿,陈景川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急促:“别看,才写了个开头而已。” “新书?” “嗯……” 风雪甩开他的手,捞过那沓稿纸,说是写了个开头,却已经有二三十页了,不过没有注入精神力,应该是草稿。 陈景川还想抢,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去,几秒钟的时间,见她已经翻了好几页了,只好作罢。 风雪三两下看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景川,你怎么写起通俗文学了,还是……奇幻题材?” 陈景川干脆从抽屉里递上了一本笔记,里面是关于世界观的设定。 背景架空的东周,礼崩乐坏,诸侯国林立,只是多了一些奇幻的元素,图腾灵术、上古异兽、星象预言、山海遗民、北荒邪族…… 陈景川自嘲地笑笑:“以前我写现实,总想去控诉一些什么,遇到姑娘后多了些奇思妙想,见笑了。” “怕我笑,就给我认真写,”风雪晃着薄薄的笔记本,“这些设定太简陋了,哪怕你正文用不上,也得让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地理地貌,风向、气压、洋流、太阳高度角之类的都要考虑到,这些和植物、异兽、乃至人族的生长与秉□□息相关。” “师傅教训得是。”陈景川接过笔记本,状似无意道,“女主角我想以姑娘为原型,可否?” 风雪道:“把女字去掉。” 要当就当主角。 “出版社编辑那边不会同意的。”陈景川正色道,“主角为女性,那受众也只会是女性,而主角若是青男性,大家都会买单。” “星际时代也这样吗?” 明明是个乙游…… 风雪将头平放在靠背沿上,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说:“你可不要把我写成性感台灯。” “不会,”陈景川灰绿的眼眸沉了沉,“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男主。” “那你能让我成为最后的赢家吗?” “……” 恰好此时,楼下传来泊车的声响。 两人下了楼,陈景川的父母从外面进来,两人都穿着帝国的官服,其中一位风雪好像在时政新闻上看到过。 还未等陈景川介绍,陈母就笑吟吟地上前,拉住风雪的手,亲切道:“小雪是吗?小川在我们面前提了你很多次,今天总算把你盼来了。” 陈父半分久居上位的官架子也无,也跟着寒暄了几句。 张妈过来说饭菜已经备好了。 餐厅暖光落下来,长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家常菜。 陈父陈母主位落座,陈景川给风雪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 “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陈母先给风雪夹菜:“说真的,我们夫妻俩一直很愧疚,孩子养在外面,学业上帮不上忙,你能在那种环境里,耐心陪着他一点点往上走,这份心性很难得。” “景川这孩子,身上担子重。他未来的路,不只是读书写作这么简单,家里给他安排了不少责任……幸好这次考上了翰林,很多事情,才算有了谈下去的资本。” 她到底在说什么? 风雪不喜欢这种饭局上的客套,直接跳过。 陈父声音低沉平稳:“你帮景川稳住了前程,这份恩情我们认。往后你学业生活上有难处,尽管开口,陈家不会亏待你。” 跳过、跳过! 怎么还是陈父在说:“希望你们往后相处,能守好分寸,一直做纯粹的朋友,对彼此都好。” 跳……哎? 风雪下意识看向陈景川,后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抬眼看向他父母,却最终不发一言。 呵呵,她算是搞清楚了,这顿饭是鸿门宴来着。 陈母说:“小雪,你生得漂亮,人又聪明,应该能明白阿姨的意思……” 他母亲讪讪,陈父则更为直截了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景川的婚事,我们已有安排。” 【陈景川父母看不上你这个一级残废女人,你选择: A.干脆利落挥手告别 B.哭哭啼啼让陈景川心疼 C._________】 让陈景川心疼有什么用,会为了她与整个家族为敌吗? 选A更是人财两空。 她放下筷子,调出微笑的表情:“刚刚叔叔谈到会在学业生活上帮助我,可 以展开说说吗?” 陈父说:“开个价吧。” “父亲!”陈景川想说什么被他爹挥手打断。 哈哈,真是喜闻乐见的情节,她喜欢! 风雪举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陈母“嗤”一声笑了:“小姑娘,你当是演影视剧呢?我跟景川他爸都是本分人,哪里去找那么多钱?” 风雪转头便跟陈景川咬耳朵:“你家能拿多少?” 陈景川小声回道:“他们都是清职,还没我有钱。” “OK.”风雪转回头,伸手,“一千万!” 她想着对方肯定要砍砍价,哪知陈父一口应了下来。 草率了…… 陈母也不再虚以为蛇:“你昨天比赛腰上系的那枚玉佩,是我们陈家祖传送给儿媳妇的,请你……” “钱到账就还给你们。” 饭后,风雪想睡个午觉,佣人带她去了客房里。 陈父冷笑道:“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女子,也值得你为她受祖宗家法?” “我还蛮喜欢这姑娘,基因品级低了点,人才却是没话说,性格也爽利,是个能成大事的。”陈母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婚约是太子妃早年定下的,儿子,别怪我们。” 风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已经到账的200万。 心里美滋滋,在床上不停地鲤鱼打挺。 床垫弹性超好,她站起来蹦了蹦,一下比一下高,“嘭”一声撞到天花板,晕了过去。 醒来时,人在医院,陈景川在床边,见她转醒,开口声音就哽住了:“姑娘又是何必……” 啊,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吃桃子吗?”他说着已经拿过一个大大的水蜜桃,削起了皮。 H708没有这种一放就软,不易储存的水果卖。 风雪还是一次看到吃桃子削皮的,不过刀功实在是烂,一片一片,刀削面呢? 她怕再削下去就只剩核了,出声阻止:“你洗一下直接给我吧。” 陈景川愣了一下,重新拿了个桃子洗了递给她。 风雪咬了下去,一口爆汁,甜得像浸过花蜜,心情也好了起来,语气轻松道:“你未婚妻什么样啊?跟我说说呗!” “我决计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不是长恨此身非我有吗?你作不了主。” “……” 陈景川不说话了,继续削那个桃子,弄一手的汁液。 “跟我讲讲嘛,我很好奇你父母眼理想的儿媳。” “是太子妃收的义女,落梅公主,帝星最闪耀的明珠。”陈景川语气平淡。 “太子妃义女?”风雪心头一跳,“什么时候认的?” “荷华公主幼薨后,太子妃一病不起,公主6岁诞辰时在天权星域认养了一个平民之女,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规格形制相较真公主有过之无不及。” 六岁,落梅,梅…… 风雪无声地笑了。 陈景川手里的桃子已经不成形状了:“这门亲事是我家高攀,若非突然长高了,若非考上了翰林,或许就此揭过。” “这样说来,确实是我帮了你。”风雪啃着桃子,“祝贺你啊,陈景川,愿你前程似锦,抱得美人归。” 苦心栽培的五星卡啊,被别人摘了桃子。 “姑娘若是信我,两年时间,我定解除婚约。” 风雪看了眼他扔垃圾桶的桃子,也把玉佩扔给了他。 “我该回家了。” 14. 戒指 六月迎来了高等文理学府招生全星域统一考试。 这段时间风野没有去上班,天天变着法地做好吃的。 考试结束那天飘起了鹅毛大雪,风野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考场外,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伞面积了厚厚一层白色。 见风雪出来,他才像是有了生命,抖掉伞上的雪,正要上前,就被扑了个满怀! “风野,我中学毕业啦!” “嗯,毕业快乐。”他垂眼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晚上吃火锅,菜已经备好了。” 她扬起小脸,鼻尖红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中学毕业了耶,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明明已经解除60%的限制了,风野的倾心值依旧是那该死的34%! “都是你爱吃的菜,有毛肚、虾滑、火星鱼片……” “不是说这个!”她好像更生气,额头框框撞他的胸口,“风野你没有心!” 风野低低地笑了一声,抵住她额头:“给你准备了一笔钱,光脑、智脑,想买什么都行,大学生。” “谁稀罕!” 风雪瞪了他一眼,往家里走,没走两步脚一滑就要摔倒。 风野单手轻松地扶住了她,没有上演双双摔倒kisskiss或者爱的魔力转圈圈。 “你抱我。” “各人走。” “哼!” 回到家里,和合租室友们一起吃了火锅,小乐凑过来:“姐姐你怎么不开心啊?” 风雪被王姐撺掇着喝了两杯酒,脑袋晕乎乎的,脱口而出:“好想谈恋爱啊……” 小乐兔子耳朵弹了出来:“之前那个学长呢?” “下头了。” “咳,姐姐你只喜欢男的吗?” “不啊……” 小乐来劲了,风雪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只喜欢帅哥。” 语毕,趴桌上,睡过去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们的队长。 风野神情木然:“要说几次,我是她哥。” 王姐瞟了一眼他的左手,嗤笑一声:“你要问心无愧,何必戴那枚戒指。” “那什么戒指啊?”小乐问,“我还以为戴那玩意儿是为了耍酷!” “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干什么?”王姐不耐烦,看向狂炫火锅的杨婆婆,“也不管管。” “只是名义上的婆孙,我管她干什么?” “所以那戒指到底是干嘛用的?”小乐又问,没人理她。 她拈起一个鱿鱼圈,眼瞳红光一闪,变成了那枚蛇吞尾黑戒。 顿时,一股强大、暴虐的气压席卷而来。 王姐最先反应过来,扑过去护住小乐:“快,白头鹞,先撤!” “戒指留下!”王姐夺过戒指慌忙扔向那边。 白头鹞自阳台飞了出去,穿过几条街,落在了钟楼上。 小乐声音不住地颤抖:“刚刚我以为我会死……” “队长要真想杀你,在你调换戒指那一瞬间,你就没了。”杨婆婆拍拍胸口,“以后别整这出,吓死个人。” “所以那戒指是压制队长的精神力吗?”小乐耳朵动了动,“这就是玄渊排名第一的杀手吗?我从没有感受过那么强的精神力,太可怕了。” “那枚戒指不单单是压制精神力那么简单,它压制的是兽性……”王姐叹了口气,“说白了,就是情欲,那是S级的禁欲道具。” 小乐“啊”了一声,站了起来:“那姐姐岂不很危险?” 三人后知后觉,面面相觑。 杨婆婆飞回去打探情况,不一会儿回来,面色惨白:“窗户,阳台全被蛛丝封上了。” “完了完了……我害了姐姐。”小乐捂脸痛哭了一阵,绝望中想到了一个主意,“我们报警吧,找城防所!” 杨婆婆手指戳她脑袋:“找死啊!”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相信队长吧!”王姐看向家的方向,“都说有女儿的企业家更有同理心,队长愿意一拖三带我们几个,也是因为他有个残疾人妹妹。” “他不会伤害她的。” 风雪做了一个梦,夏日海滨,她躺在游泳圈上,阳光暖洋洋的,海水也暖洋洋的…… 正舒服呢,海水下有类似于章鱼腕足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将她拖进了深海,她呼吸不过来,难受极了。 “呜……” 有个大大的气泡将她裹了起来,重新获得了空气,七彩斑斓的鱼群围绕着她,漂亮极了,这场面让她想起了那个夏夜,湖边、流萤、烟花。 只是身旁的雪豹换成了一只大蜘蛛,华丽的蓝色绒毛,八条步足,以及八只眼睛……全都盯着她。 风雪其实从未见过风野的精神体,知道他是蜘蛛源自天崩开局后,游戏智灵哄她继续玩游戏时给的角色立绘背景。 “你抱我。”她伸出双臂。 下一秒大蜘蛛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她摸着他的绒毛,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可以伸爪子吗,小猫?” 以前刷视频看到过蜘蛛伸爪子,像小猫一样。 大蜘蛛一僵,慢慢松开了她。 她仰起脸想要去亲他,看到一排眼珠子,中间那对大,越往脑袋后面走越小,密集恐惧症犯了。 “你能半兽化化吗?我想看你的脸……” 于是大蜘蛛腰腹及以上变成了人,他的头发长长的,发梢是蓝色,垂在胸肌前,粉色豆豆,好评! 腹直肌、腹外斜肌轮廓分明,还有那背阔肌…… 看来是游戏奖励给她的毕业礼物啊! 风雪上手去摸,持续感受,放肆感受…… “嗯……哈……” 也太会喘了吧! 涩涩的。 听得她情丝如泉涌,不行了,不行了…… 风雪勾着他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嘴唇。 啊,是风野的味道,像海盐特调,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一下子像是点燃了炸药包。 风野带着近乎贪婪的缱绻,步足牢牢圈住她的背脊、后腰,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唇齿间的滚烫几乎要将人灼伤。 风雪被亲得晕头转向,有些缺氧,却也不愿意结束,反而贴得更紧……恍惚间有滚烫的泪水从风野眼角滑落,落到了唇齿之间。 想要,想要更多…… 风雪意识沉沉,很快就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早上醒来,她觉得身上绵软无力,挣扎着爬起来。 错觉吗?怎么感觉床单换了?昨天那套不是刚换上的吗? “风野,我饿了。”她拉开门出去,王姐、杨婆婆、小乐都放下了手头的东西,看了过来。 后者三两步跳面前,一把掀开她睡衣下摆。 “你干嘛!” 小乐松开手正要说什么,那边风野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了她扫了眼他无名指上的黑戒,打起了哈哈: “我在星网看到的,女孩子间最新潮的打招呼方式!” 风雪不管她,去洗漱,发现手有点抬不起来,下意识喊道:“风野,给我刷牙。” “各人刷。” 她有些恼怒,觉得自己单方面做春梦有点丢玩家小姐的脸。 吃饭的时候,她盯着风野的脸看,长眉压眼尾, 狭长的内勾眼半垂着着,再往下是饱满的M唇,嘴角却天然下坠,看着丧丧的,一副原生家庭破碎的样子。 哼,昨天你在梦里可不是那样的! 瞳孔放得老大,眼里盛满了如美酒般的意乱情迷。 “风野,给我看下你的咪咪。”风雪脱口而出。 风野正专心地剃排骨上的瘦肉,闻言,淡淡一句:“发什么癫?” “看一下嘛,又不少你块肉。”风雪说着就要上手扒拉,被大手盖脸推开。 “小气鬼,喝凉水!”风雪铩羽而归。 风野把剃下来的瘦肉小碟推她面前,她也没动筷,只说:“留点肚子,中午班级聚餐。” 事实上,她中午没能吃多少,上到校长下到同学,都来敬酒,她喝橙汁儿都喝饱了。 下午去雪地拍了写真,晚上吃火锅,校长、老师们都不在了,同学们整了点橘子酒,有好几个男生跟她告白,不求回应式的。 什么惊艳了岁月,照亮了青春…… 风雪静静地听着,又有人问她是不是要去翰林找陈景川学长。 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我去翰林上为了陈景川?” 同学们那副心照不宣的表情,让她有些不爽。 高考放榜那日,整个寄春郡、或者说H708、乃至玄渊星域都炸了。 大街小巷的光屏上都是风雪的海报,上面写着“恭喜本校/本郡/本星学子风雪勇夺大秦帝国全星域文理状元!” 按理来讲,为了教育公平,别说每个星域了,至少每个星球高考的试卷也应该因地制宜。 但帝国在文化考试上却做到了试卷统一。 星网的时间全域同步,专门提供了考生通道,所有考生同时在星网上作答,再由考试智灵与一线老师交叉阅卷。 审核无误后,帝国礼部设下的文教司官方星网可查成绩,同时会公布两个榜单,文理榜与玄武榜。 前者,除了语数信,还要先后参加文综与理综的考试,共计九门。 当然也可以从高一就文理二选一,不过那也定死了未来大学的方向,文科报文科大学,理科报理工大学。 而文理双修者什么大学都可以报。 帝国三品以上的高官几乎都能在文理榜上找到姓名,而前十名不管在翰林学府还是帝国理工,政审合格,毕业可以直接进入天枢中央。 “快来迎接你们的王!” 风雪在床上又蹦又跳,不枉费回档这么多次! 破游戏,每次回档题还不一样! 她转发了帝国文教司星网官方账号的这条动态,并配了张前两天在雪地的毕业写真,她被同学们高高地抛向天空,身后是无数双手。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没一会儿,风雪接到了帝国理工招生办的电话。 提出包往返星际跃迁的船票,高额奖学金,以及生活补助等等,条件任她开。 之后才是翰林,电话那头是陈景川。 “恭喜姑娘,金榜题名,独占鳌头!” 没说两句,电话被人抢了去,是文学系的教授,开口就是:“好孩子,你和景川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随即发表了一番对伟大爱情的见解,说系里老师们都会帮他们。 全然不提奖学金之类的待遇,好似她已是全然认定了的“自己人”。 挂了电话,风雪看着眼前弹出的选项,陷入沉思: 【面对给出优渥条件的与陈景川与教授们的热情,你选择: A.翰林学府 B.帝国理工 C____】 15. 录取 “风野。” “?” “从明天开始,你训练我吧!” 自提出这个请求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风雪想要效仿某位超人突破人类身体的限制,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自重深蹲、10公里长跑。 完全不行。 仰卧起坐和深蹲还勉强能做,俯卧撑一个做不了,至于长跑……还没风野倒着走得快。 一个月下来体魄值依旧是铁打的15,她人还瘦了五斤。 全瘦胸上了,现在就一对A。 真好,跑步不穿内衣也不会晃呢。 她找游戏智灵友好交流。 智灵:亲亲,早就提醒过您了,玩家的数值只能靠游戏奖励来提升呢! 风雪:你没听过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智灵:那您加油哦! 加不了一点油,风雪摆烂了,买了很多垃圾食品来吃,三天就胖回了五斤,全长小肚子上了。 肉肉的,很安心。 风雪给班主任打去电话:“那什么,志愿还能改吗?” 班主任狂吠:“现在各大高校已经在发通知书了!晚了!” “我这不是还有第二第三保底志愿吗?” 正说着,屋外响起敲锣打鼓声。 小乐抢先一步去开了门,门外是星站驿员,笑容满脸:“大状元,通知书到咯!” 风雪用瞳纹签收,给俩驿员发了红包,还不走,想看风雪拆开。 所有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快递包裹都一样,风雪也很忐忑,手都有些发抖,一次两次都没有拉开快递封条。 小乐在一旁急红了眼,恨不得替她拆。 “呼……” 风雪深呼吸,撕开封条,拿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玄色烫金封面,尊贵奢华,看到上面的校园徽章时,小乐和驿员的下巴同时掉在了地上。 “疯了吧?” 凌晨三点,风野下班回到家,客厅灯还开着,风雪窝沙发上,睁着眼睛发呆,小太阳将她的脸照得白里透红,像水蜜桃。 “怎么还没睡?” 不应声。 他去卫生间冲凉换了衣服出来,走过去,弯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抓什么梦脚?”(发什么呆) 风雪机械地转过头,目光锁定,抱住他的腰:“风野,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风野自己初中都没毕业,自觉没资格对帝国文理状元的志愿指手画脚,只问: “在哪里?” 没听到回答,他直接转了一笔钱。 星支付钱包到账一百万 风雪猛一激灵,打开光脑再三确定后,抬头看着他:“你抢银行啦?” “攒的老婆本,先拿去用。” 风雪心脏被“老婆本”三个字烫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所以是哪个学校?”风野问。 风雪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支支吾吾:“说了你不许骂我。” “翰林?” “翰林有什么好骂的?” 真要是翰林,她就能得到郡守大人的十万块奖金了,那是众望所归好吧? 风野向下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坐到她旁边,往沙发靠背一趟,像是卸去了全身的气:“哪里都行。” “军校呢?” “?”风野嘴角一抽,“你?军校?” 风雪从背包拿出录取通知书,封面鎏金大字写着“帝国紫微军官大学”。 风野拿过录取通知书,翻开封面,里面写作: 致准参谋官风雪: 经查官方备案、考前体检,你基因品级E级、无精神力天赋,本不符本校常规招生标准。 鉴于你在本届帝国全星域高考拔得头筹,荣获文理状元,学识、策论统筹能力冠绝星宇。 经皇室文教司专项审批、参谋总院评议团破格裁定,特此特招录取。 军校之道,勇力为辅、智略为核。 今破例纳你入参谋文理学院战略统筹系,望你以文筹局、以智定策,潜心研修军政谋略与星海统筹之学,以无双文智效力帝国星河疆土。 “你怎么想的?”风野问。 风雪讪讪道:“填志愿发现可以报军校,试了一下,没想到真被录取了。” “可以不去吗?”风野干脆道,“复读吧。” “不行,被军校录取那一刻就入了军籍,不去报道就是逃兵。”这也是风雪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才知道的。 当时填报的时候信心满满来着,老话说得好,帅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玩星际乙游,高低得去军校转悠一圈不是吗? “军校也有文化专业嘛,我读的参谋文理学院,毕业直接进中央直属的紫微军团参谋部,带编的!”风雪给自己找补。 风野看了她一会儿,突兀道:“那陈景川呢?” 猝不及防在卡牌角色嘴里听到另一个卡牌角色的名字,风雪还有点懵。 “关陈景川什么事?” “你们不是在耍朋友吗?”风野风轻云淡道。 “……” 看了眼风野那卡几年的34%好感度一眼,风雪觉得自己找到症结了。 她一直把每个卡牌角色当单线去刷,从未想过会……会彼此干扰啊! 也就是说,风野这家伙一直看在眼里,以为她跟陈景川在谈恋爱? 吃醋呢? 占有欲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风雪撇嘴,故意道:“没关系,反正都在帝星,见面太容易了。” “行,早点睡。”风野先一步回房间了。 风雪发了个星网动态,配图是她捧着录取通知书的自拍,配文: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睡一觉起来,这条动态爆了,紫薇军官大学官方转发了,还大肆宣扬了一下他们选材不拘一格。 这事很快登上玄渊热度榜一不说,连帝国全域热度榜都上了。 天枢星域权威的官媒联系她,说想过给她拍一个励志短片。 风雪愉快地答应了,吃午饭时,陈景川打来电话。 “为何?”他问。 “你问我为什么选军校吗?”风雪想也没想道,“那当然是因为很帅呀,紫微哎,号称帝国皇家军官学院,里面最差的都是星球总督的孩子,平民老百姓削尖脑袋也挤不进去,你应该恭喜我才是。” “恭喜你进去送死吗?”陈景川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尖锐,“你以为参谋专业就没有体能与精神力训练了吗?开学就有三个月封闭式魔鬼训练,之后半个月放一天假,每天早上两个小时的训练……” “我有残疾证,不怕。”风雪打断他,“他们敢录我就敢去。” “如此……” 陈景川深吸了一口气,撂下一句“姑娘好自为之”。 这个在风雪眼中脾气好到跟糯米团子没有差别的人,第一次先一步挂了她的电话。 接着,郡守大人打了过来,风雪还以为会挨骂,哪知对面只道:“风雪,我打算让你当咱们郡寄春柑的代言人,下午有空吗?” 风雪欣然赴约,拍了两则广告和一组穿着柑子元素的小裙子写真,说是后面会印到包装袋上。 两天后,天枢官媒的人过 来了,见到风雪后惊为天人,原本计划三天的拍摄周期延长到了七天。 在风雪准备启程去帝星的前一晚,短片发了出来。 开篇是一个少女的背影,她走到公园门口被黑熊安保拦下。 “不好意思小姐,只有完全兽化的精神体才可入内。” 少女挠挠头:“可是我没有精神体啊。” “哎,风雪!”有人喊她。 “她不是风雪,是风神!”另一个人纠正道。 少女闻言,缓缓回过头来,浅浅一笑。 接着画面便是蒙太奇手法,风雪穿着朴素的校服在音乐室、图书馆、考场上,穿插她参加歌唱比赛的片段,学校每次发榜,随着音乐卡点转场,她捧杯,她获得了帝国文理状元,她收到帝国紫微军官大学录取通知书。 她从学校楼梯扶手滑下来,啪,摔了,软到了柔软的垫子上。 ──“学校为了照顾风神装的感应式防摔垫!” ──“就不能好好走路吗?” ──“有啊,学校感觉风神走直线的行动轨迹,重新修了路,现在不论是去图书馆,食堂还是校门口都可方便了!” 相机跟随风雪出了校门,路过公园,她去看大爷下棋,大爷赶紧起来让她。 “将军。” “将军。” “将军!” 对面大爷抱头痛哭。 继续往前,到了滨江路,几个钓鱼佬看到她,立马让出鱼竿。 风雪用堪比“套马杆的汉子”的手法,抛出钩,不消片刻,鱼漂动了。 几人合力拉出了一条一百公斤的嘟哒鱼,三蹦子都放不下,叫来了皮卡,风雪跟着坐在车厢后面,被迫绕城一圈。 钓鱼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拎着分到的一块鱼,继续往前,走过运动场,一颗凌空浮球被人拍了过来,是个想借此搭讪的帅小伙。 哪知球砸到了风雪脑袋,救护悬浮车一路送往医院,进了医疗舱。 一个年轻医生骇然道:“这是被恐怖袭击了吗?脑浆都给打散了,再晚一点送来人就没了!” “不──”搭讪小伙滑跪在地,仰头长啸。 老医生道:“是她啊,上次拍写真对裙子过敏,郡守大人亲自送过来那个。” 风雪从医疗舱出来,表情很平静,语气很轻松:“回家了,哥哥还在等我吃饭。” 镜头一转,戴着口罩的高大男子正在给红烧鱼块挑刺。 “我哥哥风野,他最会挑刺了!” 画外音:“你是不会吃鱼吗?” “额……当然会!” 风雪夹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在嘴里抿了抿,没问题,吞下。 “咳咳!吭吭!” 她喉咙发出究极卡痰的声音,她哥递过来一杯温水,喝了还是卡,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风野将她横抱而起往外走,见摄像组还跟着,回头扫了一眼:“别拍了──” 下一秒“滋滋”响了两声,雪花一闪,黑屏两秒,再亮起时,到了开头黑熊门卫的画面。 “不好意思小姐,只有完全兽化的精神体才可入内。” 穿着公主裙的风雪嫣然一笑:“可我没有精神体啊,本体可以吗?” 音乐燥了起,风雪弹着电吉他,演唱她成名作《月息湖》。 同学们的精神体围绕在她周围,跟着节拍呼应,跳舞。 “喵喵喵” “汪汪汪” “哩哩哩” 载歌载舞中,影片落幕,最后弹出女孩从医疗舱爬出来,握拳,大拇指扫过鼻头:“可恶,被嘟哒鱼暗杀了。” 16. 告别与入学 短片一经发布,迅速屠榜。 天枢官媒的镜头是出了名的原生态,无任何美颜滤镜,而视频中的女孩实在过于美丽,尤其是最后的盛装出席,弹幕大呼: “这,就是公主!” “上古赛级人类!” 风雪的星网账号涨粉速度飙升,短短三个小时就破了一亿。 【恭喜玩家触发特殊职业:明星】 【您的星网累积粉丝已到达1亿,解锁成就头衔:新晋网红】 【获得奖励,永久性体质增益被动:大恢复术】 【脱战5秒后可缓慢回血,配合医疗舱效果更佳】 不错嘛,上次拍短片花了七天,有三天都躺医疗舱里。 风雪对自己的体质再清楚不过,放现实里就是普通脆皮大学生,放人均基因强化的星际,是残废。 明天就要出发去帝星了,晚上没有出去吃,风野说他从一个农民婆婆那里买了一只轻度变异的土鸡,中午已经杀好了。 “你好残忍啊风野!” “……这话吃的时候再说。” 好吧,真香! 风雪不爱吃炖的,就做的辣子鸡,趁还没出锅前,她去楼下买了两瓶罐橘子酒。 风野自己滴酒不沾,还不乐意她喝。 待他去榨杯橙汁过来,风雪已经喝了一大罐了,还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小脸红扑扑的,嘿嘿直乐,像只偷腥的猫。 “我已经成年了,哥哥……” 风雪打的主意是装醉,然后……嘿嘿嘿……发生点喜闻乐见的事情。 哪知风野压根就没有靠近她,给她碗里夹了个大鸡腿后就自个儿埋头扒饭。 又是扒饭! 总算知道这家伙为啥长这么高了,纯饭桶来的! 风雪愤懑地咬一口鸡腿就一口酒,把剩下那罐也喝了,头晕晕乎乎的,就要往旁边倒。 风野扶住她胳膊,将人领到沙发上,给她盖了个薄毯。 转身收拾餐桌,这时风雪腕上的光脑响了,来电显示是“陈景川”。 瞥了眼沙睡死过去的人,风野按了挂断键,两秒后又打了过来,他再次按断,删除来电记录,拉黑。 风野收拾完厨房,又端来水,仔细给风雪擦了脸、手。 她醉得厉害,眼都睁不开,仍不忘指使:“还要刷牙……” 风野认真给她刷了牙,想起今天该洗头了,去接了一盆热水,让她枕在沙发一端,用杯子舀水,慢慢浸湿她的头发。 洗发水抹在发尾,起了泡沫后才往头皮上走,用指腹轻柔地按摩…… 睡着的人发出舒服的哼唧声,洗头的人似乎也愉快了起来,哼起了摇篮曲: “幺妹儿乖乖睡 明天给你割嘎嘎 幺妹儿乖乖眠 明天给你买汤圆 ……” 风雪早上起来看到锭子(拳头)那么大的汤圆,心里是崩溃的:“我惹你了?” “怎么还有我们的份?”小乐脸也绿了。 杨婆婆问:“队……对了,你真要跟风幺妹儿一起去帝星哇?” 风野不答,王姐问道:“公司那边谈妥了吗?” “没问题。”风野把风雪只咬了一口就跑了的大汤圆倒进自己碗里。 三个队友不再言语,临别时小乐抱着风雪的腰嗷嗷哭:“姐姐,我一定会去帝星找你的,一定!” 风雪摸摸小朋友的脑袋:“好,我等你。” 去了星港,H708没有直达帝星的飞船,两人先坐到H001。 在头等舱的候船厅,风雪刷着光脑,天枢官媒的小张给她发来消息。 风雪询问了一些细节,抬眼看着闭眼小憩的风野:“哥,我给你找了个老师。” “?” “绮罗星你知道吧?全帝国的时尚之星,我托上次的短片导演给我找愿意收徒的服饰手作大师,找着了,就是她……” 风雪展示了对方的星网主页,经常发布手工缝纫的视频,粉丝超10亿,注重舒适度和美观,擅长用各种异兽、异植材料做出蕴含属性的功能性服装。 风野只扫了一眼,问:“你到底想干啥?” “我不是看不起你哈,你现在做衣服的手艺已经很好了,做出的衣服,裙子我都很喜欢……” “但是?” “但是我现在要去军校了,说不定以后还要上战场,我需要的服装就不能光是好看,还得有属性加成,像魔女斗篷、反伤刺甲之类的装备,你懂我的意思吗?” 风雪觉得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风野听后来了句:“你想赶我走?” “……” 风雪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谁叫他一语道破真相。 风雪上网研究了一下,说是有个韦斯特马克效应。 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大脑会自动把对方归类为家人,从而本能地抑制性吸引力和爱情冲动,只产生亲情、依赖感,很难生出男女之情。 风雪倒是很馋风野的身子,尤其是他穿得薄的时候,那饱满的大扔子,让她手痒难耐。 而风野,始终从没意识到她是个发育成熟的美丽异性! 分开一段时间,距离产生美。 “我去了军校,寒暑假都要在部队实践。”风雪继续上价值,“所以我想让你也找点事做,服饰手作师这一行不看学历就看本事,以后你学成了,我们就开个店,嘿嘿,蜘蛛开店……” 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开始畅想美好未来:“我现在已经有一亿粉丝了,以后只会更多,到时候我给你打广告,还可以直播带货,搞预售,一步一步做大做强!” 风野只是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哎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风雪扑他怀里,洗面奶,刚开始还是如水球般,一下就变成了一堵墙,她只得拔出脸,抬手勾着他脖子,“你不去就算了,到了帝星,我们租个房子,就在海边,等我放假就一起出去玩,你带我冲浪,累了就烤点烧烤,生蚝、蛏子、鱿鱼什么的……” 她越凑越近,说话时的气流扫到他的唇上,像柳絮轻轻拂过。 风雪视线不知不觉落到他那野莓般的双唇,存了个档,想要A上去。 就要贴上时,响起航班的播报,恰好是他们要乘坐的班次。 大手盖脸,把人推开。 风野起身:“好,帝星,你各人去。” “啊?” “我去绮罗星。”他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风雪心头很不得劲。

当风野去改签时,她头也不回地去了检票入口,甚至没跟他挥手告别。 所以她不知道,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风野左手无名指的黑戒化成了齑粉。 改签的目的地:玄渊星域H996. * 紫薇军校坐落在帝星一处群岛上,纬度在29°到44°之间,四季分明,出星港后坐云轨转乘两次才到。 落地就感受到了炎炎烈日,风雪脱下兽绒大衣,一抬眼就看到恢宏的校门。 修得格外宽大厚重,用料是玄色合金,看着气势十足,一眼望不全两头。 门楼正中刻着小篆“帝国紫微军官大学”。 透过敞开的校门,能直接望见校内最核心的中心广场,正中立着一尊秦始皇巨型雕像,雄姿英发,气吞星河。 没等风雪多打量,她就被热情的学姐学长包圆了,开通校园人脸识别与支付系统,领取床上用品、文职校服、制式军装、训练服……全程都有人帮忙,很快就办理好入住。 四个室友已经来两个了,一下就认出了她。 “风神!” “公主!” 女孩子们很高兴,她们租了一个校园家政机器人,帮笨手笨脚的风雪整理了床铺,还把领到的服装拿去了洗衣房。 到了下午,第四个室友总算来了,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像是刚度假回来,身后跟着的不像是家人更像是保姆之类的人物,给她铺床。 “小姐眠浅,烦请你们晚上不要打鼾。”阿姨说。 女生则摘下墨镜,挺漂亮的,穿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大牌的秀款。 应该是重要的npc吧,不过这架势…… 风雪跟她对上了视线。 对方呆滞了一秒,回头对铺床的阿姨说:“这里是皇家艺术学院?” 阿姨说:“小姐,这里是紫微。” 风雪上前一步介绍了自己,女生仍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我叫舒月棠,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另一个室友弹出她的光脑,展示学校官方推文。 舒月棠恍然大悟:“哦!你就是特招的那个一级残废女人!” 这标签……挑衅? 相处一下午,风雪才确定舒月棠不是游戏安排的反派炮灰,只是个大小姐罢了。 她还给室友带了礼物,每人一套大牌防晒霜,说可以防七级辐射,还叫阿姨去外面买插了吸管的冰镇椰子。 晚上聚餐,也抢着买单。 “你是帝星本地人吗?”风雪问。 舒月棠一脸“被你发现了”的表情,强忍着才没有自报家门,只“嗯”了一声。 个子只有168cm,小乖小乖的室友叹了口气:“三个月的新生魔鬼训练可怎么办啊,我的基因品级只有B,体魄试炼只有80分,会死吧?” 另一个2.2米的女生说:“我体魄满分,就是敏捷度不够,第一志愿专业单兵作战,没录上。” “我体力也还行,基因品级S。”舒月棠像是很烦恼,“其实我想去帝国理工学高等星际数理,可惜分够不上……” 话锋一转:“倒是你,不是文理状元吗?怎么跑紫微来了?” 基因品级E,体魄15的风雪已经瑟瑟发抖:“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17. 训练第一天 紫微军校的男女总体是7比1。 女学员也多集中在她们参谋文理学院,能达到女男1比1。 军校不会面向文化类高中招生,风雪作为文理状元,志愿填报不受限,试了试,没想到真的被录取了。 后来她才知道因为女性主义团体坚持发声,八大军校都放宽了对女生的招生条件。 次日,天还没亮就响起了起床号,迷迷糊糊中风雪听到什么“穿好训练服5分钟操场集合”,混杂着急促的口哨声。 好烦啊! 她用被子捂住头。 “风神,你在干什么?!” 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2.2米,也就是室友梁一心见风雪还赖在床上,一把将她薅了起来,使劲摇,“快醒醒,第一天迟到会被杀鸡儆猴!” “呕……”风雪被她摇吐了。 “别管她了,快走!”舒月棠先一步出了寝室。 165萌妹,也就是室友林伊可打开了家政机器人清理呕吐物,用湿巾给风雪擦了擦嘴:“风神,你怎么啦?水土不服吗?” 我……日出江花红胜火! “我不行了,帮我请个假……”说着就要往床上爬。 “不行也得行!” 梁一心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往门外冲,“快快快,要迟到了!” 隐隐约约中,风雪回头看到了梁一心头上有两个圆圆的熊耳朵。 到了操场,第一方队是人数最多星海特战学院,有4000人,第二方队是星舰机甲学院1300人,第三方的是参谋文理学院700人。 前两个方队都是帝国全星域的三十六所初级军校的尖子生,军事化训练已经深入了骨髓,三分钟就全员到齐了。 此时看似军姿挺拔,实则都憋着笑,看向跑向第三方的同学,就这点距离,还不够他们起跑,但这些参谋学院的人居然一大半都开启了半兽化。 还有训练服都没有穿齐整的,等等……那头熊扛着的是什么东西? 白色睡裙!光着脚丫!披头散发! 路过第一方队时,还娇弱地喊着:“我不行了……” 一时间口哨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使了个坏,卷了一阵风过去,掀起女孩挡着脸的长发,全场安静了。 “是玄渊公主啊!” “公主!公主!” 在教官倒数十秒时,梁一心总算把人扛到了队伍里,她放下风雪,后者立刻趴地上干呕了起来,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喂!” 教官吼她了,“那个穿睡衣还要室友扛过来的!” 在一片窃笑声中,风雪索性躺地上装死。 晚安,玛卡巴卡。 然后她就被电了,什么学校的教官带电棍啊! 哦,是星际时代的军校啊,那没事了。 可教官低估了风雪。 她不怕痛! 电一下,也就麻酥酥,直发变泡面头而已。 不对,血条这么下降得这么快? “教官,”她掀起眼皮,“我可能要死了,帮我给我哥哥带句话,下辈子再给他买大别墅。” 说完,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人在军大附属医院医疗舱。 出来后,医生姐姐关怀道:“感觉怎么样?” “有点饿。” 护士拿来营养液,风雪摇了摇头:“我吸收不了。” “也对,你肠胃那么弱。”医生叫护士去买来了比较清淡的饭菜,风雪吃了一些,觉得没什么胃口。 “别担心,那个教官我已经举报了!”医生姐姐义愤填膺,“居然敢对极重度残疾人使用电击!” “啊这……” 有点不太妙啊…… 下午出院,风雪拿着医生姐姐开的诊断证明去找参院院长,被秘书打太极说院长开会去了,叫她去找训诫总监,管训练和纪律的。 训诫总监一张马脸拉得老长:“我们紫微自建校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因为身体原因缺席新生训练!” “可是继续训练我会死啊!” “那你到底干嘛来了?看帅哥?” 嘿,你还真别说! 风雪口头上只道:“您也知道我是个残疾人,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我以为选文职专业不用训练也能保家卫国。” “你把战场当成什么地方了?”训诫总监冷声道,“哪怕是文职人员,参谋、后勤,也得跟去前线,身体太差能吃得消吗?” “那怎么办?”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真不知道招生办那群人是怎么想的!”训诫总监冷漠道,“实话跟你说,就算不参加三个月的新生训练,往后每天的晨练和实战训练都免不了,你受得了吗?” 风雪坦然道:“受不了啊。” “哈!”总监气笑了,冷喝一声,“受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阁下想开除我?” “你自己主动退学吧,所用费用都全额退到你账户上。” 说起来,紫微军官大学的学费、学杂费、服装费、住宿费……所有杂七杂八的费用加在一起,居然接近300万一学年,还不包伙食! 陈景川父母说好的一千五也只打了最开始的200w,早知道就不急着把玉佩还回去了,太他爹的现实了! 她都不敢跟风野说,卖肾就算了,怕他去卖皮燕子。 “退学是不可能退学的,”风雪对训诫总监微笑,“我的公民ID一扫上面就有残疾人标识,体检报告上也清清楚楚写明了我的身体状况,贵校依然选择录取,还把我挂学院官网大做文章。结果一入校我就遭到教官电击,差点没命,现在你们反咬一口说我身体差,叫我退学。” 说着她“啪”一下拍桌上:“我可是拒绝了帝国理工和翰林的高额奖学金、学费食宿费全免的优渥条件,来到你们这里,全都自掏腰包不说,还要撵我走,想得美!” 语毕,她直接躺地上:“晚安,中将阁下。” 训诫总监是前线退下来的中将,见此情景,也不慌,居高临下道:“那你就躺着,有本事别起来,训练缺席是严重违纪行为,照样可以开除你!” 语毕,直接走人。 去了教务处,把医院开的诊断证明和残疾证打印件甩负责招生考核的几个老伙计脸上。 “看看你们招了个什么瘟神?!” 全然没有之前的淡定,几乎暴跳如雷,“人现在就躺我办公室里,不走了,也不去训练,也训 练不了!一个E级,居然还没有绝种,还被你们给招进来了!” 老伙计们也是直性子。 一个说:“不是说要多招女的吗?” 一个道:“不是说也要给残疾人机会吗?” “不是说要照顾一下边缘星球吗?”第三个说,“招她一个就全满足了!多划算啊!” “何况她那阵子可出名了,帝国文理状元!” “还是个大美女!” “光看着就很养眼啊!” “唱歌也好听!” 训诫总监冷笑连连:“不装了?” “哎呀,老郑,这事最后还不是校长拍的板!” “就是,你找我们扯皮有什么用?找校长去啊!” 郑中将脸上虎纹乍现,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老伙计赶紧上前安抚,正兵荒马乱之际,外面有人进来:“总监阁下,那个那个……公主又休克了!” 郑中将一怔:“她跑去训练了?” “没有,她在您办公室的地上。” “我地板会吃人?” 郑中将想不通,他百思不得其解,跟着去了医院。 医生说:“中将阁下,是粉尘过敏,您公办室的地板多久没清理过了?” 郑中将大受震撼。 待风雪醒来,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和手段:“你说,你想怎么办?” “免除我的训练。” “听不懂人话?”郑中将咬牙切齿,“我是问你要怎样才肯退学?” 风雪闭上了眼睛:“晚安,中将阁下,” “好好好,你是无论如何也不退学,也不训练是吧?” “纠正一下,是没法训练,我跟不上。”风雪眨了眨眼睛,“除非阁下能给我开小灶。” “放屁!” 郑中将在房间来回踱步,想起了三个老伙计的话,直接给校长发去了通话请求。 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校长温和道:“多大点事,我跟她说。” 郑中将掉转光脑,风雪看到了一个女人,星际时代通过基因改造寿命普遍增长,看不出年纪,只眼尾有点褶皱,眼睛明亮有神,留着齐耳短发,很帅很有精神。 “是风雪小朋友吗?”女人笑容亲切,“我目前人不在帝星,听说你一天住院两次了,还好吗?” 紫微军校的校长是蒙峥,帝国上将中唯一的女性,战功赫赫。 “校长阁下,我不知道您让我来军校的意义。” 作为玩家,风雪想当然地认为军校会看在她残疾人的份上免除训练,就像普通大学军训,只要有医院开的证明就能去伤兵连坐着吃雪糕。 更何况她身上buff叠满了,作为政治正确的符号招进来,怎么也该有特权才是。 “我记得你第一志愿就填的我们学校,”蒙峥上将把问题推了回来,“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您是我的偶像。”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风雪道,“若不是上将,我的母星H708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您带来了和解法与和平,我想向您学习,做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大女人!” 蒙峥上校听后只是微笑。 风雪却打了个冷摆子,感受到了强女对她的凝视。 18. 新卡牌-黑皮体育生 蒙峥依旧在微笑,眼底没什么温度:“军校可不能搞特殊,就是皇室子弟也得老老实实接受训练,违纪亦会受到处罚。” 风雪:“可是,中将阁下,我没有他们那般优渥的条件。” “给你两个选择,退学。” 蒙峥竖起第二根手指,“或者,训练。” 郑中将听得连连点头,军人就该这么硬气,这下小姑娘该怕了,乖乖退学! “校长阁下,我将如您所愿。” 风雪挂掉全息通话,转头对郑中将道,“麻烦中将了。” “走吧,我带你去教务处办理退学。” “谁说我要退学了?” “?” 郑中将心里生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个预感很快成为现实,第二日,风雪甚至没跑到操场就休克了,抬去医院。 这次是对碳纳米混纺仿生纤维的训练服过敏,一打听,这姑娘对人造纤维过敏,直接pass掉所有作战服。 “那你就先穿自己的衣服训练吧!” 看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下倒是跑到操场了,只不过迟到了,想起还在写检讨的前任教官,现任只简单罚她做100个深蹲。 蹲着蹲着,这人就起不来了。 郑中将也是脾气上来了,直接叫医院搬来了医疗舱,只要人晕了就抬进去,治好了继续。 然后就上演了“训练5分钟,治疗2小时”的奇观。 别说同在一个训练场的新生了,高年级的听说了这事,也跑过来看热闹。 新生训练期间上不了星网,只有军校内部网络。 “风神,首页全是你的照片!” 都是动图,有在训练的,多的是倒下那一刻,以及被抬走,塞进医疗舱,从医疗舱跳出来的照片,陪上文字:加油努力、我先死一下、毁灭吧、把大象塞进冰箱需要几步、满血复活……等文字,有种别样的喜感。 舒月棠咋舌:“你一个E级是怎么敢的?” 这个身份已经不是秘密,让风雪意外的是,居然没有人当面嘲笑她,还夸赞她有螳臂挡车的勇气。 梁一心也道:“我光是这样看着都觉得好心累。” “你是脖子累吧?”林伊可吐槽,高出她们四五十厘米,讲话头都快低到90°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被抬来抬去,心累。” 训练了快一个月,萌妹子林伊可都强壮矫健了不少,风雪的体魄值依旧毫无长进,随着训练难度加强,很多项目连5分钟都坚持不了。 跟人对练,她能感受到对面放水,被教官呵斥后一个拳头过来,鲜血狂喷。 把对手都吓出心理阴影了。 继续下去不过是占用医疗资源,可那些领导不在乎,她也只有陪他们玩了。 这天,风雪在食堂打了饭菜。 不得不说军校的伙食很好,食材都很新鲜,听室友说光营养液就有三百多种口味。 风雪无福消受,打了咖喱牛肉,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毕竟上午刚粉碎性骨折,才从医疗舱出来。 正想去找室友,转头就泼人身上了。 “啊,抱歉。” “你没事吧?” 对方反倒帮她捡起了餐盘,交给了随之而来的清洁机器人。 风雪的身体应该已经很疲惫了,以至于脑子都不太灵光,盯着对方那被咖喱弄脏一大块的湛蓝色训练服看了半天,胸肌大大的,腹肌的轮廓也若隐若现。 “我帮你再打份吧?”那人说。 风雪抬眼看他,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米九五,微分碎盖湿哒哒贴在脑门,脸晒得黝黑发红。 五官生得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这建模……是个大帅哥啊! 只是没来由的,看着有点讨厌,难道是磁场不合? 见她没说话,男生重新给她去打了一份咖喱牛肉,端到一旁桌上:“坐这里。” 风雪坐了过去,拿着勺子手还在抖,差点送鼻子里去,很烦。 “你还好吧?”男生坐在对面,嘴里叼着袋营养剂。 “不太好。”风雪颤巍巍地舀着咖喱饭,快速咀嚼,不吃快一点的话,午睡过头,训练又来不及。 “我听说你是E级,精神力都没法凝聚?” 唉,好好的帅哥,干嘛长一张嘴? 风雪瞥了他一眼,继续埋头扒饭,说起扒饭,她又想起来风野,自那次H001星港一别后,他发了几条消息,她没回。 现在想联系也没网。 【叮,已解锁新的卡牌角色,点击可查看详情……】 【姓名:厉西河 等级:六星 年龄:18 身高:196cm 说明:星海特战学院入学考试第一名,默默关注你很久了 倾心值:23%(点击可领取奖励)】 送上门来的6星奖励还是值得期待一下! 风雪直接双连抽。 【恭喜你获得体魄+10】 【恭喜你获得体魄+10】 风雪都快哭了,二十一年了,终于,体魄从15涨成35了! 这帅哥哪里讨厌了?这帅哥可太好了! “是啊,精神力一点也没有,当然无法凝聚精神体。”风雪也乐意回答他的问题,还好心问,“你的衣服要不要紧?” “不要紧。”他抽过一张餐巾纸,轻轻一擦,污渍就没了,不愧是碳纳米混纺。 “你是怎么想的,报考军校?”他又问。 风雪本想随口敷衍,说出的话却是:“我听说皇室成员满十八岁会来这所学校镀金,来看看,说不定就遇到皇太孙了。” 语毕,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可能! 哪怕是面对帝国上将她也能面不改色的撒谎,怎么会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冲着皇太孙来的?”厉西河似乎很意外,“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比较好。” “我不会放弃的……” 说到一半,风雪按下游戏暂停键,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摆脱了控制,继续道,“哈哈,开个玩笑,校长蒙峥阁下是我的偶像,我也想像她一样,为保卫帝国安全出一份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早就听说精神力S及以上会拥有特殊能力,比如陈景川能够注入文字,构建虚拟世界,是天生的家。 这家伙应该有让谈话对象必须说实话的能力。 得好好提防。 厉西河闻言,笑了起来,似乎想要跟她碰拳:“加油!” 风雪跟他碰了一下。 得益于那20点体魄,风雪现在能坚持10分钟了,教官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风雪的手脚终于不用抖个不停,学校给她特制的纯天然材料的训练服也到了,她再也不用穿得越粉挨得越狠了。 第二个月训练结束的那个晚上,举办了联谊活动。 跟她们联谊的是纯和尚班的单兵作战连,个个都是体魄值拉满,超过一米九的壮汉,厉西河也在。 大家围坐在一圈,击鼓传花,传到的人,由上一个人指定表演一个才艺。 第一个就传到了风雪手里,她从游戏背包里拿出木吉他。 < p>扫了个节奏,开始唱歌:“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军训拉歌怎么能没有《军中绿花》? 一曲唱罢,发现大家都哭作了一团,梁一心放声嚎道:“我想妈妈了……” 有人问:“这首歌真好,是你写的吗?” “不是哦,是我家乡的歌。”风雪收起吉他,“好啦,该轮到下一个了!” 这次传到了作战连的汉子身上,风雪想了想说,“精神力完全兽化,跳草裙舞。” 汉子化身成了一只棕熊,憨憨的,像熊大,跳舞灵活得很。 第三个击鼓传花,还是在作战连,他们人实在太多了。 “兽化,然后驮着公主绕一圈!” 风雪愣了一下,化身成战牛的家伙朝她奔来了。 “啊!” 风雪下意识就要跑,有人一下子就把她捞起来,横放在了牛背上。 之后但凡传花到了作战连,几乎都是这样,还有驮着她做俯卧撑,扛着她做深蹲的。 舒月棠问她:“他们是想占你的便宜,你怎么都不拒绝?” “嘿嘿……” “没救了!” 下一个传到了厉西河手里,上一任说:“和公主深情对视30秒。” 好歹是卡牌角色,风雪本来还期待他的兽化呢。 然而就在对视的过程中,倾心值上涨的消息,不断弹出。 最后定格在了42%。 好耶!双连抽! 【恭喜你抽到体魄+10】 【恭喜你抽到体魄+10】 天呐,这□□魄有55了,马上就要及格了! 风雪几乎眼含热泪,还给了他一个wink。 【厉西河倾心值+8%】 啊,刚好50%! 再抽! 【恭喜你抽到主动技能:你说老实话】 【提出的一个问题,对方会给出发自内心的答案。】 【技能CD:24小时】 好东西啊! 风雪笑纳了。 训练继续,这下是在户外山地进行为期两周的拉练,每天上演真人版绝地求生。 没人想跟风雪分到一队,尤其是室友们。 风雪使用技能泡一壶好茶,去作战指挥连装可怜,成功抱上了大腿。 八人小队,队长是厉西河,负责全局指挥。 风雪只需要挂机就好,队友会轮流扛她。 抱着太暧昧了,这些家伙又不喜欢背,就把她扛肩头,吸引火力。 每次暴露都是第一个嘎。 那种带有标记效果的特殊子弹,造不成实际伤害,但看其他的人的反应,会很疼,而风雪不怕疼,队友直接拿她当盾牌。 都这样了,晚上回营,舒月棠还说她是只会攀爬大树的藤蔓。 “那要不明天你们带上我?” 室友们集体拉上了睡袋拉链。 “……”风雪一屁股坐睡袋上,室友不痛不痒,把她弹开了,她稳住身形,提一口气用美声唱道,“绵绵葛藟,在河之浒。既不带我,就少哔哔……” 终于给舒大小姐唱烦了:“我再多说一个字,是狗!” 风雪停止声波光攻击,看着露出一个头的大小姐:“你不是狍子吗?” “是狍鹿,是鹿!” “哦,小鹿~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风雪又唱了起来,林伊可钻出睡袋拿出一个手鼓打起了节拍,梁一心则跳起了上次跟棕熊学的草裙舞。 “还睡不睡了?一群傻子。”舒月棠努力压下嘴角,偷偷用光脑录了下来。 19. 在极寒星球吃火锅交朋友(小修) 风雪决心扭转一下“藤蔓植物”的形象,她的游戏背包虽然只有20格,但每一格同类物品可以堆放999,于是小队物资都交给了她。 “厉西河,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往那边走啊?”她坐在队友肩头,“那边有很多人哦,说不定在埋伏我们。” 厉西河不听,小队全军覆没。 第二局,厉西河问她:“你怎么知道?” “你不会看地图吗?”风雪表示,“那边都是红点啊!” 光脑设备不许带,他们手上只有纸质的地图。 “哪里来的红点?” “就右上角……” 风雪赶紧点暂停,规避他的能力,平复之后调出一个神秘一笑的表情,“是我的特殊能力哦,信不信在你。” 厉西河信了,根据风雪提供的信息,进行规避、伏击,最后吃鸡了,包括晚上那一局。 小队排名迅速上升。 回营,舒月棠继续骂她:“你现在可以靠男人,以后上了战场靠谁?” “靠队友啊!” “哼!躺赢狗!” “要不我带你们躺赢一把?” 室友们拉上了睡袋。 “不是说再多说一句你是狗吗?”风雪想起了。 睡袋穿出清脆的:“汪!” 宁愿当狗也要骂她是吧? 帝国好室友。 两周的绝地求生,风雪所在的队伍断层领先,舒月棠送了她一个写着“躺赢”二字的发箍,她索性戴头上。 最后一项训练是去一个极寒星球,雪地求生。 四人一个小队,随机投放。 厉西河来邀请她,风雪想跟室友们和好就拒绝了。 哪晓得,室友们早就跟其他人组好队,她落单了。 上星舰后,所有人的空间类道具全被没收,每人只发了一个基础物资背包,里面有打火机,斧头,两个自热锅,一个急救按钮,按下即代表淘汰。 或许是出于怜悯,风雪被投放在一处被风的山崖下,旁边还有大量可以砍伐的针叶林,很干燥,砍下就能直接当柴烧。 不过,用不着。 风雪从游戏背包里拿出充气小屋,抖了两下,四角用绳子捆起来另一头系在了树上,这样应该就不担心被吹跑了。 她钻进小屋,从游戏背包里拿出棉被,小太阳,充电宝,翻出一本纸质书,看了起来。 饿了,就掏出自热麻辣烫,唯一需要出门解决的就是上厕所。 就这么过了几天,她听到外面有人的声音,地动山摇。 拉开一条缝看过去,好家伙,一个全身长毛的大雪怪发狂地追着几个人跑,正是她可爱的室友们。 “接着!” 风雪丢过去一把电击抢,个子高的梁一心接住了,转头对着雪怪射去。 能在市面上买到的东西,威力自然是不够的,雪怪速度不但没降,反而像是被激怒,更加狂躁了。 “风雪,你太坑了!” 好啊,风神都不叫了! 风雪在出帐篷前就存了个档,她不怕,直接往雪怪那边跑过去,朝它扔过去一个苹果。 雪怪一口吃了,暴怒。 回档,这地丢的是小白菜,依旧暴怒。 回档,扔过去一盆麻辣烫,雪怪眼睛亮了。 风雪干脆指挥起室友砍来柴火,支起大锅,煮起了火锅。 雪怪留着哈喇子蹲坐在一旁,乖巧极了。 风雪给它盛了一碗,咕咚咕咚。 “碗还我!”风雪伸手。 雪怪干呕几下,将碗还有之前的自热锅都吐了出来,有些汁液溅进了锅里,室友们纷纷表示都给它吃。 雪怪一个人干掉了一锅,连火锅底料都舔干净了,捧着肚子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走了。 舒月棠这才原地爆炸:“这些东西你都打哪来的呀?空间道具不是都没收了吗?你作弊!” “这是我的能力。”风雪笑得讳莫如深,“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一个E级敢来军校?” 林伊可立马倒戈抱大腿:“风神,带带我!” 梁一心也倒戈:“刚刚那个火锅还有吗?” “有,不过还是留着应付雪怪吧。” 风雪扔给她一个苹果,“补充点维生素。” “好甜!” “我也要我也要!” 只有舒月棠依旧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你再拿出来我看看?” 风雪直接掏出一个充气小屋。 “凭空变出来的!” “真的是能力!” “你们三个挤一挤,我那屋太乱了。”她拉开一条缝,里面全是零食口袋。 舒月棠又找到说辞了:“真邋遢!” “话说你们还有一个队友呢?”风雪问。 林伊可和梁一心面面相觑,讪讪道:“没有啦,只是单纯不想跟你组队。” 她们还说:“你不是已经跟作战连那些男的好上了吗?那个叫厉西河的,听说是双S精神力,这届最强单兵,还会开机甲!” “是啊,我放弃了那么粗的大腿,来找你们,你们还不要我,害我一个人落单了,零食都吃不完!” “哎呀,我们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一起分担!” 有队友尤其是女队友,最大的好处就可以手拉手一起改大手,贼有安全感。 风雪带的物资够八人小队吃一个月,只是雪怪不时就过来讨吃的,它胃口大,风雪都担心被它吃垮。 “做怪物不能这样啊,宝贝。”风雪语重心长地跟它讲,“你每次都打空手过来,金山银山也不够你炫啊!” 雪怪挠了挠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第二天它捧了一堆雪鳞菜过来,叶片覆银白色蜡质防寒层,脆嫩带咸鲜,涮火锅10秒刚刚好。 连舒月棠都夹了好几筷子。 “好样的,雪宝宝!” 风雪撕了一包它最爱的撒尿牛肉丸,盛给它,很好,已经不会连碗一起吞了。 之后雪怪又送来了很大一条鱼,林伊可刀功不错,片了下来,煮了一顿火锅鱼,雪怪开心得直冒泡。 几个室友受不了了,问能不能不吃火锅了,皮燕子遭不住。 “哎?” 风雪惊呆了,她翻了下从陈景川那里抽来的【小菊不怕辣】,愕然道,“我还以为你们高基因品级的人都有金刚不坏之肛,永不长痔疮!” “……” “你该不会以为皇帝有把金锄头吧?”舒月棠忍不住道。 “没有吗?” “怎么会有那 种东西!” 风雪笑道:“要我当了皇帝,高低得弄一把!” “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伊可手很巧,也很闲,居然把一桶水冻成冰来做冰雕,让风雪当她模特。 风雪裹着厚实的兽绒大衣蹲着看了一会儿:“一定要这个姿势吗?还有,为什么你雕的小人光着腚?” “因为这个作品名叫……”林伊可傲然道,“公主也会拉屎!” 风雪站了起来,弓步压腿,而后一脚把冰雕头踹掉。 林伊可崩溃大哭,说什么拿去卖给作战连指定能卖出高价,这下全毁了。 “你会雕麻将吗?”风雪问。 “啊?” 当天下午,四人搓起了麻将,天黑了架起灯继续,都忘了架火做饭,把雪怪急得直“呼噜”。 “风神你去!”三个输了一下午的室友对风雪积怨颇深。 “行吧,腿都坐麻了。”风雪伸个懒腰,拍拍身后的雪怪,“她们三缺一,你给我顶一会儿。” 没过几天雪怪居然真打得有模有样了,不过输多赢少,欠下了十五只雪兔、二十四条鱼和一吨雪鳞菜的巨款。 风雪在三个室友手里赢了不下于30万的饭钱,正乐着呢,月经来了。 冰天雪地里,她喜忧参半。 三个月都没来,风雪一度以为自己停经了。 可能是这些天吃好喝好,身体放松下来了,来势汹汹。 “你们带卫生巾了吗?”风雪问室友。 三个室友呆滞:“你是上古人吗?” 风雪懵了:“那你们用什么?” “我有个新的,你拿去用吧。”舒月棠抛来一个盒子,上面写着“月经碟”,还有“无菌”、“记忆材料“等字眼。 “这咋用啊?” 林伊可给她讲解了一番。 超级简单,它本身就是一种星际科技防菌材料,进入体内会自动识别个体结构,完整包裹住宫颈下方的穹窿,形成一个有一定容量的小圆碟。 兜住经血,上厕所时盆底肌挤压产生豁口,跟着自然排出,整个经期都不用取出来。 它还能有效减缓宫缩强度,从而减轻痛经,还能检测有无炎症。注1 “我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风雪不住感慨。 训练结束头一天,风雪的经期也结束了,晚上躺被窝里看提前缓存的影视剧,听到外面似乎响起了雪怪的嘶吼声。 她裹上大衣出了充气小屋,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二里地,老远地就看到小山般的雪宝正在一打四。 让场面让她想起了很古早的一部动漫,兵团剿杀巨人。 走近了发现厉西河小队,除了他,其他都处于半兽化。 战牛、棕熊、驼鹿。 他们几个都是单兵作战连的佼佼者,此刻面对狂暴的大雪怪却毫无招架之力,一掌就拍飞了。 厉西河倒是能撑久一点,不过在看到风雪时也喊了声“不要过来”,这么个间隙就被雪怪的大掌抓住了。 “公主……”被拍到离她较近地方的驼鹿撑着爬起来,“那是星球Boss,极寒主宰。” “雪宝!”风雪双手做喇叭状,用高音喊,“别打了,都是朋友!” “嘘,别出声,会被……” 20. 特别的奖项 驼鹿话音未落,狂暴状态的大雪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巨大如山的身形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风雪,随后很客气地将厉西河放下了。 四人:“啊?” “我们的营地就在那边。”风雪朝四人一怪挥手,“走,去整点宵夜,上次串的雪兔肉串还没吃完呢!” 半个小时后,三个室友闻着香味也出来了,看到厉西河他们,舒月棠开启了嘲讽模式:“哟~什么风把星海学院的强刮来了?” 林伊可问:“不会也是被雪宝追着撵过来的吧?” 梁一心:“很显然。” 四个男生不说话,默默烤肉。 “人多好啊,人多热闹!”风雪拿出一打橘子汽水,“来,干杯!” 有了喝的,男生们也放开了,棕熊还带着大家一起围着火堆跳舞。 吃饱喝足,风雪又放了两个充气小屋。 “商量一下怎么守夜吧。”厉西河扫了眼雪怪。 “需要守夜吗?” 风雪看了眼室友,室友都说:“我们在这儿住了十来天了,从来没守过夜。” 战牛:“因为你们在boss的老巢啊!” “那不就得了。”风雪靠到雪怪的肚子上,“都是朋友!” 战牛他们早就累的不行,看向厉西河,见后者点头,钻进了小屋。 风雪打个呵欠也想睡了,雪怪却忽然单手把她抱了起来,往一个方向走。 厉西河警觉的站起来,要追上去,被舒月棠叫住了:“还看不懂吗?Boss好感度刷满,要送礼了!” 舒月棠猜对了,雪怪带风雪来到了一处洞穴,它从一堆干雪苔里翻出了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正圆,直径有2.5mm。 “真漂亮!”放手里温温热热的。 雪怪继续翻,不时就翻出一颗,风雪双手都快捧不住了。 “全都送给我吗?” 雪怪又咕噜噜说什么。 风雪听懂了:“你想用来抵欠我的雪兔鱼那些?” 雪怪点了点头。 “那好吧。” 她放进背包格子,显示“雪怪赠与的珍珠x12”。 雪怪将她送回营地,风雪挥手告别:“再见,雪宝,以后我会来看你的。” “咕噜噜呼噜噜……” 雪怪也学着她挥了挥手。 厉西河还守在羹火旁,见雪怪走远了,才说:“你最好不要跟这种高阶异兽许下承诺。” “嗯?”风雪挨着他坐下,“什么意思?” “高阶异兽有智商但是不高,都是一根筋,你说会来看它,它就会一直等。”厉西河又说,“它会对人类放低警惕,最终死在人类的手上。” “……”风雪倒有几分意外,“厉西河,原来你这么善良。” 厉西河神色一凛,似乎觉得那两个字折辱了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boss就应该有boss的样子。” “可雪宝并不是一串代码,它是这里的原住民,因为高大凶猛就被你们钦点为了boss,这又是什么道理?” 厉西河嘴巴动了动,最终也没有反驳。 “补充点维生素吧。”风雪扔给他一个苹果。 【厉西河好感度+5%】 虽然知道没用,还是想试试,她又扔了一个。 【厉西河好感度+5%】 “哈哈哈哈……”风雪爆笑。 厉西河咬了口苹果,问她:“笑什么?” “笑你像个人机!” “?” 60%的好感度,点击领取。 【恭喜你获得精神力防护盾,能免疫300点精神力攻击】 不错,相当于多了件魔抗装备! 风雪忽然想起上次在这人身上抽到的技能,还没用过,于是她问:“你说老实话,你的精神体兽化是什么?” 他们单兵作战连的兽化形态,风雪基本上都见过,独独没见过厉西河的,半兽化都没有。 厉西河啃苹果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咀嚼着,眼神变得锐利:“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瞬间,风雪的精神力防护盾破了,意味着他使用了超过300点的精神力攻击。 不过比起全无防备的上一次,风雪至少有机会按下暂停。 她缓了缓,这才“继续”,说道:“我能做什么呢?我又没精神力。” “你实在过于古怪。” 厉西河猝不及防地掐上了风雪的脖子。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漆黑的瞳孔泛起了一抹金光。 “咳咳咳……” 风雪眼前发黑,去掰他的大拇指,从喉咙里挤出,“杀人了……” 力道骤然一松,她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手脚发软,听到厉西河带着几分茫然无措道:“我也没使劲啊。” 你最好是! 好感度低时还客客气气,上了60,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家暴男要不得! 风雪决定放弃跟这张卡牌发展恋爱线。 “我能是什么人?”又打不过,风雪调出一个委屈落泪的表情,示弱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没有安抚,也没有半句软话,只生硬道:“别哭了。” 风雪换成“默默流泪”的表情。 “别哭了,”他像是遇到了世纪难题,“要不你掐回来?” 风雪止住了泪流:“这可是你说的。” 【大恢复术】已经起了效果,风雪觉得手来劲了,欺身上前,两只手一起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出了吃奶的劲。 【厉西河好感度+8%】 还给他掐爽了? 风雪松开,甩了甩手。 那家伙来了一句:“你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呵、目前来看,扮猪只会吃到猪饲料!” 风雪横了他一眼,回自己的充气小屋了。 次日,飞船来接人。 苟到最后的风雪排名还比较靠前。 三个月的新生魔鬼训练结束,学校举办了一个迎新晚会。 风雪被临时安排要表演节目,说是她前两个月的训练积分不够,表演可以加分。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又哭倒一片。 学校文工团:“盯……” 接着是新生代表发言,很遗憾,是厉西河。 风雪用很不屑的眼神的瞅着他,那小子还敢冲她笑。 挑衅,绝对是挑衅!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基本上没她们参谋文理学院什么事,倒是绝地求生有个最佳小队奖,风雪跟着上台,但奖颁给了厉西河,厉西河转手给了她。 “不稀罕!” “拿着。” 风雪怕他下句整个“给孩子的”,就捧着一起合影。 单人的奖项,厉西河几乎全部包揽了。 风雪看得没劲,没想到最后主持人说:“今年我们要颁发一项特别奖项,请看大屏幕……” 开场就是雷霆一击。 “我不行了……” 那披头散发,穿着睡裙,光着脚丫,女鬼一样的人……是她? 接着就是教官用电棍电她,两头翘起,头发炸开,口吐遗言。 礼堂观众瞬间返祖,气氛赶得上万灵节之夜。 画面一转就是训练5分钟,治疗2小时,鬼打墙式的不断重复,在实战训练中,被萌妹子室友一拳狂喷鲜血。 旁白说道:“到此为止了吗?要放弃吗,我的梦想……”接着插入一段她说的话:“我的偶像是蒙峥上将,别看我这样,也想为保卫帝国安全尽一份力呢! BGM燃起来了。 “面对越来越难的训练,她却坚持的越来越久。” “5分钟,10分钟,15分钟,半个小时,她没有放弃!” 接着画面切到了野外训练,她像个沙袋一样被队友扛着,抡来抡去。 懵懵地说:“哎?我又死了?” 旁白:“这一天,她身中108颗痛觉模拟子弹。” 哒哒哒……鬼畜的中枪画面,反复鞭尸。 “信我的,厉西河,走这边!” 从航拍视频中可以看到,如何避开凶险,如何伏击敌人,小队在她的指挥下像开了天眼一样。 “公主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人问。 镜头给到一个嘴角上扬的特写:“这,就是我的能力。” 冰天雪地,大雪怪追着几个女孩,千钧一发之际,一碗麻辣烫精准投放到雪怪嘴里。 Boss出身的雪怪带着各种食材过来,一起涮火锅,搓起了麻将。 风雪吃了某种裂齿动物的肉,开始呕吐,起疹,她淡定地拿出一支抗过敏药剂给自己扎了一针。 “没事,应该死不了。” 雪怪潜入冰海最深处寻找珍珠,在去往营地的路上被四人小队伏击。 一声“雪宝宝”化解了危机。 画面最后,她双手捧着珍珠,龇牙一笑,如MVP结算画面。 “喂,不要小瞧一级残废的女人啊!” 掌声如雷。 仔细听有人说:“感动哭了。” 有人问:“这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 在游戏里活了这么久,风雪总算知道了尴尬二字怎么写,脚趾已经抠出大别墅了。 “让恭喜参谋文理学院的风雪,荣获意志坚韧奖!” “有请校长蒙峥上将亲自为她颁奖!” 这下所有的戏谑都歇下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奖是认真的。 “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啊!”舒月棠推了风雪一把。 她这才僵硬地走上台站定,蒙峥朝她走来。 让风雪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上将并不是梁一心那样的大个子,跟她差不多,一米七几。 给人感觉却比一旁一米九的礼仪小哥要高得多,她在风雪面前站定,温和道:“准参谋官,你做到了,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主角父亲这样说,主角就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觉得至于么。 可当这位全帝国唯一的女性上将,紫微军官大学的校长对她说出这句话时,风雪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好孩子,不要害怕,大胆的往前走。”蒙峥将奖牌挂在了她的脖子上,“相信你可以创造更多的奇迹。” 最后帝国军歌响起,是诗经里的《秦风·无衣》,只是歌词略有改动: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帝诏兴师,修我舰戈,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帝诏兴师,砺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帝诏兴师,整我甲兵,与子偕行! 新生们全体起立,跟着校长一起宣誓: “深空凛冽,星海漫长。 我将投身帝国戎列,成为星空的守护者。 自此褪去凡俗安逸,辞别故土风月,舍弃闲散浮生。 不恋温暖居所,不贪儿女情长,不惧虚空孤寂,不畏陨星炮火。 以血肉为战舰,以骨血铸机甲,以魂魄作星际永明的航标。 利剑所指是疆域边界,目光所及是万家星河。 纵然陨落化作星际尘埃,魂灵仍捍卫帝国荣光!” 21. 跟风野视频通话 “你都盯着那奖牌傻笑了大半天了,说句准话,到底去不去?” 学校放了三天假,舒月棠邀请室友们去她家玩。 “去啊,怎么不去!” 舒月棠家住龙城,也就是风雪在悬浮车上看到的那种像仙侠世界的古风建筑。 不过只是披着古建筑的皮,处处都是高科技。 过了一道门槛,一进院子,低头一看衣服换成了深衣,脚踩一双丝绵小履,合身、合脚。 林伊可和梁一心啧啧称奇,风雪倒还好,只觉得是游戏特定场合一键换装。 家里的佣人也是最新款的家政机器人,情商超高,拿出好吃好喝的,很热情的招待她们。 “比我家那个智能多了!”林伊可道,“果然龙城人会用最顶尖的机器人。” “这你就说错了,我们家族在龙城立稳脚跟不过两千多年。”舒月棠让机器人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那些跟着始皇征战的那些开国元勋,老牌贵族,根本不屑于使用高科技,世代豢养门客、家仆。” 游戏的世界观,秦始皇统一了六国后,真研制出了延年益寿的仙丹,统一了全球,然后征战星辰大海,奠定了帝国最初的版图。 所以华夏的历史,变成了大秦帝国星际扩张史,有意思的是,原本历史长河中那些璀璨的名人,也都相继出现。 现在的学生依旧要背那些古诗词,只不过“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欲上青天揽明月”“我欲乘风归去”都不再是夸张修辞,而是写实。 家里没大人,四个女孩子喝着小酒,打着小牌,好不惬意。 林伊可接了家里的电话,风雪才惊觉已经跟外界断联三个月了。 在众多留言中,风野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她打视频过去,对面还关闭了摄像头,只有声音:“在忙。” “忙,都忙,忙点好啊,我挂了!” “风雪……”他叫住她,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只问,“钱还够花吗?” “不用你操心。” “在军校得不到奖学金吧?” “谁说的?” 风雪从游戏背包拿出奖牌,刻意遮住“意志坚韧”几个字,“看看这是什么?六千新兵,只有五枚个人奖牌!” 另外四枚都被厉西河一个人得了,她都怀疑是不是校方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才硬想了一个安慰奖。 “那你得吃多少苦。”风野说。 风雪眼泪唰就流下来了,她都有些意外,想了想说:“我想吃你做的饭,想吃大虾。” “嗯,我来找你。” “算了吧,船票那么贵。”风雪擦掉眼泪,“食堂的伙食还不错啦,应有尽有,你不用担心,在那边好好学裁缝。” “行,挂了。” “……” 什么人啊这是! 风雪抬眼发现几个室友都在通视频,一个个笑得像个二傻子。 舒月棠除外,光脑通话都有保密系统,听不到她说什么,但那表情好像很生气。 挂了电话,她猛灌了几杯酒:“洛极品太不要脸了!” 两外两个室友发现了不对,纷纷挂了电话,问她怎么了。 “你们知道帝星明珠吗?”舒月棠问。 林伊可脱口而出:“是太子妃的义洛梅公主吗?” “喊公主是抬举她了!”舒月棠撇嘴道,“皇室压根没有承认过,不然也不会跟着太子妃姓洛。” “她怎么了?”梁一心已经在星网上搜到了公开的资料,“哇,好漂亮,是大美人啊!” 舒月棠悻悻道:“早年太子妃思念早薨的荷华公主,就收她做了义女,她原本是天权蔬菜星球一个农场主的女儿。” “那还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林伊可咋舌。 风雪看着舒月棠:“你好像对她颇有微词?” 舒月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拍桌上:“她抢走了我的男朋友!” “抢走了几个?” “5个!” 在星际帝国,依旧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 但跟风雪理解的不太一样,“妾”也可以是男性。 只要有本事,不论男女都可以合法拥有多位伴侣。 如果是一位男性和多位女性,依旧是古代嫡庶那一套,正妻生的孩子拥有优先继承权,遗产也必须把大头分给正房。 而一位女性和多个男性的家庭,虽然正夫手握一半的财产,但子嗣继承权,不论生父是谁,都一样。 这就导致,很少有女性愿意去给人做妾,长相或俊或美、身段柔软的男性大量涌入帝星,只为了攀高枝。 如今帝星,男色文化形成的夜店、酒吧等风俗产业,成了大秦不夜城最闪亮的名片。 像舒月棠这样的本地贵女身边自然美男云集。 舒月棠痛哭:““5个全抢走了!” 风雪和两个室友对视一眼,拿起桌上的西瓜,啃了起来:“展开说说呢~” 舒月棠直接弹出一张照片,是她和五个前男友的合照,当真是各有千秋,随便一个放现实也是顶级爱豆,发型、妆容、着装无一不精致。 比起来,作战连那些大汉实在太粗糙了。 “姐妹你这吃得也太好了吧?”林伊可狠狠羡慕了。 “我还没开吃呢!成人礼那天,洛极品来了……” 舒月棠说着把手里的高脚杯捏断了,怒不可遏道,“洛梅的精神力具有魅惑性,一个照面就把他们全收了!” 梁一心瞪大眼:“就这么简单?” 家政机器人过来收拾玻璃碎片,舒月棠说:“她是S级,那些男的最高也不过B,毫无抵抗力。” 风雪听后,摸摸下巴:“这样的话,以后得找S级的男朋友了。” “你以为S级满大街都是?这世界强者为尊,别说S级男,就是A级男也压根不缺女人。”舒月棠食指戳她脑门,“星海学院那些男的是看你一没家世背景,二没精神力,可以随便玩玩不用负责!不说远了,就那个战牛,姓赵,你以为他那样的人家会娶个荒星残疾女人?” 风雪:“他长得跟个牛蛙似的,我才看不上呢!” 林伊可竖起大拇指:“论配得感这一块。” 作战连那些,风雪倒也不讨厌,因为他们扔子都很好摸。 谈恋爱就算了,自从收到了一包辣条后,她就 设置了一些入卡池的条件,目前就厉西河一个人满足。 不过,那家伙一言不合动手掐她脖,已经Pass掉了。 “哈哈哈哈,确实,他们配不上!”梁一心搂着她,“单论颜值,我们参院公主比那什么落梅公主还高呢!” 林伊可也道:“而且你还意志坚韧!” “别说了……” 风雪捂脸,那个鬼畜视频正在攻击她,精神力护盾都快破了。 “我怎么没想到?相亲不怕看,就怕比!”舒月棠拍案而起,“风雪,明天跟我去抢男人!” “啊?” 别说两个室友,风雪也一脸懵:“你想让我帮你把男朋友们抢回来吗?” “都脏了,我才不要。” 舒月棠点开她的光脑,出现了一个穿着正装的“霸道总裁”,“陆承洲,观止文化集团首席执行官,明天要和洛梅相亲!” “观止文化?是市值超千亿那个文娱行业标杆?” 梁一心也道:“我喜欢的爱豆就是他们公司的!” 反应也太NPC了。 风雪就比较淡定了,她小地方来的,也没追过星,不过平时看的书很多都是观止文化出版社。 “他年龄应该很大了吧?”风雪不信照片上那个看着二十几岁的青年能有这么大能耐。 “人家这是家族产业,好几千年了。”舒月棠道,“陆承洲可是全帝国屈指可数的3S精神能力者,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摇光悬臂边境域的三颗矿星就是他打下来的,曾经的帝国战神!” “曾经?” “联邦专门针对他研发了一种奇特的精神攻击,他受了重创,退了下来。”舒月棠话锋一转,当起了媒人的嘴,“但人家也没闲着,贼有上进心,接管家族企业后搞得风生水起,身价A12是没跑了!” 林伊可就奇怪了:“这么牛逼的人,怎么会流入相亲市场啊?” 舒月棠一怔,似乎也思考了起来:“倒确实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绯闻,可能人家忙事业吧。” 风雪了然:“之前你那么生气,就是因为死对头要跟他相亲?” “可不是吗?”舒月棠狠得牙痒痒,“寻着味儿就来了,托我姑姑攒局!” 风雪不动声色道:“我怎能听说洛梅公主有未婚夫……” “你怎么知道?”舒月棠有些意外,但狍子属性上来,她并没有多想,“是有个娃娃亲,不过洛极品一直看不上,好像是嫌人家小地方长大,长得矮还是啥的。 前两年那男的忽然窜高了,还得了什么文学奖,考进了翰林,婚事又重新提上来了。” 风雪忍住了骂人的冲动:“那他未婚夫不介意她去相亲?” “谁知道呢?现在洛梅进了天枢传媒,有太子妃给她托底,她大可以广撒网,要是成为观止文化老板娘,不敢想未来星途有多好走。” 她越说越气,“不行不行,你得帮我杀一杀她的威风!” 【洛梅公主的相亲局,你打算: A.去会一会 B.算了】 没有C,不过“算了”那两个字看着尤为扎眼。 “好啊,咱们去会一会。” 22. 新卡牌·陆少将 十二月初的龙城,阳光已带上一分寒意,淡淡地洒在灰砖墙上。 风雪跟舒月棠身后,来到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无匾无饰,只一对铜环。 轻叩几下,有人来开了门。 是个穿着灰布斜襟褂子的老妇人,见到她们,似乎很是惊讶:“表小姐怎么来了?” 搅局就得出其不意。 舒月棠状若天真地说:“我带室友在这边拍写真,口渴了,找姑姑讨口水喝。” 老妇人上下打量着她俩,嘴唇抿成的一条线,到底没说什么,侧身让开了。 一进门,风雪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古装片场。 院子扫得干净,廊下悬着两盏素色纱灯,檐角摆着兰草。 空气里浮着一缕极淡的沉香,混着沸水沏开的茶香,清浅、干净,让人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耳房茶室坐着个女人,抬眼看来,没好气道: “棠儿越大越没规矩,姑今儿待客,和同学改天再来玩罢。” “哎呀,姑姑!” 舒月棠嗔一声,几步上前跪坐到女人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在学校关了三个月我可想死你了!” “我还能不知道你!” 女人点了侄女额头一下,这才向风雪看去,“好生标致的孩子,还不赶紧跟姑介绍一下。” “哦,她是我室友风雪,是这届的帝国文理状元,我们学校特招进来的。” 舒月棠又介绍她姑姑,“大名鼎鼎的舒勤,天枢传媒主持一姐!” 风雪调出一个害羞的表情,使用从陈景川那里抽来的【古风小生】的语言技能: “一直很仰慕舒老师,今日得见,方知什么是风华气度。” “好孩子,不必拘束,过来喝茶。” 风雪依言在侧边的蒲团坐下。 舒月棠欣欣然道:“怎么样,我室友没跌份吧?我可以打包票,整个帝星比她漂亮的没有,就算有,气质也绝对比不上!” 咦…… 第一次听到舒月棠夸她,风雪忍住不适客套几句:“舒老师的仪态与风骨才是万里挑一,平日我便总忍不住暗自效仿,奈何天资愚钝,只学了些皮毛。” 说着,当真像是羞得不行,两靥粉红,“好了棠棠,休要在舒老师面前这样取笑我……” 大有一副在偶像面前丢了脸的狼狈样,舒月棠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舒勤眸色愈暖:“我瞧着有几分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上半年在大剧院参加青少年歌唱大赛得了冠军呢!”舒月棠用光脑弹出比赛视频,“沈家那小疯子都输给了她!” 舒勤看后,恍然道:“我说呢,倒有几分太子妃当年的影子。” 说着亲自执起桌边紫砂壶,为风雪斟了半盏清茶。 风雪坐姿未乱,只在水流注入杯中的刹那,微微屈身,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叩桌面两下,是极地道的叩指谢礼。 “有劳舒老师。” 舒勤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轻笑道:“你这孩子,生得这样好,气质又这般干净,想来也是诗书传家吧?” 看来还不知道她的草根身份,不过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风雪害羞道:“只是自幼好读书罢了,不懂什么规矩礼数,若能得舒老师指点,定能受益终身。” 舒月棠暗自给风雪竖了个大拇指。 舒勤眼中的欣赏更浓,正想再开口,院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哎,倒忘了时辰!”舒勤透露出几分为难。 这是要赶人了。 风雪故意拉拉舒月棠的袖子:“要不我们就先……” “哎哟,我肚子疼!”舒月棠夸张地捂着腹部,“不行,我得去上个厕所!” 说着一溜烟往后屋跑去了。 “算了,”舒勤挥挥手,示意半起身的风雪坐下,“那丫头打什么鬼主意我还能不知道?” 院内已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着之前老妇人的通传“洛小姐来了”,一道明艳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鹅黄色收腰连衣裙,剪裁利落大方,衬得身形高挑,肤色透亮。 五官浓烈立体,眉眼深邃,唇色莹润,一头大波浪卷发衬得整张脸光彩照人。 与一身曲裾、清雅含蓄的风雪截然不同,她是那种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眼的、张扬又明媚的漂亮。 到了跟前,大方笑道:“舒阿姨,路上有些堵车,我来迟了。” 舒勤起身相迎:“不妨事,咱们自家小聚,哪用计较这些。” 说着便朝风挽雪的方向轻轻一引: “正好,棠儿带了同学来坐坐,名唤风雪,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你俩模样都是一等一的标致,瞧着就格外有缘分。” 洛梅闻言,目光这才落在风雪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你叫风雪?真巧,我叫洛梅,梅花欢喜漫天雪,今儿个我算是知道何谓清丽绝尘的神仙人物。” “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不如洛小姐明明艳动人。” “好啦,快别互捧了,坐下说话。” 等二人落座,舒勤才笑着拿起茶壶,要给洛梅斟茶。 后者立刻欠了欠身,伸手轻轻按住壶沿,接了过去:“舒阿姨,可不敢让您动手,我来我来。” 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啊…… 风雪有些意外,在舒月棠的描述中洛梅是个目中无人恃宠而骄的小公主。 洛梅浅浅啜了一口,闭目似在回味,再睁眼时便弯唇一笑:“这是顾渚紫笋吧?芽叶细嫩,香韵清雅,入口鲜爽绵长,也只有到舒阿姨这里才能喝到这么好的茶!” 说话还这么好听。 “既然喜欢,等下装一些带回去。”舒勤语气带着对小辈的宠溺。 “我喝着也觉得鲜爽清润,只有这般好茶才能被人珍视至今。” 风雪也不落下风,柔声道,“舒老师,我没记错的话,陆羽《茶经》里便专门提过顾渚紫笋,赞其为茶中上品。方才听你们聊得精妙,忍不住想多学几分,不知这款茶的冲泡讲究, 您可否指点一二?” 对面的洛梅闻言笑了笑,却不看她,只望向舒勤。 “难得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沉下心看这些古籍。” 舒勤笑着提点道,“顾渚紫笋芽叶娇嫩,冲泡时水温不宜过烫,注水轻柔,出汤稍快,最能保留它本真的清鲜。” “原来如此。”风雪听得认真。 洛梅笑容更深,抬手示意向一旁的茶炉: “风小姐这么感兴趣,不如亲手试试?” 恰在此时,叩门声再度响起,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舒勤赶紧起身,笑着招呼:“承洲来了。” 好戏开始了。 来人身形挺拔如松,一身手工深灰暗纹正装,剪裁利落矜贵,无多余缀饰,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他眉眼清隽锋利,神色疏淡平和,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很符合霸总的刻板印象了。 这么想着,男人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有几分诧异。 风雪与他对视一瞬,便礼貌颔首。 洛梅将两人这短暂的对视看得一清二楚,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唇角的弧度淡了几分。 舒勤笑着上前,自然地为二人引荐,先介绍了女方,才转而介绍男嘉宾: “梅梅,这位是陆承洲先生,陆家这一辈的主事人。” “陆少将,久仰大名!”洛梅声音直爽。 陆承洲这才看向她:“洛小姐,你好。” 舒勤招呼两人落座,似乎全然忘记了一边的风雪。 风雪并未露出半分局促,发动主动技能【泡一壶好茶】,指尖稳稳取过茶荷。 拨茶入盏、温杯烫盏、悬壶高冲,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像是多年浸淫茶道的大师。 洛梅看呆了,连舒勤都微微挑眉,陆承洲也不自觉被她吸引。 茶成,风雪轻步上前。 依照礼数,她先给主人家舒勤续上,接着是洛梅,最后走到到陆承洲身侧,微微欠身,为他添茶,茶水只斟七分满,稳而不洒。 陆承洲垂眸看了眼匀净的茶水,又淡淡扫了她一眼,望向主位:“舒老师,这位是……” 舒勤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正要开口,消失了小半个时辰的舒月棠“恰好”从洗手间回来,喊了声“姑姑”。 她便顺势抬手介绍: “这是小风,我侄女棠丫头的同学,今天跟着一道过来坐坐,品品茶。” 小风么? 她想起了陈景川的父母,也摆出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实则…… 陆承洲再度看向风雪。 她身着一件月白暗纹缠枝莲曲裾,料子垂顺妥帖,浅淡暗纹不张扬,带着一分初冬的清寂之气。 此时不卑不亢,朝他微微一笑:“见过陆先生。” 陆承洲似被这声清浅的声音轻轻撞了下,薄唇上扬,像冰雪初融,瞬间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硬气场。 “风小姐,不必多礼。” 【叮咚!新的卡牌已收集,点击可查看详情……】 23. 交锋 风雪点开一看: 【姓名:陆承洲 等级::五星半(战损版) 年龄:32 身高:192cm 说明:出身龙城贵族世家,毕业于紫微军官大学,少校军衔现已退役,千亿文化公司首席执行官,传统文化爱好者 倾心值:5%】 这份履历,妥妥男主角配置啊! 风雪沉浸在收集到霸总卡牌的喜悦里,就听得陆承洲语气自然地开口:“风小姐这身形制很正,如今很少有人穿得这般讲究。” “只是平日偏爱这些老东西,觉得耐看、也安心。”风雪随口谦虚。 “耐看是真的。”陆承洲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我公司旗下也做传统服饰复原,市面上粗制滥造的多,像你这样懂形制、守分寸的,少见。” 舒勤见这位被圈内女人称为“最难啃的硬骨头”的陆少将,竟然与这个小姑娘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把今日的“女主角”晾一边,不由好笑。 “承洲,听说这届《声动星穹》大刀阔斧做了不少改动?” 陆承洲颔首道:“我打算多挖掘一些其他高校和民间的选手,选歌范围也框定在传统诗词曲调上。” 话音刚落下,洛梅接了话: “陆总,我就读于帝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专业,目前在台里综艺组实习,对节目策划、镜头语言和受众节奏都还算了解。”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明亮:“《声动星穹》是万年老音综了,只是现在年轻观众越来越不爱看了,都说唱来唱去也就那样,我们或许可以侧重选手的人物故事、舞台美学和悬念设计。”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踩在专业点上,风雪一时间搞不清这人到底是来相亲还是来求职。 舒月棠暗暗磨牙。 陆承洲只平淡道:“洛小姐,收起你的精神力。” 洛梅笑容一僵,脸色泛白。 舒勤立马打圆场:“梅梅的专业能力连总台台长都赞不绝口,节目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喊。” 陆承洲饮了口茶,这才道:“舒老师,今日前来拜访,是想请您出山,我们团队一致认为本届的《声动星穹》,只有您才压得住场。” 舒勤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愉悦,却摆手道: “这可真是抬举我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梅梅专业过硬,又有台里的经验,交给他们年轻人做,反而更有新意,我这个老人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舒月棠立马大声道:“姑姑哪里老了,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七十岁!风雪以为她最多三十五,星际时代的年龄实在太迷了。 震惊归震惊,风雪接过话头:“舒老师太谦虚了,您往台上一站,便是诗词古韵最好的注脚,这份沉淀与气场,是旁人学不来也替代不了的。” 洛梅见状,也只得附和着推脱。 舒勤被几人一唱一和说得哭笑不得,无奈叹笑道: “你们这一个个的,倒合起伙来捧杀我了。行吧,容我再好好思量思量,这事急不得。” 破坏了死对头的好事,舒月棠目标达成,挽住风雪就起身:“姑姑,我跟室友继续拍照了去!” 风雪配合地朝众人浅浅行了一礼。 两人刚要迈步,陆承洲也随之起身:“舒老师,今日叨扰了。” “舒阿姨,那我也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洛梅也跟着起来。 舒勤连忙留客,见几人再三推辞,便笑着点头:“那好,路上都小心些,有时间再来玩。” 三个女生走在前头,出了院后,洛梅便道:“你们去哪儿拍照,我送送?” 舒月棠扬起下巴:“我们想去哪儿拍就去哪儿拍,不劳费心。” “呵呵。”洛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冷了下来,压低声音道,“用得着这么煞费苦心,找个演员来跟我打擂台?” “你在说什么呢?”舒月棠夹着嗓子,眼睁得圆圆的,“我和室友真的只是恰好路过,哪里知道帝星明珠居然在跟一个老男人相亲!” 陆承洲恰好迈步走到门口,脚步顿住。 洛梅这才往她们身后喊了声:“陆少将。” 风雪不知道舒月棠是怎么想的,蛐蛐人也不看场合。 而舒月棠,她直接跑了! 跑!了! 洛梅忍着笑,问风雪:“你是哪个戏剧学院的,我送你吧?” “算起来风小姐还是我学妹,”陆承洲走了过来,“紫微,我倒是顺路。” “真看不出来呢,”洛梅微笑,“我也顺路。” 【两个都不顺路的人想顺路送你,你打算: A.果断选霸总! B.会一会洛梅公主】 又只有两个选项,风雪在选A之前,原地存了个档,选了B。 她上了洛的悬浮车,漂亮、华丽的珍珠微光卡莉斯塔风格,搜遍全星网也找不出第二辆。 悬浮车是自动驾驶模式,里面极为宽敞,风雪先坐进去,洛梅跟着就说:“我等一下还有约,送你到附近云轨站。” “早知道就上陆先生的车了。” “呵呵……”洛梅笑了起来,凑得近风雪,琥珀色眼仁变成了酒红色,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线。 “真是个大美人,还泡的一手好茶。” 忽然之间,风雪觉得洛梅格外迷人,甚至想咬上她那肉嘟嘟的粉唇…… “咔嚓”精神力防护盾破了,风雪赶紧点了暂停,深呼吸…… 舒月棠说过洛梅是S级精神力,极具魅惑性! 游戏继续,风雪将计就计,调出一个“色”的表情:“姐姐也漂亮,我好喜欢……” “别装了,我叫人查了你。”洛梅收起她的能力,瞳色也恢复了正常,将她的身世一一道来。 这么快就被摸了底,风雪心里很不得劲。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稳扎稳打,未来进入紫微军团谋份文职工作不成问题。”洛梅嘴角噙笑,“民间有句俗语,没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陆承洲,不是你要得起的。” 风雪反 唇相讥:“我要不要得起另说,可他看起来,对你没有兴趣呢。” 洛梅听后不怒反笑,笑容愈发迷人:“你还小,不知道男人的本性,像你这样毫无背景的女人,可进不了主卧。” “你也怪不容易的,”风雪突然说,“都认太子妃当妈了还这么窝囊,跟我这样毫无背景的女人废什么话?” “你!大胆!”洛梅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么多年,连个皇家亲封的公主头衔都没有捞到,你太让我失望了,小梅。” 洛梅瞳孔骤然一缩,面色惨白,喉咙发出的声音如大坝决堤:“小雪、是你……你还活着……” OK,证实了。 回档。 风雪看向陆承洲浅笑:“那就有劳陆先生了。” 后者声线平稳无波:“走吧。” 和洛梅的高调不同,他是一台漆黑的悬浮车,哑光黑漆面在日光下泛着沉敛的光泽。 风雪搜了一下,搜不到,又是私人定制款。 待两人都上车,车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逼仄。 陆承洲鼻尖清晰地萦绕开一丝清冽干净的香气,像雪后松林里的风,冷而不冽,淡而不散。 他侧眸看向她,日光从车窗斜切进来,落在她半挽的青丝垂下,丝滑莹润,泛着一层柔亮的水光,随着细微呼吸轻轻起伏。 他抬手看了眼光脑:“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便饭?”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挑食……”风雪想了想又说,“只是不吃动物内脏,羊肉、鸭肉和啮齿类,魔芋那种发物也不行,还有高淀粉吃多了会猝心。另外我是H708人,能吃辣,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陆先生看着安排就是。” 最后两人去了一家高档的自助火锅。 店面的外形是个大竹筒,店员是熊猫机器人。 风雪不吃内脏,牛肚除外。 不吃鸭肉,脆鸭肠除外。 比起H708,这家的麻味和辣味都还差点意思,但陆承洲的薄唇已经肉眼可见地丰盈起来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该点个鸳鸯锅的。”风雪悠闲地喝着凉茶,开始事后诸葛。 陆承洲道:“挺开胃。” “说起来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就爱这一口。”风雪不无遗憾的想,要是能带雪宝来火锅店,它该多开心啊。 【陆承洲倾心值+1%】 “?” 风雪见他梳得光滑的二八侧背头,额前掉下来一缕,显得减龄,看着就二十几岁。 还有脱掉外套后的衬衣底下的奶容量…… 还没开始心猿意马,风雪余光瞥见了新入店的两人。 一女一男。 洛梅和陈景川。 这么巧?风雪想起洛梅说的中午有约,好家伙,上午刚相了亲,中午就约未婚夫吃饭,时间管理大师啊! 这四角关系确实有些复杂了。 玩家小姐会慌吗? 不,她只会觉得精彩起来了。 24. 四人修罗场 “那好像是洛小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风雪故意提起。 陆承洲的位置正背对着店门口,头也不回道:“不用。” 这桌在靠窗的位置,并不当道,不刻意凑上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啊呀,陈景川好像看到她了。 视线交汇,风雪莞尔一笑。 说起来,自从上次在电话里互怼后,这人就没主动联系过她了。 以她对陈景川的了解,这人会装作没看到,回头给她发消息解释。 然而陈景川向她走来了,以至于旁边一脸不悦的洛梅也看到了她,表情变得似笑非笑了起来。 陈景川光顾着盯着风雪,没看路,撞到了端着冷饮的熊猫服务员,西瓜汁洒到了身上也浑然不觉。 走到跟前,张口,竟发不出声音,脸憋得通红,看着就让人着急。 风雪搁下筷子:“好久不见。” 抽过两张餐巾纸递给他。 陈景川木然地接过,没有动作,胸口起起伏伏,欲言又止。 “陆总,风小姐,好巧。” 洛梅优雅踱步过来,转头看见陈景川衣服上的污渍,多了分不耐,“防水耐脏的布料多得是,非要穿老东西,真是显着你了。” 好个指桑骂槐。 陆承洲看向风雪,轻声问:“认识?” “嗯,高中的学长,我给他补习过数学。”风雪半开玩笑道,“学长,你家还欠我好大一笔补课费呢!” “还有这事?”洛梅轻笑道,“改天我得问问叔叔阿姨,风小姐家境不好,来帝星上学多不容易。” 陈景川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姑娘为何那样?” “……” 未婚妻还在旁边呢,都帮他避嫌了,咋一点都不上道? 见风雪不答,陆承洲说道:“两位没点餐的话,一起吃点?” 原本就是四人桌,风雪起身,做一个“请”的手势:“洛小姐,里边请。” 洛梅也不觉得尴尬,顺势进去,看了眼翻腾的辣锅:“我不太能吃辣,就陪你们坐一会儿吧。” 风雪看向对面,陆承洲起身吩咐熊猫机器人换成鸳鸯锅,又叫干站着的陈景川坐。 陈景川坐下后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看了看旁边的陆承洲,又看了看对面的风雪:“你们这是……” “很难看出来吗?”风雪反问。 “看出来了,”陈景川颔首,“姑娘在给学校社团拉赞助。” 你清醒一点! 洛梅笑出声:“陆总,日后你们要真在一起了,可得请我喝喜酒啊。” 这位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果然,陈景川呆住了。 风雪看到他头上正在加载中的动态图标,干脆掰开了,揉碎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的话,跟他说:“我正在跟你未婚妻的相亲对象约会。” “约会?”陈景川再次红了眼眶,“姑娘是在跟我置气?” “纯属巧合。” 陈景川不信。 “之前我以为是舒大小姐选择了你,现在看来……”洛梅双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是你选择了舒大小姐也未可知,毕竟她那么单纯。” 风雪点头:“是啊,要不然五个男朋友怎么全被你抢走了。” 打明牌是吧? 那都别玩了。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洛梅丝毫不窘,接过熊猫机器人递过来的蜂蜜柚子冰茶,“生日派对,真心话大冒险,大家开个玩笑而已。” “那今天我出现在你的相亲局上,你觉得好笑吗?” 见洛梅不答,风雪转向她未婚夫,“景川咪咪,我想吃那边自助区的猫耳朵。” “咪咪”两字一出,陈景川头上冒出大猫耳朵,起身往自助区去了。 风雪再问洛梅:“我当着你的面使唤你的未婚夫,你觉得好笑吗?” 洛梅脸上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额角冒出青筋又生生压了回去,她转而看向不动如山的陆承洲,语气诚恳道:“我跟景川的婚约是儿时定下的,我俩都没有那个意思,跟您相亲,他也知情,还指望我们成了,能顺水推舟取消婚约,各自安好。” 陆承洲置身事外,只礼貌颔首,并不搭话。 洛梅又道:“反倒是您身边这位,你也听到了……” 陆承洲:“是个讲义气的好姑娘,人也真诚。” 洛梅:“……” 陈景川回来了,将装有猫耳朵的盘子小心地放在风雪的面前,还问:“有冰淇淋,白桃味的,来一个吗?” “先不用,饭后吃。” “好。” 陈景川坐下,用公筷涮了片毛肚夹进风雪碗里,“姑娘瘦了,训练很辛苦吧?” “还好,我还得了奖牌呢,是校长蒙峥上校亲自为我颁发的,给你看……”她游戏背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陈景川看清奖牌上那几个字,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哭什么?”风雪夺了回来,拿餐巾擦了擦。 洛梅伸长了脖子,风雪不给她看,收进了背包。 一旁的陆承洲道:“这还是紫微新生训练第一次设立这个奖项。” “那当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风雪挺起胸膛。 下一秒就听到陆承洲说:“所以学校首页挂的那个视频就是获奖的VCR吗?” “?” 风雪人傻了,“那不是我们学校内部网路吗?” 陆承洲神色不变:“校友都能进,毕业多年的退伍老兵也不例外。” 天塌了! 陆承洲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继续道:“说起来,还是我们这些老兵向校长阁下提议,给你颁一个奖。” 风雪:“听我说,谢谢你……” 洛梅看了半天,忽然释怀一笑:“原来陆少将早就认识风小姐了。” 陆承洲道:“这几个月论坛全是她的照片,还有成套的表情包,连军团的公共频道都有人发,很难不注意。” “别说了……” 风雪捂住脸,“我的军旅生涯,结束了。” 陆承洲忍俊不禁,咳了咳:“大家都很喜欢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小瞧一级残废女人了。” 陈景川出面维护:“少将阁下,请您不要再说了。风姑娘只是身体差了一点,没有精神力,容易过敏……” “你也别说 了。” “不,我要说。”陈景川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文理双全,学识举世无双,翰林院和帝国理工全额奖学金求着她去读,她却选择了军校,可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风雪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说得那么认真:“即便没有看到你们校网的内容,也能合理推测出是如何拍照、录视频,配上自以为幽默的文字,戏谑、调侃、践踏她的尊严。风雪是帝国文理状元,是我们整个玄渊的骄傲,不是生来就拥有优等基因的幸运儿们用以取乐的对象!” 风雪顿时如醍醐灌顶:“还以为是我多想了,听你这么一分析,确实有些不舒服。” 陆承洲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急着开口。 陈景川转而道:“姑娘,跟我回翰林院吧?” “那不行。”风雪一口拒绝。 陈景川不解:“姑娘总说令兄没苦硬吃,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不去翰林院,还不是怪你!”风雪不吐不快,“你堵在前面,我还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陈景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道:“那也还可以走帝国理工,以姑娘的才学,搞科研不过手拿把掐。” “帝国理工就在翰林院对面,你新书还写了我,在我名气还没打响之前就贴上了你的标签,后面我取得的成绩不都给你赋魅了。”风雪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有婚约在身,跟你扯上关系,我成什么了?” “这……”陈景川败下阵来,“怪我。” 洛梅鼓掌:“精彩!” 陆承洲则道:“军校是你自己报的,欲握玫瑰,必承其伤,不舒服,受着。” 虽然但是,这话登味儿也太重了吧? 教我做人?谁问你了? 风雪心里的不舒服从军校转向了陆承洲。 不好发作,只有叫熊猫机器人加几个最贵的菜。 鸳鸯锅的清汤涮火鹰海白菜很不错。 洛梅也动筷了,气氛缓和了下来,她还凑过来:“可以让我看看吗,那段MVP结算视频?” “不行!” “看看嘛。” 这人居然为了看一个视频,发动精神力,蛇信子都扫了她脸上了! 风雪深吸一口气:“那你先答应我,不许笑。” “我保证!” 陈景川:“我也!” 风雪放了视频,前者爆笑,后者爆哭。 风雪一人一拳。 陈景川问:“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去帝国音乐学院如何?孙天佑教授还诚挚邀请过你。” “你说得对,我们风家的人就爱没苦硬吃。”风雪搅拌着油碟,“这三个月来,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有过淤青,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重组,无数次颅内出血,十几遭内脏破裂,好几回血条都见了底……可是这里。” 她捂住胸口:“它还在跳动,还能继续奔跑。” 【陈景川倾心值+6%】 【陆承洲倾心值+3%】 【洛梅倾心值+18%】 陈景川和陆承洲可以理解,毕竟都进她卡池了。 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她钢铁直女好吧?! 25. 大秦不夜城(小修) 风雪点开卡牌。 【姓名:洛梅 等级:五星 年龄:22 身高:180CM 说明:农场主刘阿姨的女儿,现太子妃养女,帝国传媒大学应届毕业生,异性吸引力拉满的同性恋】 要死。 风雪找到游戏智灵:怎么女的也能进我卡牌池?可以删吗? 智灵:亲亲,删除后该角色将无法再入卡牌,要不您先领取奖励呢? 风雪没报什么期待,点开。 【恭喜你获得主动攻击型技能:刺魂】 【技能介绍:凝聚精神毒牙单点突刺,可无视物理防具、精神屏障等各类防御手段,直接对目标造成100点真实精神伤害。】 这是风雪第一次抽到攻击类技能,在一个女性身上。 智灵:奖励已领取,需要帮你删除洛梅的卡牌吗? 风雪:那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先放一放。 饭后,洛梅对陈景川道:“择日不如撞日,等下一起去见我母亲,把事情讲清楚,免得以后再徒增些误会。” “也好。”陈景川跟着起身,又对风雪道,“待我孑然一身,再来相见,姑娘珍重。” 两人走后,身旁的陆承洲问: “附近有条上万年的老街,要去逛逛吗?” 到了发现就是再正宗不过的古城商业街,什么秦服租赁、手作陶艺、古拙首饰……还是那老一套的东西,老一套的溢价。 不过那个首饰店的匠人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手拿黄金,现场喷火造型。 “精神力还能这么用吗?”风雪大开眼界。 陆承洲道:“精神力是一种宇宙能量,人体不过是它的媒介。” 风雪抬起手:“我一点也感受不到。” “你这种情况,实属罕见。” “是啊,0.001%的几率。” 她上网查过。 “前面有舞狮,去看看吗?” 舞狮有什么好看的? 星际人就是少见多怪! 不过,也没人告诉她,会舞到天上还自带特效的呀! 风雪用光脑录了下来,转发到寝室群里。 舒月棠:荒星佬,这都没见过? 林伊可:哇塞,霸总带你逛街吗?有没有掏出一张黑卡让你随便刷? 梁一心:哈哈哈,有没有为你清空整条街? 风雪瞅了一眼9%的倾心值,还差一点就能抽奖,哪怕是抽个竹筒冰淇淋呢? 谁懂啊,吃火锅后来个冰淇淋,巨爽。 可惜刚刚在火锅店搞忘了。 风雪拉了拉陆承洲的袖子,讲了几个珍藏多年的笑话给他听。 他没笑,或许是压根就没发现是笑话,倾心值也一点没涨。 继续往前走,风雪嗓子都快冒烟了,中午吃那么重油,重辣,还吃了半盘猫耳朵。 风雪在星网个人主页发了一条动态: 热闹、拥挤、处处新鲜 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 人潮涌动的万年老街 华服、美饰、竹筒冰淇淋 龙城十分美好 我却没有钱 是的,一分钱都没有,上次雪地里搓麻将在室友那儿赢的是直接走的校园卡。 又徒步了半小时,风雪发现了一家当铺。 她走了进去,当掉了一颗雪宝送的珍珠。 很值钱,她选的最小的一颗,竟然当了八十万! 陆承洲说:“这种品级的珍珠,有价无市,找宝石匠人应该能打造带有奇效的装备。”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风雪走到了小吃摊,“老板,来两个竹筒冰淇淋,一个烈日浆果,一个灵感菇冰。” 陆承洲道:“据我所知,H708星球并不盛产珍珠。” “是我朋友送我的,它可大方了。” “朋友送的,转手就卖掉吗?” “……” 风雪一到舒月棠家,两个室友就围了上来,给她端了布灵布灵的冰饮过来:“快说说!” 一大杯水下肚,这才娓娓道来。 “我跟霸总去吃火锅,碰到了洛梅和她的未婚夫!” “这么狗血?”舒月棠也坐了过来。 “她那未婚夫是我……”风雪想找一个准确的词,“算是初恋吧,他家里人嫌我是个残废,拿钱把我打发了。” “还有这种事?”室友嗷嗷叫。 舒月棠抚掌大笑:“以往都是洛极品抢别人老公,真是报应不爽!” “后来呢?” “后来就去逛步行街……”提起这个就来气,“从街头逛到街尾,那么大个霸总,连一杯水都舍不得。两三个小时,口干,脚酸,我白白跟着跑了一趟。”注1 “不是吧?” “太抠了!” “想喝你自己买呗!”这个是舒月棠。 “我兜里没有钱啊!”风雪说着都想哭,“忍痛先当掉雪宝送的小珍珠,大大方方的买了两个冰淇淋,分了他一个,他还指点上了!” “听得我拳头硬了。”梁一心摩拳擦掌。 “我当时就很生气了,问他那顿火锅多少钱,AA……” 林伊可下巴都掉在地上:“他不会真让你A吧?” 风雪晒出转账记录:“诺,有零有整,转过去秒收。” “咦~”两室友表情一言难尽,看向舒月棠,“龙城男人都这样吗?” “额,我们一般都是谁有钱谁买单,都有钱的话就这顿你请,下顿我请,除非……”舒月棠表情同样一言难尽,“他不想有下顿。” 梁一心打个响指:“他没看上你!” 林伊可也道:“更没看上洛梅,拿你当挡箭牌呢!” “就算没看上,也该体体面面的啊!”舒月棠捂脸,“太给龙城丢脸了,居然让来自荒星的残废女人卖珍珠付饭钱!” 风雪:“不对,我还倒贴了一个竹筒冰淇淋!” “我的错,”舒月棠在地上打滚,“这种极品抠门男配姓洛的正好,干嘛要插一脚!” 风雪光脑闪了一下,来消息了。 蘸料都要A:到了吗? “谁啊?” “抠门霸总,问我到了没有。” 林伊可挠挠头:“听我堂姐说,相亲过后,对面主动发消息问到家了没有,是看上了的意思啊。” 梁一心悻悻:“看上了还这么抠? 舒月棠:“仅代表他个人。” 风雪不好直接拉黑,索性先放着不回。 舒月棠为了表示歉意,大手一挥:“走,让你们见识一下大 秦不夜城的风采!” 带着几个姐妹,先到了商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风雪试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超短裙听说是某种深海异兽的皮,完全不反光,黑得纯粹。 关键是,不过敏,舒大小姐买单。 梁一心捂住胸口:“跟你平时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反差好大啊,像夜店女王!” 林伊可嘿嘿笑,贴着舒月棠:“棠棠,早就听说不夜城美男如云,带我们见见世面呗!” “走!” 不夜城的夜店极具科幻感,客人围坐一圈,中间是反重力的舞池,在震耳欲聋的摇滚声中,男男女女贴身热舞。 三个室友很就加入了进去,风雪不会跳舞,舒月棠叫来经理叫他好生招待。 经理叫来一排男模,个个都是大帅哥,露肤度极高,说话也好听,会喊“紫啧”,还会用精神力变魔术玩。 就是扔子手感不太对劲,估计加了科技与狠活。 不过人服务态度好,看出风雪的喜恶后就各种胸肌夹坚果、腹肌开香槟,还有在地上擦地板的,喊着要姐姐心疼她。 她要喝的就递到嘴边,吃西瓜吐籽会抢走用手托着。 被哄着喝了好几杯酒,风雪脑袋晕晕乎乎的,连连摆手:“喝不下了……” “姐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谁的尾巴勾她小腿? “姐姐,你这条裙子真美!”有毛茸茸脑袋蹭了过来,说是那个品牌的最新款,他也想要。 “哦,这是朋友买的,我可以没有钱。” 风雪说着往靠背一躺,最热情的那几个模子哥脸一下就变了,有两个直接走了,还冷嘲热讽了一句:“我说呢,原来是同行!” 不过也有热情不减的,又来劝酒,讲俏皮话。 “可以吗,姐姐?” 有人捧过她的脸,酒气熏了过来,她一把推开:“臭死了,走开。” “亲一个嘛,姐姐……” 她举起手想要给那人一巴掌,却像是失去了力气…… 哎? 怎么回事?这些Npc怎么能违背玩家的意愿? 她睁大眼,发现自己已被“群狼环伺”。 “姐姐……” 那人又想来亲她,不行,这可是游戏初吻,她得给喜欢的卡牌角色! “滚开……” 她抵着那人的嘴唇,手心还被舔了一下,yue…… “嘭!” 那人被揍飞了。 风雪抬眸,哇哦,好帅的酷哥。 只是,有点眼熟…… 等那些人全被撂倒后,风雪还是没想起来来人到底是谁。 不过她知道这是触发了“闺蜜带去点男模必被抓包”定律。 一张放大的帅脸凑到了眼前,哦,是厉西河。 剧情都烘托到这儿了,怎么会是这小子? 厉西河却凑越近,不会是想……掐她脖吧? 不行! 风雪往后缩,厉西河大手揽住她的后脑勺,鼻尖凑近她嘴巴嗅了嗅:“你喝了什么?” “嗯?” 厉西河拾起几案上的玻璃杯,看了一眼,一把拎起倒地不起的头狼:“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头狼奄奄一息却仍露出一抹无辜的笑:“一点助兴的东西而已,店里的,合规合法。” 26. 沟通好难啊 “嘭──”风野将那头狼砸墙上。 接着,厉西河一把捞起风雪,熟练地往肩上一扛。 “不行,我要吐了,呕……” 他只得把人放下来吐。 吐完了,又要扛人,风雪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走,我要等室友。” “送你去医院。” “为什么要去医院?” 厉西河蹲在她面前,额侧青筋暴起:“你说呢?” 说起来,好热…… 怎能会这么热? 不会吧…… 不会是那种剧情吧? 来的是小蜘蛛也就算了,厉西河不行,不能和他走那种剧情! “你给我室友说、说,让她们……送我去医院……”风雪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你室友在哪儿?” “在跳舞。” “不在。” “在的……”风雪看了过去,揉了揉眼睛,舞池里哪里还有室友的影子? 她叹气:“那你一定要送我去医院啊!” 厉西河说了句“废话”,又一把捞起她。 “呕……你换个姿势。” 他换成了单手抱。 风雪坐他小臂上,怕过于暧昧,她抱着胳膊,QueennevercryJPG. 不过他的皮肤冰冰凉凉的…… 等回过神来,已经身在悬浮车后座,她搂着厉西河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而厉西河,脸,脖子,耳朵都红透了,声音哑得厉害:“快到了,你……坚持一下。” 之后风雪就像断片一样,再睁眼,人在病床上。 “你一个残疾人怎么能跑到夜店那种地方去?!” 护士姐姐一边数落一边在床头架起了餐桌,打开食盒,是豪华的病号套餐。 “还有你喝的那个东西,普通人没什么,你喝了会没命!” 最后还说:“你男朋友人不错。” 哪里来的男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 厉西河进来了,见她在吃饭就说:“吃了送你回学校。” 然后就走一边去了,盯着窗户上那盆没开花的吊兰看。 “……” 风雪查看了下光脑,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可怜的三天假期已经过了一半,她拿起勺子舀粥,手腕还有点酸,使不上劲。 想风野了。 这家伙连一条消息也不给她发,等等…… 有一笔转账,两百万。 风雪打视频过去,被挂了,回了个“在忙”。 她问:哪里来的钱? 风野:你莫管 风雪:你不会是去卖了吧? 风野:/擦汗 关掉对话,风雪发现自己星网后台爆了,那条“没有钱”动态让她涨粉一个亿! 底下热评: 状元也拿捏不了龙城物价是吧? 龙城:我负责热烈繁华,你负责囊中羞涩。 眼睛:我已经落户龙城了。钱包:连夜逃回小荒星。 呜呜呜,我甚至买不起去帝星的船票 …… 辛辛苦苦发那么多诗词无人问,几句牢骚天下知。 私信也已经爆了,有些bro的发言真让人困惑,还有一些商家找她打广告,点开一看,给得实在太少了。 这个时代每个人有且只有一个星网账号,得爱惜羽毛才行。 饭后,出院。 厉西河的悬浮车是个大众款,他坐前面,自动导航的目的地设置的学校。 她赶紧道:“你带我去万年步行街。” “去买竹筒冰淇淋?” 得,又一个刷到她星网动态的。 风雪到了昨天那家当铺,想要赎回,老板说库房盘点没结束,暂时找不到货品。 “我昨天才当掉,今天就找不到了?”风雪用光脑弹出电子当票,“我这还在当期内吧?快拿出来!” 老板转头吩咐店员去找,又亲自给她斟茶,还叫另一个店员去买了些糕点来。 厉西河坐她旁边,问:“你当的什么?” “珍珠。”风雪拇指食指圈起一个范围,“这么大一颗,是离心率为零的正圆哦!” 厉西河默然道:“你真这么缺钱?” 风雪瞟了眼他那身行头,乍一看是普通的湛蓝色,隐隐透着如星云般的光辉。 跟洛梅那条裙子材质很像。 星絮光子织,太空零重力工坊织造,星蚕丝缠绕结晶光子纺成,恒温防辐射不说,还带双抗。 只有星际顶奢品牌在做,需要配货,舒月棠都拿不到。 昨天在商场风雪还试穿了一下,很舒服,穿了跟没穿一样,也不过敏。 “是啊,很缺钱,想买个冰淇淋,还得把朋友送的宝物当掉。”风雪幽幽道。 厉西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这是你给自己打造的贫穷女大学生人设?” “贫穷还需要打造吗?” 说着,小二捧着匣子过来了。 老板当着她的面打开,原本圆润的珍珠,裂开了。 她还一头雾水,老板已经跳起来了:“好啊,哪里来的星际骗子?我还当是宝物特意妥善存放,料子内里早就空朽,存上一日都撑不住!” 风雪眨巴了一下眼:“我看上去这么好忽悠吗?” 老板一噎,理不直气也壮:“这就是你昨天拿来的那颗,亏我还爽快给你开出高价!” 风雪回头对厉西河道:“帮我报个警,谢谢。” 见老板毫不慌张,风雪心道不妙。 果然,治安署的干事来了,查了监控,问了店内小二,最后得出珠子没被掉包,它是诈骗犯的结论。 厉西河看笑了:“要真是诈骗犯,拿着钱跑路不就行了。” 老板笃定道:“特意拿残次珠骗典,转头又想讹我高价赔付,这种把戏还少见吗?” “行,那你说我用了什么把戏?”风雪问。 老板道:“总归是精神力搞出来的!” 风雪弹出自己的残疾证书:“可是我没有精神力啊。” 老板懵了,治安署的也懵了。 她又装模作样从手袋里摸出一把雪怪珍珠:“我这里还有很多,要不找一个珠宝店鉴定一下?” 老板裂开了。 风雪使用主动技能,指着那裂开的劣珠:“老板,你说老实话,这是我的珠子吗?” 身后传来一道针扎般的视线。 “不是。”老板答道。 一行人到了治安署,一番审讯,老板咬死店内失窃,愿意原价三倍赔付,再给她转160万。 风雪不买账:“我就要我的珠子!” 老板阴恻恻道:“跟 我的律师谈。” 没一会儿,律师来了,风雪打了一下午的口水战,对方只追加至300万,不行,就只有打官司了。 “当票上白字黑底写得清清楚楚,诉诸司法机构,我们只会按三倍赔付。”律师说,“我们当铺虽小,却能立足龙城千年不倒,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烦请女士掂量掂量。” “威胁我?” “不敢,”律师笑得鬼迷日眼,“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公堂见咯,男士。” 风雪搜了一下起诉书的格式,手搓一篇,附上相关证据的电子档及照片、视频,点开龙城法庭官网上民事诉讼通道,一键发送。 出了治安署,已经是大中午了。 风雪也是被那抠门霸总整怕了,随便找了家馆子,点了两个小炒,味道一般般,还那么贵! “一共297,你A我148,五毛钱就算了。” 生活不易,风雪叹气。 厉西河像是没听懂一样,茫然道:“什么?” “算了,我请。” 风雪拍拍他的肩,“你玩去吧,我打车回学校。” “不,我送你。”厉西河皱着眉道,“帝星最近出现了一个连环杀手,不到三个月就犯下了十几起。” 风雪面色瞬间铁青:“你为什么要立这种fg?” “什么?” “没听说过契科夫之枪吗?” “什么枪?” “你是马冬梅楼下的大爷吗?” “马冬梅又是谁?” “……”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好难啊! 风雪敛了神色,心平气和道:“契诃夫提出过一个叙事理论,第一幕墙上挂了一把枪,到第三幕就一定会开火。” ”契科夫是什么?” “一个大文豪。” 厉西河仍一脸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你就不应该提到那个杀人犯!”风雪一秒破功,愤然道,“在我面前提了,他就一定会出现!” 厉西河:“为什么?” 风雪:“因为契科夫之枪!” 这对话跟他爹的鬼打墙一样。 厉西河认真道:“凶手没有用枪,用的是特殊的精神能力,杀人与于无形。” “那完了,已经锁定我了。”风雪捂脸。 厉西河忽的将手盖到了她的头上,一股凉意从头顶直窜脚底心。 他说:“放心,你身上没有精神力波动。” 风雪打掉他的手:“说不定你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呢,那天你是想杀了我吧?” “我怎么会想杀你?”厉西河眸色一暗,放低声音,“我小时候受过某类精神攻击,容易控制不好情绪。” 那更可怕了。 旁边有家茶馆,风雪刚好口渴,带他走进去,在窗边落座,发动【泡一壶好茶】,操作了起来,加牛乳,煮了一壶她记忆中的伯牙绝弦。 第一杯,推到对面。 “昨晚的事,谢谢你。” “……”厉西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握住杯子,语气僵硬的另起话题,“刚刚你煮茶的时候,似乎有来自别处的精神力流经。” 风雪扯了扯嘴角道:“这我哪里知道,我又没精神力。” “那你为什么能使用我的精神力?” 哎? 27. 起了杀心 厉西河神情肃严:“之前在当铺,还有上次在雪地。” 不是吧,游戏系统这么不靠谱? 使用卡牌角色的技能,还能被他本人察觉? 不对,他的意思好像是……【泡一壶好茶】【你说老实话】使用时的能量来自于卡牌角色本身。 相当于借用? “你要问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风雪能感觉厉西河使用了精神力进行审问,只有实话实说,“你喜欢我。” 厉西河瞳孔猛地一缩:“你在鬼扯些什么?” 风雪点开他的卡牌,倾心值什么时候上88%了? 游戏的设定,倾心值是纯恋爱情愫: 1-20%怦然心动; 21-50%情有独钟; 51-70%一往情深; 71-90%相思入骨; 91-99%刻骨铭心; 100%至死不渝。 这小子已经是她所有卡牌中好感度最高的了,装什么? “呵呵,开个玩笑啦。”装,都装,装点好啊,风雪粲然一笑,“你可是得了四块个人奖章的军校最强新生,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一级残废女人呢?” “不,不是这个,我……”厉西河嘭地一下自己一拳,再睁眼,原本漆黑的瞳孔骤变,金色瞳孔翻涌熔金流光,竖瞳一缩,一股无形的气压席卷而来。 “砰砰砰──” 茶楼内,桌子上的奶茶罐、茶壶、杯盏在同一时间炸开。 风雪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发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趴在了地上,姿态滑稽,像一条狗。 她的脸贴在地上,听到周围茶客接二连三扑倒叩伏,她想抬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摁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上方响起了一个声音:“起来吧。” 压力骤然一轻,风雪总是抬起了头,厉西河的眼睛已经变回了黑色,自始至终他都端坐在那把椅子上,像是在一个凡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比如天上。 风雪扶着椅子爬了起来,环顾四周,除她以外,其他的客人、员工、老板都还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走吧,送你回学校。”厉西河率起身,也不看她,独自往外走。 风雪的裙子被刚刚溅出的奶茶弄脏了,这是她很喜欢的一条裙子,风野熬了几个大夜才做好的,纯植物纤维,穿起来很舒服。 她没说什么,跟着往外走,目光停留在身前那人的衣料上,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弄脏了我的裙子,自己却在闪闪发光。 风雪只第一次对一个人,起了杀心。 一出茶馆,不知从哪冒出几个人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冲进了店里,应该是去善后。 坐进悬浮车,风雪看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旁边的人冷硬开口。 风雪看着天边的云:“草民不敢。” 她没转过头,只听到一声鼻腔溢出的嗤笑。 “你可是一级残废女人,有什么不敢的?” 风雪转过头,撞进了他含笑的眼睛里,他说:“我记得,你说来军校是为了接近我?” “那时候年少无知,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成为一个对帝国有用的人。”风雪语气诚恳。 又是一声嗤笑,他放缓语调:“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风雪发现【你说老实话】或许是他的被动技能。 “殿下这是怀疑我是间谍?”风雪自嘲一笑,“派个残废来是为哪样?” “为了放松我的警惕。” “那殿下放松了吗?” 厉西河又不说话了,可能是在组织语言,好一会儿才说:“你的外貌、气质、声音、性格全长在我的喜好上,只有一个可能,美人计。” “嗤、” 风雪绷不住了,“那你中计了吗?” 厉西河桀骜一笑:“告诉你背后的人,死了这条心。” 风雪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眨了下眼睛。 【厉西河倾心值+5%】 93%,刻骨铭心。 回到学校,风雪按照自己的课表又添加了一些选修课,寝室门铃响了。 是校务机器人:“风雪准参谋官,有您的快递,请签收。” 好几个盒子,风雪抱回寝室,是风野寄来的新衣服。 两套星芒麻的运动装,带抗性的异兽皮衣,还有一套改良版秦服,是星絮光子织。 风雪打去视频,这次接了。 隐去了背景,只看得见风野的脸,猝不及防的美颜暴击。 深邃的蓝眼睛,高挺的鼻梁,软润撩人的嘴唇…… 要死。 风雪疯狂截屏,然而星际时代全息影像通话时,对面会弹出:【对方想要截屏,是否同意?】 “你截屏爪子?”风野问。 风雪撇嘴:“拿去做表情包不行啊?” 【对方拒绝了你的截屏请求】 “小气鬼,喝凉水。” 风雪把镜头对准那件星絮光子织,“这件也是你做的?” 风野颔首:“料子很适合你。” 风雪心头暖暖的:“很贵吧?上哪弄的?” 风野:“工厂捡漏。” “糊弄谁呢?这么好捡漏,多给我捡几件。” “可以。” 风雪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头发长了,扎了个武士头,像个剑客。 “给我看看你的扔子。” 风野挂断了电话。 晚上,林伊可和梁一心回来了。 有句话,风雪得问问:“我就搞不懂了,之前你们一个个的看不惯我跟作战连的走得近,出去就跟夜场认识的男人走了?” 林伊可说:“我一向把学业和私生活分得很开,训练那么辛苦,要劳逸结合。” “那你呢?”风雪转向虎背熊腰的梁一心。 后者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有个男的非说肌肉含量比我高,那不得比划比划?” “那你赢了吗?” “给他干废了” “……” 风雪大脑宕机了两秒,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她们又说起舒月棠:“那姐妹儿才是真的牛,能凑一桌麻将了。” “这就是帝星贵女的含金量!” 放假的最后一天,风雪在图书馆里度过,那是她的舒适区。 次日,正式行 课。 依旧是凌晨五点半的早训,风雪现在勉强能在规定时间跑到训练场了,两套军体拳也没问题,但三千米综合障碍大环场实在太超标了。 她倒了,还被后面的踩了一脚,肋骨骨折,她口吐鲜血之际赶紧抓住那人裤腿:“给我带俩包子,灵感菇火腿馅儿!” 【大恢复术】随着她粉丝增加从“缓慢回血”变成了“较慢”,这次她只在治疗舱躺了半个多小时,还能赶上第一节课,星际全域地缘战略基础,大一必修。 进教室的时候教授已经在讲台上了。 她还是很有礼貌,在门口喊:“报告。” 教授:“哪里来的蚊子叫?” 同学们没有笑她,反而对教授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没吃早饭的风雪,只有收腹,用胸腔共鸣发出花腔女高音:“报告~” 拉长八个拍,在偌大的阶梯教室形成美妙的回音,宛若置身歌剧院。 满堂喝彩,纷纷起立鼓掌。 “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残……”教授话咽了回去,语气不善道,“进去坐下,再迟到,直接回家吧,这里不适合你。” 风雪一眼锁定把她踩骨折那同学,走过去挨着坐下,伸出手:“包子呢?” 那同学递给了她,小声提醒:“我听学长说,这个女教授超级凶,你下课再吃。” 下课就冷了,冷了的包子可太败味了。 风雪给自己挂上【上课走神buff】,刚咬了两口,一道空气波打到了她的脑门,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风雪,起立作答。”教授冷眼的声线穿透整个教室。 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风雪身上,她放下包子,快速嚼两下将嘴里的咽下去,起身。 教授道:“星际当前格局,帝国与联邦双方战力、疆域、资源储备旗鼓相当,长期处于对峙摩擦状态。相较于外族虫族、流浪星盗,联邦对帝国最大的差异化威胁是什么?” 此话一出,教室里隐隐响起细碎的吸气声,这才是第一堂课该有的难度吗? 风雪神色平淡,好像只是在面对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她道:“差异化核心是信息无壁垒。” 她简述了虫族与星盗的战力体系,谈了从帝国分裂独立出去的联邦能依托同源的文明根基、语言文化与族群认同,潜移默化渲染“联邦自由自治、帝国集权守旧”的对立叙事。 “虫族毁的是疆域,星盗掠的是资源,联邦蚕食的是帝国的文明正统、民心根基与统治合法性,通过长期文化舆论渗透,不断试探、消耗、瓦解帝国边防硬实力与内部民心软实力,完成从疆域蚕食到精神割裂的全方位渐进夺权。” 话音落下,教室寂静整整三秒。 “啪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响起。 教授没让风雪坐下,等掌声平息,她才道:“瞧你们一个个,中什么用?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一个老生常谈的回答而已。” 风雪觉得她说得没错,高考政治大题的难度而已,同学们的反应好像她解决了一个世纪难题。 “坐下吧,”教授挥手,“限你三十秒,吃掉那比大兵旧袜子还熏人的包子,不然我在你头上打个眼,塞进去。” 好歹毒的女人! 28. 再遇小狐狸 风雪几口解决了余温尚存的包子,感到庆幸的是,第二堂实战课是沙盘演练,平平安安的混到了中午。 “话说你们真觉得灵感菇火腿包子的气味像臭袜子?” “说不上臭,就是有点熏人的。” “像大王花。” “荒星来的口味就是重。”这个是舒月棠。 几人说说笑笑,走出食堂,回寝室要路过广场,全是社团招人的摊子,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兽化近战研讨社,豹子和狮子正在对打。 机甲改装竞技社,近十米的机甲正在单指倒立撑。 军备科技运用社,在发射星际导弹模型。 风雪差点被创飞,还好梁一心眼疾手快把她捞过去了。 舒月棠捡起了导弹模型拿了过去,问社团负责人:“这个是不是能装备到小型机甲上的微型等离子脉冲主炮?” “学妹是行家呀!”负责人很意外。 舒月棠双眼放光:“我知道这个,是谢风来谢教授八岁时发表的原创数理模型,攻克高温超导炮管、微型磁环储能模块两大难题,去年实物试制落地,让轻量化机甲拥有了拥有主力舰级破甲输出!” “哈哈,原来是谢教授的小迷妹啊!”负责人游说道,“巧了吗不是?今年我们社团可是谢教授亲自指导!” “真的吗?”舒月棠捂住嘴巴,似乎不敢相信。 “那当然,为了请到谢教授,帝国理工的门槛都快被我们塌烂了!” “我要加入!” 另一边,林伊可申请加入了校级学员常务委员会秘书部,为以后的文职工作打基础。 梁一心加入了兽化近战研习社,磨炼格斗技巧,争取下学期转到星海特战学院。 三个人目标清晰,都有光明的未来。 “纳尼?” 风雪一副柴犬抱头的表情。 室友们反而奇怪:“你没有规划吗?” “我的规划就是谈恋爱!”风雪捧着脸,“大学不就是谈恋爱的背景板吗? 中学有各种限制,大学才是乙游的主场! 风雪加入校文工团,紫微官方的文艺门面。 还有外聘的帝国音乐学院教授来专业指导,好巧不巧,正是上次要特招她的声乐系主任孙教授。 还笑呵呵地问:“不是说要去翰林?” 风雪道:“真去了不就碰不到老师您了?” 孙教授惜才之心再起,跟学校打了招呼,让风雪每周四下午去他们音乐学院,跟着声乐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 不过在那之前,学期的第一节军备科技运用课上,风雪碰到个意料之外的人。 这天早训,风雪被“猪突猛进”撞进了医疗舱,躺了半个小时。 回到宿舍,室友已经走了,她赶紧换衣服,抓了包零食往教室赶。 军备科技运用是全校公共课,教学地点在星舰机甲学院那边,为了训练学生的体力,校内压根没有任何代步工具。 而时间上,又处于走过去一定会迟到,跑过去刚刚好。 五公里路,风雪埋头跑到教室门口,“嘭”一声,跟人撞上了,课本以及充当早餐边跑边吃的半包妙脆角散了一地。 “啊……” 风雪没顾得上眼前人,将妙脆角拢到一堆,往袋子里装。 对方则拾起了地上的两本一模一样的教材。 “谢谢。”拾掇完妙脆角,风雪抽过其中一本,抬眼就被晃了一下。 哇哦,这建模,相当nice啊! 男生一头黑发,微分碎盖,发丝清爽蓬松。 他身形清瘦挺拔,骨相干净,细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正反着光,看不清楚眼睛。 身上穿着白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的,能看到锁骨窝,皮肤很白,隐隐可见蓝色血管。 唔,是斯文败类的类型。 风雪歪头看了一眼教室,说道:“老师还没来,我们赶紧进去吧!” 听到他回了句“好喔~”,风雪便径直往里走,里面大的像个体育馆,科技感十足,没有座位,学员们席地而坐。 室友坐在前排,风雪挤了过去,抬头就见刚刚她撞到的男生走上了讲台。 “?” 她还懵圈呢,教室里已经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 “居然是真的!”她听到舒月棠惊呼,“谢老师给我们上课!” “你认识?” “谢风来啊,帝国理工最年轻的教授!” 风雪检索了一下记忆,发现自己读过他好几本理论著作。 她还以为是个老头呢! 不对……说不定真是个老头! 那么多科研成果,那么多项专利,没个50年怎么研究的出来? 风雪盯着他看了半天,到底是咋保养的? 【谢风来倾心值+30%】 “?” 好突然! 怎么没有新增卡牌提醒? 风雪点开卡池一看,右上角有红点的是“邻家小男孩”那一张。 【姓名:谢风来(谢寒) 等级:六星 年龄:22 身高:182cm 说明:恶作剧爱好者、黑暗料理王、神童,七岁破格考入帝国理工星际物理系,十二岁拿下工学双博士学位,手握上百项星际军工核心发明专利,凭幼年刊发的微型等离子主炮奠基理论、曲率空间多项突破性假说震惊学界,十八岁受聘帝国理工正教授,兼任星际前沿军备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倾心值:50%】 回来了,她的智力抽取器! 风雪欣喜若狂。 兜兜转转,是要展开一段师生恋了吗? 刺激啊! 破游戏总算干了件人事! 正美得冒泡呢,舒月棠用肘子捅了她一下:“叫你回答问题呢!” 啥问题啊? 风雪看过去,谢风来手中拿着一柄银白流线的枪支。 林伊可小声告诉她:“问的是那把异兽捕捉枪的空间束缚技术,如何实现无损活体锁缚。” 周围同学也很懵,教材上这也没有啊。 老师们为啥这么喜欢抽她回答问题? 没办法,玩家的魅力不可阻挡! 风雪依旧盘腿坐着,老神在在道:“依靠的是枪体内置微型曲率力场发生器,以高密度超导储能晶片供能,发射环形折叠空间结界,通过局部空间相对静止锁死异兽躯体位移,同时叠加频段隔离层,强制封缄异兽基因异能与精神波动,因此能完全无伤、活体可控抓捕,不会造成异兽躯体损伤。”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命中谢风来十余页核心论文的精髓。 “牛啊,公主!”特战班的怎么也在?

风雪寻声望去,和厉西河对上了视线,她轻飘飘地挪开,转头问讲台上的谢风来:“老师,我答对了吗?” 先回答的是系统:【谢风来倾心值+3%】 小狐狸这是把她认出来了吧?沦陷得也太快了。 面上,谢风来目光沉静无波:“满分。” 接着他顺着风雪的回答,开始讲解武器的原理,部件构成和功能。 大部分人都听得昏昏欲睡。 风雪这才打开教材,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她划的线,做的笔记都不见了! 看来刚刚拿错书了。 好在课中,谢风来让大家休息一下。 舒月棠先一步跑去了讲台前:“谢老师,好久不见!” 谢风来拧开了他的水杯,闻言一笑:“是小鹿啊,没想到算不出题就哭鼻子的小朋友居然上了军校。” “我本来想报帝国理工,分数不够,家里人就给我弄到这儿来了。小学的时候,您就是我的老师,没想到上了大学,您还是我的老师。”舒月棠笑得憨憨的。 “我也只每周来上一节课。”谢风来抿了一口茶水。 “我可太幸运了!”舒月棠信誓旦旦道,“我会好好学,以后读您的研!” “加油。” 风雪上去拿过自己的教材,再放回那本内外崭新的。 谢风来继续喝茶,没什么反应,倒是舒月棠睁大眼睛:“你干嘛?” 风雪翻到扉页,指着自己的个性签名:“这是我的。” “你的为什么会在老师那儿?” “拿错了,”风雪转头看谢风来,“老师你赔我妙脆角。” 谢风来:“好喔。” “啊?”舒月棠摇她,“你到底在说什么?” 风雪正要解释,特战班那伙家伙过来闹她。 “公主公主!” 非要让她去他们平举的手臂上坐,坚持时间最短的中午请客。 “就这点水平?” “才5分钟就不行了!” “能不能持久一点?” 风雪开启了嘲讽技能,个个面红耳赤。 厉西河也跟着嗤笑:“废物。” 正要亲自下场。 “该上课了。”谢风来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下半堂课是实战。 两个班的同学,加起来五十余人,10人一把枪,小组训练。 放出了20只像蝙蝠一样的异兽,枪一到厉西河手里biubiubiu,全射了下来。 真是显着他了。 蝙蝠型异兽包裹在了类似于泡沫的空间束缚里,不停地拍打翅膀,始终无法突破。 谢风来演示了枪的另一种用法“解”,biubiubiu,泡沫破碎,异兽飞了出来。 特战班的同学枪法都很准,最差的也能十发九中。 风雪她们班水平就良莠不齐了,最好的是林伊可,十发十中,最差的目前是另一个看着就很内向腼腆的男孩子,全打歪了。 终于轮到了风雪,以前玩过不少第一人称枪击游戏,她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旁观的时候已经摸清了这些异兽飞行的轨迹,找到了规律。 至于持枪的手势,看一眼就会,她举起、瞄准,预判异兽动向,扣动扳机。 “……” 排她后面的梁一心问道:“你怎么不开枪呀?” 29. 再遇粉毛小鸟 “好像卡住了。” 风雪扣不动扳机。 梁一心接过去,对准蝙蝠异兽,biu~ “哪里卡住了?” 风雪再次拿过枪,使出吃奶的劲,就是按不动扳机。 谢风来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走了过来,一语道破:“注入精神力了吗?” 啊,忘了这茬。 这个时代有很多产品,都需要注入精神力激活,相当于老式汽车,驱动靠汽油,但点火那一下的能量需要电瓶提供。 她没有“电瓶”。 “谢老师,就不能出一个残疾人友好型的异兽捕捉抢吗?” “你见过残疾人去捕捉异兽吗?” 风雪自闭了,蹲角落,画圈,诅咒这个世界。 厉西河还过来嘲讽她:“你背后的势力到底是怎么想的?派个连这种玩具枪都用不了的人。” 风雪横了他一眼:“为了放松你的警惕啊,这不颠颠的过来了?” 厉西河愣了一下,弹她一个脑崩儿,给人弹倒了,又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风雪脑门鼓了一个大包,烦死了:“滚啊!” 厉西河滚了,没一会又过来,递给她一支雪糕。 “谢谢,我不吃。” 厉西河将雪糕贴到她额头上,还问她:“傻不傻?” “滚啊!” 【厉西河倾心值+2%】 “……” 就很无语。 不知道是大恢复术还是雪糕起了作用,风雪额头的包下课前消了,她愤懑地咬着雪糕。 厉西河又过来了,还把枪塞给她。 “用我的精神力试试。” “?” 她倒是想! 看着95%的倾心值,还能抽三次。 要不试试手气? 【恭喜你获得主动技能;打火 能使用需要精神力激活的产品】 哇,瞌睡来了递枕头,这游戏变懂事了! “你说的,等一下不许发火。”风雪先叮嘱一句。 厉西又要弹她脑崩儿,即将碰到她额头时又收了回去,说道:“我准了。” 风雪:(?_?) 她端起枪,发动【打火】,biubiubiu…… 好家伙,一个都没中! 这就是理论和实战的差距吗? “哈哈哈哈……”厉西河还在疯狂嘲笑,“你像端了杯开水。” 真想一枪轰掉他的脑袋! “来,我教你。” 厉西河笑够了,将她圈拢在身前的臂弯中,左手掌心垫在她手底下,稳稳承托枪身与她的腕骨。 右手覆在她握住枪把的手背上,带着她瞄准:“手不要抖,保持一条直线。” 指腹轻点她蜷起的指尖,示意扣动扳机的时机。 biu,中了。 风雪在脑中复盘,发现自己之前没有算上枪本身的重量以及后坐力。 力气足够,手稳,才能一击必中。 可她的身体指数是游戏设置好了,提升只能靠抽奖…… 要不再抽一次? 话说从刚刚开始,就有什么声音好吵,轰轰的。 不管了,风雪点击领取。 【恭喜你获得体质增益buff:帝王引擎】 【触发条件:心动、紧张、心绪剧烈起伏】 【技能介绍:触发时心脏如引擎般轰鸣,全身血液沸腾,内心慌得一批面上却稳如帝王,心跳速率越高,越容易发散思维,也越容易听不清别人说的话】 什么狗屎? 哪怕抽个体魄值也好啊! 风雪气结,耳朵正在厉西河锁骨下方,咚咚、咚咚…… 她当是什么声音,原来是这家伙的心跳。 “厉西河。”一喊名字,引擎声更大了。 风雪:“你吵到我耳朵了。” “什么?” “能控制一下吗?” “控制什么?” “……” 风雪矮身从他臂弯下钻出来,“行,大爷你先凉快吧。” 这游戏抽奖时鬼时神,回档不可逆,以后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风雪再次端起异兽捕捉枪,手还是抖的,她观察了一会儿手抖的幅度,再把后坐力、弹道偏差计算进去。 举枪,瞄准,biu~ 好耶! 厉西河摸着下巴:“难道我还有当老师的天赋?” 滚啊! 下午,风雪拿着特批单出了校门,乘坐云轨去了帝国音乐学院,跟声乐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 同学们居然都认识她,没办法,谁叫她是冠军呢。 老师评估了她嗓子的先天条件,走美声、民族都行,只是没接受过系统训练,还带着几分野路子的不良习惯,年纪大了容易倒嗓。 “孩子,你之前老师是谁啊,怎能由着你?” “广场拉二胡的大爷。” “!” 老师和同学们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一定会帮助她走上正轨,更上一层楼。 越长大遇到的好人就越多,风雪还挺感慨。 上完课打算返校,风雪路过一间练习室,听到了一段旋律,缠绵悱恻。 正是歌唱比赛,她回档之前那个粉毛夺冠的曲子。 透过门上的透明窗口看去,角落那架钢琴前有人正在弹奏,风吹起轻纱窗帘,扬起那人的发丝。 风雪轻轻推开门进去。 暮色浸窗,光晕斜落,落在他及肩长发上,纯白,发梢晕染着云霞般的桃粉。 泛着细腻光泽,衬得侧脸柔美如花。 一双桃花眼浸着烟霞粉,长睫微垂,雌雄莫辨的漂亮里裹着一份淡淡的疏离。 指尖落键,光影流转。 风雪早就忘了歌词,只顺着曲调随意吟唱。 琴音沉落时,她的嗓音便轻轻托举着往上浮。 琴弦流转回旋,她的吟唱又丝丝缕缕缠上去,你进我随,一呼一应。 像互相交织的藤与蔓,在安静的教室层层叠叠漫开。 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那头雪白的头发逐渐染成了全粉,他转过头来。 这大漂亮见到她的一瞬间,眼中竟然浮现了惊恐,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三脚架钢琴底下去了。 那么大一只,几乎贴在了地面才勉强挤在琴下,拿屁股背对着她,别说,还挺翘! 忍住了给他一个“千年杀”的冲动,风雪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喂,出来……” 熟料一碰到,对方就哇哇叫,粉毛炸开了。 哇,这是切换成防御状态了吗? 她有这么吓人吗? 该死的游戏,都给了这么唯美的重逢了,就不能正常展开吗? “那我走了。”风雪踱步到门口,关上门,实则并没有离开。 粉毛待了一会儿,从钢琴 底下退了出来。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眼对上了风雪戏谑的眼睛。 “啊!” 两人开始了围着钢琴,秦王绕柱似的追逐。 “沈确!” 屋外响起了一个男声,粉毛呆了一瞬,被风雪逮住了外套后领子,她问:“你跑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哪晓得对方外套都不要了,抽掉胳膊,变成了巴掌大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往窗户飞走了。 “!” 风雪震惊之余脑中自动播放: 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 爱我的人他还没有来到 这只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沈二疯?”有人推门进来了,“人呢?” 风雪回头,是个男生,体格壮实,黄毛,左耳还戴了颗闪亮的耳钉,让风雪梦回上初中时遇到的那些街溜子。 反应也如出一辙:“哇,美女!” 看到风雪手上的衣服又惊呼:“你把沈确的衣服脱了?天呐!” 风雪扔给他,不想解释,径直往外走,被黄毛拦下。 “不好意思,我刚刚说错话了。”意外地脾气很好,“沈确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 “他只能看到精神体,”黄毛说,“不管我精神力兽化与否,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条大黄狗!” “……” “有次走街上,他说有鲨鱼,就像刚刚那样飞走了。” 有点意思。 她问:“你们是钢琴专业的?” 黄毛说他是流行器乐方向,吉他、贝斯、爵士钢琴、架子鼓都在学。 “沈二疯是音乐表演专业、指挥方向,这两天关这儿谱曲呢!” “那算是我这只鲨鱼打扰到他了,代我向他说句抱歉。” “哪儿有那么娇气?”黄毛说,“我叫黄亮亮,大一的,沈确也是。” “你们都是附中的吧?” “你怎么知道?” “见过一面,上半年的事。”风雪翻出在帝国大剧院拍捧杯照片。 “啊,是你啊,冠军小姐!”黄毛欢喜极了,“原来你也在我们学校,怎么一直没碰到?我们还特意去声乐系转了好几圈!” “没有啦,孙教授叫我来你们学校旁听学习。” “哦,那你在哪里上学,东音吗?” “没有哦,在紫微。” “啊?” 黄亮亮跪了,很狗腿地开悬浮车送她回学校。 哎,帝星怎么是个人都开豪车! 不过也是,没车去哪都不方便。 紫微军校在一个岛上,到音乐学院云轨因为转乘绕路,需要坐一个小时,悬浮车只要四十五分钟。 风雪想周末的时候去看看,先买一辆来代步。 到了周五才知道,她才想起来军校生周末不放假,每半月休一天。 只不用早训,上午实训,下午有各种活动,主要是一些竞技项目,在学分中占比还蛮大。 风雪参加了军棋和沙盘推演两项,轻轻松松拿了周冠军。 后面只需要期末参加总决赛就可以了。 时间就空了出来,她东看看,西看看,又被特战班的抓住了,说他们老大马上跟上届新生单兵王对上了,拉她去助阵。 “我不去。” “去嘛去嘛……” 滚啊! 30. 又是想刀了某人的一天 “走嘛”一群大汉说着软绵绵的话,实际已经把风雪扛起来跑了八百米。 风雪被迫看了厉西河和上届新生王的PK。 上届新生王的精神力兽化是巨犀,力大无比,跟小行星撞地球似的,每每冲刺现场的地面都得抖三抖。 而厉西河没有兽化,甚至半兽化都未曾,前期几乎只有闪躲的份儿,颇有几分狼狈。 又一次险之又险的避开后,战牛吼道: “老大,你行不行啊?” “公主看着呢!” 厉西河视线扫了过来,在风雪身上略一停留。 就这片刻分神的功夫,巨犀携带着力破千军的气势冲了过来。 厉西河这次没有躲开,他下盘一沉,正面硬刚,鞋底在地面擦出火花,眼看就要出擂台边缘,生生止住了。 他爆喝一声,抓起犀牛角,眸中金光一闪,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那如同卡车的巨犀惯出擂台。 地动山摇。 全场起立,雷鸣般的掌声中,他回眸朝她勾唇一笑。 挑衅! 绝对是挑衅! 风雪敷衍地鼓了两下掌。 心里酸得要死,把游戏智灵骂了一通:凭什么给他那么强壮的身体和顶级的精神力? 智灵:可是亲亲,你多美啊,盈盈一握的腰肢,莹润似雪的肌肤,匀称纤细的长腿,柔婉清甜的嗓音…… 风雪:你再骂? “公主,拿着!” 有人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她接过,拧不开,战牛说:“给老大。” 恰好厉西河走了过来,她顺手递过去。 【厉西河倾心值+1%】 厉西河拧开瓶盖,仰头大口灌,喉结一上一下,还有水珠顺着滑向领口。 这,就是拧不开瓶盖的下场,水都没得喝! 弟兄们闹着“老大请客”,一行人去了食堂的自助餐厅。 这餐厅在顶楼,风雪还是第一次上来。 食材全是外星进口,她大多没吃过,挑了一些看着好看的,比如星泪葡萄、月亮鱼。 精心摆了下盘,拍照。 厉西河又嘲讽她:“有什么好拍的?” “我乐意!” 风雪不理他,发了条星网动态: 骑着月亮鱼去星空摘葡萄啰! 立马就有评论:哟,发财啦? 风雪叉起一颗散发着青绿光泽的葡萄,入口先是凉润的夜风清冽,带着深空稀薄的雾气淡香,微涩。 随后漫开如月华般的清甜。 风雪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公主,你尝尝这个!”旁边的男生推过来一个盘子,“琉晶兽的里脊部位,很好吃的!” 盘子里是炭火炙烤的肉块,切好了,表层油脂焦化呈焦糖赭红,焦皮皲裂,缝隙渗琥珀色鲜汁,看着就很诱人。 风雪正要叉一块,被对面的厉西河端走了,一口一块,几下就没了。 “厉西河!”她拳头硬了。 那男生立马起身:“没事的公主,我再去给你拿。” 男生名叫李子恒,兽化后是一头公驼鹿,之前绝地求生,风雪记得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把她当盾牌的队友。 “回来。” 李子恒刚走出两步,就被厉西河喊住了。 他问:“老大,你要什么,我顺便给你带?” 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子恒。 “我自己去拿。”风雪端起自己的盘子,重新找了个位置放下,往餐区走。 刚好碰到李子恒,他面前就是琉晶兽排,每一块都比脸还大。 风雪清楚自己的食量,见李子恒已经夹了一块了,便道:“你跟我一起坐那边,切我一小块就可以了。” 李子恒没有意见,两人面对面坐下,他切了几小块,把最漂亮那块夹到她碗里:“你先试试看,对不对,尝口味。” 风雪又没吃成,厉西河不知道哪条筋搭错了,挤了过来,给她抢了。 “你滚啊!” 风雪徒手抓起月亮鱼往他脸上招呼,被他一口叼住,拽不动了。 李子恒正要再夹一块到风雪的盘子里,被战牛拉回了他们那桌。 “鹿儿子,你干啥呢?” 李子恒看着队友,茫然道:“我咋了?” 队友气不打一出来:“你没事给公主切什么牛排?” “那不是牛排,”李子恒脸一红,“公主肯定没吃过,我想让她尝尝,琉晶兽是我家乡的特产。” 队友:“你喜欢她?” 李子恒反问:“你们不喜欢吗?” “我们喜不喜欢不重要,”战牛说,“重要的是老大喜欢,你要跟老大抢吗?” “啊?”李子恒惊呆了,“老大喜欢公主吗?” “瞎子都看得出来好吧?” 战牛说:“就训练第一天,女熊扛着公主打我们连经过,老大的眼睛就长她身上了。” “你没跟老大住一个寝室不知道,”另一个人说,“每天翻她星网八百遍,把她那些唱歌视频放了几百遍,歌词都会背了。” 棕熊也道:“之前我在不夜城看到公主,跟老大一说,他立马就飞过来了。” 李子恒听后,看了一眼那边把星泪葡萄按人脑门上风雪,回头说道:“公主又不喜欢他,我为什么不可以争取一下?” 队友几个面面相觑,而后恍然大悟:“是啊,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另一边,厉西河擦掉脸上的葡萄汁液:“你们穷人不是最珍惜粮食了吗?” “是啊,所以给你做个面部护理。” “什么?” 风雪盘子已经空了,往餐椅后背一靠:“给我拿点吃的过来。” 厉西河起身:“想吃什么?” 风雪:“吃龙肉!” 【厉西河倾心值+1%】 厉西河略显局促,然后就生气了:“手段当真了得,我不是叫你收起那套把戏,离我远点吗?” 风雪柴犬抱头JPG. 又到了一周周四上午,军备科技运用课。 风雪直接扎进女生堆里,离特战班远点。 谢风来还真给她带了一包妙脆角。 有同学问:“老师是不是见色起意啊?” 谢风来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这是上节课答对问题的奖励。” 于是幼稚的军校生们为了得到谢教授的小零食,上半堂理论课不再打瞌睡,打起了精神。 可那些问题,压根答不上来。 风雪挂上【上课走神buff 】,偷偷撕开包装,超绝不经意地放了一块进嘴里,而后五官迅速扭曲了起来。 话梅芥末味儿的! 你是人? 【谢风来倾心值+2%】 谢风来又提出一个星舰□□轨迹的问题:“谁来试试?” 风雪和后排一个男生同时举手,谢风风点了她:“女士优先。” 风雪走上讲台,在光屏上推导了起来,十分精准、漂亮。 谢风来颔首:“思路很标准,步骤也完整,轨迹推导满分。” 教室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风雪道:“老师,下周二给我带奶糕小方。” “好喔。” 同学们窃窃私语:“还可以点菜啊?” “那我可要认真了!” “我要星穗谷脆片!” “我要金腹岩豚肉干!” 都是零食中的爱马仕,风雪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课间休息,李子恒过来偷偷塞给她几包零食:“这是琉晶兽肉干,家里寄来的。” 她正要撕开尝尝,回头果然看到厉西河眼神不善,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了,她果断放进游戏背包。 “谢谢你,李子恒,等我家乡的寄春柑熟了,也带给你尝尝。” 战牛他们也过来了,闹着要她唱歌。 班上同学也起哄:“唱一个,唱一个!” 风雪决定给他们一点红色教育,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开口就是上周学的美声: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 原本稀稀疏疏坐的坐,躺的躺的人全都起来了,不自觉地站起了军姿,热血澎湃了起来。 下半堂的实操课,个个铆足了劲要争第一。 不知道谁录了下来发到了学校内网上,文工团拉着她去录音棚,下午去音乐学院放风的机会也没了。 总算混到了半月假,舒月棠约了两个室友出去玩,没有邀请风雪。 “我惹她了?”已经洗了头的风雪不理解。 两个室友都收拾妥帖了,闻言互相看了一眼,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耿直的班长梁一心开口:“因为谢教授的事情。” “谢风来?”风雪更不理解了,她的卡牌跟室友有什么关系? 林伊可挠挠头:“棠棠好像喜欢谢教授吧,天天都啃那些高深的书。” “还有这事?” 狗游戏不做人啊! 给她乱加什么雌竟的环节? “那怎么办?”风雪很是苦恼,“谢风来喜欢的是我呀!” “……”两个室友,“我们先走了哈。” “等等!”风雪当场打电话给舒月棠,三次都不接,她便交代室友,“跟她说,她不约我,我就约谢风来。” “啊?” 在室友的目瞪口呆中,风雪学院官网找到了谢风来的号码,打了过去,对面秒接:“你好哇。” “谢老师,我是风雪,还记得吗?” “记得喔。” “下周四我要请假去打官司,你欠我的奶糕小方怎么办?” 那边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你想怎么办?” 31. 小狐狸有点装啊 风雪幽怨地看了石化中的室友一眼,说:“今天休假我们出去吃吧,你来接我,我寝室在……” 她麻溜地报了自己的地址。 这也不能来学校接吧?林伊可在心头腹诽,跟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可是渎职,被拍到了也是有口说不清啊! 然而那头直接回了句:“好喔,大概五十分钟到。” 两个室友神色复杂地出了门,到了与舒月棠相约的海上咖啡厅。 喝着海冰乐,两人商量着等下人来了怎么开口。 还没商量好,穿着一身顶奢的舒月棠踩着小高跟来了,她点了杯拿铁,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不觉得风雪像只孔雀到处开屏吗?” “额,母孔雀也不开屏啊。” “她跟洛极品还不一样,”舒月棠自顾自道,“洛梅是明着抢,她呢,就顶着那张脸搞抽象,出风头,好像全世界都该吻上去!” “唔……” “我送的防晒霜,她是不是一次没用?” “这个确实……” 得到肯定的答复,舒月棠更来劲了,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最后才转到正题上:“她手里为什么有老师的书?她的书又为什么在老师那里?她为什么叫老师赔他一包劳什子妙脆角?老师又凭什么真给她带一包?” 梁一心实在受不了,举手道:“她跟谢老师约会去了。” 说五十分钟就五十分钟,风雪拉开面前那辆低调奢华的悬浮车坐了进去。 里面的空气还算清新,带点微苦的艾草和青柠的香气。 风雪拿过一个U型枕,上面有个卷纹带雪花的Logo,套脖子上立刻就有如人手般的按摩,还带着麻酥酥的电疗功效。 她往后一靠:“小狐狸,混得不错嘛~” 【谢风来倾心值+10%】 这,就是天降竹马!倾心值来得不要太容易,这就“一往情深”了。 正要抽奖,就听他说:“小老鼠也变成白天鹅了。” “会不会比喻?”风雪给了他一肘子,“老鼠和天鹅一个胎生一个卵生,要变也是变成了公主,好歹都是哺乳动物!” “公主么?”谢风来笑笑,“你还真是公主。” 风雪歪头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每天忙活的事情太多,她都快忘了自己手拿公主复仇剧本这件事。 “我只知道,可怜的小老鼠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十五年后水灵灵地出现了在军校,莫名其妙小了三岁。”谢风来看着她U型枕圈住的小脑袋,“这是为什么呢?” 风雪认真想了想,笃定道:“为了跟你发展一段师生恋。” 谢风来大跌眼镜,物理意义上的。 他捡起掉了的眼镜重新架鼻梁上,说道:“我可不想一来紫微就失业喔。” “放心,不会的!” 这可是乙游世界,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会为恋爱让路。 两人去了一家海上茶点馆,风雪的嘴巴也是被陈景川的好茶养刁了,觉得这里的茶水很一般,点心倒是不错,奶糕小方的奶香味很浓郁。 “以后还是带我出来吃吧,”风雪表示,“别给我爆改黑暗料理。” 谢风来叫服务员拿来了一支芥末酱,当着她的面挤在小馒头上,铺了厚厚一层,一口咬了下去,眼都没有眨一下。 “是个狠人!”风雪竖起大拇指。 “彼此彼此,”谢风来把剩下的半截也扔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咽下后才道,“你没有痛觉,我没有味觉,也许这就是天才的代价。” 痛觉么,她只是屏蔽了而已,随时能打开,谁玩个游戏还来找罪受? “这么说,小时候你给我整那些黑暗料理,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 “……” 风雪忽然就不想跟他谈恋爱了,这或许就是……下头了? 这种感觉在她一发入魂,抽到【黑暗料理天赋】时,达到了顶点。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你走到现在不容易,还是前途要紧。”风雪一本正经道,“我们就不发展成师生恋了。” 谢风来“嗤”一声笑了,无所谓道:“我都行。” 正在此时,风雪的手机响了,是舒月棠,一接通就吼:“风雪,你要毁了谢老师吗?” “没有啊,你来吗?”风雪报了地址,那边挂了。 “你跟舒月棠是怎么认识的?”闲着没事,风雪打算挖一挖室友npc的过去。 谢风来道:“我上大学做过家教,那会儿小鹿还在上小学一年级。” “她喜欢你?”风雪问。 谢风来愣了一下:“没有吧,我比她大这么多。” “是啊,小学一年级才六岁吧?你可是个九岁的大学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谢风来不知道被戳到了什么笑点,停不下来了。 风雪也没觉得ooc,记忆里小狐狸就是个活泼开朗古灵精怪的破小孩,思维跳跃,一天八百个想法。 等三个室友赶到时,他又端出了那一副高冷教授不苟言笑的派头。 还挺装啊! 这家伙刚刚还说她俩是同类…… 开什么玩笑? 她一个不氪一分钱的的肝帝玩家,可太老实了,都没有付费快速解锁成人剧情! “谢老师好!”舒月棠率先打了招呼,另外两个室友也跟着喊了声,三人挨着风雪坐下。 谢风来淡定地喊服务员拿来菜单,让她们喜欢吃什么就点。 林伊可和梁一心推脱说没饿,喝点茶水就行了。 只有舒月棠点了一份同款的奶糕小方,她语重心长道:“阿雪啊,谢老师正在教我们,私下见面被人拍到了,会受到处分的!” “处分?我吗?” “是谢老师!” “那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吃几个奶糕。” 【谢风来倾心值+8%】 别这样,谢教授,显得你跟厉西河一样廉价。 风雪瞟了谢风来一眼,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份报纸在看,装,都装,装点好啊。 舒月棠歪头挡住她的视线:“要是传出去了,你以为大家不会骂你吗?” “骂我什么?好吃吗?” 【谢风来倾心值+5%】 你够了。 “风雪,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舒月棠被气到了,“油盐不进!” 梁一心出来说了句母道话:“这事也不能全怪挽风神啊,是谢老师开车带她来的。” “那也是她先……” 谢风来放下报纸,打断了舒月棠的话:“小鹿同学,你最好有事。” “老师……你为什么要跟她出来吃饭 啊?” 舒月棠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转过身去,快速用纸巾擦了擦。 谢风来没有解释,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招惹了室友舒月棠从小就崇拜、仰慕的人,导致寝室关系破裂,你打算: A.跟舒月棠道歉 B.不理她 C.______】 她又不是没张嘴,风雪选了C,她拍拍舒月棠的肩膀:“我三岁就认识谢老师了,他那时候还叫谢寒,是我邻家的哥哥,教我认字、数数、玩游戏,还做料理给我吃。” “啊?老师来自天权那边。”舒月棠转了回来,懵懵的,“你不是玄渊的吗?” “家道中落,六岁的时候就搬走了。”风雪耸耸肩,“现在算是久别重逢,吃个饭,叙叙旧。” 林伊可抚掌:“以为是天降,结果是青梅!” 舒月棠看向谢风来:“老师,她说的是真的吗?” “嗯。” 得到了这个答案,舒月棠像泄了气的皮球,回学校的路上,她说:“在我心里,老师就像是神一样,看到他对你特殊关照,有点滤镜破碎的感觉,啊,原来老师跟其他男人一样只会见色起意。” “我不想承认这一点,就怪到你头上,对不起,我在伊可和一心面前说了你很多坏话。” 说完,舒月棠松了一口气,“原来你和谢老师有这一层关系,太好了,他不是那种凡夫俗子。” 风雪听后,右手锤掌心:“原来如此,神一样的男人,那我就有点好奇了。” “好奇?”舒月棠不解。 风雪给谢风来打去电话,开免提,接通了。 “你好,你会晨bo吗?”风雪的语气就像是在问你吃早饭了吗。 三个室友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边传来谢老师的声音:“会喔。”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舒月棠扑上去掐人,当场把人掐厥了过去,又紧急调转去医院。 难得的半月假就在兵荒马乱中度过了。 * 周□□雪穿上风野给她做的星絮光子织,约了个顺风悬浮车,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龙城第五法庭。 势必要让当铺老板把她的珠子吐回来! 对方律师咬死了,珠子在店内失窃,找不回来了,按当票上的三倍价格赔付。 风雪甩出从学校训诫处拷贝过来的雪宝送珠子的片段。 “这是某极寒星Boss赠送的珍宝,它不仅美观,还附带‘极寒庇护’减少体内温度流失,免疫冻伤。12颗组合成的项链,当佩戴者生命值低于30%时,形成雪盾,持续五秒吸收20%的最大生命伤害。” 接着她又拿出一份鉴定书。 上次舒月棠给她差点掐死,作为补偿帮忙找异宝鉴定师,鉴定等级为红色至宝。 “我当时缺钱,只以橙色极品的价格典当,其中的差价足有五倍,老板见我身份卡ip是偏远星域,昧下我的珠子不说,还当面拿着裂珠倒打一耙……” 对面律师举手:“廷尉大人,裂珠是店里伙计错拿,原告所述为反复脑补、夸大猜测,持续偏离事实!” 廷尉也就是审判长敲惊堂木:“请原告陈述有证据支撑的事实,不得发表主观猜测。” “好的,廷尉大人,请传唤我的证人。” 32. 新卡牌·学员常务委员长 证人是舒月棠帮风雪找到的异宝商行的老鉴定师。 “这样既美观又有附加效果的至宝,在我们商行最低收购价也得400万一颗。” 被告律师却道:“方才视频中雪怪赠送原告12颗珠子,每一颗都是至宝品级吗?鉴定书、证人言辞所指,并不是我方丢失的那一颗!” 他出示了风雪当珠子的店内监控视频,而后道:“请廷尉大人当庭请技术人员甄别。” 技术人员核对两个视频,最后得出的结论,当掉的是最小尺寸的那颗。 律师来劲了:“众所周知异宝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我的当事人按照橙色极品等级的价格完全合理。” 风雪也来劲了:“信口胡诌,就小0.02mm,附加效果跟其他珠子完全一致!” 吵了半天,廷尉一拍惊堂木,让做最后的陈述。 风雪起身做最后的陈述: “被告自始至终,都在用星币衡量珠子的价值。 但这颗珠子,从来不是一件可以买卖、折算、赔付的商品。 是我在全校强者林立、人人轻视我残疾体质的环境里,唯一一次被绝境、被天地、被试炼巨兽认可的荣誉。 我只诉求一件事:物归原主。 恳请法庭判令被告归还属于我的那颗、独一无二的珍珠。” 一段话说完,法庭静默良久,庭审官们商议之后,当场宣判: “原物已然遗失,无法归还,此诉求不予支持。 被告保管失责,按当票约定,三倍赔付240万星币。 案结,退堂。” 风雪看到被告席弹冠相庆,审判席正装朝服的人神情漠然,恍惚间和高台上的某个身影重叠。 “我不服!” 她拍案而起,声音大得能掀翻法庭的屋顶。 庭审官吏大声呵斥: “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风雪嗤笑:“他说失窃就失窃了?证据呢?你们到底收了他多少好处?” 廷尉一拍惊堂木:“休得狂言!判决已下,你不认与不认?” “我认,认我出生低微,生来残缺,不配拥有至宝,你们这些龙城大老爷可以随便吞、随便换!” 风雪举起手,厉声道, “我要抗诉! 我要你们彻查库房,以大秦帝国律典起誓,辨明真伪!” 抗诉被驳回了。 这里没有她要的公平。 * “你们有没有发现风神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 寝室里,林伊可问另外两个室友。 “确实,以前她上课回答问题可积极了,现在被点名了还?也回答得跟人机一样。” “还有特战班的那些男生怎么闹,她都不搭理。” 舒月棠说:“别扯那些,她已经两周没洗头了,油得可以炒菜了。” “她到底咋了?” 原因无他,风雪挂机了。 一个当铺老板、一个公堂廷尉就能把她当臭狗一样玩耍,她是来游戏里当皇帝的,不是来找罪受的! 再次进入游戏。 已经到了冬月月底,她被室友们围在中间。 “风神,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你明明就不开心。” “只是觉得有点无聊。”她眼神空空,“恋爱,恋爱也谈不上。” 想退游了。 林伊可歪头:“那个陆总呢?没有约你吗?” “约我A蘸料钱吗?” “特战班的呢?那个厉西河?”梁一心问。 “他就是个弟弟。” 舒月棠白眼翻上了天,咬牙切齿道:“那谢老师呢?” “这是个伦理的问题。” “……” 三个室友到一边去开了个小会。 林伊可说:“我记得选社团那会儿,风神说她读大学就是为了谈恋爱。” 舒月棠摇头表示不理解:“拥有天才般的头脑搞科研不好吗?” “她早就把这学期的专业课自学完了,确实没事做了。”舒月棠摸摸下巴,“要不,给她介绍对象?” 梁一心说:“我们社里颜值最能打的就是厉西河,她看不上啊,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舒月棠撇嘴:“我们军科社全是些技术宅,看着就ji儿不行的样子。” 两人看向林伊可,后者道:“我们学员常务委员会帅哥还是蛮多的,但感觉配不上咱风神啊,起码得是常务委员级别……” 忽然,灯泡亮起。 “有了,委员长王临!” “听上去官儿很大啊!” “那当然,我们学员常务会的一把手!”林伊可神秘兮兮地说,“这位置出过好几个枢密院总长,那可是直接对皇帝负责的丞相大人哦!” 舒月棠忖度道:“能坐上委员长位置的,王临,姓王,莫非是频阳王氏?” “频阳在哪?” 舒月棠正色道:“秦有王氏,定六合,拓星宇,万世扶帝祚永昌。说的就是战国名将王翦那一脉,他最初封地在频阳。” “那这样的万年老贵族,怎么会看上一等残废女人啊?” 风雪从后面探出头:“不要走过路过就踩我一脚,谢谢。” 林伊可讪讪道:“想那么多干什么?男人不都是看脸?太子妃还出身平民呢!” “说得也是。” 然而林伊可这个刚进学员会的小干事,压根接触不到委员长那个级别。 几番打听下来,得知人家选修了《星际实力博弈论》这门课,星期二晚上7点半。 于是三个室友当天扒掉了风雪的睡衣,给她换上崭新的冬装,强拉硬拽去了教室。 人比预想的多,她们算来得早,都快没位置坐。 前排有个女生回过头来小声问:“你们也是为了王委员长来的?” 三个室友一脸尴尬,最尴尬的是人家正主来了,没地儿坐了。 “长得这么帅啊?”室友们眼睛看直了,“这种长相,一看就是要当大官的!” 军校帅哥如云,多得是那种如厉西河那般凌冽具有攻击性的硬汉风。 王临生得极清俊,五官疏朗,肤色匀净。 俗话说“男看眉毛,女看眼”,他的眉毛长得好。 眉形利落规整,浓淡相宜,眉骨微挺,眉尾干净收锋,不显凌厉,却自带一种端正清贵的气场。 教室的聒噪声都因他的到来而按下了暂停键。 发现没位置后,也不恼,他打去个电话:“徐老,您的课太受欢迎,已经 坐不下了,改到戊楼203吧,好的,没问题。” 语毕,他宣布了这一决定,抬腿往外走。 大部分人都跟着去了,有大胆的直接上去搭话。 风雪刚整理完挂机后的讯息,林伊可指着远去的,那个鹤立鸡群的背影:“风神,拿下他!” 似若有所感,那人回头,遥遥看了她一眼。 【叮咚!新的卡牌已收集,点击可查看详情……】 【姓名:王临 等级:五星 年龄:20 身高:192cm 说明:帝国皇家军官大学学员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不好接近。 倾心值:1%】 风雪扭了扭脖子,摩拳擦掌:“OK,等我好消息。” 见她眼里恢复了神采,室友们松了口气:“那我们就不跟着去了,你加油!” 风雪跟着大部队去了戊203,很大的一个阶梯教室,两百人都坐得下。 王临坐到了第五排的正中间,前后左右围满了,男生女生都有。 风雪连这堂课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直接杀到了没人坐的第一排中间,她后面一个女生戳她:“姐妹,你好勇啊!” 徐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乐呵呵地进来,围绕联邦总统访秦,金融危机后的权力转移讲得激情澎湃。 风雪这个挂机狗都听进去了,上半堂举手问了个关于贸易摩擦的问题,下半堂又在天狼星安全架构的问题上跟一个意见相左的同学吵了起来。 那同学论据不充分,开始阴阳怪气:“你不就是为了王临来的吗?” 把风雪给气笑了,她当即表示:“你前面那一堆华而不实之妄言,就这一句说到点子上了。” 顶着底下的一片唏嘘,风雪谈古说今,举例论证,金句频出,打得那同学毫无招架之力,面红耳赤地坐下了。 在徐教授带头鼓掌的满堂彩中,【王临倾心值+1%】 真吝啬啊! 人家教授都夸她气吞山河有祖龙之姿呢! 后面的姐妹悄声跟她说:“据可靠消息,会长喜欢温柔小意的女生,你刚刚太强势啦!” “……” 不早说,她还有【泡一壶好茶】的技能没用呢! 下课后徐教授叫住了她,笑眯眯地说:“你这条件,不进外交部可惜了!” 风雪叹了口气:“徐老有所不知,每上一堂课,老师都这么说,学不过来,根本学不过来!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 徐教授大笑,身后也传来了清朗的笑声,是王临。 小小年纪,笑声就如此“有钱”,此子必成大器! “你就是获得意志坚韧奖的那位新生?百闻不如一见!” “幸会。” 两人并肩往外走,风雪自言自语道,“音乐学院的林教授叫我去考皇家乐府,战略参谋专业的老师希望我以后进军团指挥中心,军务行政专业的老师说我是个搞后勤的好苗子,还有军备科技运用课的谢教授喊我跟他去帝国理工搞科研……” 王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附和:“这就得看学妹想要什么了。” “我想要谈恋爱。” 再“虚度”下去,她都快忘了自己在玩乙游了! 王临:“……” 33. 抓扔子回血 “……” 王临礼貌微笑,正要告辞,又听她说:“我应该是想要谈恋爱的,但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 “哦?” “我上上周星期四打了一场官司……”风雪将整件事娓娓道来,“我太相信所谓的规则,以为当铺就是抵押个东西,借钱的地方。” “典当行理应如此,”王临说,“是老板昧下了你的宝物,应该已经转手高价卖出了。” “我猜也是。” 王临道:“小儿持金于市罢了。” 风雪悻悻:“是啊,要是我有学哥这样的身份,哪会有这么多破事。” “那学妹打算怎么办?算了吗?”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风雪眼中波光流转,“布衣之怒,亦能血溅五尺,这事没完。” 【王临倾心值+1%】 两人走出教学楼,一片冰凉的东西飘到了她的脸上,不会儿就化成了水。 “下雪了,”王临伸手接了一片,“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呆呆地伫立了片刻,嚷着“下雪啦,下雪啦!”疯跑了起来。 王临没有跟上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如猴王降世的背影,走了。 风雪跑累了,给风野打电话,那边开口就是:“钱用完了?” “你当我是吞金兽啊?”风雪吐槽一句,又好心情道,“帝星下雪了,我一年过了两个冬天!风野,你的星球下雪了吗?” “没有,”他问,“冷吗?” “有点点。” “给你寄了件防寒服,填充物是火焰鸟的绒羽,过两天应该就到了。” “什么颜色的呀?好看不?” “到了你就晓得了。” “哎呀,给我透露一下嘛……” 闲话唠了大半个小时,风雪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她没有急着上去,静了两秒,低声说:“风野,我好想你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我来找你。” 半月假头天晚上,风野发消息说他到了。 风雪那时正在学校外面跟室友聚餐,吃的铜锅涮羊肉,便直接把地址发过去,叫他过来吃饭。 “我哥到了,我去接他。” 风雪撂下一句,跑出店外,左右张望总算在老桂树旁看到了那道颀长的黑影。 “风野,这里!” 黑影朝着她走了过来,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拉杆箱,轱辘在地面滚出平缓的翁响,盖过了脚步声。 近两米的个子一走近便像一面厚重的高墙,路灯被他挡去大半,风雪瞬间被笼在他的阴影里,那种熟悉的包裹感,莫名让人心安。 “风野,风野……”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你都不想我。” “……” 风野脸上罩着一只黑色口罩,细碎的头发遮住了大半截眉眼,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没有搭话,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指尖摩挲着发丝:“发质变差了。” 没有好好抹护发素的风雪有点心虚,从他怀里拔出来,拉起他空着的那只手,老茧依旧,只是没儿时那么粗糙。 这说明,她把他养得很好啊! “走,跟我去吃点热和的,暖暖胃。” 两人回到店里,立马吸引了沿桌食客的目光,一路到了寝室的包厢。 三个室友涮羊肉的手都在抖。 “这是我哥,风野!”风雪又向风野介绍了自己的室友,“班长梁一心,室长林伊可,大小姐舒月棠。” 舒月棠瞪了她一眼,林伊可赶紧招呼:“快请坐,风神也真是的,没提前跟我们说,都不知道您要来……” 说着就去喊服务员添碗具、点餐去了。 梁一心凑耳边:“你哥是不是刚杀了人?” 风雪一个激灵:“怎么可能?” “最近帝星好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被杀,闹得沸沸扬扬……他看上去真的好像啊,那个箱子可以装下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吧?” “你知道得太多了!”风雪作势就去掐她的脖子,梁一心赶紧求饶。 “好啦,哥,把口罩摘了,别吓着我室友。” 然而口罩摘下来后,室友们直接叫出了声。 “我的乖乖!”梁一心捂嘴道,“想过你哥哥会很帅,没想到这么帅!” 风野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习惯,风雪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哥就是最帅的!” 林伊可问:“你缺嫂子不?” “少占我便宜!”风雪拧她脸蛋,“我哥不会找女朋友!” “啊?为什么?” “他是我的。” 【风野倾心值+2%】 顾不得室友们一副吃苍蝇的表情,风雪忙去看那万年不变的进度条,真的涨了哎! 十三年了,才36%,她可太难了! 舒月棠抱着胳膊,下定义:“你是个兄控。” 林伊可恍然大悟:“难怪你嫌厉西河是个弟弟!” “哪个?”风野看了过来。 风雪无比坦荡:“就一同学,幼稚得要死,我都懒得搭理他。” 风野没有再追问,他吃得很少。 饭后,从大黑箱子里拿出了礼品袋,里面分装些从绮罗星带来的特产玩偶盲盒,送给室友们,有劳她们照顾他妹妹。 风雪则跟着他去住酒店,前台听说要开两间,神色古怪。 “开个标间吧,别浪费钱!”风雪这套说辞说服了勤俭持家的哥哥。 进了房间,风雪马不停蹄打开了那口大箱子,里面全是给她带的新衣服,冬季款的常服、秦服,还有配套的斗篷,异兽皮草围脖,毛线手套、帽子。 最下面是…… “风野,这是你织的?” 风雪拎起一套贴身的长袖衣裤,半透明,微微带一点蓝色的光晕,那是风野精神力实质化的蛛丝。 这么大的用量,也不知道他织了多久。 “精神力织出来的不是有距离限制吗?”风雪原本贴身穿着的蛛丝衣在飞往帝星途中就消散了。 风野只道:“绮罗星那边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也就是说,就算你不在我身边,它也不会消失不见?”风雪满眼小星星,“我现在就要穿,再也不脱下来了!” 风野“嗯”了一声,拿出崭新的洗浴用品:“去洗澡,不要用酒店的东西。” “知道了。” 风雪捧着东西洗澡去了,精神力蛛丝穿在身上特别亲肤。 她套了件睡袍,出来后就头朝脚那一头躺床上:“给我洗头。” “不是说各人(自个儿)会洗了吗?”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带了洗发水,还有那个洗头的蓝色塑料盆,用了十几年了吧?都成你出场自带的道具了!” “好用就行。”风野拿着盆去接热水。 屋子里开了暖气,暖烘烘的,风野给她按摩头皮的动作也很轻柔又娴熟,只是不时有东西挂一下她的头发。 风雪看过去,好家伙,左手上套了三枚戒指,依旧是蛇吞尾的造型,只是除了黑色,还有金色与红色。 “绮罗不愧是时尚之星,你这是要当潮男还是戒指批发商?” 风野不语,弹她一脸的水。 她要起来反击,又被按了下去:“别动,还没上发膜。” 她只得躺好,滔滔不绝地跟他讲来到帝星的见闻,当然略去了跟其他卡牌角色的互动。 说着说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半夜 醒来,风雪上了个厕所回来,起夜灯依稀照出靠窗那张床上拱起的那个如山脉一样的形状。 侧着睡的,脸朝着她的方向。 风雪悄悄走了过去,起夜灯熄灭,屋里漆黑一片。 想起刚刚在箱子最外面口袋翻到的飞船票,硬座大舱,那么大个箱子装些有的没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只有一把剃须刀和一件换洗的里衣。 哎,没苦硬吃! 风雪慢慢凑近了他,感受到了他的呼吸,然后轻轻的、轻轻的贴了一下他的嘴唇。 像晚风掠鬓,似柳絮沾衣。 她钻回被窝,心脏像一头随时都要从胸膛冲撞出来的发疯的牛,状态栏挂上了【帝王引擎buff】, 砰砰…… 砰砰…… 吵得她快天亮才睡着。 一觉睡到十点半,风野见她醒了,给她刷牙洗脸,买来了早餐。 风雪又让他喂。 “各人吃。” “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训练有多辛苦,进医疗舱就跟回家一样。”风雪哭唧唧,“你都来了,还要我自己动手,那你不白来了?” “歪理。” 话虽如此,风野还是一口一口地喂她。 “你戒指怎么少了一个?”风雪发现黑色那枚不见了,“是不是掉卫生间了?” “收起来了。” 风雪“哦”了一声,没当回事,饭后穿戴整齐,拉着他说:“难得来了帝星,我带你好好转转!” 其实她也就去了龙城,还丢了颗珍珠,想起都怄气。 风雪带他去就近的星空游乐园,体验了许多堪比酷刑的项目,根据吊桥效应,说不定能带动风野的倾心值。 结果就是她玩嗨了,吓癫了。 有个项目是云端走钢丝,风雪直接两眼一翻,风野只得抱着她走完剩下的99%。 她缓过神来,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大扔子,趁机抓了两把,差点被扔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还敢! 风雪调出自拍模式,拍在万米高空走钢丝、公主抱的照片,“风野,你笑一下!” “……” “算了,还是别笑了,来,看镜头……” 拍完还发了一份给风野:“想我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 吃了晚饭,风野就坐云轨去星港了。 风雪像是充满了电,那以后上课回答问题积极了,周四去音乐学院把用嗓坏习惯改得差不多了。 再次碰到黄亮亮,对方邀请她去看他们乐队排练。 “拒霜乐队?” “沈二疯要搞的,我和比熊只有陪他玩儿咯!” 比熊是个留着爆炸头的男生,个子不高,比较瘦。 “你们俩是公子陪读吗?” “噗哈哈哈,你还别说,我们从幼儿园就跟沈二疯混了!” “因为你们看起来很忠诚?” “你还真别说!我俩都是狗,汪汪汪!” 到了摇滚专用的排练室,比熊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个灯罩盖她头上,让她站角落别出声。 不一会儿沈确来了,穿了件黑色夹克,脖子上还有个黑皮带Choker,白头发,翠绿色的钻石耳钉闪烁,格外耀眼。 真漂亮啊,风雪将灯罩掀开了一条缝,欣赏美色。 沈确跟两人叽里呱啦一阵交代,坐在了合成器键盘前,按响了第一个音符,随后比熊的架子鼓构建节奏,黄亮亮的贝斯扫了进来…… 是那天沈确弹的那个曲子,加上鼓点和贝斯,节奏感起来了。 颇有以乐景衬哀情的感觉。 风雪不自觉的跟着摇摆了起来。 琴声停了。 两秒后,她头上的灯罩被掀开。 “surprise!” 34. 新卡牌·芙绒鸟 这声“surprise”是俩狗子喊的。 而沈确和风雪一对上视线,他那纯白的及肩长发瞬间变成粉红。 比川剧变脸还快! 见他呆呆的,风雪举起爪子,龇牙:“鲨鱼来啦!” 哪知这大漂亮没有被吓住,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可真好看。 难怪随便发几个乐队排练视频就能粉丝破百亿。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能重新认识一下吗?我叫沈确,‘寸心确不改,日夜盼君来’的‘确’,很高兴遇见你,公主。” 他说这句话时像个音乐剧演员。 玩尬的是吧? 风雪与他回握:“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我是风雪,你好哇,小王子,” 【叮咚!新的卡牌已收集,点击可查看详情……】 【姓名:沈确 等级:六星 年龄:18 身高:181cm 说明:前帝国首富沈长海次子,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天才指挥、作曲家、拒霜乐队队长兼主唱,精神体芙绒鸟(平时为白羽,发情会变成粉色,如木芙蓉,一日三醉) 倾心值:100%】 六星? 风雪有点好奇卡牌等级按什么标准划分的。 游戏智灵:颜值、战力、地位、财富、影响力,该角色设定为“帝国第一美男”,所以是六星。 风雪:这家伙上次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次好感度直接拉满了?系统算错了吧? 智灵:卡牌角色倾心值的计算只会在玩家意识清醒的面对面时刻,不会出错的。 风雪:意思是他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 智灵:可以这么理解呢~ 正聊着,沈确小声道:“那什么,你很有摇滚精神,要不要加入我们乐队?” “你的粉丝现在都还在追着我骂!”风雪弹出自己的星网主页,每条动态下都有小芙蓉(沈确粉丝自称)阴阳怪气,颐指气使地喊她离她们哥哥远点。 沈确看后气炸了,脸颊通红:“怎么这样?” 黄亮亮投来鄙夷的目光:“你也不看看你每天主页都在发什么?” 风雪没有关注沈确,这会儿搜出来,主页一水儿的怼脸自拍,每条动态配文格式为:遇见公主的第xx天…… 除此之外,还转发了她每条动态,附上各种求贴贴的表情包。 “你……”风雪无法用言语形容,“你是完全不管粉丝的死活是吧?” “为什么要管?”沈确认真道,“那不是我的课题。” 比熊说:“我们老大不差钱。” 真相了。 风雪有些羡慕,她平时发动态或者回复评论都比较谨慎。 话说,黑粉也是粉,辱追也是追。 “沈确,我不会加入你们乐队。”风雪话锋一转,“不过我挺喜欢你们今天这首歌,可以录一个合唱版吗?” “当然可以!我直接送给你!!”沈确眼睛像粉钻一样闪亮,“我给你写了好几首歌!” 沈确坐键盘前就开始弹,音符从指尖流淌,风雪明白了“天才作曲家”的含金量。 “有歌词吗?”她问。 在那些沈确拿到青少年歌唱大赛冠军的周目里,他唱的歌词说好听点是真诚直白,其实就是口水话。 黄亮亮说:“歌词都是找人写的,我们约了一个大词人,她档期太满了,还在等。” “我可以试试吗?” 风雪将诗经里的《采葛》进行改编填词,“大黄、比熊,给个节奏。” 合曲唱了两遍,效果很不错,不过沈确却说太单薄了,要在预副歌结尾加一段二胡独奏作为过门铺垫,达到一个情绪上的递进,再推入高潮部分。 “二胡吗?”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她,“你们还会拉二胡?” 两狗子望向沈确,后者翻出了一把银色二胡。 最终效果非常不错,搭二胡,风雪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 她用光脑录了一个30s切片发到星网上,还艾特并回关了沈确、黄熊二狗。 已经晚上十点了,四人去了学院的深夜小食堂。 让风雪倍感意外的是,这仨一个粉毛、一个黄毛、一个爆炸头,都点了海鲜小混沌,风雪是个吃豆腐脑放油辣子的人,点了个单人小火锅。 沈确还叫了起来:“歌手怎么能吃那么重口?” “这也不辣啊!” “是吗?”沈确狐疑地夹了一筷子吃,而后开始狗狗吐舌,“好痛!” 啊……他真可爱。 饭后已经快到十一点,黄亮亮嘿嘿一笑,撞了一下还端着的沈确:“二疯,你今天不是得了新车吗?送送人家呗!” 比熊不解道:“可是老大不是说那是他的本命车,不载人吗?” “是哦,那怎么办?公主这么漂亮,出去打车遇到坏人怎么办?最近帝星可不太平。”黄亮亮斜眼笑。 沈确清了清嗓子:“咳咳,也不是不能载人……” “那以后我也要坐!”比熊欢呼。 沈确:“不行!” “噗哈哈哈哈嗝,懂点事吧,摇粒绒!”黄亮亮搂着比熊的肩膀走了。 稍显别扭的沈确,走到空地,他食指的戒指一闪,凭空出现一辆线条凌厉、造型张扬的悬浮车,粉紫渐变的幻彩漆面在白炽灯下流光溢彩,花哨又夺目,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极奢。 风雪点开他的卡牌,抽了次奖,想看看“至死不渝”是怎么个事。 【恭喜你获得自带空间的超跑悬浮车定制版一辆!】 真的假的? 沈确全然没有帮女伴开车门的自觉,径直钻了进去,引擎发动,宛若猛虎咆哮。 风雪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东摸摸,西摸摸,啧啧称奇:“真漂亮!” 沈确像是自己受到了夸奖一样,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正调导航,就听到一句:“可以送我吗?” “可以呀!” 他一口答应。 风雪愣了愣,反问:“你车很多?” “是有几个,”他扬起下巴,“不过这个是最漂亮的!” “今天提的?” “嗯呐,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十八岁?” “对。” “就今天?” “嗯……” 沈确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掩饰这份不好意思,他把戒指取下来递给她。 “这个是钥匙,插到这个红色凹槽里可以解除限速!” 风雪接过戒指,跃跃欲试:“没驾照可以开吗?” “可以啊,有手就行!” 他好像不觉得无证驾驶是个问题。 那问题就大了…… 风雪是个玩家,经常不把游戏里的人当人,但不意味着她没有常识。 即便现在的悬浮车99%都是无人驾驶,但想要合法拥有一辆车 ,必须得有驾照。 “你有驾照吗?” “有啊!” 沈确光脑弹出,一寸照拍得挺标志。 风雪把戒指还给他:“你先帮我保管,等我考了驾照带你去兜风!” 沈确笑的见牙不见眼,应了声:“好呀好呀!”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努力把嘴角往下压。 车子驶出了校园,风雪开始想象她考了驾照后开着这车出去兜风时的画面,到时候戴个豹纹墨镜,副驾坐个美男,多拉风啊! 男人的美貌,女人的荣耀! 到了军校东北门,车子缓缓降落,风雪说:“你生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 她解开安全带,凑近他:“打个啵?” “嗯?”沈确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车顶暗光下,他的瞳色如樱落星河。 风雪又凑近了一点,已经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问:“可以吗?” 那气息就像绒羽一样轻轻扫过。 沈确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反应了过来她想干嘛,往后头贴到了车窗上,双手挡住攻势:“不行不行!” “为什么?”风雪真有点搞不懂了。 沈确小脸一红,不情不愿道:“我不想我的初吻……有火锅味儿。” 哇,他真的好可爱! 想亲,想rua! “那亲脸可以吗?”她问。 沈确脸颊升起芙蓉般的红晕,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风雪伸出了玩家小姐罪恶的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在他巴掌大的小脸上:啵啵啵啵…… 嗯,跟亲自家的猫没什么两样,甚至想夹着嗓子说小鸟儿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 沈确抓着坐垫的手蜷曲了起来,哼唧了一声,听得风雪兽性大发:“我饭后漱了口的……”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沈确闭上眼。 他的唇就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还泛着迷离的光泽。 风雪正要A上去,“嘭”一声巨响,悬浮车轻晃一下,开始发出有节奏的警报声。 风雪萎了,往窗外看过去…… 厉西河双眼猩红,满脸怒容,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了。 玩家小姐不慌不忙,降下车窗,满脸都是被败了兴致的不耐,语气不善:“你最好有事?” “他是谁?”厉西河额间青筋鼓鼓。 “跟你有什么关系?”风雪义正言辞道,“不是让我死了这条心,离你远点吗?我现在换目标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厉西河拳头捏得嘎吱响,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出来。” “才不要。” 她赶紧升车窗,却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咔嚓”一声脆响骤然炸起,整块车窗瞬间崩裂,细密的玻璃颗粒四下飞溅,簌簌砸在车内座椅上。 风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沈确也同样被吓住了,喃喃着:“啊,他是……” “……龙?” “出来!”厉西河冷声道。 风雪忙着回头安慰小鸟:“没事的,没事的,你先回去。” 而厉西河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他伸手扣住残破的窗框,手腕微微一较劲,整扇车窗连带支架应声脱轨,被他单手直接扯了下来。 砰── 扔到了一边。 冷风直往车厢内灌,风雪,风雪她应激了。 35. 总有一天死我手里 “别打我,别打……” 风雪努力往车座底下钻,可是她已经不是那个3岁的孩子了,钻不进去,只有无助的抱着胳膊,浑身颤抖着,重复着那句“别打了”。 “公主……” 沈确精神体半兽化,双臂化作翅膀护在风雪身上,努力用羽毛盖住她。 啊,黑屏了…… 等风雪恢复视野,看到的是厉西河的下巴,她正在他的怀里,横抱着。 “醒了?”厉西河垂眼,黑眸清明,完全没有黑屏前的暴戾。 她怀顾四周,是回她宿舍楼的路上。 “沈确呢?” 此话一出,厉西河刀子般的视线扎了下来:“还敢提他?” 风雪头疼:“你放我下来。” 恰好路旁有个悬浮车充电桩,厉西河把她放上面,而后弯下腰与她平视,用相对平稳的语气说:“你看上了沈家的钱?” 风雪不想跟他纠缠,索性点头:“是啊,人家一见面就送我一辆豪车!” 说起来,她的新车已经被这家伙弄烂了! 厉西河点开光脑操作了一番,风雪手腕一震。 “给你开通了副卡。”他说。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风雪就是。 而厉西河呢,还以为她很高兴,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记住,你的目标只能是我。” 她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觉得这游戏简直疯了! 点出厉西河的卡牌,再点击删除。 提示:【100%倾心值的卡牌无法删除】 疯了,疯了…… 尤其是那厮吻上来的时候。 灼热、滚烫,裹挟着强烈龙涎香。 “!” 她推他,就像是想要阻止鞋底踏下的蚂蚁。 她咬他,还被当做回应。 冷静,别慌…… 技能列表快速滑过,风雪最终锁定【刺魂】,两颗猩红的毒牙很狠刺了下去。 厉西河背脊一僵,松开她,一道莹润的细线随着他直起身的动作,断开了。 “这就是你的底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风雪胸口起伏着:“总有一天你会死到我的手里。” “就你?” 他舌尖卷走了下唇那一点晶莹,又要凑过来。 【刺魂】还在CD,风雪跳下来跑了。 厉西河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还能说什么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很漂亮。 他怎么不去死? 回到寝室后,风雪给沈确打去了视频,没人接。 她不死心,又打了好几个,终于接通了。 不过对面的不是沈确,是个看着很成熟的男人,眉目清俊温润,面容和善慈柔,看着就是个好人。 “你好,这是沈确的光脑吧?他人呢?” 男人看到她,怔愣了片刻,而后语气温和道:“我是沈确的大哥,沈确进了医疗舱……” “医疗舱……”风雪心一沉,“很严重吗?” 沈确大哥注视了她一会儿:“听送他来医院的人说,他勾引别人女朋友被抓包了,是这样吗?” “才不是!”风雪七窍生烟,“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你们该报警,把他抓起来,我可以出庭作证!” 沈和笑道:“没事,沈确也该长个教训。” “……” 他又说:“倒是小朋友你,跟那种人交往,可要小心些。” 至此,风雪已经想不出不杀厉西河的理由了。 风雪憋了一肚子火,例假还来了。 星际时代的月经碟非常方便,但那股无名的怒气仍未消解。在周二晚上,星际实力博弈论选修课,厉西河跑来坐到她身边时到达了顶峰。 “其实路过电线杆子、马路牙子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抬腿尿尿吧?”风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体面人。 “什么?” 狗听不懂人话很正常,只见他盯着王临看了两眼,转过头,“你的新目标?” “……” 必须得赶紧除掉这个人,不然她的后宫开不起来。 风雪无视他,这节课的讨论火力全开,舌战群儒,用极为刁钻的视角把所有人怼得体无完肤。 后排的姐妹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冲着委员长来的,明明你拥有那么远大的政治理想……” 风雪微笑:“我当然是为了……收复联邦。” 厉西河说:“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滚。 课间,厉西河接到一通电话,走了,走之前,还把她头发抓乱了。 啊,想杀人。 下课后,王临主动来找她一起出了教学楼。 风雪有点饿了,想去深夜食堂整点吃的,问他要不要一起。 后者略一思索,点头:“我也有几句话想跟学妹说。” 王临点了份砂锅粥,她点了份麻辣烫,各自扫脸支付。 坐下后,王临若有所思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学妹来自H708的寄春郡。” “是啊,寄春柑很好吃哦,我还是代言人呢。” 她专注地夹着麻辣烫里撒尿牛肉丸,太滑了,夹不稳。 王临道:“我还以为学妹是个聪明人。” 风雪总算夹起了牛肉丸,说道:“聪明是对比出来的,最近我感觉自己被强行降智了。” 王临笑着放下勺子:“学妹知道厉西河的身份吗?” “不知道呢。” 王临眼含深意:“学妹自身条件虽不足以成为他明面上那位正妻,但借着他的势力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哈哈哈,笑死……” 风雪将肉丸送嘴边一咬,里面的汁水滋到了王临的外套上。 不过王临正在思考什么,没有发现的样子…… “那学哥家呢?”风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借学哥的势,我能走得更远吗?” 王临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他又露出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笑容:“我不是厉西河,我不会跟不能结婚的女孩子交往。” 她赞许:“不错不错,有男德!” 餐毕,两人往食堂外走,一出门就一阵寒风裹着雪花刮过。 “又下雪了!”风雪转头看向王临,“学哥你是雪神吗?” 说完,她打了个喷嚏。 “我先走了,学哥,下周二见。” “等一下。”王临把那件翻领上滋了油污的大衣脱下来,披到了她肩头,“穿着回寝室吧,空了送去洗衣房。” 原来已经看到了啊。 风雪把外套穿好,裹了裹:“真暖和,谢谢学哥!” 【王临倾心值+1%】 每次都一点一点地加。 哎,总比某个几年都涨不了两点的木头好多了。 回到宿舍,一推开门,风雪惊呆了。 半个屋子都是柑子,全是八个装的礼盒,橙色为底,上面印有她捧着柑子的的写真照,穿着漂亮的花苞型小裙子,笑容比蜜橘还甜。 室友们说是快递机器人搬上来的,搬了一晚上。 风雪给寄春郡郡守大人打去了电话,才得知这是州上做的状元定制礼盒。 “怎么样,有牌面吧?这还是我提的方案!”郡守大人说,“你在帝星交际多,给老师、同学们都送送,也算是给家乡的特产做宣传了。” 嗯,礼盒上还有可感应的网购链接,光脑一碰就弹出来了。 “可如果真火了,会不会像金辉矿一样,家乡人反而吃不起了呢?”风雪有了疑问。 “这你就错了,小公主。”郡守说,“如果能远销天字号星域,老百姓赚了钱,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知道了。”风雪转发了寄春郡司农部拍的宣传片,“有需要的尽管喊我。” “好,到时候按下单渠道给你分红。”郡守也很爽快。 “郡守大人,你知道月经碟吗?”风雪突然问。 “知道啊,怎么了?” “以前在H708我都没听说过。” “你到了帝星没有发现跟我们H708是两个世界吗?” “把我的那份分红用来帮助一下月经贫困的女性吧。” 现在正值寄春柑上市的时节,郡守说给她的礼盒都是精心挑选的大果,皮薄易剥,果肉软糯,清甜多汁。 风雪让室友随便吃,给同层的女生寝室送了一盒,班上男生那边也是一个寝室一盒,接着就是教她的老师一人一盒,文工团那边也带了几盒过去分着吃,还送了两盒给校长、训诫总监。 进去的时候,后者办公室正在放歌,是录音棚配乐版的《强军战歌》。 看到风雪进来秒切,问她有什么事。 风雪拿出两盒柑,郑中将板着脸:“少来贿赂我!” “自家树上摘的,土生土长,不违纪。”风雪打开包装盒,露出里面红橙色的大柑子,“中将阁下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郑中将有他的坚持,拿出来一个:“我尝个味儿就好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分给同学。” 风雪挥手,转头就走。 也有脸皮厚的,如谢风来,觉得凭他俩的关系,怎么也不该只有一盒。 “你不是尝不出味儿吗?” “我能感受到心意。” “……”风雪小声道,“那你拿个空间道具给我,我给你一些。” 【谢风来倾心值+5%】 然后就是特战班的,风雪送了两盒给李子恒。 其他,一人一个。 厉西河,她一个都不想给。 后面战牛跑过来说他们的都被老大抢走了。 “中什么用?”风雪重新递给他一个柑子,给他支招,“你拿手里当着厉西河的面舔一口,宣示主权……” 话还没说完,额上一片湿软。 厉西河神不知鬼不觉地过来舔了她一口! 好恶心啊,口水!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举手,“老师,我要举报厉西河,他对我x骚扰!” 满场哗然。 厉西河茫然地看着风雪:“什么?” 36. 狐狸和小鸟打架 “你大舌头都甩我脸上了,不是x骚扰是什么?”风雪转问战牛,“你看到了对吧?” “老大应该只是开个玩笑。”Bro会互相袒护这一点。 舒月棠举手:“我也看到了,就是X骚扰!” 另外也有几个女生举手。 谢风来走了下来,平时讲课温声细语的他,声音陡然冷冽: “紫微校规,违背他人意愿有亲密肢体接触,禁闭处置。” 厉西河被训诫处的带走了。 普天同庆! 中午,沈确打电话说要来接她去上课。 “你……”风雪觉得自己真该死,“你还好吧?” “上次是我没有准备,”沈确信心满满道,“这回我已经武装到了脚趾头!” 风雪出了校门,就看到一辆竞速黄悬浮车,扎眼极了。 最扎眼的还得是沈确本人,一身打扮跟要登台演出似的,还戴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帽子。 她伸手一揭,沈确立马抱头鼠窜:“不要看我!” 他头上跟狗啃了似的,一茬一茬的,东秃一块,西秃一块。 风雪立马想到:“那个崽种把你的羽毛拔了?” 沈确夺回帽子戴上:“会长起来的,会变好看的,你不要不喜欢我。” 风雪想到沈确大哥说的那些话,似乎都以为厉狗是她男朋友。 “你不怕吗?”她记得黄亮亮说过,沈确只能看到精神体,他那天看到了厉西河,说出了那个字。 “哼,我就当他是条猪儿虫。” “哈哈哈……”风雪大喜。 沈确歪着脑袋蹭蹭她的脸:“只要你多喜欢我一点,我就不怕。” 到了音乐学院,沈确跟她一起去给声乐系的老师们送了礼盒,又到班上和大家一起吃柑子。 看着礼盒上的图文,又看了眼张大嘴要风雪投喂的沈确,同学们一时间不知如何吐槽。 不过这橘子确实好吃。 “是柑子!”风雪纠正。 “好好好,柑子!” 上完课,老师直接问:“您和沈疯子在交往吗?” 沈疯子?哪里疯了,多么可爱的小鸟儿! “没有哦老师,我只是在跟他们乐队合作。” “乐队?还有熊吨吨、黄亮亮?” “是的。” 比熊叫熊吨吨吗?这也太草率了吧。 老师表情变成了惊恐:“那你还有时间准备年终音乐会的节目吗?” “哎?”风雪懵懵的,之前好像听同学说过月底有个全院音乐会,他们系会出两个节目,不过…… “我一个旁听生……” 同学们的眼神像柠檬片一样甩了过来。 老师说:“你技巧不是最顶,但你形象气质好,现场感染力强,我们想让你准备一个美声独唱。” 老师递给她歌谱,不由分说道:“你先自己练,每周过来唱给我和孙教授听。” 就是可怜了室友们的耳朵,好在还有柑子可以稳定一下她们的情绪。 周末,风雪在军备科技运用社帮忙,接到沈确的电话,学院拒绝了她和乐队上音乐会的请求。 “没关系,以后我们同台的机会还有很多。”风雪声音轻柔地安慰道,“你给我写那几首歌,我让你当我的MV男主角,怎么样?” “好呀好呀!”那边又开心起来了。 挂了电话,谢风来问:“签了音乐公司?” “没有,是一起玩音乐的朋友,我打算弄一张国风摇滚的专辑。” “有哪些人?” “帝国音乐学院的,说了你也不认识。” 等她把手头的军备参数调好,谢风来冷不丁来了一句:“可以加我一个吗?” 风雪嫌弃脸:“你太老了。” 谢风来笑了,气笑了,上手捏她脸:“是你在装嫩!” 按真实年龄来说,风雪跟他算同龄人。 “我也不想的,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风雪假意叹了口气。 谢风来眼镜后的眸色一暗:“有什么伤心过往说来听听,让我开心开心。” “那你就要失望了。”风雪扬起下巴,“我过得可好了。” “是吗?” “至少不会被关在杂物间,动不动就挨打,吃冷饭了。” “那挺好。” “月底我在帝音的年终音乐会上还有独唱,压轴登场。” “不错。” “你要来看的话,我可以给你弄张门票。” “好喔。” 风雪点进谢风来的卡牌,不知不觉倾心值来到了83%了,小时候抽过两次智力,上次抽到劳什子黑暗料理天赋。 想着沈确那里还能抽九次,风雪就抽着玩。 【恭喜你获得倾心值实时监测提示】 以往倾心值只会显示“峰值”,现在能精确到每分每秒,监测卡牌角色对她的情感波动,就显示在头顶,很难不注意。 比如谢风来现在就是76%,发现她在看他又变成了80%,真有趣! 谢风来推了推眼睛,他笑起来右侧还有颗小虎牙,像个阳光大男孩。 “玩音乐带我一个。”他再次提出。 “你会什么呢?”她这话一出口,实时倾心值直接变成了20%,翻脸比翻书还快。 “弹弹琴还是可以的,”谢风来语气多了两分轻佻,“小老师~” “对哦,我教过你弹钢琴来着,让我看看你的技术练到家了没有。” 谢风来腕间光脑弹出模拟钢琴键,他弹了起来,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轻盈的音符流转,正是《Summer》。 一时间,像是回到了破旧的农场小屋,阳光倾洒,只是弹琴的变成了小狐狸。 不,他现在是大狐狸了,大尾巴油光水滑,蓬松极了。 他弹着琴,循循善诱:“周四下午应该还不够排练,不是还要拍MV吗?” “你有办法?”风雪视线跟着他轻晃的尾巴横移,上手去摸,刚碰到就收了回去,真小气。 谢风来说:“挂名我的科研团队,周末就可以出去喔。” “真的?”风雪简直要被关疯了。 大狐狸微笑:“那我可以加入了吗?” “没问题!” 周二晚上,风雪提着王临的大衣去上晚课,送给了徐教授一盒寄春柑,他当即拆开和同学们一起分享。 只不过他吃了一瓣后就有些后悔了,风雪又给了他一盒。 后排的姐妹把空盒子要去了:“风神,你这张照片也太美了吧!我要把它剪下来放进相框!” “我有原图,可以发给你。” 两人加了星网个人好友。 女生叫许知微,并不是为了王临来蹭课的,她是这门课的课代表,风雪也悄悄给了她一盒。 可恶的是,王临那家伙收了她的柑子一点倾心值没涨! 回到寝室,风雪捧着柑子的写真照片换成了自己的星网私人账号头像,昵称也改成“AAA寄春柑批发”。 之前吃过她柑子 的老师、同学还真有跑来订的,风雪把购买链接甩了过去。 晚上躺床上,风雪闲来无事(主要是手痒),抽取了沈确的倾心值奖励: 【恭喜你获得染发功能,可随心所欲改变发色】 【恭喜你获得美瞳功能,可随心所欲改变瞳色】 【恭喜你获得肤色功能,可随心所欲改变肤色】 【恭喜你获得三百六十款纹身贴纸,可随心所欲贴贴】 【恭喜你获得三百六十款妆容,可在形象编辑页面进行操作】 连着五连抽,风雪从惊诧到无语,不敢再点了。 她已经逐渐领悟出游戏抽奖是“救急不救穷”,抽着玩,那奖励也跟闹着玩儿似的。 周四下午,风雪一出寝室门,隔壁女生惊呼:“风神你玩上cospy了吗?” 她本来要坐谢风来的车直接去音乐学院,沈确非要来接她,开的是红辣椒超跑悬浮车。 没办法,风雪只好跟开漆黑悬浮车的谢风来挥手说到了再碰头。 好家伙,倾心值直接降到5%。 跟跳楼机似的。 “你今天好漂亮啊!”这话,一路上沈确已经重复了不下于十次。 “灵感来源于某只会变色的小鸟呢!” 头发是精心调配出来香槟金,瞳色选的是宝石蓝,闪闪的。 到了教室,老师一脸痛心疾首,说她被带坏了。 连带着她唱的歌也被喷得一无是处,叫她滚回去好好练,别在她们眼前晃碍眼。 出了教室,碰到了车速慢一截的谢风来,两人一起去了排练室。 “你这装扮……” “小嘴巴,闭起来。” 谢风来却道:“挺好看的,给我也整一个。” “你说真的?” “能不被认出来就是最好的。” 也是,谢风来作为帝国理工乃至星际帝国最年轻的正教授,是个大名人,跟一群小朋友玩确实有点颠覆形象。 风雪打开造型编辑页面,发现真能对卡牌角色使用! 这不就意味着,入她卡池就能任由她打扮? 妙啊! 风雪给谢风来弄了个红头发,浅金色的眼睛。 “眼镜能取吗?”她问。 谢风来取下眼镜像是解开了颜值封印,配上红发金眸,一下就帅得耀眼,是那种拽拽的,带着少年气的帅。 跟平日里的形象与其说是反差,不如说这才是他,是谢寒。 “我收回那句话!”风雪再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风来倾心值+10%】 谢寒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转头看着笑容甜美的女孩:“又想跟我谈恋爱了?” 风雪正要开口,一只愤怒的小鸟冲了过来,大叫着就要上去扯人头发:“臭狐狸,一来就勾引我的公主!” “你们认识?”风雪拉住了沈确。 谢寒面不改色道:“以前给沈少爷当过家教。” 沈确还是很气愤:“你来干什么?” 谢寒看向风雪,风雪好言道:“你不是还要拉二胡吗确宝?我找他来弹键盘。” 沈确在听到那声“确宝”后,气消了一半,还有一半:“你不要亲他,狐狸很臭的!” “就你香?”谢寒龇牙。 两个人打起来了,都不是战斗型选手,纯属菜鸡互啄,不相上下地挂了彩。 一个打出了鼻血,一个熊猫眼。 真是的,要打去练舞室……啊呸,去录音室打啊! 37. 抠门霸总10%的奖励居然是…… 半个小时后,总算到了录音棚。 沈确气鼓鼓地让谢寒试了试键盘。 后者扫了一眼谱子,就流畅地弹了出来,零失误。 黄亮亮和熊吨吨不住鼓掌,沈确却道:“没有感情,跟人机似的。” 五人第一次排练,很不顺,拒霜乐队习惯了同期录制,默契十足。风雪和谢寒两个后来者频频失误,准确来说是没达到沈确的要求,就得重录。 NG一次又一次,把风雪整神了,她摘下监听耳机:“咱时间有限,要不分开录制试试?” 沈确不太乐意,谢寒道:“沈少爷是不会后期合成吗?早说啊,我会。” 小鸟炸毛,小鸟妥协,小鸟炫技。 深夜食堂,让风雪倍感欣慰的是,终于有人陪她一起吃小火锅了。 自然是没有味觉的谢寒。 沈确见了也要硬吃,被风雪劝住了:“吃辣羽毛长得慢哦~” 沈确缩了缩脖子,而后又问谢寒:“你打得过龙吗?” “如果你说的是拔你羽毛那位的话,”谢寒勾唇一笑,“我已经把他送到禁闭室了。” 果然什么都知道啊,谢狐狸。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找人弄他!” 沈确小嘴巴一撇,却又小心地看着风雪,见她摸着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他身边有很多暗卫,你找的人靠谱吗?” 沈确眼睛亮亮:“我找我哥帮忙,他人脉广可以联系到无归路!” “那是什么?”风雪头一次听说。 谢寒道:“帝国最厉害的刺客组织,总部就在玄渊喔。” 风雪想起来了:“你是说H996?” “正是,”谢寒又转头看向沈确,“何必找你哥,我也能联系上。” “呵呵,你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我能拿出的东西可不是花钱就能弄到的。” 两人又吵了起来。 “算了,算了。”风雪头疼,“先别动他。” “为什么?你舍不得?”小鸟的脑容量能有多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沈确一噎,凑到她耳边:“初吻是火锅味也挺特别的,我可以。” 可惜,在回学校的路上,谢寒非说他的车没电了,挤了上来,没亲成。 年终音乐会的前几天,风雪的独唱总算勉强过了老师们的法耳,她死皮赖脸地要到了四张门票。 那天是周五,她得请假去演出,但室友们请不到假。 谢风来要了一张,许知微不知从哪儿听说,要了两张走,还有张拿给了王临。 “我们大三,请假比较容易。” 最后还剩一张,风雪看了眼卡牌,陈景川不知道婚约解除了没有,先晾着。 厉西河那家伙关了禁闭出来,先后被训诫总监和校长约谈,校长谈话的地点是训练场,厉西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前后不过五分钟。 之后那家伙就再也没凑过来了。 校长威武! 这么一来,卡牌里就只剩下陆承洲。 自从上次A了火锅钱,风雪就把这个五星卡抛之脑后了,他问的“到了吗?”,她没回,他也默契地没有再发。 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 不会已经把她删了吧? 转了一毛钱试试…… 该死的光脑直接扫瞳纹,转过去了! 蘸料也要A:? AAA寄春柑批发:正宗寄春柑,产自玄渊H708,独享地底金辉矿物滋养,每一口都是清甜好滋味!现在入手状元礼盒超划算,活动期间买五盒送一盒,鲜果美味囤起来,送礼自吃都合适! AAA寄春柑批发:[图片][图片] AAA寄春柑批发:点击购买链接,享更多优惠! 蘸料也要A:被盗号了? AAA寄春柑批发:不好意思,陆先生,这是我家乡的特产,广告群发的/憨笑 蘸料也要A:好吃吗? AAA寄春柑批发:老师同学们都说好呢,可惜我这也出不了校门,不然还能给陆先生送点过来。 蘸料也要A:我刚好来学校有点事[图片]机甲竞技场这边。 照片的视角很高,正好拍到对面机甲冲过来的live。 风雪进入学校内网,首页标题赫然是“前辈登场!陆承洲少将亲驾机甲现场示范指导!” 啊这…… AAA寄春柑批发:你正在对战吗? 蘸料也要A:算不上 等风雪赶到机甲竞技场时,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了。 确实算不上对战,只能说是单方面碾压。 这会儿,橙色品级的机甲单方面压着红色、乃至金色在打。 速度与反应快得肉眼都无法清晰捕捉,完全颠覆了风雪对机甲都很笨重的刻板印象。 蘸料也要A:[图片]看到你了。风雪点开照片,里面是她目瞪口呆的样子。 那拍摄角度…… AAA寄春柑批发:你是那个在跳舞那个橙色机甲吗? 蘸料也要A:跳舞? 风雪收到这条消息后,观摩区的同学全都惊呼了起来,橙色机甲跳起了舞,是双人舞。 把对手机甲甩来甩去,拉着转圈。 最后出机舱,那人一下来就吐了。 反倒是陆承洲,轻松跳下舱门,贴身驾驶服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笔直修长的双腿迈步时,线条利落,极具力量感。 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微湿,几缕发丝软贴在光洁的额角,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慵懒野性。 他抬眼抬手随意捋了把发丝,引起现场观众尖叫连连:“陆少将,太帅了!” 陆承洲径直向这边走来,应付了几个找他签名的迷弟,到了风雪跟前,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去了更衣室。 风雪等了二十几分钟,陆承洲换上了一套看不出材质的休闲装,洗了头,吹得半干,没有发胶让他抹成背头,就散着,看着就像个青春男大。 “我记得三食堂有家火锅不错。”他随口一说。 风雪去吃过,食材很新鲜,价格比起龙城,简直像做慈善。 她瞟了眼陆承洲头顶9%的好感度,大大方方道:“行,我请你。” 两人慢悠悠摇到了三食堂,已经过了饭点,火锅店没什么人了。 桌面弹出菜单,风雪问:“吃个鸳鸯?” 陆承洲道:“不用迁就我。” “那我点辣锅了,我记得你挺喜欢吃流星鱼片,来两盘吧……” 风雪念叨着开始点菜,看了他一眼,“你去打蘸料啊,我不要生姜,其他都ok,多加点香菜。” 陆承洲应了一声起身去打了蘸料回来。 菜也满上了,风雪拿起筷子,主人家的姿态:“开吃,开吃,吃了不够再点!” 本来一句客套话,他还真又点了两个。 “话说你居然是机甲专业的,”风雪着实 有些意外,“开橙色机甲还能按着金色打,不敢想要开金色机甲得有多牛。” “开不了,”陆承洲笑道,“我现在精神力最多能驾驭橙色级,也只能坚持一两个小时。” 风雪差点忘了他精神力受损这件事,她道:“会好的。” “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风雪认真道,“你拿的是跌落神坛、战神归来的剧本,现在不过是在低谷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承洲怔愣了两秒,摇头:“要令风小姐失望了,我这种情况,全帝国最顶尖的精神力治疗团队都没办法。” “哦?你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风雪这句话一出口,陆承洲头顶的倾心值降到了6%。 又玩崩了。 陆承洲道:“不太方便透露。” 看来是“浅交不言深”,到底还是充满戒备的职场精英。 吃的差不多了,风雪从游戏背包摸出两个寄春柑:“呐,尝尝看。” 陆承洲剥开一个,吃了一瓣,颔首道:“味道不错,我定一批,放进公司的新年礼物清单。” “你直接点开我给你发那个链接就行。” “好。” 风雪擦了擦嘴,扫脸支付,准备闪人了。 陆承洲说:“我记得附近有棵千年白梅树,这个时节应该开花了。” “不知道,去看看?” 两人走出食堂,天色将晚,走着走着开始飞雪。 风雪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注1 【陆承洲倾心值已到达10%,点击可领取随机奖励】 风雪愣了愣,看了眼陆承洲,发丝上沾着几片雪,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抠门男,能领到啥好东西,不会是一包餐巾纸吧? 风雪点击领取。 【恭喜你获得价值10亿星币的龙城云庭华府别墅一座!】 “?” “!” 风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有次半月假,她去看车,能买,但上不了牌照。 才知道想要在帝星开私家车,要么有帝星的户口,要么有帝星的不动产。 在帝星买房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要政审,还要对帝国做出一定贡献,或者“上面有人”。 而现在,她抽到了一套房! 还是龙城! 别墅! 她问游戏智灵:我上哪儿领呢?房产证钥匙什么的是快递给我吗? 智灵:亲亲,是卡牌角色给你哦! 风雪凌乱了。 怎么给? 她直接问他要吗? 她直接问沈确要车,那是建立在对方100%好感度,还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基础上。 这可是蘸料都要A,她说请客也没推辞,还多点了两个菜的陆承洲啊! 正头脑风暴,鼻尖嗅到了冷梅香。 暮色漫过天际,落日余晖随雪花洒落。 那是一棵古老的、开花的树。 枯枝苍古遒劲,繁花柔婉生姿,历经千年风霜,在黄昏里绽出满目芳华。 两人仰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走吧,女孩。”他说的是她刚刚唱的歌词 风雪笑了一下,两人往回走。 “年假怎么安排?”他问。 风雪叹了口气:“没想过,我家太远了,大概留学校。” 陆承洲低头看她:“我送你个房子吧。” 哎? 38. 又是闪闪发光的一天 风雪的惊讶不是演的。 “我知道你是个自立自强的女孩,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这男人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她现在帝王引擎buff加身,咚咚、咚咚……耳膜都快震破了。 内心疯狂尖叫,这就是年上的魅力吗?上来就送一座房子! 风雪宣布,陆承洲现在是她最爱的卡牌! 走到岔路口,引擎总算消退了一些,她听到陆承洲说:“手续我这边办,等你寒假实践回来,就可以住进去了。” “这怎么好意思……”风雪笑嘻了,从手袋里拿出一张音乐会门票,递给他,“帝国音乐学院的年终音乐会,我的节目在倒数第二个,陆先生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好,一定来捧场。” 陆承洲接过门票,忽然朝她头顶伸来。 风雪以为要“摸摸头”,他却只是拈起了她头发上的一片雪花:“走了,风小姐。” “陆先生再见。” 风雪欢欣雀跃地回到寝室,室友问:“捡到异宝啦?” “咳咳,我要向你们郑重地澄清一件事情!”风雪扬声道,“陆承洲陆总、陆少将,他哪里抠门了,他可太大方了!” 梁一心道:“今天我去观摩了,陆少将确实有两把刷子,你请客不亏。” 风雪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何止不亏,简直赚麻了!” “他送你珠宝了?” “嘿嘿……”风雪摇了摇食指,“他送了我一座别墅!龙城别墅!” “我劁!” 林伊可和梁一心震惊,前者捂住胸口:“棠棠,给我也介绍个男人吧,我不想努力了……” 舒月棠不以为然:“老男人的把戏罢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好骗!” 梁一心:“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之前看新闻,这种大额赠予好像可以追问。” “是啊,像房子这种东西都默认有附属条件……”舒月棠瞥了眼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风雪,“陆总应该是想让你给他当情人,说白了,就是包养,你想清楚了吗?” “哎呀,你们不懂。” 这可是她的卡牌角色,她的后宫! 房子是她抽到的奖励! 沉浸在“我有房了”的喜悦里,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帝国音乐学院年终音乐会那天。 风雪的独唱在倒数第二,正儿八经的压轴。 她披上火焰羽绒大衣跟声乐班的同学们坐一起看节目。 音乐厅缓缓暗下来,舞台灯光次第亮起。 今晚音乐会的开场曲目,是一首经典的管弦乐序曲,恢弘大气,偌大的舞台上,完整的管弦乐团排布整齐,编钟、弦乐、木管、铜管声部各司其职,蓄势待发。 追光骤然收拢,落在中央指挥台上。 沈确,一头惹眼的白发在暖色灯光下如金子般闪耀,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姿清挺。 风雪几乎梦回那个让她循环了38次的帝国大剧院,那时的沈确的头发更长一些,不似现在的短而碎。 指挥棒轻轻抬起的瞬间,雄浑的乐声骤起,宏大的旋律铺满整座千人大厅,时而激昂浩荡,时而婉转低回,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他立在光影中央,每一个手势都精准掌控着乐团的节奏与情绪,抬手落臂间,既疏离清雅,又极具张力。 那掌控全场的强大气场,让整个乐章形成质的飞跃,带来视觉与听觉的极致享受。 这就是学院老师一边骂他,一边又要用他的原因。 开场曲结束,风雪回到后台,没一会儿交响团热热闹闹地进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最亮眼的沈确,目光交接,他的头发倏地变成了桃粉,而后顶着那始终没有变过的100%,越过人群朝她跑来。 风雪张开手双臂,跟他抱了个满怀。 黄亮亮和熊吨吨也跑了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不行不行!”沈确抱着不撒手。 风雪说:“演出很漂亮哦!” “你看到啦?” “看到了。” 风雪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给出去的那些音乐会门票是连号的,也就是说她请的人会坐成一排。 许知微第一个到。 第二个是王临,票是她给出去的,位置也在她右手边。 没一会儿,谢风来到了,坐许知微左手边,她有点诧异,等陆承洲来了,彻底绷不住了。 陆承洲可是他们星舰机甲学校的神! “陆少将?”谢风来看着坐他旁边的人。 陆承洲看了他两眼,像是想起来了,笑道:“是谢寒博士啊,上次见还是七八年前,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少年,听说现在在帝国理工任教,当真年轻有为。” 谢风来面色僵了僵:“陆少将才是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居然对大学生的音乐会感兴趣。” “有个小友登台,过来捧捧场。”陆承洲神色不变。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 两人寒暄了几句,专心看节目。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登场的这位,原是紫微军官大学的学员,凭借过人的声乐天赋,被我院孙教授一眼看中,特邀入校旁听深造,亲身悉心栽培。 下面请欣赏她用极具韵味的美声,带来曲目《咏叹星河》,掌声欢迎——风雪!” 舞台灯光缓缓暗下,一束冷柔的追光穿透沉寂,落在舞台正中。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女子静立光影里,一身月白暗纹星蚕丝鱼尾裙随细微呼吸漾开浅浅流光,低盘发利落干净,如亭亭青莲。 伴奏悠然响起的刹那,她身姿微挺,美声唱腔缓缓倾泻而出,音色通透饱满、空灵如天籁,高低转折行云流水,厚重处恢弘大气,轻柔处婉转缱绻。 歌声贯穿整个音乐大厅,干净纯粹,渐渐地,所有人仿若一同坠入璀璨无垠的浩瀚星河…… “这是她的能力吗?太浪漫了吧!”许知微伸出手,手可摘星辰具象化了,“她一定会成为帝国传奇!” 王临也一阵恍惚,脑中浮现那张咬牛肉丸滋他一身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脸。 他忽就笑了。 谢风来倒很平常,转头看向了旁边正装革履的男人:“少将阁下的小友不会就是她吧?” 陆承洲看着台上那鞠躬感谢的倩影,鼓掌道:“谢寒博士也是受风小姐邀请?” “我已经及冠了,阁下可称我的表字,风来。”他推了推眼镜,“风雪的风。” 陆承洲收回视线,静 静看着他,说:“嗯,字不错。” 不小心旁听全程的许知微:我的老天奶! * 风雪回到后台,沈确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公主最棒!” 黄亮亮和熊吨吨把她的外套拿了过来,又递来了热水,喝了一口。 “走!我们出去聚餐吧!” 风雪这才重新戴上光脑,有未接电话,她先给许知微打了过去。 “风雪,你是我的神!我跟你讲……” 风雪把音量调小了一点,打断她:“我要跟音乐学院的同学聚餐,你先回去吧,跟王临学哥也说一声。” 挂了电话,给陆承洲拨了过去。 “演出很棒,我订了餐厅” “不好意思哦,陆先生,这边要跟学院的同学聚餐呢,已经说好了,改天吧。” 最后才是谢风来,她直接喊:“过来吃饭。” * 开免提的谢风来对陆承洲笑笑:“我先过去了。” 专辑录制小组聚齐,一行人挤在黄亮亮的悬浮车里去找餐厅,周围客流量爆满了,没有提前订餐根本没有位置。 “二疯,要不去你家吧?”黄亮亮提议,“我记得你家的几个厨子是从珍馐宫挖过来的。” 沈确问风雪:“我家有点远,一去一来,赶不上门禁噢!” 风雪举起一根手指说:“给我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 沈确便打电话,将她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回去,盯着黄、熊期待的目光:“再准备两个狗窝和一个狐狸洞!” 风雪以为沈确家最多是个庄园,没想到是一座独立的小城! 主宅气势恢宏,石材立面沉稳大气,挑高门厅、大面积落地窗与精致浮雕线条,不知道还以为去了西幻皇室的城堡。 车子停到待喷泉池的前庭,立马就有管家、佣人上前来。 “二少爷回来了!” 啧啧,跟偶像剧演的一样! 几人下了车,俩狗子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撒欢就往里跑。 沈确拉着风雪的手:“走吧!” 谢风来跟在后面,眼神锁定在两人相叠的手上,而后动了动手指。 “啊!”风雪甩开了沈确,“怎么有电?” 小鸟懵逼JPG. 到了餐厅,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鹅黄色印花餐布。 佣人一道道布好菜品。 松露焗龙虾、清蒸东星斑、金汤鱼翅、文火慢炖的和牛肋排,还有几样清鲜爽口的时令珍菌,全是帝星原产的美食,摆盘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开动开动!” 没有大人在场,也不讲究什么餐桌礼仪。 风雪想吃龙虾,又怕被虾壳暗杀。 哎,想风野了。 那家伙在干嘛呢? 风雪发去消息:在干嘛? 风野秒回:做活路(在工作) 风雪发了张今天在后台做完妆造的自拍半身照过去:好看吗? 风野:裙子哪儿来的? 风雪:音乐学院准备的,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半晌,风野发来语音: “风雪,伊啷挨能愣挨对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风雪懵逼JPG. 39. 半夜偷吃被小鸟大哥抓包 风雪不明白风野那句话什么意思,倒听出来话语里的指责。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风雪回:好啊!你不关心我那么穿冷不冷就算了,还凶我! 风野没有再回复。 风雪叉块鱼肉,转而问桌上的人:“你们没给我拍照吗?” 沈确说:“我已经深深地记进脑子里了!” 黄亮亮道:“今晚的音乐会全程直播,你要的话我去翻一下官网,不过我们学校明天就放寒假了……” “什么?你们放50天寒假吗?” 风雪忮忌了,她们期末考核后还有一周的寒假实践,真正的假期二十天不到。 谢风来继续上一个话题:“我给你录下来了,要吗?” 风雪成功被转移注意:“要的要的,你发给我!” 点开,居然是全息摄影,比学院官网拍得还要好! 她发到自己星网主页上,沉迷于粉丝的赞美中无法自拔。 直到用餐结束,也只有谢风来注意到她没有动龙虾,不过他以为她不爱吃。 半夜,风雪的饱腹值降到了零,醒了。, 她想起了那些看着就很好吃的大龙虾,早知道就喊他们帮忙剥一下了…… 不过,风雪不太习惯指别人干这种事情,当然风野不属于“别人” 沈家给她准备的“上等房”是二楼尽头的一间。 两米的大床,床上用品全是真丝,里面填充的天鹅绒,舒服极了。 奈何腹中空空怎么也睡不着。 她起身想出去找点吃的,推开门外面是长长的回廊,安装了廊灯。 穿堂风刮过,凉嗖嗖的。 这样静谧的氛围,无端让风雪想起了《闪灵》,生怕一个眨眼面前站一对双胞胎姐妹…… 打住,打住…… 风雪下了楼,客厅茶几上的瓜果点心撤走了,她只有去找厨房。 倒没有觉得不礼貌,都开新地图了,探探也很正常。 这豪宅实在太大了,风雪觉得跟鬼打墙了似的,转半天也没找到厨房,倒找到一间带着诡谲光芒的小房间。 推开虚掩着的门,看到了一尊神像,看不出是佛是道,只看得出是金子打造的,金光闪闪。 试了一下,收不进背包。 也是,只有被游戏判定为属于她的东西才能随手收。 视线下移,供桌上面有一盘大虾。 还是剥了壳的,新鲜得很! 风雪怀疑是不是饱腹值清零后产生的幻觉,直到吃进了嘴里,才确信是真的。 正吃着,瞥见佛像下方有个相框,里面是个小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盯着她。 “!” 这′什么误入了灵异副本吗? 风雪念了声“阿弥陀佛”,一手抓一只大虾,转身就要走,门框上却倚了一个人。 “啊!” 人吓人,吓死人。 那是个穿着青布道衣的男人,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胸很大,也有可能是因为双臂抱胸的姿势挤出来的,总之很大…… 真的很大! “小猪,”男人轻声唤了一声,“你回来看爸爸了……” ??? 风雪一秒理清现状,这个没睡醒的男人把她错认成了亡故的女儿,也就是供桌照片上那个小女孩。 不对吧? 那小女孩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她一个实际快满22的大人…… “你是谁?”看来是睡醒了,他上前一步,“怎么会在这里?” 风雪看清了面容,把手里的大虾藏在背后,调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也可以喊你爸爸。” 她已经认出来了,那天在视频里见过,沈确的大哥。 星网资料显示,他是沈长海长子,沈和,帝国现任首富。 喊声爸爸,不寒碜。 “哦,你是小确的……朋友。” 沈和走近,点燃了一根蜡烛,换掉烛台上快燃尽的那根,余光扫到餐盘,“是我们沈家招待不周,让客人饿肚子了。” “放进来吧,烟熏火燎的,别吃坏了肚子。”沈和把餐盘拿了过来。 风雪只好把两只大虾放了上去,她其实还想挣扎一下,问他可否听闻过熏肉。 额,吃人家女儿的供品已经够地狱了。 风雪后知后觉,这段一定是被游戏做局,强行降智了! 见沈和又续上了几柱香,风雪作揖道:“不好意思啊,小猪妹妹,给你这个,寄春柑,很甜的。” 她掏出几个柑子放供桌上。 沈和瞥了她一眼,抬步往外走:“跟我来。” 风雪跟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厨房。 好大啊,干净整洁又明亮,厨具齐全,堪比星级酒店后厨了。 沈和利落地从水箱里捞出几只活体大龙虾,轻车熟路地料理了起来。清洗、去掉内脏、虾线、开背、放进锅里用黄油煎好后,加入调味,摆盘,还配上了两颗不知名小果子。 “哇,你好会啊!” 风雪看着色香味俱全却带壳的虾,心中悲痛。 “怎么不吃?”沈和问。 “我……”看着他那双平静又带着几分悲悯,菩萨般的眼睛,风雪说了出来,“我不会剥虾壳。” “这样啊……” 沈和找来一双一次性手套,利索地剥了虾壳,还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递上叉子,“慢用。” 新鲜出锅的,味道真不错! 风雪开心了起来,飘了:“要是有葡萄酒就好了,青梅酒也行!” “小朋友不可以喝酒,吃了早点睡。” “哦……” 风雪发现没有出现他的卡牌。 先是怅然若失,随后觉得,真好…… 后半夜她梦到有人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在院子那棵开花的树上扎了一个秋千,把她抱上去,推得老高…… 画面一转,卖艺乞讨的广场,剪彩仪式,十块钱。 【来自年长男性沈和的善意让你梦到了你的父亲,那个为了给儿子腾路而抛弃你的人,你打算______】 这游戏是直接放弃给她选项,变成主观填空题了? 风雪抠掉眼角的眼屎,打下一行字: 【我的童年就是他的晚年】 外面天光大亮,风雪简单洗漱一下,下楼,佣人带她去了餐厅。 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道袍,正在看光脑弹出的财经新闻。 “早安,沈爸爸。”风雪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沈和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风雪夹起一个灌汤包,不以为意道:“沈爸爸啊。” 沈和笑了一下,说:“我是沈确的大哥。” “我知道啊,你是沈和。”风雪吹了吹包子,“星网上不论男女老少,都管你叫爸爸呢!” “现实里还 是不要这样喊,乱了辈分。” “知道了,沈爸爸。” 风雪咬了一口灌汤包,汁儿溅了出来,这次滋到了她的衣襟上。 还好这是沈家提供的居家服。 沈和将叠成玫瑰花的餐巾递给她:“小心烫。” “是有一点点烫,”风雪接过餐巾擦了擦,又夹了只水晶虾饺,“哇,这个好好吃!” 沈和头也不抬道:“等下去叫沈确他们下来,早饭还是要吃。” 风雪不喜欢老登吩咐她做事,便道:“你们家这么多阿姨,为什么要我去喊?” 给她端来一杯鲜榨的核桃花生奶的佣人说:“大少爷,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您额外支付一笔精神损失费,叫二少爷起床这事我们也干不了。” 沈和不搭话,切换了新闻,看了几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抬眸就见女孩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我接了!”她自信放光芒。 “接什么?” “任务啊!”风雪扶案而起,“叫沈确起床吃早饭是吧?我接了!” 语毕,就噔噔噔往楼上跑了。 沈确住在三楼,风雪拧动了门把手,没有反锁,她直接推门进去。 遮光性极强的窗帘让里面宛若黑夜,风雪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在那张超大的床上看到一个拱起来的弧度。 她稍微将窗帘掀开一道缝,刚透一点光亮进来,就听到床上响起了不满的哼唧声。 风雪站床边静静欣赏了一下沈确的睡颜,白皙、粉嫩,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这样的人间尤物,怎能不喜欢? “确宝。” 风雪蹲在床边,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起床咯~” 沈确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似乎在酝酿起了一场风暴。 “你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 碟翼似的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满脸的怒容在看清风雪的脸后烟消云散,他喃喃着:“我又梦到你了,公主。” “鲨鱼公主吗?” “是人类公主。” “哦,你不是看谁都是动物吗?” “嗯呢,只有你是人,头上还带着闪亮的皇冠,你一定是公主!” “戴皇冠的不只有公主,还有王。” 风雪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还没干什么呢,沈确就双颊红红道:“今天可以……不那么快吗?” “以前很快吗?” 风雪目光下移,锁定在了小帐篷上,“那这次你想怎么玩?” 沈确拉起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到了床上,紧紧地抱着她,在她颈窝轻嗅:“真好闻……” 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做梦怎么会有嗅觉? 嗅着嗅着,他就开始亲吻,轻咬,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听着,好色气啊…… 风雪受不了了,她本就在上位,直接化被动为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沈确整个人都僵住了,没等他回过神,她的舌尖便如一条灵巧柔软的小蛇,毫无预兆地钻了进来,轻轻擦过他的舌尖。 那一瞬,极致的酥麻感如同细碎的电流,猛地从舌尖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遍全身。 沈确浑身一颤,泄了力,彻底湮没在了这场温热与柔软里。 风雪满意地松开他,看了他娇喘微微、双眼迷离的样子,顿时为自己的天赋异禀的吻技,自鸣得意了起来: “宝宝,你是香软可口的樱桃奶油小蛋糕~” 40. 获得12金币 风雪越战越勇,继续亲。 恍惚间听到他说了句什么了不得的话,没一会儿就嗅到了一股……苦杏仁加淡淡的玫瑰香,混合浓重的腥气。 风雪生物满分的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小伙子,一点也不见外…… 沈确已经化成了一摊水,脸埋她颈间,哀求着:“不要走……” 哎,风雪开始共情不早朝的君王了。 不过,她可是接了重要npc的任务来的! “起来了,确宝。”风雪又亲了一下他的脸,翻身起来坐在床沿,“乖,去换条裤子,跟我下楼吃早饭。” 沈确朦胧的目光渐渐清明了起来,眼睛倏地睁大,全身爆红,一头扎进被子里吱哇乱叫。 “我去餐厅等你好了。” 风雪留他一个人独自尴尬,又去暴力揣开黄亮亮和熊吨吨的门,把人喊起来后,回到餐厅。 谢风来穿戴整齐,正和沈和聊着什么,她听了两耳朵,居然是生意上的事情。 原来是谢风来早年上大学时就和同学一起成立了科技公司,靠着他数不胜数的专利,目前已经算得上行业新贵了。 而沈和,居然是他公司最大的股东。 看来当年谢风来给京圈权贵子弟当家教是假,找天使投资人才是真。 见熊黄二狗也来了,佣人又上了一笼叉烧包,对风雪道:“小姐不是要喊二少爷起床吗?” 语气似乎有点看好戏的意味:“怎么不去呢?” “已经喊了呀!”风雪尝了一口叉烧包,味道不错。 “没听到动静。”佣人说,“真叫他起床,会把房顶都给掀翻。” 风雪不解:“那平时上学怎么办?” 黄亮亮接了一句:“他从小就是睡到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上学。” “一般都是吃了午饭才来。”熊吨吨补充道。 “听说过自由职业者,第一次听说自由学习者。”风雪表示羡慕了。 俩狗子开始细数沈确在学校的不做人行为,忽然就被人勒了脖子。 沈确来了,他换了一身宫廷风的白色繁领白衬衣,还别了个红宝石领结,看着像个小王子。 “二少爷起来了?”佣人不敢相信。 任务完成,风雪向主位的沈和伸手,后者不解,她道:“该你爆金币了。” 见沈和仍不解其意,风雪看向谢风来:“给咱爸解释一下。” “这是个游戏术语……”谢风来一秒跟团,解释了起来。 沈和貌似听懂了,叫来管家,捧来了一匣子真·金币,风雪清点了一下,12枚,一枚有足足50g! 风雪乐得见牙不见眼,坐对面的沈确偷偷看了她一眼,喝了口核桃花生牛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忽然就红了起来。 佣人问他是不是发烧了,他不理人。 风雪把匣子收进游戏背包,又转向沈和:“以后有这样的任务一定要喊我啊!” 沈和微笑道:“你可以住下来,以后每天叫沈确起床,一起去上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震惊、有期待,也有阴冷。 “不行哦,沈爸爸。”风雪说,“我学校不能办走读呢。” “你不是音乐学院的?”沈和似乎有些吃惊。 风雪看向谢风来,后者再次做起解释工作。 沈和更吃惊了:“紫微文理学院的高材生是怎么跟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玩到一起去的?” “哥!”沈确不高兴。 风雪道:“因为他很可爱啊!” 沈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爆红。 沈和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只道:“房间给你留着,随时可以来玩。” 饭后,几人一起打游戏时,风雪跟沈确说:“你大哥人真好!” “你不害怕吗?”沈确问。 “为什么要害怕?” “我大哥可是蟒蛇啊!” “哎?” 不应该是什么大扔子的哺乳动物吗? “啊,又输了!” 熊吨吨叫道,“为什么聊天还能赢我啊!” 说的就是风雪,他们在玩一款赛车游戏,风雪总是率先冲到了终点。 他们就没赢过,只有谢风来能与之抗衡。 之后又换了些格斗游戏,依旧被风雪按地上摩擦,谢风来也被KO。 黄亮亮哀嚎道:“为什么学霸打游戏还这么厉害?” 废话,她可是玩家! “确宝,你家有麻将吗?”风雪问。 沈确耳尖一红,支吾道:“可以有。” 吃了午饭,几人开始搓麻将,血战到底。 沈确和熊吨吨都不会,就把沈和叫上了,他俩在一边看,一左一右坐到风雪旁边,等着她大杀四方。 然而,这样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风雪开局就一炮双响,点了谢沈和和谢风来两个人的炮,后者还是清碰,翻八倍! 在连输六把,还点了杠上炮后,风雪点开谢风来的卡牌,抽了次奖: 【恭喜你获得主动技能: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吟唱可预判事件走向,技能无CD】 “雪姐,你不行事啊!”邪恶摇粒绒比熊说着坐到了黄亮亮旁边。 沈确安慰她:“没关系的,你只是手气不好。” 风雪活动活动手腕,勾唇一笑:“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发动技能,风雪大杀四方。 输得最多的黄亮亮怪熊吨吨,说他是瘟神,喊他滚一边去。 他就站到了谢风来身后,几乎从不点炮谢教授点了炮,还是风雪的清金钩钩,加了两杠,32倍! “哎呀,我这手要是自摸就赚翻了!” 话虽如此,但风雪知道只有一张了,还想着要不要换听牌,又怕点炮,就一直捏在了手里。 眼看着没几张了,还好! “哈哈哈,比熊,我就说你是霉神!” 吃晚饭时,黄亮亮还拿这事来调侃好友。 饭后,风雪瘾上来了,还要拉着他们打,两狗子都说要回家了,谢风来提出顺路送风雪回学校。 风雪之所以叫上谢风来,就是为了给她背书,周末能在外面鬼混,明天还可以混一天,她才不要回学校! 加上沈确拉着她胳膊,可怜巴巴望着她。 想起早上那一幕,风雪也有点意犹未尽,挥手:“你先走吧,谢老师,帮我打个掩护,我明天再回学校。” 谢言蹊好感度当场从93%下降到了0%! 玩蹦 极呢? 风雪不管他,亲亲热热地挽着沈确的小手上了楼。 晚间,沈和在禅房,佣人敲门进来禀报:“大少爷,二少爷去了风小姐的房间。” 沈和沉吟片刻道:“送些避孕用品过去。” 过了一会儿,佣人进来说里面动静太大了,听着声儿床都要整塌了,实在不好意思进去。 风雪确实和沈确在床上,只不过他俩正比赛谁蹦得更高。 这大豪宅,二楼的层高都有3.8米,再也不用担心撞到头啦! “咔嚓!” “哐当!” 承受不住两个高个儿成年人一起蹦的床,塌了。 沈确:“去我床上蹦?” “不了,过来搭把手。” 在别人家做客把床蹦塌了貌似不太礼貌,她决定趁大人没发现之前,修一修。 于是沈和上来时就看到床垫被抬到了一边,一人扶着木板,一人挥动羊角锤:“八十、八十!” “你们在做什么?” “啊!” 两人同时叫了一声,似乎锤到手了。 沈和把两人提了下去。 被锤到手的沈确倒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泛红,反倒是拿锤子的风雪,虎口裂开了,淌着血丝,指腹还两个破皮的水泡。 沈确捧着她的手吹出伤口:“你不疼吗?” “还好,被锤把手暗杀了。” “我给你吹吹,呼呼……” 沈和叫佣人拿来医药箱,一边给她伤口消毒,一边问:“好好的拆床干什么?” 风雪觉得丢人正想给沈确使眼色,后者已经一股脑说了。 沈和:“意思是你们在玩蹦床?” 沈确:“不然呢?” “啊~”风雪笑嘻嘻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色色……”沈确红着脸说,“要等结了婚才可以!” “哎?”风雪转头看着他,“结婚才可以吗?不提前试一试,万一不行怎么办?” 给她缠绷带的手顿了顿,打了个结,吩咐佣人重新安排一个房间。 “要上等房!”风雪强调。 “没问题。” 新的房间也很不错,风雪一觉睡到天亮,轻车熟路去了餐厅,果然看到了在翻新闻的沈和,只是头上没有象征着委托任务的感叹号。 不过她觉得早上的沈确很可爱,没有金币奖励,也愿意去喊他起床。 “确宝宝,起床咯!” 风雪直接扑了上去,把人亲醒了。 沈确一个激灵,翻身下床,跑了。 五分钟后又跑了回来,乖乖躺回去,闭上眼睛说:“重新来。” 再次贴上去,风雪总算知道这家伙干嘛去了,刷了个牙。 其实他不刷嘴里也没有异味,不过有这份自觉,挺好的。 风雪觉得自己的吻技更上了一层楼,瞧瞧,把人家亲成一只煮熟的龙虾了,呜呜叫着说他要不行了。 “那就释放出来……”风雪一眼睛亮亮,“我想看!” “不……不要!啊、你别……松开……公主……求你了……” 风雪眼睛半眯:“叫我皇帝陛下!” “陛下……啊……” 出来了。 41. 奇怪的buff+1 风雪无师自通学会了一项手艺活。 “我发现你全身的毛毛都是粉色的呢!” 沈确听后兽化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鸟,毛绒团子,粉粉的。 “啊,你好可爱……” 风雪用手指逗他,“你能不能变大一点?” 小鸟歪头:“多大?” 风雪俩手臂伸直轮了一圈:“这么大!” 小鸟很努力膨胀,也只有母鸡那么大。 风雪把脸埋进毛绒绒的胸脯:“好舒服啊确宝,以后天天都要吃早饭,长大一点,就可以孵我了!” “那我努努力!” 吃了早饭,沈确带她去看车:“上次那个车坏啦,我重新给你买了一个!” 粉色的,流光溢彩的粉。 “好美呀,像你,我好喜欢!” 风雪开启了手动驾驶模式,飞上天,螺旋式飞舞,沈确在副驾上兴奋得大叫。 佣人跑到沈和跟前告状,她是家里的老员工了,不无担忧道:“风小姐看着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尽做些出格的事,带坏了二少爷!” 她还说起连续两天洗床单的事。 “知道了,下去吧。”沈和只看了眼窗外,没有任何表态。 用午饭时,风雪发表了自己对悬浮车驾驶技术的伟大见解,她说:“我就应该当个赛车手!” 沈确便道:“那我给你当领航员!” 沈和说:“普通空域只能按规定航线行驶,你们要开的话,得去专门的悬浮赛车场。” “赛车也需要考驾照吗?”风雪问。 沈和看着她:“你还没考驾照?” 风雪便道:“放假去考。” “找好驾校了吗?” “还没” 沈和理所当然道:“那寒假就住这里,给你找个私教。” 风雪还没答应,沈确就欢呼:“好耶!” 她想起之前梁一心抱怨学校免费的驾校人太多,五个人挤一辆车,半天才轮得到一圈的事,便欣然应允:“谢谢沈爸爸!” 饭后,两人打了一会儿游戏,沈确就有点心猿意马,脸在她脖颈蹭来蹭去。 “人,最喜欢你了!” 风雪打游戏操作没停,漫不经心地问:“那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像我一样没有精神力的人呢?” “我不管,我只喜欢你……”沈确咬她的耳朵,“陛下,小鸟好难受,快要炸掉了……” 风雪换成了单手操作,连续打了几把,她另一只手有些累了:“怎么这么久?” “啊……不知道……”他渴求道,“吻我……” 风雪扔掉手柄,沈确叫得正欢,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风雪缩回手,沈确却仍缠着她贴了上来。 进来的是佣人,傻在当场,放下切好的水果拼盘,带上门出去了。 沈确狂热地吻着她的脸、耳朵、颈子…… 风雪飘飘欲仙地想,这才是玩家小姐该享受的待遇! 她看了眼沈确的卡牌,还剩4次,试试手气。 【恭喜你获得特殊体质增益buff:超强x欲!】 【触发条件:随时随地】 【你会更容易获得快gan,也更容易被下半身夺舍而强行降智】 啊? 额,这游戏确实是成人向的,风雪很容易就接受了这种奇怪的buff。 用了晚饭,风雪要回学校,沈确自告奋勇地送她。 两人走后,佣人叫沈和去一趟游戏室。 风雪和沈确都是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从不知“善后”为何物。 满室狼藉、满室靡靡,一目了然,空气中都还飘散着荷尔蒙的味道。 “收拾了就是,不用跟我说。”沈和看了一眼,抬腿就走。 佣人整理完,之后还在他面前念什么“带坏”“不检点”“放浪”之类的话。 沈和:“你来我们家多久了?” “有十年了。” “Z632星球的星泪葡萄园还差人手,你收拾一下去那边吧。” * 复习周,室友们都去了图书馆,风雪反而落得了清闲,录了几个在楼道清唱的视频发网上。 每个视频下的热评都说:有太子妃当年的影子小洛云。 风雪想着干脆出一期仿妆视频,仿太子妃洛云封麦最后一唱的妆容。 刚化好,校长蒙峥的内通就打了过来,叫她去办公室。 “有点不妙……” 途中碰到了负重跑的特战班的经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太子妃”,全都看了过来。 出门忘了卸妆,这就尴尬了。 “是我们公主,公主上午好!”李子恒认了出来。 风雪跟他们挥挥手:“同学们好,同学们辛苦了。” duang一下,某人把负重砸到了她面前。 除了厉狗还有谁? 厉西河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是惶恐,指着她:“你化的什么鬼妆?” 他头上的好感度极速下降,98%、85%、62%、33%…… “啊哈哈~”风雪捂嘴,夹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孩子,恭喜你,终于发你喜欢的女孩子跟你妈妈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情结呀?” “你鬼扯些什么?”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风雪凑上去:“打吧,我正好去校长办公室。” “嘭”拳头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他重新扛起负重,头也不回的跟着大部队跑了。 头上的数字降到了0%。 可喜可贺! 风雪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一进校长办公室,还来不及反应。脑袋就被按进了水槽里,头直接磕到底,血丝如水藻般蔓延,几条蝴蝶鱼从她眼前溜走。 “咕噜咕噜……” 风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条命会丢在鱼缸里。 游戏自动给她回档到进校长办公室前。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她赶紧点开形象编辑页面,去掉所有的妆容效果,头发梳成大光明马尾,换上校服。 “报告!” “请进。” 风雪滑跪着进去:“校长阁下,我错了,视频我删了,以后再也不发了!” 蒙峥坐在她的大办公桌前:“视频?” “就……就唱歌的视频,我以后不会唱了。” “唱的挺好的呀,为什么不唱?”校长笑容和蔼,“这次有个歌手大赛,文工团的老师都推荐你去, 有没有信心为我们学校拿个奖?” “哎?” 刚刚那条命纯粹是因为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 妈耶,以后千万不要在学校里面化妆了,会死人! 风雪惊魂未定地回到寝室,立马有个“声动星穹歌手大赛负责人小陈”来加她,拉到一个群里。 通知:各位参赛选手,节目赛事相关信息已发到群文件,大家先看,有什么不懂的尽快问/可爱 比赛覆盖帝国所有建制星球的全日制高校,包含综合大学、艺术院校、理工院校、军事院校、职业学府,层层选拔,最终540名选手汇集帝星。 风雪翻了一下星网上的讯息,原来这学期开始各大高校就开始搞了,在群里的已经是九大星域一步一步筛选出的佼佼者了。 而风雪她们学校压根没搞过劳什子校园歌手大赛,她问文工团的学姐,学姐说:“我们学校有一个直通名额啦,你直接上。” 这么随便吗? 风雪想起之前的青少年歌唱大赛,一路从偏远荒星走到中央的辛酸,果然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她问沈确,沈确说:“这比赛办了一百多届了吧,冠军不是我们学校就是皇家艺术学院……你要参加吗?” “昂。” “那我不参加了,我要给你伴奏!” 风雪还没反应过来,选手群里就弹出一条:小鸟依人已退出群聊 他真的超爱啊! 考试的前一天,群里通知他们尽快去公司报道,敲定录制事宜。 风雪又有了出去透风的理由。 按上面的地址,到了。 又是“仙侠剧取景地”,还得是那种顶级宗门! 古色古香的建筑群,最前面的门庭上书有“观止文化”四个大字,左下角还有俩小字“总部”。 这校园歌手大赛是观止文化在做? 风雪点开光脑,拍张照发给陆承洲。 AAA寄春柑批发:[图片]哈喽,陆先生,你在吗? 榜一大哥:你怎么来了?我叫秘书出来接你。 有npc指引就是快,风雪很快就到了项目组对接完,签了合同。 小陈悄悄问风雪身后的总裁秘书:“这女孩什么来头啊,米姐你亲自带路?” 米姐只摇了摇头,只字未提。 等风雪办好了,才上前道:“小姐,请跟我来。” 陆承洲的总裁办公室在整座古风建筑群最高点,七拐八拐,电梯直达。 有一大面落地窗,眺望雪景,风景独美。 难怪这个霸总脾气那么好,就这办公条件,心情能不好吗? “陆总正在开会,稍等片刻。” 米姐领风雪在沙发上落座,给她斟了杯热茶,茶叶顶级,就是冲泡手法欠妥。 室内暖烘烘的,风雪一时有些技痒难耐,脱掉外面的斗篷,发动【泡一壶好茶】,操作了起来。 差不多了,风雪给米姐斟了一杯,抬眼撞上了一双深灰色的眼眸,陆承洲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坐沙发对面,眼睛含笑,看着她。 他没有穿外套,只有一件白衬衣和马甲,袖子也挽了上去,露出坚实的小臂,以及一块星河璀璨的腕表光脑。 “陆先生,喝茶。” 42. 粉丝破十亿 风雪起身斟了一杯茶。 陆承洲饮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老白茶,还能泡出这种味道,有本事。” 风雪语气谦和:“是茶叶本身年份足、底子好,我只是稍微把控了下冲泡的分寸,算不上什么本事。” 两人就茶道聊了几句,风雪说起来点茶,轻声感慨:“《大观茶论》把点茶的门道、意境写得淋漓尽致,我一直想照着古法,亲手击拂一盏茶,看乳沫凝雪、茶百戏成形。可如今古法茶器难寻,也难有整块静心研习的闲暇,终究没什么机会好好尝试一次。” 【陆承洲倾心值+1%】 啊哈,居然真的吃这一套,看来他喜欢传统文化是真的。 “你参加《声动星穹》,我倒也不意外,初赛定的什么曲子?”陆承洲主动提及比赛的事。 “是原创的歌曲。” “比赛唱原创,有风险。” 风雪浑不在意道:“真金不怕火炼,我有信心。” “有信心就好。”陆承洲看了下腕表,“吃饭吧,附近有家火锅不错。” 这强烈的既视感,话说这人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呀? “H708人也不是顿顿吃火锅呢,陆先生!” 换成汤锅了。 又是一种她没吃过的肉类,是一种外星小绵羊,没有一点膻味,爽嫩可口。 她又幸福了。 “以后再找到这么好吃的店,一定要叫我!” “没问题,”陆承洲一口应下,“不过风小姐好像很忙。” 风雪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顺口抱怨起来:“可不是吗?明天就要期末考核了,接着就是寒假实践,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实践内容是什么,希望不要是体力型的,不然我还得扛个医疗舱走……” 陆承洲有片刻失神,而后轻声笑道:“放心,紫微大一的实践不会太难。” “陆师兄那时候是什么呢?”风雪换了个称呼。 陆承洲沉吟道:“那两年虫族骚扰归墟边境,跟着前辈们上前线了。” “这还不难?” “虫族武装比较落后,跟它们作战主要是在……”陆承洲见她有兴趣,就讲了起来,只客观陈述,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功绩,表情却生动了起来。 这人的心,或许留在了战场。 吃完饭,风雪习惯性去结账,前台说:“跟你同行的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她还有点不习惯,问陆承洲要不要a过去。 陆承洲笑了,别说,笑起来真帅。 “下次吧,”他说。 到了校门口,陆承洲应该是从空间道具里拿出来的,一大束鲜花,蓝紫色系,像一捧星河,梦幻极了。 “音乐会你的演绎很完美。” “好香啊,谢谢你。” 风雪捧过花,就见他又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不会是要告白吧?或者求婚? 怎么办?完全没做好准备…… 风雪心里打起了鼓。 盒子打开,是一颗直径25mm的珍珠,光泽莹润。 陆承洲说:“那天你走后我买了下来,既然是朋友送的,还是好好留着吧。” “……”风雪眼皮跳了跳,第一次觉得珍珠白得有些刺眼。 “你怎么了?” 陆承洲发现了风雪的异常,那或清冷或甜美的脸上浮现了怒意,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露出了玩偶一般的微笑。 “陆先生,花了多少钱买下的呢?” 陆承洲道:“这不重要。” 风雪继续微笑:“这个很重要。” “就是你卖出的价格,八十万。”他说。 “不可能!”风雪不笑的时候,给人的距离,像有一亿光年,“陆先生,请您实话告诉我。” “就是八十万。”陆承洲检索了转转记录,上面的的确确是80万,日期也对得上。 风雪快速拍了张照,又问:“陆先生,您知道那是当铺吗?” 陆承洲愣了愣,说:“知道。” “那当铺老板认识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笑什么?风雪也不知道,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在笑,因为她的胸腔里燃烧着滔天怒火,她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什么也没有问。 “没什么,”风雪打开车门,“谢谢陆先生送我回来,再见。” 下车,走了。 悬浮车没马上驶离,以至于看到接下来的那一幕。走到门口的女孩,将手捧着的鲜花重重地砸进了垃圾桶里。 陆承洲静默了良久,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心脏的位置,尽管那里很空。 * 风雪回到寝室,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下室友们一跳。 “你咋啦?” 风雪拿出盒子:“珍珠找到了。” “是你打官司那颗吗?咋找到的?” 风雪讲了来由。 舒月棠放声大笑:“我就说我们龙城人不可能那么小气!” 风雪:“……” 林伊可捧脸:“原来是个乌龙,陆少将对你是真爱啊!” 风雪:“……” 梁一心:“对啊,现在珠子也有了,还白得了240万星币,美滋滋!” “所以,你到底在气什么?” 舒月棠是龙城独生女,梁一心的妈妈掌管了三颗星球的矿物开采,林伊可的爸爸是D214的星球总督。 她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为何而愤怒。 风雪去了淋浴室,热水自头顶而下,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了下来。 出来后,她穿着薄绒睡衣,打开光脑,到楼道录制视频:“今天不唱歌,给大家讲一个故事,看到我手里这颗珍珠了吗?为了找到它,我在当铺闹,在治安署闹,最后闹上了法庭也无济于事。 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它就那么轻飘飘的回到了我的手中。 事情还得从两个多月前说起,还记得之前我发的那条逛龙城万年街却没有钱的动态吗?当时……” 风雪将事情经过挑了一些讲。 “廷尉大人问我认不认这个结果?要我怎么认?认我来自赤贫星,认我生来基因缺陷?” “当时我以为,店家是拿去卖了高价……” “直到今天,那位跟我一同逛街的L先生拿了出来,原来那天我走后他就买了下来,八十万,就是当初我典当的价格。” “哈哈,我错怪店家了,人家不是为了赚钱!” “造假、污蔑、法庭歪曲事实,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为卖给大人物一个人情!靠着践踏弱者来攀附权贵!” 说到这里,风雪语气尖锐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平缓下来,带着几分无所谓道:“哎,掌柜的,谢谢你啊,让我白捡了240万。现在,我可以一口气买五万个你对门那家死贵的竹筒冰淇淋哦!” “还有,L先生说他不认识你。” 视频一镜到底,一帧没剪,她直接发到了星网动态,回寝室倒头就睡。

早上被室友摇醒了。 “风神,你爆了!” 她那条视频短短一晚上让她涨粉五个亿! 风雪正要点开评论,接了风野的电话:“L先生是哪个?” “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那你先考,”他又道,“以后遇到勒种事要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 “……”他默了一瞬,说,“我在一天,就不得让哪个鼓捣你。” “行啊,下次谁要欺负我,你去把人杀了。”风雪随口一说。 风野:“要得。” 洗漱完,风雪跟室友去食堂吃早饭,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来打招呼,问情况的,她反问:“这么闲,期末考核准备得很好吧?” 一秒闭麦。 两天考试结束,风雪才点开星网。 #聚禄当铺欺诈##寒门天才维权##阶层潜规则#共计七个相关词条扎堆上榜,稳居帝国全域热搜TOP2,民生榜牢牢霸占榜首。 残障互助联盟:两天了,我们等一个公开公正的处理结果,也希望所有身处弱势的人,都敢站出来维护自己。 帝国皇家军官大学:本校学生遭遇不公,校方已指派法务团队介入协助,全程跟进案件。坚守本心,坚守公道。 龙城本地市民:今早路过聚禄当铺,大门紧闭,门口围了不少人,市场监管的执法人员已经进驻清查了。 风雪再次见到陆承洲就是在龙城商巡府,当然还有面色惨白的当铺老板。 事情的经过跟风雪视频里别无二致,根据网友爆料,这已经不是老板第一次看人下菜碟了,只是以往都是贪财,这次是为了抱陆承洲大腿。 最终,当铺查封,他与两名涉案店员处以高额罚金,并录入帝国商事失信黑名单,终身不得从事商贸、珍宝、典当相关行业。 店内所有违规所得全数追缴,并入民生保障专项基金。 从商巡府出来,陆承洲跟在她身后,他神情憔悴,头发却还是打理得一丝不苟。 “抱歉,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后,陆承洲就发来了一长串的小作文,她一个字也没看。 风雪想了想说道:“算了。” “我送你一艘私人飞船吧?” 风雪抬头看他,倾心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26%。 她敢肯定现在抽奖就会获得他口中的私人飞船。 “我在摇光星域有颗小星行,开满了鲜花,送给你。”倾心值38%。 风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边的云。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游戏好像越来越认真了,明明只需要开开心心的领取奖励就好。 “不用了,陆先生,之前说的房子也请务必收回,。”她说,“生命自有出路,我自有容身之处。” 语毕,她删掉了陆承洲的卡牌。 以前闺蜜就说过她太极端,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上,总是因为一件小事就给人“判死刑”,可这所谓的“小事”让她很不爽。 让她不爽的人,没资格跟她谈恋爱。 风雪转发了商巡府的通告,并配文:公道终会抵达,感谢各方助力。 半个小时后游戏系统出现提醒: 【叮咚!恭喜玩家星网粉丝累积破十亿,解锁成就:小有名气】 【获得奖励:大召唤术】 【可无视空间距离,召唤出倾心值为100%的卡牌角色】 召唤卡牌吗? 有点意思。 43. 寒假实践居然是…… 回到学校,就收到了寒假实践通知单。 “什么?!捕杀极寒雪域的大Boss雪怪?” 风雪冲到了校长办公室,拿出了12颗珍珠,磨破了嘴皮子,证明雪宝的无害。 蒙峥静静地看着她,说道:“那颗星球因雪怪变成了极寒星,它的存在就是错误。” “那也可以活捉呀,把它投放到原本就是极寒的星球……” “事实上,这几年来一直在尝试……”蒙峥说着弹出了一一一段录像,穿着军式服装的人被雪宝当臭狗一样玩耍,捣毁了所有的器械,他的雪盾能抵挡等离子炮轰。 “如果我可以收服它呢?”风雪说,“给我七天的时间,我让它乖乖的跟我走。” 蒙峥只沉默了2秒,便道:“行。” 明天一早乘坐军用星舰出发,风雪还有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准备。 她想起沈确上次戴的那些异宝装备,打电话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异宝匠人。 “我想穿一条珍珠项链,要得比较急。” “那我来接你。” 沈确来得很快,他今天穿了一件印着向日葵的的衣服,风雪坐进去,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嗅了嗅,有阳光的味道。 “那个该死的当铺老板,狗眼看人低……” 小鸟叽叽喳喳地骂着,还蛮催眠,风雪干脆横躺着,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沈确手臂化成半边翅膀,盖在她身上,声音柔柔的:“陛下,我有好好吃早饭,好好锻炼哦,很快就可以孵你了。” 异宝匠人是一位女性,头上挽着一根木簪,穿着简单的上衣下裳,松松垮垮,没精打采, 接过珍珠,师傅眼睛亮了,这才看向风雪:“是你啊,一颗珍珠引发的惨案!” “……” 师傅拿光处照了照:“想怎么做?” “简单一点,串成项链就好了。” “好嘞!” 风雪见工作台上没有机器,只有各种材料的彩线,还以为会拿到后面屋子的机器上操作,正想着等下要不要跟进去看,就见师傅拿一颗端详片刻,右手食指忽然成了极细的钻头 眨眼间就给珍珠穿了孔,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穿完后,师傅让她挑线,有纳米材质,也有植物或异兽材料制成的丝线,对应不同的价位。 “我推荐这个星络灵丝,产自深空星云裂隙,由陨星纤丝与星雾凝炼而成,你摸摸看。” 丝线通体呈半透银蓝,微光流转,触感柔滑却韧度极强,风雪不由想起了风野的眼睛。 师傅又道:“这种丝线弹性好,不惧高低温、腐蚀与物理切割,是专门搭配异能珍珠的专属串线,与你这些珍珠产生深度共振,能放大、补强原有效果。” “就这个吧,多少钱?” 师傅没吭声,利落第穿珠打结,而后右手食指中指又变成了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丝线,递给风雪:“戴上试试。” 丝线的弹性极好,风雪可以直接戴到了脖子上,刚好围锁骨一圈。 师傅捧着镜子给她照:“风雪小姐,你的维权视频我看了,我很欣赏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沈确警惕地看了过来,风雪翻了一圈卡池,见没有新增,才把心放肚子里:“好啊,加个星网好友吧,我扫你?” 两人加了好友,师傅星网私人账号昵称是“AAA打装备找我”,又发过来自己的姓名“江盐”。 “寄春柑是什么?”江盐问。 风雪掏出两个柑子放台上:“家乡特产,老师可以尝尝。” “真甜啊!”江寻梅大手一挥,手工和材料费都不要了。 柑柑立大功! 风雪又去商场买了一些火锅食材以及生活物资,回到车上,沈确问她是不是要去户外露营,吵着说:“我也要去……” 跟他解释,他不听,在她脖子蹭啊赠地说:“我可以藏进你的头发里。” 风雪被他可爱到了,亲了亲:“乖,等我实践结束就来找你。” “不嘛,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沈确回亲她,挑逗她。 buff加身的风雪压根把持不住,差点就擦枪走火,还是沈确收住了,他有点害羞,说他从来没有过吧啦吧啦,又说:“我想要铺满鲜花,放着舒缓的音乐,最好是我喜欢的古典大师德彪西……” baba……风雪也没打断他,听他接着说起对灯光、香氛的设想。 “你觉得呢?”他反问。 风雪对精心设计的浪漫氛围没什么感觉,她更喜欢随机和意外。 不过小鸟喜欢,随他吧,尊重卡牌x癖,是玩家小姐的职责。 “听你的。” “好耶!” * 星舰停到了极寒星上空,风雪看着舱内全副武装的其他同学,以厉西河为首的特战小组,穿着红色的作战服。 而风雪和室友们穿的蓝色,她们四人一个组。 厉西河抱着胳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这次没有学院的保护精灵,别死得太快。” 他头上好感度依旧是0%,看来那次的“”母亲仿妆”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甚好,甚好。 风雪:“放心吧,我只会死在你后头。” 行动总指挥是风雪的直系大三学姐,她正色道:“怀柔小组,准备好了吗?” 舒月棠举手:“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林伊可劝道:“你忘了我们一起和雪宝搓麻将的情谊了吗?” 舒月棠瞟了一眼风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那怎么没送我们几颗?” 梁一心也像是回忆起了不美好的回忆,身体抖了抖:“在遇到风神之前,我们差点就被它嘎了!” 总指挥便道:“你们要真不想去,现在也可以改入红组。” 三个室友集体闭麦。 风雪摇着她们:“走走走,一起一起!” 这次空投的地点不是兽迹罕至的山崖,风雪落地成盒。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嘎的,点开死亡回放才知道落下的地方有个“地刺”型异兽,一百四十点真伤,珍珠构成的雪盾无效。 而她的血条才100点! 这次,她调整了一下降落伞的方向,依旧是落地成盒,还是地刺! 不会这一片都是吧? 室友落地只会痛呼一声,可她会没命啊! 不得已,风雪点开厉西河的卡牌,她已经抽过8次了,前4次是体魄+10,之后就是【你说老实话】【精神防护盾】【打火】和【帝王引擎】。 除了最后那玩意儿,其他都还蛮实用。 试试手气。 【恭喜你获得基础生命值+100】 不错啊,相当于生命值翻倍,一条命当之前的两 条! 游戏继续,再次落地,地刺没把她扎死,还剩60点。 “天呐,你这血流得!”梁一心把她扛背上,“太脆了,要不回家吧?” “我可以的……”大恢复术如今从“较慢”变成了“匀速”,已经在起作用了,“让我趴一会儿。” “我就知道会这样!”舒月棠拿起激光枪跟林伊可一起清理地刺。 风雪在梁一心背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海胆啊?能吃不?” 三个队友惊恐地看着她。 半个小时后,揭开蒸锅,奶油蛋香混合着坚果的油脂香飘散开来。 大家齐齐咽了咽口水。 “能吃吗?”舒月棠是反对声最大的,虽然她剥“海胆”剥得很起劲。 风雪举手:“小姐们,让草民来试试毒!” 梁一心:“还是我来吧,你那么脆。” “你不懂,这是我的能力。”要是有毒,状态栏就会挂上中毒的debuff。 地刺撬开外壳后,内部是半凝脂状的晶玉膏,淡青琉璃色,层层堆叠如冻脂。 风雪拿出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 入口温凉适中,软嫩似流云在舌尖化开,一分清咸,两分甜香。 回甘清冽悠长,整体鲜、甜、润、香交融,口感和味道都远胜普通清蒸海胆。 “怎么样?”她们问。 风雪突然干呕、抽搐,倒地不起,三人吓了一大跳,围了上来,正要掐人中,风雪一甩舌头,竖起大拇指:“震撼首发!” 一阵爆锤。 好在相处一学期,室友们下手有了分寸,给她留了口气。 “太美味了!” 大家沉迷于美食,全然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风雪还挑了好些个大个的地刺装网兜里,一袋一袋放进游戏背包,带回去当伴手礼,毕竟寄春柑不剩多少了。 舒月棠:“你空间道具有点高级,哪个野男人送的?” 风雪暧昧一笑:“你爹。” “找死!” “风神连陆少将都拉黑了,看不上你爹……”这是梁一心。 舒月棠一噎。 风雪表示:“要是能给舒大小姐当妈,也不是不行。” “放开我!”室友拉住舒月棠。 正吵得热闹,风雪发现游戏小地图多了些小红点,且呈包围之势。 “嘘,有东西来了!” 是冰原狼,少说有二十匹,压低前肢,徐徐靠近,目露凶光。 三人默契地把风雪围在中间。 舒月棠冷嘲道:“这时候怎么不说话了?拿出你的异兽亲和力啊!” “那我试试……”原地存个档,拿出清蒸地刺,慢慢递过去,“尝尝吗?很好吃的!” 下一秒,手没了。 回档。 “不行,它们听不懂人话。” 风雪也掏出异兽捕捉枪,这次行动目标是招安极寒星boss,非必要不得捕杀其他异兽,以免破坏星球生态。 【开火】 Biubiubiu~ 与此同时,极寒星上空,厉西河坐直了身体,看着录像小精灵传回来的直播画面。 有队友啧啧称奇:“公主到底是怎么做到手抖得跟触电似的还能百发百中?” 厉西河唇角上扬:“我教的。” 44. 给雪宝的歌 “话说那个像海胆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给我看馋了!”有人问。 风雪她们打完冰原狼后,又开起了“海胆”。 总指挥道:“那是寒晶地刺,能无视防御装备造成伤害,目前没有报道称它可食用。” “一般人也想不到吧……” “啊,公主,吃不完给我们剩点啊!掰开人家冰原狼的嘴筒子往里倒?” 风雪的队友也不理解。 “风神这次期末考核可是咱专业第一,文化课满分,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梁一心拍拍舒月棠的肩。 “嘿嘿……”风雪斜眼笑,“这些狼尝过地刺的味道就回不去了!” 仨队友:“有个屁的道理!” 怀柔小组跟着总指挥的指示出发寻找雪宝。 途中又遇到了一些异兽,风雪体力不支,手抖得握不住枪了,趴梁一心背上指挥,也算出了份力。 后面梁一心也背累了,几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安营扎寨。 充气小屋摆开,更大的铁锅架了起来。 总指挥在耳夹那头有些生气:“目标就在你们9点钟方向,直线23公里!” 风雪“有道是堵不如疏,找上门不如送上门。” 队友难得没有唱反调,掺的掺水,添的添木炭,撕的撕火锅底料。 风雪则根据每人的口味打蘸料、油碟,四个小碗,一个不锈钢盆。 待火锅沸腾,下了几包肉丸子,没一会儿,远传来沉闷的地动轰鸣,伴着积雪崩碎的声响,有庞然大物狂奔而来,冰雪四溅、狂风翻涌。 风雪放下碗筷,转身就看到小山般的长毛怪兽,四肢着地朝她奔来。 她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喊道:“雪宝!” 雪宝在离她三米外急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差点摔倒,它就前掌离地,坐在雪地里。 黑豆豆般的眼睛,隐隐有泪光闪动。 风雪慢慢走近它,抱住它,脸埋进它圆滚滚的肚子。 “雪宝,我好想你啊!” “呼噜噜……” 雪宝也小心地将毛掌搭在她的背上。 不远处的队友:“这画面可以去当电影海报了吧?” “我这次带的食材全是你爱吃的!”风雪仰着头觉得脖子酸,“雪宝,你可以再缩小一点吗?” 她比划着“缩小”的手势,雪宝歪了歪头,慢慢缩成了两米多,再小就不能了。 “走,吃火锅。” 然而出锅的火锅,又苦又咸。 林伊可倒地上:“咸得我灵魂都析出水分了!” 梁一心:“比我差2点敏捷考进星海学院那天还要苦涩!” 舒月棠:“你丫的故意的吧?” 风雪还真不是故意的,她查看了一下状态栏,【黑暗料理天赋生效中】。 “雪宝,别吃了。”风雪夺过雪宝的筷子,对室友讲,“打个商量,咱们轮流做饭。” 三个吃“海胆”吃撑了的室友置若罔闻,围一起打起了牌。 “咕噜噜……” 风雪看向摸着肚肚的雪宝,有了主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雪宝,你已经是个大孩子,要学会自力更生,知道吗?” 雪宝大脑袋歪了歪。 风雪收起了自带的桶装水:“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干净的水源!” 周围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不蓬松,反而板结在一起硬邦邦的,化开后有很多杂质。 “雪宝,你知道哪里有冰吗?”风雪给它比划,“你的鱼在哪里抓的?有冰川吗?” “呼噜噜……” 雪宝将风雪放到肩膀上,朝一个方向走,走了很远到了湖边。 湖面已经全然冰封了,雪宝将她放下,大力捶打,冰面应声而裂,没一会儿弄来很大一块冰。 “哇,好纯净的冰!”风雪忍不住舔了一下,舌头粘住了,“呜呜……” 雪宝蹲下来歪头,好奇地看着她,眼睛溜圆,然后学她的样子一舔,梅开二度。 风雪正考虑冒着被嘲笑拍丑图的风险呼叫室友,暴躁雪宝一掌将冰块击成了碎块。 然而沾着舌头的地方并没有应声而落,风雪猛地后坐到地上,只觉得嘴里又冰又腥,嘀嗒嘀嗒,几滴血落在雪地上,像红梅朵朵开,凝固成血色冰晶。 “呜噜噜……” 雪宝小狗似的趴地上到处嗅,最后锁定风雪的方向,看到那几朵小红花怔住了,而后伸出两个宽大的毛掌连带着那片雪都捧了起来,“呜呜噜……” 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呜咽。 她吐出嘴里化开的雪水,冲它笑笑:“我没事啦,雪宝,你不要哭。” “呜呜噜……” 雪宝仰头大哭,它的眼泪滚滚落下,如同灼热的开水,所到之处冰雪渐渐消融,灰败的大地钻出了一茬茬新芽,嫩绿嫩绿的,不消片刻长出来叶子。 风雪想起了蒙峥说过这颗星球上因为雪宝变成了极寒雪域。 而现在,因为误伤了朋友,它很伤心,让方圆五米春回大地。 风雪架起了一口小锅,将碎冰块扔里面,拿出耐燃的碳条,【打火】。 冰块渐渐融化,白色蒸汽飘涌。 “别哭啦,雪宝。”风雪发现【黑暗料理天赋】又挂上了,她拿出一包火锅底料,“你来放。” 雪宝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泣,手中那捧雪早就化成了水,他往身上擦了擦,接过火锅底料。 “呐,这里有个口子,撕开,倒进去。” 雪宝笨手笨脚撕了半天才撕开,学着风神的动作将火锅底料抖了进去。 “真棒!” 风雪又递过大葱、生姜、花椒、八角……让它往里丢。 “好啦,接下来准备蘸料!” 在风雪的指挥下,雪宝磕磕绊绊地切起了香菜、小葱,蒜末拍得最好,蓉蓉的。 “我给你带了超多好吃的!”风雪将批发的火锅食材摆了出来,“这个是月亮鱼,这个是火鹰海白菜……还有宽粉,吃火锅不能没有宽粉!” 雪宝刚学会筷子没多久的实诚孩子怎么斗得过狡猾的宽粉? 眼看它又要暴躁了,风雪赶紧递了个漏勺:“用这个。” “最后再来点柑子汽水吧!” 风雪拉开一听大罐装塞它手里,自己再开一罐。 一阵风刮来,雪花飘飘,她喉间痒痒,咳了几声,举杯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呼噜噜……” “赞美凛冬,干杯!” “噜噜!” 吃饱喝足,风雪在湖面凿开的洞口洗碗,戴着珍珠项链,手指冻得 通红倒也不僵硬。 雪宝有样学样地拿起锅来洗,粗糙的毛掌锅底都擦得锃光瓦亮。 “雪宝宝,你怎么这么棒?” 风雪嘴巴甜不要钱,雪宝开心得直冒泡,身边的草木疯长。 “咕噜噜,呼噜噜 是大怪物 是小迷糊 我的朋友胖乎乎 一哭就掉小珍珠……” 风雪拿出吉他轻扫,唱起即兴的歌谣,“来吧,雪宝,跟我一起唱!” “咕噜噜,呼噜噜 快乐挡不住……” “咕噜噜,呼噜噜 火锅汽水超满足!” “亲爱的雪宝,愿你一笑如初,春风漫山,花满路……” 星舰上,红组成员傻眼了,小精灵传来的实时直播画面显示: 一人一怪的歌声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一圈圈波纹,冰封的大地随之一寸寸褪去银白,嫩枝抽叶,绿意翻涌…… 一两点素白,三四朵明黄,悄然绽放,随着绿色浪潮不停向前奔涌,五颜六色的花朵一路盛开,无边无垠,生生不息。 这颗极寒星球,迎来了春天。 “这是什么……”厉西河率先开口。 李子恒回过神:“一定是公主的魔法!” 行动总指挥道:“看来没有你们登场的机会了。” 与此同时,翰林学府文学院,面向社会开讲座的陈景川,正谈到新书的创作,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了桌面。 听众间有医生上前,探查一番,得出令人震惊的结论:“他的精神力在一瞬间被吸空了!” “是什么新型的精神攻击类道具吗?” “还是有特殊能力者混进来了?” 现场众说纷纭,就近送医,在精神治疗师努力下,陈景川悠悠转醒,面对治安署的询问,他三缄其口,只说是老毛病了。 等人走后,他用光脑翻出与风雪的对话框,输入发送:你还好吗? 跟前面发的几百条一样,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把她的星网动态翻了一遍又一遍,叹了口气:“姑娘,我很担心你。” * 风雪躺在花丛中看着满天的繁星,这已经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七天,室友们早就回星舰上了。 其实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指挥叫她待满一周。 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这个处处开满鲜花的地方,鲜花…… 脑中忽然浮现了沈确在她耳边说的什么第一次想在铺满鲜花的地方,还有比这里鲜花更多的吗? 风雪使用【大召唤术】,她点了沈确的卡牌。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沈确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跪坐着,还穿着一身白色的交领秦服,不对,好像是……孝服? “陛下?”沈确想看又不敢看她,声音发虚,“我爹死了,我都还能梦到你。” 他垂着脑袋,像一朵被风吹雨打的小白花。 要想俏,一身孝……啊呸! 风雪差点咬到舌头,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她手一碰到他,那头参差不齐的白发瞬间变成了粉色。 沈确忽然笑了,探过身,轻轻吻她的唇,然后他说:“我真是个坏东西。” 45. 放心爱 沈家灵堂乱作一团。 在前厅待客的沈和步履匆匆地赶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什么叫突然就不见了?” “就一眨眼的功夫,二少爷就从这里……”家仆指着一个蒲团,“消、消失了!” 沈和看向一旁的护卫长,那是个像影子一样的人,身量一般,声音也不过寻常:“是属下失职,现场找不出一丝精神力和特殊道具使用的痕迹。” “多少次了,那些人怎么就不明白?”沈和冷笑,“绑架一个废物,对我沈氏毫无威胁。” “等电话吧。” 沈和回到前厅,神色如常与宾客谈笑风生,到了下午依旧没有等来绑匪的电话。 沈和亲自接待了前来吊唁的谢风来。 后者不无叹息道:“年前沈伯父还生龙活虎的,邀我去奇迹之海捕鱼,怎么这么突然?” 沈和不以为然:“我爸这辈子为了钓鱼,家不顾,生意也不管,最后葬身鱼腹也算死得其所。” 谢风来唏嘘:“是被海王类异兽所伤?” “诺,凶手。”沈和指着灵位前面盘子里的东西。 “这是……”谢风来忖度片刻,不确定道,“海胆?” * “陛下,我爹死了,我怎么一点也不难过……” 沈确冒出了这么一句,“做这样的梦,是不是不太好?” “那我送你回去?” “不要……” 风雪随手掐了一朵花别在他的耳后:“一夜好风吹,鲜花一万枝,喜欢吗?” 沈确似乎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千朵花影,万颗繁星,眼泪毫无征兆地流淌了下来。 “呜,我爹死了,那个不着家的混蛋老爹,他死了。” “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风雪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毕竟“爹死了”这件事在她这里可以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不过沈确哭得实在太好看了,长长的睫毛缀着碎星,绝美的脸庞笼上一层湿雾,那破碎的美感摄人心魄。 砰砰…… 抽一次奖吧。 【恭喜你获得特殊技能:放心爱!】 星光,鲜花,爱。 不知过了多久,沈确眼神清澈了起来。 他看了天上的星和有眼前的人,懵了。 “好了,你回去吧。” 风雪餍足地打个呵欠,正要结束召唤,沈确一下从背后抱住了她:“你骗我!” “醒啦?”风雪侧过头,擦过他的鼻尖,“嗯,我骗了你,这从来不是梦。”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你爱我啊。” 他头顶永远都是100%,数字没有一刻摇摆过,哪怕是现在,她骗了他。 “这样啊……”沈确一下就接受了这个设定,还说,“陛下,刚刚不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那你爹怎么办?” “他活着的时候都不管我,死了更管不着!” 沈确孝出强大。 忽然,远处传来了野兽般的嘶吼,是雪宝,往这边来了。 “什么声音啊?” 沈确探出头,风雪当即结束召唤。 小精灵不会拍个人隐私,但雪宝冲过来难免会拍到沈确,这很难跟上面解释。 刚穿收拾妥当,雪宝就到了面前。 星野微光,它眼睛冒着红光,风雪知道那是狂暴状态,连忙原地蹦跶了两下说道:“怎么啦,我没事!” 雪宝鼻子动了动,精确地找出了沈确留下的衣服和别的东西,随后身体迅速膨胀,很快就变成了小山那般高大,喉咙发出声响如闷雷滚动。 它猛锤大地,大地裂开一道沟壑。 它在找,找那个留下标记的雄性。 没有,这里哪里都没有! 它发狂,劈、砸犹嫌不够,强大的精神力化作暴风雪,花啊、草啊全卷上了天。 * 沈家灵堂,谢风来添了一柱香,背脊一僵,余光瞥见一条人。 不止是他,众宾客、道士们、家仆护卫们都看到了。 “二少爷!”家仆尖叫拿来薄毯。 这天,沈确知道了从天堂坠入地狱,只需要一秒。 面对皮笑肉不笑的大哥,他裹紧毯子,咬紧牙关,打死也不说出实情。 沈和从他耳后取下一朵花,浅粉色的花瓣背后还有细小的白色绒毛,不属于帝星的植物。 “还给我!” 沈确要去抢,沈和转手交给了护卫长:“查一下。” * “雪宝,你冷静一点!” 风雪看着被捣毁的花海和失控的雪宝,没招了。 十分钟前,总指挥得出了“怀柔失效,即可清除”的指令,让红组准备着陆。 “为什么啊?”她跟着雪宝后面跑,看着它翻天覆地找人,“他回家了,不在这里了!” 雪宝停了下来,转过头,此刻已然天际泛白,眼睛还是红的,鼻腔里喷出热浪,发出不成音节的吼叫,似乎在说:你终于承认了。 “弄脏了你的花海我很抱歉,我给你煮火锅吧?” “&%@#……” 风雪怀疑它在骂她,她也生气了:“我们只是朋友,我跟谁睡你管得着吗?” 雪宝气炸了,物理意义上的炸毛了,抬掌就要朝风雪拍下,那体量跟人类拍死一只蚂蚁没差。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石破天惊的龙吟携万顷之势破空而来,强大的精神力威压震得雪宝往后退了两步,它给风雪加了个盾,主动上前迎上青龙的全力一击。 轰然一声巨震! 两股磅礴力量狠狠对撞,气浪环形炸开。 地面层层龟裂,碎石残叶尽数掀飞,风雪的盾未破却也被扫到,摔了个屁股墩儿。 那条青龙应该就是厉西河的精神体全兽化,龙躯修长矫健 ,青鳞灼灼生辉,龙角锋利如琢,可谓龙气浩荡,霸气贯野。 祖龙的血脉压制,风雪无法直视,不由地想要匍匐在地…… 不行!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能丢了玩家小姐的脸! 她梗着脖子往后仰,太过用力往后一倒……背着地总比脸着地好。 余气未散,让风雪意外的是,形式并非一边倒,雪宝跟青龙打得有来有回。 雪宝巨臂横扫,裹挟着暴风雪,踏步前冲,带着碾压之势砸向龙躯。 青龙摆尾腾空,盘旋冲撞,侧身翻掠避开避其蛮力,利爪顺势拍击。 嘭的一声,雪宝巨躯晃颤半步,趁势反扑,魂力再涨,暴雪骤起,漫天冰风乱舞,封压四野。 青龙昂身盘旋,龙吟震空,青芒遍体绽放,稳稳抵住侵袭。 一来一回,一寒一罡。 蛮力与魂力反复碰撞,碎气翻涌不息。 这时,总指挥带着红组其他人赶到,指挥特战班的加入战斗,梁一心也换上了红色作战服进行协作。 舒月棠和林伊可扶起了风雪,前者问:“怎么回事?雪宝怎么突然就暴走了?” “不知道啊。” 起先,风雪以为雪宝是因为领地出现未知生物而愤怒,可刚刚的“对话”让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问游戏智灵:你们尺度这么大吗?还可以人外? 智灵:亲亲,可以人外呢!不过只能跟具有思想并拥有人类形态的物种哦! 风雪大脑宕机了一会儿,雪宝已经轰然倒地,被包裹进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泡泡里。 那是……异兽捕捉枪? 她看过去,见梁一心扛着一口大炮,开火的是总指挥。 暴风骤然停歇,残花烂叶飘飘洒洒落了下来。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雪宝?”风雪问。 总指挥道:“它的雪盾太厚,能扛核武,只有困死它。” “为什么非要它死?”风雪不理解,“这个星球荒无人烟,它威胁不到人类的安全。” 总指挥道:“我们也是受星球之主的委托,要求就是还这里一个春天。” “春天已经回来了,让我跟雪宝好好说行吗?”风雪还想再争取一下。 “你能保证你走之后,它不再刮风下雪?”总指挥反问。 风雪不敢保证。 恢复人样厉西河嘴里也没句人话:“戏可真多,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风雪:“我是你妈。” 厉西河原地爆炸。 风雪灵光一闪:“指挥,你能联系到委托人吗?” 总指挥自然不肯,三个室友好歹都是跟雪宝吃过火锅,搓过麻将的关系,也跟着劝说了一番。 嘴皮子都磨破了,总指挥总算松口:“行,你跟他说。” 总指挥从内通,打了全息通话过去,不一会儿就接了。 风雪好整以暇,而后就看到了,陆承洲。 46. 获得星球+1 陆承洲没有梳他一贯的二八侧背头,前额碎发垂下来扫到眉毛,看着没什么精神。 不会是为她伤心吧?风雪想着,两人八字还没一撇,怎么有一种见到前任的尴尬感? 哎,前脚才删了人家,后脚就有事相求,这事闹的! “是陆少将啊,巧了嘛不是?”风雪打着哈哈,“您委托的任务刚好是我的寒假实践呢!” 陆承洲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风雪晃了晃军用智脑:“卡了吗?” “嗯,信号不太好。”陆承洲动了,语气平淡,“作业完成得怎么样?” 风雪捧着智脑走到束缚着的雪宝跟前,调整焦距,把它的大脸框进镜头里:“它是雪宝,就是那个送我珍珠的朋友,喜欢吃火锅,喝柑子汽水,听音乐,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会闹点小脾气……” 陆承洲静静地看着泡泡里那个正努力挣扎着想要靠近女孩的怪兽。 “这个星球很单调,只有狼、兔子、鱼,还有地刺,雪宝没有同伴,没有可以交流的对象……”风雪隔着泡泡轻碰雪宝的鼻子,“它只是太寂寞了。” “我看了你们前期的任务报告,”陆承洲说,“它因为你解开冰封,你能保证你走之后,这里不会再次进入寒冬?” 怎么都是这个问题? 风雪沉吟片刻,抬眼,目光坚定:“你喜欢春天,喜欢她的温暖明媚,喜欢她的繁花似锦。可是冬天自有她的孤高凛冽,自有她的素雪千山……” “你问我能不能保证,我为什么要去保证?鲜花、雪花,都是花,都很美不是吗?” 风雪承认自己是有几分诡辩的意思,她瞥了一眼总指挥和队友们,都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这位退役的少将可是个生意人,春与冬所能产生的价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陆承洲说:“这颗星球我原本打算送给你。” 他好像是说过送她一颗在摇光星域有颗开满鲜花的星球。 原本么…… 可不是原本吗?她给人家卡牌都删了啊! 风雪问游戏智灵:删除卡牌不就是斩断恋爱线?他应该不喜欢我了吧? 智灵:亲亲,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呢?删除卡牌后角色会沦为npc,无法监测倾心值,也无法领取对应奖励。 风雪:那删除卡牌只起到腾位置的作用? 智灵:是的呢,亲亲! 风雪一个头两个大,卡池有十个卡槽,删掉陆承洲后,按照倾心值排序分别是:沈确=厉西河(100%)<谢风来(93%)<陈景川(66%)<风野(36%)<洛梅(18%)<王临(4%)。 陆承洲之前已经38%了,冲动了。 不然她可以领取这颗星球,雪宝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里了。 可恶…… 风雪看着超高清的全息投影,陆承洲灰色眼眸蒙上了一层雾霭蓝,就那么一副等着她先开口的样子。 总的来说,雪宝暴走的导火索是她心血来潮打野战导致的,她得负责…… 好吧,其实是看上这颗星球了,没见到实物还能逞口舌之快。 现在么,玩家想要,玩家得到! “咳咳,那什么……”风雪脸颊火辣辣的,“陆先生,我上次就是太生气了,对不起啊……” “不用道歉,是我冒犯了你的边界。” 陆承洲平静地弹出一份量子《星际天体主权转让协议》,“签字吧,它属于你了。” 风雪双眼微睁,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萦绕在了心头,如果他是她的卡牌,她能毫无顾忌且理所当然地收下。 可他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陆承洲,你……不用这样。”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我只是一个来自荒星的一等残废女人……”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陆承洲打断她,“也不要有负担。” 怎能可能没负担啊?!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风雪决定把丑话说到前头。 陆承洲静如湖面的眼眸有了一丝波纹,他问:“你上次说以后找到好吃的店叫上你,这话还算数吗?” “……”什么啊。 “星球的赠予条件是──等你有空,陪我吃几顿饭。” “只吃饭?” “还有菜。” 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啊! 风雪得问清楚:“几次?” “三次吧。” “好,你写进协议里。” 星际时代程序十分简单,风雪签了协议和空域与航线通行授权书、天体生态与环境责任承诺书之类的,即可成为了星球之主。 【叮咚!恭喜玩家获得天体不动产──摇光星域G520小行星,请为你的星球命名:______】 风雪是个起名废,憋了半天,输入:【打野战爽歪歪】 【打野战爽歪歪星球注册成功,快去设置传送点吧!】 哇,这可太棒了! 风雪笑开了花儿,直到那头的陆承洲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起的这名字,很特别……” 笑容逐渐消失,这不是只面对玩家的昵称吗?! 要死,风雪当机立断,掐掉通话。 回头,队友神色更加复杂。 厉西河除外,他是愤怒,表情狰狞,看上去像要吃人:“风──雪──你的目标到底是?” 他使用了强大的精神力,风雪精神力护盾瞬间破碎,脱口而出:“他们是小目标,你是我的终极目标……” 她赶紧点暂停,把后半句“我要弄死你”吞进了肚子里。 再点“继续”,厉西河顶着那100%小红心,凶狠道:“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一根手指都看不上!” “哦。” 风雪懒得搭理,走到总指挥面前:“可以撤了吗?” 总指挥眉毛拧成了一团,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带梁一心解除了雪宝的束缚泡泡。 雪宝一恢复自由就要干架,风雪拦住了它:“雪宝,他们都是客人,你让让。” “咕噜噜……” “肚子饿了吧?”风雪邀请大家,“一起吃顿火锅吧,我做东!” 风雪让雪宝缩小,指挥它熬火锅底料,又掏出了囤的所有火锅食材,让大家一起备菜。 几个室友这时候才有机会凑一起说闲话,她们最讶异的是厉西河的真实身份──毕竟看到青龙上天了。 舒月棠用气声道:“我怎么感觉帝国的未来一片黑暗啊……” 梁一心道:“社团活动我见他还好好的,一出现在风神身边,面相都变了,像个反派。” 林伊可却道:“你白得陆少将一个星球,真的不要紧吗?” 很欣慰室友们没有说一些刻板言论,而是认真分析是不是被做局了,全是阴谋论。 < p>“管他呢,干杯!” 热闹的火锅宴开始了,喝着柑子汽水,放着音乐,畅聊远大的前程。 临别时,风雪把雪宝拉到一边,趴他肩膀上,对着耳朵悄声说:“我把你的洞穴设置成了传送点,以后随时都能来找你玩。” 上了星舰后,风雪就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试了一下。 传送到了雪宝的鼓鼓的肚子上,把孩子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雪宝,你能告诉,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吗?”风雪还是想搞清楚。 它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也没听懂,只好说:“我问你,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人冒犯了你的领地?” 雪宝摇头。 “因为他留下了气味?” 雪宝点头。 “那如果他没有留下那些东西,你还会生气吗?” 雪宝点头。 “因为我跟他睡了?” 雪宝点头。 “我跟他睡觉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关系,你依旧是我的好朋友。” 雪宝摇头,嗷嗷地哭了起来。 “难不成你不想跟我做朋友,想当我的伴侣?” 雪宝点头。 “可是我是人,你是异兽,我们不能做伴侣。” 雪宝哭得更大声了。 “你好好想一想吧,我空了再来看你。” 风雪拉开星际厕所的门,面前一堵肉墙,厉西河。 “刚刚你的气味消失了。” “屎的气味吗?”风雪调出一个腼腆的表情,“我习惯拉一点冲一点,早知道你等着吃,就给你留着了。” ”你你你!”厉西河气得发抖,“你个死女人!” “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讲话。” 风雪转身就要走,胳膊被他一拽,后脑勺duang一下撞到他的扔子,还挺有弹性。 不过她脑中浮现的却是熠熠星光下,沈确那白得发光的薄熊,晕晕粉粉的…… 正想入非非,被身后196的大汉长臂一揽圈住,垂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不许跟姓陆的吃饭。” “我数三声,再不放开告你X骚扰!” “什么?” “一、二……” 厉西河撒开手,后撤一步,口吐芬芳,风雪光脑弹出一张live照,正是他拽她入怀那一瞬间。 她得意一笑:“晚了,我已经发给了蒙峥上校。” 厉西河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子:“也发一份给我。” “其实你偶尔也会跟其他狗抢骨头吧?” “对,你就是那块骨头。”他突然俯身咬在她肩膀上。 “啊啊啊!” 风雪厉声尖叫,舒月棠一发□□射到厉西河脑门,总算松开了。 不过他不痛不痒,还对她咧嘴笑。 梁一心箭步上前物理隔开厉西河,林伊可扶着风雪回到座位。 她肩膀被咬了个牙印,有两处微微破皮:“快快快,拍下来!” 舒月棠小声道:“记得落地去打狂兽疫苗!” 一回到学校,厉西河就被蒙峥抓走了。 校长威武! 寒假实践结束,正式放假。 风雪打了狂兽疫苗和室友们聚餐后,温饱思yin欲,给沈确打去电话:“令尊出殡了没?明天一早?那你来接我。” 诱拐了人家幺儿,好歹去上柱香。 47. 小场面 沈确穿了件杏色的兽绒大衣,头发打理成了层次丰富的微分碎盖。 见到风雪还有点不好意思去,耳尖红红。 “确宝。” 风雪张开双臂,他便毫无顾忌地上前抱了个满怀,抱着转圈说我好想好想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上了悬浮车,这小子不知道提前做了什么准备,嘴巴甜得要死,物理意义的甜,像樱桃雪魅郎。 “我重新布置了一下你的房间!”沈确兴冲冲地说,“驾校也报好了,你就安心地住下。” “这多不好意思。”风雪连行李都没带,更别提什么礼物了,俩胳膊提着俩手就去了。 到了沈家,白幔林立,缟素盈庭,一派肃穆之气。 风雪四下张望也没见个写人情簿的地方,跟着沈确先去换了一身素色深衣,出来就碰到了沈和。 同样的丧服,穿沈确身上那是一身俏,穿他大哥身上人夫感扑面而来,可谓有容乃大,别有一番韵味…… 风雪不断提醒自己人家刚死了爹别太过分了,努力把目光从他胸前挪开。 为了掩饰尴尬,她灵机一动从游戏背包里取出用网兜装好了的两打寒晶地刺,活体,支支哇哇的棘刺还在挥舞。 “G520的特产,我愿称之为帝国美味海胆,生食、清蒸都nice!” 沈和怔了怔,接过,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谢谢,家父应该会喜欢。” 这一点在风雪去上香时发现供桌上有同款时得到了应证,她跟沈确咬耳朵:“令尊生前也是个老吃家啊!” “哦,他是被这玩意儿蛰死的。” “哎?” 堂堂前帝国首富,死得这么草率吗? 风雪豁然开朗,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晚上的席面有海胆蒸蛋,不是风雪带来的那个,就是帝星普通海胆。 由奢入俭难,风雪吃了两口,在光脑上找到江盐。 AAA寄春柑批发:[视频]老师,它蛰一下能造成140点真实,可以打造成装备吗? AAA打装备找我:/星星眼送来我研究研究! 风雪在星网找了个音速跑腿,送了几只过去。 江盐回复说只有地刺蓄力第一蛰会造成140点真伤,第二下可能就只有30点了,且只有活体才行,死掉的地刺只有5点物理攻击,只比普通金属利刃多两点穿透。 AAA打装备找我:Vinsnow有项生物异能本源长效锁存技术,我以前在那儿干过,你要的话我可以托前同事接个私活,只不过要多花钱。 AAA寄春柑批发:要多少? AAA打装备找我:你先准备200个。 风雪现在身上身无分文,打官司的240万和风野转的200万加起来还不够交一年的“物业费”! 是的,她的小行星每年需要向帝国交纳星管费一千万! 帝国统一提供空域安防、星球生态监测、星际产权备案、航线坐标维护,无论星球是否住人、有无开发,这笔钱是最基础的,逾期三个帝星年未缴纳就会被强制拍卖。 她还想把地刺做成装备卖钱呢,结果成本都拿不出来。 风雪回复了一句“先放放,不急”,转头搜起了江盐提到的Vinsnow,是一家新兴科技公司,创始人那一行赫然写着“谢风来”。 “!”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她呢! 风雪给发消息:老谢,在干嘛? 谢狐狸:[图片]吃席 风雪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面前的席面。 明早出殡,今晚沈家的客人尤其多,沈确叫了一桌上二楼,两个人吃。 “陛下没胃口吗?” “我下去找个人。” 沈确跟了上来问她找谁,风雪想着他和小狐狸不对付,转头亲了他一下:“洗香香,在床上等我。” 沈家有单独的宴会大楼,风雪在NPC的指引下找了过去。 无柱大厅,水晶灯光肃穆,摆了一两百桌,觥筹交错,还有乐队在演唱热闹的歌曲,把“喜丧”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人太多了,风雪跟着谢风来卡牌的路线指引找了过去,他在比较靠里的一桌,全是上了年纪的中登老登,脸上挂着那种老钱风的笑容,推杯换盏间眼含精光, 谢风来呢,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一杯接一杯向大人们敬酒。 风雪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酒,走了过去:“谢教授,你也在这里啊!” 谢风来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酡色,看到风雪,狐狸眼睁圆了。 有老登问这是哪家的千金以前怎么没见过,谢风来道起身挡住了那位的视线:“紫微学员,准参谋官。” 这介绍并没有打消掉老登的“好奇心”,叫侍者在他和谢风来中间加了个位置。 风雪正好要谈装备的事就坐了下来,还没开口呢,就有中登叫谢风来带着她打一圈。 游戏里还搞酒桌文化这一套呢? 风雪看向谢风来,谢风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没办法,这些人暂时得罪不起。” “倒酒。” 小场面。 据说秩序感太强的人没办法平视比自己层级高的人,老师就是老师,领导就是领导。 风雪自诩是守秩序的人,只不过她是玩家,玩家即真理。 随着谢风来的介绍,风雪开始巡酒,她没说什么祝酒词,就纯瞎侃,不管是从政从商,军职还是文职都能唠几句,且言之有物。 酒过三巡,谢风来静静地看着跟那些中枢官吏大谈“收复联邦五步走”的女孩,那些天真又烂漫的构想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了一种魔力,类似于“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帝星”。 甭管中登、老登都不自觉地“抛开事实不谈”,跟着风雪的思路唠了起来,她还时不时带上谢风来:“谢教授,你就说这一点从技术上,能不能实现?” 谢风来捏着鼻子道:“理论上可行。” “OK,技术难题解决了,我们再谈舆论这一块……” 等主人家沈和过来敬酒时就发现这桌个个红光满面,容光焕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口若悬河的小姑娘身上。 他站了好几分钟,还是焦点本人注意到了他,欢喜道:“哎呀,沈爸爸,我们正说到资金链的问题,没人比你更在行了!” 于是沈和也被牵着鼻子加入了“圆桌派对”,共谋“联邦收复大计”,还是他的 叔父过来提醒,才哑然失笑,敬大家一杯:“今日辛苦各位到场吊唁家父,薄酒一杯,略表谢意。” 等沈和巡完酒,那边扩列到了相邻好几桌,宴席早已进入尾声,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总之最后,大家一起唱起了帝国军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风雪被女仆搀扶着回到了沈家主宅,状态栏挂着“烂醉buff”,上楼梯时,身体不听使唤,跟面条似的,直往地上倒。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是沈确的声音,带着独属于他的蜜酿樱桃的香甜,风雪鼻尖动了动,眼睛都睁不开,寻着味道巴着他:“亲亲……” “不亲,满身酒臭!” 小鸟生气了,风雪掀开眼皮,气鼓鼓的小鸟也好可爱,她咬他耳朵:“那我们去洗澡……” “我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次,”她声音低哑,“陪我。” 浴室pyget! 这次小鸟没有哭了,哪怕风雪坏心眼地说:“你爹还在楼下呢!” 沈确什么都不说,就狠狠do,回床上了还要来。 风雪不想来了,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不准他动:“我太困了,宝。”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不行。” “哼!” 沈确在她旁边躺下,叽叽歪歪道:“我看到臭狐狸了,你是不是去见他?” “Zzz……” 沈确亲了亲她的嘴角:“晚安,陛下。” 酒喝多了,半夜风雪起来放了水,又口渴得紧。 她记得二楼有间茶室来着,摸了过去,喝了一大盅凉白开。 晕头晕脑摸回到房间,爬上床,侧身,腿翘旁边的人身上,手精准导航到扔子,抓了抓……手感真好。 话说沈确有那么大的扔子吗? 还没来得及深思,风雪再次睡了过去。 清晨,风雪被舔醒了,她抓住小鸟的脑袋:“小东西,精神这么好?” “陛下还不是……”沈确舔去嘴角的水渍,拿出一个tt,眨眨眼,“来吗?” 风雪【超强x欲buff】加身:“来。” 正做得起劲,敲门声响起,笃笃笃:“二少爷,发引礼就要开始了,您得执绋,该起了。” 风雪听了就要退出,沈确贴了上来:“不管他,继续。” “别,你还是,嗯……” 风雪觉得一切都是这buff的锅,浪打浪的快意中,她抓住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点开沈确的卡牌,抽了次奖。 【恭喜你获得超强x能之一泻千里】 详细介绍恰如其名,这这这……这种事情不要啊! “陛下你……” 沈确擦了擦脸,激动、兴奋,那表情像是打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胜仗。 笃笃,敲门声再起,只不过不再是之前温柔的女仆,而是充满磁性的男低音:“沈确,给你三分钟时间。” 风雪赶紧推开他,往浴室走。 身后的沈确快速穿着衣服,还说:“陛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等他完成出殡仪式赶回家,臭狐狸正在勾引他的陛下! 48. 这是你欠我的 风雪和谢风来约好上午去他公司实验寒晶地刺的异能本源长效锁存。 两人讨论着理论可行性上了悬浮车,一炸毛毛团子在门关上的一刹那飞了进来,扑腾着翅膀就要去扇谢风来。 “沈确。” 风雪叫小鸟的名字,后者蔫了,变回人形,他身上的衣服是可塑材料,略微有些紧身。 “狐狸的车可真臭!”沈确贴着风雪,“陛下坐我的车,香香的!” 谢风来不语,在光脑上点了两下,沈确就被安全带绑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 “再叫就把你弹出去。”谢风来展示了光屏上的“弹射”图标。 “陛下,你看他……” 沈确委屈巴巴,风雪揽过他,让他头靠在自己颈窝,转头道:“老谢,你这车不错嘛,什么牌子啊?” 那沈家少爷笑得纯白无瑕,十足的……挑衅。 “牌子很大众,”谢风来推了推眼镜,掩饰眼底的冷意,“我改装了一些功能。” “哪些?” 风雪跟他谈了一路的悬浮车改造技术,沈确插不上话,在她颈窝蹭啊蹭,还想去吻她。 下一秒,不知哪儿来的章鱼机械臂强行把沈确的脑袋掰正,他正要开骂,弹窗警告。 悬浮车降落在Vinsnow大厦前,比起陆承洲的观止文化的古色古香,这家新兴的科技公司采用新未来主义流线结构,外立面由冰蓝色玻璃与晶体幕墙组成,像一片被放大的雪花在城市中心生长。 风雪惊叹连连,沈确不屑道:“我家在玉衡的分部都比这大!” “你要不姓沈,出门就会被打死。”风雪道。 谢寒倒没说什么,进入公司内部,沈确一眼被大厅里的一架古典钢琴吸引,刚坐琴前弹几个音就被关起来了,一个能量罩,隔绝了他的骂声。 风雪没注意到,她被一个雪人机器人吸引了注意。 “走吧。”谢风来站的位置恰好隔绝了钢琴那边的视线,两人往电梯口走,他回头回以同样单纯的笑容,对困在能量罩里的人做客个“拜拜”的口型。 坐传送电梯到了异兽能量研究部,风雪觉得简直进了科幻电影,光线明亮,每间研究室由玻璃隔断,各种实验仪器排列整齐,科研人员身着白大褂往来穿梭。 谢风来带她进去,立马既有研究员围了上来,喊着“老师”“谢教授”,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报告着最新进展,询问意见。 “先不急,我还有事。” 到了相应的实验室,两人换上无尘服,风雪拿出一兜子寒晶地刺,谢风来讲解着异能本源长效锁存的原理,开始操作。 看了全程,风雪知道这玩意儿小作坊不可能做得出来,需要仪器是大型设备,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谢,你认识江盐吗?” “她的异能很有意思,行走的工具箱,之前是成品调试部的副部长。”谢风来动作没停,“经常用公司设备、材料接私活,我给开了。” “……” 风雪不做评价,但如果是她,她不会开除江盐,喜欢接私活就接个够。 不多时,寒晶地刺处理好了,风雪放进游戏背包,打算拿去找江盐。 谢风来问:“你想做成什么?” “最好是暗器,”风雪脑中浮现了厉西河的脸,“你知道的,我长得乖,又没有自保的能力。” “你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谢风来摘下实验手套,“跟我来。” Vinsnow跟帝国军方有密切合作,不过这仅局限于提供技术支撑,公司内部并不参与军用武器最终成品的开发。 谢风来带风雪去的研发部门专门为弱势群体打造自卫型武器。 其中还有不需要注入精神力就能使用的异兽捕捉枪,风雪试了试,比学校课程用的要轻,后坐力也更小,还有防抖和自动锁定功能。 “你不是说残疾人不会去捕捉异兽吗?” “残疾人或无精神力者或许不会主动去捕捉异兽,但如果他们生活在有些异兽横行的地区,就用得上了。”谢风来开始上价值,“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产品设计按帝国平均精神力等级CB之间来设计,少了一份人文关怀。” “屁股决定脑袋,没有低基因品级者爬上高位,世界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风雪说。 谢风来看着她,语气平静:“什么才算是高位?”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她的语气同样平淡,“你会帮我吗?” “你没有胜算。”他说,“就像你说的,我从佣农之子走到现在很不容易,凭什么为你押上一切?” 风雪笑了:“是啊,昨晚的宴席你就像个误坐大人桌的小孩。” 谢风来脸上浮现一丝愠怒,很快就压了下来,反唇相讥:“你以为昨天那些人为什么捧着你?他们不过是见你穿着沈家的孝服,摸不清你的身份。” 他说:“社交场上看的还是背景和实力。” 他说:“那些千年老王八一旦探明你的底细,还会搭理你吗?” “你太紧绷了,小狐狸。”风雪拍拍他的肩,“以后你跟着我干,不需要去做那些你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情,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数学和物理。” 谢风来捂住脸,传来低低的笑声:“荷华公主三岁就已经去世了,太子太子妃貌合神离,别指望他们会认你。” 他又说:“风雪,你太自以为是了,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啊。” “我凭什么帮你?” 又绕了回来,跟鬼打墙似的。 她该亲他,或者干脆跟他睡觉,可风雪并不打算这么做。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你欠我的。” 谢风来神色凝滞,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至少名义上还是太子妃的养女。”风雪逼近他,“久宁三十二年正月初一,我六岁生日那天,太子妃派人来接我回家是与不是?” 他不答,她继续道:“小梅告诉我,她妈妈要把我卖给人贩子,叫我快躲起来,还故意打开了大门,后来她代替我成了公主。” “这只是个意外。” “一开始我也这样以为,直到我偶然遇到了小梅,直觉告诉我,她没那么多心眼。”风雪唇几乎快挨着他,“是你做的吧,谢寒?你告诉她人贩子的假消息,她信以为真。” 谢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释怀,他直接认下了:“没错,是我。 ” “你不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说,“以后,谢某任凭公主差遣。” 风雪看着他头顶1%的倾心值,有些头疼,得了手下失去了后宫。 “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谢风来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又状若无意地问:“你和沈家少爷是什么关系?” 风雪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谁能拒绝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鸟呢? 沈确就像是一盘精美的点心,主动送到面前来了,哪儿有不吃的道理? 没听到回答,谢风来再次开口:“你哥哥和沈少爷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 风雪想也没想道:“小鸟吧,风野没那么废。” “那我换个说法,他们俩只能存在一个,你选谁?” “那肯定是我哥。” “所以你跟沈少爷只是玩玩而已?” 根据爱情三角理论,她跟沈确属于激情+亲密的浪漫式爱情,享受当下。 “差不多吧。” 她话音刚落,抬眼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沈确。 好啊,在这儿等着她,谢狐狸!你是人? “确宝,我不是,我没有……” 解释一下子变得苍白,风雪叹口气,已经做好要暂时失去一张卡牌的准备了。 可沈确上前抱住了她,回头对谢风来做了鬼脸:“臭狐狸,想要挑拨离间门儿都没有!” 谢风来:“……” 沈确持续输出:“我就喜欢被陛下玩弄!只要陛下高兴,我怎么着都成!” 谢风来似乎被气到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脸要来干嘛?我只要陛下多疼我一点……” “好了,好了。”风雪尬得脚趾抓地,把他扯下来,转头对面色贴青的狐狸道,“先这样吧,我找人打装备去了,效果好的话再跟你谈合作的事情。” 出了公司大楼,沈确立马翻脸,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安抚他,风雪只好在悬浮车里跟嗯嗯啊啊一番。 到了江盐的小作坊,风雪拿出处理好的地刺,对方显得很惊讶:“姐妹,你咋搞到的?” 风雪腼腆道:“我在Vinsnow也有点门路。” “那你可得让你朋友小心了,”江盐悻悻道,“别被那个老阴比抓住。” “你说的谢风来?” “除了他还有谁?” 江盐讲起了她在Vinsnow的牛马生活,如何兢兢业业,如何对那看着像小白兔实则大灰狼的阴比掉以轻心,最后被抓了个正着。 “我成了他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风雪表示同情:“下次我说他。” 江盐:“啥?” “我刚刚说的门路就是你口中的老阴比来着。” “!!!” 最后两人还算友好地沟通了地刺装备的打造方案。 风野打来了电话:“寒假怎么安排,要不要回老家?” “我要留在这边考驾照,不回去了。” “那我过来。” “好啊,我给你订个头等舱。” “不用,我各人订。” “随便你。” 49. 过年当然要跟家人在一起 沈确生病了,似乎是之前在G520打野战导致的病毒性感冒。 而连日的“运动”加剧了病情,下不了床了。 风雪这个拥有“大恢复术”的始作俑者,难得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回了趟G520,落地的一瞬间没有软乎乎的雪宝,洞穴干苔藓堆里只有一枚硕大的蛋。 起初,风雪并没有多想,没看到雪宝的身影,她开始呼唤,这时那枚巨蛋轻微晃动了一下。 “雪宝?” 动了动。 风雪侧耳贴在蛋壳上,里面传来了强有力的心跳。 “雪宝你在里面?你怎么变成蛋了?” 她围着转了一圈,有了猜测:“你这是要进化了吗?” 蛋又动了动,应该是回应。 “我想想……你不会是要进化成人形吧?”像仙女兽那样! 风雪狠狠期待住了,传送回去随便下了一堆帅哥照片再传送回来:“来,多看看,学着点!” 照片里怎么还有陆承洲、沈确、陈景川啊……她快速往后翻。 出了洞穴,外面依旧鲜花满原。 她分不同色系摘了一些,白色系的鲜花围在了雪宝巨蛋一周:“雪宝你加油哦,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又扎好了两束,回到沈家把金色系的那捧花塞沈和怀里。 “给我?” “冬日快乐,沈爸爸。” 趁他发愣的功夫,风雪噔噔噔跑楼上去了。 沈和视线落在花上,是那样地新鲜,像是刚摘下来似的,还不是帝星本土的花。 指尖拂过花瓣,他发现花瓣背面有着白色的细小绒毛。 “确宝宝~” 沈确听到风雪的声音就醒了,直往被子里缩了缩:“你不要过来,会传染的。” 说完,他看到了风雪手捧的鲜花,一大束,还挂着露珠,白色为底,粉色为边。 “好漂亮……”沈确撑着身子起来,接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有点小害羞,“我都没有送过花给你。” “那你快好起来,到时候去花店给我挑最漂亮的!” “好!” * 沈家请的驾校私教是个很温柔的女性,不管风雪整多么骚的操作,她都会笑眯眯地肯定,温和地指出问题。 风雪练了三天,自信满满,科目二科目三一起约考。 科目三一把过,科目二挂了。 她还自信没存档,重新约考,得到年后了。 回来后,风雪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摊地上,目光呆滞。 “晚上有你喜欢吃的龙虾,快起来。”沈和试图唤醒她。 未果,只得上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餐椅上,给她剥了虾夹碗里也不见动筷。 “要人喂吗?”他问。 风雪似乎对“喂”这个字产生了条件反射,张开了嘴:“啊……” 沈和只得将虾肉切段,喂她嘴里,好在,还知道嚼。 “月亮鱼要吗?” “啊……” “青菜呢?” “啊……” 喂什么吃什么,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花栗鼠。 她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少天,沈和就给她喂了多少天的饭。 至于洗头洗澡倒是有佣人,新来的两位女仆更年轻一点,致力于给风雪穿上各种漂亮的小裙子,还很会编头发、化妆……当成了人偶打扮,并乐在其中。 “哥,她好像灵魂出窍了。”沈确病好得差不多了,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见她没眨眼,“找医生看一下吧,这不对劲!” 沈和说:“没什么不对劲,挺好的。” 专门照顾风雪的两个女佣也跟着点头。 沈确:是我疯了,还是大家都疯了? 风雪再次登录游戏时,面前有个穿白大褂的拿块怀表在她眼前晃,她一把薅了过去,18k玫瑰金,不错! “啊,顾医生,她有反应了!” 抬眸就看到了沈确亮晶晶的浅粉色眼珠:“确宝宝,你在干嘛呢?” “你终于回来了!”沈确抱着她哇哇哭,“不考了!再也不考了!去他的科目二!” “啊,科目二!” 风雪暴起,腿麻了,扶着沈确的肩膀才没有摔倒,“快,给我约考,娘们儿要战斗!” 然而驾校和考场那边已经放假了。 “什么?今天大年三十?!” 她就退出那么一会儿,就半个月了? 完了完了…… 风雪将手机充上电,风野打了十几二十个电话。 她赶紧拨了回去,秒接,那头没有说话,但能听到乱糟糟的呼吸。 “风野,我说这些天我灵魂出窍了你信吗?” “在哪儿?”完了,这语气真生气了! “我在一个朋友家里,这些天多亏了他们照顾!”风雪赶紧问,“你呢?你帝星吗?” “嗯。” “在哪儿,我来找你!” “你学校附近。” “好,我马上来!” 风雪挂了电话,回头叫沈确:“送我去学校!” 沈确愣了愣,贴上来亲她嘴角,极力劝说:“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年吗?一起跨年吧!” “不行,我哥来了,我要跟他一起过年。”风雪推开他。 沈和说:“接过来一起。” 风雪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怕他把你们都杀了!” 他们没当回事,依旧挽留,还说给她准备丰厚的新年礼物和大红包。 绕了半天就是不想送她过去。 风雪翻了好友列表,最后选择给舒月棠打去了电话:“棠棠,来接我!” 一个小时后后,舒月棠开着她的大脑壳悬浮车来了。 显然她跟沈家人认识,脸都笑烂了,管沈和一口一个“沈叔叔”地喊,把风雪给接走了。 “吓死我了,风雪,你到底在干什么?” 风雪老老实实地跟她解释了一遍,舒月棠听后抱头尖叫:“你跟沈二疯谈恋爱?” “有问题吗?” “问题大发了!” 舒月棠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家都是疯子,“尤其是沈和,他前妻被他逼疯了,杀了孩子逃走了!” “哎?” 风雪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一个惊雷。 “还有沈确,别看他长得乖,小时候杀过人,还是两个!” “哎?” 这游戏不对劲吧?怎么都是些法制咖? “你离那家人远一点,千万别沾边!” “可我已经把沈确睡了呀!” 舒月棠如遭雷劈,好半会儿才挥手:“你回去吧,朋友,一路走好。” “棠棠,不要抛下我!”风雪抱住她的腰。 舒月棠到底还是把她送到了学校 ,只是怒其不争:“陆承洲多好啊,你不要!” “额,也没说不要啊……”风雪委屈巴巴,“你们帝星大女人不都同时谈几个吗?”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舒月棠最后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走了。 风雪埋头给风野打电话,铃声在背后响起。 带着海盐气息的高大身躯裹住了她,用力之大,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挤压的尖叫鸡,发出“咯”的一声。 “风野,你松开……” 没有松,还裹得更紧了,削尖的下巴戳得她脑壳痛。 “哎呀,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大过年的,来都来……” “你穿的什么?”风野放开她。 风雪低头一看,层层叠叠的lo裙,粉粉嫩嫩像个樱花蛋糕。 她心虚地解释:“我灵魂出窍的时候朋友换上的,我也不想啊,这不第一时间来找你忘了换吗?” 这么离谱的解释,风野信了。 风雪带他到了五星级酒店,包里还有临走时沈和给她的新年红包。 她直接要了个总统套房。 风野问:“哪里来的钱?” 风雪面不改色道:“你给的,还没用完呢。” 所谓的总统套房,除了城市夜景一绝外,比沈家差远了。 一房间,“哗啦”一声,风野把她的裙摆给撕烂了! 风雪震惊之余,开始期待发生点什么,然而风野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你只能穿我做的衣裳,晓得不?” “晓得了,晓得了。”风雪应付着,换上他带来的冬款居家服。 风野则从他的大黑箱子里拿出了一些新年气氛的挂饰,将屋子装扮了一下。 机器人将豪华年夜饭送了进来。 除夕晚会正好开始,两人边吃边看。 她光脑一会儿“叮铃”一声,来一条消息。 “不看下吗?”风野问。 风雪直接群发了一条新年祝福的打油诗,便丢下不管了。 吃完饭,叫机器人收拾了一下,两人继续窝在沙发上。 风野回收了她身上穿的蛛丝里衣,重新织。 风雪盯着他的手看,好家伙,还真成戒指批发商了,五枚戒指! 又盯着他脸看了一会儿:“我怎么感觉你又变黑了,还瘦了?” 风野手上没停,只睨了她一眼。 风雪上手摸摸他的胸,不满地嘟囔:“是不是补充的蛋白质太少了?” 抬眸撞进了那双蓝色宝石眼里:“你倒是胖了。” 风野从箱子里翻出软尺,重新给她量了量围度,胸围没变,腰和臀都增加了4-5厘米,大腿也增加了2厘米。 “!” 这二十天把她当猪养呢! 风雪捏着小肚子上多出来的肉肉,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风野头顶的数字。 话说……风野这家伙对她的实时倾心值,居然一直维持在1%! 就纯亲情了是吧? 难怪涨一点就那么艰难…… 一时间风雪连看电视的兴致都没有了:“你慢慢织,我先睡了。” 半夜,她感觉有粗粗粝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唇…… 所过之处,一片战栗,来了感觉,buff加身。 风野终于要对她出手了吗? 夜袭剧本吗? 她很可以! 50. 东边不亮西边亮 风雪心潮澎湃,物理意义上的。 她继续装睡,正期待着呢,那人低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骤然离去。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他黢黑人影的头上36%正在闪烁,可始终没有突破。 啧。 风雪钻进被子里弹出光脑,发现正好过了12点,静音模式下好几条消息同时涌来。 其中就有沈确的: 亲爱的皇帝陛下,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ps.你不在,想你想得睡不着T~T 她回复:新年快乐啊,小鸟!我也好想你,想抱着你睡。 我来找你!! 不了,我哥在呢,他会打死你。 我不怕!! 风雪心情好了起来,有道是谈一个会为他辗转反侧,谈十个……就没那闲工夫了。 东边不亮,西边亮! 风雪跟小鸟聊了几句,才看到其他消息。 谢狐狸:新年快乐,主公。 她回:新年快乐,老谢。 王临:旧岁收官,新年启航,愿年年无灾无难,岁岁顺风顺水。 群发的吧?她复制一份也拿去群发。 收到同样回复的王临:…… 厉狗:风雪,我认真考虑了,只要你保持专业第一,毕业进紫微参谋部,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她回:滚 榜一大哥:新年快乐,年后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她回:好啊,初五过后吧。 次日一早,风野不知上哪整的一碗锭子(拳头)大汤圆。 “饶了我吧……” 风雪吃了半个,实在吃不下去,风野收了。 大过年的,周围蛋糕店没开门,酒店糕点师也休假了。 “没关系,蛋糕什么时候都能吃。”风雪安慰他。 风野瞥她一眼:“你小时候过生日要是没得蛋糕,又哭又闹又不依教……” “有这事?” “你孤岛(呆在)屋头,我走远点去看下。” “别!”风雪拉住他,“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是做蛋糕的,我问问。”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大年初一,在帝星过生日,买不到蛋糕/难过 舒月棠第一个评论:出息,地址发我! 风雪私信了她地址,很快又收到了其他的私信,她回复说室友已经给她做了。 还有硬要送的。 两个彪形大汉外加扮成女仆的沈确,给她送来了一个超大的蛋糕,还有很多丝绒礼物盒子,说把以前的生日礼物也补上。 “这么大的蛋糕,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呀!” 风雪干脆开了个生日派对,群发邀请。 这种临时的,还赶在大年初一,她以为没什么人来。 结果帝星本地的同学,音乐学院声乐班的都来了,还有选修课的许知微。 当然,这种鬼热闹少不了熊黄二狗,连住在A003的林伊可都乘坐私人飞船赶过来了。 唱歌、跳舞、玩游戏,好不快活。 穿女仆装的沈确实在迷人,风雪还偷偷把他带到卫生间,按马桶上亲。 “这是谁家的小鸟这么可爱啊?”她夹着嗓子,“这么可爱的小鸟会被我一口吃掉哦!” 喝了点小酒,差点就擦枪走火了,响起了敲门声,风雪只好作罢。 都怪那些奇怪buff,她现在越来越饥渴了! 嗨到凌晨四点半,大家陆陆续续各自回家了。 满室狼藉,风野一个人收拾。 “放着明天让酒店机器人来收。” 风野不听,打包了十几个垃圾袋。 看着风雪醉醺醺的脸,他问:“你开心吗?” “开心啊……”风雪小脸红扑扑地,傻乐道,“第一次这么多人来给我过生日,我可太开心了!” 还收到了这么多礼物! 她开开心心地拆了起来,好多都是珠宝首饰,她在镜子前一件件试。 风野站在她背后:“登记一下,二天(以后)好还礼。” “放心好了,我记着呢!” 礼物拆完了,房间也收拾干净了。 风雪躺在床上,周围堆满了珠宝,她划着双手双脚扑腾扑腾:“生日可真好啊,要是能天天过就好了!” 风野一边帮她收起来,一边说:“以后你每年生日都办派对,我会给你提前准备好。” 没有回应,已经睡着了,抱着一根不知道是谁送的红宝石权杖。 风野在京城待到了初五,不过他们只在总统套房住了两晚,加上派对套餐,实在太烧钱了,风雪又快燃尽了。 换了一家酒店,要了豪华大标间。 她收到的那些珠宝首饰(大头都是沈确送的),还有上次那12枚金币一起暂时放在了雪宝的洞穴里。 没办法,这些不能叠加,放游戏背包太占格子了。 雪宝还没有要孵化的迹象,她陪它说了会儿话,出去采摘了很多花。 大年初三,开始走亲访友,风雪捧着鲜花、寒晶地刺、寄春柑之类的特产,先去了以舒月棠为代表的帝星本地朋友家。 打一圈就走了,没有留下来吃饭。 风野保镖似的跟在她身后,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会主动跟她的朋友们打招呼,说一些客套话,还会送一些稀有的公仔盲盒。 当然这仅局限于女同学,男同学的话就双手抱臂,眼神冷冰冰。 比如战牛,这么大个汉子,被盯得额头直冒冷汗。 当然,这些不在玩家的考虑范围内,到了傍晚,她像是突然想起了。 “景川咪咪不是也在帝星吗?” 她翻开好友列表,发现给人拉黑了。 有这事? 对于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五星卡,风雪还是有更多的耐心。 “风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光脑就只给风野开了权限,“你把陈景川拉黑了?” 风野不说话,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为什么?”风雪佯装生气。 风野“一”字型的唇线往一端翘了起来,他在笑,而且在忍笑。 “好啊,你胆子肥了!” 风雪伸手锤他,他直接笑出了声,眼尾浅浅弯起,蓝瞳揉碎微光。 当时他们正在一节载满乘客的云轨车厢里,两人都没有座位。 她站在车门角落,他一手握着吊环,一手撑在车壁,呈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将她护在身前。 斜阳穿过车窗将他及肩的黑色碎发渡上一圈金色,风雪想吻他。 她这么想,也这么干了,踮起脚尖,一点点凑近……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眼底的笑意骤然消失,瞳孔一缩,大手盖她脸上,一推。 “彭”,风雪后脑磕在了车壁上,她叫 了声痛,风野说:“你不会痛。” 是啊,她不会痛,刚刚只是错觉。 初四、初五,风雪拜访了一圈老师,没让风野跟着。 谢风来也算是她老师,他过年都泡在公司。 “小狐狸,生活还是要有一点点甜才行啊。”她看着那些没完没了的实验数据,掏出了几颗糖,问他,“喜欢什么口味的?” 谢风来扫了一眼:“都一样。” “也是,你没有味觉,省了我一颗糖。”风雪说着就要揣回兜里。 谢风来意识到了什么,快速拈起一颗:“这个。” “嗤,柠檬吗?” 风雪把余下的揣兜里,拿过那颗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衣,放进嘴里,用舌头倒来倒去。 谢风来视线牢牢锁定在她晶莹的双唇上,头上的数字一路之前的峰值93%,他无意识地舔了舔略微发颤的嘴唇,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在等。 等她下一步动作。 风雪没有让他等多久,她扣住他的后颈,拉向自己,先是亲了一下他的脸侧,然后是嘴角。 最后才是他的唇,柠檬的酸甜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的狐狸耳朵立了起来,在发抖,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敢轻轻地回应,像是怕一用力就会从梦中醒来。 而风雪却是如此地霸道,带着某种宣泄的意味。 “唔……” 他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所有刻意的疏离冷意,尽数被她这蛮横又直白的吻碾碎。 察觉到她似乎想要离开,他圈住她的后腰,所有的思绪全部断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乎是:“不要走……” “你知道我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说着剥了他的白大褂,挑开他衬衣的扣子。 风雪以为谢教授跟沈确一样是个薄肌款,事实上,他要厚实得多,风雪还算满意地抓了抓。 她衣冠楚楚,他□□。 她喜欢他毛茸茸的尾巴,他也知道她喜欢,放了出来。 蓬松的大尾巴,她顺着一掐,他就*了。 “我……” 他惶然不知所错,两靥绯红,轻轻咬住了她的手,喉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他无法再面对她,又紧紧挨了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 风雪觉得很有趣,她曾听闻狐狸就是这样的体质,没想到是真的。 “放轻松,没关系的,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她安抚他,光脑适时地响起了视频通话,是风野。 她调整了下视角,只露出了自己半张脸,接通:“怎么啦?” “回来吃饭了。” “你做的?” “嗯。” “在外面吃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 风雪最后那个字飘了出去,因为谢寒进来了。 【卡牌谢风来的倾心值已达到100%,快来领取奖励吧!】 “你在爪子?”风野问。 “嗯……晓得了,”风雪含糊道,“马上回来。” 她掐掉了通话,想着凭小狐狸的体质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可当她走出Vinsnow大厦时,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回到酒店房间,风野眉眼阴沉如积雨云,转身去将饭菜重新热了一下。 风雪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风野嗅了嗅空气:“你在外面洗了澡?” 51. 两条苦茶子 “是啊。”风雪没有解释。 风野也没有再追问,给她剥虾。 她却突然来了兴致,说:“哥,你知道吗?在帝星,不管男女,只要有本事都同时处好几个呢。” “处啥子?” “对象啊。”风雪眉眼弯弯,“你猜我有几个?” 风野猛地起身,走房间外面去了。 速度太快,风雪来不及看他的表情,只是头顶的36%一直在闪烁。 等他再回来时,变成了1%。 这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风雪觉得没意思,躺床上玩光脑,谢寒几乎每隔两分钟就给她发一次消息,譬如有块地砖的花纹没对齐都要发给她看。 她随便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给99+未读消息的沈确也回了一个。 鏖战一番,她确实有些累,裹着被子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拥挤的云轨车厢,与现实不一样的是,风野低头吻了下来。 她觉得很难受,因为这不是真的。 醒来后,就看到风野在收拾行李,今天他要回绮罗星了。 他的裁缝等级已经LV4,学习效果显著。 风野将他这几天加班加点织出来的蛛丝秋衣秋裤递给她,风雪接过摸了摸,觉得比以往厚实了许多。 穿身上状态栏显示:物理防御+800,精神力防御+6000,反伤+1200。 “哎?” 她没看错吧? 最近风雪经常跟打装备的江盐聊天,红色至宝品级双抗也不超过500,金色传说级也不过1000左右。 “风野你……”风雪几番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掏空了?” 这次蛛丝的用量起码是之前的五倍! “还好。”他说。 风雪:“我不信,除非你变成蜘蛛给我看。” 风野不理她,拖起行李箱:“走了,你各人好生点。”(照顾好自己) “我送送你吧?” “不用。” 风野走后,风雪一个人躺床上感到无尽地空虚。 于是她使用了大召唤术,点了沈确的牌子。 小鸟穿着正装,手里还拿着指挥棒,甚至还保持着指挥乐队的姿势,身姿挺拔如松。 “陛下!” 四目相接,他一秒破功,丢掉指挥棒跳上床,一顿狂亲:“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你在演出吗?”风雪拉开他的领结,“不要紧吧?” “就皇家大剧院……” “太子太子妃也在?” “应该吧,管他呢,我只要我的陛下……” “哈哈哈哈……” 风雪想着着他在台上突然消失,皇室或困惑或愤怒的场景,乐不可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风雪,开门。” 是风野,他怎么回来了? 风雪赶紧结束召唤。 于是沈确回到了皇家大剧院的台上。 啊,陛下居然还给他留了条裤衩,一定很爱他! 而另一边,风野指着床下的衣服裤子:“哪儿来的?” 风雪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愧,反而很凶:“跟你有什么关系?” “……” 风野拿起忘带走的蓝色塑料脸盆,夺门而出,门被大力地甩上,差点散架。 风雪反手把谢狐狸召了过来,他也穿着正装,看到风雪只问:“这是你的神力?” “嗯哼。” 两人也没有做成,因为风野又又回来了。 风雪结束召唤,于是谢风来穿着裤衩子回到新品发布会上。 再三被搅了好事,风雪怒不可遏,站床上,比风野高出小半头,气势汹汹:“你最好有事?” 风野扫了一眼多出来的一套正装,怒极反笑:“风雪,你出息了!” 风雪反唇相讥:“呵,你给不了的,我还不能找其他人要?” 风野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手指也在打抖:“我是你哥,我不能……” “那就少管我!” 风野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了又松,咬着后槽牙说:“好,我不管你了,你想跟哪个耍都可以,耍一百个都没问题。” 不欢而散。 玩家小姐永远不会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哪怕是她养大的树。 看着风野决绝的背影,她喊道:“哥,打点生活费来,我没钱用了。” 风野背影一僵,没回头,只抬起腕表操作了一番。 星支付钱包到账一千万 风雪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小子不还是裁缝学徒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风野!”她抬起头,他已经消失在了酒店回廊。 她赤着脚追了出去,电梯已经向下了,这里是四楼,她选择走楼梯。 体魄值依旧是55点,但这一学期来的训练也不算白费,咚咚咚,三步并一步,跳下台阶。 到了一楼,大厅没见到人,她只得往外跑,外面飘起了雪。 人行道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混着泥泞,被踩得很脏,她脚一滑,就要栽倒。 一只胳膊揽住了她。 “你一天能不能做点人事?”还在生气。 风野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把她扛回了酒店房间,扔到了床上。 把凉拖拿过来:“你各人去冲一下脚,我走了。” “风野,你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她盯着他的眼睛。 可他不看她,只道:“危不危险关你啥子事?” 学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是吧? 风雪被气到了,就说:“你是我哥,你要是违法乱纪被关进去了,我以后政审怎么办?” “那是啥子?”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毕竟初中都没毕业。 《战力天花板,但文化不详》 风雪耐着性子解释,他视线却落到她红彤彤脏兮兮的脚丫上,然后去卫生间打了一桶热水。 风雪顺势伸进去,脚搓脚,谈起了自己伟大的政治理想。 “从军从政,要严查祖上三代!”风雪吓唬他,“你要是被抓了,我怎么办?” 风野坐在她对面一个小圆凳上,体型巨大显得凳子很可怜,看上去像牙签插冬瓜,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他说:“不遭抓到不就行了。” “在逃犯也不行啊!”风雪认真道,“风野,你始终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风野低垂着头,两侧长发垂到面门,看不清眉眼,只是声音低哑:“晓得了。” “你晓得个屁你晓得!” 风雪爆出方言,伸脚,在他膝盖上擦了擦。“走了。” 风野起身,风雪喊住他:“别走了,就留在我身边行不行?” “留下来看你耍百八十个男朋友吗?” “哪儿有那么多,你太夸张了。” 风雪往身后一倒,裹着被子翻滚两圈。抬眼发现他还没走,就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 直觉告诉风雪这很重要,她歪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别生气了,哥哥,在我心里,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你会结婚吗?” “不会。” 那种凝固的,让人窒息的空气松动了。 风野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走之前还倒了洗脚水,把乱蹬的拖鞋,鞋尖朝外,整齐地放在她下床会踩到的位置。 这下风野是真走了,风雪躺了一会儿,把G520的物业费缴了,再把欠江盐的装备费结清了。 晶寒地刺做成了一枚戒指,用【打火】就可以启动,技能CD12小时,可她有足足十枚! 江盐审美超好,每个戒指都是独特水果造型,看着可爱,人畜无害。 她戴上后拍照发给风野:好看吧,戒指批发商先生?我比你多! 风野没回她。 初七,舒月棠约风雪逛街,实则是展示她新交的两个男朋友,给她拎包的拎包,捧奶茶的捧奶茶。 “放弃沈二疯,我给你找几个乖巧听话的。”舒月棠的发言一贯霸气,她光脑弹出一张照片,是沈确就穿个裤衩子站在交响乐队的指挥台上,“你看,在皇家大剧院都敢乱来!他这已经触犯了皇家盛典公然失仪罪,拘进去了,说不定还会判刑!” “哎?”罪魁祸首震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当时皇室女眷都在!哎,也不知道一个个到底是怎么了……”舒月棠说着又弹出一张照片,在偌大的曲面光屏展示台上,主讲人谢风来周身上下同样也只有条裤衩子,“谢老师还蛮有料,比沈二疯那个麻杆强!” 两个都睡过的风雪说了句公道话:“那还是沈确要强一些。” 谢狐狸太容易涉了,不过有一说一,进来之后还蛮持久。 “你跟谢老师睡了?”傻狍子怎么这么敏锐? 风雪挠了挠头:“别问这种伤姐妹感情的问题。” “啊啊啊……”舒月棠疯狂摇她,脑浆都差点摇匀,咬牙切齿,又忍不住问细节。 她女性朋友不算多,不想跟女生在一起还要讨论男生,随便说了句“就那样”打发。 “那谢老师知道你和沈二疯的事吗?” “知道啊。” “……” 舒月棠那表情就像是饭里吃出了沙子一样难受,“我以后不要读他的研了。” 看来是真的下头了。 舒月棠化悲愤为Shopping,一口气花了八位数,还在一家顶奢取了一套定制的秦服,奢华无比。 这时,风雪发现舒月棠头顶多了个感叹号,有剧情? “你这套正装什么场合穿?”靠近就触发了问话。 舒月棠道:“正月十五上元宫宴,据说成年的皇太孙会首次公开亮相,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你没收到邀请吗?” “是啊,没人邀请我。”风雪眼底迅速结冰,“不过这鬼热闹,我凑定了。” 52. 最大的扔咖 告别舒月棠,风雪给沈确去了电话,果然打不通。 她打了个悬浮车去了沈家。 管家领着她进去,两兄弟都不在。 不过女佣们看到她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拉着就要给她做头发、化妆、玩换装游戏。 又是该死的lo裙! “这只是公主裙啦!”女佣们解释。 风雪能怎么办呢,她又拗不过,洋娃娃一样被扒拉来扒拉去──为什么她们对她身体那么熟悉?! 沈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身穿层层蛋糕裙的风雪,正被女佣们指挥着摆各种优雅pose拍照。 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女佣还在惊呼:“哇,这个屑屑的表情也好可爱!” 救命! 风雪余光扫到了抱臂在一旁看戏的沈和,赶紧用眼神求救。 沈和笑着摆手:“先下去吧,准备些下午茶,别怠慢了我们的小公主。” 女佣们总算放过了她。 风雪想要起身差点绊倒,沈和礼貌地扶住她的手腕,引着她重新坐下,他则坐到一旁的独座沙发上:“令兄回去了?” “嗯,他还要上班。”风雪故意左右看了看,“沈爸爸,你弟弟呢?” 沈和接过女佣递过的茶杯,抿了一口,才道:“皇家典礼,他作为乐团指挥,突然消失又出现,衣冠不整,殿前失仪,判个十年八年也不为过。” “不是吧?”风雪人傻了,“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不可以暗中操作一下吗?” “哈……”沈和笑了,“当然有操作的空间,关键是那小子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相当于默认了罪名。” “啊这……” 风雪无语死了,这事闹得! “听说vinsnow发布会上,小谢总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沈和看向她,“小雪有头绪吗?” “我……”风雪咽了咽口水,调了个龇牙笑,“啊哈哈,我也一头雾水呢!” “皇城司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调查此事。”沈和语焉不详,“不要小瞧了这些御前爪牙,他们的能力五花八门,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到一些东西。” 风雪惊出一身冷汗,就听沈和继续说:“别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沈确他……” “关他一段时间也好。” 亲哥无疑了。 风雪扯了扯裙摆,沈和便吩咐女佣:“带小姐去换身衣服,在家里还是以舒适为主。” 这话怎么怪怪的? 风雪跟着女佣换了身沈和同款道服,很合身,穿着确实舒服,出来后她盘腿窝沙发上,跟沈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星球经营的事情。 “陆少将倒是大方。”沈和话锋又一转,认真分析了起来,“不过G520土层薄,种不出水果粮食,倒是可以驯化一批系草动物……” “可上面有很多寒晶地刺,普通动物被蛰一下必死无疑。”风雪展示了自己的戒指,“我打算先清理那些地刺,可以当生鲜卖,也可以做成装备,沈爸爸你觉得哪种好?” “卖装备需要走太尉府的手续,一般人拿不到,市面的装备店都是国有资产。” “这样吗?那只能卖生鲜了。” “嗯,味道确实不错,卖到帝星,价格不会低。”沈和又问,“你打算怎么清理?” 风雪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好歹拥有16亿粉丝,先打打广告,拍点宣传片,卖门票,摘地刺体验,游客也可以带走,按斤收费。” 沈和微笑:“开通旅游的话,得去文教司旅游部门申请营业执照,会有团队去考察,整改,合规后定级,整个流程下来,少则五年,多则十年。” “啊……” “还得建立专门的航线,这笔钱也要自己出,摇光星域很远,至少得准备3000个。” “万?” “亿。” “……” 沈和又道:“星球开通旅游后得额外缴纳税款,大概是收入的22%。” “……” 风雪人麻了,破游戏为啥这么考究! “所以我自己采地刺卖生鲜也要缴税?” “当然。” 风雪头脑风暴一阵,有了主意,她给谢风来发去消息:你那儿有没有便宜的采摘机器人? 谢狐狸:你要用来采寒晶地刺? 跟聪明人讲话不要太省力! 风雪:对,还可以采鲜花! 谢狐狸:有,100w一台,包邮,要的话,在这儿下单[链接] 风雪:能不能给个内部价?不需要包邮! 谢狐狸:自提吗?那你点这个[链接] 点进去,20w一台。 风野打的钱风雪缴了“物业费”,还剩560w,她留了60生活费,下单了25台采摘机器人。 抬眼,发现沈和目光充满了慈爱,她讪讪开口:“沈爸爸,你家生意那么广,可以帮我代售吗?” “地刺?” “还有鲜花!” “当然可以。”沈和微笑,“加个好友,我推个相关的负责人给你,你直接跟她对接。” 风雪跟他加了好友,把自己的私人账号昵称改为“AAAG520寒晶地刺与鲜花批发”,然后听到沈和笑了一声。 你个富N代,怎知创业初期的艰辛? 谈好了生意,风雪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已经立春了,外面却下起了大雪。 沈和留她吃饭,她想着沈家伙食确实不错也不再推辞,一坐上餐桌,沈和就来了一句:“要我喂吗?” 这老小子在说什么啊! 风雪嘴角抽了抽,拿起筷子。 沈和还关心起了她的学业,风雪弹出专业第一的成绩单,他就很捧场地花式夸夸,还问她想要什么。 那语气就像是家里小孩期末考了第一,做家长的要给出奖励一样自然。 自然……吗? 风雪默默地将视线从他夸张的胸围前挪开:“那什么……我这点小本生意,你不要中间商赚我太多差价就好了。” 这句话不知道又戳中了这位首富大人什么笑点,接二连三发出老钱风的和煦笑声。 “放心,我给小李打个招呼,不赚你的钱。”他又绕回去,“我是问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风雪觉得很烦,她可不想当什么早逝女儿的替身,所以她脱口而出:“让我摸一下你的扔子。” 看吧,非要她提,提出来了,老小子又不乐意了,脸一阵一青一阵白。 风雪清甜一 笑:“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沈爸爸?” 沈和很快就再次挂上如若春风的微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经常玩po游都知道,他这句话实在太典了! 风雪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发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你要觉得冒犯就当我没说。” 她喝了口气泡水,打算起身告辞。 沈和指尖在桌上轻点两下:“给我个理由,小朋友。” 风雪回答很质朴:“没摸过这么大的,好奇。” 沈和是她遇到的最大的扔咖,目测胸围快上130了。 “原来如此,”沈和给她夹了一块鱼片,“先把饭吃完吧。” 咦,不是吧? 他同意了? 风雪内心os:抱歉啊,小鸟,害你进橘子,我却在摸你大哥的扔子。 嗯,还挺押韵。 饭罢,风雪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手。 “不能脱。”沈和按住她要扒开衣领的手。 “好好好,我隔着衣服。”风雪保证。 作为一个老吃家,风雪自认为手法一流。 原本还很紧绷的肌肉,没一会儿就柔软起来,像水球一样。 手感没话说! 风雪完全沉浸其中,拼尽全力放肆感受,甚至想把脸埋进去! 洗面奶什么的,赛高! “咳、”沈和干咳一声,打断施法,“可以了吧?” 风雪依依不舍,最后狠狠抓了一把。 “多谢款待!” 打算溜之大吉,外面的雪还在下,沈和说:“房间给你备好了,先住下,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沈确。” * 皇城司拘留所,沈确穿着统一发放的赭红色交领短褐连体工装,拘了两天,已经有一圈胡茬,看着好生憔悴。 见到风雪,他捂住脸:“别看我!” “没关系的确宝宝,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风雪从探监窗口拉住他的手,“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 沈确嘴巴一瘪,像是要哭,又硬生生止住了:“没什么,只要陛……只要你多喜欢我一点” 风雪亲亲他的手背:“最喜欢小鸟了,等你出来,我一定好好疼你。” 这句话让沈确苍白的面颊有了两分血色,他抿嘴笑了笑,把风雪的手拉过去蹭啊蹭,低低地说:“人,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时间到了,风雪一步三回头地跟他们道别,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沈和从领导们的办公室出来朝她摇了摇头。 坐上悬浮车,沈和才道:“沈确似乎得罪了某个皇室成员,上面放话要治一治他。” 厉狗! 风雪恨得牙痒痒,点开厉西河的对话框就要去质问,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家伙逆反心重得很,别弄巧成拙。 “沈爸爸,上元节宫宴你要参加吗?” “那两天有点事,得去天璇一趟,怎能了,你想去吗?”沈和问。 风雪一笑露八齿:“就是有点好奇,我还从来没去过皇宫呢!” 沈和看着她,目光和蔼:“那你拿着请帖去吧……” 风雪欢欣鼓舞,就听沈和后话是:“以沈家千金的身份。” 哎? 53. 以何种身份进宫(小修) 暗纹乌木楼阁餐厅里,浮空玉灯漫洒柔光,一室沉香。 “这家也是万年老店了,主打传统秦食。”陆承洲将慢火烤制的小羊肋条,蘸上茱萸盐酱,夹到风雪的餐盘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羊排肥瘦比例完美,外层微微焦黄,淡金晶脂缓缓滴落。 咬下一口,外皮微脆,内里软嫩多汁,肉香混合清甜草木香漫开,风雪玄之又玄的心绪漫漫被抚平。 “这是外星进口的小羊吗?”她问。 “是的呢,小姐,这是原产自天权珩雾星的云雾羊!”一旁的侍者解释道,“那边水草丰美,空气中飘着草木析出的芳醛雾素,混着细碎硅质微尘,养出的小羊全无膻味、肉质清甜细嫩……” “这样啊……” 侍者又讲解起了其他菜品,风雪却走起了神。 回想起在悬浮车里沈和说的话。 那时,她什么表情来着?估计下巴都掉地上了。 沈和说:“我打算正式收养你,作为我的继承人。” 继承人! 帝国首富的继承人! 在那漫长且无聊的童年时代,天知道风雪有多后悔开局没有选“元帅千金”或“财阀小姐”,而现在她有了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沈和是沈长海的嫡长子,膝下无子。 沈确乃妾室所出,就算他以后结婚有了小孩,也得过继给他大哥才有继承沈氏商业帝国的机会。 可这个问题也不存在,沈确是她的人。 也就是说只要她点头答应,未来沈家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她说:“可是我挺喜欢自己的姓,不想改。”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沈确的意料,他沉吟片刻,温和道:“别急着拒绝,慢慢考虑,这个提议随时奏效。” *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风雪跟陆承洲去高台上看金辉烟花秀,视觉呈现来看,比寄春郡万灵节那次要绚烂十倍不止。 果然,最好的东西都在帝星。 她给白兔杨小乐发起视频通话,没一会儿接通了,神采奕奕的小脸占满了整个屏幕。 “姐姐姐姐姐姐……”小孩儿笑得天真无邪,仔细听那边似乎有呼呼的风声,“我好想来见你,可惜那个死妹控不准!” “你跟风野在一起?”风雪死亡凝视JPG. “不是不是……”小乐极力撇清,“我的意思是你哥给我们打了招呼,不准来打扰你!” “你在玄渊怎么打扰我?” “啊,姐姐,你背后是烟花吗,好漂亮!”小乐生硬转移话题。 风雪也只是逗一逗她,随即将镜头对准烟花给她看。 问了下小乐学习情况,杨婆婆身体如何,王姐新工作怎么样。 挂了后,她跟陆承洲讲起了H708与金辉矿。 本意是想探讨资源掠夺与不平等的殖民关系、劳动与成果之间的割裂等问题…… 陆承洲却道:“H708发现金辉矿时需要大量矿工,帝国将大批囚犯送了过去,只要在矿脉上劳作规定的年限就能抹去罪犯身份,成为星球的居民,当然这都是两千年以前的事了。” 风雪凝视着他:“你想说这颗星球的后代都流着罪犯的血,天生就该做开采苦役,就算那些绚烂烟花出自他们之手,也轮不到他们享用是吧?” 陆承洲苦笑道:“你很敏锐,不过先别急着站队,你并不是H708的原住民。” 他什么意思? 被开盒了? 风雪不由往旁边挪了挪,陆承洲轻扫一眼,说道:“帝国严刑峻法,罪犯一旦打上了基因烙印,后代子孙都会携带标识,入学、参工都需要体检,你成功入学紫微军校已说明了一切。” “呵呵,我祖上确实不是金辉星人。” 这些知识风雪在初中课本里就学过,作为玩家需要用到的时候才会弹出来,不然内存早就爆炸了。 “按你说的,过去两千年了,这个基因烙印还存在?”风雪调取知识点,“我记得烙印分为五级,只有犯了叛国极罪才会打上永世遗传的一级烙印。” “还有一种没有写进你们课本的情况存在,风小姐。”姹紫嫣红的烟花将他的脸渲染得蓝一阵红一阵,他语气略显沉重地说了两个字,“战俘。” 风雪沉默了,她在想游戏安排npc陆承洲提这茬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承洲没有再说话,两人静静地观赏烟花,直至落幕。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学校?” “放假还住学校也太可怜了。”风雪摇摇头,想着去哪里凑合几天。 陆承洲便道:“之前答应送你的房子,手续早就办好了,可以拎包入住。” 风雪抬眼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无比,那么理所当然,像欠她的一样? “你钱多烧得慌?”话一出口,风雪稍微觉得有点过分了。 陆承洲不怒反笑,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烦谜语人! 风雪嘴角抽抽:“就算你送我这些,我也不会跟你睡觉哟。” 陆承洲可真是个体面人,话说到这份上,也只道:“风小姐,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哦~” 风雪拖长了尾音,就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上个这么装的人,已经被她按在实验台上睡了。 不过,不到情非得已,风雪不会随便碰年上组,比如这种标榜“传统”的,睡了岂不会被抓去结婚? 太麻烦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脑子里放着歌曲,很快就到了陆承洲说的房子前。 又一处神仙居! 楼宇依山构筑,重檐斗拱错落有致,黛瓦覆顶。 站在如自动扶梯般的青石台阶拾级而上,一道雕花垂花门矗立眼前。 门前左右安放的那对石鹤也是机器人,扇扇翅膀:“欢迎回家,主人。” 风雪左右晃了晃,确定是对自己说的。 门自动打开,有个自称小管家的两脚直立机器猫蹦跶了出来,欢欣鼓舞道:“终于等到您了,主人!房屋全部权限已成功激活,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风雪稀奇地摸摸机器猫的脑袋,它还会顺着力道蹭她手心。 “那你先住下,有不便之处尽管开口,我就不进里面去了。”陆承洲很有分寸道。 风雪这才想起跟他出来吃饭的目的:“进去喝口茶吧,陆先生?” 茶室的茶具、茗茶齐全,风雪取出茶饼,先以茶炙微微烘过,再碾成细末,筛入茶盏。 注入少量沸水,手持茶筅缓缓调膏,接着添水,手腕匀速搅动。 盏内渐渐浮起细腻雪白的沫子,成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点茶,”风雪将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味道要是不好,可别恼我。” 陆承洲饮了一口,眉宇舒展开来,自然是夸赞了一番。 风雪过耳没过心,就茶道跟他聊了几句,然 后步入正题:“正月十五,陆先生要去上元宫宴吗?” 拒绝了沈和,还得从其他地方找渠道。 见陆承洲颔首,风雪开门见山:“可以带我一个吗?” 陆承洲表情有几分微妙,他道:“上元宫宴在阿房宫举办,受皇室邀请的宾客只能携直系亲属或……配偶。” “……” 尴尬了,难怪沈和叫她以沈家千金身份去赴宴。 陆承洲若无其事道:“如果风小姐愿意跟我结婚的话。” “……” 【恭喜玩家解锁游戏新篇章:阿房惊筵】 【请选择进入方式: A.成为沈和养女 B.跟陆承洲结婚 C._________】 风雪原地存个档,送走了陆承洲。 她给帝国音乐学院的孙教授去了电话,之前去拜年,听到教授提了一嘴最近在跟皇家艺术学院的人在排练节目。 “是啊,皇家的宴乐,有个唱歌节目,原定的是沈确那小子,现在嘛……”教授叹了口气,“小雪,你有时间吗?” 风雪选择C,以宴乐伶人的身份赴宴。 * 四海一统,星宇归秦,阿房立于帝星龙城之上,真正意义上的天空之城。 楼宇绵延千里,遮蔽星际天光。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浮空复道横亘长空,不见云雨,却有流光如虹。 前殿筵席大开,万千权贵齐聚于此。 风雪最先注意到的是这里的安检。 三道关卡,第一步跟进星港一样常规过安检门,只是更为严苛,别说风雪的十枚水果地刺戒指,同行中还有人的平安符香囊都被扣下了。 第二步抽血检验,扎一点指尖血,……风雪怀疑是筛查有无基因烙印。 第三步是皇城司的人来进行搜身,应该是有着特殊能力,手盖头顶一股凉意直蹿脚底板。 游戏背包里的东西逃过一劫,早知道把戒指放背包里了,现在格子里全是鲜花和地刺,还有没用完的火锅底料。 进去后就有领事宫人引着她们去往“后台”,风雪点开游戏地图,转化成3D版,发现就在举办筵席的昭华大殿下方。 懂了,升降台。 风雪的节目依旧放在压轴,排练时间有限,皇家乐府那边让她唱之前在音乐学院年终音乐会上唱过的《咏叹星河》,原唱是太子妃洛云。 今天她穿的是风野做的过年三件套里的礼裙,星絮光子织,比之前借用的学院那条鱼尾裙还要熠熠生辉。 风雪的独唱在第二个。 站上小圆台上,缓缓上升,从狭窄昏暗慢慢到了光里,视野开阔了起来。 跟古装剧一样,权贵大臣分坐两侧。 风雪的位置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她想要去看正上方,却发现根本无法直视,无法抬眼! 像是被一种规则之力狠狠往下按,她银牙一紧,险些栽倒。 前奏响起,她缓缓开口吟唱。 一来就进错拍了…… 音起高了…… 跑调了。 “乐府行事愈发敷衍了,这唱的什么东西?”御座东侧,皇帝的左手下方,一轻蔑女声响起,“带下去吧,别污了大伙儿的耳朵。” 伴乐团方向立马有人上前一步,匍匐在地:“太子妃息怒,这歌伎还是个学生,平素最崇敬殿下……” “呵,拉下去。” 这重逢,跟风雪想象之中,很不一样。 54. 阿房惊筵·一周目(大修) 作为玩家,风雪早已经习惯了所有目光向她看齐。 大多数时候是友善的、欣赏的、崇拜的、甚至是痴迷的。 而现在,太子妃一句“拉下去”,把玩家的面子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她理应像乐府执事一样解释并恳请太子妃的原谅,可她做不到。 傻子一样动弹不得,甚至呼吸不上来…… 头晕目眩中,风雪在席间瞟到前排一些熟悉的脸,蒙峥、陆承洲…… 他们无不面露担忧,看她的眼神像看个绝症患者。 “小臣罪该万死,遴选不周,惊扰殿下雅兴!” 乐府执事上前拉住僵直的风雪,大手按在她背上,想让她跪下。 当年瘸子押着她向高台上磕头的画面突然插了进来,风雪嘴角溢出了鲜血,她背打得笔直,总算能发出声音: “瞻彼星河,粲丽于天。 众星浩浩,若出幽渊……” 她开始清唱,这次没有跑调。 “不堪入耳,拖下去!”太子妃声音盖过了她。 侍卫应“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风雪的胳膊,可她还在唱,一声比一声嘹亮 “天焉何极,地焉何边。 骋目遐观,意纵云天!” 侍卫要捂嘴,正上方传来浑厚威严的声音:“这不唱得挺好的,抬起头来,朕瞧瞧。” 那股规则之力顿消,风雪仰起脸,看到了龙椅上的那位,罩着800度散光般度特效看不真切。 “柏舟,这小姑娘跟你媳妇儿倒有几分像。”皇帝语调轻松。 太子柏舟语气带着无奈的嗔怪:“君父这话,儿子可不敢应。” “哈哈哈哈……”皇帝笑道,“朕记得这首歌是你媳妇的成名曲,小姑娘班门弄斧来了,也难怪惹得人家不高兴……” 他话锋一转:“要不然,洛云,你亲自唱一唱?” 此话一出,现场氛围比之前更加凝重。 “妾隐退歌坛多年,这首《咏叹星河》横跨G3到E6,接近三个八度,对气息和声带的控制要求极高……”太子妃的声音不疾不徐,“妾如今倒嗓严重,唱不出原来的水准,还请君父收回成名。” 风雪循声望去。 当年倾倒星河的宇宙第一歌姬,容貌不见半分岁月的颓色,沉淀出十足的威严与华贵,即便面对帝国皇帝也不卑不亢。 太子柏舟也跟着打圆场:“君父,云儿嗓子前两天还在发炎,确实唱不了。” 他又说:“我看那孩子刚刚唱的两嗓子就不错……” 皇帝并没有表态,太子妃却冷冷道:“调跑得没边儿,下去吧,别给我唱毁了。” 接着插入了一个在这种场合稍显少年气,粗里粗气的声音:“母亲是怕翻唱超越原唱?” 风雪听出来了,是厉西河。 “河喜!”他父亲呵斥一声,又压低了嗓子,听不清后面的内容。 皇帝便笑呵呵地问:“丫头,你想唱吗?” 全体目光再次汇集在风雪身上,出风头的事,玩家当然要干。 “想。” “好!”皇帝抚掌。 乐声响起,这一次没有再进错拍,每个音都精准无误,风雪觉得自己发挥得比上次音乐会还要好,虚构之力发动,大殿穹顶星河璀璨。 龙颜大悦。 “赏!” 掌声雷动。 风雪踩着小圆台降了下去,歌舞团和乐府小吏们都围上来贺喜,不知道谁说了句:“好手段!” “?” 她懒得掰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状态栏上写着“持续遭受真实精神伤害攻击”,这也是为什么先前表现得像个二愣子的原因。 伤害来源是——母亲。 她问游戏智灵:她认出来了吗?为什么要攻击我?用的精神力还是道具? 神话品级的蛛丝防身衣都抵御不了。 智灵:太子妃并没有对您使用真正意义上的攻击手段。 风雪:那为什么? 智灵:亲亲,您打开痛觉开关就知道了呢~ 风雪半信半疑地打开,然后秒关。 无他,太痛了。 左胸的位置。 智灵:您母亲方才的言论造成的真实伤害不可防御,不可抵挡。 她没有蓝条,状态栏平均两秒弹出【生命值-1】 风雪问: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我不会死掉吧? 智灵:不会,您有大恢复术。 她就看着自己的血条加加减减,这时一个宫人来到了后台,语气很是傲慢,眼睛看天上去了:“谁是刚刚唱歌那女的?” 众人自动退开,留风雪站在原地,举手:“是我。” “呵,跟我来吧!” “去哪儿?” “自然是你苦心钻营来的去处!”宫人翻了个白眼。 风雪没搞懂,周围有男舞伎就在说:“当女人就是好……” 啊? 风雪有了不好的预感,等宫人将她带到了一个偌大的寝殿,宫女们上前扒拉她衣服要伺候她沐浴时,她发出一句:“我劁!” “等会儿,姐姐们,啥意思啊?”她有些消化不良,必须得确认一下,“为啥要给我洗澡?” 宫女恭谨道:“小姐,这叫沐浴焚香。” “为什么?” “为了侍寝。” “给谁侍寝?” “当然是陛下。” 悬着心终于死了,风雪发出了海鸥般的笑声,捂住脸,肩膀抖个不停。 风雪亲切问候游戏智灵:********* 全被屏蔽了。 风雪只得好好说:先出个玩父女PLAY的沈和也就算了,毕竟他扔子大,爷孙是要闹哪样?我没有恋老癖,OK? 智灵:您怎么知道老皇帝扔子不大呢?他也就年过古稀,星际时代人均寿命高,皇宫拥有宇宙最顶尖的医疗、营养团队,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浅浅期待一下吧,笔芯~ 风雪:你说的是人话吗? 智灵:亲亲,我只是个AI。 风雪:不行,我可以接受大500岁,不能大50岁! 智灵:/偷笑 风雪:除非你告诉我那老头身心全洁。 智灵:身心全不洁呢~ 去死好吗?去死! 风雪在宫女手下如同案板上的鱼,颠来倒去洗刷刷,胩都被搓了二十遍,而后做全身护肤SPA,加按摩。 抛开后面要面对的雷霆剧情来说,还挺享受。 关键是,抛不开! 她打算享受完就回档……上个存档点在哪儿来着 ? 这么想着,在宫女柔软的指腹下,风雪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她在上面奔跑、跳跃,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突然她被一阵兵荒马乱惊醒,有人破门而入,是皇城司持械侍卫,为首的一声令下:“搜!” 有个宫女似乎认识该头领问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头领讳莫如深:“抓刺客!” 两刻钟后,所有宾客与宫人全被赶到了前殿广场,层层重兵把守。 风雪看到了谢风来,就在她斜上方,便凑近点问:“老谢,什么情况啊?” 谢风来小声回道:“我的位置太靠后,不清楚喔,只知道有个很厉害的刺客混进来了。” “刺客?刺谁?” “当——” 响彻云霄的钟声响起,风雪数了数,整整九九八十一下,按照帝国礼制,天子驾崩才会敲这么多下。 “大行皇帝龙驭宾天——!” 哎? 那个色老头死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当——” 丧钟再次敲响,这次是七七四十九次。 风雪心一沉,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七七之数,命妇至尊等级。 “东宫太子妃薨逝——!” 什么? 风雪不相信,站起身企图在数万人中找到洛梅,侍卫呵斥她蹲下。 【生命值-2】 【生命值-5】 【生命值-10】 【生命值-20】 【警告,生命值下降速度远超大恢复术治愈疗效,请玩家尽快脱离真伤环境!】 “妈妈……”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她的主线啊! 所有人都被困在阿房宫,据说刺客现身时,包裹整个殿宇的巨型防御罩被打开了,刺客还没有离去。 皇城司全体出动,紫微军团上将坐镇,挨个盘查,搞得人心惶惶。 黄金72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风雪已经停止了掉血,她并不认为自己对洛云有多么深厚的母女情,要不是星网到处都能找到她的照片,她可能都记不得她的样子。 但。 “我会很有出息的,你得看着我……” “看着我坐上那个位置!” 【回档】 “我打算正式收养你,作为我的继承人。” 在沈和怜爱的目光里,脱离真伤环境的风雪一点点恢复生命值。 “吓到了?脸色这么苍白。”沈和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棒棒糖递给她。 风雪机械地想要剥开糖纸却怎么都剥不开,沈和又拿了回去,替她剥开,是苹果味的。 抿着那颗糖,化完时,已经回到了沈家的宅邸。 她捧着女佣端来的热奶茶,听对面的沈和说:“小雪,你跟我女儿真的很像,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你当继承人培养……” 要搞清楚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得留在席间,自然不能以歌姬的身份赴宴。 比起跟陆承洲结婚,那还是认首富当爸爸比较好。 喝了小半杯奶茶,生命值总算恢复了。 她看着面露担忧之色的沈和,甜甜一笑:“那给你当女儿,还能摸你扔子吗?” 55. 哈哈 沈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眼底那一点柔和的暖意微微一滞。 “我有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他道,“你身边应该不乏身材样貌俱佳的同龄男孩……包括我弟弟。” “嗯哼~” “我这个年纪,不应该在你的选择之列。” 沈和今年45,按风雪的实际年龄来说刚好大两轮,不过他脸上没什么皱纹,皮肤也好,一头闪亮的原生金发,光外表看着不超过三十,还没过最佳赏味期的样子。 不过这人一直没进她的卡池,要么真对她毫无男女之情,要么就是不满足条件。 风雪倾向于后者,因为她设置的条件,第一条就是——洁。 现在是光棍,可他有前妻 ,有亡女,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处男。 风雪对棍子很有洁癖,不过胸肌嘛,那不是随便摸? “我只是有种特殊的情结……”她开始信口胡诌,“我娘生下我就跑路了,我一口奶都没有吃过……” 她调出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所以我才对大扔子有执念,这满足了我对爱的全部想象。” 56. 沈确骂他大哥 沈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眼底那一点柔和的暖意微微一滞。 “我有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他道,“你身边应该不乏身材样貌俱佳的同龄男孩……包括我弟弟。” “嗯哼~” “我这个年纪,不应该在你的选择之列。” 沈和今年45,按风雪的实际年龄来说刚好大两轮,不过他脸上没什么皱纹,皮肤也好,光外表看着不超过三十,还没过最佳赏味期的样子。 不过这人一直没进她的卡池,要么真对她毫无男女之情,要么就是不满足条件。 风雪倾向于后者,因为她设置的条件,第一条就是——洁。 现在是光棍,可他有前妻,有亡女,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处男。 风雪对棍子很有洁癖,不过胸肌嘛,那不是随便摸? “我只是有种特殊的情结……”她开始信口胡诌,“我娘生下我就跑路了,我一口奶都没有吃过……” 她调出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所以我才对大扔子有执念,这满足了我对爱的全部想象。” “……” 沈和听后,揉了揉眉心,“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心理医生姓顾,看着很随和温柔的女性,见风雪第一面就伸出手:“怀表还我!” 18k玫瑰金怀表,已经被风雪放进雪宝山洞了,她干笑两声:“弄丢了,找你雇主赔吧。” “你知道驯服一只野生怀表有多难吗?”顾医生崩溃大哭。 “……” 风雪被她哭得心烦,去了趟卫生间,传送回雪宝山洞,翻了半天才翻到。 “还给你。” 顾医生接了过去,确认是自己那块表后破涕为笑,欢欢喜喜地揣进上衣兜里。 这人到底干嘛来了? 风雪刚有这个疑问,对面女人一秒切专业脸:“你从小缺少来自父母的照料,这是否让你总是想将亲情与爱情集中在一人身上,下意识追求永远都不会走散的关系?” “啊?” “真是个勇敢又胆怯的小女孩呢。” 心理医生说她缺乏安全感,所以想用亲情给爱情上一层保险。 “不对不对!”风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沈和想当我爹,谁家正经男人认个大美人当女儿?你不觉得有问题的是他吗?” “他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我只是想摸个扔子而已。” 于是顾医生转到了沈和面前,劝道:“要不沈总您让让她?摸一下又不少块肉。” 风雪跟女佣围在红泥小火炉前烤栗子,煮奶茶,打牌。 沈和过来坐她对面,领口有点低,见风雪视线立马被吸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先约法三章,多久摸一次,什么时间、地点、触碰程度。” “可是我发病的时间又不固定,”风雪歪头,“我现在就想摸。” 女佣走开了。 风雪伸出小手手,抓呀抓。 沈和别开脸:“我弟弟没法满足你吗?” “他没你大!” 沈和便道:“成为我的养女,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我给你找几个……” “花那冤枉钱干嘛?”风雪手一顿。 沈和神色呆滞,彻底陷入石化。 * 皇城司,探监室。 沈和宣布了这一决定,并道:“以后,小雪就是你的侄女了。” “小叔!”风雪跟着喊了声。 沈确没反应过来,眨巴着漂亮的粉色大眼睛:“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沈和又解释了一遍:“你和小雪之前的种种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什么叫过去了?”沈确几乎尖叫出声,表情瞬间刻薄无比,“什么叫过去了?大哥,你说清楚!你明明知道我和陛下的感情,还要横插一脚!” 沈和面色不虞:“沈确,你好好说话,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整天练胸,练成那样就是为了勾引陛下吧?”沈确眼睛红得像兔子,“难怪就这么点事儿你不把我弄出去,合着在这儿等我呢!我不答应!” 沈和抱着胳膊,罕见地冷了脸:“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十四日子不错,我会大摆宴席,官宣小雪成为我的继承人。” “不许!我不许!”沈确歇斯底里,胳膊伸出护栏想要去薅他大哥,没够上,他胸口剧烈起伏,“沈和你为老不尊!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所谓长兄如父,沈确平日里有多尊敬他的大哥,此时就有多痛恨。 头发炸了起来,青筋暴起,脸涨得发紫,极尽恶毒的咒骂之语。 风雪呢? 她美美隐身了,也有点被沈确的样子吓到了,因为他此刻的样子想要吃人:“沈和,你个贱人!有本事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 “小鸟……”她一出声,那扭曲的五官,狰狞的面部都被抚平了,而后大滴大滴大眼泪滚落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拉过他刚刚在剧烈的挣扎中磕碰出红痕的手:“就算你成了我小叔,我也是爱你的。” 沈和也道:“你们私底下如何相处,我不会管。” “呜……”沈确发出了痛苦的呜咽,“不、不是这样的……” “走吧,小确从小就一根筋,这事得让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回到沈家,风雪在床上辗转反侧,临走时沈确那个眼神让她感觉很不对劲,说不上来,胸口很闷。 仔细想想,她自诩和沈确是激情加亲密的浪漫式爱情,可她真的了解他吗? 所以,不过是只有激情的迷恋式爱情罢了…… 玩个乙游怎么这么麻烦啊! 风雪最擅长乱拳打死老师傅,她直接使用大召唤术,将沈确召唤过来。 他眼睛睁着,一动不动,像个爱与美之神的雕塑。 “确宝宝……”她亲吻他的眉眼,“不要生气了,生气对皮肤不好。” 沈确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到她身上,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行走在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 “陛下……” 这晚,很久,沈确一直不涉,一直在哭。 风雪企图用一些美好的想象来激励他:“等你出来后我们就住一个房间,从早到晚,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腰上用力地啜泣着。 快天亮了,他还没有出来,风雪最后亲了亲他的唇,结束了召唤前不忘 让他穿好衣服。 尽管这样,皇城司依旧发现了,延长了羁押时间,原定的十五能回家团圆的日子也被取消了。 风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 * 接下来几天风雪在练车,考过了科目二回来,发现家里在准备宴会。 和之前的中式丧宴不同,这回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种ga晚宴,来宾穿着各式礼服登场,既有户外草坪的露天宴会,又有室内一楼大舞厅。 白丝丝绒长桌、香槟塔、鲜花、喷泉、泳池、庭院灯、专业乐队驻唱…… 女佣们给风雪换上了一条抹胸鱼尾礼裙。 内里是亲肤软糯的桑蚕丝真丝缎,外层垂坠轻纱为星蚕真丝,肩颈腰臀缀以手工钉制的珍珠与月光石,贴身透气,既衬得身段玲珑。 女佣给她做头发时,沈和亲自给她戴上了一套极简的钻石套饰,细项链贴锁骨,耳坠是长款水滴钻,配上她烫得微卷的及腰长发,美极了。 “哇,这套皮肤不错。” 风雪摆了几个动作,让沈和给她拍照。 “你拍的什么呀?我只有1米5?” “啊啊啊,怎么会有双下巴!” “能不能不要在我翻白眼的时候按快门!” 沈和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女佣们调的调参数,打的打灯,拍出来的效果很不错,生图直出都好看。 风雪直接晒了两张在星网上。 “该我们的大小姐登场了。” 当沈和带着风雪走下楼梯时,原本喧哗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角落里小提琴与萨克斯的交响。 有人上前一步问道:“沈总,您身旁这位小姐是……”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是为了庆祝我女儿考过了科目二。” 沈和话音刚落,其他人不明所以,却也跟着鼓掌。 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让风雪产生一种自己获得了帝国星辰勋章般的错觉。 得意没两秒,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陆承洲、谢风来、舒月棠、还有陈景川。 嗯,都不给她鼓掌。 还有一个,不但没鼓掌,还跳了出来。 “大伯,您这是认的干女儿吗?”这人风雪不认识,看着像个精英人士。 话音落,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暧昧的神色。 沈和稳若泰山,他宣布:“我女儿沈雪将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沈家未来的话事人。” 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小声哔哔:“当真是疯子!” 沈和带着她认了一圈人,好些都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人物,还有上次吃席认识的老登些。 人群中,有人姗姗来迟,是洛梅。 她衣着光鲜亮丽,美得不可方物,随手向侍者取了支香槟,径直走了过来。 “风小姐,士别三日,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她笑容自信大方,说出来的话却是,“前不久才听说你跟陆少将在瑶光小星球上打野战,旗开得胜,得了人家星球一颗,转头就成了寰宇集团的继承人,这速度,佩服佩服!” 这么离谱吗传言? 风雪跟她碰杯:“跟你比起来,速度确实还可以。” 57. 殉情不止是古老的传言 风雪扫了眼洛梅头上的倾心值18%,还挺稳定,上次抽出了至今唯一的攻击性技能,要不努努力上个20? 可她是个钢铁直女啊! 正琢磨呢,陈景川过来了。 怎么?这两人必须捉对出现吗? “姑娘,别来无恙?” 吃惯了大鱼大肉,风雪看陈景川就像是过年饭上那盘炝炒白莲,爽口,解腻。 她微笑:“这么久不来找我,是婚约退不掉吗?” 猫猫叹气。 洛梅解释道:“我俩这事当时得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错综复杂,我母亲也没办法。” 你母亲…… “那祝你俩百年好合啰!”风雪干掉杯里的香槟。 洛梅无所谓地耸耸肩,陈景川面色一窘,故意岔开话题:“姑娘怎么成了沈家的千金?” “不知道啊,你去问沈和吧。” “……”陈景川不说话了。 洛梅眼里却盛满了好奇,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跟我讲讲呗!” “跟你讲可以,不过等下我也有几个问题。” “好。” 两个女人摆明了要私聊的样子,陈景川只好识趣地走开。 风雪施施然道:“因为我长得很像沈和死去的女儿。” “是吗?”洛梅表情古怪,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拐了,你怎么跟我母亲有几分像?” 那不然? “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撞脸很正常。” “那我懂了!”眼底骤然一亮,瞬间恍然。“沈和的前妻是我母亲的妹妹,难怪说你像他女儿!” 还有这层关系? “说到你母亲,她是我的偶像。”风雪张口就来,“你说老实话,她对你好吗?” 洛梅扬起下巴,天鹅颈修长:“那是相当好,我母亲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生命值-2】 风雪深呼吸,又问:“你说老实话,你为什么没去上元宫宴?” 她说:“母亲不让。”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你说老实话,为什么不让?” “因为……”洛梅突然清醒了过来,“你对我使用了……龙吟真言?” 风雪指了指自己的钻石项链:“道具而已。” 洛梅警觉道:“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明天我也要赴宴,第一次进宫,有点紧张,要是你在就好了。” 【洛梅倾心值+2】 嘶…… “我爸好像叫我,先过去了。”风雪赶紧溜,顺道抽了次奖。 【恭喜你获得解控技能:破妄】 【意识遭到精神操控、尚存一丝自我神智时使用,能解除控制】 好东西啊! 看来刚刚洛梅就是靠这个技能解除了【你说老实话】。 风雪跟着沈和又认识了一圈人。 原来舒月棠是掌管赋税、国库、星域预算部门——度支司的度支卿,相当于帝国的财政大臣。 舒月棠皮笑肉不笑,用口型说了句:“回学校再收拾你!” 好吓人! 不一会儿碰到了战牛,他的爸爸是当今陛下的弟弟,真正的皇亲国戚。 他问风雪:“这事他知道吗?” 这个“他”当然是指厉西河,风雪表示:“没有告知的义务。” “不过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战牛语气天真,且自说自话,“你身份上去了,正好相配!” 说得超大声! 之后又碰到谢狐狸,他忍气吞声又阴阳怪气了沈和一顿:“您最好真把她当女儿,不然可就晚节不保了。” 心真累。 “爸爸,我肚子有点饿了。” “好,去吃点东西。” 到了餐桌旁,沈和给她切了一块蛋糕。 “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比如我有几个暧昧对象?” “这有什么?只要你喜欢,联邦总统的儿子,爸爸也给你绑过来。”沈和抚顺了一下她身前的发丝,“暧昧、恋爱、生孩子都没关系,只有一点,我的女儿,你不能结婚。” “没问题。”她早就答应风野了。 “去吧。”沈和示意她看向游泳池那边。 是陆承洲。 一靠近,就听到他说:“风小姐,我知道你有野心,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委身于人。” 风雪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个把体面写进骨子里的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像被夺舍了。 他现在是NPC,不会是被游戏系统操纵故意来挑事吧? 风雪秒切战斗模式:“陆少将先前送房、送星球的时候可一脸大慈善家接济残废穷人的菩萨心肠,端着一副不求回报的样子……怎么?我找到更大的靠山,发现再也得不到回报,不装了?” “呵呵,”陆承洲下颌骤然绷紧,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平静,“我承认送你那些东西存在了几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意味。我的观止文化比不得寰宇集团,那点东西在沈总面前确实不够看,但已是我个人资产的一半。” “你想要回去?”风雪勾唇一笑,“晚了!” “……”陆承洲眼底的寒意迅速蔓延,“我以为你是个自强自立的好女孩。” 风雪一把将他推进游泳池,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没过陆承洲的胸口,他的表情如冰山喷发了岩浆,苍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她,一言不发。 “我是好是坏,轮不到你来评判!” 风雪居高临下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喷泉广场,随着爵士乐,喷泉水柱带着人们翩翩起舞。 “这位落寞的小姐,能邀请你跳支舞吗?”谢寒,他抖着俩狐狸耳朵,行了绅士邀请礼。 风雪将手递过去,他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两人跳起舞来。 “头发湿了喔~”他说。 他头上的倾心值100%,明明刚刚在沈和面前还是1%,云轨电梯吗? “随它吧,”风雪幽幽道,“原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这么问,让风雪产生一种他懂她的错觉。 环顾四周,人多眼杂,于是她道:“晚上我召你,共谋大计。” 宴会结束已经快接近凌晨,风雪洗漱完回到房间,召唤出谢寒。 他提前退场了,这会儿穿得很烧,布料少得可怜却还要欲盖弥彰,配合上狐狸耳朵和大尾巴,实在秀色可餐。 “看来上次过后你有好好学习啊,小狐狸。”风雪将原本计划抛之脑后,拽着那仅有的领带,拉 至身前,“让我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前洗还是那么容易涉就是了,接吻、掐尾巴跟、咬耳朵都会…… 正洗跟上次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不一样,这次很有节奏,讲究轻重缓急,从理论到实践。 还有……他的狐狸叫一绝,简直是最好的助燃剂。 风雪那些奇怪的buff全被点亮了。 一泻千里之际,门口响起两下敲门,她脑袋晕乎乎地还没有反应过来,门被推开了。 站门口的还不是女佣,是穿着跟她同款睡袍的沈和。 谢寒居然没有被吓纬,还!在!动! 要老命了,风雪结束召唤,开口声音有点哑:“怎么了,爸爸?” 沈和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没有多问一个字,神色却格外凝重:“沈确,出事了。” 风雪心脏漏了半拍:“他怎么了?” “他把精神化的羽毛……羽根扎进了大动脉,七次。”沈和说这话时嘴唇泛白,打颤。 “怎么会?”风雪“唰”地一下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送进医院了吗?龙城的医疗舱那么先进……” 沈和闭上了眼睛:“送医的途中就已经没了脉搏。” “为什么……” 风雪点开卡池,属于沈确的那张边框缠绕着拒霜花、角落点缀着樱桃小蛋糕的卡牌变成了灰色,她试着使用召唤术,提示:【该角色已死亡,无法召唤】 “到底……为什么啊……” 遗体美容师处理好的尸体连夜送回来沈家,带着一口水晶棺材。 沈确静静地躺在里面,脖子上缠着漂亮的白色蕾丝,系着并蒂蝴蝶结。 他的面容还是如生前那般漂亮,风雪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帝国大剧院舞台中央,全世界的光芒都照耀在了他一人身上。 她回档了38次,才赢了他。 后来,再遇到歌手大赛,他直接退出,说我要给你伴奏。 他被拔了毛,跟谢狐狸打架,穿女仆装,守孝期间被骗了身子,登上皇家剧院却锒铛入狱,发疯一样骂他最敬爱的大哥…… 他被她一点一点,拉入了地狱。 沈和说:“小确三岁那年被仇家抓走,被关在一个动物农场的牲口棚的笼子里,每给他一口饭吃就会挨一顿毒打,久而久之他开始害怕人类,只有小动物不会伤害他……” “后来他杀掉了两个看守逃了出去,仇家绳之以法,他却留下了永久的心理创伤。他害怕、仇视人类,家人就常常用精神体跟他相处,久而久之,人类形态在他眼里也是动物,他拥有了能直观他人精神体的能力。” “我没有精神体,他为什么不怕我,还那么喜欢我?”那时她排在他前面,他看到了她,写下了那首让他只要唱了必夺冠的情歌。 ”所以你是他的意外,是他对爱情的全部想象。”沈和说。 他的爱很单纯,无法接受又是叔侄又是恋人的关系,并为此,殉道。 风雪在水晶棺前枯坐到天明,沈和问她还要不要去参加上元宫宴,他好安排。 “下次吧。” 风雪转头抱了抱沈和,“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爸爸,再见。” 【回档】 “……受皇室邀请的宾客只能携带直系亲属或配偶,如果风小姐愿意和我结婚的话。” 茶室里,水汽氤氲,陆承洲如是说。 58. 领证了 “啊啊啊……” 风雪趴在茶几上,捂脸大叫。 在陆承洲的视角里就像是突发突发恶疾:“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死了。” 为什么每次前脚给人甩了脸子,后脚就有事相求? “那什么,陆先生……”风雪干笑着,“我有不得不去上元宫宴的理由,我们可以假结婚吗?” 陆承洲视线短暂定格,眼底藏着几分不认同,隐约带着一丝被戏耍的微妙不耐。 他道:“婚姻不是儿戏。” 这是不答应了,风雪只好换个说辞:“那你能接受先婚后爱吗?实话说,虽然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是我遇到的最大方的男人,又绅士又有礼貌,可就是缺少一点……” 她说不上来。 “激情?”陆承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很正常,别忘了,我们本就是相亲认识的。” “啊对!” 陆承洲是无可挑剔的相亲对象。 家境、谈吐、处事样样周全。 他年长许多,性格沉稳克制,像一份稳妥的人生选项。 只有一次,他来到她学校,两人在雪中散步、赏梅,像是同龄人一样…… “陆承洲,我看不到你的真心。”风雪找到了症结所在,“你送我星球、房子,给我感觉像是一种补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补偿些什么。”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惊讶,长久沉默后他道:“我母亲曾是紫微军上校,因伤退役后选择与我父亲组建家庭,只是因为两人的基因最为适配,能孕育出更强大的子嗣。” “我带着3s的精神力出生,成了母亲的理想与寄托。前三十年的人生,全是无尽的训练、战争与杀戮……”他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眼神清明,“你说得对,我实在弄不明白感情这回事,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认识你之后我总是感觉这里很疼……” 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我去医院做过全面的检查,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医生说我这是恋爱了。” 我勒个32岁纯情大男孩儿啊! 风雪无言以对。 可是他说得那么认真:“我想跟你结婚。” 风雪看着他,她回档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跟他结婚,不过她还是要问:“那照你这么说,你母亲是典型的优绩主义,跟我结婚真的没问题吗?” “不如说这样才好。” 迟来的叛逆期呢~ “好哦,我们结婚。”见他灰眸一亮,风雪又忍不住泼一盆冷水,“先结,不高兴了就离。” * 次日两人扯了证。 风雪的本意是悄摸领个证就完事了,后面找机会把这货踹掉,神不知鬼不觉。 哪晓得陆承洲还请了摄影团队来拍vlog! 成片发给她过目,她甚至懒得点开,半个小时后她星网后台炸了。 原来是陆承洲发到了他的星网账号上,还配文「择一良人,共赴余生」 这事很快就冲了全星网热搜,风雪的评论区沦陷,前排点赞最多的是「质疑权贵-嫁给权贵」、「终是被L先生拿下了呢」、「脸疼吗?」 这些网友要不要这么真实? 她个人账号也炸了,认识的全都来问她。 她只点开了舒月棠的:「我也算你们俩半个媒人了吧?打算怎么谢媒?」 风雪截屏发给陆承洲,后者说会安排好,又说:「正月十四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还要办婚礼?」 「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 风雪按着枕头一阵猛锤,忽然想到他是个传统文化爱好者,便回:「传统婚嫁习俗太麻烦了,我喜欢西式的」 那头秒回一个“好”字,还说:「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兄长,由他担任你的护送人怎么样?」 “……” 不怎么样,简直烂透了! 她现在都不敢点开白天风野发来的信息。 陆承洲送她的豪宅有严密的安防系统,可风雪半夜醒来的时候,床边立着很大一个剪影。 “哥哥,你听我解释……” 一整个原地消失。 风雪揉了揉眼睛,都快以为是她出现了幻觉。 玩躲猫猫是吧? 风雪点开大召唤术,沈确、谢风来、厉西河的头像赫然在列。 看似有得选,其实没得选。 不知为何,她有点怕见到沈确,上次把他从皇城司召出来害他元宵节都不能出来透风,还是算了——风雪如此说服自己。 谢风来穿着上次那身很烧的行头,有理由怀疑他每天晚上都穿着这身睡觉,看到她,瞬间抖耳朵,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没扑上,他被一道无形的力给弹开了。 风雪双手作揖:“今天好像不太方便呢,小狐狸,你先回去。” 结束召唤,风雪朝虚空喊:“再不出来,我找一百个肌肉猛男过来,看你打不打得过!” 话音未落,黑影落到了她面前。 感情刚刚一直在天花板上? “不要碰瓷蜘蛛侠啊哥,咱是原创不是衍生!” 风野声音冰凉:“为啥子结婚?” “为了完成我伟大的政治理想!” “……” 风野忽然蹲了下去,脸埋进了膝盖。 “喂……”风雪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抖了一下,“你哭了?” 搞什么啊? 风雪光脚踩到地上,在房间来回踱步,就像个不知道怎么安慰嗲夫的无能妻主。 “你别哭啊,剧情走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谁想结婚了?我最不想好吧!”这么一说,玩家小姐已经委屈上了,“结个婚掉了5亿粉!苦心经营的伟光正人设直接崩塌,我还想哭呢!” “今天挨的骂比两辈子加起来都多!”说着,她倒回床上,凶巴巴道,“别哭了,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房间的灯光早就随着室内的活动逐级亮起,风野将头从膝盖拔了出来,脸上并没有泪痕,只有深深的、深深的疲惫,像失眠33天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躺在了床上,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整个过程都一言不发。 “风野……”风雪推了推他,推不动,“去洗澡换衣服啊,脏死了!” 风野已经阖眼,呼吸绵长且有规律……睡着了? 这人怎么回事? 跑她这儿睡觉来了? 风雪跟着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挨着他睡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按照风雪对风野的理解,多半明天一睁眼,他就不见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风雪摸了摸身侧,早已没了温度。 “起床了?”风野的声音陡然在门口响起,他系着围裙,“洗漱完,过来吃饭。” 风雪眼睛刷一下亮了:“你没 走?!”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风野弯腰,长手将她的棉拖拾掇过来。 风雪却在他扬起身子时,搂住他的脖子,顺势跳他身上,树袋熊似的挂着,脸埋他颈窝:“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会失去你!” 风野没有把她扒开,还说:“要我给你刷牙不?” “要!” 早餐是青菜瘦肉粥,咸菜应该是风野从家乡带来的,风雪吃摇头晃脑,开始畅谈美好未来:“呐,陆承洲说这栋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以后你就住这里,等我离了婚就搬回来跟你一起住!” 风野没应声,她当他默认了。 饭后,风野收拾好餐厅厨房,取下围裙,拎着厨余垃圾出门了。 他再也没有回来。 * 婚礼的前一天,风雪托沈和带她去皇城司,那时沈和人已经去天璇,安排了人接应她,正是跟她对接农副产品的负责人。 “大小姐客气了,叫我小李就好!”小李穿着职业正装,双眼锐利,是个看着就很能干的女性。 两人去皇城司的路上,风雪从游戏背包取出寒晶地刺和鲜花。 小李给出了高度评级:“如果运到帝星还能保持这个新鲜度的话,一件起码有这个数。” 她从光脑上按下一串数字,远高于风雪的预期。 小李又谈起了产品的包装与宣发,还提了一句:“听说您与观止文化的陆总结婚了,做过婚前财产公证吗?” “其实那颗星球就是他送我的。” “那就是没公证了,最好做一个,现在线上办理很快。”小李推给她一个人,“我老同学,严律师,擅长夫妻财产公证与分割。” “好的好的。” 说着就到了皇城司,小李实在太靠谱了,居然给她申请了一间无监控的会面室,不用隔着护栏、玻璃啥的。 还有成套的沙发、茶几。 风雪进去没一会儿,戴着手靠脚链的沈确被押进来了。 看守一走,他就冲过来,大狗狗似的把她压到沙发上,舔她脸。 “陛下,我好想好想你……” 她忽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嗯啊”两声回应着:“你还好吗?” “不好,我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 “不许说这个字!”她捂住他的嘴巴,“沈确,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不然呢?”他嘟囔着,“我不像你,我超怕疼,每次打针都嗷嗷哭!” 那你是怎么做到用羽根扎自己颈动脉的?还7下…… “陛下……我想要……”他又亲又蹭,“有两个小时呢……” 说着还拿出两枚tt。 “哪儿来的?” “小李塞给我的!” 这也……太贴心了! 风雪想着要怎么把小李从沈和那里挖过来。 沈确开始扭来扭去,脚链手靠哗啦啦地响,生生给整成了某种有趣的道具,成功点燃风雪的奇怪buff。 年下就是好啊,橘子里关这么多天还有使不完的牛劲! 做到还剩最后十分钟,两人穿好衣服,依偎在一起。 沈确比划了一个数字七,风雪太阳穴一跳,打他手:“别让我看到这个数字!” “好吧……”小鸟不理解但尊重,他不无甜蜜地说道,“算上你喊我起床、还有游戏室那回……我们一共有七次了呢!” 59. 抢婚 从皇城司出来,风雪跟着小李约了严律师会面,在一家小茶馆。 做好了代理交接,三个女人谈起了如今的经济形势,在谢风来横空出世前,帝国的科技已经停滞了接近两百年。 “知道这两百年科学界们致力于研究什么吗?”小李问。 “什么?” “一些让人倍感快乐的东西。” 风雪想起在大秦不夜城喝的那玩意儿,据说还是合法的。 严律师推了推眼镜:“娱乐至死的时代,人们感受快乐的阈值不断被拔高,年纪一大就只有靠那些化学物质了。” “风小姐还小,睡几个小帅哥应就满足了。”小李笑道。 “额……”这就是星际大女人的发言吗? 严律师却道:“那样的好日子可就一去不复返了,陆少将不可像是能与他人共侍一妻的男人。” “是啊,陆少将未退役之前可是被联邦称为杀戮机器,举全国之力也没能杀死他。” 两个姐姐的口吻并不是赞美,而是颇为语重心长。 “风小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 风雪对婚礼的印象停留在什么早上堵门迎亲、接着出个外景,然后去酒店换身婚纱,再跟牵线木偶似上台…… 想想都尴尬,所以她直接智灵托管,快进到洞房。 可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在她面前的是……厉西河?! 厉西河穿着一件单薄面料的睡袍,叉腿坐她对面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 他领口敞着,露出半截胸肌,跟沈和那种健身吃蛋白粉出来的超大杯不同,他是拳拳到肉练出来,格外紧实,泛着蜜蜡般的光泽。 风雪被硬控了几秒,才开始翻托管记录。 【09:09,陆承洲接你出发去婚礼现场】 【10:32,婚车遭遇袭击】 【10:36,你被掳走】 而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半了! “醒了?”厉西河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掀开半拉眼皮,“之前个人机似的,每11秒眨一下眼睛。” 你也有够无聊。 风雪环顾四周,跟陆承洲准备的新房一样古色古香,只是大梁用的类似于金丝楠木的材质,里面闪闪的。 而她就坐在床沿,身上还穿着洁白的婚纱。 “把我光脑还来。” “早扔了。” “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说你。” 话音一落,厉西河就站了起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死女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说什么最终目标是我,转眼就跟人结婚去了,我不准!” 风雪起身以手做喇叭:“来人啊,太孙河喜强抢民妇了!” “呵……” 厉西河俯下身,她反手想甩一巴掌被钳住了手腕,作势就要吻她。 风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别闹了,送我回去,我老公还等着我呢。” 这句话无疑点燃了炸药桶,厉西河狂怒:“一颗小荒星你就满足了?跟我,以后整个帝国都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 风雪【打火】十个地刺戒指同时发动,超一千点的真伤让厉西河身形一顿,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下意识一贯,将人甩床上。 “还以为姓陆的给了你什么神级暗器,就这?” 生命值只有200多的风雪,有片刻的呆滞,刚刚她抱着杀死他的决心下的手。 这家伙……血条到底有多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风雪点开谢风来的卡牌,抽了次奖。 【恭喜你获得技能:血条可视】 效果:视线可看见活体目标头顶生成的虚拟血条,可直观判断剩余生命值与受损程度。 就在抽奖这功夫,厉西河已经压了下来,贴着她的嘴唇,蛮横无礼,像极了风雪平时欺负沈确、谢寒那样。 不过他们是喜欢的,她不是! 要给卡牌排个喜恶程度,厉西河是她最讨厌的一张,绝对! 【刺魂】 他更加变本加厉,一只手就将她乱抓的两只手扣在头顶,他另一只手也在乱抓,毫无章法。 风雪看到了他头上的血条,厚度令人绝望,比六神装的坦克还夸张。 而他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气息紊乱,说想办了她。 “厉西河,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这句口条清晰无比的话,让他停下了动作:“什么?” “我是荷华。” “?” “你的嫡姐。” 太孙河喜并非太子妃所出,这一点也是风雪来到帝星后在舒月棠打听到的,太子妃从始至终只有荷华一个孩子。 厉西河渐渐起身,表情怔愣:“怎么可能?她基因品级低劣,三岁就死了。” 风雪边将婚纱裙往上提,边漫不经心道:“是啊,你一出生,我就死了,多么完美的谢幕。” “你……” 厉西河看着她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往后一退,“哐当”一声,撞倒了椅子,差点摔倒。 “开什么玩笑?” “我还记得东宫的院子里有棵古老的凤凰木,每到初夏开满了花,红艳艳的,像红烧云,父亲给我在上面扎了一个秋千,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 厉西河瞳孔骤然放大,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风雪拔了几根头发递过去:“你拿去跟太子妃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我是不是开玩笑了。” 两个小时后,厉西河推门而入。 “你想要什么?” “送我回去,”她说,“天色不早了,该洞房了。” 厉西河牙关死死咬紧,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你就是故意的!” “没有哦,是你自找的。” 【Youhavebeensin(你已被击杀)】 “你就是故意的!”厉西河撕心裂肺。 风雪:“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Youhavebeens in】 这次,风雪不说话了,就默默地看着他,直到他胸膛的火焰慢慢燃尽。 然后他顶着那100%倾心值,红着眼睛说:“呵、一个女人而已。” “是啊,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Youhavebeensin】 这次风雪一个字都不说了,厉西河叫人将他送了回去。 新房并不在龙城,在一个四季温暖如春的鲜花之都。 房子早就录入了她女主人的信息,机器人将她迎了进去,半个小时后陆承洲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赶回来,伸出双臂,又收回去。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说:“怪我。” “早点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 陆承洲守在她床前,也不玩个光脑啥的,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哦对,我们还没洞房呢,你准备tt了吗?” 陆承洲原本苍白的脸泛起红潮,在如此昏暗的氛围灯下都能看到他耳尖红得滴血,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你好好休息,这事……不急。” “那就是没准备了?” “……” 他很不自在地说了个“有”字。 风雪福至心灵,拉开床头柜抽屉,整整齐齐码了三排,不同牌子、不同噱头的都有。 风雪吹了声口哨:“这么猛吗?” “咳、”他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哪款好用,都准备了些。” “哦~” 风雪拉长语调,指尖划过一个个盒子,陆承洲的视线随着她指尖移动,愈发灼热。 最终,风雪拿起一款标有“玻尿酸”的粉色盒子,晃了晃,歪头:“这个?” 陆承洲几乎不敢认真看,含糊道:“听你的。” “行,那先热热身?” “……” 风雪觉得他快要蒸发了,简直像欺负老实人。 她握住他的手,他下意识想要甩开,风雪来了个十指相扣:“不要紧张,会很快乐的。” “快乐……”他重复了一遍,似乎对他而言,这两个字很陌生。 风雪原本不打算跟陆承洲睡觉的。之前她经历的,美的美,烧的烧,显得他寡淡无味。 可今天经历了抢婚,看到了厉西河那令人绝望的血条,还暴露了身份,让她压力倍增……对于乙游玩家来说还有比睡觉更解压的事情吗? 感觉到陆承洲冰凉的手心渐渐有了温度,风雪便歪头去亲他。 他下意识躲开了,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妥又凑了回来,擦到了她的嘴唇,又往后一躲。 “你太紧张了。”风雪打开光脑,放起了舒缓的音乐。 “抱歉,我……从没有过。”他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放松……” 她有些恼了,打了他一下。 “嗯……” “? “你喜欢疼痛带来的感受吗?”她问。 陆承洲先是点头,再是摇头:“我喜欢你带给我的感受。” 60. 唉,睁眼就是修罗场 …… 风雪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多丰富的表情,像是黑白电视忽然升级为至臻全彩。 太精彩了! 风雪又翻出谢风来的卡牌,点击抽奖。 【恭喜你获得时光胶囊x10】 说明:定格美好瞬间,可反复体验,不受回档造成的不同世界线束缚。 * 大清早,风雪就被一个粗鲁的女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啧、就你这身板儿,能生孩子吗?” 她迷迷糊糊看着面前的女人,短发、人高马大,五官立体深邃,还很帅。 “娘!” 陆承洲后一步进来,语气带着愠怒,“您这是私闯民宅!” 这个看着像个铁t的女人,是她婆婆?t婆也要催生吗? 风雪嘴角抽了抽:“我还在上学呢,没打算生孩子。” “你身体弱得跟只扑棱蛾子似的,怎么生?”女人反问。 “蒙嵘上校,你出来。”陆承洲挽起了袖子。 蒙嵘不屑回头:“你已经残了。” “您已经老了。” …… 风雪洗漱完,捧着水煮的甜糯玉米坐檐下看着院子里的两人比划拳脚,下死手那种,真是母慈子孝。 她之前一直以为陆承洲等级五星括号后面的“战损版”是指精神力受损,直到昨夜才知道,他的右臂、右腿是义肢,右边眼睛也是义眼。 也就是说几乎半个身子都不是原装。 母子二人最终也没有分出胜,不过蒙嵘使用了半兽化的精神力,圆圆的耳朵,巨大的白色熊掌。 北极熊吗? 感觉精神体是熊的,身材都很魁梧,这位蒙嵘上校少说也有两米。 “早饭就给你媳妇吃这?”蒙嵘夺走风雪啃了一半的玉米棒,推过去一杯纯牛奶,转头对陆承洲吆喝,“去弄点大肉过来。” “哪儿有早上吃大肉的?” “啧、你不是从小吃到大?” “风小姐是文职。” “你喊她什么?都成婚了怎么感觉你们两个还不熟?”蒙嵘脸上满是玩味,“昨天的婚礼也说取消就取消,你是没看到族里那些老家伙的脸色!” 陆承洲避开前面的问题,只道:“我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 “媳妇,跟我一起住吧?”蒙嵘转头,大手握住风雪的肩膀,“保证不出两年就把你养得身强力壮,一口气生八个崽都不在话下!” 风雪微笑:“强壮如您肯定生了不止八个吧?” “哈哈哈,我倒是想……”蒙嵘大笑,“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你老公。”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风雪看了陆承洲一眼,对方摇了摇了头,意思是别理她。 “上校阁下,您跟蒙峥上将是什么关系?” “哦,她是我偶像。” “这么草率吗?“ “哈哈,蒙峥是我姑姑。”蒙嵘颇为怀念道,“我小时候就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名字也是她起的。” 所以蒙峥是陆承洲的姑奶奶? 早饭后,蒙嵘又拉着陆承洲交代了些什么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两个大红包递给了风雪,潇洒离去。 打开红包,两千万支票x2. 风雪扫进自己的星支付钱包,顺便问一句:“咱妈刚刚跟你说什么?” “叫我去结扎,说你不适合怀孕。” “哈、” 少顷,赴宫宴的礼服送来了,全套的秦服正装,面料是华贵清冷的云澜玉绡。 风野做的衣服没带,无奈,只有跟陆承洲穿夫妻装。 陆承洲似乎不喜欢请佣人,只有家务机器人,对全套礼服的穿戴就应付不来了。 先是中衣,再是曲裾深衣,扣上内层革带、挂上玉佩、络子等配饰,外层还得系上宽幅大带,需要严格对齐礼度。 “你帮我。”风雪摊开双臂。 陆承洲耳尖一红,俯身替她整理下垂长度、抚平褶皱、摆正结型。 风雪盯着他头顶那个发旋说:“咱妈人挺好的啊,热情大方……” “她厌男,护士抱给她看,发现是儿子当场摔地上。” “你命可真硬,那你有妹妹吗?” “后来怀的都是儿子,做掉了。” “……” 吾辈楷模。 “再后来,我展现了天赋,她开始训练我。”陆承洲直起身,“没把我当人就是了。” 哎,这原生家庭…… 风雪有点不好意思:“那我昨天那样对你,会不会太坏了?” 陆承洲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轻轻地、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不坏,以后……请尽情发挥。” * 再次来到阿房宫,站在如同“南天门”一样的殿前门外接受检查。 这回风雪提前把地刺戒指收进了游戏背包。 “风神!”身后有女生喊她,回头一看,是同样一身正装的许知微,她身侧站着王临,跟着微微颔首,算打招呼。 他头上的倾心值已经归零了,还蛮有操守。 “你居然真的跟陆少将结婚了!” “是的。” 许知微忽然凑她耳边:“那谢教授怎么办?” 知道得挺多呀! “哦,他来了,我先走了!”许知微眨眨眼,跟王临走另一个安检通道去了。 谢风来排到后面,中间隔着一人老高,风雪只得歪过头去看他,他还冲她笑了笑,只是头上的数值1%。 他们中间隔着的人转身跟他攀谈起来:“小谢教授,好巧,又碰到了。” “不巧,少将阁下,我跟在你们悬浮车后面来的。” “没想到聪明绝顶的谢教授还需要人带路。” “没办法,导航搜不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呛了起来,火药味太重了,风雪不打算插嘴。 可谢风来并不打算放过她,超绝不经意道:“对了,风同学,上次你订的采摘机器人厂家那边已经出库了,另外有一批回收的46代采摘机器,系统升级一下,功能跟最新代没差,要吗?” “你有多少台?”风雪跟陆承洲换了个位置,“最低单价可以给到多少?” 谢风来推了推眼镜:“两百台,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给你算10w。” 风雪没有发现他话哪里不对,还要跟他击掌:“成交!” “南天门”外还能上网,两人当即签了订单,刚到手的大红包又没了。 谢风来说:“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提货,另外你的打野战爽歪歪星球还需要安装一套中控系统。” “很麻烦吗?” “你的打野战爽歪歪星球没通星网的话,就还得先搭建一个……” 两人讨论了起来,最后风雪说:“那还是你帮我弄吧,到时候我把 你召过去。” “好喔~”谢风来笑容如初恋。 陆承洲不动声色地将风雪挪到了前面,柔声道:“你先过安检门。” 转头,面色一沉,他正好高出谢风来十公分,垂眼道:“谢教授,请你尊重我夫人已婚人士的身份。” “已婚人?”谢风来眸光轻轻一挑,扯出一抹似笑非笑,“是未离人喔。” 听到两人对话的风雪:这个词不错! 通过三道安检,来到前殿广场,中央投屏上显示了对应的座次表。 不过晚宴酉时才开始,很多人都不急着进去,在外面跟熟人闲聊。 风雪和陆承洲一进来,就有几人围上来寒暄,她不认识,也没心思去结交。 同样,谢风来作为近年少有出现在上元宫宴的新面孔,自然也被人围住了,被一些看着年长的女性,那眼神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越看越欣喜。 “公主!” 是战牛,他身边还围绕了好几个紫微同窗。 “风雪!”这次是舒月棠,旁边还站着林伊可。 不知为何,风雪心头产生了几分愉悦,她跟陆承洲说了声,走过去跟同学们站在了一起。 同学们对她结婚这事最大的反应就是理解,但不接受、尊重,但不祝福。 就像是林伊可说的:“风神,以后你所有的成就都会带上陆少将、带上观止文化的印记,你不再是你了。” 风雪说:“可如果我不结这个婚,就没法跟你们一样站在这里。” 同学们愣了愣,战牛幽幽道:“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老大他说过等他站稳了脚跟,一定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那还是算了吧。”舒月棠和林伊可同时比了个“叉”。 气氛松懈了下来,大伙聊起来各自的寒假实践,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披着火烈鸟一样的大氅,风雪嗅樱桃的酸甜,抬眸就对上一双破碎的眼睛。 “陛……”他嗓子发堵,伸手想要抱她,风雪没有如以往那样跟他抱个满怀……陆承洲一直看着她这边。 至少今天,她不能,所以她僵在原地没有动,只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是吗?”原本还在他美目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 “确宝宝……” 风雪受不了了,伸出手,周围同学们开始剧烈咳嗽,舒月棠拽住她的袖子。 一只手臂将她圈住,陆承洲声音和煦:“你们都是我夫人的同学吧?那也算我的学弟学妹了,夫人平时承蒙大家关照了。” “哎呀,师哥,别这么说!” “你是我们的偶像!” “风神以后就拜托你啦!” 同学们热烈回应。 沈确死死盯着那只放在风雪肩臂的手,眼里泪流不再,一点点干涸。 “风雪,”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爱我吗?” 同学们维持的假笑全都僵住,处于三角地带的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 “我……”风雪快原地去世了,她一个玩家为什么要做选择题啊? “沈确,你真的很好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她不敢刺激他,“那个什么声动星穹歌手大赛,你不是还要给我和声伴奏吗?我们一起去唱你给我写的那些歌好不好?” 然而沈确那头比火烈鸟还要鲜艳的粉色头发,在瞬息间变成如稻草般的枯黄。 “你不爱我。” 61. 两支舞,一首歌 酉时,宾客都已对号入座。 在一周目里,风雪作为歌伎在昭华殿中后部下方的“后台”待着,从上场到下场包括让她掉血的插曲,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完全不知道筵席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有人能在深宫重垣,层层布防,禁卫环伺中刺杀皇帝和太子妃成功且全身而退吗? 谢风来说他的位置太过靠后,什么都不清楚。 而这次,风雪以少将夫人的身份,坐在西席比较靠前的位置,周围也都是将军和其家属。 大多携带的配偶或长子、长女,共用一方食案,没有女人小孩一桌,男人一桌的说法。 也有孑然一身的,蒙峥上将,在风雪的斜上方。 第一排十八位上将中唯一的女性,她的身形远不如她侄女蒙嵘魁梧,在一众男将军中显得有些单薄,可她正坐于此,举止从容,似乎天生就该这样。 陆承洲主动攀谈:“姑祖母,好久不见。” 蒙峥侧身看过来:“是小洲啊,听说你结婚了?” “校长……”风雪脚趾抓地。 蒙峥这才悠悠将目光转到她身上,只静静地注视了几秒,风雪背后起了一层薄汗。 她发誓,这是玩游戏以来最难熬的时刻。 新生训练结束后蒙峥为她颁发奖章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风雪垂着头,不敢看她。 半晌,她听到校长大人说: “小洲,你也是出息,敢对我学生下手。” 陆承洲真挚地说:“故祖母放心,我会好好爱护雪儿,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看来阿嵘还是打得少了。”蒙峥冷冷道,“等会儿散席,跟我去演武场,就用你以前最擅长的机甲吧。” “谨遵姑祖母教诲。” 谈话间,一声“陛下驾到”,全体行拜礼,风雪不想拜,却再次被规则之力强行按了下去。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她觉得腰都有些酸了,才听到上方传来一句:“众爱卿平身。” 众人起身退回席位。 皇帝道:“今日设宴阿房,与诸卿共聚一堂。四海安定,有赖诸位内外勤勉。今夕良夜,不谈案牍兵戈,诸位只管尽兴!” 乐官传令,先奏大雅乐章,上演文舞。 上百名男子秉羽执籥(yuè),踏乐而舞,动作端方有序,肃穆庄重,用以颂扬文德、四海安宁。 礼成,舞诸人有序退至殿外,钟磬之声缓缓停歇,偌大殿堂一瞬寂静。 皇帝朗声道:“诸卿,我孙儿河喜先前循旧制,未曾当众露面,去岁入军校历练,侥幸拿了个同级第一。今日阿房盛会,寰宇勋贵齐聚,朕令其出列,与诸位相见。社稷之承,来日有赖诸卿协力辅持。” 宫人引路,太孙河喜自侧廊缓步走出。 他立在御阶之下,接近两米的身形格外醒目,英俊却凛冽,古铜肤色带着风吹日晒打磨出的粗粝质感,是符合帝国审美的大秦男儿。 “孙儿蒙皇祖父、父亲教诲,在校修习军政,尚浅识陋。今日有幸得见诸位长辈,往后还望多多提点。” 他站在万众瞩目之处,任由众卿打量,此刻,所有注视皆是荣光。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假以时日,他会是帝国的君主, 而不是因唱歌跑调被太子妃勒令拖下去的歌伎。 宫人在御座侧边增设一席,供皇太孙入席。 皇帝似乎对孙儿的亮相很是满意,抚掌道:“接下来设博戏赐赏,众卿尽兴。” 上周目,风雪在第二个,少了她,这次换成了一个杂家表演,精神力兽化的小动物版,憨态可掬,融技巧与滑稽于一身,哄堂大笑。 “怎么了?”陆承洲发现风雪神色有异。 风雪轻声道:“原来坐在这里看别人表演,是这种感觉。” 节目间隙还有抽奖环节,没有像公司年会一样玩尴尬小游戏,坐在上方的皇帝一家子直接抽。 乐官宣布抽中的座位号,获奖者起身到中间去谢主隆恩。 “这次的头等奖就让河喜来吧!”皇帝说。 乐官将抽奖箱双手奉在太孙河喜面前,他随手捞起一把签子。 接着乐官开始一根一根宣读。 风雪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然而最后一根正是“乙十六”。 “走吧。” 陆承洲拉起她的手起身,从过道走到中庭和其他中奖的人站成一排,听礼官唱上等御赏名目。 “承洲身旁的可是新妇?”上方的皇帝忽然发话。 “陛下容禀,正是内子。” “柏舟,朕瞧着跟你媳妇有几分像,是洛家女?”皇帝老儿眼睛可真尖啊。 回答他的是太子妃:“小女洛梅已经由母后做主许给文教司典署主事陈家郎了,哪儿这福分?” 洛云依旧稳定发挥。 “哈哈,”尴尬的时候皇帝也会干笑,“既是新婚燕尔,那对星月玉壁再合适不过了。” 风雪跟着陆承洲行礼谢恩,回到席上。 筵席已到了尾声,压轴节目登场,风雪打起十二分精神。 随着升降台缓缓上升,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玻璃屏障,中间立着一个人,戴着羽毛装饰的半目面具,披着火烈鸟羽的大氅。 沈确!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宛若天使吻过的嗓音漫过殿宇,空灵婉转。 风雪听出这是他给她写的第一首歌的曲子,那时他就是靠这首歌夺冠37次。 如今他把词改成了诗经里的《郑风·山有扶苏》,原意本是情侣间的俏语,他唱得缠绵低回,眉眼间萦着化不开的缱绻…… 随着歌声,他发间色泽缓缓流转,原本干枯的米黄层层褪变,渐次熔铸成剔透的鎏金。 转瞬之间,自他的左胸处燃起淡金火焰,星火顺着衣料向身体各个方向蔓延。 烈焰裹住身躯,他却恍若不觉灼痛,依旧旋身起舞,足姿婉转。 空灵天籁穿行于跃动火光里,烈焰灼烧衣衫,光影浮动在他倾城的眉眼之间,歌声不曾有半分中断。 所有人都觉得不过是精神力幻化的舞台特效,只有风雪瞳孔紧缩。 “快救人!” 她猛地甩开陆承洲的手,起身想要上前阻止,还没冲出前排就被蒙峥拽到了身前 :“别动。” 这两个字像是蕴含了某种约束的力量,风雪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火越烧越旺,越来越鲜红。 恍惚间,耳边传来了一串童声笑语,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古老的凤凰木、火烧云、秋千。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歌者唱完了最后一句,渐歇的火焰下隐隐露出焦黑的躯体。 乐官似乎察觉不对,打了个手势,原本透明的罩子上出现了百花齐放的动画特效,彻底挡住了里面的人影。 舞台缓缓下降,掌声如雷。 风雪点开沈确的卡牌,灰色,他死了,这次是在她面前。 要回档? 这已经是她最后一个选择了,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灰色卡牌旁还有个彩色的礼物盒图标,剩最后一次奖没有抽,她点开: 【恭喜你获得一次性技能:复活吧,我的爱人!】 技能说明:使用后可复活已死亡的卡牌角色,但他将不再爱你。 风雪点击使用,又弹出一条:【使用后,关于该角色爱过你的一切证据都会消失,确定使用吗?】 确定。 【复活成功】 风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确的爱,太沉重了。 一直以来,风雪以玩家的身份跟这些卡牌相处,既然游戏允许allin她当然全都要,一点负罪感也无。 但沈确这两次的紫砂行为,有点吓到她了。 晚宴最后,是一场武舞,也称干戚之舞。 雄浑铿锵的金石战乐轰然响起,一众舞者列队而入,尽数袒露上身,肌理劲实,各人执干持戚,盾斧撞击铿锵震耳。 腾跃劈击,阵列开合奔突,一身悍然血气扑面而来。 不同于文舞的雍和揖让,这支武舞张扬勇武,满是金戈杀伐之气,殿内氛围骤然由肃穆转为激荡。 风雪脑中奏响了“谁是我的新郎~”bgm,渐渐地,那些跳舞的肌肉猛男雄浑的舞姿变得妖娆,放下盾斧,围了上来,开屏抖凶。 还一口一个“陛下”地喊,递来美酒和葡萄,她一手抓一只咪,好不快活。 这才是玩家小姐该享受的待遇啊! 不过她怎么记得游戏禁止跟多人? 额,别给她账号禁了! 风雪本意是想跟游戏智灵报备一下,点开状态栏,赫然挂了一个“幻境中”。 幻境? 上次她正享受宫女的按摩也做了一个变成小绵羊在青青草原奔跑的梦……难不成! 快速滑过技能,风雪点击使用【破妄】。 脑子一片发麻,身体也动弹不得,风雪发现她连眼皮子都掀不开,跟鬼压床似的。 “叱——” 左侧传来血肉被利器割开的声音,接着浓烈的血腥味蔓延,那个方向是……陆承洲? 被刀了? 风雪深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食指上,往里一勾,终于动了。 她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接下来的画面,让她怀疑误入了恐怖副本。 宛若人间炼狱。 62. 三周目结束,四周目开启 殿内死寂沉沉,宫灯昏昏。 每位宾客或卧、或趴在食案前,若不是血腥之气过于浓重,风雪只会当这些人睡着了。 她转动眼珠,试图捕捉刺客的身影,没有。 明明一分钟前她耳边还传来了鲜血溅出的声音,难不成用特殊能力或道具逃走了? 风雪把地刺戒指从游戏背包拿出来,一枚一枚戴上。 “咦?” 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异,接着一道气音扫到她耳根,“醒了?” 风雪回过头,对上一双暗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几乎不给任何思考与反应的时间,寒芒一闪。 【你正在遭受攻击!】 蛛丝防护衣扛下了伤害,也给了风雪一丝喘息的机会,十枚地刺戒指与【刺魂】同时发动。 除了【刺魂】,全都被黑衣人那鬼魅般的身形躲开了。 蛛丝衣的魔抗高达6000,物抗却只有800,那人随手一击就有六百多,挨不了第二下了。 风雪打算在刺客再次袭击时,想办法扯掉对方的面罩。 然而第二波攻势迟迟未至,在等,还是已经逃走了? 屏息等待了五百个呼吸后,她推了推身旁的陆承洲。 他的身体骤然倒下,死了? 风雪爬过去查看,已经没了呼吸,致命伤在脖颈,切口很整齐。 她从地上起来,拖着发麻的小腿往上御座方向走去,越往前越是恍兮惚兮。 终于,她走到了太子妃的面前。 洛云手托着下颌,撑在案前,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 风雪小心地在她鼻前探了探……还有呼吸,还活着! 为什么这次刺客没有杀洛云? 那皇帝呢? 风雪猛地转头,两层高台的御座上,帝王姿势摆得十分标准,一身玄色华服熨帖极了,端得一派帝王威仪。 可惜脖子上面空空如也,没有脑袋。 宫灯微光摇曳,一条条红色的“小蛇”自两侧席间往中间游走、蜿蜒,最终汇集成一条血河。 风雪回到座位装睡。 23点44,时近子时,三更将至。 皇城司的人赶到,用特殊道具唤醒了所有人,再次被赶到了前殿广场。 风雪作为死了老公的新婚妻子,不得不调出几个泪流的表情包来应付。 “别哭了。”跟着蒙峥这次还能混个蒲团坐坐,校长没有一句安慰,神情凝重,“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绝不是单独几个刺客就能做到的。” “校长的意思是,有内应?” 蒙峥不答,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在宫殿来往穿梭的禁卫。 等着无聊,风雪打开了颅内计算器计算陆承洲在公司的股份、名下的资产…… 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呢,陆家也不可能让她出任CEO。 寄春郡郡守大人问她要钱,她卖寄春柑那点提成根本不够支撑月经互助会的日常开销…… “当——!” 八十一声丧钟敲响,随后皇城司公布了死亡名单,共计一百七十三名,皆是男性。 除了陆承洲外,还有两个眼熟的名字——谢风来和陈景川。 她翻开卡池,两人的卡牌果然变成了灰色。 “风准参谋官。” 一周目和三周目,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变数,导致死亡人数直线上升? “风准参谋官。”蒙峥声音加重了两分。 “哎!”风雪回过神,“在呢,怎么了校长?” 蒙峥眉心微微蹙起:“能告诉我你跟小洲结婚的理由吗?” “理由,当然是因为……”她想说爱情,可蒙峥的眼神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她讪讪道,“学校那么多同学参加上元宫宴,我也想,刚好陆少将跟我求婚了。” 蒙峥并没有批评她,也没有说什么只要肯努力未来总能参加的空话,她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找我。” “嘀嗒……” 什么东西落到了她手背上,风雪定睛一瞧,是水滴,下雨了吗? 她往天上看,那水就顺着她脸颊,落到衣襟。 【回档】 “……如果风小姐愿意跟我结婚的话。” “不愿意!” 风雪“唰”一下站起来往门外冲。 陆承洲跟在身后,半是茫然半是内疚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我郑重收回那句话。” 风雪停下步子,转身,看着他:“送我去你姑祖母那里。” * 蒙峥住在帝星第一高峰上。 风雪下了悬浮车,差点被大风刮跑,好在陆承洲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 蒙峥的房子伏在岩脊之上,是一座小小的圆顶雪屋,像爱斯基摩人的伊格鲁。 流线穹顶迎着永不停歇的狂风,如同一只倒扣在世界之巅的碗。 风雪穿着臃肿的火焰羽防寒服,踩着雪地登山靴,一手扶着陆承洲这根人形拐杖,一手固定口鼻前的氧气瓶,短短十米,走得格外艰难。 好在到了后,门洞就自动打开了。 很矮,只有一米高。 风雪瞟了眼陆承洲,想问你们平时亲戚间经常走动,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开口就被呛了一嘴寒风,直往肺管子里钻。 “咳咳咳……” 陆承洲给她拍拍后背顺气。 风雪把氧气罐递给他,猫腰往里钻,神奇的是,只是探进个脑袋,里面就豁然开朗——平地起高楼,层高与星际时代普遍的3.6米一致。 蒙峥穿着天蓝色的居家服站在玄关:“风准参谋官?” “是我。”风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寄春柑、鲜花、地刺三件套,脸上堆起甜甜的笑,“新年快乐,校长阁下!” 蒙峥嘴唇勾了勾,在看到后一步进门的陆承洲时又垮了下去:“小洲,你知道打我学生的主意,会是什么下场吗?” “姑祖母误会了,我只是当个司机,送风小姐过来。”陆承洲乖巧JPG. 蒙峥:“再有下次,给你那条好腿也打断。” 这俩真的是亲戚吗? “我这里可没什么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蒙峥说着便朝里走。 风雪脱了鞋,里面铺了地毯,踩上去很暖和。 校长家的客厅几乎称不上客厅,空旷极了,边上有一些健身器材和一个高级医疗舱,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独坐沙发。 风雪手里的礼盒一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给我吧,客人!”家务机器人游了过来,风雪总算解放了双手,跑蒙峥面前盘腿坐下。 “校长,你是怎么想到把房子安在帝星第一峰的?太帅了吧!” 蒙峥: “图个清净。” 这不就把天聊死了吗? “有事直接讲。”蒙峥看起来不想留他们吃饭。 “您也知道我来自玄渊星域H708,二十三年前虫族还对我母星发动了战争,是您率领将士们浴血奋战……” “停,”蒙峥打断她,“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去上元宫宴,”风雪转向那边拿起哑铃的某人,“您侄孙说只要跟他结婚,就带我去。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想问问校长阁下的意见。” 蒙峥一言不发,起身走向那练臂小子:“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啊,来,跟我过两招。” 原来空旷的客厅是这么用。 战损版陆承洲能跟半兽化的蒙嵘打得有来有回,跟蒙峥上将则是被单方面碾压。 风雪终于知道厉西河在学校为什么那么老实,校长实在太凶残了。 蒙峥打完后,将人塞进了医疗舱,走过来坐回沙发,衣角未脏。 “正月十五,下午三点半,龙城朱雀门外等我。” 搞定! 风雪简直热泪盈眶。 “哭什么?” “呜呜,你都不知道我走了多少弯路!” 于是蒙峥再次说出了那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跟我讲。” “我……还收了您侄孙不少东西。” “收了就收了。” 校长最棒! 等陆承洲从医疗舱出来,蒙峥明确跟他讲在风雪没晋升至上尉之前,不许靠近。 紫微军官大学顺利毕业进入军团见习期过后就是少尉,只有全校5%的顶尖毕业生可以授予中尉军衔,要晋升为上尉,少说也要三五年。 直到离开,校长都没有说她的不是,一句也没有。 * 正月十五,蒙峥准时到朱雀门外接人。 这次再过“南天门”,风雪抬头挺胸,看到了许知微和王临,主动挥手打招呼:“下午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 “风神?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校长阁下?专业第一的特许?哇,你太厉害了,风神!”许知微拨浪鼓似的在蒙峥和风雪间来回摇。 风雪笑嘻嘻地摆摆手:“嘿嘿,一般一般。” 两人聊着,风雪还顺口问了句:“你怎么跟王临一起来?” “他家里人走不开,一个人来,我爷爷看他孤零零的,就一起了。” “你爷爷?” 风雪顺着许知微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看着就端方正直的老爷子,好眼熟……那不是丞相大人吗? “你是丞相的孙女?” “哈哈,现在可不兴丞相这个叫法了。” 嗯,叫枢密院总长,文官之首。 “那王临呢?” “他父亲是帝国第一元帅王朴,常年镇守与联邦交界的开阳星域。” 风雪再次感受到了紫微军官大学的含金量。 难怪他们过的安检门都不一样,VIP通道了属于是。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有婚约?” “那倒没有,不过……”许知微小脸微红,“我跟他已经交往了,他在我家过的年。” 风雪转过头,看着那边跟老爷子聊天的王临,4%,不经意跟她对上视线时,系统提示: 【王临倾心值+2%】 这……对吗? 63. 秋千坠 风雪跟着蒙峥进入殿前广场,几乎没人会来找校长阁下寒暄,大多是极有礼貌地打个招呼就走一边去了。 “校长,我看到室友啦,过去一下哦?” 见蒙峥颔首,风雪脚底抹油。 舒月棠和林伊正背对着她,风雪悄悄走过去,捂住舒月棠的眼睛。 舒月棠一个激灵:“风雪?” “哎?这都能猜到?”风雪松开手,跟一旁上演刻板惊讶到林伊可挥挥手:“唷,来啦!” “你身上一股松雪的味道,很难猜不中好吧?”舒月棠回过头,咋舌道,“你居然真的来了,走的谁的门路?” “校长。” “六百六十六。”比手势的是林伊可。 三人站着闲聊了一会儿,战牛就过来了。 “嘿嘿,你们想不想去东宫转转?”这句话他是看着风雪说的。 风雪便道:“厉西河住在里面吗?” 战牛挠挠头:“那不然?” “行,去涨涨见识。” 战牛就带着三个女孩子往另一边走,进入一个类似于电梯的空间,他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对里面讲道:“老大,你在吗?我带同学过来找你玩。” 接着传出厉西河极不耐烦的声音:“没那闲工夫招待你们。” “公主也在捏。”战牛桀桀两声笑。 “……”那头沉默两秒,“进来。” 门打开,直接出现在太孙河喜的院子里,他从殿内走出来,身上已经穿上了那身华服,目光直直地落在风雪身上。 “你怎么来了?”很不待见的样子。 上周目做的事要不要算到他头上? 答案,显而易见,风雪道:“你得第一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 厉西河不以为然:“你那个第一就动动笔的事情。” “你那个就打打架的事情。”风雪当仁不让。 “哎呀,哎呀,真的是,大过年的,来都来了……”战牛赶紧出来圆场,“老大,让我们进去坐坐,喝口茶。” 厉西河往旁边挪了半步,战牛先带着不敢妄言的舒月棠和林伊可走在前面,风雪垫后。 走到厉西河前,他突然拽住她胳膊,压低声音:“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不想回。” “呵,欲擒故纵!” 厉西河甩开她的手,大踏步走进去。 风雪却停下了脚步往回走,走到院子门口,原本透明的空气幽幽泛起了蓝光,她伸手触碰,是一块屏障。 “你要干什么?”厉西河出现在了身后,“别到处乱窜,小心被当成刺客,就地格杀。” 他说着还做了个歌喉的动作。 “你这院子太小了,没什么好逛的,可以带我出去转转吗?”话是请求,语气却像是在吩咐小弟做事。 厉西后的眉毛就挑了起来,配合上他那双三角吊梢眼,煞气逼人:“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 示弱吗? 示弱只会变弱! “看来太孙的待遇也不过如此,连带女同学逛逛自己家都不行。”风雪调出一个很屑的表情。 厉西河额前青筋鼓鼓:“手给我。” 看着她拳头捏得紧紧的伸过来,厉西河嗤笑一声,浑身戾气消散,将她的拳头整个包住,还说:“你手好小。” “你再骂?”风雪说着就要甩开,怎么都甩不掉。 “好了,不是你说要逛?”厉西河拉着她迈出院子。 风雪特意去翻过三岁前的一些游戏过场动画和插图,这么多年过去了,东宫的景色几乎一成不变。 远远地,风雪看到了那棵凤凰木,立春的风掠过苍虬粗砺的枝干,旧年深褐的长荚果依旧悬在枝梢。 枝头悄然挣出点点嫩黄新芽,慢慢舒展,像凤凰敛起羽翼,积蓄着力量。 树下仍悬挂着秋千,看着有些旧却很干净,想来常常有人洒扫。 风雪不自觉地往那边走,被厉西河拽住:“干什么?” “过去看看。” 厉西河啧了一声:“一个破秋千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还是带风雪过去了,见她摸了摸上面的木板,就问:“你不会想坐上去吧,多大个人了?” “你松手。” “不行。“厉西河神色不虞,“你不能坐上去,被某人看到了不好办。” “太子妃吗?” “你怎么知道?” “她是我偶像嘛。”风雪微笑,“厉西河,你马上就要作为帝国少少主在文武百官前露面,还怕你名义上的母亲?” “呵,她有什么好怕的。”厉西河松开了手,“你少来激我。” 风雪如愿坐了上去,脚慢慢往后踩,猛地往前一荡,树干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秋千越荡越高,笑声从她嘴里溢出。 一旁的厉西河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看着风雪。 大袖被风灌满,翩然展落,衣袂凌空翻,她鬓边的碎发亦随风轻扬。 “风雪……”厉西河不无动容道,“今日过后,我就可以开府出去住,我们和好吧?”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那你推我。” 厉西河眸色一亮,绕到她背后,一推。 秋千弧线出去,荡到了最高处,然后风雪呈抛物线被掷了出去。 “!” 厉西河反应迅速,可还是慢了一步,人掉对面院子里去了,那是太子妃的寝宫。 风雪还没落地就被禁卫截住了,当然是以刺客的身份。 二话不说就要押入大牢。 “放开她!”厉西河从门口冲了进来,“这是我同学,刚才只是个意外。” 禁卫一脸“你当我傻子”的表情:“太孙殿下,此女实在可疑,需交给皇城司审理。” “她是我的人,你难道怀疑我谋害母亲?” “属下不敢,只是……”禁卫顿了顿,“正常来说,从那边荡秋千是不可能掉到这里来的。” 当然,她可是回档了42次才成就了这次完美抛物线。 厉西河一把拉着风雪手腕:“意外而已,人我带走了。” “太孙殿下,属下也只是秉公办事,请你松手。”禁卫一步不让。 “你们在干嘛?” 寝殿方向传来一个女声,风雪看过去,是洛梅,没有着正装,看来这也是太子妃不打算让她的“小女”去赴宴。 厉西河瞥了她一眼:“少管闲事。” 洛梅似乎也习惯了他这种态度,毫不在意,走过来与风雪对视上了:“风小姐,别来无恙。” 被拉住手 腕和钳住胳膊的风雪:“安然无恙哦,你们宫里的护卫身手了得!” “?” 得知了整个过程后,洛梅哭笑不得,“真有你的,我去叫母亲过来。” 洛云被两个宫女簇拥着出来,走到檐下就停住了,遥遥看了风雪一眼:“谁叫你坐那个秋千的?” 一周目,风雪是歌伎。 三周目,风雪是人妇。 她以为这次会不一样,可洛云看她的眼神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不温不火,还参杂着一丝明晃晃的恼怒。 风雪也恼了:“秋千挂哪儿不是用来坐,是用来看?” 在洛云出来时就松开风雪手腕的厉西河,恭恭敬敬喊了声母亲,正要开口解释被一挥手打断。 洛梅在一旁开口道:“母亲,她是阿弟的同学,跟我以前一样,偏远荒星来的,没见过世面,还是一级残疾,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洛云那一分恼怒变成了五分:“这不是她不知礼数的借口,拉下去!” “哈哈哈哈……”风雪忽然狂笑不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洛云直接发问:“你笑什么?” “我笑人啊,一旦走出泥泞,便急于遗忘泥泞的滋味。”风雪怕来不及说完,加快了语速,“殿下亲身体会过尊卑带来的偏见,如今却奉之为圭臬。所谓礼教,终究只是强者用来管束弱者的工具吗?” 一席话落地,现场寂静无声。 禁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厉西河和洛梅几乎瞠目结舌。 洛云脸上的怒气却奇异地消散了,目光在风雪和厉西河两人间逡巡一圈,薄唇一扬:“怎么,你是想复刻我的来时路?” “您的确是寒门女子高嫁之典范,多少女孩都为此走上歌唱之路。”风雪又是一笑,“可若是结局便是殿下如今这般,那这条路,我断然不会走。” “伶牙俐齿!”洛云走下台阶,到了风雪面前,她的个子还要矮几分,但气势两米八。 见她伸出手,风雪还以为要打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可那柔软的手指只是抚过她的脸。 “你很漂亮,”洛云说,“除了漂亮你还有什么?” “殿下有所不知,我是帝国上届文理状元,被紫微军官大学破格录取。”风雪扬起自信的笑容,“这次期末拿到了参谋文理学院第一名,被校长带在身边赴上元宫宴,得以站在您的面前。” “校长?”洛云皱眉,“你说蒙峥?” “正是。” 洛云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冷笑连连:“你走吧。” 禁卫当即松手,厉西河拉着风雪,行礼:“儿子告退。” 回到太孙寝殿,厉西河一下子乐开了花,笑道:“我还以为你只敢凶我,哈哈哈,骂得好!” “你说她为什么放了我?”风雪还是有点琢磨不明白。 厉西河正在兴头上,脱口而出:“还能为什么,蒙峥上将是那老妖婆的初恋!” “骂谁呢?你爹是老妖公!” 风雪怼完,凌乱了,“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 厉西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别问了。” “哎呀,你快说!”风雪摇他胳膊。 厉西河毫无抵抗之力,压低声音讲了起来:“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你听了就过了,别往外传。” 64. 抓住刺客 简单来说,洛云参加《声动星穹》之前,刚上大一那会儿,就和蒙峥认识了。 具体怎么认识的不清楚,两人一共谈了九年。 洛云从天权星域的农场姑娘一步步成为最当红的歌星,蒙峥也从紫微毕业一路高歌猛进,屡建奇功,在去往玄渊星域清扫虫族时,中了埋伏,与总部失联五十三天。 讣音传回时,太子正对洛云展开猛烈的追求。 等蒙峥突围成功,带领残部彻底肃清虫族余孽回到帝星受赏时,孩子都有了。 洛云继续当她的太子妃,蒙峥至今孑然一身。 风雪听后摸着下巴:“那你妈妈在这段三角恋里扮演什么角色?” 厉西河脸一黑,森然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嘛,风雪其实也不关心,只是亲妈原是个拉拉这事,对她的冲击力有点子大了。 回到昭华殿,风雪挨着蒙峥这个老妈的初恋情人坐下,浑身不自在。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游戏里的第一条命,她化个洛云仿妆进校长办公室,被按进了鱼缸。 这是因爱生恨了? 难怪她每次提到解放H708战役,蒙峥都那副表情,赢了战争,输了爱人,痛,太痛了。 不过坐在第一排,视野可真好啊…… 不敢想象要是坐在最上方,该是怎样的好风景! “陛下驾到——” 晚宴开始了。 风雪这次全程集中注意力,整个流程跟上周目别无二致,到了压轴节目。 看着舞台缓缓上升,风雪感到了一丝紧张,会是沈确吗? 是他。 没有穿上周目的火烈鸟大氅,没有透明罩子,没有面具,唱的也不是那首情歌,而是《咏叹星河》。 降了调,原本恢弘大气的曲目,唱成了抒情曲,很有百亿粉丝、乐队主唱的风格。 “唱得不错,赏!” 风雪看向带头鼓掌的洛云,这个位置能看到她的三分之一侧脸。 乐官奉上了奖品,沈确双手接过:“能得原唱的认可,在下荣幸之至。”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翻唱。” 要不要这么双标? 风雪快气炸了,还要听到洛云继续关切道:“好孩子,你可有参加这届的《声动星穹》?” 沈确明显愣了愣,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学校推荐了我,不过我好像不小心退了群。” “咯咯……”洛云笑声很好听,银铃似的,“你这孩子也忒马虎,回去后赶紧加上,这次总决赛我可是评委,期待你的演出。” “谢殿下关心,我会好好加油的,争取能像殿下一样一举夺魁!” 别想了,冠军是我的! 风雪眼睛能喷出火,沈确似有所感,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并未作片刻停留。 舞台缓缓下降,沈确的雪白的头顶也消失不见,是的,他的头发又恢复成了当初的纯白无瑕。 风雪问过游戏智灵,就算回了档,【复活吧,我的爱人】永久生效。 玩家有那么一刻的怅然若失,但很快就被几十个一米九五以上,身材顶顶好的男舞伎吸引了目光。 带着狰狞的面具,风雪的评价是不如覆面系。 男舞伎卖力舞蹈着,或许因为在最前排的关系,他们皮肤的质感、底下的血管、薄汗都看的一清二楚。 忽然,风雪瞳孔猛地一缩,她在某个舞伎的右小臂上看到了一条十几厘米类似于蜈蚣的瘢痕。 那瘢痕,她摩挲过无数次。 在挑灯缝纫的晚上,在笃笃切菜的厨房,在晾取衣服的阳台…… ——“风野,你这疤太丑了!” ——“去纹个图案遮一遮好不好?” 心脏漏了半拍,开始狂跳,原来帝王引擎真的能在紧张时发动,风雪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乐声与叱咤,她就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直到他停止了舞蹈,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摘下了面具。 “您的钱就是这么来的?”风雪望着他的面容,“你加入了那什么总部在H996的杀手组织?” “嗯,来钱快。”风野说,“组织比你以为的要凶些,他们给我捏造了新的身份,就算遭抓了也不得影响你的政审。” “哈……”风雪气笑了,“那你们这单的目标是谁?“ 风野遥遥往上一指,说:“做了这单,就可以给你买大别墅了。” “大别墅!都说由我来买了!”风雪以手捶桌,“你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 风野认真道:“没得法,小学文凭,不好找活路,只有下哈力。” 风雪说着起身踩在食案上,抱着他的头使劲摇晃,想把他脑子进的水摇出来:“你不是在学做衣服吗?我那么大的粉丝量,等你学成归来,随便吆喝一声,还愁接不到单?” 风野任由她晃,依旧那句:“我只想给你做衣裳。” “……” 风雪停止了摇晃,深深地叹了口气,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他肩膀上,“收手吧,风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早就回不到头了,从杀掉我们父亲那天开始。”他说,“我不是你,风雪,我一天也没有忘。” 风雪仰起脸看他,不敢置信:“所以你当杀手是因为……停不下来了?” “可以勒们说。” 完了,完了…… 风雪脑壳痛,她把公主最忠诚的骑士养成变态杀人狂了! 风野将她老是往上翘的那几缕头发抚顺:“没得事,你读你的书。” “哈……”风雪松开他,“我读我的书,你杀你的人,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什么地狱笑话! “放天灯不?”风野来了一句。 “啊?” 风雪寻思着都啥时候,画面一转,已经到了殿前广场,风野手里拿着一盏天灯,将笔递给她:“你字好看,你来写。” “写什么?”风雪接过笔。 “愿风雪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太笼统了,许愿得具体才灵验。“风雪提笔边写边念叨,“愿我每天一睁眼就有各式各样的美男投怀送抱。” 风野想夺走她的笔,却见天灯上分明写着:「愿我兄长远离危途,日日安稳,岁岁无伤」 “不是要睡美男吗?” “美男要睡,刺客也要抓。”风雪苦笑一声,“真是狡猾,差点就信了,等抓住了,不狠狠修理一番难解我心头之气!” 【破妄】 风雪猛地睁开眼,死一样沉寂的大殿,她从游戏背包拿出一个类似于护目镜的东西戴上。 接着,她看向御座方向,有人正在猛攻老皇帝座位与身上的防御装置,快得近乎音速,若不是追踪眼镜,压根无法捕捉。 戴好地刺戒指,风雪掏出一把改良版真理,锁定目标。Biu—— 擦边而过,惊动了刺客,眨眼就到了跟前。 【打火】 十枚地刺戒指发动,中了一下,刺客再次跳开。 眼镜显示运动轨迹往天花板去了,她抬眼,瞄准、预判两连发,中了肩膀。 参谋文理学院期末也不全是笔试,军备运用也是必考科目,她断层第一。 第三下还没发出,枪被踢掉了,寒芒一闪,防御装备破了一件。 风雪不慌不忙,掏出第二把真理,持续输出。 奈何那刺客肩头中枪速度反而更快了,身法诡异至极,擦着激光弹掠了过来。 风雪都看不清对方的武器,防御装备又破了一件,现在只剩下蛛衣了。 【你正在遭受攻击!】 还能再挨一下,风雪干脆躺地上,转着一把粉色的“玩具水枪”,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 在对方接近的一瞬间,扣动扳机。 “咚——” 刺客应声落地,束缚在一个透明的泡泡内。 风雪刚刚用的是改良版异兽捕捉枪,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太短了。 从蒙峥那里回来后,风雪在江盐工作室和谢风来公司来回奔波,总算研制出来了能抓人的捕捉枪。 刺客一身黑色,像某名侦探里的凶手先生,此刻关在里面又是抓又是蹬,如同应激的野猫。 风雪蹲在他面前:“总算栽我手里,崽种!” 这人当然不是风野,从个子就能看出来,矮了八、九、十公分吧。 刺客停止了挣扎,看了过来,紫色的眼珠子幽幽,不似人类的眼睛,与之对视有种被深渊凝视之感。 “知道被送进皇城司是什么下场吧?估计连你祖坟都给刨出来!”风雪捡起地上的真理,瞄准他的眉心,“老实交代,给你一个痛快,不用谢。” 刺客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没有npc可以对玩家竖中指,没有! 风雪往他腿上打,激光没入泡泡的一瞬间,刺客的手指忽地以非人的姿势拉长,盯着激光灼烧嵌入,而后泡泡呈千里之堤、溃以蚁穴之势被徒手插碎。 风雪再想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至此她已经搞清楚了刺客的武器——就是他那双手! 如今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她喉间刺来! 要回档吗?刚刚躺地上使用捕捉枪就已经回了二十几次了,这家伙的运动轨迹居然每次都不一样,简直不是人! 就在她要认命回档之际,身上战损版的蛛丝像是有了生命,缠绕上了刺客堪比剪刀手爱德华的双手,他瞬间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哎?” 这就是蛛丝自带的反伤?nice! 内衣抽走,风雪适应了两秒后一脚踩刺客脸上:“哼,小样儿!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妈妈的手段!” 刚桀桀桀笑两声,那刺客一个托马斯螺旋转,大风车般朝她扫了过来,那力道怕是能将她头踢掉。 电光火石之间风雪感到下身一凉,蛛丝再次发力,这次给刺客脚绑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风雪那叫一个得意,猛踹了蛄蛹者几下,竖起中指,原地唱起了方言rap,“砍脑阔的你再犟、妈妈的手段、不可估量!ye~” 关掉游戏嘲讽动作,风雪一把扯掉头套,看清刺客真容的那一瞬,她眼睛澄得像铜铃。 “是你!” 65. 阿房惊筵篇(完) 风雪怎么也没想到头套下的人,是王临! “……” 要仔细看的话,脸是王临的脸,五官是王临的五官,可那阴鸷的气质,像蝎子、蜈蚣、毒蛇、寒磷鬼火……集世界所有邪恶之物为一体。 “你究竟是谁?” “嗬……”笑得跟丧尸似的,“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风雪谨防有诈,原地存个档,稍微凑近了些,那顶着王临脸的刺客缓缓张口…… 还没反应过来,此人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以拽舌头的方式。 而拽住他的人,同样一身黑,身材更为高大健硕,单手拎着人就要走,风雪喊住了他:“风野!” 那人明显一僵。 风雪以百倍慢速回放,在她靠近“王临”时,对方在0.01秒之间,变色龙似的弹出猩红舌头,想直取她咽喉,却被同一时间出现的黑影精准无误地拽住了——那手像是早就预设在此。 为什么能确定那是风野? 无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风雪对他的身形实在太熟悉了。 “王临”狞然道:“杀了她,继续任务。” “继续个锤子,走了。”风野把他扔地上,手一抬,蛛丝尽数消散。 “王临”螳螂似的从地上弹起,扭了扭脖子,走回后排一方食案,躺下了。 23:42. 风雪问:“你们的目标只是皇帝一个?” “嗯。” 那一周目,太子妃之死,难道是因为她当众刁难她,风野顺手就杀了? 至于三周目…… 风雪浑身寒毛竖立起来:“谁派你们来的?” “组织。” “我问的是买凶的人。” “晓不得。” 23:43. “你先走,回去再收拾你。” 风野道:“跟我一起。” “那可就大发了。” 风雪走回食案,跟“王临”一样装睡。 当晚,锒铛入狱时,风雪开始思考人生。 住她隔壁的王临,一样被连审5个小时,还有力气喊冤。 风雪知道到处都是监控,并没有赶着上去对话,王临却先一步开口:“学妹也是这个情况吗?” “是啊,说什么足迹、弹轨什么的高度指向了我,明明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呵,他们说天上有我的半个脚印。” 他的眼神是如此地清澈,表情是愤懑与不解,如蒙受不白之冤的忠臣良将。 风雪发现右上角出现了一个“跳过”,这大牢床板忒硬,她也不想睡,就点了。 白光一闪,眼前出现一行字。 【皇城司三审以谋逆协从,隐匿凶徒,私持禁械入宫罪,数罪并罚,判处玩家流放边境归墟、终身苦役、剥夺帝国公民身份,打上一级基因烙印】 而王临呢? 被他的元帅父亲保释休学在家了呢! “跳过!” 她倒要看看,帝国还能烂成什么样子! 画面一转,映入眼帘的是绣有龙纹的床幔,她全身绵软无力,像是被502胶水粘在了榻上。 接着,一人推门而入,她努力转过头去,看到个外貌年轻,气质苍老的男的,身形有点眼熟,脸型像太子柏舟,五官似太孙河喜。 见到风雪,来人脸上露出强大、自信的普通微笑:“这样的美人,流放到寒苦之地,实在可惜,好好伺候朕……” “哈!”风雪沧海一声,“老王八,我看你没头没脑的样子,也是风韵犹存呢!” 【回档】 风雪看着眼前几十个跳舞的壮汉,轻轻摇晃起了夜光杯里的葡萄酒,转头还跟蒙峥碰了一下。 而后进入梦乡,是她高中时的出租屋。 “笃笃笃……”厨房传来切菜声。 风雪走过去,看到了系着围裙的男人,她走上前,从背后环抱住他,额头抵在他上背处:“风野,我好累唷,明天就要开学了。” “哦。” “你转过来!” 风野放下菜刀,依言回转过身:“爪子?” 风雪伸出爪子,抓呀抓:“让我回回血。” “……” “可以洗脸吗?” 迎接她的是大手盖脸套餐,风雪气结:“梦里都不可以吗?” 风野轻笑出声,忽然俯身、低头,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很轻,蜻蜓点水般,风雪僵在原地,她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风野则无事发生一样,转头继续切菜。 那个破菜有什么好切的? 不过是幻境的道具而已,风雪满肚子虎狼之词,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走出厨房坐回餐椅,手托着下巴。 突然好怀念啊,这样的时光,也不知道小乐王姐她们怎么样了…… 没想到幻境里也有味觉,风雪把风野做的三菜一汤全吃光了也没什么饱腹感,简直是减肥人士的福音! “风野,你洗了碗,是不是要去上班了呀?” “嗯。” “你记得把那老王八大卸八块哦,别只砍脑阔!” 风野看向她,原本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神色罕见有一丝慌乱:“你晓得了?” 风雪答非所问,拉住他的手:“做干净些,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留下!” “当——!” 第三次听到九九八十一声丧钟,风雪在脑海中自动编排成欢快的小曲儿,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这次王临同样没被带走,看来没她横插一脚,有时间处理掉那半个脚印。 赴宴的所有宾客在宫里关了三天,战牛不知从哪儿搞到一副纸牌,风雪使用【让我看看怎么个事】,新学期的伙食费到手。 总算解禁,校长连半天的休整时间都不给,得直接回学校上课。 她挂上【上课走神buff】,给风野发去消息:你在哪里? 风野秒回:绮罗。 风雪:少装莽!/菜刀 等到下课的时候,风野才回:你莫管。 这犟种! 她夺命连环call,人家哥哥本事大啰,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啰~ 到了周六,风雪正窝在谢风来实验室,收到了风野发来的定位信息。 帝星乐安郡,在热带群岛,有大片金色沙滩的海滨区,度假胜地,云轨直达。 风雪一出站,就看到了人群外围举着个粉色的大纸板,用糖果字体写着她的名字,看到她后一蹦三尺高。 “小乐?” 人都蹦面前了,风雪还是没整明白,“你怎么在这里?” “不止我,阿婆,王姐都在!”小乐龇着两颗大门牙,“刚搬家,大家都在收拾,喊我过来接你。” “搬家?”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远远就看到了坡上那座独栋的房子,由天然粗石砌筑,暖赭色陶瓦屋顶,造型朴素,旁边还有两棵老椰子树。 这强烈的既视感…… 她想起来了,曾经在一本帝星旅游图鉴上看到过这座房子,当时她指给正缝衣服的风野看,说以后要给他买这样的大别墅。 那照片的视角看起来房子很大,实际上并不算很大,只是二楼的窗户做得很小,产生了透视上的错觉。 “幺妹儿!”王姐从窗户里伸出半个身子,她穿着一件吊带碎花雪纺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明媚,就像阳光海岸。 走到房前,杨婆婆 正在外面晒柑子果脯,看到风雪笑呵呵地塞给她一片。 “你们都过来啦?”风雪看向才够到她胸口的杨小乐,“学籍转过来了吗?” “其实……”小乐手背在背后,别扭道,“我早就没读书了。” “辍学了?”风雪睁大眼,“你别学风野,他可以下苦力,你一只小白兔能干什么?” 于是小乐当着她的面,单手把杨婆婆举了起来,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我也可以!” “你先把你奶奶放下来!” “阿婆不是我奶奶。” 这时王姐出来了:“好了小乐,别整那些花活儿,好好说。” 风雪脑筋转了一圈,回过味来:“所以你们跟我哥一个工作性质?” “念了大学就是不一样!”杨婆婆竖起大拇指。 “嘘——进屋说。” 进了屋,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述。 组织每4人为一个小队,她们仨都是女的,老的老,小的小,被各个小队踢出来了。 “那风野呢?” 王姐笑笑:“你哥加入组织没多久就得了‘最强新人’的名头,强队抢着要。” 杨婆婆喝着保温杯里的橘子皮茶:“有队长在,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退休了,跟着浑水摸鱼就行。” “我还是有出力的好不好?”小乐不服。 “阿婆当司机、盯梢,我和小乐负责踩点和扫尾工作。”王姐解释道。 风雪忖度:“那这次的任务你们也参加了?” 几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3s的任务,组织调动了战力榜前十的人。” 风雪悻悻道:“你们组织确实有两把刷子,敢刺杀那位,就不怕发动军队把你们一锅端了?” 杨婆婆盖上杯子:“我们小老百姓不关心皇帝谁来做,僖帝驾崩,谁又是最大的受益者?” 「先皇在位五十余载,四海暂无烽燧。然素喜年少姝丽,后宫充盈,耽于宴乐。终其一世,无拓土安民之新政,朝野遂议谥曰:僖」 柏舟继位,洛云为皇后,河喜为太子。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短短两天,官方对僖帝帝死归咎于了邪恶虫族谋划的恐怖袭击活动。 “吃饭了。” 风野的声音响起,他系着那条旧围裙,扎头发用的是风雪以前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的头绳,有两颗小小塑料的寄春柑。 风雪鼻子嗅了嗅:“火锅吗?” “嗯,老家带来的熔岩椒火锅底料。” “那我们去外面吃吧,海边露天火锅!” 抬的抬桌子,拎的拎板凳,端的端菜。 吹着海风,看着落日晚霞,涮着毛肚,再来一大口冰镇柑子汽水,爽!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干杯!” 饭后,风雪和小乐一抹嘴,打着饱嗝儿往海边走。 海边人头攒动,小乐说:“这边晚上还有乐队演出呢!” 人太多,挤不进去,小乐一跳,蹦到了椰子树上,猴儿似的张望:“哇,那个主唱好漂亮啊,还是个白毛!” 不是吧? 风雪索性也爬上树,一看,正是据霜乐队三人组,衣着光鲜。 沈确美得格外耀眼,随着他的挥手、wink,听取尖叫声一片。 “现场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好吗?” “好~” “树上的朋友,你们还好吗?” “哈哈哈……”现场哄笑。 周围的椰子树上都已经长满了猴子,可灯光扫了一圈,直愣愣地打在了风雪身上。 沈确看了过来,没什么别的表情,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说,只随口一句很官方的:“感谢捧场,注意安全哦。” 演出正式开始。 66. 卡牌视角下的玩家·沈确1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凌晨两点,沈确忽然从梦中惊醒,捂住胸口喘着粗气。 “开窗!” 一定是房间太闷了,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智能家居自动收起窗帘打开了窗户,冷风直往室内灌,吹动他的头发。 窗外,明月高悬。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捞过来一只枕头,抱着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那个昏暗、潮湿、混合着饲料与牲口排泄物的动物农场。 沈确最初的记忆便是窝在牲口棚的干草堆里,身边有小羊、奶牛、鸡鸭鹅。 久而久之,他也只会咩咩咩、哞哞哞、嘎嘎嘎地叫,反而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人类每天会进来投食。 食物的种类丰富,都是牲口喜欢的草饼、玉米碎和蠕动的蛋白质。 他不能用手,因为鸡鸭牛羊都不用手,后来他看到鹦鹉用爪子住东西吃,有样学样,被打了。 他总是挨打,只要两脚直立行走的生物出现,就会带来疼痛…… 哪怕很饿,听到脚步声,小确就会钻进干草堆里,只是每次都会被拖出来。 天气转凉,一群候鸟飞过,消失在了天际。 人类急冲冲地说着听不懂的话,用大卡车拉走了所有的动物,运到了屠宰场。 那一天,沈确变成了一只鸟。 人类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爸爸是一只狸花猫,妈妈是只柯尔鸭,大哥有点可怕,是条大蟒蛇,还有只自称医生的绵羊。 他渐渐忘记了动物农场那些记忆,变成了自由且快乐的小鸟。 还交到了两个朋友,大黄狗和比熊犬,后来他们一起组了乐队,第一张数字专辑就火爆出圈,星网账号粉丝破百亿。 大多都是女友粉,在他的动态下喊老公。 沈确觉得很烦,在学校也总有各种各样的女生跟他告白。 大黄很羡慕,说那个女孩那么漂亮,你怎么忍心拒绝。 “我不喜欢斑鸠。” “我不喜欢黑猫。” “我不喜欢兔子。” 沈确觉得自己只会喜欢同类,直到遇到风雪。 她在台上唱歌,唱得真好听,她真好看…… 啊,她是……人! 是人! 他理应感到害怕,像遥远记忆里那样逃跑、躲起来,亦或杀了她!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时,沈确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而后奔流不息。 主持人叫他上台领奖,他是季军,人是冠军。 人从另一头上台,站到了他旁边,一下子像是多了个大火炉,炙烤着他。 “唱得不错哦!” 她的声音好香…… 沈确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溺死在温泉里,在沸水里,在熔浆里…… 等呼吸上空气时,人已经不见了,他到处问,说是去了后台。 偷偷去瞄了一眼,人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跟一只雪豹说说笑笑,而她身侧另一边是一只大蜘蛛,黑色底绒、蓝色条纹,一排眼珠子转了过来,太吓人了。 沈确不敢过去,转头找到那几个评委,孙教授是他的老师。 “老师,冠军报考我们学校了?” 见孙教授摇头,他语气激动:“那你快去抢人啊!” 孙教授铩羽而归。 沈确回去后就瘫在床上,没日没夜地刷人的视频,连她高一写那些中二的诗词都读了几百遍,更别说照片和视频了,用智脑投屏到整个房间都是。 顾医生说:“小确,你这是坠入爱河了啊!” “可她是人,我们不是一个物种!”沈确无法接受自己会爱上人类。 顾医生便给他看了很多一些养鹦鹉的博主,对主人各种贴贴,还把最漂亮的羽毛拔下来送给主人示爱。 “小鸟很容易出现跨物种求偶的行为,你这种情况多了去了。”顾医生看着满屋子的投影,赞许道,“眼光不错嘛,她这品相可是赛级人类!” 沈确仅花了0.1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说要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就要去?”沈和问。 沈确肯定道:“在玄渊星域h708寄春郡文理中学!” 沈和指尖轻叩着桌面:“那你到了后打算干什么?” “我……”沈确抿抿嘴唇,“我就是想见她,远远看一眼就好。” “那让小吴陪你去吧。” 小吴是沈家养的护卫,年薪千万,很强。 文理中学为了保护学生设置了防火墙,变成小鸟飞进去的计划落空。 能干的小吴很快就摸清了人的家庭住址,沈确扇着翅膀朝她的房间的窗户飞去,一头扎到了蛛网上。 无奈只好蹲守在人上学必经的树上,等她经过的时候,就啄一片叶子扔下去,引起她的注意! 人头顶有两个发旋! 一左一右,很对称,有几缕老是往边上翘,弯弯的,打着卷儿…… 树叶会掉到她头上吗? 就要挨着,一旁的蜘蛛给截胡了,那么多眼睛齐刷刷地望了上来,这次沈确没有被吓走,他瞪了回去。 于是蜘蛛把人送到学校后就来抓他,当然被小吴拦下了。 他自信小吴不会输,可小吴却输了,一招撂倒。 蜘蛛声音比冰糕还要冷:“离我妹远一点。” 小吴爬起来后不管沈确如何挣扎把人带了回去。 从暮春到深秋,沈确课也不怎么去上,每天的精神食粮就是翻人的星网动态,再发一条动态记录遇到人的第几天,说不定会被她翻到呢? 人的粉丝都喊她公主,沈确觉得很贴切,她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而他是中了诅咒变成小鸟的王子,唯有真爱之吻…… 天呐,吻! 沈确在床上打滚,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像是已经吻上了! 不行,要振作起来! 他爬起来写歌,他已经写了好多首歌,全是送给人的,她会喜欢吗? 人去了军校,要怎样才能遇到她? 啊,好想见她…… 沈确趴在桌上大哭了起来,已经有两百天没有见到她了。 “我想转学。”他找到沈和。 “转哪里?” “紫微军官大学。” 沈和看着他:“这个不行,你杀过人、放过火,还有精神病,易燃易爆炸,不符合军校的招生条件。” 他只得去磨孙教授。 “你老老实实回来上课的话,我就帮你想想办法。” 沈确看到了希望,起初他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连续一个月人影都没看到。 这天,起来晚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去了学校。 到了,都下课了,他找了间教室弹琴,可能是睡糊涂了,他竟然产生了幻听,听到了人的和声,丝丝入扣。 一曲终了,他听了 身后有轻微的呼吸声,转过头,看到了她,好近。 “!” 没有丝毫准备的他,下意识地想往干草堆里钻,可这里没有,只有钻到钢琴底下。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头没洗,发型没做,香水也没有喷…… 有道极轻的力道拍到了他后背上。 “喂,出来……” 人,人碰到他了,他像一条被电到鱼,快翻了。 “那我走了。” 不、不要走…… 没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关上了。 沈确爬了出来,人没有走,还对他微笑。 “啊!” 他要死了,要烧起来了! 人抓住了他的外套,他又想起昨天熬夜写歌没有洗澡这件事,身上会不会有味道? 他不敢想,变成小鸟飞走了。 远远地看着人和大黄聊天。 他快忮忌死了! 拼命扇动翅膀也追不上悬浮车。 回到家:“大哥,给我买一辆全宇宙最快的悬浮车!” “你有驾照吗?”沈和问。 沈确只得去考驾照,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拿到了,大哥如约送了他一辆超炫的悬浮车。 “沈二疯,快来学校,你喜欢的人来了。” 一进排练室就看到了她,戴着一个台灯灯罩站得笔直,像棵小白杨。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弹奏,人跟着节拍摇晃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每根羽毛都在跟着她摇。 这次他做了万足的准备,将排练了一万遍的台词说了出来:“我叫沈确,寸心确不改,日夜盼君来的确,很高兴遇见你,公主。” 人跟他握手,她掌指关节上还有几根极细的绒毛,他忍不住用大拇指轻轻扫了一下。 “你的粉丝现在都还追着我骂!” 人生气的时候,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可爱好可爱…… 沈确把写给她几百首歌,挑了最满意的几首出来送给她,还有他的新车。 她喜欢他的车,还说以后会载他兜风,巨大的喜悦几乎将他冲晕。 到了学校门口,人得知今天是他生日,感到很抱歉。 “要不,打个啵?” 打啵? 是亲嘴的意思吗? 沈确不太确定,可她已经凑了过来,松雪香裹住了他。 不行,他没有准备好…… 没有准备好变回人。 然后那条青龙出现了,沈确更想叫他猪儿虫! 暴力破窗,拆车门,把人吓得直往座位底下钻。 啊,她受到惊吓的样子跟他一模一样,那她小时候是不是也被人类伤害过? 沈确半兽化,护住人,抬眼直视青龙,双目升腾起火焰:“再敢过来,杀了你!” “那你试试!” 沈确全身兽化,不再是巴掌毛团子,是裹着烈焰的复仇者。 “有点意思。”青龙黄金瞳被点亮。 精神力对冲,一瞬间并没有分出胜负,沈确还隐隐胜了一筹。 可他从没有接受过格斗训练,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很快就被反将一军,打趴在地。 “离风雪远点,她是我的女人!” “你这么丑,她怎么可能喜欢你?” “找死!” 青龙拔掉了他最漂亮的羽毛,“看你怎么开屏!” 进入治疗舱前,沈确发誓,他要把人抢回来,不择手段! 67. 卡牌视角下的玩家·沈确2 为了抢回人,沈小鸟将不择手段。 先把被拔掉的羽毛长出来,鲜艳、靓丽的羽毛对于求偶期的雄鸟来说,必不可少。 沈确跑了几家帝星最大的美容美体医院,购买了许多刺激发毛增长的套餐。 又找来服装、造型设计天团搞了好多套造型。 最后,他把星网上最出名的那几个情感博主请来,进行多对一的指导。 “你的意思是送她回学校被正牌男友碰到了?” “也不一定是男朋友吧……”沈确嗫嚅道。 博主们陷入沉思,道德与金钱较量两秒,后者完胜。 “这样,你先试试女孩的态度。” “不要上来就给压力,一个字都不要问!” “她如果提起了,你就这样……”说着这个博主蹭了蹭另一个博主的脸,“然后说,只要你多喜欢我一点,我怎么着都成~” 沈确捂脸:“这也太羞耻了!”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博主们齐声道。 沈确受到了鼓励,开始严肃学习。 “你这头发先不要动,就这样。” 沈确不解:“不应该展现最完美的一面吗?” “不不不,让女孩爱上你,最重要的就是懂得调动她的情绪!” “让她心疼你!” “不要太明显了,你戴个夸张点点帽子遮一下,等她自己发现!” 沈确按照博主们教的去见了人,人果然心疼他,还骂小青龙是崽种! 回来后,在线上群里,沈确跟博主们汇报成果。 大家都说:“胜局已定!” 可下一次,他就看到人在亲一只公狐狸的脸! 狐狸! 那可是民俗界、文艺界公认的最会勾人的存在! 沈确一下就忘记了博主们的谆谆教导,冲上去开撕。 上次输给小青龙后,他就请了老师练习格斗,可真上了“战场”,还是毫无章法地乱打,不过沈确觉得自己赢了,他给臭狐狸打出血了! 他就顶着那个熊猫眼跟军师们开视频会议,宣告自己的伟大胜利。 博主们集体黑脸:“你在干什么啊?能不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沈确懵了:“我什么位置?” “假设你是2号,现在出现了3号,还是一只buff加身的狐狸,现在你连嘴儿都没亲上,人家说不定都已经睡了,你有挑衅的资本吗?” “睡、睡……”沈确结巴了。 博主见此:“你不会还是雏儿吧?” 沈确支支吾吾,另一个女博主却眼睛一亮:“女生都喜欢干净的,这是你的优势啊!” 男博主却不以为然:“嘁、没经验,到时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瞬间下头。” 于是大家把自己珍藏的学习资料无私地分享在了群里。 沈确拿出小本本,打算逐帧学习,可他只觉得恶心,就问:「有鸟片吗?」 还真有博主发来了,可他看了也无感,继续问:「人鸟的有吗?」 博主们丢了几个炸弹和一堆便便。 可当天晚上,沈确就梦到人了,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感受。 那以后,他看到人的照片,听到人的声音,某处就会……难受,极度地难受。 博主说:“根据三板斧定律,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进行了严密的计划。 “提议到你家聚餐这件事得交给你的兄弟伙,千万不要急头白脸的。”女博主道,“你要保持懵懂无知的清纯小白花形象,还有亲嘴一定要刷牙!” 他的初吻是花生牛奶味儿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时他甚至以为是做梦。 以前只想着能见一面就好,之后就想要牵手、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她的全部。 “确宝,你家有麻将吗?” 军师博主们天天在群里开车,他还以为…… 可人真的是想打麻将,她赢钱的时候意气风发,原本就雪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光,像月亮一样,所有人都望着她。 晚上,人留了下来,沈确看到狐狸吃瘪的表情别提多高兴了,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第二天早上,沈确想起了导师的话,刷了牙回来,这一次他清醒的、完整地感受到了人的吻。 一阵阵眩晕中,所有紧绷、不安、焦躁全都像是被温热的水裹住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他找到了比干草堆更安全的地方。 “叫我皇帝陛下!” 这样啊,她把他带到了她的国都。 一旦离开了,他的世界就瞬间变得淡淡的,吃饭没有味道,游戏也不想打,甚至喜欢的音乐也提不起兴趣。 唯一来劲的就是在群里跟导师们汇报战果,纷纷发来贺电。 “我说了那种事情结婚才可以,她会不会觉得我太死板了?”他总是会反复回忆相处的细节。 “不会,只会觉得你是个自尊自爱的好男孩!”女导师道,“建议不要太早发生关系,多拉扯,太容易吃到的男人,女人不容易珍惜。” 男导师有不同的意见:“就要趁热打铁,让她食髓知味!” “可是,她不爱我……”沈确忽然说。 导师们都愣住了,就听他讲:“她吻了我,我身上的诅咒还在,我还是一只鸟。” 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感觉全身都骨头缝都在隐隐作痛…… “muamuamua~” 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他看到了她发的揭露黑心当铺的视频。 “L先生?” 那又是谁? 导师们叫他千万不要去质问,一定要沉住气,所以当着陛下的面他只能骂那当铺老铺。 可当看到她买那么多露营装备时,他还是破防了,恳求她带上自己。 “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他把学习资料里的手段全部用上,竭尽所能地挑逗她。 她会回应,甚至比他更热烈,更直白:“哦~小鸟,我想要你。” 可是你不爱我……你不爱我啊……陛下。 我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沈确拉好了拉链,慌慌张张地说了一大堆,什么鲜花啦,音乐啦,灯光、香氛…… 真正想说地只有一句:我不想要那么随随便便,我想被你放在心上,被你认真对待。 回去后,他又开始懊恼,内耗,绝望地想,自己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时,他爹死了。 只想着捕鱼的大理花猫,沈确从小就不喜欢他,没有鸟会喜欢猫。 相比之下,年长他27岁的大哥沈和才是承担了父亲角色的人。 大哥要忙前忙后接待全星域来吊唁的宾客,他就守在灵堂前,倒也不无聊,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想念陛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出现在了陛下面前,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夜好风吹,鲜花一万枝,喜欢吗?” 啊,陛下…… 沈确泪水决堤,之前所有的怀疑、否定全都被裹着花草香的风儿吹散。 “哭什么……”她掐了朵花别在他耳后。 他只好拿便宜爹死了当筏子,或许也不是筏子,他不知道,他只是极尽本能地渴求着她。 花儿都开了,星星都亮了。 或许他该在那一刻死去,可他贪念她身上的气味,她有些冰凉的皮肤,她圆圆的指甲,她翘翘的发梢…… 一滴水渍都让他欣喜若狂! 真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可他知道这不是梦,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要维持在陛下心中单纯可爱的模样,可他的手背被草划伤了,陛下看见了,他装不下去了。 正好骗陛下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又想到了死亡。 想*死她!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 回到灵堂,所有围观质问的人走后,他跪在父亲的灵牌前开始忏悔。 陛下寒假实践结束后就住了下来,当他再次拥她入怀,她一泻千里,他内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爱我! 他解散了恋爱咨询群,不需要了。 他也不再纠结诅咒的事情,陛下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是一只鸟,反而还希望他能长大一点,像母鸡一样孵她。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好有爱。 过度锻炼的后果就是生病了,陛下也生病了,她的灵魂似乎被抽走了。 大哥不准他靠近,自己却很享受照顾陛下的饮食,给她喂饭,他想靠近都不行,说会过度病气。 他觉得大哥有点不对劲,当然不是那种不对劲,大哥看向陛下的眼神不是男人看女人,更像看自己的孩子,还得是自己亲自生下来的那种。 沈确敏锐地察觉这样下去不太妙,找来了顾医生,陛下总算醒了。 可她一醒要走,说跟她哥哥一起过年。 那该死的大蜘蛛! 陛下生日,护卫们抬着蛋糕和精心挑选的礼物,他穿上女仆装,她果然喜欢,把他带到了厕所。 蜘蛛就在外面,可他和陛下亲的难舍难分。 “笃笃。”敲门了。 沈确出去时,看着角落的蜘蛛,想要杀人,可他不怕,还挑衅地冲他笑。 你只是她的哥哥,而我是她的爱人! 噢,爱人! 沈确喜欢这个词。 他摆清了自己的位置,哪怕是狐狸故意在陛下面前挑拨,他也不放在心上,哼,小把戏,酸狐狸! 皇家歌剧院临时把他喊去指挥一场国乐合奏,但凡挂了“皇家”二字,不去还不行,站上台时,他满脑子都是陛下。 乐曲进行中,他再次受到了陛下的眷顾,奋不顾身地扑向她。 “笃笃。” 该死的敲门声,该死的蜘蛛! “陛下……”他蹭她,她扶额,把苦茶子递给他。 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慢吞吞地穿上,陛下亲了亲他的眉毛:“下次好好补偿你。” 回到了舞台上,他现场跳了一段从星网上学来的藐视舞,喜提银手镯一对。 这样……陛下会不会心疼他呢? 可他等来的是她没个正形地一声:“小叔!” 大哥要收她为养女,以后陛下会成为他的侄女。 当晚,陛下召唤了他,他哭着求她不要那么做,没用,她心意已决。 还说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都能做。 原来她从来没有想过,给他一个名分。 他嘲笑青龙不受陛下待见,嘲笑狐狸脸皮没他厚豁不出去,嘲笑蜘蛛只能困在兄妹的血缘里。 可他呢? 他想不通。 他的时间停滞了,身体出现了一个破洞,千万只蚂蚁爬了进去,钻进了他的骨头,啃噬着…… 他快要死掉了。 陛下什么时候能再次宠幸他呢? 宠幸…… 哈哈,宠幸! 月光洒在上方的小铁窗上,那么高,照不到他。 他回忆着那些亲密的时刻,来缓解骨缝里的灼痛,失败了。 好疼啊…… 他拔掉一根左边翅膀上的飞羽,似乎好了一点,可也只是一点。 扎进血管里呢? “叱——” “叱——” “叱——” “叱——” “叱——” “叱——” “叱……” 陛下,我永远爱你。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沈确的脸庞,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窗前的人。 “确哥儿,今天上元宫宴有演出,乐府已经派人来接你了。” “哦。” 他任由女佣们给他打扮,忽然他尖叫了一声,往梳妆台下躲。 “人!” 这一天,他的世界人来人往。 绵羊顾医生是个小圆脸的阿姨,她说:“小确,恭喜你,诅咒解开了!” “可是为什么……”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我会这么难受?” “说来听听,怎么个难受法?” “空洞,辽阔的空洞。”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时间好像变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从上元宫宴回来后,顾医生带他做了一堆检查,最后拿着报告问他:“你吸过d?” “没有啊。” 顾医生皱起眉头,拿着报告看了又看:“你的前额叶皮层灰质萎缩,大量神经元受损,杏仁核也异常敏感,同时大脑多巴胺受体出现不可逆的异常改变。” “……我听不懂。” “就是说,你跟刚戒了d似的,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哦,”他似懂非懂地挠挠头,“那天在宫宴上唱歌的时候就不难熬,就那么一会儿。” “这是个好兆头,”顾医生给出建议,“我们的治疗就先从你喜欢的音乐开始吧,你的粉丝们早就期待你开演唱会了。” “好吧。”沈确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喃喃道,“我真的碰过d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顾医生叹了口气:“你是忘了,可你的大脑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一样东西能给你带来极致的快乐,让你不必承受活着的煎熬。” “那是好东西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我不会再碰了,真的。” 68. 《瘾》 夜幕垂落海滩,乐声炸开,咸咸的海风扫过人群,呐喊、节拍与海浪声声撞在一起。 “Oh~oh~” 大型返祖现场了,属于是。 风雪从椰子树上跳下来,生出一种“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之感,想回家了,还没找风野那小子算账呢! “小乐,走了。” 然而全场就属小白兔蹦得最高:“这就是帝星美男嘛,芜湖~” 落地还说等下要去找主唱签名,打死也不走,风雪又不能把小孩儿扔这儿不管,就只能陪她在后面干站着,脚尖轻点着节拍。 “接下来这首是我个人作词作曲的新歌,上台前才写好,大家听听看。”台上的乐队主唱说着将麦克风架好,拿过了一把吉他,指尖轻扫,他缓缓开口,嗓音干净澄澈: “凌晨两点,月亮弯弯 就是照不到我的窗前 风吹飞羽,落成花瓣 问我今夜,为什么失眠……” 歌声缓缓漫开,裹着细腻的情绪,像晚风漫过海岸,刚刚还跟着摇滚节拍躁动的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这个人天生适合唱这种偏民谣的情歌,清澈的人声太抓耳了,风雪想着。 “心上住着辽阔的空旷 像候鸟飞走,天际回响 用星光填满,鲜花铺张 还是太轻,压不住摇晃……” 鼓点和贝斯加入,音量陡然拔高: “让我唱,唱到银河倒挂天亮 让我想,想到每朵花都绽放 哦我一定是爱过什么 比羽毛还软,比月光还长……” 他声带微微发紧,带着一点撕裂般的质感,那种强烈的情绪如海浪扑面而来,观众们无不红了眼眶,有甚者已经跟着啜泣了起来。 小乐撩起上衣下摆擦了擦眼睛,抬眼看着神情严肃的风雪,不由说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风雪摸摸下巴,“声动星穹的决赛,他要是唱这首,我该怎么赢?” 小乐没听懂,正要追问,到处乱扫的灯光再次打到了风雪身上。 “中场互动环节到啦,有请我们的幸运观众上台!”音乐节主持人激动地喊道。 风雪拉着小乐就要撤,拉不动,这小孩是能徒手举起她阿婆的人,摇着她的手道:“姐姐,去嘛去嘛,我想要个签名!” “不行。” “求你了,刚刚我在星网上搜了,乐队主唱沈确,今年花朝节预选花神票数最高的人哎!” “那是什么?” 小乐刚想解释,主持人已经催促起来:“幸运观众有机会获取价值18w的超折叠的空间冰箱一台哦!” “!” 风雪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带着小乐在全场的瞩目下登上了舞台。 黄亮亮和熊吨吨还跟她挥手打招呼,仗着没有开麦,张口就来:“不能便宜了外人!” 原来跟灯光师串通好了,她干笑两声:“谢谢啊。” 主持人开始发问:“这位美丽的小姐贵姓?” “风。” “风雪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粉上我们拒霜乐队的?” “我不是粉丝,就路过。”她一出口底下观众席顿时闹哄哄,嘘声一片。 主持人似乎也没预料到这样的回答,愣了愣,改口道:“那今天听了现场,有没有一整个爱上?” 风雪还没开口,小乐就拽了拽她的手:“冰箱啊冰箱!” “当然啦!”她调出微笑的表情。 主持人表情缓和下来,又问:“那风小姐听了我们的前半场,最喜欢哪首歌呢?” “反正不是刚刚那首。” 她话音落,那边低头摆弄吉他的沈确抬眼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风雪继续输出:“像那首什么深渊魔鬼就不错……” 说着就比了个rock的手势,开口唱:“我在深渊里沉睡,沉睡,和魔鬼举杯对醉、对醉……” “世俗我都无所谓……”话筒举向观众,大家不自觉就跟着接下句,“无所谓!” “我只追求我的狼狈……” “狼狈!” 看着自己的歌迷被外人军训,沈确眼神发空,转向黄亮亮:“这女的打哪儿来的?” “我想想……”黄亮亮挠了挠了头努力回忆,熊吨吨抢先一步道,“我们的朋友,玄渊公主,还合作了好几首歌呢!” 像是瞬间被打通了关窍,其余两人同时想了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 “还一起打过麻将,在哪里来着……” “在你家啊,学校音乐会结束后去你家聚餐!” 这边,风雪唱了几句副歌,问观众们好不好听,得到了整齐的“好听”二字,她回头语重心长道:“以后比赛记得唱这首啊,确宝……保准受欢迎!” 有那么个瞬间,沈确觉得大脑皮褶变光滑了。 “感谢风小姐的支持!”主持人接过话头,“下面是粉丝福利环节,你可以选择一名乐队成员进行亲密互动哦!” 底下传来躁动,聚光灯已经打在了她和沈确身上,风雪却走向了熊吨吨。 “比熊,抱一个吧!”她展开双臂。 熊吨吨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他个子矮小、存在感低,三人中,个人粉丝还不足一亿,还是为了蹲他发主唱相关动态来的。 见他发愣,风雪上前一步主动抱了抱他。 “我也要!”黄亮亮凑了过来,风雪回头跟他也抱了一下,看也不看被冷落的主唱,问主持人:“可以领冰箱了吗?” “没问题!” 主持人很爽快地喊工作人员抬来了礼品盒,打开,里面的冰箱外形像个仙人掌,高一米八的圆柱形。 这就是超折叠空间冰箱吗?nice! 小乐自觉上前,单手扛了起来,另一只手掏出一张沈确个人写真明信片,小声请求:“帮我要签名呀姐姐!” “什么时候买的?” “周边摊位到处都是!”小乐宣布,“我已经垂直入坑了!” “那你自己去!” “不行,他长得太好看了,我要等下晕过去了,冰箱怎么办?” 死小孩儿! 风雪抽过她手里的明信片,转头说了几句恭维祝福话,把话筒还给主持人,然后螃蟹似的横移到主唱面前,递过去:“那什么,沈队长,签个名呗。” 沈确接过明信片,抽出上衣兜里的拒霜花,拉开是一支笔,他神色如常道:“to签?你叫什么,我搞忘了。” “……” 【复活吧,我的爱人】效果确实强悍。 风雪心头五味杂陈:“杨小乐。” 沈确看了她一眼,唰唰唰写下,递回。 “谢谢。”风雪也没看,攥手里,掉头就走。 小乐左手拿着明信片,右肩扛着冰箱还能一蹦一跳,两人没走出多远,歌声再次响起: “我在等,等到所有候鸟返航 我在梦,梦见星光落满手掌 我一定被什么吻过 像露水吻过黎明第一束光……” 歌声渐渐远去,小乐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身后脚步声不见了,回头,见风雪正回望舞台灯光的方向,久久不语。 “姐姐,你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嗯。” “那我陪你回去找!” “找不回来了。” 风雪回转过身来,小乐倒吸一口气:“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你都哭了!” 说着就要放下冰箱,风雪摆了摆手:“哭过就忘了,走吧,回家。” * 二楼面朝大海带卫生间的主卧自然分给了风雪,风野则住在楼下紧邻厨房那间——俗称保姆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还朝着山坡的方向,白天不开灯屋子里光线也会很暗,更何况晚上。 风野就开着最省电的那盏小夜灯,穿针引线做新衣裳。 风雪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道:“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一个活路而已。”他头也不抬。 “我不是说这个,你要喜欢杀人,杀就是了,杀高兴。” 风雪走了进去,在他宽1.2的充气床垫上坐下,还挺有弹性,“哎,风野,你的能力是可以编织幻梦吧?” 风野手一顿,针尖戳到了指头,瞬间冒出一滴血,他用大拇指捻了捻,不开腔。 “还真批发上戒指了?”风雪盯着他粗粝的一双手,除了大拇指,全套上了各种颜色的蛇吞尾的戒指,“我跟你换一个怎么样?” 她说着取下了一枚柑子造型的地刺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吧,这还是个道具,能有140点真实伤害!” “我需不着,你各人留到起。” “你~各~人~留~到~起~”风雪鬼迷日眼地模仿他的口音,被虎口钳脸了,“窝错鸟,大锅。” 松开,风雪:“我~需~不~着~” 风野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挑了一下,又强行往下压:“克睡瞌睡了。” “晚安啰~” 风雪看着在幽幽暖光下,他被渲成将青未青的眼睛,灵机一动,想尝试一下很新的玩法。 原地存了个档,她佯装起身,做了许多假动作,包括不限于打哈欠、伸懒腰、左三圈,右两圈半的时候,一个趔趄扑上去,撅起个嘴巴就要去亲。 喜提大手盖脸套餐,还把人惹生气了,喊她“爬开些”。 【回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风雪舍去那些多余的动作,直接扑上去,这次甚至没能近身。 【回档】 好歹在军校练了一学期,她还不信了! 声东击西! 上下其手! 猴子偷桃! 海底捞月! …… 终于,在第99次回档,风雪突破他所有防御,以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亲上了。 心跳加速吗? 那是累的! 就碰到了一下嘴皮子,出这一身汗,不好玩! 风雪回形针似的归位,整理了下不需要整理的睡裙裙摆,潇洒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呀,手下败将野!” 风野:“张都不想张视你。”(不想理你) “哇呀呀——”风雪迈着将军步走到了门口又猛地回头,风野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动作,睫毛颤了两下,仓促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缝衣服。 可方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灼烧,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风雪笑眯眯道:“你说今晚,我会梦见你吗?” 69. 被炒cp了 一夜无梦。 太阳晒到屁股,风雪翻开风野的卡牌,昨天她得手后实时倾心值到达了36%,却没能突破,不一会儿就回落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风雪想不明白。 餐桌上,她接过风野盛来的一杯豆浆,喝了一口,问对面三个:“我对风野那么好,他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好》?” “《那么》?” “《不喜欢》?” 一人抓住一个关键词。 反问的语气,玩家还是听出来了,她也反问:“难道不是吗?” “你没看到你哥……”王姐正要说什么,接受到了风野幽幽的视线,话锋一转,“你哥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啊?”这是小乐。 风雪抓一根油条过来,咬了一口,淡定:“谁?” “组织排行第一的杀手,代号寒英。”王姐张口就来。 “什么?top1是女的!”小乐说着跳餐椅上,“总有一天我也会坐上那个位置!” 风雪的关注点却是:“我哥居然不是第一?’” “他万年老二。” “那我哥的代号是什么?蜘蛛?梦魇?” “都不是,你哥的代号……” “咳、”风野一句话结束她们的交谈,“吃到最后的洗碗。” 莫名地胜负欲,风雪一口干完豆浆,叼着油条就要下桌,却发现只剩她和风野,那不急了。 “我对你们组织还蛮有兴趣的,叫什么来着,之前听谁提过一嘴……”风雪检索了一下,“找到了,无归路,好帅!我可以加入吗?” 风野横路她一眼:“伟大的政治理想不要了?” “是哦。”风雪将剩下的半截油条扔他碗里,“那你好好干,争取早日当上boss,未来咱兄妹黑白通吃,在帝国横着走!” 拍拍风野肩膀,风雪唱着“无敌是多么寂寞”就梭边边,溜了。 大海,我来了! “海边辣弟真多啊~” 四个女人在遮阳伞下排排坐,一人叼半截碎冰冰,至于为何不下海,沙滩上的男人已足够精彩。 也有不少男的游过来跟风雪搭讪,这时她就会环顾左右说:“父母双亡,奶奶老年痴呆,大姐离异带娃,小妹辍学搬砖,我贷款上大学……” 往往还没说完,人就没影儿了。 王姐很不满意,说她虽然死过两个老公,但没有乱生娃,不要打胡乱说。 风雪便起身,大喇叭似的喊:“来瞧一瞧看一看勒,新鲜出炉的黄金单身娘一只,钻石王老六一枚……” “风幺妹儿!” “姐,窝错鸟姐!” 美好的周末就这样美好地度过了,风雪回到学校就接到了《声动星穹》节目组负责人小陈的电话,节目开始后,会面向全星域24小时直播。 每位选手都会有初舞台呈现,由现场专业评审与直播间观众实时投票,前200名晋级,后340名获帝星三日游,直接回家。 小陈过来拍了一些风雪早训、上课的片段,还帮她搞定了后续拍摄请假需要的佐证材料。 训诫总监郑老吹胡子瞪眼,很不乐意:“干脆转学算了,去音乐学院,我给你开介绍信!” 风雪扬起下巴:“没办法,能者多劳,我就是这么一个冰雪聪明又才华横溢的女子!” 郑老:有时候真的很想叫校巡逻队把她抓走!哦,巡逻队归他管啊,那没事了。 唰唰唰,签了字,郑老臭着脸道:“拿不到冠军,就等着吃军棍!” “冠军,非我莫属!” 当晚,《声动星穹》官方就一口气发了所有选手的人物短片,打包在一个合集里,点开后会根据视频播放量多寡进行排序。 风雪赶紧转发自己的短片链接到个人动态。 一晚上过去了,沈确断层领先,倒也在意料之中。 风雪划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左上角数字“54”,眨眼间变成了55. 她挂上【上课走神buff】,让星网小助手帮她把排前面人的资料拉了个表格,横向对比。 54人中,只有30人粉丝比她高,另外24人中有10人都是十亿粉丝级别,其中还有个粉丝只有几千万的,来自开阳星域的开阳军官大学,女生,188,狼尾碎发,很帅。 短片里展现了她格斗、机甲训练以一敌十的画面,运镜酷炫,配合卡点的bgm、打击特效,最后出舱,头发一撩,甩出汗,满屏都在刷“老公”。 “休戈,”风雪严肃脸,“这家伙……” 完全是蹭她火起来的啊! 有好事者把她和休戈的短片剪辑在一起,标题是「理性讨论:军校竞技到底该选美貌花瓶,还是实战天花板?」 这一条爆了后,就有了「一边风都吹得倒,一边狗都辇不到,这两组选手放一起对比也太残忍了」 接着就有人扒出她俩去年高考成绩,就有了「文理状元VS玄武状元!天之骄女的两极,紫微娇娇花x开阳女战神」 那之后就彻底跑偏了,无聊的帝国网友磕起cp来了! 「全场都在比强弱,只有我想看战神弯腰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易碎玫瑰×机甲战神,这是什么神仙宿命cp!」 “啊啊啊!” 风雪看得暴跳如雷,被教授的空气波打飞了。 忘了,这堂课是星际全域地缘战略基础。 中午在食堂,好多人跑过来问她是不是真的,说在星网上看到她和休戈亲嘴了。 “ai啊ai!这儿不是都标了ai创作了吗?” 可她们根本听不进去,连室友都磕上了。 还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她蹭我,排名还比我高!” “可短短两天,你就涨粉6亿,别拿cp粉不当粉啊!” 风雪觉得林伊可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可当她点开休戈主页,发现原本二千万小透明粉丝量快赶上自己时,心里又不平衡了。 那她勤勤恳恳营业,隔三差五发美照和楼梯间清唱视频算什么? 风雪决定下次见到休戈,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办。 风雪传送回打野战爽歪歪星球,雪宝还是颗蛋,她想起了就会回来看看它,最近没怎么回应,像陷入了沉睡。 【大召唤术】 召唤来了谢风来,这次穿得格外正经,像是要去商务谈判似的。 看到风雪,有些苦恼,又有些好笑道:“下次叫我过来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怎么?又在开新品发布会?” “那倒没有,”谢风来摇头,“新年股东大会,我正在为各位金主爸爸分步骤讲解公司的年度计划。” “哦,要多久?” “给我半个小时。” “行,走你。” 风雪找个空旷地带,把采摘机器人放了出来,根据说明书进行开机,调好基本参数,再赶到外面去晒太阳,充电。 一看时间,快一个小时了。 她赶紧把谢风来召过来,嗯,这下穿得比以往都要烧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叫他过来是为了安装采摘机器人的中控系统。 谢风来狐狸眼一挑,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可以试试喔~”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在荒无人烟的小星球上,压倒野花一片。 科技改变生活。 那小东西……实在是……得劲! 谢风来似早有准备,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口周的则卷进了嘴里。 “哪儿买的?”风雪气有些不匀。 “随手做的,看来效果还不错喔~” “没收!”风雪收进游戏背包,翻身想要爬起来,“好了,办正事。” 谢风来就从后面着陆。 “不是这个正事……嗯……” 风雪传回寝室,没睡多久就响起了起床号。 耽搁正事的谢风来被她留在了那边,想着什么时候把移动基站和中控系统搞好什么时候放他回来,结果把这事搞忘了。 《声动星穹》次日正式启动。 540名选手从各个星域到达帝星,巧的是,这次初舞台的录制现场离风雪家仅五分钟车程,哈瓦基群岛黄金海岸。 选手集结,为了撕掉什么“破碎月光”的标签,风雪特意穿着紫微的军礼服,通体为玄紫色,袖口肩线镶着金边,头上扣着同色的军礼大檐帽,帽檐压得略低。 说实话,早上出门时,她已经被自己帅晕了好几次。 直到旁边大跨步走来一人,一身钴蓝色的军校礼服,银白窄镶边顺着肩袖笔直垂下,衬得身形高大挺拔,狼尾碎发从大檐帽边缘露出来,路过时停下步子,头一歪,吹了声口哨:“哟呵,这不是我老婆吗?” “闭嘴!”风雪咬牙切齿,“再乱喊把你头拧掉!” “不愧是易碎玫瑰!”休戈她嘴巴很大,笑起来快咧到耳根,“放心,我直女来的。” 风雪看了眼她英气逼人的脸:“不像。” “谁说长得帅的女生就得是t?”休戈拍她的肩膀,拍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自个儿还乐上了,“哈哈哈,还以为你是炒作,居然是真的!” 风雪轻拂被拍过的地方:“这节目是唱歌,难不成你还想上去开机甲耍一套军体拳?” “你怎么知道?”休戈大惊。 “……” 风雪不理她,往集结广场走,休戈迈着小碎步跟在她后面:“要不咱俩搞个组合,‘机甲玫瑰’怎么样?你唱歌,我在旁边用机甲给你伴舞,铁定出圈!” “莫挨老子。” “哦哟,好凶的婆娘!” “死开些。” 风雪抬眼看到了花里胡哨的沈确,手里拿着张选手号码贴当扇子用,迎面走来,看来已经抽完签了。哎,还是打个招呼吧,探探敌情啥的。 “沈队长。” 沈确充耳不闻,从旁边走过。 休戈拍了他一下:“帅哥,我老婆跟你打招呼呢!” 沈确看了休戈一眼,转过来看到风雪,更是一脸莫名:“你谁啊?” “……” 70. 初舞台 纯白的头发错落有致,青灰色的眼睛微微失焦,神情茫然,这就是沈确现在的样子。 风雪至今没搞懂【复活吧,我的爱人】的技能效果,怎么跟阿尔兹海默症似的?这才几天就又不认识了? “我是谁?这个问题问得好。”风雪站定,打个响指,“超过你,拿到冠军的人,记住了。” “是吗?”沈确瞳孔渐渐聚焦,鼻间哼出一点笑,“我对冠军没什么兴趣,你要是拿得走,尽快拿去。” 他以前讲话是这个式儿的? “哦哟,很自信嘛,小白脸!”一旁的休戈秀起了肌肉,“来,咱们比划比划。” 沈确扫了一眼:“你又是谁?” 休戈叉腰道:“冠军她老公!” 风雪:“小嘴巴。” “哦,打扰了。”沈确扇着号码牌走了,风雪瞟了一眼,好小子居然抽到了1号! 根据首尾效应,观众最容易记住开头和结尾的舞台,在晋级200人的情况下,风雪原本打算抽1号,唱了就回家里躺着,还能博足眼球。 “沈确,”风雪叫住他,“把1号给我怎么样?” “这个?”沈确晃晃手里的号码牌,“导演给我的,叫我唱开场。” “你打算唱什么?” “《魔鬼对醉》” 看来只是忘了她这个人,叮嘱的事都还记得。 “我跟你说……” 风雪走近两步,他往后撤了半步,还说:“别靠这么近,我可不想卷进奇怪的绯闻里。” 每个人都有跟拍小精灵,从到达集结地开始就全程直播了。 “好的好的,安全距离。”风雪站在原地,“你一个人的粉丝快抵上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总量,你唱开场热度是有了,后续呢?” “我倒是无所谓,你得跟导演讲。”沈确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也是白色的,又浓又密,有点遮瞳。 “咋这么不上道捏,小白脸?”休戈说着胳膊就要撑沈确肩头,撑了个空,她也不尴尬,就保持那个姿势,甩甩斜刘海,“呵,有趣的男人!” 风雪懒得吐槽:“走吧,我们去跟导演说一下。” 沈确:“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我要唱的歌是你写的哦。” “有这事?”他持怀疑态度。 “你听了就知道了。” 两人,加上凑热闹的休戈,找到了导演,说了这事。 风雪继续加码:“只要不公布选手的演出顺序,沈确六百多亿的粉丝全蹲直播间,还愁没流量?” 导演表示:“让他唱开场这事不是我定的,本节目由沈氏寰宇集团旗下的生鲜集市独家冠名播出。” 休戈:“啥玩意儿?” “哦,我大哥叫我赶紧唱了回去参加我妈的婚礼。”沈确想起来了。 “你妈、结婚、你……啊?”休戈语塞。 风雪接过话头:“阿姨什么时候结婚?” “晚上的席,我还要过去唱几首。” “那这样好不好?”风雪一把拍他肩头,“你把开场让给我,我跟你一起去,唱个好运来、开门红、相亲相爱什么的撑撑场子,怎么样?” 沈确盯着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一秒,还是那句:“我听导演的。” 导演:“我听金主爸爸的。” 休戈总算理清楚了:“闭环了!” “好,金主爸爸是吧?” 风雪将光脑弹成公开模式,当着他们的面给沈和发去视频通话。 也不知道【复活吧,爱人】在沈确大哥那里是什么样,毕竟消除了“爱过的一切证据”。 没多等,很快接通了,沈和穿得比较正式,大背头梳得光滑,天生的微笑唇让他就算面无表情,看着也有几分和气生财。 “小雪?” 谢天谢地,还认识。 风雪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讲了,沈和听后微笑颔首:“没问题,等下跟小确一起来吃席。” “导演听到了吗导演?”风雪将镜头怼过去。 导演瞬间狂冒汗:“沈总,我这就安排,妥妥的!” 沈确凑过来:“大哥,你认识她?” 沈和:“不是你们乐队的朋友吗?” “有这事?” “小雪还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早上出门吃药了吗?” “哦,搞忘了。” 风雪大概明白了复活术的边界。 * “各位现场以及直播间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来到全星域最精彩的青年歌手竞演舞台《声动星穹》! 跨越浩瀚星海,集结万千英才。 在接下来的赛程里,所有选手将按照官方抽签顺序,依次登台,演绎围绕传统国风主题,曲风不限,古曲、新编国风、民族唱法皆可。以歌声叙古韵,用短短五分钟,创造属于他们的星穹高光时刻。 星海为幕,雅乐登场 五百四十份滚烫热爱,即将响彻整片星穹!” 看着台上的美丽大方的主持人,风雪给陆承洲发去消息:我记得你不是请的舒勤当主持人吗?怎么来的还是你的相亲对象? 榜一m大哥:「舒勤老师主持总决赛,洛小姐则是请太子妃殿下当决赛评委的附带条件。」 懂了。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第一位登场的,有人说她是百年不世出的才女,有人说她是惊艳时光的美人,不过最近和同为军校生的机甲小姐姐cp感火爆出圈,掌声有请——紫微风雪,为我们带来她的原创的国风摇滚歌曲《黄金榜上》!” “忍把浮名换浅斟低唱 斩断红尘的缰醉倒在温柔乡 莫问得失,莫论短长 任世人说荒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无伴奏,无和声,清亮的水磨调直出,字正腔圆,婉转悠扬。 主直播间满屏芙蓉花都停了下来,有两秒的空白,穿着紫金配色的军礼服的女人站上了舞台。 电吉他带着一股野性的张力,猛地划来,架子鼓的重拍接踵而至,砸出强劲节奏,合成器音色随即切入,她慵懒的嗓音融进重金属的编曲里: “烟花巷陌丹青画屏障 意中人在等我寻访 偎红倚翠风流,趁年少轻狂 青春短长,不过浊酒一杯,梦一场” 最后两句声音愈发乖张,紧接着给了二胡手一个镜头,松香在弦上轻轻一擦,那一声“嗡”,如空谷足音,悠悠荡开。 她取下麦克风,接入说唱: “黄金榜上,功名落了场 盛世遗贤,又能怎样 不肯折腰,随波逐流去闯荡 白衣布衣,要做我自己的王!” 选手席,沈确望着房间的直播投屏,他空旷的身体里似乎响起了回声,这首歌的作曲 、编曲确实是他,可为什么…… 想要细想,转瞬之间脑浆就像是被摇匀了,一闪而过的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曲唱罢,等待票数统计的结果这几分钟,主持人洛梅上前来跟风雪寒暄,她打开实时热搜,第一条就是:「休戈追妻,我磕的cp成真了」 “风雪小姐,你怎么看待网友组的‘机甲玫瑰’cp?” 送命题来了,风雪瞟了眼洛梅头上的20%,想到新增的6亿粉丝,调出个得体的微笑:“哈哈,网友们真是太可爱了。” 绝不能正面回答! 洛梅并没有放过她:“所以就性取向来说,女生也ok是吧?” “呃……”给她整不会了,斟酌道,“没想过这个问题,目前还是以学业为主呢~” “不愧是我们的文理状元,好,分数出来了,一起来看——” 很长一串数字,没有参照,风雪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反正目前排第一就是了。 下去的时候,洛梅撇开话筒,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你要是喜欢帅气的女生,我也可以!” 风雪惊悚回头:“我领夹麦开着呢!” “啊哈哈哈……”洛梅摆手尬笑,“开个玩笑啦,瞧把你急的!” 你最好是! 下场后,选手席所有人都起立鼓掌欢迎,风雪跟他们挥挥手,坐到沈确旁边,他前后左右都没人,此刻撑着脑袋装“思想者”。 “想什么呢?” 沈确白羽般的睫毛一掀,也不看她,只说:“头痛。” 风雪手背贴他额头上,这也没发烧啊。 正要伸回手,他头跟着贴了上来,然后愣住了,“嘶”了一声,身子往下一伏,趴腿上,脸埋进臂弯。 难不成是复活术的后遗症? 风雪点开【大恢复术】,拍在他背上:“好点了没?” 沈确背脊一僵,继续趴着。 “哇,休戈好帅啊!”选手席叽叽喳喳闹了起来,风雪看向投屏。 好家伙,还真是开机甲跳舞,只唱了几句副歌,跟漏电似的,不足为惧! 之后休戈同样被洛梅问及对cp的看法。 她说:“我能有什么看法?你都想撬我墙角了!” 洛梅哂笑:“那你觉得我能撬走吗?”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休戈捶捶自己胸口,又做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 风雪简直没眼看,就这,最后票数出来居然还高她几万! 还是现场专业评审集体打低分的情况下,也就是说,这家伙的观众人气票比她高接近一半! 摄影小精灵还飞过来怼她脸拍特写,风雪只好跟其他人一样站起来鼓掌,欢迎。 “低调、低调!”休戈一路跟人击掌,直奔风雪的位置,下巴一扬,“怎么样,有没有为你老公我着迷?” 风雪嘴角抽了抽,来个人,打死她! 念头闪过,一个拳头朝休戈迎面捣来,后者偏头,轻松用小臂格挡下来。 原本菜市场一样的选手席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哎哟我去,沈少爷,要比划,咱去练舞室啊!”休戈嬉皮笑脸道。 沈确收回拳,他脸上的懵逼不比别人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往门口走:“我该回去吃药了。” “哎,等我一起。” 风雪紧随而去,还有休戈:“吃席?加我一个!” 71. 她是寰宇集团大小姐? 超音速悬浮车在追求速度的同时,缩减了内部空间容量,风雪在中间快被夹成饼干了。 “你过去点!”风雪往休戈那边挤,“腿不要岔这么开行吗?” “那不行!”休戈索性岔更开了,“女人,就应该这么坐,透气!” 风雪只得往沈确那边靠,他脑袋搁车窗沿,闭目养神,没说什么。 “头还疼吗?”风雪问。 不理人。 “家里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吗?整得跟小王子似的,装什么忧郁!”休戈吐槽道。 “那你呢?”风雪推开她脑袋,“cp你是炒定了是吧?” 休戈往后一靠,扬起脸:“不想努力了,富婆,带带我。” 风雪浏览了一下星网热搜,今天这一波她涨粉八亿,而休戈涨粉十二亿! 冷静,你可以的! 《声动星穹》每届冠军都是实力唱将,任凭这厮如何耍宝,也对她构不成威胁…… “Cp可以炒,”风雪打定了主意,“仅限节目期间,不能超过女性友谊的正常社交距离。” 休戈凝眉思索了一阵:“你说的正常社交距离是什么样的?” “你跟你同性好友是什么样,我们就什么样。” “那就是可以亲嘴了?” “?” 风雪地铁老人看手机脸。 休戈表示:“异性拿我当哥们儿,同性拿我当老公,从中学就开始了,我现在是103个女孩的老公。” 风雪深吸一口气,竖起手指:“第一,你不能以老公自居;第二,不能喊我老婆;第三,别在我面前秀肌肉。能做到吗?” “能倒是能,就是习惯这东西有点难改,你得接受我偶尔口误。” “口误一次转我一千万。” “不要啊……”休戈抱头,“搞这么特殊,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风雪呵呵:“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异性恋。” “看出来了,”休戈冷不丁道,“你喜欢小白脸。” 沈确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 “你懂什么?” 风雪抱起胳膊,也往后一靠,一路无言。 沈确的母亲是沈长海的妾室,早就单飞了,这些年在经营天权星域那边的一个农场星球,她的结婚对象看着很粗糙,像个庄稼汉,方方正正的脸,很符合老辈子的审美。 “儿子,你来了!”穿着星纱的新娘给了沈确一个大大的拥抱,松开后才看向他身后的两人,“哇哦,她们是你的朋友吗?真俊啊!” 休戈已经十分熟稔地夸起夫人的美貌,风雪则惯口似的说了一堆新婚祝福语,然后拉上沈确往婚礼弦乐团那边走,路上碰到了大黄和比熊,俩狗子兴冲冲地加入婚庆大军。 伴奏的伴奏,跳舞的跳舞——主要是休戈带节奏的震撼、霹雳舞。 “开门红那个红四方……”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天下相亲与相爱……” 唱嗨了,跳美了,还得了新婚夫妇封的大红包。 “还有我的份?”沈确很意外,转头看着几人在那儿傻乐,也跟着笑了起来。 “少爷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大黄装作管家抹泪。 “哈哈哈,什么破梗!” “来来来,拍照了,看镜头,一二三,新婚快乐!” 吃饱喝足,一群人转场去了沈家住宅,玩了几把桌游,沈和回来了。 风雪眼睛一亮,跟看到摇钱树似的:“沈爸爸,三缺一!” 沈确和熊吨吨不会搓麻将。 本以为谢狐狸不在,风雪能独占鳌头,哪晓得休戈也是一把好手,跟个老油条子似的,特会装腔作势骗人。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没用两把,休戈一拍桌:“好你个老赖,是娘们儿就真枪实弹地干!” “?” 这个娘们儿,有点意思啊。 好,血战到底! 输得就剩裤衩子的黄亮亮。打着哈欠不来了,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沈和这个大他们两轮的老辈子还精神奕奕,问早餐想吃点什么。 “我不吃了。”哈欠是会传染的,风雪摆摆手,“困死了。” 沈和道:“吃了再去睡。” “zzzz……”趴麻将桌上睡着了。 “战斗力不行啊!”最大赢家·休戈戳了戳她的脸,没醒。 “你也先去睡吧,小确带小休去客房。”沈和吩咐。 沈确早就撑不住了,“哦”了声在前面带路,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大哥抱着熟睡的人走到了二楼。 “大哥,你带她去哪儿?” 沈和神情坦荡:“送回房间休息,怎么了?” “你……”沈确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沈和道:“佣人们都睡了,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可是……” 沈和不再理会,抱着人进了转角,留沈确一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啊……” 他按着太阳穴,很快就什么都不想了,坐电梯直达三楼的卧室,抱着枕头睡去了。 风雪醒来的时候,刚好是午饭点,她换下睡裙,来到餐厅,大家都在,除了沈确。 女佣给她倒了杯花生牛奶,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喝。 “下午有什么打算?”沈和问。 风雪现在状态栏挂着【情绪低落buff】,不搭话,休戈兴冲冲歪过头看她:“老婆……” “一千万。”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听到了就不能撤回,转钱!” 休戈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含泪转账,白白鏖战一晚上了。 这边大黄外放起了风雪初舞台《黄金榜上》,气冲冲道:“那些观众真是没眼光,这么完美的演唱,居然比不上那个跳机甲的!” 休戈放声尬笑:“鄙人不才,略有点女人缘!” “是你啊,那更不该了,观众的音乐素养有待提高啊!” “也不能怪观众,昨天现场的收音损耗太大了。”风雪是会找补的,她在星网上翻了一下,“你们知道‘天籁音域’吗?” 熊吨吨立马接话:“知道啊,帝国最顶级的录音棚,能捕捉音色分子震动,附着精神力,生成三维音轨,再以无损量子格式储存,不管经过多少次转发都不会出现音质衰减。” 好呆板的npc发言。 “那这么好的录音棚怎么预约呢?”休戈你也是。 大黄还是有点幽默细胞:“要走官方预约渠道,可能得排到你坟头的大叶百合三米高。” 风雪拨着碗里不知道谁给她夹的虾仁:“那咋办?我想去录一个。” 两狗子就齐刷刷地看向坐餐桌上分的沈和,后者付之一笑,看向风雪:“现在吗?” “那是你的产业吗,沈爸爸?”风雪眼睛唰地亮了。 沈和笑着摇头:“小问题。” 是哦,谁人能不给首富爸爸一个薄面呢? “那走吧!” 风雪放下筷子,点了个海绵宝宝招牌动作原地踏步跑,“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先把饭吃完。” 哎,上了年纪的人就这样! 慢腾腾吃完饭,还要再换身衣服,风雪鼻尖动了动,老小子还喷了香水! 休戈看看风雪又看看沈和,睁大眼:“你们穿的是……亲子装吗?” 风雪一套曲裾,鹅黄衣身搭配浅草绿滚边,很有春天的气息,风野做好后她就扔游戏背包备着了。 沈和则是一身直裾,配色大差不差。 沈和说他没注意,要是介意的话,他去换一身。 “不用不用,没那么讲究。” * 也没人告诉她,录音棚在外太空啊! 天籁音域是一座停泊在地星外围轨道上的独立空间站,整片空域被划定声学管制区,所有通航航线全部绕行,没有地壳震动,没有气流轰鸣,真空天然隔绝绝大多数噪音。 “哇哦~” 隔音舱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发出惊叹。 里面的空间远比风雪想象的要大,正中央悬浮着一整组阵列声波捕捉麦克风,四周墙面覆盖着细密的纳米声学模块,还有高低错落的乐器区,种类齐全到一大半风雪都没见过。 大黄和比熊已经迫不及待地过去上手调试,休戈则有些拘束,小声跟风雪咬耳朵:“这里随便一个东西碰坏了就得赔上几声‘老婆’吧?” 老婆已经成了一个单位了吗? “那你还是去控制室那边待着。” “那不行,机会难得我也要录,不然下次得等到坟头大叶百合飘。” “……” 在专业团队的指导下,风雪一遍过,至于休戈,嗯,她有一套自己独立的音阶体系。 出来后,沈和又带他们去了一家太空餐厅,一侧是整面弧形观景舷窗,无边无垠的星河铺陈开来,无声流淌。 风雪想,也许当年洛云就是在这里写下了《咏叹星河》。 她叉了块冷切的焰纹牛排,把刚刚录音棚版本的《黄金榜上》上传到星网音乐,视频版发到个人动态。 侍者上了一道风雪单点的菜品,毕恭毕敬道: “大小姐,这道菜需要协助处理,现在为您操作可以吗?” 得到许可之后,侍者动作轻巧地处理完毕。 休戈敲敲杯壁:“你好,给我添点酒。” “好的,女士。” “不对吧?”休戈发现了盲点,“为什么她是大小姐,我就是女士?刚才录音棚那些人也是……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侍者愣了一下,微笑道:“那我称呼您为小姐,可以吗?” “我看上去就比她大好吧?”休戈不服。 风雪想的是算实际年龄,她更大一些,就听侍者说:“因为您不是我们寰宇集团的大小姐呀,女士。” 72. 游戏卡顿的后果 侍者此话一出,现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大黄和比熊面面相觑,上演非常刻板的惊讶。 沈和依旧挂着他那温煦的微笑,似乎那句话再正常不过了。 把风雪都给整得怀疑是不是蹿周目了。 “哦哟,你们还以貌取人!”休戈的脑回路也不一般,继续跟侍者掰扯,“难不成跟你们老板穿亲子装,就是大小姐了?” 侍者礼貌出示自己的工作终端:“大小姐一踏入小店,我们收到了提醒呢。” “啥?”休戈惊呆了,“老……cp搭子,你真是寰宇集团的大小姐啊?我还以为你喊沈叔‘沈爸爸’是在整活!” 没错,她就是整活! “沈爸爸,你是不是误会了?”风雪讷讷道,“我记得我没有答应你啊……” 另外三人默默捧起了餐后水果,不再置喙。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给你录了个身份,以后出入方便。”沈和不无轻松道。 一旁的侍者耐心解释道:“我们寰宇集团搭载全域智识通联,只要被总部最高权限录入特定身份,走到集团任何一处产业,工作人员携带的终端会自动识别、同步提示,给予最高规格的专属服务。” “哦~~~”休戈立马举手,略有些烫嘴道,“沈、沈爸爸,给我也录一个!” 沈和没有一口回绝,只是笑道:“你父亲怕是不会同意。” “呃……”休戈一下就蔫了,“我撤回,你千万别跟我爹讲。” 风雪摸摸下巴:“那我能凭这个‘大小姐’的身份,让《声动星穹》节目组直接把冠军内定给我吗?” “哈!你又耍赖!”休戈跳脚。 黄亮亮道:“要内定也是内定给二、给我们队长啊,沈叔唯一的亲弟弟!” 风雪调出一个可怜小狗的表情:“沈爸爸……” 沈和眸光松动,语气颇为无奈:“这类大型竞技节目的公证系统十分完善,冠军只能是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或许需要一个宣发运营团队。” “我是军校生,不能签约经纪公司。”风雪提醒道。 “给你推了个人,你加一下,小袁会安排妥当。” “哦哦,好。” 要没有沈确和休戈这两个家伙,风雪还不屑于搞什么运营,现在么,搞!大搞特搞! 回到沈宅,已经是暮霭沉沉的蓝调时刻。 “沈确不会还在睡吧?” 这小子闷声不响的,容易出事。 “小雪你要是担心的话,去看一下,醒了叫他吃药。” 风雪瞟到沈和头上亮起了一个金色的感叹号,任务! 那还犹豫什么? 她噔噔噔跑到三楼,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被子高高隆起。 推了推:“月亮晒屁股了,还不起?” “嗯……” 底下应了一声,风雪扒拉开,看到了粉白渐变的头发,耳尖也红红的。 哎…… “确宝宝,对不起啊。”风雪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你那时候一定很痛吧,我没办法,我太害怕了……” 原本侧躺着的沈确转过了脸,浅粉色的虹膜在接触到视线的一瞬间变成了青灰,头发也迅速褪色。 “你谁啊?” “……” 僵持数秒后,风雪“啊啊啊”地叫了起来,倒地上继续翻滚、扭曲,cos烧水壶、尖叫鸡。 而沈确呢,缩角落里对光脑那头小声道:“喂?城防所吗?我家里来了个疯女人……” 还没说话,他大哥匆匆赶来,把那疯子揽在怀里,不时被吱吱哇哇乱甩的细胳膊细腿儿打一下。 大哥却耐烦极了,低声哄着:“好了好了。” “不、不用来了……”沈确顶着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说,“是我大哥的女朋友,对。” 风雪意识恢复时,脸贴俩大热水袋上,温温软软的很舒服,蹭蹭、嘬嘬…… “嗯……” 咋还带响? 睁开眼……我去! 风雪赶紧从沈和身上下来,盘腿坐地毯上,乖巧jpg. “好点了吗?”沈和面色如常。 风雪环顾四周,还好没有第三人在场,她扫了眼对面沙发上的沈和,他那厚实的前襟,布料晕开一团暗色水渍。 毫无疑问,那是她的杰作。 她点开状态栏记录,半个小时前提示游戏内存不足,卡了,随即掉帧、鬼畜。 游戏自动按时间先后顺序,给她清理了一些存档,才得以继续运行。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吗?”沈和面露关切。 “没、没有吧……” 说着,敲门声响了,有个软绵绵的声音喊了声“沈总”,走了进来,是顾医生。 伸手:“怀表还我。” 风雪:“这段儿我好像梦到过。” 不是已经还了吗? 哦,不是这个世界线啊。 好在这次顾医生没有哭闹,只说:“下次记得带来,那块表对我很重要。” “知道了。” 沈和起身:“你们聊。” 出去后还带上了门,顾医生忽然奸笑两声:“你干的?” “什么?” “沈总这里啊。”她拍拍胸口。 “……”风雪腼腆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了!”顾医生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副乐子人的模样,“说说呗,上手也就算了,怎么还上嘴了?” “……你听我狡辩,只是个意外!就像你玩游戏,偶尔也会卡出个bug……” 不知不觉间,风雪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在顾医生的轻言细语中,沉沉睡去了。 顾医生在书房找到沈和,第一句话就是:“沈总,这个女孩的问题比你弟弟还要严重,建议去医院做更详尽的检查。” “顾医生,你是全星域最顶级的精神学科与心理疾病专家,按照你的临床经验来看,她是个什么情况?” “目前不好下判断,但有一点……”顾医生顿了顿,“她有严重的解离症状,有一套逻辑自洽的世界观,独立于我们所有人之外。” * “我不去!” 吃早饭时,沈和提出等下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风雪一万个抗拒。 沈和好言相劝:“不需要扎针,就拍几个片子,很快的。” “不要不要不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爸爸你多虑了,我要有问题还上得了紫微吗?” “对啊,我们军校入学体检可严格了。”休戈跟着帮腔,又说今天她俩得去节 目组露面,不然学校那边不好交代。 沈确的初舞台放到了压轴,她们回去还得去搭乘云轨。 这时,风雪看到沈和头上原本表示任务失败的灰色感叹号重新亮了起来,他说:“小雪只要乖乖去检查,可以提一辆车走哦。” “话又说回来了,像我们这样的高强度训练,半年做一次全面体检其实很有必要!”风雪光脑弹出珍藏好久的豪车,“这个可以吗?” “没问题。” 沈家的私人医院并不远,顾医生带着风雪一套检查做下来也就个把小时,她想要的那款极光蓝的超音速悬浮车豪华版也送来了庄园。 工作人员一口一个大小姐,服务周到地讲解、示范。 “谢谢沈爸爸,那我们先走啰!” 话音刚落,穿着居家服的沈确下来了,看到风雪,怔了怔。 风雪先一步预判:“又不认识了对吧?” 沈确说:“你是我大哥的女朋友。” “?” 这人怎么回事? 沈和转头吩咐女佣:“记得要守着小确,每天按时吃药。” “不用吃了。”沈确神采奕奕道,“我感觉很好,神清气爽。” 风雪看了一会儿,拉着休戈驾车离去。 休戈:“老……老风,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不行,憋死我了快!”休戈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在玩什么很刺激的游戏啊?” “?”这人能识破她的【让我看看怎么个事】,不会真是游戏npc意识觉醒了吧? 熟料她接着就来了一句:“兄弟paly!” 风雪无端地松了口气:“你想多了,咱首富一颗慈父心无处安放,我恰好跟他亡女有几分相像罢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休戈大笑,“他女儿根本就没出生好不好!” “哎?” 休戈说:“沈和前妻现在是我小妈,我还能不知道?” 什么和什么啊…… 风雪一头雾水,忽然想起了舒月棠说过的:“不是说他前妻杀了孩子逃走了吗?” “这么说倒也没错,”休戈道,“当时小妈有五个月的身孕,她打了后,跑到开阳来找的我爹。” 风雪脑子嗡的一下,瞠目结舌:“啊?那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跑到沈和面前来,还赢了他那么多钱!” “最后不都转给你了吗?”休戈还委屈上了,“开一晚上精神力盯你,容易嘛我!” “你爹可是抢了人家老婆啊!” “我爹抢的老婆多了去了……” “你爹姓曹?” “那倒不是。” 风雪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放着首富之妻不要,给人当小老婆?” 她这位小姨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能是图我爹年纪大、不洗澡?”见风雪甩她个白眼,休戈又透露一个信息,“小妈说她跟沈叔是政治联姻,没有感情,连觉都没有睡过。” “没睡觉哪里来的孩子?” “走人工。” “啊……” 为什么要让她听这么炸裂的八卦?! “等会儿……”风雪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要是沈和的孩子压根没出生的话,那禅房供奉的那张遗照是谁的?” 73.都到我家吃饭 “什么遗照?” 休戈没有进过沈家那间禅房,不知道。 风雪只得暂且压下心头的疑问,一个小时后到了节目组。 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就和休戈坐在选手席上,时不时对正在上演的舞台,做出惊讶、欢喜、感动之类的反应。 沈和推的小袁已经加上了,风雪挂上【上课走神buff】跟对方沟通节目期间的运营问题。 小袁问她:「知道为什么初舞台比不过休戈吗?」 风雪:「她长得帅,老婆多」 小袁一针见血:「对,所以她的表演符合大众的期待。而你,我的大小姐,走明明是清纯小白花路线,却要去唱摇滚,产生了预期违背」 小袁的策略是,让她继续维持“破碎月光”的形象,唱更“仙气飘飘”的曲风,同时跟休戈进行良心互动。 “什么叫良心互动?” 「我带团队过来了,先去海边拍一组机甲玫瑰写真」 在等团队过来的时间,出现了一个比风雪和休戈票数还要高些许的初舞台,升到了第一名。 曲目叙事性极强,一把吉他弹唱,唱尽众生苦难。 “小度翩翩……” 这名儿,风雪有印象,星际流浪歌手,粉丝300亿,个人短片在官方合集排第二,仅次于沈确。 到达选手席,全体起立为他鼓掌,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头上用一根灰布带子扎了个低马尾,露出清秀的五官,身着也宽松的鸦青色棉麻布衣,气质干净。 面对众人夸奖,他只双手合十说着“没有没有”。 “是个强敌啊,过去会会呗!”休戈手肘撑风雪肩头。 两人走过去,围在小度翩翩身边的人让开一道口子,风雪先一步开口:“你刚刚的舞台很震撼,唱出了边境星尘的重量,拿第一,实至名归。” 原本有些拘谨的小度翩翩,这会儿站姿随意了起来,杂乱的眉毛扬了扬:“一般般吧。” “哟呵,挺高傲啊!” 风雪怕休戈下一句又是“咱俩比划比划”,赶紧给她拉住,又听得那人补了一句: “或许是大家听惯了正统学院派打磨出来的曲子,难得听见来自星野的声音,图个新鲜。” “不止是新鲜,你的歌很有力量。” 风雪难得发自内心夸了一句,对方那表情给人一种“就你也配评价我?”的不屑感,只是碍于镜头,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了句“多谢认可”。 “拽什么,野路子还瞧不上学院派了?再说,咱俩军校生算哪门子的学院派?” 出来后,休戈很是不服气,“不就是仗着粉丝多吗,专业评审打的分比你差远了。” 风雪:“你好意思说他?” 评审票仅占0.6%,却高居榜二的休戈闭上了小嘴巴。 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迅速造景、打光,在天黑前拍了两组不同风格的3d闪光写真,机甲还是那个机甲,只是白玫瑰与红玫瑰的区别。 看了成片,休戈惊呼:“太帅了,我要拿来当主页背景图!” “还需要再修一下,”小袁收了起来,“后面找准时机再发布。” “听袁姐的!”风雪又道,“大家都辛苦了,去我家吃饭吧!” 啊,忘了提前跟风野说了。 当风雪领着十来号人风风火火回到家时,风野倒没有不高兴,事实上他现在长大了,喜怒哀乐愈发不形于色。 “随便坐,”他系上围裙问大家,“有什么忌口吗?” 还说的通用语,风雪不由多看了一眼。 小袁赶紧道:“来之前以为大小姐住的酒店,我们这么多人,您别忙活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我随便弄几个菜,吃了再走吧,最近附近的酒店餐厅不好订位置。”风野说着进了厨房。 风雪从冰箱里拿出瓜果点心出来招待,跟她们聊了后续的涨粉策略。 休戈心不在焉,盯着厨房的方向:“都行,我主打一个配合。” “你想得冠军吗?”风雪问。 “冠军谁不想拿,不过我真拿来,这节目也算是完了。”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别人自嘲的时候请不要附和,谢谢!” 拌了一会儿嘴,风野探出头:“风雪,喊她们回来吃饭了。” “王姐她们吗?” 风雪屋前屋后都没看到人,只有光脑联系,原来是最近这边人流量爆棚,她们卖矿泉水、冰糕和应援物品去了。 小乐蹦蹦跳跳地回来,一眼锁定沙发上大咧咧坐着的休戈,兔子眼睛急红了,弹射起步,一个头槌冲人身上。 休戈反应迅速,侧身,一捞,拎起小乐的衣服后颈:“嘿你这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吃软饭的,我跟你没完!”小兔咆哮。 “你先松开!” 风雪拍休戈手背,后者反而提更高了:“哦哟,隔空易物,有点意思,先把我的车钥匙还给我。“ 说着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贝壳,在手里掂了掂。 “小乐!”后进屋的王姐沉声道,“快还给人家。” 小乐梗着脖子道:“除非你先答应我,离我姐姐远点!” 风雪跟小乐解释了一通,后者压根听不进去。 “那打一架吧?”休戈挽起了袖子。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男人为她打架也就算了,连女人也打,唉,这该死的魅力! 一行人到了室外,柔软的沙滩上。 半兽化的小乐,顶着兔耳朵兔腿儿,弹射而出,短促迅猛,接连不断朝对面轰过去。 大量头槌和兔子蹬,密密麻麻,一通快攻层层叠叠压上前。 休戈立在原地,脚下纹丝不动。 她没有主动出击,只是抬手,格挡,卸力。 一招一招稳稳接住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自始至终半步未退。 风雪看出来了,这是在给小兔子喂招呢! 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吃饭了。” 风雪喊停,但两人都不鸟她,一个抱着弄死对方的决心,一个觉得“有点意思”。 “呼呼……” 久攻不下的小乐拉开距离,喘着粗气,眼睛更红了,使出全部精神力,带着鱼死网破的气势蓄力一击。 休戈摩拳擦掌,似乎要认真起来了。 即将上演鸡蛋撞地球,千钧一发之际,biubiu~ 俩人相差0.1毫米时双双应声而倒,风雪吹了一下枪口:“没听到吗,吃饭了。” 小兔子一秒老实:“我错了姐姐!” 休戈在泡泡里奋力挣扎:“你个老赖,搞偷袭!” 风雪蹲俩人面前,先看向小乐:“车钥匙。” “我不!”小丫头死倔,“谁叫她欺负姐姐!” 风雪扶额:“那是我的。” 她选这一款是浮夸的古董车, 没有空间压缩技术,一落地她就被副导演抓去了,只得叫休戈去停车。 泡泡解除,小乐还了钥匙,还想去踢休戈,被抵住脑袋。 “想吃麻辣兔头了。”休戈吸溜一声。 小乐撒丫子跑了,后面吃饭的时候,都端着碗躲一边去。 关于吃饭,小袁及其团队十分有眼力见儿,帮忙端菜,摆碗筷,搜罗凳子椅子过,坐不下,茶几那边分了一桌过去。 也不知道风野哪里来的手速,一个多小时就整出分量十足的八菜一汤,还拌了两个凉菜。 风雪拿出珍藏的橘子啤酒、汽水(小乐喝),当起了行酒官,一人开一瓶。 “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希望大家吃得舒心,喝得尽兴,我敬各位一杯。” “大小姐,您太客气了!” “来来来,走一个!”这是休戈,一来就要拉着大家划拳,没人会划,她便从空间腰包里掏出一套骰子,手法老道地摇了起来,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老兵油子做派。 倒是把另一桌的王姐和杨婆婆吸引过来了,尤其是后者,休戈还想说让一让老人家,哪晓得阴沟里翻船,连喝了三瓶后,闹着要拜杨婆婆为师。 “哈哈哈……”小乐笑得最大声。 没法用【我看看怎么个事】,风雪也喝了不少,吃得差不多了,不知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动一圈,瓶口恰好就指到了风雪。 出题的人是王姐,她斜眼一笑:“找个人亲嘴。” “我我我!”休戈和小乐同时举手。 王姐又补充:“必须是异性。” 风雪:“你直接报风野公民id不就行了!” 小袁团队十人也全是女性,现场除了他就没别的男的了。 “哎,我这不是看野娃子太造孽了吗?”王姐说,“这么多菜他一个人做,还上不了桌。” 风雪这才发现人不在,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到了厨房,风野正在守着文火熬银耳雪梨汤,案几旁边是他吃完的碗筷。 “为什么不出去跟大家一起吃?” “坐不下了。” “挤一挤不就行了,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风野“嗯”了一声,拉开碗柜,拿个漂亮的瓷器出来盛汤。 “我知道了!你是个I人,喜欢独处!” 说着过来就要接过汤盆,风野不给:“烧手,你莫端。” 风雪只有跟在他屁股后面,念叨:“看到你今天的辛苦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了,她们要问起,你就说我们两个亲了嘴了……” “砰”,额头撞到了上背部。 风雪本就喝得二麻二麻,这会儿脑袋晕晕沉沉,酒气上涌。 就见风野回过头来,垂眸看她,也不说话。 “干嘛?”风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待风野转过头,端着汤要走,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拉住他衣裳:“亲一个嘛,亲一个……” 风野充耳不闻,抬脚往前,风雪手里攥着的一点布料骤然滑脱,弹回拍在他背上,牢牢贴住脊背那一瞬间,背阔肌轮廓清清楚楚地显了出来。 “唔……”她有些不舒服,靠着墙,看着自己的脚尖,该剪脚趾甲了。 要不去做个美甲吧,她在选手席看到有几个小姐姐做的美甲特别有型…… 乱七八糟地想着,有阴影笼罩了过来,抬头,对上一双淬了碎银的蓝眸。 是送了汤的风野,他回来了。 74.姑娘,别来无恙 “!” 压抑不住地兴奋涌了上来,风雪仰起脸,嘟起嘴巴,闭上眼…… 1秒、2秒、3秒……哼,她就知道! 风雪掀开眼皮,什么都看不清,太近了,只有一片模糊的冷茶裸色,她下意识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一扫,那人就退开了。 视野瞬间清晰了起来。 噢,是他的唇啊。 风野神情不太自在地用手背擦了下嘴巴,转头往厨房走。 “哥哥……”风雪拉着他的手,“刚刚不算,重新来好不好,这次我保证不睁眼!” 哎,她这倔得像头驴的哥哥哟~ 风雪已经做好他会甩开她走掉的心理准备,他却没走,俯身下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在额间漾开,带着独属于他的像深海,又似雨林的气息,转瞬便移开了。 作为玩家,向来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就要吻上去…… 也不知道今天风野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菜切多了吧,没有大手盖脸。 激动的心,颤抖的唇,风雪就要A上时,一股酒意冷不丁从胃里翻涌上来,窜进嘴里,甜腻发馊的酒味铺满舌尖…… “呕……”她赶紧忍住,跑厨房蹲垃圾桶前,哇哇吐了出来。 接过风野递来的温水,风雪起身在洗菜池漱了又漱,牙根还是阵阵发酸。 而风野呢,站一边,下颌绷紧,手死死按住快要翘起来的唇角。 “敢笑出声,我就吐你嘴里!” 风雪气冲冲地走了,身后很快传来了那家伙闷笑。 “哦哟,满面春风地回来了!”休戈调侃道,“亲爽了?” “爽,爽死了。”风雪转动酒瓶,“OK,该下一个了!” 就这样玩闹到深夜,小袁带着团队先撤了,休戈死皮赖脸地要蹭住。 这房子虽有两层,但抛开厨卫、书房、衣帽间,就只有四个卧室外加风野那间保姆室,早就瓜分了。 王姐说她神经衰弱好梦中杀人,杨婆婆老早就去睡了,就只剩风雪和小乐。 “小乐,休戈姐姐跟你挤一晚……” “我不!”小乐一万个不乐意。 风雪也不强求:“那她就只有跟我睡了啰。” “不行,不可以!”小乐已力竭,已投降,“她那么大一双脚,滂臭,给姐姐染上脚气了怎么办!” “嘿,你这兔崽子,张口就来!” 两人又打起来了,当然,休戈跟玩溜溜球似的。 风雪不管了,回屋睡觉,睡前翻了一下星网音乐新歌榜,她在天籁音域录的歌已经爬到榜二了,榜一是小度翩翩初舞台唱的那首,飙升指数最高。 打开评论区,没人在讨论曲子唱法,全是小作文,述说着遗憾与过往。 这不就是大型网抑云现场吗? 她转发给小袁:「姐,这怎么打?」 小袁秒回:「唱商不错,唱功不及大小姐分毫,只会苦情叙事,在中低音的抒情歌里打转,观众很快就会审美疲劳」 风雪:「可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小袁:「何以见得?」 风雪:「他不喜欢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那很严重了,我们会盯紧他的/微笑」 没有开玩笑,在跟小度翩翩接触时,风雪感到一丝不适,当即使用了技能【血条可视】 700点血,跟风雪周围的朋友相比不值一提,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血条是红色的! 众所周知,灰色是路人,蓝色是友军,红色是敌军啊敌军! 她问智灵:那家伙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反派? 智灵:亲亲,本游戏为自由养成,剧情随机,并不存在刻意安排一说哦! 有这么一个红名角色存在,就像鞋子里进了沙砾,放任不管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脚皮磨破。 风雪确定自己没有见过那人,他到底是咋想的?敌意这么大? 点开卡牌,目前只剩谢狐狸的三次抽奖机会,厉狗还有最后一次,这个先留着。 抽谢寒。 【恭喜你获得主动技能:你还好吗?】 技能说明:吟唱时,可获取对方的所思所感…… 还没看完说明,风雪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好家伙,这不就是读心术吗?! 找人实践一下! 噔噔噔跑下楼,一把推开风野的门,他又在缝衣服。 “又啷个了?”风野头也不抬。 “晚上吃多了有点积食,随便走走……”风雪状若无意地摸摸这团丝线,摇摇那盒纽扣。 风野停下来:“做点好事,莫给我添乱。” “你不是能说通用语吗?”风雪故作深沉,“方言在帝星可是很吃亏的,被人当土老帽、瞧不上是次要,买东西被宰才是划不来,比如你买菜的时候……” “线上订的,寰宇生鲜,十五分钟送到家门口。” “好吧……” 想找茬都找不到! 风雪把纽扣盒子放回原处,猫猫歪头jpg:“你还好吗?” 技能施放的一瞬,一种无孔不入的寒意,顺着血管流遍每一寸血脉,最后狠狠攥住心脏,冻得胸腔发疼,连呼吸都仿佛要凝成冰。 只持续了不到两秒,技能显示失效,严寒褪去,只是骨头深处还像是没有解冻一般,钝钝的。 心声是一点也没有听到就结束了?她翻开技能说明,后面赫然写着“获取时间视对方精神力防御等级而定”。 “你做了啥子?“风野问。 风雪摩挲着自己的胳膊,她不理解:“你很冷吗,风野?” “?” 捧起他的手,是挺冰的,还硌得紧,她呼了一口热气在上面,给他搓搓手背:“明天我们一起去沙滩上晒晒太阳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却并没有实现。 风雪一大早就被小袁的来电吵醒了,叫她过去录节目,是另一个直播间的茶话会。 会邀请各界知名人士,坐一起聊天,马上就要轮到她和休戈了。 也不知道小袁昨天晚上睡的哪儿,已经先一步赶到了节目组。 “茶话间的嘉宾是我特意跟节目组打了招呼排给你的,青年作家,翰林大才子,前几天发布了新书,势头正盛。”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好久不见,景川猫猫。” 风雪辉辉小手。 陈景川站起身,轻声说了一句:“别来无恙。” 今日他穿了一身形制很正的秦服,束发以冠,肤如玉,颜如啄,肃肃如松。 看着就……很爽口啊! “咋,你们还认识啊?”一旁的休戈抢的主持人的话。 主持人则赶紧招呼三人入座,即便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也没有开门见山地询问,只道: “刚刚我们正聊到陈老师的新书《苍周》,二位看过吗?” 每天忙得像个陀螺,转个不停,哪里还有时间! 休戈直接明了道:“没那闲工夫。” 风雪相对委婉一点:“书里的设定很有趣,上古异兽、山海遗民……” 她就之前翻过的设定集讲了一点,主持人频频点头,又问:“风雪小姐最喜欢书中哪个人物呢?” “……”风雪看向陈景川,把问题抛给他,“老师,你呢?” “作为作者,对笔下人物自然一视同仁,只能说倾注心血最多,莫过于姬雪。” 陈景川微笑着,讲解起了人物身世背景,架空的东周时代,周天子与其妹乱了伦常生下的孩子,周身雪白,先天异瞳,身体孱弱,被秘密送往一户农家…… 这剧情展开,有点眼熟啊。 风雪偷偷用光脑查了一下,《苍周》一共有四位主角,人族有两位,另一个是天生神力的农户之子,在第一卷后半部分成为了起义军领袖,姬雪则是巫师与军师的结合体。 另外两位主角是北荒蛮族与山海遗民,前者是巨人,后者是兽人,戏份并不多。 而网上热议的却是姬雪的性别,作者从来没有用过“她”,但描写以及画面营造都是美人的模样。 主持人也问到了这个问题,陈景川是这么说的:“私以为,性别并不重要,是男是女又如何?” 风雪幽幽道:“当然重要,这关系到你的书迷怎么嗑cp,bg还是bl,已经吵翻了,老师没看到吗?” 陈景川折扇一展,轻摇道:“故事落笔即成,余下悲欢,交由世人评说。” 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休戈一把揽住风雪的肩膀,笑道:“那陈老师怎么看我们的机甲玫瑰cp?” 你也够了,休戈。 “众人闲谈罢了,是非虚实,何须在下置喙。”陈景川滴水不漏。 “是吗?”休戈表情玩味,“那为什么,从我们一进来开始你就盯着我老婆看?” 风雪上臂向后一轮,甩开休戈,举起食指:“一。” 休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我已自闭,你们聊!” “最近有淘到什么好茶吗?”风雪拿起赞助商的牛奶,喝了一口。 陈景川道:“偶得几饼闲茶,称不上佳茗,姑娘若得空,倒是可以一同品鉴。” “行啊,喊上洛梅小姐一起。” “……” 相对无言,主持人便道:“说起来,风雪小姐,你和《苍周》里的姬雪,名字相似,还都是冰雪聪明的大美人。” 风雪:“巧合。” “并非巧合。”陈景川看向她。“书中之人,本就是照着姑娘的模样写的。” “哦哟~”休戈又活了,“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 风雪头都要炸了,更炸的是,主持人起身向门口招呼:“梅梅,你可算来了!” 24小时直播间,主持人三班倒。 “咦,都是熟面孔呢!”来接班的洛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走过来,挨着风雪坐下,问主持人,“刚刚说到哪儿了?” 风雪带上了无所畏惧的淡雅:“说到你未婚夫倾注最多心血的角色,照着我写的。” 至此,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反超主舞台,弹幕大军如雷霆,滚滚而来…… 75.究极混乱的修罗场 「刚来,到底啥情况啊?」 「三女一男,还能什么情况?」 「抢老公?没意思,走了」 「别走,是抢婆娘!!!」 「她和她和他,都爱她!!!」 「欸??那我得倒回去逐帧细品/色」 风雪那句话一出,现场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还是主持人先打破僵局:“梅梅,原来你的婚约对象是陈老师,真是才子配佳人!” 洛梅忙摆手:“什么配不配的,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你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夫,费心劳神写的角色是别的女人?”休戈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持人美美隐身,洛梅来了句反问:“风雪小姐怎么能算作别的女人?” “嚯,还有高手!”休戈竖起大拇指。 “哎呀,早上出门,脑子忘家里了,我得先回去一趟。” 风雪见形势不对,想溜,洛梅一把拉住她的手:“风雪小姐,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喝茶吗?” “没带脑子说的话,当不得真!”风雪怎么也甩不开。 洛梅就这么光明正大,把她手拿过去和陈景川叠在了一起:“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陈景川说着“别这样”,却也没挪开手,反而挠了挠她的手心。 “啊,你们吓到我了!”洛梅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手劲儿?风雪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挣不开。 “放开我老婆!” 休戈一嗓子石破天惊,她唱歌要是有这声儿,风雪愿意把冠军拱手相让。 哎,不是那个手! 左手,洛梅按着,右手,休戈拽着,风雪在中间变成了一个“大”。 “我数一二三,都给我松开!” “一、二……” 一般来讲,这个句式一出,是不用数到三的。可这两个臭女人不一般,反倒更用力了,谁也不肯撒手。 陈景川先一步抽出手,捉住洛梅的手腕:“她身子单薄,体魄远不及你们,速速放开。” 猫好,人坏! 两人继续对峙,四目相撞,空中电光交错,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三!” 同时放手,风雪揉揉手腕,这都什么个事啊! 隐身的主持人出现:“哎,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都坐下,喝点我们寰宇生鲜特供鲜奶……” 广告时间到。 四人落座,沉默,是今上午的直播间。 “现在我们的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历史新高,来看看观众朋友们都在关心什么吧!” 主持人开启了实时弹幕,瞬间如巨浪海啸般袭来,密密麻麻,淹没了空间。 技术人员赶紧屏蔽了重复与过激言论,才算松动了一些,勉强能捕捉到滚动的字幕。 「啊啊啊,不要拆我机甲玫瑰cp!」 「休戈你快支棱起来,老婆要被抢走了!」 最多的便是这一类cp粉,主持人留住了那一条让休戈做回应。 休戈顺势卖起了惨:“谁人不知我休戈是开阳军校最勤奋的好孩子,每天起早贪黑地训练,日复一日练就了一身铜头铁臂……” 说着又秀了秀肌肉,“可感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唉~” 下次拿她的脸挡真实伤害吧,这么厚? 弹幕纷纷刷起了怜爱的黄豆表情,以及「老婆,你回来吧!」 但很快一股非主流弹幕横扫而来「只有我觉得雪梅cp也挺香的吗?」「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明艳太阳x清冷月亮,爱了爱了」 机甲玫瑰cp粉试图霸屏,又一股势力涌入「我们bg党是什么很小众的存在吗?」「高举我雪景大旗!」 三股势力绞杀在了一起,技术组还做了火拼特效,炽玫红、鎏金橘、竹石青……现场一度混乱至极。 休戈和洛梅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助威,喊宝宝们加油。 陈景川倒是没什么动作,端坐在一旁,喝了口牛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代表雪景cp粉的青色弹幕。 “风雪小姐,您说点什么吧?”主持人也是没招了。 风雪将松散的头发别在耳后,笑容纯真无邪:“说什么呀?” “他们三个你最喜欢谁呀?” 你是懂得拱火的,主持人! 定了定心神,风雪正要开口,茶话室的门“砰”一下被踢开,有人冲了进来,开口就是:“当然是我大哥!” “?” 这熟悉的声音…… 风雪僵硬地回过头,是穿着演出服的沈确,此刻胸口剧烈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仍堵不上那张薄雾柔粉色的小嘴巴:“都别争了,她是我大哥的女人!” 弹幕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包括玩家小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新晋主持人洛梅:“你大哥是……沈和?” 还不如反应不过来…… “那不然?”沈确气息稍微平缓了点,“我大哥单身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女朋友,你们都不许跟他抢!”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玩家San值狂掉的话:“大哥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噗、精神力护盾秒碎。 【警告,玩家正在遭受精神攻击,无精神力以智力相抵……】 哎? 【智力-40】 【智力-20】 【智力-10】 …… 一直默默关注着风雪的陈景川第一个发现了不对,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澈的眼神…… “姑娘这是怎么了?” “阿巴阿巴……” “?”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只见风雪嘴巴微张,喃喃呓语,瞳孔涣散。 “老风,你咋了?别吓我啊!”休戈摇着风雪的肩膀,摇得她舌头乱甩,哈喇子飞溅。 陈景川赶紧阻止:“别,当心给她摇散架了。” “拍照总可以吧?”休戈跟智商归零的风雪合了张影,发了个动态:「啊哈,我智力不详的婆娘~」 未婚夫妻档稍微靠点谱,一个喊:“打急救电话!” 一个叫:“快!” 只有主持人默默拿出光脑。 沈确打断几人的手忙脚乱:“不用去医院,她这是老毛病了,只有我大哥能治好!” 所有人看了过来,陈景川蹙眉:“如何治?” 沈确抱着胳膊:“小情侣的事情你别管!” “还真是!”休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就前天,老风发过一次病,比这还要夸张,沈叔给哄好的!” * 大恢复术慢慢起了作用,还在运输途中,风雪就渐渐有了人的意识,只是理 不清状况。 等稍微能理清时,她已经坐在寰宇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怀里。 “小雪乖……” 洗面奶用多了会不会对皮肤不好呀? 风雪从里面拔出来,看到了沙发对面坐着的拘谨四人组。 “小美女~小帅哥~快来玩呀~”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她,摇起来了。 小帅哥咬着后槽牙道:“怎么愈发傻了?” 小美女说:“能说人话,应该好点了吧?” 小美哥道:“就说我大哥能治,刚刚还在吃手。” 小帅女打开光脑摄像失败,有点气恼:“风三岁,别摇了,你还没投币!” 风三岁停止了摇晃,嚎啕大哭:“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好了好了,爸爸给小雪投了。”沈和轻轻摇着,语气也愈发温柔,“爸爸的妈妈叫什么呀?” “叫……外婆!” 休戈:“得,三岁都抬举她了!” 陈景川不忍直视,转头问沈确:“你说雪姑娘与沈总乃情侣,可沈总自称姑娘的爸爸……” “你懂什么?”沈确扬起下巴,“这叫情趣!” “……” 洛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如败犬:“没戏了,景川,我们没戏了。” 陈景川站起身,待不下去一秒:“我出去透透气。” “一起。” “哎,等等我!”休戈也跟上了。 只剩下沈确,他揉了揉太阳穴,按理来说他也应该出去,留大哥和他未来的嫂嫂独处,可脚底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挪动不了分毫,眼睁睁地看着…… 风三岁咿咿呀呀地唱着唱着,脑袋一歪,睡了。 办公室里间有个大卧室,沈和抱着人往里走,沈确灌铅的腿脚又恢复了,起身跟了上去。 沈和动作极轻、极慢地将人放在了床上,一落地,孩子就跟装了雷达似的,五官一皱,嗷嗷哭。 抱起,不哭了。 “我们小雪还是个高需求宝宝呢……” 沈和轻拍着她的后背,在房间来回踱步,哼着半吊子的摇篮曲,看到门口的沈确,“小确等下不是要上节目吗?还不去?” “哦,我,那什么……”他挠挠脖子,“那我走了。” 这时,秘书进来,毕恭毕敬道:“董事长,各位跨星域合作方代表已经全部抵达,全员等候您入场。” “知道了。” 见董事长没有动作,秘书加重语气:“本次签约峰会事关全星域合作布局,不容延误,请您移步。” 沈和垂眸看着熟睡的人:“走吧。” 然后,沈确就看着他大哥就这么堂而皇之,抱着人去了面向全星际直播的、寰宇集团第一礼堂! 大厅空间恢弘开阔,宽大的长绒地毯铺满整条中央过道,一直延伸到最前方的首席高台。 两侧阶梯式排座坐得满满当当,数百位来自各个星域的合作代表衣冠整齐,夹杂着细碎、压低的交谈声。 可就在沈和踏入大厅的一瞬间,话音戛然而止,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迎接他们集团的掌权人,无不垂着手,目光恭敬地投向过道正中…… “?” 眼花了吧? 董事长抱着个……女人? 76.别吵着小朋友睡觉 全场肃静,没人敢率先落座,也没人随意开口。 沈和带着他那标志性和善笑容,走到最前方的首席位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怀中的女孩睡得更加安稳。 “开始吧。” 众人落座。 “感谢沈董!”一侧的会务总监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接过话头,“本次跨星域合作缔约峰会,正式开始!首先由我为各位介绍本次参会的各方星域代表……” 冗长的会议开始了,起初几个议案大家还比较客气,直到会务总监宣读了全星域能源分配草案,气氛瞬间紧绷。 坐在左区席位、负责矿石主产区的代表语气强硬,率先开口:“我方常年承担集团七成稀有矿石开采,环境损耗、人力损耗皆是最高!新季度的能源补给配额,必须优先倾斜我方,草案里的比例,我绝不认可!” 话音刚落,右区负责星际商贸航线的代表当场反驳:“周总未免太过自私!你们只出原料,我们承担全星域物流输送、航线维护、跨域关税兜底!没有稳定航线,你的矿石运得出去吗?凭什么资源优先给你?” “航线维护本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 “本职?你挖矿就不是本职了?现在都是机器开采,扯什么人力损耗!” 两人隔着数排席位针锋相对,拍桌子叫板,吵得面红脖子粗,声音也越来越大。 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周边其他人也被带动情绪,纷纷出声站队。 “嘘——”首席方向传来一道气声,众人立马噤若寒蝉,望了过去,就见董事长食指抵唇,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小声点,别吵着小朋友睡觉。” “……” 小、小朋友……? 周总憋着一口气,炮仗似的脱口而出:“沈董,您怀里是尊夫人?” 熟睡的人眉头一皱,嘴巴一撇,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沈和只得站起来,边摇边拍着她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哄着:“噢,不哭不哭……” 沉默,是今下午的寰宇大礼堂。 “沈董!” 随着周总忍无可忍的一声,地雷,炸了。 “呜哇——” 接下来,全寰宇集团高层、星域负责人、合作商代表就只能看着他们的董事长,手忙脚乱地安抚。 还是秘书长贴心,找来了一个哄睡神器,摇了摇,发出白噪音,啼哭渐弱,总算再次入睡。 一向好脾气的沈董说:“小周,你先出去歇会儿,喝点莲子心茶降降火再进来说话。” 矿区代表小周点头哈腰地出去了,甚至怕脚步声太重,还踮着脚走。 “继续吧。” * 智力恢复到57的时候,风雪迷迷糊糊醒了,睁眼就看到一个线条干净锋利的下颌,澎湃的胸肌,认出了是谁。 在沈爸爸怀里醒来对她来说,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可怎么还有外人啊? 远远近近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她听了一耳朵,什么资源调度,深度合作…… 风雪悄悄转过头伸长脖子寻声望去:“!” 怎么!那么!多!人!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状况——沈大,你爹的! 沈和似乎察觉了她的动作,垂眼就对上了她愠怒的视线:“醒了?会议还有一会儿,我让小苏带你先出去……” “不用了……”风雪鸵鸟似的把脸埋了起来,“我好像有点死了。” 沈和笑了两声,如同金玉相击,oldmoney~ 啊,该死! 这老子,绝对是故意的! 明着不行,开始来阴的了是吧? 爹瘾儿这么大吗? 破游戏,忒不稳定了,一会儿卡顿,一会儿强行降智! 她找到游戏智灵: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智灵:亲亲,我只是个人工智能,并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哦! 风雪:啥意思? 智灵:当时卡牌角色沈确的言语,攻破了您的心里防线,也就是俗称的破防 噗—— 离离原上谱! 想到直播间的混乱和正在面对的丢人显眼,以及后续要面对的舆论风波,风雪心头的烦躁累加,就像积压的火山,几欲喷发。 可她不能对沈和发火,这是他的场子…… 一念及此,风雪眼珠子都干燥的发紧,要烧起来了。 她又问智灵:进入时光胶囊,会原地消失吗? 智灵:不会哦亲亲,只是意识进入,您可以理解为重温旧梦 风雪点开唯一使用过的时光胶囊,点击【进入】 白光一闪,再睁眼,人躺床上,陆承洲坐旁边,脸颊绯红:“咳、不知道哪款好用,都准备了一些。” 哦,是这儿啊。 风雪扫了一眼抽屉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盒子,无动于衷,只用带命令的口吻说道:“皮带,给我。” “?”陆承洲显得很茫然。 很快,他就如骏马失途,不知何往。 风雪纵马驰骋,快马加鞭,一路势如破竹,直捣黄龙,直至热浪滔滔,人仰马翻。 哎呀呀,真是个消火的好去处~ “多谢款待!” 点击退出,风雪脸上浮现餍足的神色,再看沈大,半老徐公,也是风韵犹存啊! 瞧瞧那金光闪闪的大背头,宽肩窄腰,前凸后翘,妥妥的金发男郎! 正在做总结发言的沈和,鼻尖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继续把话讲完。 现场响起了整齐的掌声,会议结束。 沈和抱起人,先一步离场。 风雪全程把脸埋他胸口,等回到顶层办公室,赶紧跳下来,脚一触地,小腿如雪花屏,差点给跪了。 等在办公室的三人,休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老风,恭喜你,屠榜全星域热搜前十!” “怪谁呢?还不是你们害的!”风雪没好气道。 陈景川道:“姑娘看看热搜榜再做判断也不迟。” 风雪靠着休戈,打开光脑,点开热搜榜: 1.#首富怀抱神秘女子出席全星域峰会# 2.#铁树开花,首富怀中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3.#谁能想到!我推刚上完选秀综艺,转头出现在峰会# 4.…… 后面神秘女子全换成了她的名字。 完了,全完了! 早就泄了火的风雪,此刻只剩下悲伤。 “大小姐!”小袁来了。 风雪脑子还没转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小袁微笑道:“容我正式介绍一下,寰宇集团公关部总执事,袁衡。” “你好,你好。” 风雪讷讷地跟她握了握手,后者却没有松开:“请您跟我来,我们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那我 朋友?” “也需要他们的协助。”袁衡看向沈和,得到对方的首肯,带一行人去了公关部。 沈和则去里间换了一身衣服,像今日这般场合的着装属于次抛,秘书正要拿去处理,被叫住了:“别动。” 秘书收回手,又听得老板说:“给大小姐送一套衣服过去,记得选天然材质。” * “袁姐,救我……” 风雪真的崩溃了,都怪沈二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袁衡很淡定地抛出一句,“黑红也是红。” 叫她点开个人星网主页看看。 “!” 短短一个白天,粉丝暴涨到了80亿! 只是,最新几条动态的评论区数量之可怕,风雪不敢点开。 “你们寰宇公关打算怎么回应?”一旁的洛梅问出了关键问题,“因着沈二那句话,加上峰会直播,目前网友都倾向于她是你们老板情人这个身份。” 袁衡老神在在道:“这就要看大小姐愿不愿意当我们的大小姐了。” “……”在这儿等着呢,风雪往沙发上一靠。 休戈总算看明白了:“意思是,我家老风要么认爹,要么认老公呗?” 陈景川一甩袖子:“你们这是趁人之危,欺人太甚!” 袁衡坐到风雪旁边,好言劝道:“沈董是真心想收养你作为他的继承人,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未来定能带领寰宇再创辉煌。” 好大一张饼。 陈景川上前一步道:“姑娘志不在于此,你们莫要为难她,早些澄清,还她清誉。” “哈,我还有清誉吗?”风雪嘴角直抽。 休戈戏谑道:“这下开始怀念只跟我炒cp的时光了吧,多单纯快乐!” 这么一想,还真是。 “大小姐,人不可能同时踏进两条河里,务必好好考虑一下,公关黄金1小时,我们还剩12分钟。” 小袁你……终究是错付了啊! 这时,董事长秘书部派人送了一套熨烫妥帖的秦服:“请大小姐更衣。” “?” 风雪没明白,就被带往了更衣室,见她们要上手,连忙把人推了出去,“我自己会穿!” 【事已至此,你选择:】 A.成为沈和养女,寰宇大小姐。 B.任由舆论发酵,我自仰天笑 这次,只有两个选项。且倒数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现在智力才恢复到68,实在拿不定主意。 对了,谢狐狸! 外置大脑! 【大召唤术】 “你在野人部落参加羹火舞会?”风雪挑眉。 谢寒光着膀子,腰上系着草裙,看着她,狐狸眼上挑,似笑非笑。 “你看星网热搜了吗?”风雪直奔主题讲明现在的局势,“老谢,认沈和当爹,对我们的大业来说,是好是坏?” 谢寒狐狸耳朵动了动,耸耸鼻子,嗅嗅嗅…… 嗅到她胩的位置,埋头拱了拱。 “没时间跟你闹了!”风雪拽住他头发,把脸掰开。 谢寒舔了舔嘴唇:“主子刚做了快乐的事,也不带我。“ “?” 风雪感受了一下…… 闷与潮。 总算知道为什么叫她更衣了! 拜拜拜拜,再见了,玩不下去~ 77.敢跟玩家亮红血条 【倒计时:06:23】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全都是数据,没什么好尴尬…… 风雪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想踹开缠上来的谢狐狸,被他拿住脚脖子。 “别闹了,快给我出出主意!” “成为沈和养女么?”谢寒直愣愣地看着她白皙的小腿,舔了一下,又赶在她暴怒前,正经分析了起来,“短期来说自然是好的,快速拥有顶级财富、人脉与资源。不过长期来看,弊大于利。” “怎么说?” “其一,认商贾为父,血统名分有污点;其二,身份双重捆绑,行动处处受限;其三,立场割裂,存在牺牲皇族与帝国利益的倾向,皇室与枢密院绝不会容忍。” 谢寒拿鼻尖去蹭,“我的建议是……拒绝喔。” 一番分析正中下怀,她可是玩家,只有她给别人当爹的份! “舆论上怎么处理?” “交给我。” “你?”风雪沉吟片刻,悟了,“你可以黑进星网?” 谢寒的光脑已经弹出了几十个窗口,他目光来回逡巡几番,而后道:“你这事闹得挺大,想捂嘴是不可能了。” “你可以的,老谢!”智力涨到了75,风雪飞快思考应对之法,“先控制一下极端言论,后面我会发个动态,你帮我带带节奏。” “好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袁衡的声音传来,“大小姐,还没换好衣服吗?时间快到了……” “马上!” 她从游戏背包拿出一套,正要换,见谢狐狸眼儿媚地盯着她,目光灼灼…… “不行。” 风雪手一挥,结束召唤,换好衣服,开门见袁:“抱歉啊,没法带你们再创辉煌了。” 袁衡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继续争取道:“只要您点头,我们公关部能秒发十万篇洗白稿,歌手大赛的冠军不过是开胃小菜,未来……” “好了,小袁。”风雪不想再做纠缠,“这两天,感谢你为这碟小菜忙前忙后,以后有机会再到我家来吃饭,再见。” 回程途中,几人相对无言,连休戈都没有插科打诨,只问:“咋办啊,老风?” “凉拌。” 洛梅忖度道:“其实用不着解释,你大可以坦然接住这泼天的流量,发一个’感谢大家关注,我目前所有重心,都放在这次的舞台上,只想好好唱歌‘,表态事业优先,塑造专注追梦人设。” 陈景川则摇头:“依我之见,此事还是应当直言澄清,免得流言愈传愈盛。” “说得轻巧,怎么澄清?哦,说咱帝国首富是个变态,爱把年轻漂亮的姑娘当小宝宝养?”休戈撇嘴。 洛梅斜眼笑道:“说起来沈总也是好心‘治病’!” 这话题就引到了风雪的病情上来,她能怎么办,弹出自己的残疾证:“e级基因带的,不定期发作一次。” 三人看后,半夜醒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巴子。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风雪家门口,她拉住三人:“今天你们跟着我遭老罪了,去我家吃饭!” 洛梅要上夜班,只有陈景川和休戈跟她一道下了车。 “嘿嘿我懂……”休戈挤眉弄眼道,“闯了祸带着朋友一起回家,有外人在,家长会给你留点面子。” “经验很丰富啊你。” “那是!” 话音刚落,休戈挨了一记兔子头槌。 “你们慢慢打。” 风雪没那闲工夫管她们,带陈景川进了屋子。 杨婆婆不在,王姐戴着全息眼镜追剧,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风雪拿出水果点心,以及从赞助商那里薅来的牛奶,插上吸管塞陈景川手里,“我去叫我哥加两个菜。” 厨房里,风野正在片雪花牛肉,片得又快又薄。 “可以嘛,风野,你这刀工也是练出来了!”她走过去,装模做样道,“要不要我帮忙啊?有俩朋友来了。” “走开些。” “哎,哥,”风雪试探性问道,“你今天上网没?” “上了。” “我当时挂机了……”她想了想,“是比以往更严重的挂机,都怪那个沈总,他爹瘾犯了。” 风野继续片肉,很平淡地说了一句:“你想他啷个死。” “哎?” 恰好风野片完肉,拿着菜刀在水龙头下冲洗,凌凌刀光反射到他那双冰冷的蓝眸上。 风雪一个激灵,从背后圈住他的细腰:“别冲动,他们家明卫暗卫老多了!” “你觉得我杀不了?”风野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刀刃上的水渍。 “杀得了杀得了,就是没必要啊!”风雪用额头撞他的背,“沈和是个好人,只是想当我爹……” “当爹的能是啥子好东西。”风野声音像是来自深渊。 瘸子下线那一天,是风野的生日,在那之前、在那之后,他都从未过过。 风雪将风野勒得更紧了:“风野,今年你生日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不用。” “哦,你是I人,那就我和你,两个人好不好?”她手上移,抓了抓,“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凶罩?” “噗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风雪乐呵呵地回到客厅,休戈和小乐似乎达成了停战协议,一人捧了块西瓜啃,陈景川手里还握着牛奶,没喝几口。 她高调宣布:“晚上吃火锅。” 一屋子的人全都在h708生活过,对熔岩椒做的火锅底料接受良好,只有休戈,吃一口就得喝半罐冰镇汽水,被小乐无情嘲讽。 “话说阿婆怎么回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风雪扫了一眼光脑,见陈景川吃得少,用漏勺捞了些最开始下进去,现在已经有些蜂窝状的冷锅鸭血。 “多谢姑娘。”后者有些受宠若惊。 风雪:“不用谢,反正也没人吃。” 王姐扫了一眼给风雪烫鱼片的风野,接上面那个话题:“这就得问这位老公姐了。” 休戈辣得狗狗吐舌:“关我啥事啊?” “你昨天拿骰子出来,给老杨瘾儿给带了出来。”王姐无奈道,“附近有个地下赌场,已经在里面泡了一天了。” “你是说阿婆……赌钱去了?”风雪不敢置信,在她的印象里,杨婆婆就是个和蔼可亲、偶尔有点小俏皮的老人家。 小乐是认识杨婆婆最久的人,她表示:“阿婆嘛,老赌棍儿来的。” 风雪吃掉碗里的鱼片,放下筷子:“我去看看,谁跟我一起?” 休戈和小乐齐刷刷举手,后者被pass。 “你太矮了,小兔子。”休戈从小乐头顶平移比划到自己肚脐上方,“带上你,跟拎个水壶似的。” 小乐要跳起来踢她膝盖,风雪鼓励道:“小乐多吃些,长高点,争取超过休戈姐姐!” 小乐:“……” 休戈:“小白兔,加油!” 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 乐安郡海滨区的地下赌场入口设置在一家普通的酒吧。 风雪在进去之前,打开造型编辑页面,进行了一番伪装,给自己整了个棕皮,选了几款纹身贴,再弄个朋克妆。 “哎哟,你要吓死我!”休戈拍拍胸口,“这是咋弄的?帝星高科技?给我也来一套!” “你不行。”又不是卡牌。 休戈磨了半天无果,只得戴个口罩、大兜帽,拉着风雪合了张影,像亡命之徒。 从酒吧卫生间对面的小木门进去,里面是传送型电梯,门一合,再一开,喧哗与狂热扑面而来,混合着臭烟、烈酒和各色香水味。 一张张赌桌依次排开,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周遭的赌客眼底翻涌着狂热,有人低声嘶吼,有人屏住呼吸紧盯牌面。 五彩筹码在人造穹顶的暖金色灯光下层层堆叠,一摞一摞堆砌成诱人的欲望高塔。 “啊嚏——” 两人一出电梯,齐齐打了个喷嚏。 立马有穿着黑色礼服的侍者前来礼貌搭话:“女士,需要先换一些筹码吗?吧台这边可以办理。” “不急,我们先看看。”风雪打开【血条可视】,很快就在聚集人最多的高额赌区的主桌上发现了蓝色血条,“在那边。” 走了两步,风雪停了下来。 在一众灰色血条中,有个人是红色,坐在杨婆婆对面,是个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这就怪了。 “咋了?”休戈问。 “那个人,认识吗?” 休戈顺着风雪视线看了过去,金珀瞳色一亮,沉声道:“用了伪装技能,看不透。” 说话间,杨婆婆面前所剩不多的筹码又推了一半到对面。 风雪挤了进去,被挤开的人还想开喷,看到她那大花臂、黑嘴唇,闭嘴了。 “阿婆,吃饭了吗?” 杨婆婆回头望向她,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讪讪道:“乖乖,我就随便玩几把,你先回去,我马上。” “哦哟,玩儿的定六合1v1,这我熟!”休戈蛮横地挤进来观战。 这一回合,杨婆婆输掉了所有的筹码。 “喂,别耍懒啊!”休戈朝对面的红血条喊,“没人管吗?异能随便开?” 红血条很淡定:“大姐,你有证据吗?” “我眼睛看见了。”休戈抱着胳膊,“你换了牌。” “那就是没证据了。”红血条无所畏惧。 出老千这事在赌场比较敏感,人群也躁动了起来,有工作人员上前检查了一番,牌没有问题。 “老了,老了,玩不过你们年轻人了。” 杨婆婆叹了口气,她刚一起身,风雪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身子往靠背上一倒,脚往赌桌上一搁,晃着脚尖道:“小戈,给我换两千个筹码过来。” 呵、敢跟玩家亮红血条…… 78.听说你在凑王炸? 筹码一万一个,两千个正好抵休戈在直播间喊道那两声“老婆”。 休戈就一边哭着说被榨干了,一边去换了两千个筹码来,在风雪面前堆起高高的两摞。 “我来接我奶奶回家吃饭,随便开一局。” 围观群众拍手叫好,反倒是红血条没急着表态。 休戈挑衅道:“你不会是怕了吧,就这么点胆子?只敢骗点老奶奶的养老金?” 周围也跟着起哄,把红血条架上去了,他面前的筹码比风雪多出一倍不止,歪嘴笑道:“那小爷就陪你玩玩!” 好刻板的炮灰台词。 “ok,算你有种,发牌。”风雪闲适地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看似潇洒,实则在悄咪咪跟休戈腹语,“我要耍赖了,等下不许拆穿我。” 休戈很有原则道:“用魔法打败魔法的事情怎么能算耍赖?削他!” 定六合是帝国经久不衰的纸牌游戏,四张明牌,两张暗牌,轮流下注,牌型更强即可赢走所有筹码。 荷官发完牌,玩家选择两张作为底牌,另外四张全部翻开,以此来判断对方可能组成的牌型。 红血条率先翻开四张,两列将,两御吏。 “哦哟,文武双全啊!”休戈也是玩定六合的老手了,咂嘴道,“有点麻烦了。” 围观者也道:“手里要有个帝玺,就是王炸了!” “快翻牌吧!”红血条催促。 风雪却语气关切:“你还好吗?” 休戈立马看向她,红血条混不吝道:“小爷好得很,快翻牌!” 「臭**,装什么,看老子不把你&*#」 风雪觉得自己的心里准备还是做少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听到这种污言秽语,至于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现在已经分解成腐殖质了吧? “你看你,又急。” 风雪不慌不忙,翻开第一张,黔首,第二张,黔首,都是最小牌。 周围开始倒喝彩,看到第三张,第四张还是黔首时,几乎哄堂大笑。 “运气也太差了吧!” “就算手里捏个帝玺也是杂阵!” “没悬念了!” 「看来就算不换牌也赢得了」红血条如此想。 荷官示意两人下注,红血条将右手边那一大堆筹码往前推。 风雪则作出了苦恼、犹豫状,边上有人喊她弃牌及时止损。 “可他刚刚欺负我奶奶,这我忍不了。”风雪收回腿,附身将两堆筹码往前一推,轻飘飘一声,“梭蛤~” 「疯了吧?」红血条脸上闪出迟疑。 休戈摇着风雪:“悠着点啊,我的姐,白得的钱就不是钱了吗?!” 而她全押的举动,引得围观群众连连叫好,狂热了起来:“有骨气啊!” “输人不输阵!” 开始给红血条上压力:“小老弟,不行事啊,文臣武将双保底了还怕什么?” 「她敢全押,手里会不会是两个将,组成双将镇疆?不行,我得换个帝玺……」红血条十指交叉。 休戈低声道:“他用能力了。” “嗯哼。” 「中了!」红血条眼中露出狂喜,强压下嘴角,将剩下的筹码全部推倒:“怕个鸡毛!” 现场欢呼声不断,激情地喊着喊着:“开开开!” 红血条率先翻开一张,列将。 人群更激动了,看向风雪,后者慢悠悠翻开,依旧是黔首。 “吁……”唏嘘声不断。 “呵呵,那我就笑纳了!”红血条站起来,“啪”一下将最后一张底牌摔桌上,帝玺! “帝御六合!” “真的是王炸!” 在围观者吵闹的惊叹中,红血条开始把筹码往自己面前扒拉。 “别动,那是我的。” 风雪这句话一出,红血条动作僵住,笑了:“靓女,你到底懂不懂规则?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的牌!” 休戈见风雪稳操胜券的模样,懂了,直接挑明:“你确定你的牌就是最大的了?” “嘶……” 群众纷纷倒吸凉气,盯着露出来的五张牌面,“不会是传说中的……” 风雪学着对方刚刚的样子,起身,以气吞山河之势摔牌:“万民归心!” 最后一张依旧是黔首,可花色字为“齐”,而之前的五张分别是韩、赵、魏、楚、燕。 沉默,是今晚的地下赌场。 “居然是按秦灭六国的顺序翻的牌吗?”有人率先发出感慨。 红血条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手指着最后那张抖个不停:“不不不不……不可能,你!” 风雪拈起那张牌,歪嘴一笑:“笑纳了。” 「那是我的牌!要是不换,她就一帝玺带五黔首的寡头杂牌!」 “啊啊啊啊……” 红血条原地爆炸。 * “总算有点好事发生了!” 从地下赌场出来,风雪看着新入账的5000w,感慨着,“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休戈则揽着小老太太:“阿婆,你的赌术我是知道的,不过这小作坊黑着呢,那个耍老千的大饼脸指不定就是庄家的人!” 杨婆婆叹气:“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啊……”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风雪无语极了,“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有!” “哈哈哈,老风,就数你最不正常好吧?!” “我是阳光好少年!” “去你的!” 拌着嘴,休戈忽然停了下来,手一拦,“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街头街尾涌来了人,个个抄着家伙事,风雪不由得幻视□□街头斗殴。 领头的是个刀疤仔,身高一米九,他旁边是相对瘦弱的红血条——不过现在这里所有人都是红血条,只是血量不同。 红血条指着风雪:“大哥,就是她!” 休戈嘲讽道:“输了牌就摇人,出息了!” “赢了就想走,坏了我们赌场的规矩!”刀疤仔一声令下,“给我打!” 休戈正要扯自己的项链放出机甲,风雪拦住了她,看向恼羞成怒的红血条:“就你有大哥?” “你个臭*……” 话音未落,人横着飞了出去,砸倒了一大片。 高大的背影,如一堵墙立在了她们面前:“白头鹞,带人先走。” “好的,队长。” 杨婆婆背也不驼了,当即化成一只展翅五米的猛禽,扇扇翅膀,原地起飞,一爪子拎一个。 “阿婆手劲儿真大!”休戈吹了声口哨。 “手是翅膀,这是脚!” 风雪随口吐槽一句,朝上面喊道,“先别回去,阿婆你就落在那个屋顶,我想看看。” 可等白头鹞找好位置停好,战斗已经结束了 ,几十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抽搐。 “这么快?!”休戈金珀色瞳眸一亮,兴奋起来了,“知道你哥很强,没想到这么强。” 风雪大概猜到休戈的能力类似于“真视之眼”,第一天带她回家,她就不时盯着风野看。 “要是能打一架就好了……”休戈活动着十指,发出“咔咔”骨响。 “还不走?”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啊!”休戈吓得一个后空翻,踩碎了两片瓦。 风雪则伸长胳膊:“哥哥抱~” 风野:“白头鹞带你。” “人老啰,带不动了。”白头鹞扇扇翅膀起飞,休戈喊着“等等我”,一跃,抓住跗跖,被稳稳地带着飞远了。 “这老太太精神头好着呢!”风雪咋舌。 风野单手捞起她:“抓稳。” 风雪抱着他脖子:“OK,我准备好了!” 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在房顶上跃迁的速度与失重感,还好晚饭没吃多少,她快吐了。 一落地,风雪就看到了木桩一样杵门口的陈景川:“你还没走呢?” 之前去赌场前还问了一句他要不要一起,他说什么家规森严,赌场风月之地不得踏足。 “见姑娘平安无恙,我便放心了。”他语气恳切,“今日流言四起,若是需要帮着斡旋澄清,尽可寻我。” “好的好的。”风雪挥挥手,“慢走,有空来玩儿。” “姑娘保重,”陈景川放出自己的悬浮车,车漆是颇有几分古意的鸦青色,拉开车门,他又回身,“只盼日后,不至于音讯隔绝。” 直到车影消失在天际,风雪才后知后觉:“啊,忘了拉出黑名单了。” “风幺妹儿,来吃烧烤啦!” 院子里已架好了烧烤架,牛肉串烤滋滋冒油,风野正接手撒孜然粉。 一下子就把她馋虫勾出来了,小跑过去:“有啤酒吗?撸串怎么能没有啤酒!” “来了来了!”休戈捧着八大杯黄澄澄带着气泡的啤酒出来,“今儿喝尽兴!” 美食美酒最抚慰人心。 “干杯!” 不知道谁的光脑放弃了音乐,歌声昂扬又颓废:“和魔鬼对醉,对醉……” 这歌…… 小乐光脑投了100寸大屏,正痴迷地看着:“好美好美……” 小孩现在是据拒霜乐队,准确来说是队长沈确的死忠粉。 风雪咬了一口兼肥带瘦的肉串,可恶,没有什么是比分手后发现对方没了她更好、更beautiful,让人糟心了! 镜头给到了特写,那双浅色的眼瞳澄澈明净,带着几乎神性的干净与柔和。 镜头拉远,雪白长发衬得那张脸美得不似人间造物,却搭配了一身暗黑朋克装束,皮衣铆钉与铁链层层叠叠交错,像是被魔鬼缠上的天使。 原本纯净的嗓音在副歌处撕裂开来,铁链应声而断,挣脱了所有束缚: “狼狈,尽管狼狈!” “喝得烂醉,妄念成灰!” “无所谓,我无所谓……” 风雪“嗤”地一声笑了,摇摇举杯:“敬我们曾经一场,愿你余生光彩照人,耀眼坦荡。” 可当主持人公布票数时,她那一丝释然的微笑变成了无能狂怒:“凭什么啊!” 给他选了最难听的一首,还能断层第一! 这我怎么打? 79.主人 “小乐,你更喜欢我还是沈确?” “当然是姐姐!” “那总决赛,投我还是投他?” “……” “好哇!” 风雪满院子追兔子,休戈抓住了:“这么难选?那投我!” “才不要咧!”小乐奋力挣扎。 风雪弯腰,手扶着膝盖,问她:“你不是最喜欢姐姐吗?这么快就叛变了?” “我只是……”小乐嗫嚅道,“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休戈中译中:“意思是你没沈二好看!” “不是不是……”小乐急得差点咬到舌头,“就是芙蓉哥哥,他那种惊艳的、神圣的……破碎感你懂吗?” 风雪用舌尖顶了顶内侧颊肉,没吭声。 “好了,小兔子,不要再戳你姐姐肺管子了。”休戈松开小乐,勾过风雪脖子,“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光屏上,大轴表演结束后,颁布了晋级名单、一公排名。 沈确断层第一,比排行第二的小度翩翩票数多了接近一半。 第三第四,一个是玉衡音乐学院,一个是天璇音乐学院,都兼具专业唱功与粉丝基础。 风雪排到第六,休戈的后面。 “实在不好意思啊,老风,这就是机甲的魅力!”休戈指尖转着胸前的项链,“咱也算给这老牌歌唱大赛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风雪默不作声哈了一口啤酒,点开了寰宇集团峰会的直播回放。 休戈凑过来:“你不觉得尴尬吗?” “事实上,我脚趾下的三室一厅已经竣工了。” “哈哈哈哈,别说,沈叔这身材是真的好啊!瞧瞧你们俩这体型差……”休戈抄着手,啧一声,“可惜吉儿不行!” ??? 平地一声雷,炸得风雪外焦里嫩,“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去……” 休戈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风雪又给拉开了:“说!” “哎呀,我也是听小妈有次喝多了说的,不保真,你可别外传。”休戈环顾左右,烤的烤串,看的看电视,喝的喝酒,打的打盹儿,便压低声音道,“沈叔好像是先天的功能障碍,跟你一样基因自带的bug,没法o起。” 风雪只觉荒谬:“那是怎么走人工怀上孩子的?” “做的oo穿刺,连着两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几只有活性的。”休戈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我小妈说他还对嘛药过敏,每次都硬扛,打猪针那么粗的针头直往里扎,捣来捣去……” “别说了别说了……”风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困难才有了,你小妈说打就打了啊?不想生的话早干嘛去了,何必折腾这一处?” “你听我讲就知道了!作为合格的联营对象,小妈全程都比较配合。”休戈捡了一颗鹅卵石在手里抛着玩:“帝国这方面管控很严,14周以上,只有医学需要才给做引产。” “唔,”风雪渐渐明白了所有,“……胎儿有严重的畸形?“ “三个月的时候就查出来了,但沈叔请来了最权威的医疗团队,执意要保,我小妈不想生个怪物。”休戈唏嘘道,“还好有个女医生心善,帮了忙。” “唉……” 风雪不予评价,她将视频拨回沈和手忙脚乱哄睡那一段,喃喃道:“难不成那方面有问题的男人容易变态?想要孩子,大可以收养一个。” “我小妈后来生了我哥,还想送给沈叔来着,人家一口回绝了。” “不然呢?”风雪又反应过来,“你小妈生了你哥?” 休戈表示:“我亲妈是正房,老来得女,懂不?” “难怪你无法无天。” “比你的随心所欲还差一点,”休戈将鹅卵石高高抛起,“现在全网都在等着你回应……” 风雪看着视频的某处,点了暂停,伸手,先她一步接住下落的鹅卵石:“有了!” 她当即发了一条星网动态,洗澡,睡觉,养精蓄锐。 一觉醒来,评论区爆炸不消说,翻开星网热搜,赫然跟她有关。 #拿绯闻带货吃相难看【爆】、#首富凭什么配合风雪做营销【火】、细扒峰会现场五个诡异细节【热】…… 怎么全是负面的啊? 谢狐狸没发力吗? 她点开自己昨晚发的动态:「屏蔽万般纷扰,还你婴儿般的好睡眠/赞@vinsnow」 配图正是会场上秘书长拿出的那款助眠神器,好巧不巧,是谢风来公司的产品。 可老谢现在都还没站出来认领! 【大召唤术】 一个果男! “你……在洗澡?”风雪把床上的小毯子扔了过去。 谢寒没接,环视房间一圈,视线最后落到风雪的唇上,他匍匐到她面前,狗狗似的仰望着她:“主子今天气色不错喔。” “怎么跟个野人一样,越来越黑了?”风雪指尖从他鬓角划过腮帮、下颌,最后抬起他的下巴,“扎手,让胡子先憋一憋,别长了,埋汰!” “好喔,改天用激光脱了。”说着,他咬住她的大拇指,见她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光脑,他虎牙尖一压,刺破了她指腹的皮肤,一滴血珠滚落,他卷进嘴里,而她毫无察觉。 “哇,老谢,这款助眠器一晚上卖出三千万份,售罄了!赶快开预售,记得算我一份佣金哦!” 说话间,那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是吗,我看看……”谢寒顺势枕在她大腿上,光脑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窗口,他光速扫过,顺势处理了起来。 风雪这边马上收到了提示,vinsnow官方回应了:「@紫微星风雪我们vinsnow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主人!/庆祝/庆祝/烟花/烟花」 “?” 风雪垂眼看他,他十个手指正在飞速操作,她抖了抖大腿,他脑袋就跟着颠了颠,“什么意思啊,谢老板?” 谢寒眼也不抬:“看邮件。” 她点开,弹出鎏金加密的文件: 「vinsnow科技有限公司B股股权交割完毕」 「您已受让谢风来名下全部B类技术股份」 「当前B股持股:风雪52%;其余创始团队合计48%」 vinsnow是AB双层股权,谢风来作为创始人、ceo、首席科学家,手里握着高表决权的B股,一股等于20票,公司的科研方向、重大决策几乎都是他说了算。 而现在,这份股权转交到了风雪手里。 “来真的?”她掌心搓着他下颌两侧的胡茬,传来粗粝的刺感,沙沙发痒,“你从七岁来到帝星,上小学的年纪就上了大学,到处当家教拉赞助,一路摸爬滚打把公司做大做强,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父母都是农民,或许我也该当一个农民。”他 头往里靠了靠,脸颊贴着风雪柔软的小腹,“每天就种种花,除除地刺,晒晒太阳……” 风雪扫了一眼:“你先把棍子放下再说。” “……”他干脆完全兽化,变成小红狐。 太作弊了! 风雪给他抱了起来,顺毛,从头到大尾巴。 “别……” 差点忘了这家伙的体质! 风雪挠挠狐狸下巴:“这样,我返聘你为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狐狸右眼睁开一道缝儿,睨了她一眼:“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工资可不便宜喔~” “嗐,我俩谁跟谁啊?”风雪拨着他耳朵尖上那缕聪明毛,开始画大饼,“等以后成了事,三公九卿,你随便挑!” “三宫六院也随便我挑吗?” 他说着就变回了人。 喔,这糟糕的姿势…… “老风!” 房门被一把推开,休戈眼睛瞪得像铜铃,半秒后,“砰”地一下将门拉上了。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大清早的老风床上怎么会有个果男? 休戈搓了搓手,哈口气,原地跳了两下踮踮脚,“嘎吱”一声,迅速推开房门。 风雪穿着她一贯的真丝睡裙立在窗前,眺望远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着个浅蓝色的马克杯,悠哉悠哉饮了一口,回转过身:“早安,小戈。” “早安老风……啊呸!”休戈头上立起俩灰黑色的圆角耳朵,鼻尖动了动,锁定床铺的方向,“狐狸?” “你是狗吗?” “很难看出来吗?”她甩了甩黑渐层的大尾巴。 风雪打个响指:“哈士奇?” 休戈暴跳如雷:“狼啊,玄狼!“ “好吧,哈士狼,下楼吃饭,吃了去节目组打一圈消消食。” 风雪先一步出门,休戈跟狼两步,反应过来了:“别想岔开话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这家伙的真视之眼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风雪吞了口唾沫,正要解释,就听到她后面的话:“……打小卡片上的电话了?” “?” 休戈从裤兜掏出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少男少夫,良宵共度”,配图是一只半兽化的公狐狸。 见风雪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休戈语重心长道:“老风啊,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憋得难受,但这种电话不能随便打,被骗钱财是一方面,关键是不干净……” 都到餐厅了。还在念叨:“以后来我们大开阳,一等处男遍地都是,一夜御八郎不成问题!” 餐桌上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王姐:“还有这好事?你看我怎么样?” 休戈竖起大拇指:“当打之年,没开过荤的弟弟爱惨了!” “咳咳……”杨婆婆腰杆也挺直了,“要去的话,带我一个。” 风雪横了一眼:“您不是天天喊老了吗?” 休戈来者不拒:“女大三十抱金钻!” “我我我!”小乐疯狂举手。 风野搁下筷子:“有完没完?” 四个女人这才意识到还有小朋友和男的在,纷纷打着哈哈:“我们说的是厨男啦厨男,就像队长这样,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小乐瞬间萎了:“那算了。” “哎呀,瞧我这记忆!”休戈一拍脑门儿,“节目组打电话来,叫我们赶紧过去,二公要分组了!” 80.玩家已然扭曲 “恭喜各位凭借精彩初舞台顺利晋级!”熬了半宿的洛梅依旧神采奕奕,口条清晰,“本次二公为两两对抗赛,接下来,各位可以自行寻找一位队友,半小时后没能完成组队的选手,将由节目组统一安排,计时开始!” 风雪和休戈挨着坐,谁也没动。 从一来到节目开始,风雪就发现大家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前一秒还热情地打招呼,转过身就冷下脸,欠他八百万似的。 反倒是一些非高校的民间选手是真热情,甚至有点上赶子了。 “吃水果,风总!” “风总,喝牛奶!” 西瓜切来最中间那一溜,牛奶吸管插好,还能扭个爱心。 捏肩捶腿打扇,风雪被捧得有些飘飘然,休戈无语:“你这样的要当了皇帝,绝对是昏君!” 有真视之眼就是不一样哈,随便吐槽一句都能正中命门 “这可不兴讲!”风雪坐了起来,挥手,“都散了、散了,咱不整这一套。” 倒也没有散,远远近近地围着风雪坐,给她手剥瓜子,唠些明面上自嘲、捧学院派的话。 “话说你们领头的,那什么大腹便便呢?”休戈是会起外号的。 “是小度翩翩啦!” “小肚鸡肠还差不多!” 看来那家伙在民间选手中也不怎么受待见。 有人道:“昨天就没见着人。” 另一人说:“我听场务说是请假了,他跟大羊尾尾一组。” “羊尾吗?”休戈竖起大拇指,“好名字啊!耿直、敞亮!” 风雪给了她一肘子:“人是女孩子,尊重点。” 切水果的自然卷女生爽朗道:“没事,就是故意起的哈哈哈,我的精神体是山羊。” “这样吗哈哈,”休戈憋着笑,“你怎么想的,跟小肚鸡肠搭档?” “是小度哥主动找的我啦,他说名字很搭,都是abcc。” “这么刁钻的角度吗?”休戈又问,“那他人呢?” 大羊尾尾摇头,风雪若无其事道:“进医院了吧。” 其他人:“风总怎么知道?” 嘛,算是她打进医院的,虽然动手的是风野。 休戈耳朵凑过来,风雪小声道:“昨天那个输不起的大饼脸,就是他。” 红血条,血量700,今天还请假,哪儿那么巧合的事情? “果然是那小子!” “休戈准少尉!”有个很漂亮男孩走了过来,红着脸递出自己的号码牌,“请您和我组队!” 风雪认出来,是一公排行第三来自玉衡音乐学院的星恋,粉丝称他为恋恋公主。 跟沈确的漂亮不一样,他娇小玲珑,喜欢夹子嗓子说话,不时嘟嘟嘴巴,食指相对…… 可能觉得那样很可爱吧。 “答应她,答应她!” 在周遭民间选手们起哄声中,星恋不时拿眼睛瞅休戈一眼,那叫个欲语还休。 “啊哈,啊哈哈……” 休戈挠挠头,干笑几声,不知道怎么接茬,风雪推她出去:“上啊,你喜欢的小嗲夫。” “别说,这个我是真喜欢……”她吸溜一下,拍拍自己的脸,揽过风雪的肩膀,对满眼期待的星恋说,“抱歉,我已经有……老风了,你找别人吧。” 星恋上演了教科书级别的震惊、不敢置信、委屈,以及压抑不住地愤怒:“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你不要再跟她捆绑啦!” “这叫风雨同舟,患难见真情!”休戈搂得更紧了。 星恋红了眼眶,上手拉扯,企图将休戈焊死在风雪肩膀上的手臂拽下架。 风雪觉得很新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抢别人,她干脆头一歪,靠在休戈颈窝,朝星恋挑衅一笑。 “呜啊!” 星恋瞬间半兽化,猫耳猫爪,喵喵咪咪地就要来挠人。 风雪在跟风野的多轮博弈中也学会了一个手法——大手盖脸。 只是她的手不算大,抵住他的额头,忍俊不禁道:“好啦,小猫咪,别闹。” 星恋僵在原地,圆溜溜地眼睛,水光点点地望着她,小脸一红。 唔……这强烈的既视感,风雪眨巴了两下眼,他脸更红了,白里透红,鲜嫩多汁的样子。 “哎哟我去,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也不知道休戈说的是谁,风雪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不止是她,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姗姗来迟的沈确,身上套了件奇怪的衣物,黑得纯粹,像滴入清水的墨汁,随着他的步伐丝丝缕缕漾开,飘飘曳曳。 原本聚集看热闹的选手们散开,沈确大摇大摆走到了风雪面前,霸道发言:“你,跟我组队。” 休戈不高兴了:“凭啥啊?” “为了我大哥的名声,”沈确言之凿凿,先一把拍开星恋,再扣住风雪的手,“跟我走。” “……” 风雪又又被扯成了个“大”字。 这次没有陈景川斡旋,沈确和休戈两个美(癫)公帅(癫)婆谁也不肯撒手。 一个说:“我跟老风老搭档了,去看看机甲玫瑰星话,少来横插一脚!” 一个道:“她是我大哥的女人!” “你脑袋里装的是双黄蛋吗?她怎么会是你大哥的女人!” “她就是!她就是!” “不是不是不是!” 剑拔弩张之际,周围民间选手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咯!” “好多人啊~”主持人洛梅走了过来,看着夹在中间生无可恋的风雪,“风雪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那么你选择本赛季最大的黑马休戈,还是冠军预备役沈确呢?” 风雪吐出一口浊气:“你们先松开。” 两人不情不愿地撒手,同时看向中间的风雪。 “咳咳……” 风雪清了清嗓子,先看向右边的休戈,嘴唇动了动,还什么都没说。 ”我懂了!”休戈转头牵上了委屈巴巴的小星恋,赌气般的往外走。 星恋高高兴兴地跟着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风雪,被沈确那碎玻璃似的视线扎了一脸。 好可怕……星恋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这衣服什么材质的?” 风雪抓了一把他氤氲的衣角,像抓住一团乌云,神奇的手感。 沈确面无表情道:“不知道,随便穿的。” “咔嚓——” 风雪拍了张衣服的照片发给自己的小裁缝:「想要/星星眼」 “宝宝 们,时间到了!” 洛梅组织大家开始登记,还得起个组合名。 “你要跟我组队,名字想好了吗?”风雪问。 沈确在跟她隔了个位置坐下,玩着光脑:“你取,我无所谓。” 风雪歪头看他:“那就叫……雪雀?” 他睫毛颤了颤,吐了两个字:“随便。” “……” 风雪看向那边跟休戈疯狂撒娇卖萌贴贴的星恋,真好…… “那么就有请我们综合排名第一的组合沈确、风雪,在pk榜上输入你们的组合名!” 两人中间面出现一个弹窗,沈确不管事,风雪只得坐过来输入。 沈确则又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 风雪坐了回去,两人中间隔着两个位置,各玩各的光脑。 呵呵,又上热搜了。 「小芙蓉发话#风雪你个魅魔,离我们哥哥远点!/怒」 “哎,你粉丝说我是魅魔哎!”她兴冲冲地分享,只得到一句“哦”。 没劲。 综合排名前五十全上了pk左榜,接下来从排名倒数第一的组合开始选对手。 本以为没人想对上“雪雀”,孰料第一组就直接选了他们。 那是第178名和199名的组成的“欢乐斗地组”,两个都是民间选手,一个给风雪揉过肩,一个给她捶过腿。 洛梅还特意采访了一下:“这个挑战无异于是地狱级别,二位是怎么想的呢?” “反正都赢不了……” 被另一个捂嘴,“他的意思是,还不如整把大的!” “搏一搏,货梭变星舵!” 星际人民的精神状态十分良好。 洛梅又问她:“风雪小姐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风雪托着下巴,“可爱的小芙蓉们不会让她们的哥哥输的。” 这把躺赢局。 接着到了选歌环节,曲目全都出自先秦时代。 光屏弹在两人中间,一直玩光脑的沈确,像是睡醒了一样,歪过来,也不打个商量,锁定了一首。 风雪定睛一看,屈原的《九歌·山鬼》。 “这个很拗口的,你确定可以?” 沈确不答,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划着,念念有词。 “好了,分组与选歌到此结束。”洛梅宣布道,“接下来给到大家三天时间,完成歌曲改编和排练,期待各位打磨好作品,我们二公舞台,不见不散!” 这三天没有直播,选手们可以在节目组准备的排练室,也可以自行安排。 等沈确终于停了下来,睁开眼,风雪问:“编好了?” “差不多,我想加入一些远古乐器,竽、瑟、编钟……”说着眸色亮了亮,起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见风雪没跟上,在叉旁人递来的蓝莓,“走啊。” 嚼嚼。 “去哪儿?” “我家,找大哥帮忙。”顿了顿又说,“你不想他吗?” “哈……咳咳……” 风雪差点被蓝莓噎死,大羊尾尾给她拍了好几下背才咳了出来。 她真的生气了。 到了沈宅,见到沈和,风雪笑着打招呼:“嗨,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81.玩家被强制下线 再见沈和,风雪心情有些复杂。 尴尬中透着一丝怜悯,怜悯里又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如今再看他那练得超好,看着就很行的身材,笑点和道德疯狂打架。 不行了…… 风雪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上前一个拥抱,脸埋在他肩头。 沈和似乎全然没料到,手臂悬在半空好半天,才轻轻搭在她的后背,发现她在发抖,柔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风雪嗅着沈和身上那幽微的冷麝淡香,“就想抱抱你。” 可怜的沈爸爸哟,oo都被扎成马蜂窝了吧? 几步外的沈确眼皮跳了两下,突兀地开口:“喂,还排练吗?” 总体而言,玩家小姐很记仇。 “你先去呗,”风雪头也不回道,往上一跳挂人身上,“我要跟你大哥温存一会儿。” 沈和胸腔漫出一声笑来,说着“调皮”,却用手背托着她,问她肚肚饿不饿。 是的,他说肚肚。 厚礼蟹! “是有点饿,节目组都不包盒饭。” 沈确杵那儿,半天憋出一句:“大哥,我要青铜编钟、竽、瑟,还有排箫。” “跟小余说。”沈和交代一句,熟练地抱着人往餐厅走。 管家闪现到呆若木鸡的沈确面前:“二爷,您说,我马上去采办!” 沈确视线却黏在了那女人的背上,忽然,她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 很漂亮的笑容,像某类跟虞美人很像的花,美丽,有毒…… 当沈和笑眯眯地给她喂饭时,风雪有点后悔为了扳回一城而惹这个人了。 “我自己来……” 完全无视,沈和沉浸在自己的奶爸角色中无法自拔。 饭后又牵着她去散步,沈家大院杏花、桃花次第开放,十步一景,步步成画。 简直是出片圣地! 只是每棵都是老树,风雪仰起头看了半天,问道:“有梯子吗?” “做什么?” “想弄几张自拍。” 沈和似有所悟,背着她蹲下身来:“坐我肩膀上,应该就拍得到了。” 也是骑上首富的大马了。 “咔嚓——咔嚓——” 风雪边拍还边指挥:“左边走两步,右边来一点。” 凑齐了九宫格,风雪跳下来,发了个星网动态:「春和景明/太阳/花」 “小谢把他的股权都转让给你了?”沈和忽然问道。 风雪从她的颜粉占据评论区前排的夸夸中抬起头来:“是啊,怎么了?”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沈和眼眸黯了下去,像是冬眠的庞然大物醒了。 “没什么。”他道。 “公主!” 大黄和比熊跑了过来,兴奋道,“二公我们一起演出!” 沈确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乐器到了,过来排练。” “哦。” 沈家专门有个排练室,各种设施比节目组提供的还要齐全,墙上还有拒霜乐队队徽的涂鸦。 风雪便问:“你们平时在这里排练吗?” “看队长心情咯。” 队长则在指挥搬卸一整套编钟的机器人:“左边走两步,右边来一点。” 学人精! 等乐器摆好,沈确每样都上手试了试,凑响一个片段,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了。 风雪不知道从哪里听过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爱是一种注意力。 就像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一样,注意力在哪里,爱就…… 似乎在这一刻,玩家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不爱她了。 “公主你怎么啦?”熊吨吨放下手里的鼓锤,蹲到她面前。 “啊?” 风雪觉得莫名其妙,“我很好啊。” 她唱了几句欢快的调调,余光扫到那头白发,嗯,还在捣鼓编钟。 熊吨吨认真道:“可你看上去快碎掉了。” “哈哈哈,怎么会?” 她坐到钢琴前,本想乱弹一通,却弹起了沈确给她写的第一首歌。 而沈确,置若罔闻,他把新的编曲输入软件,一键生成,连通室内场景环绕的星光音效。 节奏响起,他听了一遍,又微调了两个地方,这才走到坐钢琴前发呆的人面前:“哎,商量一下歌词怎么分?“ “嗯?”风雪抬眸,“你看着分呗,大艺术家。” “那这样,根据我们两个的音域,前两句……” 风雪看着他嘴巴一开一合,柔粉色,水光莹润,她起身,上前,含住。 “!” 沈确一把将她推开,用力之猛,风雪往后一栽,一个屁股墩儿坐到了地上。 “你发什么癫?”沈确看上去要疯了,抱着头嘶吼,“你是我大哥的女朋友,你不可以!” “该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跳得很凶,像是要打人。 黄亮亮赶紧拉住他,熊吨吨则来扶风雪:“摔痛了没?” 痛吗? 风雪鬼迷心窍地点开了设置面板,打开了痛觉屏蔽按钮。 就那么一瞬间,她被游戏强制下线了。 “风雪”对熊吨吨微笑道:“谢谢你扶我起来,我还好,没什么事。” 沈确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不善:“不许再做奇怪的动作!” “刚刚是我失礼冒犯了你,给你造成困扰我感到十分抱歉,往后我会把握好边界,不会再有这类越界的行为。” “啊?” 给沈确整不会了,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耐道,“算了,排练吧。” 晚餐时间,沈和要喂饭,“风雪”抬手隔开递过来的勺子,客气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成年了,这样的举动不太合适,还是我自己来吧。” 其他人看了过来,她背打得笔直,很规矩地吃饭,每口食物嚼30下。 “总觉得怪怪的。”黄亮亮说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沈和将切段的虾肉夹到她碗里,她又道:“多谢您的关照,不过不用特意替我处理,我自己来就好。” 沈和便道:“不是不会剥虾吗?” “之前只是不太熟练而已,现在可以自己处理的。麻烦你费心了,真不用特意为我做这些。”她戴好一次性手套,完整地剥出了一只虾来。 “小雪真棒!”沈和为她鼓掌。 “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而已,不必这样。” 俩狗子同时捂住眼睛:“妈呀,太怪了!” “大哥,叫顾医生来吧?”沈确道。 顾医生来了,跟她聊天扯闲篇,先谈起了自己工作上的烦心事拉近关系。 “风雪”表示:“太理解你面对这类医患矛盾时的无奈了,要平衡各方的情绪确实很消耗人。那像 这类棘手的情况,你一般会怎么处理呢?” “我一般……”顾医生发现自己被带着走了,连忙停了下来,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不是业内人,想法未必有参考价值,只能说先安抚情绪会是比较稳妥的方向。”说完还要抛出个问题,“那在你的实际接诊经历里,哪种情况是最难调解的?” 一个小时后,顾医生从房间里出来:“沈总,她是个仿生人吧?” * 破游戏!不玩了! 风雪睡了一觉,再次登陆,重新屏蔽痛觉,这才开始看智灵发过来的托管报告。 “哎?” 已经到《声动星穹》的冠军决赛前夕了! 她错过了什么? 【智灵托管系统全面升级2.0,更先进,更灵活!】 她倒要看看灵活得到哪里去。 快速翻动记录,日常直接跳,抓重点。 【二公舞台,你与沈确合作完成的《九歌·山鬼》,获全网一致好评,断层第一】 【三公舞台,你与休戈组队,组内pk,一人晋级一人淘汰,你的一曲《桃夭》获专业评审第一,险胜跳机甲迪斯科的休戈】 【三公舞台,你再接再厉……】 【四公舞台……】 【十强之战……】 【八强之战……】 【五强之战……】 【冠军之夜,就在明晚,将在星穹之声音乐馆举办,届时将有百万观众见证冠军的诞生,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个屁!” 风雪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光着脚噔噔噔跑下楼,风野正在擦拭餐桌,闻声视线落到她的脚上:“挂机结束了?” “哇,这你都看出来了!” 她坐到餐桌前,翻着星网动态,智灵居然还知道营业,“我都不知道明天唱什么。” 风野给她倒来一杯温水:“明天我有个单子。” “大单子吗?” “算不上。” “那你来不了吗?”风雪瘪嘴,“怎么这样,决赛哎,亲友团都没有……” “王姐她们陪你去。”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那个玩机甲的。” “休戈?她还没走吗?” 风雪点开微星通讯列表,智灵还蛮会做人,早就将亲友席电子门票发过去了,除了休戈,还有三个室友、许知微、战牛、驼鹿等同学。 以及所有的卡牌(拉黑的陈景川除外),删掉的陆承洲也赫然在列。 榜一m大哥:「谢谢,我就不用了,当天我在嘉宾席」 谢狐狸没回她。 王临:「好的,我跟知微一起来」 这古怪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她的卡池的? 全星域八千亿男人,她才不想跟闺蜜的男朋友搞上好吧! 厉西河:「/怒你个死女人,还知道请我!!」 怎么还没死这人? 沈确:「?」 沈确:「什么时候加的微星?」 智灵,出来说话! 风雪手打字回复:「发错了,互删?」 发送的对话框旁边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底下灰色小字:「沈确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好好好! 决赛见吧,打得你小子跪地求饶! 82.冠军之夜1 “时间还早,可以洗个头。”风野去卫生间打热水回来,依旧是那个蓝色的塑料盆。 风雪很自觉地在沙发上躺好,打开光脑,翻起了节目的舞台视频。 热度最高的当属她和沈确合唱的《山鬼》,两人的妆造都很完美,配合远古与星际乐器的交响,将山鬼那份热烈、真诚的爱恋,从满怀憧憬,到等待、自我安慰,再到失望悲伤的过程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个智灵,一个空心人。 专业评审还纷纷下场点评真情实感,唱哭亿万观众。 至于和休戈那场组内pk,那家伙用机甲做了托马斯螺旋转等地板动作,外加连续的后空翻赚足了眼球,只是一开口,调跑到联邦去了。 后面的舞台,智灵每次都打出了安全牌,唱的全是袁衡之前给她列的歌单,稳扎稳打,现在名次仅次于沈确。 至于小度翩翩,正如袁衡分析的那样,他的苦情叙事唱了几期,观众就审美疲劳,有极端者骂他唱功全无,只知道卖惨。 “风野,你觉得我唱什么歌好听?”风雪问。 风野给她按摩着头皮:“都好听。” 风雪不乐意,非要他说个子丑寅卯来。 “你要我啷个说?我听起都好听,看你各人喜欢啥子唱啥子……” 多余问他的意见,风雪很烦: “好了你闭嘴,一口方言,性缩力拉满了!” 风野手一顿:“啥子力?” “沙粒、斗笠、美丽!” “……” 风野不说话了,给她吹干头发,抹了护发精油,把给她做好的演出服连着衣架子递给她。 “哇,好软哦!” 风雪像捧着一团白云,这是上次沈确穿那种,“什么材质的啊?” “洇云纱。” “唔,是哥哥的味道,好喜欢……”她把脸埋进去。 风野揉了揉她的头顶:“去睡了,明天早点起来。” “好的好的。” 她捧着演出服往楼上走,登了几步台阶,回过头,风野果然还站在原地,她就问他:“如果有天我一直挂机,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风野说:“那我就去找你。” “哈哈哈……”跨次元了啊,老哥。 她笑道:“你生日快到了吧,等我捧着冠军奖杯回来,给你大办一场!” “好。” * 星穹之声音乐馆是整个天枢星域最大的舞台,《声动星穹》办到第9届时名气大噪,节目组斥巨资为总决赛特意建造的场馆,沿用至今,不断扩建,巧夺天工的设计能容纳上百万的观众。 灯光渐亮,星河舞台特效铺满全场,在空灵恢弘的背景音乐中,舒勤与另一位同样老资历的男主持登场。 “尊敬的各位来宾、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以及屏幕前所有守候星光的听众们,大家晚上好!” “星河万顷,声震穹苍!” “逐梦赴约,巅峰相见!” “欢迎大家来到全星域最盛大的音乐盛典——《声动星穹》总决赛、冠军之夜!” 【skip!】 ”历经层层甄选、多轮鏖战,无数逐声之人……” 【skip!】 “回首往届赛场,总有一束星光始终……” 【skip!】 “接下来,让我们把全场最热烈、最盛大的掌声与欢呼声,有请往届星穹之声冠军、宇宙第一歌姬洛云殿下,为我们倾情演绎经典之作——《咏叹星河》!” 风雪有片刻的呆滞,开场献唱的居然是洛云吗? 之前就听说她是决赛的主评审……想到这儿,风雪看向一同候场的几位,沈确、星恋、小度翩翩、大羊尾尾。 “洛云殿下!” 星恋和大羊尾尾都在用光脑看前台的直播,光屏弹得老大,风雪不得已跟着一起看。 洛云版的《咏叹星河》最正宗不过,阿房惊筵一周目时还跟先皇声称自己倒嗓,现在看来简直是欺君之罪,洛云的嗓音机能依旧很顶,和她巅峰时期没差。 导演紧急来到后台,见风雪还淡定地围观演唱,太阳穴突突直跳:“风雪小姐,第一首曲目,您确定不改了吗?” 总决赛每位歌手独立演唱两首歌,一首翻唱,一首原唱。 她挥挥手:“不改了。” 前台,舒勤声情并茂: “再次感谢洛云,为我们献上无可复刻的顶级舞台!” “在同一片星光舞台之上,有一位选手,自官方选手短片放出以来,就是整场赛事热度最高、话题最满、争议最沸的存在。” “今夜,她只想让所有人看见——抛开一切传闻,她只是纯粹的歌者,是独一无二的风雪。” “有请风雪,为我们带来颠覆演绎《永叹星河》!” 现场响起的不是掌声,而是哄闹,似乎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这选曲是认真的吗?班门弄斧来了吧? 选手亲友席的舒月棠翻了个白眼:“她怎么敢的呀?” “之前风神不是还在寝室化太子妃仿妆吗?致敬……吧?”林伊可找补道。 梁一心:“自信女人最美丽!” “我听过风神唱《咏叹星河》,不见得比洛云殿下差。”这个是许知微。 三个室友齐刷刷看向她:“没一起生活过,滤镜那么重吗?” 谈话间,一道流星特效划至舞台中央,风雪登场了。 一袭洇云纱像是把银河穿在了身上,星光熠熠,流光灼灼。 “老风,你最美——” 一道公鸭嗓突兀地在亲友席响起,旁边女孩子拉住,“别丢人显眼!” “你们看,那好像是休戈!”林伊可第一个认出来,她们看过去,就见那高高大大的帅气女生踩着座椅,拼命挥着应援荧光棒,连成一道道光线。 梁一心思维发散:“这次的星球杯她应该能代表开阳军校参加吧,真好啊……” “开阳算什么?我们紫微不能输!”舒月棠也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风雪加油——” “风神风神你最神!” “风雪风雪你最绝!” 紫微的同学们全都站起起来应援,代表风雪的极光蓝荧光棒挥得整齐划一,这一举动以点及面,很快带动了现场的粉丝。 台上的风雪似有所感,朝这边浅浅笑了一下,通过大屏幕,全场观众全都看到了,美丽,无需多言。 她说:“谨以此歌,献给我最敬爱的洛云女士。” 恢宏的前奏响起,编曲与方才洛云那一版别无二致。 “永叹星河浩荡星汉若出其里……” 歌声缓缓铺展开来,她的音色清透飘渺,低可沉落深谷,高可直抵星穹,强弱收放随心所欲。 不同于洛云原本温柔盛大 的版本,她带着一股挣脱桎梏的凌厉力量,前者是出生即在罗马的国泰民安,后者是历经千难万险抵达的怅然。 流转的星河聚了又散,最后化成故乡的模样。 “母星是否依然 千万光年外 我遥遥回看——” 嘹亮的歌声划破星穹,全场万籁俱寂,观众下意识放轻呼吸,所有人都能听出来,这已经突破人类声带所能抵达的极限。 长音绵延不散,混响裹着星穹场馆的空间回声漫开,人们不禁想起《星动苍穹》这节目最初带来的震撼。 镜头恰好切到洛云,她嘴角噙着笑,鼓了鼓掌,瞬间引爆全场,响起了不逊色前一场的掌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投票通道即将关闭,喜欢这个舞台的朋友们抓紧时间,倒计时三、二、一!” 舒勤到了风雪旁边,按照惯例会唠几句嗑,给下一位登台者一点准备的时间。 “风雪小姐,好久不见。”舒勤穿着修身的礼裙,姿态优雅,“有殿下珠玉在前,你是怎么想的,选这首歌?” 她选这首歌没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炫技。 洛云算是近三十届《声动星穹》唱功最顶的存在,一首《咏叹星河》找不出几个现场全开麦不降调的现役歌手。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经常听着这首歌入睡,《咏叹星河》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最爱。”风雪略一沉吟,又道,“之前沈确演唱了这首歌得到了殿下的肯定,我也想试试。” “原来如此,那么……”舒勤转向评委席的洛云,“殿下觉得她的演唱如何?” 咚咚—— 咚咚—— 【帝王引擎】莫名其妙地启动了,声音大得吓人,风雪越努力去分辨,越是听不清洛云说了什么。 “感谢殿下的点评,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见证,风雪这一轮的得票。” 空中巨大的数字滚动,依旧是那句话,没有参照,不知道是高是低。 舒勤念了一遍数字,而后抬手示意:“辛苦风雪小姐,请到后台稍作休息……” 回到后台,除了沈确,所有人都上前来拥抱她,像是安慰性质的拍拍她的后背,这让风雪更加确信,洛云刚刚在台上没说什么好话。 化妆师给她做下一套的妆造,她点开造型编辑页面,换了个发色。 “欸?”化妆师大惊失色。 第一轮,风雪自认已经拿出了最好的状态了。 当最后登场的沈确回到后台时,风雪当即存了个档。 第二轮竞唱的顺序跟第一轮反着来,所以沈确成了下半场的第一个。 外面的中场环节正在给赞助商打广告,给观众发福利,风雪看向换好演出服的沈确。 他卸了之前的朋克妆,脸色惨白,眼下还有睡眠不足的乌青,看样子不打算再化了。 身上穿了一套蓝白条纹的套装,很宽松,跟睡衣似的……不对,那是病号服! 风雪反应了过来,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唱《瘾》?” 他抽手,“嗯”了一声,站在了传送台上。 “你答应了我不唱那首的!”要不是头发拽在化妆师手里,她已经冲过去了。 沈确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不许!你不许唱那首!”她态度强硬。 沈确耸耸肩:“那你也别唱我给你写的歌啊。” 83.冠军之夜2 风雪神色一凛:“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沈确不置可否,反问一句:“我该想起什么吗?” 死鸟。 风雪连忙点开使用过的【复活吧,我的爱人】技能,显示【已生效】,这是游戏世界,系统出品的东西高于一切。 “你要唱就唱吧,别把自己给唱死了。” 风雪不再看他,浏览起星网上的美甲设计小铺,选了款跟她的整体妆造很搭的,隔空传送到桌上的美甲机上,手伸进去,几分钟就做好了。 “好漂亮啊!” 星恋和大羊尾尾凑了过来,两人也做了美甲,风格各异。 六只手,比耶,凑成六角星,拍照。 “你们倒是优哉游哉。”一旁的小度翩翩没好气道。 “能走到今天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连季军都不敢想,哈哈。”大羊尾尾想得很开, 星恋也道:“是啊,冠军不是沈二疯就是我们风神,我们三个也就只有争一争季军。” “哼。”小度翩翩冷笑连连,“这可不好说。” 没人理他,两小只一左一右挨着风雪,弹出光屏,看起了前台直播。 跟上次在海边音乐会上的轻伴奏不同,这次的编曲加了许多大星际时代的前沿乐器电子音,营造出一种喧闹又游离的吊诡之感。 随着沈确澄澈的嗓音,那些光斑特效也跟摇摆、跳跃…… 眼花缭乱,光怪陆离。 小度翩翩:“嗑多了吧?” 别说,这状态确实像。 喧腾的音乐骤停,只剩一束光打到舞台中央的歌手身上,他双手捧着麦克风,像捧着爱人的脸庞,声音沙哑: “我一定爱过什么 浩瀚星河还是人间月色 滚烫烟火抑或万顷长歌 不是的不是的……” 星恋和大羊尾尾听得泪流满面,小度翩翩依旧歪嘴冷笑。 而想赢的人,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 风雪在思考,等下她的演出,是不是也该整点花活儿? “嘭——” 变化就发生在那一瞬,星恋捂嘴尖叫,大羊尾尾则死死盯着光屏,声音发颤:“天呐,没事吧?” 风雪寻声望去,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冲向舞台中央。 而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魔球灯。 现场一片骚动,群情激愤,前排的小芙蓉们努力撞击着透明的隔绝屏障。 风雪连忙问左右:“怎么回事?那玩意儿掉下来砸到人了?” 没人回答,镜头也切远了。 点开卡池,沈确的卡牌已经变成了灰色【该角色已死亡】。 “怎么会这样?”她想不通。 小度翩翩冷不丁道:“这不正好吗?冠军是你的了。” 风雪当然想夺冠,在沈确上台的前一秒,还想象那家伙在舞台上发羊癫疯,只会咩咩叫。 “……” 【回档】 “哎,沈确!”风雪叫住传送台走的某人,“你上台后,不要站在那个球下面。” 沈确回过头:“你在跟我说话?” “那不然!”风雪有些窝火,“切记,不要站球下面。” 大羊尾尾插了一句:“你说的是那个摩球灯吗?” “对,就是舞台中央正上方那个。”风雪再三强调,“听到了没?” 沈确“哦”了一声,站上了传送台。 风雪转头继续做美甲,拍了六角星图。 前台演出开始了,直播实况,孰料沈确压根没听她的,依旧站在魔球灯下。 “导演!”风雪切进内通,“那个魔球灯要掉下来了,你马上在耳返里提醒沈确,叫他闪一边去!” 导演:“怎么可能?灯光组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相信我!”风雪语气强硬,“是我的能力看到的,立刻、马上!” “额,我知道了。” 导演应该通知了,沈确有个明显摸耳朵的镜头,可他纹丝未动。 风雪还来不及下一步操作。 “嘭——” 二杀。 【回档】 “你找死啊!” 风雪拍案而起,冲上前,抓住沈确的衣襟,怒不可遏,“听不懂人话吗?” 沈确一脸懵,工作人员上前拉住她:“沈老师马上要上台了,您别……” “听好了!” 风雪再次重申,可沈确依旧一双死鱼眼“哦”了一声,啊,好气。 “你不是要守护你大哥的幸福吗?”风雪松开手,“不按我说的做,我就跟你大哥分手!”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作用,他黑眼圈掩映下,灰青色的眼珠子转动过来:“为什么?” “你别管,只要你敢站在那颗魔球下面,我就再也不会踏进你们家门一步,说到做到!” 这一次,沈确没有再站在魔球灯下。 可他还是死了。 他在唱完最后一句时,眼睛倏地睁大,倒在了地上,血液喷溅。 现场一片寂静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以为是舞台设计的一环。 “快救人!”风雪在内通吼道。 她没有急着回档,她要等沈确的死亡报告。 魔球灯只是个幌子,这是一场针对沈确的谋杀案。 尸检结果表示,沈确被一记细小的飞刃,不多不少,刚好切断颈动脉,当场毙命,且现场没有留下凶器。 这种专业的手法,只有一个可能,刺客。 她给风野发消息没回,只有给王姐去了电话:“姐,你们无归路有没有杀手擅长用暗器?” “多得很。” “那用飞刃的呢?” 那边沉默了片刻,而后给出了一个名字:“寒英。” “谁?” “无归路排行第一的刺客。” “哦!”风雪想起来了,“你说过,我哥喜欢的女孩子?” “嗐,你哥哪儿会喜欢别的女孩子!” “我知道。”她赶紧追问寒英的资料。 王姐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仔哪儿晓得那么多,只晓得她是个女的,占据榜一已经快五年了,完单率100%。” 麻烦了。 她点开谢风来的卡牌,抽奖。 【恭喜你获得三维空间地图】 【点击左上角小地图可更换为三维立体页面,纵向高度、楼板夹层、暗道全部清晰呈现,能够自由旋转视角,穿透墙体看清整处空间上下全部结构】 ok. 【回档】 “沈确!” “干嘛?” “呐,花花送你。” 风雪从游戏背包里拿出一支G520特产的花朵,“祝你演出顺利。” “嗯?哦,谢谢。”沈确木讷地接了过去,拿在手里,上了传送台。 一首歌的时间。 风雪点开地图,星穹之声音乐馆为了更好的收音,穹顶是全包围结构,按照沈确脖子中招那个角度……在这儿! 她找到了场馆给维修工人留的金属架安道,顺着往上爬。 有大恢复术加持,体魄55也完全够用。 歌曲已经接近尾声,风雪的小地图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红点。 找到你了。 代号寒英的刺客正在斜上方的穹顶蛰伏。 “ 是的……”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寒英抬手使了一记飞刃,如热刀切黄油般,悬挂魔球灯灯纳米绳索无声断开,直直坠落! “嘭——”的一声巨响,观众席厉声尖叫,似山崩海啸。 【大召唤术】 “嗯?唔……” 风雪捂住沈确的嘴,二十几米外挂架子上的寒英立刻掉头,锁定了她们所在的方向,抬手。 【youhavebeensin(你已阵亡)】 风雪点击查看死亡原因,来自精神力实质化的飞刃,一刀999,真伤加暴击。 系统自动回档到死亡前,风雪将游戏倍速调到0.25,还是看不清飞刃的轨迹。 太快了! 再次阵亡。 风雪调到了0.025,总算能勉强分辨出来了。 好家伙,居然是s型! 几乎透明的新月型飞刃,左右游移,忽高忽低,时而向外划出回环虚晃一招,时而骤然下沉掠向死角突袭而来,直取咽喉。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无限回档环节。 在沈确的视角下,就是风雪带着他一会往左,一会儿往右偏,他满头问号:“你干嘛?” 【Anallyhasbeensin(队友已阵亡)】 尽会添乱! 【回档】 风雪毫不犹豫朝沈确射了一个泡泡,飞刃碰到泡泡后力被消解扭曲,但仍划破了他的衣服。 “啊……” 应该割到肉了,沈确对着光脑大喊,“小吴!救我!” 就这几秒,他身上又多了两个伤口。 看来刺客已经发现了风雪的古怪,不再纠缠,只一门心思想完成单子,向上一掠,倒挂在架子上,疾风骤雨般的飞刃袭来。 “小吴是你的保镖吗?” 没等哇哇叫疼的沈确回答,风雪一脚将他从平台上踹了下去。 一个黑影从舞台边缘跃起,将人接住。 “啧、” 风雪清晰地听到了刺客这声不耐的咂舌,随后,身影消失不见了。 点开小地图,可以看到小红点在金属架上跳跃,往底下走了,那方向应该是追击沈确去了。 完单率100%,意味着这厮不会放弃,得想办法把她捉住…… 风雪布置了一番。 【大召唤术】 “我怎么又回来了?”沈确裹着残破的泡泡,懵懵的,“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要杀我?感觉小吴有点打不赢啊……” 小地图上,红点和一个蓝点撞在一起,没几秒,蓝点熄灭了。 “你们家的护卫就这水平?” “小吴可是上上届星球杯1v1冠军!” “比赛吃饼干球蘸巧克力酱吗?” “什么跟什么啊?” 红点朝这边来了。 biubiubiu~ 风雪迅速给沈确套了五层泡泡,飞刃破风而至,她头一歪,擦着耳侧发丝而过。 寒英放弃跟她纠缠,在远处疯狂发射飞刃“割球”。 割一层,风雪套一层。 反复几遭,底下架子扶梯传来密集的声响,看来刚刚寒英与小吴的交手惊动了安保人员。 “啧、” 风雪听到一声,就知道这是要开大了,果然下一秒,寒英拔出两把精神力大弯刀,杀过来,欲暴力破除。 在接近沈确的那一瞬,她身形一晃,想要弹开为时已晚,被泡泡包住了。 “无归路no.1,也不过如此嘛!”忽略回档的话。 风雪将地上密布的寒晶地刺收入游戏背包,蹲在刺客面前,“你说老实话,你到底是谁?” 84.冠军之夜3 风雪对刺客寒英使用了【你说老实话】。 并没有起效果。 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是你吗?”泡泡里全副武装的刺客,用了伪装类道具,无法用身形判断,风雪问,“洛梅小姐,你还好吗?” 奋力挣扎的刺客身子僵了半秒,继续尝试突破。 可心声已经将她出卖:「日了狗了,怎么发现的?难道这就是……爱!!!」 【洛梅倾心值+6%】 因为洛梅有【破妄】,曾破除过【你说老实话】,还是唯一让风雪抽到攻击类技能的卡牌,以及…… “寒英”不就是梅的雅称吗?不要太明显! “为什么杀沈确?”风雪问。 「拼手速抢来的大单子,一个亿!还这么近,跟直接送没差!」 “单主是谁?” 「这我哪儿知道?只管杀不管埋,好伐?!」 “你这单完不成会怎样?” 「那可太糟糕了,我的100%完单率,一世英明……」 风雪递进去一支G520花朵:“诺,花花送你!” 洛梅僵硬地接过:「为什么送我花?好香……啊,她爱我!」 【洛梅倾心值+8%】 不是,姐妹你清醒一点! “咳,打个商量。”风雪好言道,“只要你肯放弃这个单子,等沈确平安回家,我就放了你。” 「我要完不成,单子又回到组织的悬赏榜……」 “你这个top1都无法完成的单子,还有人敢接?” 「要钱不要命的多了去了,不过s级单子只有top前十能接,花月、利卡特都在帝星,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风雪小姐~」 “……”这女人,玩儿呢? 洛梅头歪了歪:「风雪小姐那么聪明,猜到单主是谁了吗?」 “这还用猜吗?” 说话间,安保人员全副防爆装备爬上来了。 “举起手,不许动!” 真没功夫跟他们耗了,她还有演出呢! 【回档】 这次,风雪一句话也没跟沈确交代,只埋头做美甲跟星恋和大羊尾尾拍照,一起看直播时随口说了句:“小度翩翩,你挺有钱啊!” 小度翩翩脖子一梗,顶着头上红名说:“比不得风总。” “你觉得我拿不了冠军?” “只是沈公子赢面更大。” “那你可得瞧仔细了……” 演唱已趋近尾声,风雪掐好时间点,传送回g50. 【大召唤术】 沈确一脸呆滞:“这是哪儿?” “我的地盘。”风雪简单交代两句,“你上了无归路悬赏榜,先在这儿待一会儿。” 刚刚跟寒英一役,回档了不下于两百次,游戏内存又有点吃不消了。 “什么啊……”沈确还要追问,风雪懒得废话,直接传回去。 “风神,你怎么欻一下就不见了!” “是我的超能力哦。” 特殊能力在星际时代算是个人隐私,不好再打听。 前台传来了小度翩翩发颤哽咽的苦情歌,还真是贯彻始终呢。 风雪让化妆师给她做完最后的妆造,倒数第二登场的大羊尾尾仍在喋喋不休:“听说沈少爷从舞台上消失了,跟你就前后脚,工作人员已经找疯了,你有头绪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等下领奖就冒出来了。”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星恋唱了一首甜甜的小情歌,满场都是粉色爱心特效,他下来后,就轮到大羊尾尾。 重金属摇滚,那么娇小的一个女孩子,开口就是四十年老烟嗓,没有技巧,全是真声硬顶上去,像是活不过明天,拿命在歌唱。 风雪还蛮喜欢她的。 “谢谢大羊尾尾,带来如此震撼的舞台……”主持人跟歌手寒暄几句,公布了票数,超过了甜歌、苦情歌,暂居第二。 下半场选手登台前会有一个五分钟的小短片。 风雪站上传送台,听到前台观众席一浪接一浪的惊叹,嘴角勾了起来。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唱沈确给她写的那几首歌,在跟学校请假参赛时,她就磨着郑中将把在极寒星新生训练以及寒假实践的录像拷贝了下来。 昨晚连夜剪辑一番,传给节目组。 没错,她要唱的是当时即兴弹唱送给雪宝的歌,稍作改编,起名为《雪与花》。 舞台灯光亮起,现场舞台美术已经生成了雪原之境,她坐在高高的雪丘上,怀抱吉他,洁白的洇云纱流动着冰蓝色,像个精灵。 “冰原上只有一种颜色 你站在其中 比白更空……” 开口的声音空灵又飘渺。 “你认真数着每一片雪 你不明白 它们为什么不开花……” 伴奏加入了鼓点,变得欢快起来: “别不开心哇 来吃火锅吧 让红油替你翻涌 让辣椒替你燃烧 那些咽不下、忘不掉 统统丢进锅里煮爆!” 【虚构之力(歌词版)】发动,百万观众都闻到了火锅翻腾的香辣。 风雪唱得正上头,花腔吟唱,层层拔高,准备进入副歌。 【Youhavebeensin(你已阵亡)】 ??? 又来? 有完没完? 有完没完? 有完没完! 风雪抓狂地点开查看死亡原因:【急性中毒】 “啊?” 好好唱着歌,怎么会中毒? 她问游戏智灵:急性是什么意思? 智灵:亲亲,“急性”是见血封喉哦! 风雪:见血封喉,我中了淬了毒的暗器,当场嗝屁? 智灵:可以这么理解 可恶啊,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回档】 风雪抱着吉他站在传送台上,犹豫再三,关闭了痛觉屏蔽按钮。 “……煮爆!” 开始吟唱,“ao~~~嗷!” 最后一下破音了,风雪感到脚背传来尖锐的刺痛,意识开始涣散,她努力转过头,在阵亡语音播报的前一刻看清了那东西。 一只暗紫色的大蝎子! 为了舞台效果,她打了个赤脚,给了蝎子可乘之机。 【回档】 风雪跳下传送台,换上一双铁筒靴。 在花腔吟唱段,她不动声色,余光瞥见爬过来的蝎子,一脚踩了下去,碾了又碾…… 很好,已经成了碎渣。 她声情并茂地唱起了副歌: “雪落在花上 花开在雪上 是冬天啊 就应该这样发烫!” 【虚构之力(歌词版)】再次发力,白雪皑皑的场馆,开出了一朵朵鲜花,红的、黄的、绿绿的,世界渐渐有了色彩。 很好,接下来进入 桥段。 没唱两句,风雪感到脖子被叮了一下,顿时头疼欲裂,栽倒在地。 耳边传来“嗡嗡”声,她努力转动眼珠,看到几只小指甲盖大小的飞虫,扇着翅膀飞远了。 【Youhavebeensin!】 从来没有觉得一首歌这么漫长。 上次在上元宫宴,风野收回蛛丝衣后,还没来得及重新织一件。没办法,隔三差五就要登台,只能加班加点做演出服。 蝎子也好,飞虫也罢,造成的伤害只有两百多点,对于一般的星际人类来说不算致命,像那些血条厚的,中招了跟被蚊子叮没两样。 可风雪的生命值只有200点,有100还是抽的厉西河,护盾也是防精神攻击的…… 没办法了。 风雪点开厉西河的卡牌,还剩最后一次,她本来想后面跟这家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来个物理护盾,生命值+10000也行! 【恭喜你获得:万事凑活口袋】 啥玩意儿? 【开启后伸手探入随身口袋,能掏出一件刚好够用、绝不超标的蓝星日常用品,冷却时间较短,每日上限为10件】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回档】 穿好铁筒靴,系个腰包,再战! 不过这次登台,底下观众似乎在蛐蛐她? 好在风雪憋着一口气,吟唱还升key了,先一脚踩烂大毒蝎子。 到了桥段,再往腰包里一探,掏出一把电蚊拍,往脖颈处一挡。 “滋——” 在跟洛梅和风野这俩无归路top2无限回档中,风雪的灵敏度也练起来了,轻松唱着歌,举着电蚊拍跟跳柔力球操似的运动着。 第一节,左右摆动,一、二、三、四……正面绕环……五六七八……左右转体,二二三四……正反抛接……五六七八…… “滋——滋——” 炭烤蛋白质的焦香,饿了。 台下观众:她好像在跳一种很新的舞蹈! “一起来!” 风雪索性调动起了气氛,一起摇摆! 终于,来到了尾声。 风雪的情绪全无,只有对“蚊子”消灭光的骄傲。 【Youhavebeensin!】 又又又怎么了? 死亡原因【物理伤害-399】 好在这次风雪消灭光“蚊子”时就存了个档,她拉低倍速,x0.1就看清了,是从穹顶架子上落下来的黑色蒙面人,和洛梅的远程不同,这个刺客是近身攻击。 风雪将电蚊拍朝刺客掷去,反手探进腰包,掏出一把自动伞。 一按,伞面弹开,刚好隔绝了刺客的一刀,也只抵挡得了一刀。 再掏,不锈钢大锅盖? 这下抵挡了两刀,风雪继续掏,什么抱枕、沙发、狗窝、猫爬架、落地电风扇……居然还在转? “哪儿来的电啊?” 【王临倾心值+8%】 “!” 好啊,是你小子,“学哥,你还好吗?” 「唧唧咕咕叮叮……」 【暂停】 风雪找到游戏智灵:可以解码一下吗?我听不懂呢! 智灵:好的亲亲,他这段话是由不同虫语构成的,指向了同一个意思“□□□□□□□□……” 好了,闭嘴。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对……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