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生一年春》 1. 崔韵潼 阳光明媚,清风送来一阵花香,有一个看起来一个15,6岁的小女孩穿着红色锦裙蹲在大树下的草地上。 她手中拿着一把玉白色的剑正在挖着什么,在这个草地周边是一片用白色的墙壁与琉璃似的瓦砾建造起的一座座珠白似仙宫的高楼,墙壁下方描绘着一朵朵红色的血沙之花,看上去艳丽又神秘。 此处是梦华里第一府邸崔府,千年历史,家族底蕴深厚,是第一州第一大家族,此界有三洲一域,第二州最大家族为清壤金氏,第三州为和云台晏氏,第一域为仙域,。 而这个第一府崔氏家的大小姐崔韵潼,此时正蹲在地上用小剑挖土,小小的她,长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能说话似的,一双单眼皮却不显眼睛小反而增添些英气,眉宇间有几分疏离与冷淡,整张脸让人看了只想赞叹,此娥仙中来。 挖土是因为她和第三州第一家族的晏姝梨两人,约定好了要给100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此刻,她正在悄咪咪的把信埋在她认为最隐蔽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精美的白色瓶身但细看又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小瓶子埋入土里,之后用土盖上用树叶掩饰。 传音玉简发出声响“天下第一剑客,有信息” 崔韵潼把玉简拿起来,发现是晏姝梨,问她把东西埋好了没,崔韵潼回她:已寻找到家族最严密地界将它秘密安置了。 那边的晏姝梨严肃的点了下头故作高深回:很好,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外传,切记切记,崔韵潼回说:放心,你快点来找我玩,我哥还老问我你啥时候来。 晏姝梨:在路上,一个时辰后到。 崔韵潼看到后小跑到她哥崔玉宁那里,只见红色木质沉木桌子上,一个剑眉星目,眼睛墨色如深海,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高挺的鼻梁让人为之羡慕,薄薄的嘴唇泛着淡淡粉色,整张脸如画中人被人精心描摹般,气质宁静又温和。 “哥,她说一个时辰后到”,崔玉宁面无表情“知道了”。 说完,崔韵潼就走了,没看到在他人面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哥哥直接站起来快步钻到他的衣柜里,把头埋进衣柜。 “嘻嘻,阿梨快到了,我新买的衣服在哪里呢,轮到你们出场了” 之后,他翻出了一个很大的精美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是一件黑色的云锦长袍,用金线在肩膀和下摆处绣了竹叶纹,赶忙穿在身上,又用同款发带扎了个高马尾,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自己,然后用手比了个八放在了脸颊下面,很骚包。 崔韵潼跑到崔华月那里“娘,小梨子说等下过来找我玩”,崔华月莞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她一只碧玉色的发簪盘于头上,眉眼温柔,青色的衣服衬托出她的好气色。 “好啊,娘知道了,回头给她放行,对了,你天天光玩了,法术和剑术练得怎么样了?”,崔韵潼很开心的把小剑拿出来,剑身通体莹白如玉,近看又有些透明,剑上有两条纯白横线穿过,散发出点点荧光,这是崔韵潼的剑。 崔家会在孩子一出生就给他打造好一把剑,此剑不同寻常,需聚集天材地宝不说,还需很大的法力,只有孩子的直系血亲方可炼制,越强大和纯粹的法力才可锻造越纯色的剑,在滴入练剑人的血和结契人的血便算契成。 之后,剑会按照使用者的大小自动变化,崔韵潼的剑便是如此。 崔韵潼把剑握紧来到院子,“《血沙剑意第六式》”,只见她红色衣袖翻飞,红色与白色的楼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墙底部的血沙之花为她助力,如她的伙伴为她加油,一剑展示完,本要停手。 崔华月手握一柄纯绿色的剑就是她的簪子变化而来疾速冲向韵潼,但仔细看剑尾似乎颜色有些淡,不细看看不出来。 她提剑与崔韵潼的剑抵在一起,一绿一白相交又分开,崔韵潼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娘老是搞突袭,说要锻炼她的反映能力,不过确实有一定效果,只见两道快如疾风的一绿一白在空中碰撞,一会后,一柄绿色的剑抵在了崔韵潼的脖子上。 修炼等级一共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个阶段又有三重。 “可以,作为刚筑基来说,比一般人反映力量都好一些,继续保持”崔华月收剑,崔韵潼站起来。 “家族还有些事要处理,娘先走了”,韵潼点点头,崔华月转身刚走几步,崔韵潼接下了一个从后背出来的一个小石头,她知道又是她娘,她没说话,只冲她娘的背影笑了笑。 “天下第一剑客,有信息” 崔韵潼拿起玉简,是晏姝梨快到了,她赶忙收回玉简,到梦心崖去迎接晏姝梨,梦心崖就像码头不过面积较大,四周有一些黄色的树分成左道和右道,这些树常年都是黄色,远看如油彩画般有着藏不住的惊艳。 平时较远的路程多从这里经过,百姓出行较远的路程也在这里,左边是百姓乘做的大型飞船,右边是货物交易行驶的地方,第一州和第三州相隔较远,一般乘飞州来回,这次要不是晏姝梨在路上恐怕也要行驶7天,崔韵潼来到了左道。 有些熟悉崔韵潼的人跟她打招呼 “”韵潼啊,又来接姝梨啊‘’ “哎呀,小孩子长得可真快,韵潼又高了,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崔韵潼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是啊,李叔,姝梨一会就到,王姨,您比以前更迷人了” 王姨乐开了花,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等会和小梨来我家玩,请你吃我最近新学的辣子鸡”,崔韵潼赶忙摆了摆手“谢谢王姨,我等会接完她要去练剑不然娘又凶我,有时间一定”。 不怪崔韵潼拒绝,唉,事情还是在她七岁还没辟谷,在王姨家吃了个饭,烧了个辣椒炒肉,她当时没认出来,当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端上桌,王姨自信的说出“来,吃吧,我家老许每次都夸好吃,吃的可干净来,他可爱吃,还有医疗作用来,他说每次吃完 便秘都好了不少” 韵潼当时只觉得这菜这么黑一定有她的道理这不还有这作用,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她还是忍者吃完了,因为她母亲说浪费可耻。 结果,晚上就拉肚子了,嗯...确实很通畅,就是...停不下来... 后面吃了一点药才好,后面她哥哥知道了还来笑她“哈哈哈哈哈,你也没逃过,当年你哥我也是吃了后特别‘通畅’”。 原来许叔不是便秘治好了,那是拉肚子了啊。 “不说了,我去接小梨子了,李叔王姨再见” “去吧!” 只见远远的一搜中型飞船,上面还雕刻了一个梨子的图案,正从云中乘风而来,在眼前慢慢变大,停在了崔韵潼旁边,从上面跑下来了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 头上插满金色的发簪,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小巧的鼻子,粉色的唇,脸颊有一些婴儿肥,在崔韵潼面前停下,然后抱住她,崔韵潼闻到了桂花的香味,是从晏姝梨身上散发出来的“想死你了,潼啊”,晏姝梨的头在崔韵潼脖子间蹭了蹭。崔韵潼摸了摸她的头发“嘿嘿,我也是”。 晏姝梨放开了她“好了,我们快点去你家,我有事情要说,可不只是来找你玩的”,崔韵潼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行吧”于是牵着她的手“走吧”。 说完两人便并肩而行,身后还有一群人,是晏姝梨她爹给她的保镖保护她的安全,崔韵潼往后看了一眼,“最前面这个看着眼生啊”,“那是我爹新给我安排的叫安知一好像,实力不错,比我们大3岁,19,但实力已是元婴一重,我爹破格录取的”,崔韵潼又看了看他,穿的挺严实,一身黑色有点阴郁。 他们穿过黄色的树道,两边慢慢多了些商贩,都是来自各地的商人和商品,高楼上挂着红色的绸布,有人在里面品茶听书,繁华又有秩序。 来到了崔家,上面挂着牌匾:崔府,朱白中又闪烁着荧光,两边的侍卫打招呼“崔小姐,晏小姐”。 崔韵潼点了点头和晏姝梨一起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一个严肃的男人站在门旁边,“哥,小梨子来了”。 “嗯”。 晏姝梨僵硬的尬笑打着招呼“崔哥哥”,崔玉宁依旧面无表情:“嗯”。 谁也没在说话,额,有点尴尬,每次小梨子来,他都弄这个死样子“哥,你有事吗?” “有” “什么?” “检查你剑术” “你来晚了,娘已经检查过了” 又一阵沉默,晏姝梨其实一直有点怕崔玉宁,虽然外界一直说他“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但晏姝梨每次见到他,他都很严肃,不怎么爱笑的样子,话也比较少,可能是他不太喜欢自己吧。 想到这里,晏姝梨有些失落,她把自己藏到崔韵潼身后,崔韵潼察觉出她情绪可能不太好,对他哥说道“哥你一边去,碍事”。 2. 晏姝梨 崔韵潼和晏姝梨走开了,崔玉宁在原地还是一脸平静又带点严肃,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远不止表面那么平静,耳朵有一点绯色,手指也无意识的紧抓着衣摆。 “啊啊啊,阿梨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难道是我穿的太丑了,可恶,好伤心好难过,阿梨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不活了!这身还是在万金楼专门定制的,还说,绝对可以迷倒你心爱之人我才买的,明明一点效果都没有”崔玉宁快步走开,回到了他的房间,18岁的崔玉宁有独属于他的少男心事。 路过的仆人:“大少爷又在自言自语” 这边的崔韵潼和晏姝梨刚在椅子上坐下,崔韵潼一脸焦急:“不好意思啊小梨子,我哥平时不这样的,他就是有时有点神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之前还老问我你啥时候来呢” 晏姝梨神清更落寞了:“果然是讨厌我,对别人那么温柔,就给我脸色看,我哪里惹他讨厌了嘛,我跟他都没怎么交流过”。 崔韵潼的笑突然僵硬,本来想安慰她来着,这...好像心情更不好了。 她只能尝试转移话题;“对了,小梨子,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啊?” 晏姝梨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下来:“潼啊,你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崔韵潼想了想假装惊讶:“难道是...是大黄拿到了绝世秘籍给你” 晏姝梨死鱼眼的看着她:“你是认真的吗,大黄如果能拿到绝世秘籍,它可以做我爹了,它被揍成狗饼的可能性更大好吧”。 崔韵潼摆了摆手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啦,是青云宗要招弟子了对吧”。 青云宗位于仙域,传说最开始是没有仙域这一说的,是两千多年前世界突然多了一种东西——浊气,由人的欲念与放纵产生,世间有人便有欲望: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从前一位大能登仙梯成神,一剑扫平世间浊气,但说每三千年需有人飞升,用以荡平浊气,如若无人飞升便只能自求多福了,之后在人间开辟出了一个地方为仙域,专门用来培养弟子守护人间安宁,是仙域第一大宗门。 后面也渐渐出现了一些其他宗门,宗们人才辈出,三洲的家族子弟大多数会去仙域学习法术,不过崔家,金家,晏家这种大家族一般都会选择底蕴深厚的青云宗。 “潼啊,我要进青云宗,听说那里人才辈出,你也知道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我想找一个喜欢的愿意入赘我家的,青云宗人多又有不少有天赋的人,我爹和我提过一嘴,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反正你早晚也要去的,咱们正好到年龄了,你不是想做天下第一剑客,那里有不少人可以和你练习”, 她跑的很快,满怀期待,她想:我的天赋是很好的,如果娘不同意我就来段时间高强度训练,肯定能过。 打开如白水晶般的门,进入殿中,最中间上面的温婉柔和的女人在处理各种的文件,天花板中画着一朵巨大的血沙之花,层层叠叠,仿佛将要盛开,地面上是一张白色的同样绘着血沙之花的地毯。 她冷静了许多慢慢走到大殿中间,平静的说“娘,我想去青云宗”,最上位的女人缓缓抬头,与崔韵潼对视,目光如炬,她娘平时还是很温和的,只是在工作时总让人有些压迫感,天生的上位者,便是如此 “小潼儿,现在就想去啊”一个有着磁性的声音传来,是她爹穆行舟,只见一个白衣青年手中端着一个青色圆润的碗,走到了崔华月身边,把碗轻轻放下“给你做了你最爱的桂花莲子羹,趁热吃”,然后慢慢看向崔韵潼,只见他高大清俊,和崔韵潼一样的单眼皮,看起来很高冷不好接近,“爹,我想早点去,早日成为天下第一” “我觉得可以,但是你还是得看你娘的”他缓缓看向崔华月,笑的一脸谄媚,刚才高冷如谪仙的感觉不复存在:“月月,你觉得呢”,崔华月摸了摸他的腰,让穆行舟抖了一下“行,可以去,但要经过一些训练,如果你能在报名结束前练到第七式可以”,崔韵潼”没问题”。 “明天开始早上来找我,没事回去吧”崔韵潼回去了。 崔韵潼走了后,崔华月的温婉渐渐放下,“行舟,人家要你喂”,穆行舟巴不得呢,做到她旁边,拿个勺子就开始喂。 吃了几口发现崔华月的手很不老实,一会摸摸他的手,一会摸摸他的胸,一会摸摸他的腹肌,还有往下的趋势。 穆行舟把碗放下,故作严肃又变成了高冷谪仙不容侵犯“你这是干什么” 崔华月就吃这口,都摸到那里有巨物了,还在装作这种高岭之花不让触碰的感觉,真刺激,不愧是她当年用尽手段才得到的师尊,真是香死了。 崔华月身上的温婉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地痞流氓气,另一只手摸向了他的后脑勺,缓缓凑近“师尊,好想亵渎你哦,谁让你长的这么得劲” 穆行舟笑了笑,手环住她的腰,迎了上去“坏徒弟,一点都不乖,必须狠狠惩罚你”,一只手慢慢往下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崔韵潼回到寝殿发现晏姝梨不见了,给她发了个信息,然后就没管她,开始修炼,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应对训练。 那边的晏姝梨在崔府到处走,安知一跟在她身后,晏姝梨渐渐开始感觉有点厌烦,“你差不多得了,不用一直跟着我,这里很安全,我经常来”。 安知一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外袍,整张脸都笼罩在黑袍之下,看起来很像黑暗中的夜行者,还增加了一些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窥探更多。 “安知一,你干嘛把脸笼起来,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伸手便想要掀开他头上的外袍帽子 安知一连忙躲开:“小姐,我长得不好看,怕吓到你” 晏姝梨明显不 信:“话本里说这么说的人基本都长得不差,我就要看” 安知一又躲开了,晏姝梨又靠近,他又躲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让我看看,求你了” 安知一:“真的不行,万一吓到小姐怎么办”。 跑着跑着,晏姝梨累了,坐在走廊两侧的白色长石板上,安知一看她好像没兴趣了,便站在一边不说话,晏姝梨伸出脚,“我鞋子上的带子松了,你给我系一下”,安知一听话的低下头,刚捧起她的脚,晏姝梨猛的掀开他的帽子。 一头黑色长发散乱有些枯燥,一双眼睛却乌黑透亮,眼中有意外和惊慌还有能溺死人的自卑,急忙把帽子拉起来,虽然很快,但是晏姝梨还是看的很清楚,脸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深有浅,脖子上还缠着绷带,实在算不上好看。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骗我玩呢,是我过分了”晏姝梨赶忙站起来道歉,安知一摇了摇头“没事的,是我脏了小姐的眼”。 晏姝梨更愧疚了,她想回家要搜集去疤痕的药给他用,去掉伤疤之后应该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相顾无言... 其实这一切都被赶来想加入她们的崔玉宁看到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看到了个眼生的男人和阿梨打打闹闹,那个贱男人还碰了阿梨的脚,连他都没碰过阿梨的脚。 崔玉宁上前假装自己刚到“阿..额,晏小姐”,看见崔玉宁,晏姝梨感觉自己看到了救星,虽然平时不太乐意见他,但是现在,他可以把她从刚刚的尴尬中救出来,以前的事,她选择先暂时失忆 “崔哥哥,你来的正好,咱们去看看小潼儿回来了没” 她拉着崔玉宁的衣袖,感觉有点走不动的感觉,看了崔玉宁一眼,只见他双颊绯红,眼睛也有一些红,难道已经讨厌她到这种程度了吗,晏姝梨感觉天塌了,她赶忙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对不起,崔哥哥,我失礼了”,崔玉宁看到她放开了他的衣袖还说这种话,脸更红了,这回是气的。 “无事”,他摸了一下刚才她抓过的地方,慢慢冷静了下来,心里想,这件衣服我将珍藏。 晏姝梨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些憋闷,我一个小女孩,还能把你衣服撤坏了不成,就算坏了大不了我赔就是了,至于吗,这下是晏姝梨脸红了,没错,气的,姝梨,冷静,冷静,深呼吸,呼。红晕慢慢消退。 “崔哥哥,咱们走吧”。 这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转身就走,崔玉宁快步跟上,还看了安知一一眼,眼中似有得意,安知一无言,不知道他这个眼神什么意思,是把大小姐弄生气了很得意?他不是崔小姐的哥哥吗,崔小姐人感觉挺好的,和大小姐关系也好,她哥哥这是? 不管了,记下来,只见他凭空变出了一个黑色小本本:崔玉宁 崔韵潼还不知道,她的温柔哥哥把她的脸给丢光了。 3. 入青云宗 到了崔韵潼这里,敲了敲门,崔韵潼从修炼中回神,起身下床开门。 打开门发现她哥竟然和小梨子走在一起稍微有点意外,“快进来”。 两人坐在椅子上,崔韵潼也叫安知一进来,但他坚持在外面,也没有强求,给他们俩倒了杯茶。 “小潼儿,怎么样了?” 晏姝梨眨着大大的眼睛,“我得先训练一段时间,达到我娘的要求才行,不过我有信心,肯定能在报名结束前报上名字的”。 崔韵潼是那种有点疏离和高冷的长相,却让人感觉很靠谱 “好,我这几天先在你这里清净一下,我爹老是念叨我,说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一定要幸福他才放心巴拉巴拉,跟见不到我了一样”,崔韵潼说:“你爹可能是觉得你马上去青云宗不能经常见面舍不得吧哈哈哈哈”,晏姝梨点了点头。 崔韵潼又看向一旁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哥哥 “哥,你找我啥事?” “...你要去青云宗?你才练到六,我当时也是经过训练但还是用1年时间才到七” 崔玉宁有些担忧,母亲的考核他是经历过的,其实说难也不难,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韵潼知到她哥应该是有些担心她 “放心哥,我会努力的,而且我也想继续和小梨子在一起” 崔玉宁没在说什么,把头转向了晏姝梨:“晏小姐可以加个玉简联系方式吗,这样你们有事可联系我,毕竟以后也算同门”。 晏姝梨有些小小震惊毕竟他以前见他都是一副欠他钱的感觉,这次倒是真有点温柔公子模样 “我扫你” 晏姝梨决定给他个面子。 崔玉宁加完后平静收回了玉简,拿玉简的手却是不断摸挲,崔玉宁os:终于加到阿梨联系方式了,天知道我期待了多久,终于有理由了,我要回去看看阿梨爱发什么内容,嘿嘿。 “小潼,晏小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崔韵潼点了点头。 后面晏姝梨真的后悔把联系方式给他了,不过也是后话了。 崔玉宁一走,晏姝梨就爬上了崔韵潼的床,“潼啊,我好累,睡一会,我晚上也想和你一起睡”,晏姝梨用她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她,“行”崔韵潼没意见,她也想和晏姝梨一起玩。 晏姝梨闭上了眼,崔韵潼看她闭上眼,自己也准备打个坐,意识下沉,进入心海,崔韵潼心海是一红一白,红色的地方长满血沙之花,把中间的一颗大树和地下的青草鲜花守护起来,是家族的传承之力,四周弥漫着红色的光晕,像一道道红色的暗刃,守护这片宁静。 相传两千多年前前,那位大能一剑荡尽浊气,之后便长满了白色的花,期初,人们觉得非常漂亮,取名望月之花,也在家中饲养,但慢慢的,白色慢慢变成红色,像血一样鲜红被称为血沙之花, 人们认为不吉利不愿再养这种花,慢慢这种花越来越少,到现在基本只能在刚发芽的一瞬是白色,之后便是红色。 只有崔家把这种花奉为家花,认为是血沙之花给了他们传承的力量,崔家嫡系都有惊人的天赋,而且他们修炼的《血沙花意》只要能练到最高,世间罕有对手,不过如今家主也就是合体期三重的崔华月也只练到第九重,可想而知还是很难的,甚至有可能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第十重。 那一白是她本来的力量,洁白胜雪,仿佛天地间只剩这纯白的虚无与她,她问过崔华月,崔华月只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你自有你的机缘,剩下的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把小小的崔韵潼说的很懵懂,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 崔韵潼有些焦急,也不知道自己的机缘何时来,在哪里,唉,真是愁人。她从打坐中回神,走到窗边,用手拖着脸颊,那双冷谈的眼眸里充莹着外面热烈的阳光,望着窗外的高楼,自己院子里面绿草鲜鲜,墙壁下方,红色的血沙之花把这处安宁守护其中。 青云宗吗...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阳光,阳光让冷白的皮肤变得温暖了,崔韵潼不禁想象未来。 我想,在未来,我大概会勤奋练剑,精进术法,和实力强进的同门互相切磋,成为天下第一剑客,让我的名字响遍三洲一域,走遍三洲的每个地方,在养一只狗或者猫,不,两个都养,好幸福啊。 第二天,崔韵潼一大早就去找崔华月,崔韵潼今日穿着一个红色的短衬,下面是一条同款短裤,短裤左腿写来个必,右腿写了个胜,中间系了一条绿色的腰带,感觉像个福娃娃。 崔华月一看见她就眼睛弯了起来:“小潼儿穿的很有特色,娘相信你一定没问题”。 她们来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很多铁块,上面用一根绳子吊着。“把这个系到手腕肩膀和腿上,拿着剑挥1000次,下午再挥1000次,一次都不能少,你也可以选择偷懒,但结局不会陪你演戏!”。 说完就走了,崔韵潼一个个把看起来二十多斤重的铁块系在身上,她试着挥了一下,很难受,时间长还像有蚂蚁在爬一样,但天下第一剑客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不如早点放弃。 第二天加重10公斤,幸好带子够粗,她也是从小有锻炼,之后踏入修行身体也更强健不然恐怕胳膊已经卸掉了。第三天,由她母亲亲自一层层施压,崔韵潼吐了一口血,但好歹坚持下来了。 其实崔韵潼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体魄强健了一些,但母亲说体魄是修士在困难的时候最后的东西,同时这也在锻炼你的毅力,一个健康的体魄让你能活下去,一个坚定的毅力能让你不放弃,困难总会过去,下一个就是春天。 她的第七式也成功学会了,崔华月看着她,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也别高兴太早,前七式可以通过努力习得,但是往后就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好了,准备一下,去报名吧” 崔玉宁知道了赶忙来看她,问她没事吧,其实还有一点小震惊,虽说是靠武力硬补,但也太快了,他当年还用了1年,而她只用一个月,吾妹天赋惊人! 第三天,父亲母亲带人到梦心崖送崔韵潼,晏姝梨和崔玉宁,崔玉宁本来想在家里歇几天,但是妹妹和阿梨都走了,他就正好一起吧。 崔玉宁看着父母渐渐变小直到消失,转身看见安知一也跟着,他早把安知一调查过了,之前被人当做杀人傀儡,后侥幸活下逃出来,被阿梨父亲所救,之后给阿梨做护卫。 崔玉宁漏出了温和公子的模样,办披散的发看起来很温顺“不知这位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阿梨急忙说:“崔哥哥,是我爹给我安排的,希望他进青云宗继续保护我” 这几天他一直在练习怎么和阿梨正常说话,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了,微微一笑,声音如三月春风轻轻飘过:“好,那就希望他能尽职尽责” 话毕,看向了站在晏姝梨旁边从头到脚包的特别严实的人,这句话是为了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人。 安之一没说话,崔玉宁感觉一拳锤在棉花上。 可恶,心机真多,给我走着瞧。 崔韵潼也提出了她的疑问,她指着大黄:“为什么大黄也跟来了?”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大黄身上,大黄汪一声,坐下,然后歪了歪头,好像在质问为什么不可以。 晏姝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它其实一直在我的灵宠空间里,不过它刚才一直叫,可能是无聊了,我把它放出来透透气” 无言... 算了,回头入了仙门可能成狗仙了。 飞舟足足飞了三天才到,只见眼前千层 台阶,仙云缭绕,台阶旁边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五彩缤纷,点缀在灰青色的台阶之中,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云中。 崔玉宁接到了他师傅的消息,说了一声后御剑走了。 崔韵潼看着这么高的台阶,身上的疏离似乎散了几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难道,我们要爬上去吗,不!早知道刚才让哥先把我们捎上去啊”。 安知一声音平静:“大小姐,我可以背你”。 听到这话的崔韵潼,绝望的看着他们:呵呵,你们是走了潇洒了,就留我在这里累死吗,可恶,终究..错付了吗.. 晏姝梨拒绝了他的提议,并做出了和崔韵潼一样的动作。 安知一:...我要加入吗 在他们愁眉莫展之际,一个白色的声影来到了他们旁边。 “哎呀,是来青云宗报名的吗,是不是看着这台阶感觉修仙没希望了,哼哼,青云宗李眠师兄可以带你上山哦,不要八十八,不要九十八,只需一百八十八灵石,多人可打九点九折优惠哦,你还在犹豫什么,抓紧上剑吧!”说完还漏出了八颗牙齿,还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额..可恶,心动了,两个脑袋揍凑在一起 安知一:..我也要加入吗 思考几秒后选择加入,慢慢低下了头。 潼:“你有多少灵石?我只有二百还是我爸妈给我安置用的,金子我倒是不少” 梨:“我也是啊” 两人眼神一交汇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露出了讨好的笑,晏姝梨搓了搓手“李师兄,我们才来仙域,身上没有灵石,金子行不”,崔韵潼“对啊,师兄,以后都是同门,别这么严格”。 李眠早有预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也知道金子对修士没太大用,我还要去换,所以我多要一点你们不会建议吧” 两人也是没办法,咬咬牙“行” 李眠分三趟把他们送到山上,崔韵潼和晏姝梨一人交了七十两金,安知一是穷鬼,崔韵潼快没钱了,只剩几片金叶子,晏姝梨倒是还有一些,但她的基本都是饰品,她每个都宝贵的不行,家里说金子他们用不太上也没怎么准备太多。 刚到山上便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天空中飞过,毕竟是仙门,可能是有人经过,不过崔韵潼刚来有些好奇微微眯起眼看,裴之年背脊一颤,好像是谁的目光,这么有实质。 谁啊 裴之年回头往下便看见一个红衣服的女子,看起来还带点小孩的样子,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向他这里,头上绑了两根红色丝带把头发分成两份,看起来有些可爱,洁白的小脸干净清爽,腰间还绑了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下面挂了一块白色的玉佩。 裴之年看了她一眼 来报名的吗,臭呆子,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御剑吗 然后就没鸟她,加快速度飞走了 崔韵潼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他好像回头看了他一眼,速度好像还加快了。 等他们三个都落地,三人沿着路往前,进入一层白色的屏障。 一个开阔的地方四周围满山林树木,中间有很多人,还有一些白衣弟子在登记名字,他们三个乖乖去排队了。 “让开让开,金家大少爷驾到,尔等速速让开” 一位穿着耀眼,金黄色衣服,上面有些细闪,衣摆是金线绣着仙鹤图案,头上带金冠,一把金色扇子在手里轻轻摆动,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不屑高挺的鼻梁让他增添了英气,嘴唇含笑,整个人镀了一层金光。 “俺嘞娘,俺的爹,俺看见金子变成人了” “这是第二州金家大少爷金吗,小小年纪就长这么好看了” 崔韵潼有点无语,出场这么张扬,你是主角吗,有几个钱把你牛的。 4. 灵根测试 金怀初迈着嚣张的步伐,直接走到了一名负责登记的女弟子旁边,俯身,对那名女弟子眨了眨一只眼。 “这位姑娘,我是金怀初,来报名,麻烦你帮忙登记一下” “干啥呢,大家都排队呢,一点规矩不懂” 金怀初的两名随从直接往原本在那名女弟子那里排队的人,每人都给了一块金元宝。 “哎呀,金大少爷客气了”原本不满的那个人拿着金元宝去别的弟子那里排队去了 嘿嘿,就算选不上回家也能好好过个小日子了 崔韵潼直接傻眼,还能这样,行,没话说。崔韵潼本来听见那声抱怨想看戏来着,结果只看到了有钱人散钱,钱还没撒到她手里,现在只恨刚才自己怎么没在那里排队,毕竟她家里给她的钱都快花光了,她都快变成穷鬼了。 晏姝梨也傻眼了,比她穿的还耀眼,可以,遇到对手了。 安知一:.... 金怀初报完名后由一名弟子安排他到达居住地点等待报名结束一同测试。 这边的穷鬼三人组还在排队,过了好一会终于排上了,三人感觉站的累死了。也由一名弟子引导到居住地。 崔韵潼和晏姝梨住在一起 崔韵潼在暂住地每天也勤奋修行 这天,崔韵潼刚想照常在窗边打坐,不经意往窗户外面一看,又是那道红色的身影。 这个人还挺闲,老是往外边跑,崔韵潼摇了摇头,算了,先专心修炼 时间一晃就到了7天之后 只要有灵根的人,16岁就会开灵根,这些人16岁之前也可以修炼,不过进度比较慢,靠的是自然之力,开了灵根之后,可以利用灵根加快吸收。 晏姝梨笑容明媚拉着崔韵潼的手:“小潼,我听说青云宗选拔,主要看重天赋,我好好奇哦,我到底会是什么灵根呢,我想要个木灵根嘻嘻,到时候还可以选择医修,对找药材啥的比较方便” 崔韵潼:“我们家大多数是冰灵根或水灵根,我估计也差不多” 晏姝梨停住脚步,用大拇指和食指挑起了崔韵彤的下巴:“看你这个小脸,确实冰灵根或水灵根比较适合你,符合你的气质,毕竟你不说话的话,看起来真的很高冷,还挺唬人的” 崔韵潼:“嘿嘿,咱俩是好朋友嘛,物以类聚,如果我真的高冷,可能你还不和我玩儿了呢” 晏姝梨假装思索了一下:“确实,你太高冷的话,咱们俩可能就不会认识了,还记得当年宴会上,我那时候还小,只会哭鼻子,别人把我最喜欢的金簪夺走,我也只敢默默流眼泪,那个金簪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他们不让我告诉爹,我当时竟然这么老实真的不去说,还是你主动上前问我怎么了,后面帮我夺回来,我那时候觉得你简直是大英雄”晏姝梨说完看向她,眼中似乎有崇拜的星星迸射而出。 崔韵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时看你一个人红着眼睛坐在河边,还一直掉小珍珠不得上去看看啊,结果竟然是有人敢欺负我的小梨,看我不把他们揍趴下”。 晏姝梨忍不住抱着她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上 “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为我拿回那根发簪,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崔韵潼一愣,像个温柔的大姐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谢什么,咱俩可是好朋友” “好了好了,咱们快点去测灵根” “等一下安知一呢?” “他,你不用管,他一般都不知道悄咪咪躲在哪里,你看,安知一”只听晏姝梨大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安知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的,小姐” 晏姝梨:“你看” 崔韵潼都想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了 三人就这样来到了测试地 一个特别开阔像演武场一样的地方,中间放着一个散发出点点荧光的石头,周围围满了人,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吵着 “瞧,那个就是给咱们测灵根用的,不知道我能测出来个什么,万一是个罕见灵根,我全家都风光了” “还没天黑就开始做梦了,罕见灵根,那是在大家族里才有的,甚至大家族都出不了几个,你净想好事,下辈子投个好胎或许可以” “我就想想还不行吗,真的是,哼” 守在测试石旁边的青年穿着宗门白色的弟子服,面容清俊,身形修长,用法术传音入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大家不要吵,马上要准备测灵根了,待会我念到名字的一个一个上来,等级分别是无灵根,下等灵根,中等灵根和上等灵根,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有双灵根,不过已经几千年没有了,中等灵根可以做外门弟子,上等做内门弟子,亲传看眼缘,不过,有些长老脾气古怪,这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如果没被选择可以留下来做外门” 然后打了个响指,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面突然分割,变高了半米 “刘一鸣” “在” “王二蛋” “在” .... “崔韵潼” “在” 晏姝梨拍了拍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崔韵潼面容淡然穿过人群缓缓上前 “这个孩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啊” 崔韵潼在心里大笑:哼哼,被我强大的演技骗过了吧,这个时候长得高冷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我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 在测试石面前站定 呃啊,请赐我一个上等灵根吧! 崔韵潼把汗手放到测试石上,只见,球上的光芒,突然像活了起来,放出淡淡的白色丝线缠上崔韵潼手腕 众人惊奇,难道这个小丫头是上等灵根 突然光芒消散了 额,搞什么,虚惊一场 “快..快看”众人随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测试石向上射出一道直线直冲天际 某个地方 一个穿红衣的男子正把最后一子落定 “竟然是双灵根,看来青云宗又要出一个天才” “这是什么意思啊”崔韵潼有点懵,到底是不是啊 “这这这..这是罕见双灵根,我要马上给掌门传信” 他叫了另一个弟子来帮他继续,那名弟子刚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听到他的话上前 “崔小姐,不,应该是崔师妹了,请到那里稍等一会儿,等会儿会有人送上椅子和点心”,他指向了远处的一个大树下。 “可我带了朋友,他们还没测试” “等他们测试完,可以去那边找你” 崔韵潼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往那里去 众人纷纷看向她 “这个女娃竟然是双灵根,什么来头” “听说那好像是第一州崔氏的大小姐” “几千年难见的双灵根,竟然被我遇见了,死而无憾了”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只见女孩似乎不知道这双灵根有多么稀有一样,神态自若,表情淡然,步伐依旧不疾不徐。 只有崔韵潼和晏姝梨知道崔韵潼现在其实是在装高冷 一位美丽善良有实力且家境不俗的女子,还有世间难得的天赋,确实很爽了 晏姝梨为她高兴,同时也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期待,他不要求像 崔韵潼那样,只希望能赐他一个上品单灵根,最好是木灵根 “晏姝梨” “在” 嘿嘿终于到我了,拜托了,一定要是上品 测试石上发出强烈的绿光 “上..上品木灵根” 太好了 “安知一” “又来一个,上品雷灵根” 喊名字的弟子擦了擦额头,这下热闹了 “金怀初” 无人应答.. “金怀初在吗” “来了” 今日也是依旧老钱风搭配,金元宝现身,嗯,充满金钱的味道 崔韵潼看他有点不爽,小时候他们其实也见过,毕竟是作为三大洲的继承人,那次差点被他闪瞎眼,跟一个金王八一样,而且,竟然有比她还装的人。 晏姝梨和安知一来到了树下和崔韵潼在一起 晏姝梨的宠物袋动了 “应该是大黄想出来,在里面待的有点闷了” 崔韵潼:“行,快放大黄出来” 只见晏姝梨把口袋打开 一只黄色的小狗跳了出来,尖尖的两个小耳朵,可爱的很 “汪汪汪” 崔韵潼使劲摸了下大黄“这手感,太棒了” 大黄在晏姝梨旁边坐下 那边的台上,传出众人的惊叹声 “又是一个上品灵根,金灵根”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上品灵根大放送吗,你说我等会儿上去,是不是也能给我测出一个上品灵根,嘿嘿嘿” 金怀初用他那个镶满金的扇子,展开掩着半张面,眼中的得意藏不住 “要我说啊,那个双灵根才是最厉害的,那可是千年难见,十个上品单灵根也抵不过一个双灵根” 金怀初捕捉到了关键字——双灵根 他停下了摇扇子的手,丢给那个人一块金元宝 “谁是双灵根,道友能不能仔细说说” 拿了他的钱,自然要为他解惑,他赶忙把那块金元宝揣进兜里,用手指了指坐在那边大树下的一群人。 “喏,那个穿红衣服的,第一洲崔氏的崔家大小姐崔韵潼” 金怀初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这是小时候有个人说他是许愿池里的王八金光闪闪,还丢给了他两个铜钱 金怀初抬腿往崔韵潼那里走去 “好久不见啊,崔韵潼,那旁边这位就是晏姝梨喽” 刚刚说完这句话,大黄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上去一个猛虎撕咬让众人都始料未及,扯下了金怀初的一个袍角 金怀初的笑容维持不住了,用一只手拿起那块被咬下一半的衣摆,一脸震惊的用他那把因为情绪激动,猛合在一起的扇子指着大黄 “你..你..这谁的狗,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这可是我专门找绣娘定制的,我等了两年才收到,今天刚穿第一天” 晏姝梨看着他那张因为气愤而通红的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挠了挠后脑勺,低下了头 “嘿嘿,大黄是我家的狗,他平时可乖可可爱了,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想给你一个爱的抱抱,结果不小心扑到你的衣服上了,金少爷,也看在大黄这么可爱的份上,别跟他计较了呗” 说完就蹲下把大黄的两只前爪抬起来合在一起,做出求饶的姿势 “大黄,都是你,看把人家给气的” 金怀初看着大黄嘴里的那片金色的残缺布料转身气愤的走了 “哎呀,金大少别走呀,我让大黄给你表演个翻跟头,别生气了” 金怀初停留了一瞬,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5. 择师大会 崔韵潼等人又做回去 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黄你做的好”崔韵潼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其实是刚才崔韵潼看见金怀初往这里靠近了,便萌生出了一点坏心思,他把头悄悄凑近大黄的耳朵,给大红说,等他过来就上去狠狠撕咬他的衣服 大黄把嘴里的布料放进她手中,崔韵潼赶忙放进储物空间,这是他的战利品,但是那上面有大黄的口水 突然天空飞过一道红光,身上还带烟花 崔韵潼:这都第3次了吧,这人到底干啥,身上还带烟花,会御个剑把你牛的,会一个法术把你牛的,还和我穿一样的颜色把你牛的。 突然崔韵潼不自主的唱了起来“大河弯弯向东流就是这么牛,不好意思,串台了”把晏姝梨直接逗乐了“你还记得这首儿歌呢” 安知一:...她们在说什么? 崔韵潼不好意思的笑笑 椅子和点心终于送过来了,两人一狗在那里吃了起来,两人见安知一不吃招呼他 梨:“安知一,吃” 一:“不了小姐,我只是您的侍从” 梨皱了皱眉:“以后不用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就行” 一:“这怎么合适,破坏了规矩” 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相处了这一段时间,我发现你人也挺好的,我觉得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安知一没说话 一:朋友..朋友...我..怎么配..没有人愿意跟我这样丑陋的怪物做朋友 潼:“是啊,安知一,小梨子都这么说了,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安知一还是没说话 潼和梨眼神交流:算了,性格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的,慢慢来吧。 测试议圆满结束 “没想到今年竟然能有3个上品灵根,甚至还有一个双灵根,以前两个上品就很不错了”有人不禁感叹到 随后把他们带到了大殿 金碧辉煌,两边柱子上的黄色巨龙图案栩栩如生,路过的人好像是被盯上的猎物,让人感觉人在他面前是那么的渺小,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众人缓慢上前,只见高台之上,五张座椅呈弯月状围坐在一起,面朝众人 最中间的是掌门,年纪有800多岁了,但是却丝毫不显老,反而有些潇洒,应该是用了法术维持,合体期修为。 他看向崔韵潼,面带温柔如春风拂面 “你就是崔韵潼吧,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们都想收你做弟子,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我忘了,应该先给你们做一下自我介绍的”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理了一下衣服 “大家好啊,我是青云宗的掌门,顾山青,大家可以叫我顾掌门” 等他说完之后,从左到右的人分别开始自我介绍 没有使用法术维持容颜,俨然一个慈祥老爷爷的形象,手扶了扶自己发白的胡须 “各位好,我是玄青峰峰主,王言,主修剑术” 然后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穿着紫色的法袍,头钗紫色花簪,眉间一点玫红色花钿,眉目含情,腕间有一串紫色水晶手链 “我是百草峰峰主,花芸,主修丹药” 接着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身形清瘦,笑容得体,一股扑面而来的书生气息 “我是小竹峰峰主林郁秋,主修符阵” 最后一个位置没有人 顾山青看大家都介绍完,把手放在下巴上轻咳了一声 “呃,这个是无涯峰峰主叫裴之年,他暂时不收弟子,出去做任务了,好了好了,现在开始择师” 崔韵潼的名字在第一个 顾青山充满星星眼地看着他 “选我吧,快选我,我修的剑术比较拉风” 花芸笑了一声:“掌门这是干什么,一把年纪了就稳重一点,而且我们说好了让小韵潼自己选” “小韵潼,你选吧” 最后崔韵潼选了掌门,因为她家大多数都是剑修,她本来也有一把好剑,而且她的梦想可是当天下第一剑客 其他人表现的还算淡定,他们知道崔家大多数是以剑入道,追求人剑合一 不过这么好的苗子,给了顾青山那个臭老头子,唉 花芸也很喜欢晏殊梨,问她的意愿,晏殊梨一口答应,心中不禁浮起自己因为丹药变成天下第一富了,什么金家,给我靠边站。 王言察觉安知一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感觉,选择了他,安之一也很乐意,因为玄清峰离百草峰比较近,他要学一门有攻击力的,保护小姐。 金怀初也在,换了身衣服,恶狠狠的看着崔韵潼他们,林郁秋看他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于是两人也顺利结为师徒。 好了,择师大会圆满结束 四人被各峰主带到了各自的峰上安排住所 安知一被带到了最左边的玄清峰 只能说不愧是剑修,三间茅草屋,还养了鸡鸭 王言:“剑修当以剑为先,其他都是身外之物,左边那间你崔师兄住了,你住右边那间,他出去做任务了,过段时间回来” 安知一:姓崔,看来是崔玉宁了 王言话音一转 王言:“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灵力,之前修炼过”是肯定句。 安知一:“是,目前是元婴,之前什么都学过一点,暗杀为主” 短短一句话,王言便判断出了其中的信息,他之前应该是流浪为生,帮别人杀人,暗杀...看他年纪也不大,哎,苦命的孩子 王言:“你为什么学剑” 安知一:“保护想保护的人” 王言似是陷入了回忆:“守护吗,哈哈哈,守护之剑,可以”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的剑只为守护而挥动,记住” 安知一:“徒儿谨记” 崔韵潼也来到了掌门所居住的最中间的弱谭峰 顾山青围着崔韵潼转了好几圈:“不错不错,根骨也好,嘿嘿,好徒儿叫声师父听听” 崔韵潼:“师父” 顾青山大笑,对这个徒儿满意的不得了,就是长得高冷一点,看着好像不太亲近人,不过没关系,看我给他爱的洗礼。 顾青山指了指远处的一间茅草屋:“你就住我旁边那间屋吧” 崔韵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破破烂烂还漏风的茅草屋在那里要倒不倒的样子,不是,这对吗,掌门怎么这么穷,我不应该住在宽敞舒适的屋子里,拿到绝学秘籍开始训练吗.... 顾青山看见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有些羞愧 众所周知,剑修相当的穷,就算是掌门也不例外 “是我考虑不周了,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住这么破的屋子,不过为师现在没有钱,因为都给我的宝贝松凝花了” 他从腰间把一柄通体雪白,散发些微光映衬寒芒的剑拿出来,这是松凝,松凝是他的爱剑。 “这样吧,你这几天先去你裴师叔那里住几天,反正他也不经常回来,在无涯峰,最右边那个,中间那个最高的楼你别选,那是他住的地方,剩下的随意,我得想办法弄点钱” 话刚说完,拿起他的爱剑直接御剑而行,只留给崔韵潼一个潇洒的背影 崔韵潼想说她其实可以去晏姝梨那借住几天来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那我就去无涯峰看看吧 来到无涯宗 入眼是大片大片的盛开的各色紫罗兰,沁人心脾细还带着一些青草的味道,中间留出了一条宽阔的小路,通往那座位于紫色中心的白色小楼,两边亦有小楼不过不如中间的华丽,整体呈凸字形,两座小楼挂着透明如鲛纱,泛着点点微光的丝带,微风吹过,轻轻飘舞,此景如画卷,引人共沉浮。 远处还有一个瀑布,河水倾泻而下,映出了一道彩虹。 “这就是无涯峰吗,还挺好看的”崔韵潼漫步走入,走到中间,忍不向里面张望 “中间这个小院还蛮大的,边边还有一些小野花,还有个小桌小板凳,还有个躺椅,这个师叔还挺会享受,生活美滋滋呀”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算了,一把年纪了也挺不容易,享受享受生活也没什么” 然后向左边的小楼走去,等师叔来了再去打招呼吧 左边的小楼与中间的其实没太大差别,就是空荡了点,也没什么家具,里面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桌椅,感觉闲置了很久。 她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呢,先收拾一下吧 崔韵潼在外面采了一点紫罗兰,从空间里掏出,她娘送给她的11岁生辰礼物。 一个琉璃瓶,当时这个不是真正的礼物,真正的礼物在里面,是一道护身符,只是放在琉璃瓶里面,让她误以为她没有认真给她准备礼物。 不过当时收到这个琉璃瓶,她也很高兴,因为上面有一些彩光,很漂亮 让她一直收藏到了现在 把紫罗兰和一些小草插到琉璃瓶里,摆到了桌子上 晚上吃点啥呢 对了,有个瀑布来着,看看有没有鱼吧 崔韵潼只会简单的法术,传音,拿不远处的东西,生个火这种 所以她只能手动抓鱼,河流不是很深,她把鞋脱了,裤子卷得高高的,把脚伸入清澈的河水里 还好不是很凉 开始觅食,看看会是哪个幸运儿呢 只见一条肥鱼路过,在她的脚边游来游去 来货了 “小鱼鱼啊,也不要怪姐姐,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崔韵潼直接就是一个无影爪,让猎物反应不及。 不过很遗憾,这是条狡猾的鱼,还朝崔韵潼摆了摆尾巴 “行,把你牛的,挑衅我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崔姐姐的厉害” 只见崔韵潼一个鳄鱼猛扑,嗯,啥都没有 6. 裴之年 专注抓鱼的崔韵潼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一个红衣男子,背后还炸着烟花,正在皱眉看她 这是谁,咋这么眼生,怎么在我家还抓我在寒池上好不容易弄来的鱼,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这,好像是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女弟子 红衣男子在天上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 呵呵,不愧是我的小鱼儿,真聪明,就不让她抓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他忍不住下去想要逗逗她,只见那名男子缓缓降落 “姑娘可需要帮助?” 崔韵潼抬头,好家伙,哪里来的美男子,这高马尾,这红衣,这小脸,这身材,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吗?老是看见一个红衣服飞来飞去,不过没听说师叔收徒弟了呀怎么会在这里,哎呀,不管了,怎么能辜负别人的好意呢?不过身后为什么有烟花?自带出场特效吗,还挺有特点。 崔韵潼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笑脸 “可以吗?那麻烦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男子回以微笑,然后用法术决定把鱼给弄上来,只见两指并拢向前一点,一条大鱼跃出水面,马上要到崔韵潼面前,像是突然不受控制了一般,左惊右跳,鱼尾给了韵潼的脸重重一击,韵潼懵了,鱼又重新跳回了水里。 不是,这人来搞笑的吧 崔韵潼心里冷笑 男子慌忙道歉,假意上前关心 “哎呀姑娘,你没事吧,在下法术还不是很精通,真是不好意思啊,让在下再试一次吧” 崔韵潼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这..人家毕竟是好心来帮你的,崔韵潼,别把人家想的太坏了 崔韵潼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她对着男子点了一下头 男子像找到了信心一样,又开始尝试,又是一条大鱼,嗯,这次拍了崔韵潼的另一边脸 崔韵潼:?这人就是是故意的吧 崔韵潼的温柔不在,清冷的眼神看着那名男子充满了不屑,语气也开始变得有攻击性:“你这人故意的吧,你谁赶紧报上名字来” 男子也不装了,露出了讥讽的表情,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往上拉了几分的眼尾充满魅惑,樱红诱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让人讨厌的话 “你要吃谁的东西,待的谁的地盘,我自然就是谁喽” “我当然是吃的我亲师叔的东西,在我亲叔叔的地盘,我亲师叔,懂不?” 说完这句话,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补兑 “你..你是我师叔裴之年?” 裴之年笑了笑 “师叔?那你就是我师兄师姐的小徒弟喽,你师傅是谁” “顾..顾掌门”崔韵潼语气弱了一些 “哦~,顾师兄啊,” “我这条鱼可是从寒山费尽千辛万苦运过来的,你要吃我的鱼,我要把这些账全算到顾师兄头上” “别啊师叔,我这还没吃呢” “让我的鱼受到了惊吓,再加一个精神损失费” 崔韵潼无语:被打的不是我?被耍的不是我?还没人赔我精神损失费呢,切,这下这个鱼真是非吃不可了。 崔韵潼眼睛往水里一瞟,再次向水里猛扑,可能是有愤怒失去金钱buff加持,这回逮到了一条小鱼,崔韵彤双手死死按住鱼两边的身体,狠狠往离岸边五六步的少年身上砸去。 裴之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能及时躲开 崔韵潼心里呵呵的笑,面上却不显,只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对不起啊小师叔,师侄刚才没把握好力道,不小心让这鱼滑了出去” 裴之年哪能不懂她的小花招,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他,刚才他让鱼打她脸的事情,哼,小肚鸡肠 那条鱼被摔晕了,崔韵潼赶紧上来抓住那条鱼:小鱼小鱼你立大功,做成美食不辜负。 然后一溜烟拿着鱼跑路回到他的小院了 裴之年跟了上去,就看到少女蹲在地上架起了一个小火堆,不知道从哪弄到的一个小树枝,把鱼叉起来烤 裴之年站在门外有一点懵:“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同意了吗” 崔韵潼把头转过来,高冷正经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两手托在下巴上:“哎呀,小师叔,忘记跟你说了,我师傅说要把房子翻修一下,暂时让我到你这里住段时间,因为你老是不在,所以就没给你传信,小师叔善良又温柔,贴心又仗义,帅气又有实力,一定会收留我这个懵懂无知,刚进门的小师侄吧,嘻嘻” 裴之年懒得搭理她,甩甩袖子刚想要走,就看见崔韵潼从她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瓶瓶罐罐,拔出来撒在鱼上,瞬间一股焦香还有烤料的味道飘来,裴之年竟然没有挪动脚步 可恶,有点香,住我的房子,收点房租,没问题吧 他已经全然忘了,人家有师父会付的 于是淡定从容的打开小院的木门走了进去,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蹲下,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亲近了,不过现在乍然起身又会有一些奇怪,于是继续保持蹲着的动作。 崔韵潼看都没看他,继续翻转着手中的烤鱼:“我的小师叔啊,我呢,手里只有一条鱼,而且这条鱼也不是很大,可能不够咱们吃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你的份,赶紧滚 谁料裴之年竟然不要脸的说出来了:“谁和你咱们,是我,不是你” 崔韵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_⊙:???本人否?不兑,他连装弟子用鱼打刚入门小师侄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有啥不要脸的干不出来的,呵呵 “小师叔,这鱼是我烤的” “我的鱼” “我的调料” “我的鱼” “我的劳动成果” “我的鱼” “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裴之年看着他笑的和睦“你住的我的地” “我师父会付你灵石的” “他有多穷我还是知道的,你大概要在这住挺长时间了” 崔韵潼无语,你赢了 “哎呀小师叔,我考这个鱼就是给你吃的,来,饿了吧,差不多好了” 裴之年接过,哼,算你识相 看着这条焦香鲜嫩的鱼,思绪飘到了7岁,那 年冬天,他还在逃亡,很冷,风穿过充满补丁的衣服,直往骨头里钻。 身形瘦弱的女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同样充满补丁的衣服,宽大的拖在地上,显然很不合身,牵着他慢慢的走到了破庙里,巨大的神佛雕像竖立在店的中央,雕像破败不堪,屋子周围也是四处漏风,还有小小的雪花从上空洒落,兴许是乞丐也觉得挡不了多少风,从没来过,这倒为他们母子提供了一定安全,毕竟一个瘦弱的女人和一个年幼的小孩又能打得过谁呢。 坐在草堆上,把小小的他拥进怀里,那是他当时能感觉到的最柔软的温暖,来自他瘦弱的母亲,母亲摸摸他的发顶 “饿了吧,在这里乖乖等一下,娘去给你弄点吃的”他想和母亲一起去,母亲却觉得外面太冷,让他在这里等一下不让他跟着 他只能乖乖听话,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安静的待在角落,等着母亲回来,母亲给他弄了一个小火堆,不是很大,却是寒冬里最明亮的色彩,但是他觉得不如母亲的怀抱 眼眸里跳动着火焰,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聆听着外面的寂静 只剩自己的呼吸和柴火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母亲回来了,带来了一条鱼 “今天运气太好了,抓到了一条鱼,可以好好给年儿补补身体”又紫又红还肿胀的手指有些痒意,上面还有一道道已经恢复的伤口,只残留了长长的红色的印记,谁能看出这双手曾经弹出了一个三界第一琴的秀名 双手打着颤,把鱼仔细在树枝上穿好,慢慢烤着 裴之年借着火光看到了她红肿的手心疼不已,抢过鱼自己要烤,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围在一起放在胸膛上,刚碰到皮肤,就被她抽离 “娘没事,别冻着你,娘用火烤就行,虽然看着吓人,但是不疼的” 其实怎么会不疼,而且刚被冰冻过的手,乍一碰见过高热源,手上便泛起难以忍受的痒意,像有万千的蚂蚁啃噬,也不能完全攥在一起,让人恨不得抓破皮肤,流出血来,为了不让孩子担心,她咬牙忍下,假装无甚大碍。 裴知年小小的身子靠着她,忍不住落下泪来,还在假装自己没哭,忍着声音,如鲠在喉,可作为母亲,怎会察觉不出孩子的状态呢,她把小小的裴之年抱进怀里,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年儿快尝尝”女人表情温柔,眼角含笑,嘴唇有一些白,尽管生活困苦,也挡不住她清秀的脸庞。 可在这世界上,一个长相美丽,身形纤瘦,没有家族支撑,没有人可以依靠,带着一个年幼孩子的女人,是鬣狗们争相抢夺的美味 裴之年小小的咬了一口脸皱成一团:“这个鱼太难吃了,我以后都不吃了,娘以后别给我吃这个了,难吃”之后就不肯吃那条鱼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以前树皮和死掉有点腐烂的牲畜都吃得,一条鲜美的鱼,即使不加调料,怎么会比那些还难吃呢,只是笑了笑:“对不起啊,让小年儿吃这个,是母亲不好,不过这个比较有营养,能给你补补身体,吃一点好吗” 裴之年还是不肯吃 7. 御剑这件事 “娘,你吃,我不爱吃” 女人无奈叹息一声,“这样好吗,年儿,你吃一口母亲吃一口,不然,母亲也不吃” 裴之年终于吃了一口那个鱼,不过咬的小小的,女人见状笑了笑也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一条鱼终于被吃完。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就着一点小火堆,瘦弱的女人拥着年幼的孩子在草堆上沉入梦乡 思绪飘了回来,裴之年看着手中娇嫩鲜香,充满诱人滋味的烤鱼苦笑了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鱼了。 他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鱼,感觉有些苦涩,没有再吃,崔韵潼眨着星星眼,语气有些兴奋:“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好吃,专注烤鱼8年经验,吃过的都说好”。 裴之年冷笑了一声:“也就一般” 崔韵潼不乐意了,“一般你别吃啊” 裴之年:“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把手中的烤鱼丢给了崔韵潼,面无表情的走了,崔韵潼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感觉充满了寂寞。 又看了看手中的烤鱼,鱼身上有一块已经被咬了下来,不吃白不吃,毕竟是自己辛苦烤的,饿了很久的崔韵潼终于吃上了一口饭,只避开了刚才被裴知年咬到的部分,一条鱼下肚,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回到空无一物的房间,躺在床上,已经是夕阳西下 她看着空旷的房顶,一只千纸鹤飞了过来,到她面前自动展开:好徒儿,别忘记去问心台上课,我知道小裴回来了,不知道路就让他带你去 最后纸张落在崔韵彤手上,崔韵潼把它随手扔在床上,睡了过去 位于主楼的裴之年,修炼了一夜,他床边的窗户能看到崔韵潼的小院,他师兄说崔韵潼刚来,让他帮忙看照一下,哎,世家子弟真娇弱。 裴之年从打坐中醒来,把手搭在窗户上往外看,“你倒是省事了,把徒弟丢给我,又不是我徒弟” 过了一会,崔韵潼从床上下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迷糊,不过,一只眼闭着,一只眼自然的睁着,用了个清洁咒但出门还是往脸上泼了捧水,可以正常睁眼就出门了。 裴之年自从她出来就一直盯着她,被她一睁一闭的眼逗笑了,然后跟着她也出去了,偷偷跟在她后面,不让她发现。 裴之年os:哼,可不是我想跟你,只是我师兄托我帮忙照顾一下你。 其实崔韵潼早就感觉出来身后有人了,崔韵潼无语:这噼啪带闪电(此处只指烟花特效一闪一闪,无声音),一转头树后面一闪一闪,也太奇怪了吧,这样的山,我只见过一个,无涯峰不就我们两个,别人一般也不来,他这样鬼鬼祟祟到底干啥。崔韵潼决定试探一下 于是走着走着,崔韵潼突然在地上拔了一根草,含进了嘴里,高冷的脸配上吊儿郎当的表情,让人看了只想抱头感叹,女神,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长了一张这么美的脸,就给我好好当女神啊喂(此处尖叫音)。 突然崔韵潼一动不动,像是突然被人定住一般,接着开始左摇右晃,倒在了地上。 身后那个影子愣了两秒:不是,我一直都看着的,这个怎么回事,世家大族的子弟也太娇气了吧,还是说草里有毒,可恶。 然后现身刚想要探他的脉搏,被崔韵潼一手抓住,把草图吐到了一边:“小师叔你可真笨,为什么跟着我”。 裴之年被吓了一跳,语气有些冷,表情有些气愤:“哼,还不是你师傅让我多关照一下你,怕你找不到去问心台的路” “哦~,那你大可以直接带我去呀,为什么还要偷偷跟着” “那当然是因为...咳咳咳,那是因为师叔相信你,但是又忍不住担心你”,才不会说,其实是为了看你能不能找到路,趁机嘲笑你才偷偷跟着。 崔韵潼才不相信,现在开始装担心师侄的好师叔了,昨天用法术让鱼打她脸的事,她可还没忘呢。 裴之年看着崔韵潼充满警惕,不相信的眼神,怕她追问下去,说:“好了好了,看你半天也没找对方向,我带你走吧”,把他腰间那把锋利的剑拿出来,银白色的色泽映出他清晰的面容,剑柄是一个龙形图案,他把剑放开,剑悬浮在空中 裴之年:“上去吧” 崔韵潼看着他的身后的烟花和他淡然的脸,她老早就想问了,今天必须知道他到底为啥这么高调。 “师叔,你身后是怎么回事?” 他反手指了指自己后面“这个,我还人家打赌输了,他给我施了一个法术,我用剑就这样,要一周,马上就不亮了”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毕竟他还是个长老。 崔韵潼无语,谁这么无聊,不过她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意图,可能是想让他做夜空中最美的烟火,哈哈哈哈哈,这幅样子倒是有趣。 崔韵潼和他一起御剑来到了问心涯,问心涯是弟子们学习的地方,青云宗对于知识的传授是一视同仁的,在这里,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学习的东西是一样的。 问心涯位于整个宗门的西边,中间是一株参天巨树,晏姝梨他们已经到了,正站在树下向她招手。 晏姝梨看见崔韵潼旁边站了个身形高挑,眉眼英俊的少年瞪大了眼,“我去,小潼子你可以啊,这才刚来就找到了个大帅哥”。 还没等崔韵潼解释,裴之年先冷哼了一声,语气刻薄:“这样的麻烦精谁愿意要,谁成为他的道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然后转身遇见走了。 只留下了一群在风中凌乱的人,欣赏着他身后璀璨的烟花和那黑色的背影,因为自从他看到崔韵潼穿红衣之后就不乐意穿这个颜色了。 “额..这是裴之年,咱们师叔,人可坏”崔韵潼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又加了一句“没用法术”。 晏姝梨震惊,“这么年轻这么帅,没听师姐们提过啊” 崔韵潼摇了摇头。 崔韵潼和晏姝梨他们一起进去了,这是内门弟子专座,内容和外门一样,只是只有内门,方便交流。 这里只有他们,听说还有3个师兄师姐,不过他们不在这里上课,他们来的早,早就修完课程 外去历练了,其中有一个是崔玉宁,不过宗门内还有事务,他留下来帮忙处理,晚一些再出去历练。 刚落座,金怀初便过来了,做在了崔韵潼旁边:“崔韵潼,听说你是双灵根,传说,双灵根可是很罕见的,还有很大可能飞升”。 崔韵潼:“对呀,你羡慕?让你爹妈在争取一下把你重新生出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一个灵根” 金怀初没有理会她,“你开心就好,不跟你吵”,把崔韵潼整无语了,怎么不接招,好反常,不过也没有追问。 老师来上课了,穿着安知一同款黑色长袍,不过把脸漏出来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小巧可人。 “大家好,我叫李婉怡,是你们的理论老师” 晏姝梨凑到崔韵潼耳边,眼睛盯着老师,用手盖住嘴巴:“我跟你说,我听说过这个老师,她在丹药炼器方面特别厉害,当时她本来也可以当长老的,但她嫌事多不愿意,也是我师父花芸的师姐”,“原来如此”。 说刚说完,一片树叶冲这晏姝梨脑门急速飞来,被崔韵潼挡下。 一到愤怒的声音传来“上课别说小话”,两人马上安静坐着。 就这样过了一天 安知一:“大小姐,我送你” 晏姝梨:“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说了好几次你叫我名字就行” 安知一:“好,大小姐” 晏姝梨懒的在跟他说,她师父送了她一个飞行法器,储存灵力即可使用,她自己的飞行船有些夸张,所以都用这个,不过缺点就是飞行路程不长,来回2躺就要冲一次。 她拿出来,给崔韵潼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安知一心里对自己默默说:保护你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事...守护.. 崔韵潼有些羡慕,不过她知道晏姝梨飞行法器飞不了多少路,她和小梨子住的有些远,还是别麻烦她了。 她问安知一:“安知一,你怎么走?” 安知一:“我御剑,师父给了一把剑,昨天刚学会” 崔韵潼震惊:“你怎么这么快就会了?” 安知一:“我本来就是元婴一重” 哦,崔韵潼明白了,他本来就修为比较高,灵力足够支撑他飞行,还是她太弱了,不过,她刚觉醒灵根不久,她回头修炼肯定能比安知一修炼的快。 她刚想说安知一能不能带带我,一个黑衣少年在她面前落定,少年的高马尾用白色发带束了起来,简洁利落,白皙的皮肤,眼睛翻了个白眼看着地面,嘴唇紧珉,语气不耐,“上来”。 崔韵潼想说让安知一带她,就看到安知一早就消失不见了.... 崔韵潼看他满脸不耐:“不用你带”。 “你当我多想带你,还不是你师父说让我多照顾一下你,别闹了,赶快上来” 心里很烦:事真多,难伺候 崔韵潼还想在挣扎一下就被他带到了剑上 “老实点,不然把你摔下去” “你试试,我师父扒了你的皮” 8. 金怀初——地主家的傻儿子 裴之年看着她白皙的脸上红红一片,嗯,气的,不过因生气而产生的红色为她增添了一点人间的色彩,从前不笑的话,如画中谪仙,现在嘛,更像是一位玩闹人间仙子。 裴之年没在和她吵,把她送到了她住的小楼,说“你多注意修炼,金丹之后才可御剑,在这之前我先送你去上课” 崔韵潼:可恶啊,老娘今天必须狠狠修炼好吧,不过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崔韵潼做出一脸歉意的样子底下了头,一只脚也来回踢,“哎呀,这多麻烦小师叔,唉,都怪我太笨” 裴之年:“哦,那算了” 崔韵潼马上抬起头,也不扭捏了,也不亏欠了:“不能算,刚才我第二人格上身了,不是我说的” 裴之年笑了笑,转身要走,却听见一声咕咕叫,是崔韵潼的肚子,此处飞过一排乌鸦。 裴之年无语“你会做饭吗” “只会烤点东西” “那你中午吃的啥?” “蹭的晏姝梨的” “反正你不能烤我的鱼,你吃这个吧,我也不会做饭” 裴之年塞给她一颗辟谷丹 “辟谷丹吗?难吃” 裴之年瞪眼看她:“你咋这么多事呢,这里可没有山珍海味供您这种从小吃龙肉长大的人” 崔韵潼想:只说难吃又没说不吃,说话咋这么让人不爽呢,然后把辟谷丹吞了下去,哇,好苦 裴之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嘴角勾了起来,眼眸里有些得意,因为这是经过他加工的辟谷丹,以他的修为不用吃这个,他早以辟谷。 不过他偶尔会有些灵机一动,比如把苦瓜融入辟谷丹中,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进行投喂(??ω?`)。 “小师叔,我想下山一趟买点东西” 裴之年略一思索:“可以,山下村民一般都是金银交易,你应该不缺这些” 崔韵潼咯噔一下,她只剩几片金叶子了,没事,省着点花应该也还行。 “今天太晚了,太阳要落山了,明天再去吧” 崔韵潼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裴之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住的地方其实非常简洁,一张小桌,一张小凳,一张小床,花瓶,图画之类的装饰品一律没有,只有墙上的书架摆着一些书,空荡荡的,不过桌子上也放了几本书。 裴之年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本就是那个和他打赌,输了给他施法,让他身上炸烟花的人送的。 上面的内容是浊气的介绍,浊气来自人的欲念,人的欲望无穷无尽,2982年前大神飞升,一剑扫天地,净化了浊气,不过距今太久,浊气已经慢慢开始滋生,上面也有三大家族的介绍,他看到了崔家那一页。 介绍完崔佳的历史之后,想翻开下一页,结果下一页被撕掉了,看来这个崔家有点东西啊,崔家..崔韵潼.... 他不自觉走到窗户外面看了一眼,里面的小灯已经熄灭,他又做到了凳子上,抬起头像外看去,只有一轮明月,他房间是一整个大屋子,在二楼分别是书房,主厅,卧室,2楼只有一个门。 推门进去,便到了2楼主厅,三个房间是相连的,1楼也是主厅,一般有人过来都在1楼接待,不过一般也很少有人过来其实用不太上,推门进去,中间是一张小桌子和凳子,正对着门的是一扇非常大的没有窗户的框。 晚上能看到一轮巨大的明月,皎洁纯净,星星相偎在身旁,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画展示在眼前。 裴之川依靠在框上,抬头是明月,低头是花田。 回到下午裴之年来接崔韵潼的时候,崔韵潼刚想喊住他,却发现他已经走了,其实安之一是跟在晏姝梨后面了,她父亲说要他帮忙保护她的,他本来是想悄悄跟在他后面把他送回百草峰就离开的,不过刚送她到百草峰,就遇见了花芸 花芸调笑到:“哎呀,我家小徒儿还带了一个客人回来” 这时晏殊梨才反应过来,安知一一直跟着她,她倒是不生气,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死心眼,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过来吧,安知一” 他们和花芸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晏姝梨把他带到了自己那里,给他到了一杯茶,安知一有些紧张,她在暗处习惯了,感觉这么温馨的场景,还有点不太习惯。 想把那杯茶拿起来喝一口,刚到嘴边,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顺着他的鼻腔钻入肺腑,他感觉带了一点小姐的香味,就没喝把茶放下了。 “安知一,我知道是父母让你保护我,而你也是个尽职尽责的人,不过我有一点好奇,我爹怎么找到你的” 安知一静默了一会儿,似在整理脑中的回忆,慢慢道来:“我没有爹妈,从小就在流浪,有一天快死了,遇见了你爹,给了我药和吃的,我想报答他,就跟着他,他说他有一个女儿,他老是不放心,希望我能跟着保护她” 晏姝梨感觉他这个故事,省略了很多东西,比如他小小年纪,为什么能到元婴,按他说的,自小就在流浪,每天的生计就是问题,怎么能安心修炼呢,是谁引导他的修炼呢,不过晏姝梨也没有想要追问,毕竟这是他的私事 所以她就问了一个小问题:“我爹看了你的脸,没有给你什么容颜修复丸之类的东西吗?” “我吃过的,不管用,我身上的疤痕比较特殊,消不掉的” 晏殊梨不死心:“没关系,有本小姐在,一定能给你治好,毕竟当我的保镖,对颜值也是有一定考核的” 安知一没接话,晏殊梨知道他不信,没关系,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治好他,让他不用再整天披着这个破外袍出门,想到这里,晏殊梨迫不及待的想开始修炼,学习炼丹知识,于是就以自己困了为由,把安知一打发走。 安知一看着还没落下的夕阳,陷入了沉思,这么累吗睡这么早,不过顺利把他送到百草峰,他也就放心了,于是御剑离开。 晏殊 梨见他离开,马上跑去找花芸,向她说明了情况,花芸听了后略一思索裴“不是普通伤疤,可能是被邪气伤了” “邪气,什么是邪气?” “邪修是修行之人,主动吸入浊气,从而堕落的人,他们会用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来增进修为,比如吸血,吃人肉啥的,挺瘆人的,他们的攻击是一道黑色的气焰,要是真是被这东西所伤,寻常的药物是不管用滴,必须得是长在寒山峭壁的雪莲才行,不过也不是寒山峭壁一定就有雪莲,这东西挺随缘的反正,不太好找” 晏殊梨有些着急“那怎么办?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花芸神秘一笑:“哼哼哼,你赶上好时候了,半年后有一场比赛,是青云宗对战琉璃宗,听说这次的奖品就是雪莲,你可以试试,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咱们主修炼丹法器之类的,武力的话,咱们不是很行,毒,比赛不准用,你也别太拼,” 晏殊梨点了点头 裴之年把崔韵潼送到了学堂,被晏姝梨看到 “这样看这个师叔也还行哈,每天还送你上下学” “他那是受我师傅的命令,对了,小梨子,下午放学要不要去山下逛一逛,买一点东西” 晏姝梨兴奋的说:“好呀好呀,我还想吃叫花鸡,大肘子,桂花排骨,在加一个茉莉桂花茶”,崔韵潼看着她说吃的露出的一脸痴像感觉特别可爱,没忍住捏了捏,手感非常好。 “那我们怎么去?”晏殊梨发出了致命一问 “额..让安知一带我们”两人同时看向他 安知一汗颜“大小姐,我的修为目前只能带两个,三个我恐怕撑不到山下” 两人算盘泡汤 这时金怀初走了过来:“你们蹲这里干啥,不走一边去,别挡道” 崔韵潼看到他,心里顿时有了算盘,她起身走了过来,金怀初看着她如月光般皎洁清冷的脸有些紧张,一只脚微微后退了半步,那张脸在他半米的地方定住 “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小爷我可不怕你,我要敢对我做什么,我会去我师父和掌门那里告你的” 那张脸笑了起来:“金少爷,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教一下,平时少爷是如何出行的呢” 金怀初看着她笑了起来,:“你们没让家里给准备灵石吗,这里剑修不少的,用灵石让他们带你下去不就行了” “那怎么联系他们呢” “用玉简,装一个送了的小法术印记就行,会自动分配最近的剑修,当然也有其他修士和服务,不过载人还是剑修比较快” 崔韵潼几人分别下了个送了的法术印记,新人还有优惠,不过灵石也是个问题,优惠完最低2灵石,崔韵潼有些舍不得,毕竟家里给她准备的灵石不多,后面也不会给她钱和灵石,让她一切靠自己,父母说缺钱了给家里说,但是不会给你钱╮( ̄﹏ ̄)╭ 眼睛看到一片金黄闪烁的袍角,顿时有了主意,就是你了 9. 师叔的一些小故事 崔韵潼拍了拍金怀初,谄媚的笑到:“金少爷,我们等会要去下山逛一下,有没有兴趣一起?” 金怀初:“不好意思,小爷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抬脚就要走,崔韵潼赶忙拉住他 “哎呀呀,别走,我们很期待你能和我们一起去,都是同门,多交流一下嘛” “放手,这衣服很贵的,你们上次的都没陪我,我都没和你们计较” 崔韵潼放手了,金怀初还在使劲,摔了一个踉跄 “不好意思金少爷,一起去嘛” 晏殊梨也加入:“对呀金少爷,一起去嘛,我们买东西怕被人骗了,肯定不如您见多识广,就帮帮我们” 金怀初看了看崔韵潼又看了看晏姝梨,眼神飘忽,看样子很受用这种话:“行吧” 两人脸上漏出了大大的笑脸 几人来到山下 路边两旁都是叫卖的小贩,吃的喝的样样都有,还有一些珠钗挂件,崔韵潼三人都是第1次下山,新奇得不得了,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金怀初:“好歹也是第1州第3州的继承人,别这么没见识好吗” 晏殊梨反驳:“我们整天都在那几块小地方捉鱼摸虾,上鸟掏树,还是第1次出那么远的门,虽然我们那边也挺好,但毕竟已经看了这么多年” 几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家武器店,掌柜看到他们打扮不俗,特别是那位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少年,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有钱少爷,立刻就围了过来。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本店最新到的货都在这里” 崔韵潼拿起了一只小巧的弓弩,只有巴掌大小,旁边还躺着5只弩箭 掌柜看到崔韵彤对弓弩有兴趣,马上热情地介绍了起来:“这是我们店最新到的弓弩,仅有一个,可别小瞧它,它可比一般的弓弩射的更远,而且没有声音,适合偷偷用,而且我们还赠送弩箭,这种弩箭是特制的,又细又小,但里面其实是一个小空间,可以藏针或者毒”掌柜坏笑斜着眼向崔韵彤暗示。 崔韵潼很喜欢,决定要了 剩下几人也挑了挑自己需要的东西,金怀初法宝武器不少,就没买,晏殊梨也看了看,看到了一只金簪,马上上前拿起来看,金簪尾部是银杏叶的图案,晏殊梨喜欢的不得了。 掌柜看到马上上前介绍:“小姐眼光真好,这支银杏簪是薛雨大师精致打造,不仅外表好看,簪子一头拔下来是一把短刃” 晏殊梨试着拔了一下,一把锋利小巧的短刃就在眼前。 晏姝梨觉得很实用,拿下!安知一什么都没要,晏殊梨想给他选一个,但不知道他习惯用什么,就选了一个玉佩形状的护身法宝,可抵一次化神以下的攻击。 安知一本来拒绝,但晏殊梨非要给他,崔韵潼也一直劝他收下,最后他只好收下,系在了腰间,还轻轻拍了一下,这还是他第1次收到礼物。 “好了咱们走吧,谢谢金大少爷的礼物,很喜欢” 金怀初懵了:“我可没说要付钱” 崔韵潼和晏殊梨同时装可怜看着他 潼:“我家里给的钱快花光了,父母不打算接济我,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忍心看朋友连饭都吃不起吗” 梨:“对啊对啊,我们可是好朋友” 金怀初一愣...好朋友吗 白净的脸庞泛起了绯色,“行..行吧,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就给你付一次吧” 这下换他们两人懵了,这么简单,还以为要磨一下嘴皮子 不过她们两人感觉有些愧疚,开始只是一番让他付钱的说辞,但是他竟然因为一句好朋友就心甘情愿的付钱,两人的心里有些酸涩,本来只把他当地主家的傻儿子,还觉得他穿的花里胡哨的老说他,但现在... 几人走出武器店,来到了一家成衣店,几人选了衣服,这店里的都是法衣,有一定防御效果。 崔韵潼选了一件红色的,刚想去试一下衣服,没想到遇见了裴之年,两人面面相觑,裴之年穿了一身黑衣,黑色的腰封紧贴在腰上,满满少年感,上挑的桃花眼满带笑意的看着她。 但是崔韵潼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不怀好意“好巧啊,小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几人听到动静也上来“小师叔好” 裴之年点了点头 裴之年微笑脸:“我今天有事,晚了一会儿去接你,没想到你已经离开了,我不是说等我带你下山吗” 崔韵潼仔细回想了一下,真的没说过啊,只说明天再下山,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小师叔,你还挺会想,你再想一遍,你到底说没说过” “我不是说了明天再下山” 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们大女人哪懂你们这些小男生的弯弯绕绕,下次直说,崔韵潼其实挺想这么说的,但他不敢,人住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不起,小师叔”崔韵潼做出一副认错好学生的样子。 裴之年突然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了她耳朵上“没事,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崔韵潼一愣:“不清楚” “笨死的” 崔韵潼反应过来是在骂自己,生气的看着他,明明是他不讲清楚,而且还偷偷跟着我们,还离这么近说话,完全就是挑衅。 晏姝梨慌忙打圆场:“好了,小潼儿,快去试衣服吧,感觉这件衣服应该很适合你”然后把崔韵潼推了进去。 金怀初对裴之年多了点讨厌,他觉得裴之年欺负了自己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崔韵潼换完衣服出来,单薄的眼,带着清冷的疏离感,高挺的鼻梁,薄薄粉嫩的唇,白皙如玉盘的脸,加上这身红衣,金线点缀其中,袖摆绣了祥云纹,裙尾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纹,黑色的腰封紧束,中间一道白线横插。 晏姝梨:“太好看了小潼儿” 金怀初:“你穿这个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安知一:“挺好” 裴之年:“你只能撑起这件衣服的10分之一” 崔韵潼笑了笑:“肯定不及您的风采” 心里想:看我找到机会要你好看 晏姝梨也进去了,换了一件鹅 黄色的衣裙,衣服上掺杂着一些绿色的丝带和她今日头上的发饰相呼应。 众人纷纷说好看,她自己也很喜欢,安知一看到她后面有些地方没有整理好,刚想伸出手,却又瑟缩了回去,让崔潼帮忙整理。 几人又买了简单的用品就回去了,裴之年早在损玩崔韵潼走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崔韵潼在外面玩的时候已经吃过了,现在正专心打坐中,意识沉入心底。 红色的那快地界,树枝变的非常粗壮,不过崔韵潼能感觉出来,它想要更多力量,白色的那一边安静,静的出奇,像是天地间在没有什么能打动它的东西。 她打开玉简随便刷刷,一个标题吸引了她:青云宗练武场新擂主,不服来战 打开内容,是比赛,如果一个月连续不倒,守住擂台之王的称号可获得1千灵石奖励,新擂主马上诞生,附上一张大大的照片,崔韵潼一看这不是李眠吗。 她心中有了主意 明天课堂休息,她正好去看看怎么回事 专门起了个大早,用送了嘛打了个剑,本来想让他降落在小院,从家里走能少走几步路,但是那个弟子推推拖拖,就是不愿意过来,选了一个离白楼特别远的地方,无奈崔韵潼只好走了很远路。 那位师姐左看右看,确定方圆十里除了她们外没有旁人,让她上剑路上说,那位师姐还专门飞的比平时慢一点:“我听说过你,你是那个双灵根的新来的师妹吧,好厉害啊,可是千年难得的天才” “谢谢师姐,过奖了,你说裴师叔他怎么了” 世界陷入沉思,“裴长老,年纪不大,但实力强劲,也是我们宗门的一代天骄,他人帅实力强,刚开始也是有不少师姐师妹为他倾倒,不过啊,他这个人挺那个的” 崔韵潼眼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哪个?细说” “从前有一个师妹给他写了一篇表白信,在路上拦住想给他,他直接把信给撕了说‘我不会找道侣的’,不过那个师妹不死心,问他先当朋友可以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竟然说‘你也配’,这谁听了不心梗,拒绝就算了,还攻击人家的实力,这都不是最要紧的,后面有人吸取了这个教训,就把情书放到了他家门口” “然后呢” “然后他知道了特别生气,觉得有人在他家制造了垃圾,那个师姐是御剑而来,法术留下的气息还没散,谁知道他顺着这个气息摸人家家里面去了,不过也没干啥,就是把全宗门落下的树叶,塞她家里去了,然后在树顶上待了一夜,那个女弟子早上出来特别生气,打扫了好久,等她打扫完,裴长老从树上跳下来,把情书扔到了地上喜笑颜开的说:‘让你乱扔垃圾’,从那之后,大家都不敢再往他这里踏一步,生怕他顺着法术找过来” 全程听完的崔韵潼(憋笑中):“这也太无聊了吧,把树叶塞人家家里就算了,还在上面待了一夜,就为了看人家早上生气的打扫,好恶趣味”。 “可不吗,后来顾掌门知道,还把他数落了一顿,说他一代掌门,心胸如此狭隘哈哈哈哈” 10. 崔玉宁回来了 两人来到练武场,周围围慢了人,刚结束一场打斗,中间有一个面饭,显示李眠胜 李眠:“还有人要挑战吗” 崔韵潼举手“我” 崔韵潼缓缓走上台,李眠认出了她,拿了他们不少钱,他还记着呢 “你确实要和我打?你是新弟子吧” “对,我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李眠没多说:“那来吧” 面板上亮起对战开始 崔韵潼拿出了她的剑,在演武场上,她宛如一根青竹,笔直端庄,她的剑,萤白中又散发出隐隐的光亮,如上好绸缎,却并不柔软,剑尖的一点寒芒昭显出他的锋利。 李眠一笑:“这就是传说中崔家聚集天材地宝锻造的剑吗,倒是挺好看,让我见识一下到底怎么样” 说罢便举剑冲了过来,崔韵潼一个侧闪躲过,旋身回劈,被李眠挡下,把她推开,然后闪身到了崔韵彤后面,欲举剑想打她个措手不及,崔韵潼一个躬身同时右脚抬起狠狠朝他的手腕踢去,李眠只能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挡住她的脚,确实挡到了,踢到了他的手上,李眠一个后空翻,与崔韵彤拉开距离,捂着自己没有拿剑的那只手:“你这小孩劲还挺大,疼死我了” 崔韵潼笑了一下,明明是温柔如春风的笑容,但让李眠有一种自己正被某种强大生物盯上的感觉,后背有一些凉意,崔韵潼发起攻击,从四面八方来攻击,李眠感觉自己被很多人包围其中,尽管他知道这台上其实只有两个人。 李眠只能不停躲避从四面八方而刺来的剑,这是崔家血杀花意第三重,让敌人感觉自己被很多人包围,慌乱不决中给出致命一击,对速度的要求较强,不过崔韵潼才开始正式训练没多久,对于血杀花意只能用两次,这个很耗法力,之所以现在看用一个,也是想测测自己目前的强度。 她天赋不错,加上功法加持,能不能直接打倒一个化神,李眠感觉四周像蒙上了一层雾,伸手只剩无尽虚无。 她上次看到李眠的信息和晏姝梨讨论了很久,知道他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据说化神期二重,实力强劲,是上品土灵根,本来要收做内门但他不愿意,说外门没那么多事,就爱做外门,也就随他去了,偶尔跑跑,赚点外快,这练武场是他收入来源之一。 李眠看起来有些慌乱,脚步变的杂乱无章,崔韵潼看他如此不免有些得意,抓住破绽,直击要害,可李眠突然冷静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转,让崔韵潼在空中横转了一圈,随后仓促落地急步后腿退。 “可以啊,不愧是差点入内门的李师兄” “过奖,你那是崔家功法吧,差点被你绕进去,也挺不错,不过啊还是太大意了,这可是对战中的大忌哦” “好,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崔韵潼把剑置于胸前,让剑悬浮:“天地悠悠,日月相依,星以伴月,寥以芊歌”随后,剑身发出强烈光芒,这是血杀花意六。 崔韵潼拿起剑往李眠那个方向射了出去,随后自己直接和李眠近身打斗,李眠要防着崔韵潼的剑,还要和崔韵潼打。 崔韵潼比刚才快了1倍,众人只见一白一红相交又分开,几个回合后,剑飞到崔韵潼身边,崔韵潼跳上剑身,回弹,借着剑力来了一个大弹跳,跃至空中,手一伸,剑自动飞回她手中,抓紧,狠狠向李眠劈去,李眠抬剑抵挡,头上冒出了汗珠,脚下的练武场,从李眠脚下向外延伸出裂纹,最后举力一推把崔韵潼推开,崔韵潼一个高中旋转稳稳站定。 李眠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一丝血,笑着道“崔师妹,差不多轮到我攻击力了吧” “万物归一,四季轮转,厚载之土,包纳万象” 之后,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剑身划过,往空中一挥,一片安静,随即感觉山地震颤,土墙从地下冒出来,把崔韵潼往一个方向赶,崔韵潼只能后撤躲避,随后从崔韵潼后面也冒出了土墙,将崔韵潼围在里面,接着拿起剑向崔韵潼被围住的地方砍去。 就在他的剑破开土墙那一瞬,崔韵潼举剑欲抵挡,却被李眠压着不断向后退去,随即脚下一空,向后摔去,好在被晏殊梨及时接住。 “没事吧小潼儿”晏殊梨一脸担心的问她,崔韵潼摇了摇头缓缓站定。 上方面板正好亮起了结果:李眠胜 因为崔韵潼脱离了擂台范围出局 李眠从台上跳下来:“对不住了崔帅妹,你师兄我还指望这个钱吃饭呢,今天是守榜最后一天,可能我下手有点重了,下次师兄请你吃饭”之后掏出了竹简 “加个联系方式呗,有生意也介绍一下我,上山砍柴,下河捉虾,帮老奶奶捉鸡种菜都可以”,崔韵潼笑了一下:“业务还挺广泛”。 随后掏出竹简两人加了好友,您已成功添加AAA小李万能力为好友。 “崔师妹,回头请你吃饭,你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随后御剑走远了。 还得接王奶奶的孙子下学呢,我看看,嗯,来的及! 晏姝梨把崔韵潼扶回了休息区,晏姝梨:“感觉怎么样” 崔韵潼:“血杀花意还可以,但我的法力支撑不了几次,所以当务之急是把法力提上来” “嗯嗯,我也要尽快修炼了” 崔韵潼后面一个月一有时间就去练武场,李眠不在,她成为了擂主,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她目前16岁金丹马上元婴了,这天在练武场中 “天下第一剑客,有信息” 崔玉宁:“我回来了,一回来就听说了你,双灵根,很不错” 崔韵潼:“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崔玉宁:“等会去看你,我先去看看师傅” 崔韵潼收起玉简,又打了一场回去了 崔玉宁一来先去看了王言,发现有一个很久没有人住的小屋多了生活的痕迹,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穿斗篷的男子,崔玉宁一眼就认了出来了是当时碰过阿梨脚的那个人,怎么在这里。 安知一对崔玉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崔玉宁没有理他,气势汹汹的去找了王言 “师父,那个人怎么在这里” 王言笑着对他道:“还能为啥,你的小师弟,我的新弟子呗” 崔玉宁微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师父的选择他也不能干涉太多,刚抬脚想走,但被王言叫住:“我在魏师傅那订了一个把剑,我还没来得及去拿,你去帮我拿取一下吧,就当送他的拜师礼,那把破铁剑可不撑用” 崔玉宁不想去:“师父,我...”王言直接打断他:“让你去就去” 崔玉宁只得答应点了点头,她先去找了一趟崔韵潼,知道崔韵潼暂住小师叔那里,他和小师叔没见过几面,长老开会他也没来过,听说比较年轻,也是天之骄子,12岁就开灵根,极致纯净上品单灵根,随后正式入道,半年就金丹,15岁入化神,19岁合体,让众人羡煞不已,不过15岁之前开灵根一定会损伤修为的,比如一辈子定格在某一个修为永远无法精进。 他还是第一次来无涯峰,还挺漂亮,来到小楼,看到了一个黑衣服的少年做在院子的凳子上,手趴在桌子上,刚停下手中的笔抬起那双桃花眼看他,语气冷漠:“你有事吗?”早在崔玉宁进入无涯峰他就察觉了。 崔玉宁震惊,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年轻好看又如此有实力,还和他妹妹住这么近,他咋有种不好的预感,崔韵潼啊,考验你定力的时候到了。 裴之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略有不耐:“没事就滚”转身向楼里走去。 崔玉宁叫住他:“师叔,我是崔韵潼的哥哥,今天来是想感谢一下您对她的照顾,这段时间麻烦您了”随后掏出一个盒子想送给裴之年。 裴之年转身,向他走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 “你就是她哥哥,嗯,这么一看是挺像的,你倒是个有礼貌的,礼物我就不要了,反正会算她师父头上,她在隔壁小院,你去看看吧” 崔玉宁点头告辞,来到了崔韵潼小院,里面好空,除了基本用品就是桌子上有一个美丽的花瓶,是她哪年的生日礼物,瓶子里插这美丽的白色薰衣草。 是一副美丽的画卷,崔韵潼听见声音出来见到了她的哥哥,招呼他做到屋里凳子上“哥,你回来了,你去搞什么任务了,去了挺久” “西边有一些不小浊气,小弟子有点应付不过来,让我去看一下” “现在没事了吧,没有伤到人吧” “没事的,只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 “那你呢” “我也没事,这不好好在你面前吗,不说我了,你都瘦了,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吃饭”然后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串糖葫芦 崔韵潼接过“哇,出去还惦记着我,谢谢哥,我这刚会御剑,前段时间出去不方便,宗门内也没有弟子食堂,听说大家都是自己做,我有点懒,只能到处蹭吃蹭喝,无涯峰食材就那个鱼” 然后凑近崔玉宁耳边:“但是小师叔心眼小,我以前烤过一次,被他捉弄了,算了不说了” 崔玉宁笑笑:“哥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你那些小伙伴咋样了?” 11. 崔玉宁送不出去的红绳 “大家都挺好的呀,安知一还成你师弟了呢,和你一个师傅,你见过他了吧” 崔玉宁语气冷淡了下来:“见过了,其他人呢” “你是说小梨子嘛,她挺好的,在花芸长老那里学习呢,已经筑基二重了了” 崔玉宁:“嗯嗯,照顾好自己,哥哥还有事儿,先走了”,然后毫无留恋的走了。 好想看看阿梨啊,可是没有理由怎么办呢,对了,花芸长老,崔玉宁有了主意,他打算以任务受伤为由去找晏姝梨。 瞬间由阴转晴,开心的飞到魏师傅那里 “魏师傅,我来拿我师父订的剑” “哎呀,小宁来了啊,乖孩子,听说这把剑是给你那个新收的小师弟的,你师父拿了可多珍惜材料来,还以为他穷的叮当响呢,没想到对徒弟还挺大方” 这倒确实,魏师傅打的剑是很有名的,有很多人来找他锻剑,不过年纪大了,不想那么辛苦很少锻剑了,估计师父这次请他除了钱还要磨一下嘴皮子,对这个新徒弟还是挺用心的。 崔玉宁笑笑又聊了几句家常就拿着剑匣走了,路过一个小摊贩,只听见那小商贩喊到:“同心红绳,买了就能让对方和你心意相通”。 崔玉宁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没过一会还是回来了,崔玉宁来到小商贩那里。 “公子,买一对送给心上人吧,你们一人一个,对方肯定能和你心意相通,而且公子您这么帅,效果加倍” 崔玉宁看着摆在那里的红绳,红色的细绳,上面点缀着两颗玛瑙红宝石珠子,想像着她带上去的样子,心里像翻涌起了甜蜜的浪潮,他买下一对想找机会送给她。 丢给老板两个金元宝走了:“不用找了” 老板喜笑颜开:“哎呀,公子,您和您的心上人肯定能在一起,祝你们早结连理,永劫同心”然后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回家和家里人团聚。 崔玉宁把红绳放进心口,又买了一些晏姝梨爱吃的小零食,御剑回了青云宗,把剑给了王言,王言看他这幅如沐春风的模样就知道让他下山取东西准没错。 崔玉宁给王言送完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去了花芸长老那里,花芸长老在忙着捣鼓新药,看到他来,就停了下来,问他怎么了,用法术给他倒了杯茶,崔玉宁接过,抿了一口,语气温柔:“花长老这么忙我不打扰了,听说花长老收了一位新弟子我去让她帮我处理一下吧”然后脚步匆匆的走了。 花芸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充满疑惑:我不是要准备给你处理吗???你不说咋处理,算了,活蹦乱跳的看起来问题不大。 刚准备重新开始捣药,崔玉宁又进来了,有些不好意思:“额,长老,她住哪里” 花芸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了,看着她的样子,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他是来的不巧了。 笑了一下,给他指了个方向,崔玉宁满怀期待的向晏殊梨所在方向赶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他讨厌的人,安知一。 一座小院,外边围了一圈栅栏,粉色蔷薇花爬在上面,悠悠青草上面还沾着昨晚下过的雨,院子里有一颗合欢树,盛开的合欢花随着风像一个个粉色小扇子轻轻晃动。 树下一张方形木桌,和几个小凳子,桌上一套玉白色的茶具,旁边一座竹楼,天空有着湛蓝的宁静,片片白云点缀其中。 加上院中那明媚的一抹黄色,整个画面充满阳光与温暖,对崔玉宁来说唯一碍眼的就是那格格不入的黑色,像是给整幅画添加上了污点。 他怎么在这里,真是烦。 崔玉宁的心情冷却了下来,面无表情走了过去,只有看到晏殊梨明媚的笑脸心才又重新活了过来,又一瞬间失落,那笑容不是对他,她面对他时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她总是很害怕他的样子 晏殊梨看见他来,嘴角慢慢下来 她怯生生的说:“崔哥哥,你回来了” 安知一看她好像不想见他,便挡在他身前 “师兄,有事吗” 崔玉宁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伤心,这声师兄更是叫的他心里冒火。 一旁的大黄也是对着他叫,表示不欢迎 晏殊梨安抚了一下大黄 崔玉宁:“我..我有些不舒服,花芸长老太忙了,让我来找你看看” 晏殊梨听到这句话以为他受伤了,把安知一推到一边招呼崔玉宁做下 语气着急:“哪里受伤了吗?” “心里” “心伤可是大事,会影响内里的,你等等我去给你找丹药”说罢便一下蹿到屋里左翻右翻。 安知一倒是一脸淡定,看他这面对晏姝梨时一脸委屈的样子,和对他不善的眼神,看着精神挺足了,这个心伤嘛,他感觉离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崔玉宁问安之一:“你怎么在这” “给大小姐送草药” “用不着你,赶紧滚” “崔师兄,有的话呢,得直说,别那么冷淡,还有我对大小姐只有一片赤诚之心,他父亲拜托过我照顾她,我答应了就会说到做到,而且,我也配不上大小姐”说这话时有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淡淡失落。 崔玉宁没有说话,晏殊梨找到药来到崔玉宁面前,从玉瓶里倒出一颗丹药,让崔玉宁吃下去,崔玉宁突然发病,做出一副努力伸手想接过却无力垂下的样子:“手好累,无力”。 “这么严重了吗”晏殊梨直接喂进了他嘴里,暖暖的手贴了一瞬他的脸,随即离开。 崔玉宁失落,还想在多感受一段时间她的体温。 而晏姝梨心里想的却是:你可是小潼儿的哥哥,可不能有事,刚才碰上他嘴巴的感觉好奇怪,恶心死了,真想拽他嘴皮子 晏殊梨的手在接触完崔宇宁的皮肤之后,有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过电了一般,垂下去的手被衣摆掩盖,手掌紧握。 “现在好些了没,如果还没好,我带你去找我师傅吧,刚才是我好不容易练出的一颗上品灵丹,疗伤用的,不过我自己也没吃过,可能效果还是没有师父的好” 崔玉宁和安知一同时震惊,一般要练到上品灵丹要同时具备几百年的经验和惊人的天赋,是很难在一个月内就练出来上品的,而刚进门一个月的晏姝梨就是练出来了。 而崔玉宁有些后悔,他根本没有受伤,都是装的,吃过那颗上品灵丹,只有一些暖暖的感觉,白白浪费了一颗上品灵丹,不过想到这是晏姝梨第一次练出来的上品灵丹,给他吃了,有些窃喜。 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有对她的感谢,也有对她天赋的赞美“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你很有天赋”。 晏殊梨有些害羞,虽然这段时间有挺多人在夸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崔玉宁看起来特别正经,搞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赶忙摆手:“哪里哪里,过奖” 安知一:“小姐很有天赋,这一颗上品灵丹得1000灵石呢,小姐直接就给你吃了”随后看了一眼崔玉宁。 晏姝梨赶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还能在炼的,而且你是崔韵潼的哥哥,也是我哥哥,不收你灵石” 不过某人可不想当她哥哥 崔玉宁掏出了一个袋子,沉甸甸的,差点给忘了,不过他目前只有这么多 “多谢晏师妹,这是一点小报酬,还有这个,韵潼让我带给你的”,崔玉宁把袋子推到晏殊梨那边,还有他在路上买的一些小零食,晏殊梨刚想把袋子给他拿回去,嗯,这么沉,得超1000灵石了吧,额,这多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装作推拒一下 “不用崔哥哥,零食我拿了,灵石你拿回去吧” “师妹炼丹不易,药材找起来也辛苦,拿着吧” 好你个崔玉宁,上道 “那..那行吧,下次崔哥哥受伤来找我就是,我随时在” 崔玉宁点点头,心中甜蜜不已,1500灵石换一个找她的理由,太好了 一个上品灵丹换这么多灵石,值啊,这个金主可不能跑 两人各怀心思 之后陷入无言阶段 崔玉宁胸口的红绳还是没送出去,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崔玉宁:“我突然想起师父找我们有事,我们先走了” 他拉着安知一就要走,安知一迷茫的被他拽走“师父啥时候喊我们了”,崔玉宁:“你到底为啥来这”其实他更想问,之前在和她聊什么,她笑的那么开心。 安知一语气淡淡“师兄,我真的是来送药的,师父让我来送个草药,是花芸长老拜托的,这个草药比较稀有,师父那正好有一株”。 崔玉宁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安知一衣袍下传来了悠悠的少年的笑声,他鲜少有这样感觉有意思的时候,这时候才像一个18岁的少年。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小姐刚刚聊了什么?” 安知一凑近崔玉宁耳边笑了“不告诉你,想知道,去问她”,随后回去了,留下崔玉宁站在原地,哼了一身就走了。 他们走了后,晏殊梨打开袋子,是一大袋闪闪的灵石,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咱们今天出去吃顿大餐。 12. 聚餐-惊现怪物 晏殊梨给崔韵潼发了信息,问她要不要下山吃饭,给安知也发了,想了想金怀初的慷慨解囊也叫上了他,崔韵潼看到了信息一把答应,问能不能叫上他哥,晏姝梨同意了,毕竟这钱是还是他的。 几人是一个学堂,一个多月的相处大家都熟悉了很多,一起上课,还老是互相蹭饭,和金怀初下山,他还给她们偶尔买单,不过她们也不全占他便宜,两人打擂台卖丹药凑灵石给金怀初买了身金黄色的衣服,他可喜欢。 晏殊梨在青云宗山下的一家最好酒楼醉香楼里订了个包间,下午,几人到这里会合,晏殊梨介绍金怀初和崔玉宁认识,金怀初可喜欢他,好朋友的哥哥,就是他哥哥,他一直想有个手足,不过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后面只有崔韵潼没来。 梨:“小潼儿怎么还不来,她一般只放鸽子但不会迟到啊”一般都是我迟到,她放鸽子也会给我说一声,今天怎么回事” 这时崔韵潼给她发来了消息:能再带个人吗 晏殊梨:没问题 回到一炷香前,崔韵潼已经准备好,正要出门,在床边打坐的裴之年突然睁开了眼,往她院子里看了一眼,今日崔韵潼精心打扮过,依旧是深红色的衣服,一条黑色细腰带缠绕在腰间,今日她也扎了个高马尾,红色的发绳束在头上,脸颊两边留出了一点碎发,凌厉清冷的眉眼,单眼皮更显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却增添了几分侠女气概。 他直接从床上消失,出现到了她面前,在一边走路一边整理衣服的崔韵潼差点撞到他身上时,他用手把她的脑袋往一边一推,把崔韵潼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原来是裴师叔啊,您有什么事吗” 裴之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嗤笑,“这是要去哪啊” “去山下吃饭” “哦~” .... 崔韵潼感觉他没事了,向左迈一步,打算绕过他走,裴之年也往左走了一步,崔韵潼向右走,裴之年也向右。 崔韵潼抬头,168的她需要抬头看他,啧,好不爽,语气有些不耐 “师叔,你还有事吗” “我还没吃饭” “朋友聚餐” “我要去” “?不行,下次单独请你吃,师叔别闹” “谁闹了,我认真的,我饿了” “你不是辟谷了吗,再说你不是有辟谷丹吗” “偶尔也想和弟子们拉近一下距离” 呵呵,就你干那些事,还拉近距离 崔韵潼懒得理他,脚刚像右迈一步,裴之年也随着她的方向迈,崔韵潼抬眼看他,他眉目含情,崔韵潼还没自恋到觉得他这是喜欢自己,只是人家天生长的一张多情的脸,嘴唇微勾,中分八字碎发加高马尾,有几分肆意。 不兑,怎么感觉我们俩有点像道侣装,只不过他没穿红色的法袍,穿的黑色。 崔韵潼甩不掉他,只能给晏殊梨发去了信息问能不能再加一个人,得到许可后,让裴之年御剑带他去。 她其实在想要不换个衣服,不过一想,她为啥要换,难不成想换个发型还得看他吗,这么一想好多了,而且快到时间了。 裴之年:“你不是会御剑吗” “不想自己飞,再说,我带你去不应该感谢我吗” 裴之年突然灵机一动 “哦,也是,上来吧” 崔韵潼上去了,剑飞到高空之中突然左右摇晃,崔韵潼没站稳,背后贴上了他胸口,他只能抓住她细长柔软的手臂防止她掉下去。 他摸到了少女手臂和肩膀的那快软肉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不经意红了 “喂,你能不能站好” 崔韵潼生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是你捣鬼吧” 裴之年不说话了,本来只是想捉弄她一下的,刚才手也一直隐隐准备随时抓住她,但没想到她靠到了他身上,他还慌忙中抓到了她上面的手臂,原本想抓手腕的,后面剑一直平稳行驶,最后平安落地。 坐落在山下最繁华的路段中心,各色的人来来往往,崔韵潼和裴之年被带领到包厢,所有都到了,只剩他们。 崔韵潼抱歉道:“对不起大家,有点事路上耽搁了一会” 崔玉宁:“没事的” 看到崔韵潼后面的裴之年众人纷纷行礼“长老好” 裴之年笑道:“大家都别客气,今天就是和大家拉近一下距离,大家别嫌弃我不请自来就好,不用叫我长老,叫我裴之年就行” 崔韵潼落座:“我去小梨子你这包厢不小啊,太奢侈了吧” 晏殊梨嘿嘿一笑:“有贵人买了我的一颗灵丹,姐现在有钱,第一笔大单,我庆祝一下嘛” 开始上菜了,十几道菜轮番进桌,众人开始了闲聊 初:“这菜还行,不过不如我们清壤的,有时间你们来玩,我请你们吃” 潼:“那可太好了啊,又能省一笔,我们要吃最好的” 初:“当然,你们来,我肯定用最好的招待你们” 梨:“你为啥学符阵啊,我以为你会学剑呢” 初:“我觉得符阵更适合我,而且我挺喜欢研究这些的,符阵玄机奥妙无穷,只可细细体会” 梨:“那行吧” 宁:“你为什么要选这个” 梨:“因为我喜欢,回头你们冲锋陷阵,我在后方给予补给,毕竟打仗的时候,粮草可是很重要的” 崔玉宁嘴角上扬,眼睛笑成了一个弯月,如清风明月:“师妹想的真周到” 晏殊梨突然心脏一滞:这..这怎么回事,好像被一阵大风给吹倒了,他平时不老是板个脸吗,还有这声师妹,这声音好有磁性。 晏殊梨用手扇着自己通红的脸:“包厢好像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 崔玉宁笑了笑,墨色的眼睛看着他,眉毛舒展,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原来,她吃这个,不枉费我在镜子前练习了几个时辰怎么笑才能展现我的最美角度! 自从上次安知一说完,他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态度确实有毛病,或许该温和一点,不过他偶尔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情绪,目前看来,她好像确实吃这套,自顾自的小声笑起来。 她旁边的崔韵潼:有病吗 安知一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没说话,几人在桌上畅聊天地万物,讨论人生理想,都多少喝了点酒。 晏殊梨红着脸举杯:“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炼丹大师,让人们不因病痛而分离” 崔韵潼也喝了一些,但没晏殊梨那么有精神,只是在位子上晕乎乎的,小声说“我要当天下第一剑客,一剑荡山河,斩妖邪 ,除污秽” 金怀初吵吵嚷嚷大声喊:“我要创一个小世界,所有人安居乐业,留下我的传奇” 晏殊梨嘲笑道:“秘境?大秘境那是死了之后的大能仙者才行,你还不够格” 金怀初狠狠拍桌:“谁说死了才能做秘境,我要做第一个活着做大能秘境的人,而且我才多大,我一个月就从筑基到现在金丹一重” 崔玉宁意识还在:“我希望自己以后在剑术上能有一番成就,家人平安幸福就好” 裴之年没喝几杯,只是看着此情此景他也多了几分孤寂,他修行是为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报仇..那..之后呢,仰头又喝了一杯。 安知一一言不发,晏殊梨问他:“安知一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以后想干什么” 安知一张了张嘴,轻声说:“我...只要守护好自己所爱就好” 晏殊梨:“好,那祝我们以后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干杯!” 之后走到包间阳台上,几人站成一排,晏殊梨和崔韵潼一起站中间,晏殊梨身体前倾,身体都要脱离栏杆了,崔玉宁一只手横在她肩膀上拦着她,崔韵潼只是安静的站着眯着眼睛俯看万家烟火,裴之年在一旁,眼神看着远方,手中握着剑和崔韵潼有点距离,两人的发带却因风相交在一起。 金怀初在裴之年旁边举着酒壶对着嘴,喝完一口,将酒壶对着明月仰着脸笑,安知一在崔玉宁旁边,黑斗篷之下的眼神纯净又固执,低头看着街道来来往往的人们。 少年英气不过如此 几人吃完走出酒楼,路过一个老者支的一个小摊,上面写着:瞎子算命,不准不要钱 几人没当回事,但金怀初被摊子前的石子拌了一下摔倒了,几人就停下了 摊主是一个白发老爷爷,眼睛闭着,身上穿的衣服灰朴朴的跟破烂一样,到处是补丁,一脸慈祥笑着说:“小友可要当心啊,有没有兴趣来一卦,三文钱” 金怀初起来晕乎乎的,不然定要生气,现在的他可好说话,给了他一块金子:“好啊,来吧”一屁股做在了摊子前,老者伸出了他年迈的手掌,掌纹深刻又清晰,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把掌心向上,一只手摸上了金怀初的手掌。 略一思索睁开眼没有焦距,却向他后面一群人扫过看着他:“若仙登云,颓心留情,身披梵经,改脉换天,独世而立,守心念去,一间心宁” 众人的眉拧了起来,金怀初疑惑:“啥东西?”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意会,哈哈哈哈” 说完收下了金怀初的元宝,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啥去” “收拾东西,寻找下一个有缘人”然后大笑着走远了。 突然,街道乱作一团,有人喊快跑,有一个发狂的人冲了过来,把一名男子按在身下,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嘴里呜呜的叫着,仔细看,那个发狂的人脸苍白的不像话,眼全白,脸上有一些黑色的纹路穿过,身上的皮肉露出了里面最鲜艳的粉色,但他像没有痛觉一样不管不顾,还般散发出阵阵尸臭味。 嘴巴张开想咬那个男人的头,嘴里更是一股食物腐败的味道,刚张开嘴从里面掉出了一坨咬碎的碎肉,混着口水,掉到了男人的脸上,之后又吐出来几条蠕动中的蛆。 13. 麻烦的崔韵潼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被这场景可恶心的不行 眼看着那怪物要咬上那人的脖子,裴之年一剑砍下了那怪物的头,散发臭味的血溅到了那人的脸上,他眼睛直看着那把悬在自己脸上,和自己只有5厘米距离的剑。 这就是被浊气感染的最后状态,已经回天乏术,欲望到达一定程度,浊气会从内里开始腐蚀他的身体,一两个也就是偶然,但最近突然事出频繁了起来。 这就是裴之年跟崔韵潼来的目的,最近就听说山下老是闹事,修仙地界,竟还如此胆大妄为,但他一个长老也不好直接下山,怕引起对方注意,所以就跟着崔韵潼以聚餐的目的下来,谨慎一点总是没错,毕竟敢在这地界搞事,或许是有点靠山的。 崔韵潼还昏昏沉沉的趴在崔玉宁的背上,大多数人的眼睛都聚集在那个被砍下的头颅上,没有人注意,从那个怪物身体上飘来了一缕小小的黑气,进入了崔韵潼的身体,接着崔韵潼也发出一小股黑气,但很快消失不见,而这一幕正好被裴之年收入眼中。 他又想起了那本书中崔家被撕掉的两页,深深的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少女和背她的少年。 为什么会进入她的身体里?而不是选择同为崔家人的崔玉宁?还是说,崔韵潼身上有秘密? 晏殊梨在安知一身边乱扑腾了起来:“我要吃猪肘子,还要还要”然后一口咬上了金怀楚的胳膊,“啊啊啊,有狗咬我,晏殊梨,管好你家的狗” 晏殊梨松口表情突然正经:“谁在叫我,大黄咋了”说完这句话后,又像是没力气般,靠在了安之一肩膀上,崔玉宁就这么看着,因为他还背着崔韵潼,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崔韵潼的脸。 金怀初一直摩挲着自己刚才被咬过的地方,骂骂咧咧:“属狗的吧,咬人这么疼,她那条狗就随她,我一定要让他赔我医药费,安知一你为我作证” 安知一点头答应,实际上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他可是晏殊梨的保镖,肯定向着她嘛。 经过这一番闹腾,裴之年也只能暂停思考 “先回去吧,这些事回头再说” 几人回了青云宗,队里面四个用剑的,剑行团来的这是,四人除了崔韵潼,没咋喝酒,不然只能花灵石找人带他们回去了。 崔玉宁跟着裴之年回了崔韵潼小屋,把她轻轻放下就走了,丝毫不担心他妹妹和一个正值青春的男子待在一起,因为他心里还是相信师叔不是那种人,就慌忙赶到晏殊梨那里,她抱着被子睡的正香,嘴角还有晶莹的液体,是口水,崔玉宁坐在她床边无声笑笑,手轻轻抚过帮她擦干净。 一看床边柜子上还有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若有所思,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阿梨这么可爱他可不信,但如果有意思为什么要帮他。 他拿起那碗醒酒汤倒了,手指抚摸晏殊梨的脸颊说:“我不求你一定喜欢上我,但也不要多看一眼其他人好吗,我会不舒服的”。 后面出去又熬了一碗醒酒汤,用法术保温放在她床边,醒来就可以喝。 那边的崔韵潼,乖乖躺在床上,似乎是平躺着不舒服改成了侧躺,白皙的脸颊贴着上好羽毛做的枕头,她哥哥把她放床上就走了,鞋子都没脱。 裴之年确实不是那种禽兽之人,当然也不是愿意对崔韵潼耐心的人,他对她一点想法没有,可能只有捉弄她的时候稍微有点耐心吧,裴之年自然不会给她脱鞋洗漱,只是叉着腰看她。 心里默默说:睡着倒是挺老实,一脸傻样,呆的要死 可能觉得有点累,搬了个板凳坐她床边开始思考 他先把了一下崔韵潼的脉,没有异常,那这黑气是怎么回事,有意思,这崔家肯定有秘密还和浊气有关。 “傻子” 然后回了他自己的屋 那边的崔韵潼在沉睡中,心海里那颗树悄然长出了一个小巧的花苞。 晏殊梨醒来看到自己床头有碗温热的醒酒汤,以为是安知一熬的,还觉得他挺贴心,一碗喝下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是。 大黄汪汪在叫,晏殊梨:“怎么了大黄,等会就喂你”,懒洋洋的起身,给大黄弄了点吃的,但大黄吃了几口后还在叫。 晏殊梨疑惑,以前都是大口吃完跑一边自己去玩了,今天怎么还在叫,竹简一直震动,晏殊梨打开,一推人给她发信息。 “完蛋,今日要上课” 她急忙换了个衣服就去学堂了,现在她的法力已经可以自己给自己的飞行器充电了,飞速赶到,她是最后来的,连金怀初都坐在位子上了,还挑衅的给她做鬼脸,老师罚她去外面罚站,崔韵潼自请出去,后来金怀初也来了,安知一也来了。 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无奈扶额让他们都进来:“知道的你们感情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坏呢,下个月有一场秘境,你们准备一下,其他宗门也会去的,都小心一点” 崔韵潼:“哪位大能的秘境啊?” “传说是三千年前那位飞升的大能” 晏殊梨“那传承不多多的” “本来你们刚进门没多久,这秘境太过危险不是你们这种经验不多的弟子该去的,但是机缘也多,而且这位大能离世快有3000年了,今年正巧开了,也许是在等他的有缘人吧,注意安全就好,你们裴之年师叔和崔师兄会和你们一起” 众人点头,只有金怀初眼神有一些凝重,崔韵潼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有宝贝还不乐意” 金怀初没说话,摇了摇头,复杂的看了崔韵潼一眼。 几人回去就赶忙修炼起来,崔韵潼师父也听说了这件事,给崔韵潼一把修炼内力的书册让她学习。 留言如下: 爱徒,许久未见,不知你可安好,为师在外努力挣钱中,听说你们要秘境寻宝,师父赐你一本武功秘籍,好好修炼哦,不懂的可以问你裴师叔,爱 徒么么哒! 勿念 崔韵潼都能想象出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打开秘籍,入眼就是飘逸的文字,崔韵潼闭眼进入修炼。 心,淡生气宁,身,畅盈轻清.... 崔韵潼心海,分界线依旧,红色的血杀之花朵朵摇弋,那颗树依然树立在那里,不过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崔韵潼神识走近,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粉色的花苞,崔韵潼有些惊喜,想来想去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能这就是他打了一个月擂台的效果吧,修为上来了,还长了一朵小花苞。 原本虚无寂静的白色区域,也逐渐在冰雪上冒出了几株绿草,她是水火双灵根,按理来说,两个相克的灵根长在体内,会痛苦不堪,但崔韵潼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崔韵潼的神识悬浮于红色区域大树的下,双腿盘坐,开始修炼心法,眉间出现了一点红色朱砂痣。 静心凝气,汇于丹田,心神合一,再破妄念,意识深深陷入沉睡之中,她看不到从自己身上冒出的一股股黑气,涌向了花苞,那股力量顺着树枝到地下...有几朵花颜色好像变深了... 另一边的裴之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从屋子里闪身到了崔韵潼身边,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是她在打坐,又不能随意惊扰她,是浊气吗?可是她身上并无尸臭腐烂的味道。 静静观察了一会,用纸鹤传去了信息:给我查一下崔家 会和他们有关系吗? 他这样想着又看了崔韵潼一眼,少女似乎有些痛苦,额角浸出冷汗,打坐的手也不自觉发抖,裴之年只能给她输了些灵力,希望能帮助她缓解一下。 “真是给我找事,麻烦的要死” 边说边输灵力,崔韵潼的脸色好看了很多,神识沉入心海的崔韵潼,正在吸收着万物的自然之力,这里面自然也包括血杀之花,从他打坐的小花园中,血杀之花的力量向上汇集成一条条细流涌入崔运彤体内。 她看到她用手掐着一个人,不过这好像不是她的手,暗沉的纹路,从指尖向上攀延,还有几块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阵阵恶臭传来。 她想放手,但好像控制不了这具身体,这到底是谁的身体,看这情况应该是浊气,但为什么她会看到这些... 突然她张口想咬那个人,但突然从嘴里掉出了什么东西,崔韵潼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是一块被生生嚼碎,沾着血的生肉,掉在了身下男人的脸上,男人双眼睁大,死死盯着他,眼角涌出泪来,应该是想喊救命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拼命抓着她的双手,她又吐出了蠕动的蛆,好恶心,她一辈子不想沾面条了。 然后她又张开了嘴,离那人的脖子越来越近 崔韵潼崩溃:别咬,他脖子上有几个你刚才吐出来正在蠕动的蛆呀,离我远点啊啊啊啊,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视角变成看着笼罩着乌云的天空。 14. 秘境准备中 崔韵潼一下子惊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还是在心海里,血杀之花轻轻摇摆,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幅场景,经过了这一番,也不好再继续修炼,退出了心海。 睁开眼发现裴之年在他旁边正输送着灵力 “师叔,你怎么在这?” 裴之年收了法力,语气不爽到:“刚才察觉到你神识好像不太稳定,给你输送一点灵力,练功当凝神静气,你也不怕走火入魔”,崔韵潼有些恶心:“我...我刚才..” “刚才什么” 这种事怎么说,说自己变成了被浊气附身的人,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想了想又闭嘴,摇了摇头 “没事” 裴之年从一边般来个凳子,做下,一只手在扶手上撑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崔韵潼,笑道:“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崔韵潼清冷的眸子与他充满狡黠的眼对视,额头因刚才场景冒出来的冷汗出卖了她。 崔韵潼抬头擦了擦汗,“谢谢师叔,我要休息了” 裴之年哼了一声走了 回到房间,裴之年在床上看着楼下那间灭了灯的窗,还是下床做在桌子前,开始梳理一些信息 崔家有一些秘密,崔韵潼身上可能也有,还和浊气有关,而有人可能不想让人知道崔家的秘密,于是撕掉了那两页纸,还有最近频繁出现的浊气,靠山的话,会是谁呢? 另一个地方 一个黑袍男人站在一个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到处是坏了的家具,上面一层厚厚的尘土,蜘蛛网遍布,乌云笼罩了明月,今夜没有月光,只有黑暗与未知相行 “蠢货,你偷偷弄这些事就行,你都舞到青云宗长老面前了,那个裴之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最近先安静一下” 一个年轻男人低着头跪在地上“是” 黑袍男人哼一声:“你娘和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家呢,相信她们很想你吧,毕竟很多年没见到你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握紧了拳头... 安知一此时打坐中,意识沉入心海,灰白色的世界,没什么感觉,他早已习惯这种色彩,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他进入意识深处没有穿那个斗篷,身形高挑,有一些瘦,黑色的衣服紧束着腰,头发依旧披散着,只是比当时晏殊梨看到的枯燥没营养的样子好了一些,可能是太久没有照阳光,脸色苍白,眼睫下垂,鼻梁高挺,唯一有点鲜艳颜色的,可能只有他的嘴唇,只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没有弧度,看起来有几分谦卑和隐忍,只是这白净的脸上有几道与这张脸截然不符的伤痕。 他走到这片充满灰败气息的中央,双腿盘膝打坐,渐渐的,意识下沉,他又做梦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孩到处跑,跑过危险的丛林,跑过激荡的河流,跑过热闹的人群,他记事起就在丛林中奔跑,有一群长毛兄弟姐妹,和母亲,饿了吃生肉,渴了喝湖水。 有天,他遇见了一群蒙面人,他害怕的跑开,那些人却一直追着他。 “不要过去,不要...不要” 睁开眼,一滴泪滑落,他有些悲伤但很快又调整回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擦掉了那滴泪,这几年,他总是做这些梦,也许是怀念那段在丛林里自由穿梭的感觉了,不过....算了。 他的世界依旧灰败没有生机,那又怎么样呢,他依旧活着站在这大地上,在这世界上,他脚下依旧有一块土地属于他,安知一。 继续修炼,他从手中变出来一把没有颜色的剑,这是他的心海,可以变出一些简单的东西的,只是也会染上他的色彩,没有颜色,没有生机,也没有希望..... “浩浩惊雷,镇邪化光,蓄势而发,惊钥映蛇”一道弯曲紫刃,从剑上至远方,上面盘旋了一条紫色的巨蛇,向前飞去,像是要缠住猎物,直接绞死,发丝被激荡的乱飞,衣摆也簌簌吹起,过了一会,又变的寂静,发丝和衣摆回归原处,安知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剑在他手中消失。 回到现实中,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剑,剑上留了一张他师傅给的纸条: 刚才看你在修炼没有打扰你,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拜师礼,我王言的徒弟,一定要有一把像样的武器,这把剑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他取一个,对了,那个穗子是你师兄送的,非说剑光秃秃的不好看,他以前也没有剑穗来着,也没见他说不好看,不过我看见他最近剑上挂了两条红绳,只是简单系在一起,也就一般。 安知一轻轻的对着字条摸了又摸,他很高兴,很珍惜,他珍惜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就算自己长相丑陋,没有家世,也不会讨人欢心,还是有人愿意对他好,不嫌弃。 他把剑拿了起来,外面是一个纯黑剑鞘,他手指在上面细细感受,其实剑鞘没什么特别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摸了一遍又一遍,剑柄上是如动物鳞片的样纹,还挂了一个深紫色的剑穗,上面挂了两颗黑色圆润的宝石,下面还有紫色的长条穗子,摸起来很柔软,手感极好。 他嘴角上升了一点弧度,眼角染上笑意,把剑抽出来,锋利的剑光映着他的眉眼,和他脸上的疤,他没来的及仔细欣赏又把剑一把扣了回去,也没看到他师父为他专门定制的刻在剑上的那条张开嘴的游蛇。 他看着被扣上的剑,眼睫轻颤,刚才的惊恐还没散去,他把剑轻轻放在桌子上,把剑穗给整理好,静默了一会,伸手触摸脸上的伤疤,无言..... 晏殊梨也在努力修炼中,他在院子中弄了一个圆盘,手抬起来举向半空,一把泛着绿光的弓就出现在手中,上面缠绕的白花,看起来有些眼熟。 此木名为苍惜,传说当年那位大能飞升时,上苍怜惜,允她一缕青丝散落,证明这世间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而这青丝落在了一颗古老的树上,日日年年与这树为伴,让这树变的不同寻常了起来,有一年暴雨惊雷,这树不幸被劈中,完好的木材只保留了一点,不过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今天忽然出现在了晏殊梨手里,这其实是她在路上遛弯捡的个木 材,看着很有生命力,她觉得挺有意思就带回去了,她爹认出来说可能是传说中的苍惜木,本来想做两个木雕娃娃,但崔韵潼说这么有灵气做娃娃太浪费,觉得她缺一把武器,就做成了弓。 取名苍惜弓,她以灵气化箭,从容拉弓,瞄准目标,松手,只见一道绿光如闪电般快速,穿过靶心中间,箭靶碎裂,直直钉在后面的树上。 “耶,功力仍在,哼哼” 有毛茸茸的东西蹭她的脚,是大黄,晏殊梨蹲下摸摸大黄的脸,用手掐起大黄两边的脸颊肉:“大黄我是不是很厉害,嘿嘿嘿” “汪” “回头我改造一下箭,在上面来点小药水吧”晏殊梨这么打算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一定很有意思 而金怀初... 一片狼藉中,一个少年这里翻翻,那里翻翻 “我符纸呢,怎么就这么点” “我朱砂呢,放哪去了” “我阵法笔记呢,谁↗偷↘了!!!” 于是打开玉简... 金上钱风向符阵原料批发发去一条消息:给我送五百张符纸来,再来点朱砂,有没有师兄师姐留下的阵法笔记,我买本。 符阵原料批发:好滴,这位道友,稍后为您送达哦 顾青山一身天青色法袍,袖摆宽大,头上一个青色的发带垂在青丝中间,缠绕一半的头发,另一半则披散在肩膀,如果忽略他此时正在滴血的剑和遍布杂草树木的环境,还以为谁家公子在悠悠满步呢。 顾青山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露出烦恼的表情,没拿剑的手扶住额头,语气气恼“奇怪了,刚才追到这来着,上哪里去了?哎,好累” 突然,顾青山向后举剑与一个黑衣女子的笛子碰撞在一起,黑衣女子马上与他拉开距离,向后翻身,站到了一颗树上,从上面俯看顾青山。 “就知道你不好对付” 她在指尖旋转了一下笛子,一双美丽的眼眸变成了红色,笛子传出了一曲音乐,一群乌鸦开始攻击顾青山,乌鸦如发狂了般,不要命的围住他,顾青山挥着剑,但由于数量众多,还是被耽误了一会,等他清理完乌鸦,女人早已消失不见,只听到魅惑的声音:下次再和你玩哦。 顾青山淡定收了剑,看着这满地的乌鸦 “又搞这种,下次能不能把垃圾带走再走”钱不好赚啊,追杀个人容易吗他 他其实是接了个追杀令,3000灵石,捉一位音修,玄音宗一个师妹,听说是因为和浊气有关,所以被下了追杀令,不过她这个人狡猾的不行,有点难追呢。 顾青山拿起那张悬赏令,已经捉她一个月了,我好徒儿还在等我呢,不跟她耗了。 到晚上,月黑风高,空荡荡的街道,他穿了一身黑衣,还有一个黑面纱,左看右看,眼神贼眯眯的,把那张榜又悄悄贴了上去。 贴完还用手拍了拍,确认结实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吓一跳 15. 惊,崔仙女竟当众做出这种事! 顾青山吓一跳,一转身发现是裴之年 他把手放在心脏上缓缓抚慰着 “小裴你吓死我了,你不是应该在宗门吗” 裴之年双手交叉,眉头紧皱“我还想问问你呢,一宗掌门说是来挣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挣什么钱,还贴这个”他看向张贴板。 “这个么,赚点外快”顾青山不好意思的四处乱瞟,挠了挠头 “哦~接了个悬赏令,但没抓到,然后晚上悄咪咪的贴上装什么都没发生” 顾青山:“我这是不跟小辈一般见识,看她求生意识那么强,一时心软” 裴之年朝他得意的笑了笑,嘴角上扬,满眼势在必得,透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一把撕下了顾青山刚贴的榜,对着顾青山摇了摇手中的追杀令。 “这个,我接了” 然后潇洒转身,白色的发带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鲜明的痕迹,留下顾青山一个人在原地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顾青山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额,小裴,你拿错了,我接的是旁边这张追杀令,你手里那张我只是看着快掉了,帮他粘一下” 裴之年脚步微顿,快步走到张贴栏前,黑着脸撕掉那张正确的追杀令,把另一张塞到了顾青山手中,然后走了,走之前还用那挑花眼凌厉的瞪了顾青山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顾青山懂了他的意思:你不早说!还有把你手上那张纸贴上去 顾青山看着他有些别扭的背影,无声笑了笑,望着夜空,不知何时,乌云已经散去,只有一轮明月悬挂于黑色的幕布上,显现出独特的韵味,又有几分霜思若雪昭昭清云的感觉。 “还是小孩子啊” 崔韵潼有些在意上次那个梦,她后面也听说城里有些暴乱,就是在他们吃饭那个晚上,不过她酒量不好,喝完意识有一些模糊,她后面问了崔玉宁,才知道她当时真的不是幻觉。 不过崔韵潼怕家人担心,只模糊的问了一下,此事不可急,线索还是太少。 崔韵潼目前还是想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她目前是元婴,差一步化神,她自己也没想到一个来月擂台就可以化神期,别人从练气到筑基都得至少5年还是有灵根的情况下,后面每一次提升都需要巨大的努力和机遇。 而她14岁开始修炼,16岁一步筑基,并开出千年难见的水火双灵根,一月就踏入元婴,不否认她的努力,但她的天赋也不可或缺,双灵根当真不凡。 又想了想秘境,如果运气好可能真的可以一步化神,不过其他宗门也会参加,实力还是很重要的,这次秘境又是那位大能的,争抢肯定少不了,想到这,她还有点担心晏殊梨,她是主要丹修,器修也懂一点,但这打打杀杀的实力还是弱了一些。 她又翻开了她师傅送的那本修内力的手册,内力是修行之本,能决定爆发强度和时间。 进入心海,和前面无甚变化,只是树又长大了一点,右边的白色区域草木旺盛了起来,她有些疑惑,她原本觉得树上那朵花是她修炼而来的结果。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元婴,差一步入化神,为什么还是只有一朵花,而且这一朵花还是没有盛开的迹象。 这是在她遇见浊气时才长出来的,难道和浊气有关,可是她在家里也有过跟父母出去巡查解决浊气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样的情况过,还需验证一下,不过最近这里的浊气事件基本没有了,各宗门都排出了人来解决最近频繁冒出来的浊气,但她最近修炼中,已经错过了时间,现在城里的基本都被解决的差不多了,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的。 崔韵潼在心海中打坐,感觉修为又进了一点,但是总是感觉还差一点就化神,可她不管怎么修炼,总是差一点。 崔韵潼只得先放弃,修行不可急功近利,她决定先去打打擂台,在那里又遇见了李眠,她最近都没去打擂台,目前李眠是暂定的擂主。 她今日没有穿红衣,因为偶尔也想换换口味,穿了一身素净白衣,疏了一款简单垂鬓簪,上面插了两朵小花簪子,还坠着几颗白色有光泽的珠子,耳垂上挂着一对白色小花长耳环,小花下面还有一个白色的珍珠,脸蛋白皙,秀眉如黛,冷霜出纯,从她一进入练武场的视线范围,所以人的目光不自觉聚焦在她身上,人群中有一些人在讨论她。 “这就是神女吧” “崔师妹长的是真漂亮,就跟那个仙子一样,实力也是强劲,她一个月就入了元婴,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听说她就差一点就化神了,李眠师兄这个月当不了擂主了吧” 李眠也在看她,不过最注意的是她的实力,他能感觉到她的实力比以前强了很多。 李眠带上了一点愁容,难道我的擂主真的保不住了,看来要想其他办法赚点钱了。 崔韵潼从容的向前走,两边的人纷纷为她让行,留出一条道来,崔韵潼走上擂台,对李眠微微一笑:“师兄,有没有兴趣再比一场” 李眠把剑架在自己肩上,仰天叹了一口气,又转回来看着崔韵潼:“师妹要比,我自然奉陪,只是师妹你如今的实力强了许多,可要对师兄手下留情啊,注意可别伤到师兄的脸,我还得靠脸找道侣呢”。 崔韵潼被他的话逗乐了,对他自信一笑:“师兄放心吧,我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李眠笑着点点头:“好,那来吧” 崔韵潼率先发起进攻,少女衣袖翻飞,执剑闪身到李眠眼前,抬剑刺去,剑身擦过李眠的衣摆,被他险险躲过,崔韵潼一个侧翻,剑只指他的腰部,李眠下腰后翻,后举剑欲攻,崔韵潼飞起,一只脚点在了他的剑上。 于是在李眠的视角中,一个仙子般的人物,脚点在他花大价钱,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养的宝贝爱剑上,而且正踩着他的剑向他刺来。 李眠怒了,李眠发力,李眠攻击 李眠把剑翻身一扫,崔韵潼借剑力飞了起来:“你也是个剑修,竟敢踩别人的剑,师兄今天必须好好教你做剑修” “好啊,放马过来” “世间无上,浩瀚之土” 观众席见状也热闹了起来:“你以前有没有看过李眠打架,上次别人也踩了他的剑,气得他直接开大招 了” “那可不,有的剑修都把剑视为道侣或者孩子,有人欺负你道侣孩子,只有窝囊废才闷着不动,就算是崔仙女也不行” “就是,这波我站李师兄” “额,你们也太认真了吧,崔仙女踩了一下剑而已” 鄙夷的目光+1+1+1+1... “道友,你修啥的” “合欢道” “....跟你们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哼” 那边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崔韵潼越打越兴奋 “渺渺茫茫,兮怀兮允” 只见蓝天之上白云散去,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罩在崔韵潼身上,更添神性,崔韵潼满脸自信与张扬,朝着李眠的方向轻轻一挥,只见一道巨大银刃显现在众人眼前,李眠最终不敌,被轰下擂台。 观众席上传来巨大欢呼,恭喜崔韵潼成为新的挑战擂主,但有一部分剑修还是因为崔韵潼踩别人剑的这个行为,对她有些不满。 崔韵潼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李眠冷哼一声,不是觉得自己输了丢人,只是还在因为刚才她踩他宝贝剑的事儿生气。 她先安抚的轻轻拍了拍李眠:“哎呀师兄别生气嘛” 然后弯腰一把脱下了自己的鞋 许多人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崔仙女你到底在干什么” 也有人沉醉的看着她“我女神连脱鞋的姿势都这么优雅,爱了爱了” 异样的眼光+1+1+1+1.... 李眠也不解的看着她,想用鞋子熏死他吗,还是想拿鞋砸他的脸,不对啊,这不是世家大族出身吗,不应该是大家闺秀吗。 看着崔玉彤把鞋底朝上,手上紧紧攥着鞋子布 大家闺秀..是的吧....吧 “师兄别生气,你看” 李眠向她脱下来的鞋看去,鞋底非常干净,崔韵潼从鞋底揭下来一个很厚的底。 “师兄你看,我其实在鞋子下面垫了这个,不吸灰,防水,耐造耐用,而且我路上御剑过来的,没有踩到什么,这样就避免直接接触你的剑了” 她又掏出来一袋零石,问他哥要了点 “这些灵石师兄拿去吧,算是我的一点小补偿,给剑弄点儿保养液啥的” 李眠看见她没有直接踩他的剑,态度也比较诚恳,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那..行吧,打斗中难免碰到对方的剑,你别直接踩我的宝贝就行” 崔韵潼乖乖点头,李眠拒绝了她的灵石说:“灵石就不用了,师妹自己买点衣服武器啥的吧,听说不是要快开秘境了” 崔韵潼:“没事,还有的” 最后李眠还是收下了,见状,大家也没那么讨厌崔韵潼踩剑这个事儿了。 “崔师妹想的真周到” “崔仙女,我爱上你了” “不知道以后谁会那么荣幸,当我们家崔仙女的道侣” “你说我有可能吗” 关注的目光+1+1+1+1+1..... “先不说你的实力了,你的长相方面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16. “你呀小师叔” 崔韵潼和李眠比试完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遇见了裴之年,其实不是偶然,是那场比试他其实看到了,不过他来的时候刚看到崔韵潼一剑把李眠打败结束。 崔韵潼本来没有看到他,照常御剑中,但突然有人和她并肩同行:“收拾收拾东西,你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搬回去了” “好” 裴之年突然转头看她,挑眉冲她笑 她还挺淡然 “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我那你住不惯?” “不是,是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弟子,只是暂住而且,师傅回来了,我自然要走,也不好过多叨扰师叔” 裴之年笑笑:“你以前叨扰我的还少” 崔韵潼没接话 一同回到院中,各奔各的住处 崔韵潼刚回到院中,就收到了顾青山的传讯:徒儿,三日后就可以回家了,为师已赚足灵石(大笑表情) 崔韵潼乖乖道:收到,好的师父 为什么这么快顾青山就攒到灵石,当然是因为裴之年帮了他一把 其实裴之年并不知道他也在那里,他只是查到最近有个宗门好像因为师兄感染浊气,师妹为了救他叛出师门,感染了浊气轻点倒是还可以医治,但重了基本就没救了。 而有人给她说,他可以医治,只要她愿意叛出师门,与他们为伍,其实她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但是她师兄已经等不起了,有一丝希望也要试试。 她最后叛出了师门,带着他已经开始有点异化的师兄,说来也奇怪,如果说他是自己体内开始产生的浊气,那时间长身上会发出臭味,或者行为偶尔会有异常,但他一切正常是突然发病。 裴之年有点怀疑是不是被人注入了浊气,像崔韵潼那样,不过她还没发病,也暂时没有异常,可万一哪天突然发病呢?他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于是就找了过来遇见了顾青山。 看到他偷偷摸摸搞啥东西,决定帮他一把,正好自己要人,他要灵石。 这个音修确实有够滑的,虽然实力不好,但是能躲能闪。 裴之年有方法,就是有点那个,但是他又不走光风霁月那一挂,做就做了能把他咋。 不跟她缠,直接把他师兄给抓了,等刘文文回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她家,悠闲的做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假寐,她师兄还被封上了嘴呈大字型绑在墙上。 在她进来他就慢慢睁开了眼:“来的真慢,我都困了,你师兄有点吵,我把他打晕了” 刘文文红温,刘文文进攻,刘文文战败 刘文文被五花大绑摔倒地上 刘文文见如此情景只能服软:“道友放过我们吧,我没有杀过人,只想救我师兄” 裴之年看着她的眼:“我没说要把你们咋样,只是想打听一些东西,不过,如果你有所隐瞒或欺骗”他笑了一下,朝墙上被绑住那人的方向伸出手,向空中嘘嘘一握,那人便从昏睡中醒来,呜呜咽咽的。 刘文文急忙让他住手,一边又红着眼看着那个男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我知道什么都说,别伤害他”。 裴之年又做回椅子上,向下俯看看 “你师兄是怎么的病的,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我师兄善良勤勉不是那种欲念很强的人,奇怪的事好像没有,他每天安排都是固定的,没事就在房间里修炼” 裴之年没有听到想听的线索,又隔空折断了那人的一条胳膊,对他来说,那人此时的状态跟那种行尸走肉的异变之人差不多,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想办法救这种人,明明他生的希望已经不大了。 刘文文想抓他的腿,裴之年觉得有点近一把将她轰开,刘文文就磕头求他放过他师兄,有事冲她来。 “你好好想,如果我听到的都是废话,你们俩就一起投胎去吧” 刘文文赶忙点头,努力回想:“我师兄出事之前下了一趟山,回来后过了1天就这样了” “什么地方” “醉香楼” 裴之年思索,上次他们去吃饭也是醉香楼,吃完就遇见了那场异变,难道.... “几日去的” “大概一月前” 嗯,那个异变之人的浊气在崔韵潼身上,他亲眼看见的可以确定,但同天,刘文文师兄也被感染并紧接发病,可周围并无其他异变之人出现,也就是说可能有人趁乱给刘文文师兄打上了浊气,果然有预谋。 “那给你发消息说让你去找他,可以治好你师兄病的人是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我房间射进来一只箭,下面有信,他只给我一瓶药让我喂师兄喝下,随后让我叛出师门,偶尔搞点小混乱就行,我当时没别的办法了,师兄已经开始异化了,我就喂他喝下,结果他真停止异化了” “装药的瓶子还有吗?” “有” 她从储物空间翻出来给他 裴之年接过那个黄瓶子,细细观察,瓶身流畅有光泽,摸着很凉,抬手颠了颠,还挺有分量,上好的玉石做的,还挺奢侈。 “行,这瓶子我拿走了,如果下次再联系你,麻烦你告诉我一声,不要想着跑,你明白的吧,不管你逃到哪里,只要我想就一定可以找到你,毕竟你还带着那个废物”他向墙上的男人深深看了一眼,打了个响指,那人从墙上掉了下来,冷笑一声走了。 刘文文见他走了,赶忙去扶那人,把他弄到床上修养,给他盖被子,发现男人脖子上有一圈被掐红的印子。 充满心疼,不禁落下两滴泪来滴在男人眼睛上,“对不起师兄,我..我太弱了..我打不过他..也没能力救你”。 男人缓慢睁开了眼:“小文,别哭,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回去吧,认个错,应该可以回去的” 刘文文哭着摇头:“我不走,我们还没有正式结侣”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看着他们嗤笑:“哈哈哈哈哈哈,没事的,你们马上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然后抬手一挥,刘文文在她师兄怀里咽了气,那个男人被打晕带走了:“你可别浪费我的浊气”。 他将她师兄送到一个村庄就离开了,等他醒来,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外表也变的如异变之人一样狰狞可怖,随意攻击,不过幸好没伤到人,被路过的修士斩杀。 有人认出他身份送到了 他的宗门,传到裴之年耳朵里后急忙去那个小屋子查看,只有死了几日的刘文文,看来是被背后之人发现他来过了,于是杀人灭口,想查找一下有没有法术留下的气息,非常干净,一点没有,经验还挺丰富。 顾青山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为了心爱之人做到这样也不容易,愿意以掌门之名去劝说,让她和她师兄合葬在一起。 不过最后顾青山没拿这个换钱,感觉不太好,还是决定自己慢慢赚,于是接了很多任务,加上之前攒的,裴之年又借给他一点,终于凑够了盖间像样屋子的钱。 裴之年来的时候不好细闻她身上有没有味道,所以到她房间来,只有一阵如茉莉般又掺杂着清晨露水般的清香。 “师叔,有事吗” 裴之年看到她桌子上有个小木雕,自顾自的做在登子上,开始把玩 “没事,来看看你,这是新流行的什么丑娃娃吗,看一些年轻修士挺喜欢这种丑的很有特点的东西的,你也喜欢吗” 崔韵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本正经:“师叔,这是我雕的” 裴之年震惊的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又咦~了一声:“可以多雕几个拿去卖吧,估计挺多人喜欢的” 崔韵潼心中鄙夷,面上只是微笑,看起来别有深意:“小师叔,先说一下你那声咦~是什么意思呢?” 裴之年看着他的表情感觉很有意思,也学着他的表情微笑起来,桃花眼笑眯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增添了几分贱意:“说你雕的有商业价值的意思呗,夸你呢” 他停顿了一下摸了摸小木雕的脸又说:“这雕的是谁啊” 崔韵潼也坐到椅子上,与裴之年面对面,双手握拳放在下巴,笑着看着他玩笑道:“你呀小师叔” 裴之年心脏仿佛被重重一击,坚定到道:“胡说,这是女款的裙饰” 崔韵潼样貌精致,甜甜一笑,眼里似有涟漪,歪头“小师叔女装版” 裴之年眼神飘忽不去看她:“哼,那你把我雕那么丑” 反应过来后:不对,我为啥不看她,这样怎么感觉我有点心虚 他把眼睛正过来,看着崔韵潼 崔韵潼的手放下,搭在桌子上:“所以小师叔是承认这是你喽” 裴之年又把视线转移到木雕上,用手摸了摸木雕的眼,生气的看着崔韵潼,不过因为他那双多情的眼,在崔韵潼眼里,感觉他好像有些委屈 “这个太丑了,你看看我” 他往崔韵潼那里靠近了一点,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脸,这眼,这鼻子,这嘴巴,这个木雕哪里像,我如果是女子,当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他的手随着自己的话慢慢变动,说一个就换一个指,崔韵潼的视线也不自觉跟随着他的手移动。 好像,他确实还挺漂亮 “好吧,小师叔,那回头我再研究一下” “不要,你不是说这个是我吗,我要拿走,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木雕,我要纪念” 崔韵潼无所谓,其实这个还真不是他,是她,她以前学过一点雕刻,最近无聊才雕的,嗯,功力仍在,依旧很丑,想要就拿走。 17. 进入秘境 “好,送给你了小师叔” 裴之年点点头又继续观察那个小木偶,我有了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丑东西 “谢谢师侄,师叔先走了” “嗯嗯” 裴之年回到了他的窝,崔韵潼想了想,那他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不可能是真的冲她的木雕来的,但是也确实没干什么,奇奇怪怪的。 裴之年回房间之后,把那个小木偶放在一个匣子里,用盖子盖上,拍了拍,看起来很喜欢,轻轻放到了他的书架子上。 “还挺可爱,不错不错” 他其实去崔韵潼那里,就是想观察一下她的状态,目前看来一切如常,再看看吧。 很快就到了进入秘境的日子,所有要进入秘境的弟子齐聚一堂,在一片偌大的青草空地上,四周是高矮不同的树将它们围在其中,前方是一座高山,青云宗位于前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山体一部分表面光滑如切割般的石块树立在眼前,一层杂乱的花草覆盖在石块上面,内门居多也有几个外门,崔韵潼还在这看到了李眠师兄。 他今日依旧白衣,流云仙袍穿戴在身,白色腰封紧束腰身,难得的没有穿他那身糊满补丁的衣服,头戴玉冠,颇有一番仙风道骨。 崔韵潼给晏殊梨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小小的离开一下,晏殊梨表示没问题。 崔韵潼来到了后面,见到了李眠,她刚走到一半就挥手跟他打招呼,李眠也热情回应,来到了他身边,做出一脸警戒表情,左看右看,小声问他:“李眠师兄,你今天咋没穿你以前的那身法袍” 李眠也凑到她身边耳语:“近日多个宗门都齐聚在这里,我不得好好打扮一下,还得靠着脸找道侣呢” 崔韵潼点点头笑道:“也是,那你好好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女修,师兄你长得不差,可要主动一点”崔韵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李眠笑笑:“有师妹的肯定,我有信心多了,本来乍一穿成这样,还有些不习惯” 崔韵潼拍拍他肩膀:“放宽心,绝对好看” 接着她脑海里传来裴之年冷清的声音:“回来,要出发了” 崔韵潼和李眠告别,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裴之年,若有所思:所以我啥时候离队去哪,他都知道,后面长眼睛了。 裴之年真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崔韵潼对他恭敬的笑笑,裴之年一脸严肃,崔韵潼心中暗道后面还真长眼睛了。 而此时的崔玉宁正和晏殊梨通过传音窃窃私语,经过崔玉宁的改变,晏殊梨也愿意和他接触了。 晏殊梨脑海中一道温柔细聍的声音传来:“师妹如今什么修为?” 晏殊梨语气有些骄傲:“金丹三重” 之后传来了崔玉宁清亮干净的少年音,还有些许磁性的笑:“很厉害” 这段时间崔玉宁偶尔会和她聊聊天,问她吃没吃,要带她下山吃饭,问她忙不忙,要不要出去逛逛。 在晏殊梨眼里真是变了个人一样,不过她倒是挺高兴,晏殊梨还是喜欢现在的他。 安知一拿着他师父送的剑紧紧握了握,他此刻对未来有些期待,也许是因为师父师兄朋友吧。 最近他吃饭基本都和师傅一起吃,至于为什么没和师兄吃,因为师兄好像总是有约,师父会给他夹菜,轻轻抚摸他的头告诉他要多吃点才能长个好身体,会慢慢演示剑试让他慢慢观察,会笑着问他可记住了。 偶尔崔玉宁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与他对练一番,告诉他还有哪里不足,只有在面对晏殊礼的问题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比较固执的一面。 他也想回报一下他们,于是开始学做饭,他还挺有天赋吧大概,师父师兄都说好吃,崔韵彤和晏殊梨也偶尔来蹭饭,金怀初也总是屁颠屁颠的过来,每次都说一般般也就那样,可每次吃的比谁都多,有时吃的太多,还觉得不好意思,会悄悄把安知一叫到一个小角落,塞他点金叶子。 不过安之一一般不收,他还记得刚入门的时候,金怀初还给他买过一个护身玉佩,虽然是晏姝梨挑的吧。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和大家的相处,安知一总算能改口叫晏姝梨了,晏殊梨和崔韵潼非常高兴,觉得这是他卖出去的第1步。 不过他们也注意到,安知一依旧穿着他那个遮面外袍,还有偶尔摸着自己的脸发呆.... 金怀初在队伍最末端,这次穿了一个金黄窄袖收腰云锦纹,头戴紫金冠,脖子上挂了一个黄金打造的长命锁,这个长命锁他倒是带了老一阵了,他身上其他配饰换的挺快,只有这个戴了挺长时间,听说是他父亲母亲给的。 金怀初在看自己带的符纸,还有两本书,一本《绝世阵法,学会了,你就是世界上第2个天才》,一本是买的以前一位师姐的阵法笔记,确认没有少带东西,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他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 裴之年面无表情的站在队伍最前列,这时候倒有几分严肃长老的做派,不过气质上的肆意潇洒还是藏不住,毕竟也只是一个19岁的少年。 别看他冷静自持的模样,实际上一直在留意着后面的动静,而且他修为强大,其实能隐隐约约听到晏殊梨和崔玉宁的传音,不过他选择主动切断,还给他们加了一层防护,毕竟他可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不过有一个人的传音,他没有切断 崔韵潼也一直在和晏殊梨传音,听得裴知年耳朵都竖了起来。 潼:小梨子你带吃的了吗 梨:酱花鸭,猪肘子,烤鸭,烤鸡,烤烧鹅,爆炒小青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荷叶酥,桂花酥,玫瑰饼,就这几样 潼:这是... 晏殊梨直接打断,对她的想法表示肯定:“没错,就是他做的” 裴之年感觉自己真傻,为什么要在这听一堆没营养的东西 崔韵潼高兴了,在秘境里也可以好好吃了,虽然已经辟谷但吃饭有时也不是为了管饱,而是享受,崔韵潼其实对吃有讲究,但没晏殊梨挑 剔,她是个会吃的,还狂吃不胖。 青云宗掌门是这次大会主持人,顾青山今日穿了件白衣,衣摆自然垂下,光泽鲜亮,看起来手感极好,他以灵力扩大音量,双手垂在身后。 带着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诸位弟子好,我是青云宗掌门顾青山,相信大家都知道今日齐聚这里是为了什么,秘境内危险重重,进入秘境后,大家会被分到不同的地方,机遇确实难得,但生命更加可贵,不多说了,注意安全,等待你们平安归来”。 话毕,顾青山对着那堆杂乱的花草施了个法术,花草慢慢移到了一边,露出里面光滑的山体,随即那石块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青色的山峦开始震颤,带动大地都在颤抖。 于是慢慢从光滑山体部分中间裂开了一道纹路,形成了一道石门,慢慢打开,里面冒出了一阵白气,待彻底打开,白气消散,里面是一面波光粼粼的,如湖面一样的屏障,偶尔泛出一点点涟漪,这就是通往秘境的道路。 顾青山:“好了,秘境已经开启,大家快进去吧” 众人慢慢迈步进去,顾青山充满担心的看了裴之年一眼,裴之年接收到他的眼神,安抚的对他笑着点了点头,传音给他:“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他们”,要不是秘境有年龄限制,他恐怕要自己进去。 顾青山的心安定了很多,看着他带着宗门未来各领域天骄进入秘境。 顾青山有些气恼的想:这秘境主人真讨厌,看不起年纪大的是不。 没忍住轻轻踢了一脚,这一脚没有任何法力,所以也没做任何防护,一下被弹开数十米,顾青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扶着腰叫唤着。 不管他怎么用法术维持样貌,年龄毕竟在那了,就算是仙骨,被大能的法力反噬一下,还是挺疼的。 有些其他宗门的宗主在那里憋笑,毕竟是一代掌门还是得给个面子,尽量不笑出声装作没看见,于是众人也没有去上前扶他的。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位身着紫色流霞锦裙,头戴紫薇花,充满魅惑的双眼,额上是青碧竹叶钿,嘴唇嫣红,正迈着有节奏的步伐款款而来。 停在了顾青山面前弯腰,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笑,轻声细语道:“顾掌门可需要帮助?” 顾青山看见他嗤笑了一声,没跟她客气,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我说于薇歌,人家都说我装,我看你比我能装多了” 此紫衣女子就是合欢宗宗主,年纪其实和顾青山差不多,据说当年两人还有一段故事,不过最后不了了之。 于薇歌朱唇勾魂,看着他轻笑道:“顾青山,我可是合欢宗宗主,我们合欢宗整体颜值还是很高的,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我身为宗主自然要做好榜样” 说这此处,话又停顿,上下打量他,掩唇轻笑:“不像你,多大年纪还是一点不稳重,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呢” 之后缓缓转身回眸感叹到:“这修真界,我们已经不是主角了” 18. 仙谷,仙姑 崔韵潼进入秘境来到了一片丛林之中,四周无人,崔韵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慢慢摸索,她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脚步慢慢向前。 她想先和晏殊梨他们会和,不知道他们离得远不远 忽然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前面出现了一个石碑:仙谷,这大概就是这的名字了吧,仙谷,仙姑,里面会不会有人呢。 崔韵潼向前迈步,她没注意到身后亦有人相随,一名男子看她进去了向身后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以传音入耳:“她是双灵根,说不定这次会有什么特殊机遇,咱们趁乱看看能不能抢过来”。 随即也进入了仙谷,两旁全是紧凑的樱花,走了一会,豁然看见一个由樱花围成的圆坑,由高到低,坑内是一整片血杀之花,不对,应该说是望月之花,最外圈的樱花花瓣慢慢的飘落而下,所以就能看到在这大片的白色中有些翘粉点缀。 崔韵潼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美的地方,像世外桃源一般,她慢慢向下走,来到了圆坑内中心点,低头,中间有一朵血杀之花,抬手轻轻抚摸,突然,她从原地消失。 隐藏的三人忽的从草丛里站起来 “老大,她怎么一下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用手呼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 “笨,肯定是有机关啊,咱下去看看” 说完迈步向崔韵潼消失的地方走去,那个被打的男子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委屈跟上。 崔韵潼来到了真正的仙谷,四周高山流水,清水萦绕,像一处山崖下方,她看到中间有一颗树,却没有叶子,只有残枯的树干,刚走到树前,感觉法阵机关又一启动。 怎么还在跟,你们跟踪我这么辛苦,陪你们玩玩吧 她躲了起来,三人进来没看见崔韵潼以为她又被什么阵法传走了,三人赶快分开到处找入口,生怕晚会赶不上大机缘了。 崔韵潼就这么看着他们到处找她,她看出来有个满嘴胡腮的男人好像是头头,她捡了个石子,朝他的后脑勺丢去,被砸到的男人捂着脑袋气愤回头:“谁啊” 两人闻声抬头“怎么了老大” 他们老大直接抓住那个被他呼了后脑袋瓜子的人,“是不是你偷袭老子,胆肥了哈” 那人慌忙摆手:“不是我啊老大,我要真能在你没发觉的情况下打到你,我早成修仙界第一了” 胡腮男人一想,好像确实,必竟他那么强,成为天下第一迟早的事,不过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没发觉:“我只是找阵法太专注了” 崔韵潼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和她做白日梦的时候一模一样。 胡腮男人又让另一个男人过来,那男人听话走近,胡腮男人刚想踹他一脚,腿刚抬起就摔倒了,语气狠厉恼凶成怒:“是不是你用的什么招数,就你平时心眼子多” 其实是崔韵潼施了一个小法术 又捡了快石头,在他刚要直起身的时候打到了他屁股上 他又重新摔倒了地上,四处看:“到底是谁,给老子出来” 崔韵潼也不装了,直接从草丛里起身走来,三人一见是她,全都成了鹌鹑 崔韵潼见他们这幅怂样,嗤笑一声,把视线放在了那个胡腮男人身上:“怎么不说话呀,刚才不是还在找我吗” 胡腮男人语气弱弱的:“我们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走入这里的,没有想故意跟踪你夺取机缘的意思” 崔韵潼无语:你们这个样子,我都懒得打你们 胡腮男:完全没想过被她撞破之后怎么办,要打吗,可是她是1月入元婴,差一步化神的双灵根啊 被呼头的小弟1号:“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是1月入元婴,差一步化神的双灵根天才,我们就不敢跟你打,说到底你也才踏进修行不过几月,我们可是已经修行好几年了,老大,干她” 心眼子男小弟2号:“道友放过我们吧,我们愿鞍前马后伺候你,做什么都行” 小弟1号:“王二麻子,你傻了,咱们三个人还怕打不过她,此生此世只愿追随老大” 胡腮男听他一番话,瞬间重燃志气,决定要和崔韵潼碰一碰:“李四,我真是没看错你,跟我一起上” 崔韵潼翻了个白眼,用手扣了扣耳朵 胡腮男和小弟1号,嘿呀嘿呀啊的就冲上来了,崔韵潼能感觉到他们大概也就筑基,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和她碰。 不用恨离了,别说我欺负他们 恨离是她的剑的名字,理由也很简单,讨厌别离 崔韵潼手里变出了两个石子,对着他俩一人弹了一个,他们直接倒地昏睡不起,崔韵潼走到他们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他们的手,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没用多少灵力,所以现在他们是在装死。 见踢了几脚还没起,崔韵潼蹲下手抱着膝盖,静静的看着他们。 “你们还要装多久,我下手根本不会击晕你们,只是让你们倒下而已” 他们还是不动 “传说阴山有虫,置于身上,奇痒无比,分泌的唾液可令皮肤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语气欢快:“你说巧不巧,我这就有一只”,她把手伸进了储物袋:“哎呀,在哪里呢” 胡腮男一个鲤鱼打挺:“道友,同为修仙者别这样嘛,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这群小弟” 胡腮男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我叫张三,这是李四,站那边的那个是王二麻子”,李四在他后面悄悄说:“老大,咱们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崔韵潼听的很清楚:“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放弃,再来和我碰碰就是了” 张三给他后脑一巴掌:“就你心眼多” 王二麻子闻声而来:“老大我不是心眼最多的吗?” 崔韵潼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心眼子还没大黄多,还比上了 张三也打了王二麻子一下:“你多你多” 崔韵潼:“你们是哪个宗的” 三人同声:“合欢宗” 合..合欢宗.. 崔韵潼上下打量加扫视他们三个,感觉两个鼻孔都聚在了一起,眼神里带了几分鄙夷。 而他们三人不知道为什么却红了脸... 张三更是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满脸娇羞:“你...算了..如果是你也可以..不过别伤害我兄弟,让他们走” 李四:“不行老大,怎能让你面对这些屈辱,我来” 王二麻子:“....你们..都走吧,我只愿你们平安,这种事,我来...就好”之后便低下了头,实际上是为了遮掩嘴角 崔韵潼把头太高,用鼻孔看他们,更加鄙夷:真是有损合欢宗名誉 冰冷的语气无甚波澜“你们再想七想八我一剑砍了你们” 三人齐齐跪下:“道友饶命” “你们知不知道秘境有什么线索之类的?” “我们要知道就提前去抢了” 也是,我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崔韵潼转身就走,而三人就这样默默跟在身后,崔韵潼大概知道他们为啥跟着她,这秘境危 险重重,她是目前他们遇见的修为最高的人,有事还能帮一把。 崔韵潼无所谓,于是也没阻止他们跟着,来到了树下,崔韵潼好奇碰了一下树,只见从她碰触的地方泛起阵阵涟漪,刚才还枯朽的树木,瞬间迎来了它的生机 重新冒起了绿叶,像是久旱逢甘霖,迫不及待向主人诉说着自己的健康成长,等到一棵枯树彻底变成茂密的绿树,以绿树为中央,向周围散开一阵阵绿波,地下一片片长出青草,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给原本单调的高水,更添生机。 突然树下出现了一位少女,梳了个单麻花,身上是一件碧绿色的罗裙,正安静的躺在草地,椅靠着树干闭眼休息。 明明没有风,但树不知怎的突然左右摇晃了起来,少女翻了个身“小翠不要闹,打扰我休息了”。 树更加剧烈的摇晃起来,少女揉了揉眼睛终于迷迷瞪瞪的把眼睛睁开,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怎么回事,她怎么出来了,这几个人是谁。 她赶紧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看到前面站了一位清冷出尘的少女 这...这是... 少女直接扑倒了崔韵潼,崔韵潼好懵,只能摸摸她的头以作安抚,本来想要问他,你是谁,但颈间感受到了带有少女温度的泪,终是没有开口。 少女哽咽着:“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崔韵潼还没反应过来,但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少女从他颈肩抬起头,看见的是一脸懵的崔韵潼。 她有很多想和她说,不过她又看到了那边的三人组,手往那边一划,制造了一个屏蔽画面声音的结界。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崔韵潼只能无力的说了句抱歉,她真的没有关于这个女孩子的记忆。 “算了,你活着就好”,少女从她身上起身 “你是什么修” “剑修” “我看看” 崔韵潼其实不太想跟不熟悉的人看她的剑,但是她对这个女孩子好像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于是就把剑拿了出来 纯亮莹白的剑,有着淡淡的点点荧光,美丽也锋利,那个女孩子笑了,她又看了一眼崔韵潼,眼中有怀念也有一些气愤。 “叫什么名字,你的剑” “恨离” 她笑了:“你怎么老是起这种爱啊恨啊的名字,无聊”紧接着又说“你快问问我的名字” 崔韵潼乖乖配合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突然站起来,用比成个棒手势的拳头,大拇指朝着自己夸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上人间,只此一位,飞鸿踏云,月下独曲” 她拍了拍胸口,骄傲道:“恨离” 崔韵潼:? 少女又乖乖坐了回去,和崔韵潼面对面的对视着,少女眼里满是崇拜依恋和喜爱,崔韵潼眼里只有懵圈懵圈和懵圈。 “你为啥叫这个名字?这是你爸妈给你起的吗,作为人的名字来说,是不是有点那个” “嘿嘿,幸好我不是人” 崔韵潼:? 不过崔韵潼一想,哪有人从树底下凭空冒出来的,也就接受了眼前这个漂亮活泼女孩子不是人的问题 崔韵潼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是?” “我是剑灵哦,嘻嘻,没想到吧” 崔韵潼在书上倒是看到过,剑灵不同凡响,她从来没见过,所以当时看的时候也没太当回事。 不过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剑灵就出现在眼前,大能秘境果然名不虚传。 19. 山洞的二人之夜 “你是剑灵的话,为何会在此?” “我...我忘记我具体为什么在这里了,我的记忆好像零零散散的,不过我记得咱们俩以前关系特别好,你就是我的主人,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她语气又兴奋了起来,“总感觉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我要做你的剑灵” 崔韵潼:随便拿别人的剑灵是不是不太好 “那我万一不是你的主人怎么办,你说你的上个名字都是我起的,可我根本没有见过你” 她看着崔韵潼,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我应该不会认错人,我的心指引我,就是你” 崔韵潼无奈:“你在这里多久了?” 她迷茫的摸了摸脑袋“唔..反正挺久的了,不过大多时候我都在睡觉,只有小翠偶尔和我聊天” 她伸出手掌触摸了一下树干,一片叶子落在了她手里:“小翠你没事了就好” 女孩向她解释着:“我完整的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我总是在睡觉,不过只要我醒来,小翠就会陪我聊会儿天,但是最近她不知道怎么了,我醒来时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偶尔几次能听到她说几句话,她说她的灵力突然流失了不知道为什么” 崔韵潼点了点头:“那为什么现在又好了?” “她说好像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给了她一些灵力,现在精神多了” 是因为我刚才的触摸,不小心把灵力渡过去了吗,好奇怪,我没有渡灵力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做我的剑灵?” “嗯嗯,就算你不是我的主人,但我能感觉到,你肯定和她有联系,而且我也需要温养身体,做了你的剑灵,我会先在剑里待一段时间,我也需要出去多吸收一下灵力”。 崔韵潼想了想也挺好,他还白得一个剑灵,大不了找到她的主人之后就还给她,就算找不到,她也会好好待之。 “好,你想好了就行” “嗯嗯,在这里待着也是待着,我现在只是一个漂泊的剑灵,没有剑作为我的蕴养体,我也早晚会消散” “好,那我带你出去”幸好她在书上看到过结契说明,崔韵潼把恨离放置于身前,伸出手掌,用法力将手指割破,滴入剑中,那个女孩也把手划破,血滴入剑中,两滴血汇于剑中消散。 “好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剑灵了” “好,那我称呼你恨离?” “当然,你叫什么呀” “我叫崔韵潼” “那我就叫你小潼吧” 崔韵潼眉间似霜雪消散,迎来新生的春天,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从锦囊袋里掏出了一盘小点心,递给了恨离。 她想起了一个问题,有点疑惑的问她:“你这样随便改名字真的好吗”,恨离尝了第1口,觉得特别好吃,刚准备吃第2个。 听到她的问题,陷入沉思:“我诞生于天地之间,孤身一灵,幸有有主人对我的期待,对我的喜爱,我才不至于孤单流落世间,只要是她,对我来说叫什么名字无所谓,我,就是主人手里的剑” 崔韵潼点了点头,打算要走,询问了她一些关于仙谷的事后,恨离便和小翠道了别,进入剑中别把那个结界打开,看到了三人组在那里呼呼大睡。 原来仙谷确实有仙姑,就是恨离,侧麻花碧罗裙,沉睡于树下,可不就是一个小仙姑,现在她把恨离带走,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仙谷了,他一人给了一脚,把那三人给踹醒,三人瞬间惊醒。 “走了” 三人还没有起身,看到了崔韵潼潇洒离身的背影,也慌忙跟上,其实他们很想问问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姑娘去哪里了,不过他们没敢多问。 进入秘境的崔玉宁正被一群动物追着咬,他进入秘境落地,来到了一个叫百兽园的地方,因为找到了一株仙草从而被追的满处跑,而找他的这群动物里,有一条10米多长的大蛇。 崔玉宁最怕的就是蛇,皱着眉头快跑,他也尝试过用轻工往树上跳,但是这蛇竟然也会弹跳,跳到了靠近他身边的一棵树上,吓得崔玉宁下来了,继续用力的跑着。 这株五仙草是传说中的诱兽草,凡是它生长的地方都会吸引动物徘徊在它周围,这种草会散发阵阵奇香,只有动物可以闻到,当然也是比较罕见了,不过这种草吃下去可以增长两个小修为,如果配合其他丹药,甚至可以增加练出上品灵丹的概率。 他想拿把这株草送给晏殊梨 不过这百兽园竟然有法力限制,他在这里用不了灵力,所以只能靠双腿拼命的跑。 崔玉宁没了办法,只能从诱兽草身上摘下一片最小的叶子,丢在一边,能暂时拖延住一会也好。 他躲到一个石块后面,露出一个头在一边观察它们的走向,看到它们的注意力都在那边他就放心了。 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友啊” 崔玉宁正在警惕状态被一碰利落的掏出短剑架在那人脖子上,被剑抵住脖子的男人眼神轻笑抬头,手指推剑,边推边说:“道友莫慌,我是合欢宗莫晨”。 崔玉宁有听说过,合欢宗宗主亲传弟子,合欢宗的天才,出身寒微被宗主捡到从此踏上仙途,如今18化神期,和崔玉宁一样。 崔玉宁放下短刀,手向后轻轻一拂,表情温柔眼神却仍有警惕,语气淡淡:“原来是莫道友,幸会” 莫晨眼神清澈,好像诚心提出疑问:“道友为何被它们追赶?” 崔玉宁怕他是为了和他争抢诱兽草而来,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这里会封印我们的法力,除了体能,我们几乎与凡人无异,我饿了,就偷了几个它们的蛋吃” 莫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又坚定说道:“那道友我和你结伴同行吧,也互相有个照应,有事也能帮一把,我到这里没有遇见同门,也没有法力,偶尔也是挺害怕的”说到后面他语气似乎又透着一丝孤单的脆弱。 崔玉宁一点都不想和他结伴,毕竟又不熟,他怀中又有诱兽草,所以他拒绝道:“不了,道友,我还要寻找我的师弟师妹呢,恐怕路线不一样”。 莫晨点了点头:“没关系啊,我也要找同门,反正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只能随便看看,我也可以顺便帮你找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崔玉宁:看来是甩不掉他了 “那好吧,劳烦道友了” 莫晨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是个狐狸眼,一笑起来非常魅惑,配上诱人的唇,让人感觉像狐狸精修成人形了,眼角还有一点痣,更增姿色,头发梳成逍遥半梳发,额头两边皆有碎发,黑色的内衬,红色的外衣,只能说不愧是合欢宗。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其实崔玉宁猜的没有错,他确实是奔着诱兽草来的,他想要诱兽草,练出能提升灵力的上品灵丹,帮他晋升修为。 刚传送到这里,他就看见这里有很多动物,还在感叹天助我也,结果没一会儿,动物都朝着一个方向赶去,他也赶过去看看,就看见崔玉宁在飞快奔逃,没办法,于是他也追着崔玉宁跑,天知道他费了多少力气才赶上他。 没办法,虽然墨晨很幸运降落在百兽园,可是你终究敌不过崔玉宁直接降落在诱兽草周围。 崔玉宁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幸运,一降落就在诱兽草周围,本来他没认出这种草,但是看很多动物都在守护它,还有一些动物,总是想用鼻子蹭这株草,他觉得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诱兽草,于是拔了就跑,本来他也进行掩盖踪迹来着,不过他目前没有灵力,只能像个凡人一样进行物理躲避,动物的鼻子又比较灵敏,当即追着他到处跑。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绕过一株足以遮挡视线的茂密草丛,就与一条直起身子的蛇面面相觑,它吐着信子,张嘴就要咬崔玉宁,因为他闻到了他怀里的诱兽草。 崔玉宁静眸含笑的眼在看到它眼神都清澈了,也不知道动,还是莫辰拉了他一把,语气轻快道:“道友可不要走神呐,快点走啦”。 崔玉宁被拉回神智,两人一起跑,本来被那片诱兽草吸引了的动物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赶来追着他们。 两人一个对视决定兵分两路,崔玉宁拼命跑,他在慢一点就要被那条黄黑相间的5米大蛇给追上了,那蛇使劲扭动着,势必要吃到这个美味的猎物,还是个该死的小偷,跑这么快肉一定很有弹性。 崔与宁跑到一颗树那里,被一个人一把拉过摔倒了地上,眼里有着迷茫和脆弱,他双手撑地仰望着那个背影,小小的却那么可靠。 是晏殊梨,她把崔玉宁拉过来后,放开他,双手一掏每个手指间都夹了个小瓷瓶,往后面的动物群一扔,瓶子碰到那种动物直接碎裂,散发出一阵绿色的烟雾。 崔玉宁还没反应过来,晏殊梨已经强硬的拉起来呆了的崔玉宁奔跑,她路上还丢了几颗味道比较大的丹药混淆他们身上的味道。 终于,来到了一个山洞里,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阵阵疲惫的喘息。 晏殊梨头上流了汗,眼神往旁边瞟了一眼:“你怎么了,它们一直追你” 崔玉宁从怀里掏出了诱兽草,晏殊梨惊讶的大叫:“哇,这是诱兽草?” 崔玉宁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你喜欢吗?” 晏殊梨:“喜欢是喜欢,要是我也能找到一株就好了” 崔玉宁终于缓过来气,眸中含情,低头轻笑,没问她想不想要,直接放到了她摊开手心中:“送给你,谢谢师妹救了我” 晏殊梨看了看手中的草,又充满惊讶的看着崔玉宁:“当真送给我?” “当真” 她欣喜若狂,本来为了救他用了她不少丹药还挺心疼,现在好多了,她语气难言兴奋:“谢谢师兄” 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袋子将它装起来,可以隔绝味道,可惜这边没灵力,不然就放储物空间了。 两人刚才都奔走过,于是在这个洞里多歇了一会,晏殊梨感觉有点饿了,对崔玉宁说:“我去找点吃的,师兄在这里等我”。 崔玉宁怎么可能让她去,是他没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有些歉意的说:“师妹在这里吧,我去找,不走远,师妹在这休息一下吧”。 晏殊梨不太好意思只让他去,说要和他一起,但崔玉宁不想让她受累,说道:“我不太会做吃的,这样,我去找吃的,你来做好吗” 晏殊梨心里好多了,人刚送她一株绝品灵草,她又让人家自己去找吃的做好给自己,太不要脸了,这样安排能让她稍微好些,于是点头答应,不过,她也不会做饭怎么办.... 过了会,崔玉宁带吃的回来了,只有几种果子,每种各有6个,晏殊梨其实有些感到庆幸,因为她也不会做饭,而且这也没工具调料。 崔玉宁:“附近只有这些,抱歉”,晏殊梨笑着说:“没事的,咱们回头快点出去这个百兽园就好了,就能恢复法力了” 崔玉宁也道:“你说的对,不过外面天已经黑了,明天再走”晏殊梨点了点头。 夜晚,一片漆黑,洞内寂静无声只有两颗奋力跳动的心脏,两人各着一些距离靠在墙上。 晏殊梨有些紧张,太静了,不过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她一想到是那个刚开始对她凶巴巴还僵硬,后面变的这么温柔细致的温柔师兄,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晏殊梨,你想什么呢,这是同门师兄,崔韵潼哥哥,而且你家是要入赘的,他是崔家少爷,不可能入赘的。 慢慢也就冷静了下来,只把对方当会呼吸的娃娃。 崔玉宁也不好受,全身感觉都不受他控制般,大脑疯狂提醒他,这里,这个山洞,这片呼吸,只有他们 身体有些不舒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一个地方,让他浑身燥热 手只能趁着漆黑的夜,稍微安抚缓解一下这痛苦,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脑子里仿佛炸开了烟花,心脏上爬满了蚂蚁让他震颤。 事后觉得特别愧疚,趁着晏殊梨睡着,慌忙逃离这片充满罪恶的山洞。 20. 回忆 出山洞来到了旁边一颗树附近,把身体靠在树上慢慢下滑,坐到了地上,一条腿蜷缩起来,不禁仰头看着璀璨的夜空,星河流转,华光倾泻,云朵也成了天空的装饰品,秘境里也有这么美丽的星空吗,一只萤火虫飞到了他肩膀上... 崔玉宁感觉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一边为刚才的事情感到罪恶与愧疚,觉得自己十分恶心,但又忍不住有一丝隐秘的窃喜与兴奋,不禁又想到刚才的画面,脑子里她的脸如此迷人,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呼吸都让他无比痴迷。 他突然伸出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很重,萤火虫被惊跑,他心里暗骂:崔玉宁你就是个畜生 然后蜷缩起双膝,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抱着自己的腿,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晏殊梨,那时她6岁,他9岁,他去其他地方学习,逢年过节才回一次家,快过年了,过年也是小潼的生日,有时她会来给妹妹庆生。 因为路上有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他急急忙忙地迎雪而来,想要在新年之前赶回来,把礼物送给妹妹,不过幸运的是,他在除夕的下午赶了回来,手里拿着妹妹的礼物,边看礼物边想象妹妹看到礼物时高兴的脸,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小女孩在到处跑,她在和崔韵潼玩鬼捉人的游戏,崔韵潼是鬼在抓她,就在崔玉宁急忙踏入内院时,被迎面而来的晏殊梨撞倒了,晏殊梨当时在往后面看崔韵潼的行动路线,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 于是礼物被打翻在一旁,露出里面崔玉宁亲手做的一个过完年春天就可以放的小风筝,还画着桂花,因为这是他最擅长画的一种花。 他被撞到在地,睁开眼,最先到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桂花的芳香,放大的双眼与自己重重的心跳让他不知所措,手上不自觉的抓着地上的雪,在他手里又慢慢融化,脸上也有一抹红霞,他眼眸中倒映着那位趴在他身上的黄衣女孩,她身着黄色裘衣,领口和袖子都有白色的狐狸毛用以保暖,显得她毛茸茸的分外可爱,手上也带着手套保暖。 她捂着自己的一边额头,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抬头,额头中间点了个红点,圆溜灵动的葡萄大眼,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深红富有光泽的嘴唇,脸颊有些婴儿肥,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插了只蝴蝶金簪。 他脑袋里忽然想起了老师之前教的一首诗: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于是这白雪皑皑的冬日,他的心暗示他的第一次心动,之后的漫漫人生还有无次,不过,都是因为她,见过冬日最绚丽的花,心上也被种下了她的种子,视线也由她掌控。 崔玉宁看着她的眼眸,她眼眸里的自己衣衫完整,却面色慌乱,晏殊梨也傻了眼,就这样看着他,最后,崔玉宁抵不住这道视线主动移开了眼。 用红着的脸颊对着晏殊梨轻声说:“可以下来了吗” 晏殊梨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声对不起,从他身上下来了,崔韵潼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最先看见地上的风筝兴奋的捡起来,知道这一定是她的礼物,发出一声夸张的哇,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稀罕的不得了,看着崔玉宁刚想问他是自己做的吗手艺真好,就看到他脸上还未消散的红韵,疑惑的问:“哥,你不舒服吗,脸好红”。 崔玉宁没说话只摇了摇头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她将风筝抱在怀里,随即又带点怨气的说:“你今年来好晚,差点就错过我的生辰了” 崔玉宁摸摸她的头,温柔笑道:“不好意思啊小潼,路上有事耽搁了”,崔韵潼:“那好吧,原谅你一次” 她又把晏殊梨介绍给崔玉宁认识,崔玉宁刚有点消下去的脸又有了些红韵,只嗯嗯点头,和晏殊梨打了个招呼便以自己要收拾东西为借口回去了。 回到房间,他摸着自己的心脏,当时还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欣喜有慌张,有无措,还有...想念... 崔玉宁从记忆里回神,眉目舒展,嘴角带笑,她真是可爱。 又看了看那个山洞,他喜欢的人就在里面,他现在冷静多了,刚想迈步进去,便听见一道清列的声音:“崔道友,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是莫晨,崔玉宁有些不耐,打扰他睡觉了,但是出于教养又不能不理,“是莫道友,你平安就好” 莫晨笑了笑看到了一个山洞:“我费老大劲才甩开它们呢,正好有个山洞,我进去休息一下”说完就要迈步向那里走,被崔玉宁一把抓住手臂,他看向崔玉宁面露疑惑,崔玉宁不自在的清咳一声。 “我师妹在里面呢,咱们进去不方便” 莫晨看着他的脸,会心一笑,凑近他:“你,喜欢她?” 崔玉宁耳朵也红了起来:“对” 莫晨妥协到:“那好吧,我在外面凑合一下还不行吗” 这下崔玉宁也没办法在厚着脸皮进去了,和莫晨在外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睡了一晚。 安知一被传到了云霄雷池,入眼天地昏暗时常有惊雷一闪而过,脚下大地呈黑红色,有两根巨型石柱立在两边,双龙盘旋与柱身,中间用巨大锁链系着一块牌匾:云霄雷池 他的心海与此地似有感应,他越过石柱,慢慢踏上通往云池的长梯,每一步都似有万千的压力想要压弯他的脊背,挤爆他的内脏,随着他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突然上面出来一阵风,把他吹下台阶,回到原点。 他往上看,离那的距离是那么近又那么远,不过,他的心海一直在因为此地而受到震颤,他必须要上去看看怎么回事,于是,重新挺起脊背走了上去,依旧是那种一辈子都被压着站不起来的感觉,感觉自己要陷进泥里,又沉入阴曹地府,即使成鬼也爬不上来的感觉。 他重重的喘息着,自从来了青云宗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起了那时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是晏殊梨的父亲给了他第一口温暖的饭,是要守护太阳一般的小姐,是师傅送的剑,是师兄的剑穗,是大家聚在一起吃的饭。 不过在这之前呢 是流浪,是被人买去,每天面对的鞭打,是整天接触浊气,因为自己年龄小暂时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被烧伤的手,练习不好就被折磨,在脸上留下一辈子的伤痕,是每天在地下室见不到光亮,睡的麦草杆,吃的馊饭,有时连馊饭都没有,小小的他 只能蜷缩起身子。 是啊,自己一直就像个老鼠一样,有什么怕的呢,老鼠,本就生在阴暗里,恶心又该死。 安知一,你以前是个不怕死的,怎么,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认不清自己了,贱命一条而已,他紧咬牙关,努力向上,嘴里一口一口涌出鲜血,即使死在这也没什么。 后面他被压的昏迷了,脑子里又浮现出大家一起吃饭的场景和他在地下室的自己来回交替的场景。 晏殊梨笑着让他快来吃饭,崔韵潼在一边帮忙摆碗筷,金怀初给大家倒酒,师兄和金怀初还会在结束后和他一起刷碗,金怀初还不忘偶尔和晏殊梨吵两句,大黄在旁边帮晏殊梨汪汪骂他。 他第一次感觉到幸福的真实写照,不在是纸上冰冷的文字,是一种感受,温暖的,安心的。 在他昏迷一会后,天池上下来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离他2阶的台阶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们会心疼你的嘛”然后抬手施法,便消失了。 待安知一悠悠传醒,竟然还在原地,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微压似乎也小了很多,顺利的走到了天池之上,心海里翻涌的似乎更加厉害,上面只有一个大池子,中间立了一条柱子直通天际。 他踏入池水,一道惊雷便从天而降,打到柱子上,顺着柱身传导到水池中,安知一浑身震颤,但更多的是渴求。 他是极品雷灵根,于是当即在池水中盘身而坐,意识沉入心海,开始吸收这些惊雷之力,一道道充满威压的劈雷劈下,让山下的弟子震颤,有人害怕这些雷,但更多的是贪婪。 是人都能看出那里的不同寻常,一定是有大机缘在身,不过没关系,抢过来就是他们的了,毕竟能者居之嘛。 于是近千名弟子御剑而起,直奔惊雷的方向 金怀初来到了一个书阁里,崩溃的要死,在地板跪下双手抱头,大喊到:“不!我的法宝!我的机遇!我不要看书” 他被传到这里有一会了,这个藏书阁看着不大,大概100平,6层,中间位置有一个向上面的旋转楼梯,古色古香的书香气,如果是一个爱书懂书的人,一定会爱上这里看他个天昏地暗,但是可惜了,金怀初不是这种人。 金怀初一被传到这里就想出去,所以他看都没看,一心奔着1层的唯一的门,他想把门推开,结果门丝毫没动,后发出一阵强烈白光,里面传出了无情的机械音。 “请输入密码,今日吃什么,请回答” 金怀初额头上青筋暴起,没忍住踢了这门一脚,语气焦急:“谁知道你今天吃什么,你跟大黄争吃的我都不管” “需要提示吗” 金怀初一愣,不早说真是:“需要” “答案就在书中哦” .....这么多书,你耍我呢,他气愤的扔了几个爆破符过去,可惜没什么用,他又踢了几脚,突然不知道踢到了什么,痛苦的抬起脚嗷嗷叫。 往下一看,门底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硬铁块,是个长方形,似乎还能打开,他蹲下打开,是一张字条,捡起来看:快滚去学习 .....别闹了行吗.... 21. 画像 三人组跟着崔韵潼离开了,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竟然遇见了裴之年。 两人都略一惊讶,崔韵潼打招呼:“师叔”,他一只手握在剑上,一只手自然下垂,笑道:“崔师侄,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崔韵潼:“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小师叔,小师叔是一开始就在这里吗”,裴之年点了点头。 其实,他最先来到的不是这里,而是一个地下密室,烛火微微,墙上有无数张画,但却没有脸,有一张桌子,上面有几张像被人因为情绪激动猛攥过的纸,还有一张未画完的画。 画中皆是女子,看起来好像是同一个人,或坐或卧,舞剑浊酒,月下小憩,他到处走,伸手想触摸那些画,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它弹开了。 后面他在密室里走走停停,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机关,按了下去之后,密室后面出现了一个通道,里面甚至连个蜡烛都没有,漆黑一片,他念了个明火诀,手指上便猝然出现一个小火苗,他进入密道,来到了一间更宽大的石室,上面不是画卷了,而是壁画形式。 先是一个小人,那个小人后仰着腰,双手抱着抬起的头,看起来十分痛苦,从他胸口的位置往外冒一缕缕黑气。 图画二是一位女子,点了一下男人的额头,浊气便进入她身体,不过女子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 图三,天空阴沉沉的,女子悬浮在空中,由天空照下的一缕阳光,将她笼罩在其中,女子似乎神情有些痛苦..... 后面的墙壁被人破坏了.. 不难看出,这应该就是当年献祭的那位大能,她...能吸收浊气? 在他停下思考愣神之际,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招招直逼裴之年要害,和他打了几个来回之后,裴之年发现这人总把他往完好部分壁画附近引,偶尔几剑也砍在了壁画上,让壁画产生碎裂,看来他并不是想真正和裴之年打,后面的壁画也估计就是他破坏的。 可惜他戴着面纱,看不清脸,对方的修为似乎和他差不多,不是说打不过他,同修为倒是可以碰一碰,就是太耗时间了。 他一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打算速战速决,可就在这时,男子突然扔了几个东西,裴之年快速闪躲,男子趁着这个间隙已然逃走。 而他扔下的东西,是一种毒对化神以上都适用的毒,接触到地面之后开始碎裂。 等裴之年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猛的吐出一口血,心口开始发疼,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扯开自己的衣服,心口那块的皮肤发红,与其他地方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自嘲一笑:“雪浊丝,没想到我竟要被这种人害死”。 这毒他清楚,当时她母亲就是被这种毒毒死的,一旦种下,就是一个慢慢发作的过程,从你的胸口开始,等到全身发红,开始腐烂,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不过,这种毒十分难得,当年练这种毒的人,应该被他杀了才是,怎么还会有。 ....最后...和他母亲一样的死法吗.... 他忍不住自嘲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声音哽咽,桃花眼流下一颗泪珠,19岁,在修仙界动不动就是千岁的人来说,不过是个人生刚开始的年纪,而他,最多两年就死。 我怎么还是那么没用,娘,我好没用,好想你,我没能保护好你,呜呜呜,那些毒虫,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想到最后,眼神变的狠厉,慢慢止住哽咽,静静靠在墙上,眼中没有焦距,一个木雕掉了出来,是那个丑不拉几的木雕。 他的眼睛突然聚焦在那个女装木雕上,拿了起来。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世家大族...这种毒只有世家大族才有,我当年已经把制作人给杀了,我亲自动的手,应该不会有错,可是这毒...是三大家族里的人吗.... 他用力攥着木雕,收了起来,时间不多了,要查一下。 顺着原路返回,想要出去,又来到了那间地下室,路过时,眼睛突然瞟见有一张画,女子提剑而立,背对着他,没有多想就出去了,不知走的哪边,忽然遇见了崔韵潼。 打完招呼后两人也是直接并肩而行了 走着走着,裴之年施了个法术,隔绝其他人,只留下他们俩,清列的少年音传入耳中:“你知道雪浊丝吗?” 崔韵潼一愣,他竟然主动找话题,还以为就这样沉默着相伴一路呢 她回道:“知道的,从心脏处蔓延全身变红后,慢慢腐烂,最重要的是,不会一下毙命,而是先让中毒者活着,慢慢体会烈火焚心之痛,每月十五都这样,每发作一次,身上的红会更蔓延一点,蔓延至全身之后,身体从心脏开始慢慢腐烂,而且会看着自己的身上慢慢腐烂,皮肤会能感觉到它腐烂时的刺痛与腐烂的速度,如万千蚂蚁攀爬啃食”。 她又说道:“不过这种毒一般也只在世家大族内流通,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的,你也知道的吧,这个药的制作人不知为何惨死家中,已经无人会制作这种药了” 她又愤恨的说道:“幸好这人死的早,这种毒太超出正常范围了吧,化神以上都能杀,又折磨人,断了也好” 裴之年无声笑笑,他何止是知道,细节都一清二楚,不过他不会和崔韵潼讲是他干的。 “那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崔韵潼忽地警觉起来,停住了脚步,望着他,语气稍微有些凉意,压低声音:“你有要杀的人还是自己中了这个毒?” 裴之年笑了笑:“第一个” 他这样说也不算骗她,毕竟他真的有想杀的人。 崔韵潼防范了起来,以他的身手,想杀一般人还不简单,但是偏偏问起了这个,难道他要杀的人应该是一个位高权重且修为较强的人? 而且还问起这种毒,他又不是世家大族的人,没有这种毒吧,想偷? 她不确定的问:“你杀人一定要用这个毒吗” 裴之年的深色的眸看着远处,闪过一丝狠厉,:“嗯~现在各大家族的这种药都是有限的,其实我更想知道谁家丢了这种药” “那你问我干啥,难道人家用个药还得提前通知我一下” “我好歹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想请你帮忙打探一下情报不行吗,你来自大家族,肯定比我知道的多” “不要” “你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会踢被子吗,你知道你为啥每天早上醒来,被子都整齐盖在身上吗, 我半夜给你噎的被子,你知道有人老是骚扰你,给你送一大堆五颜六色颜色的垃圾吗,你知道你身边为啥都这么平静吗,我给你处理的,还有你每次的修炼差点要走火入魔,是不是我在旁边看着的你” 崔韵潼沉默:“你赢了,我会帮你留意一下,不过我事先说明,我能了解到的其他家族信息有限,不一定会有你想要的信息” 裴之年客气道:“没关系,师侄肯帮忙就好” 崔韵潼懒得搭理他,虽然她早上的被子确实整整齐齐,但真的是他给弄的?他哪有这么好心,肯定是我师傅让他看的,还有那堆五颜六色的东西,不会是情书吧,唉,可惜了,她还一封没有看过。 越想越不愤,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小师叔,下次我的那些信你别给我处理” 裴之年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眼神,嗤笑道:“还不是你师傅一直说你长得太漂亮了,担心别人把你骗走,让我帮忙处理一下,你以为我多想管你” 崔韵潼抓住了重点,眼睛迸发出光芒,嬉笑的看着裴之年:“所以小师叔是承认我很漂亮喽,不然你大可以反驳我师傅或者答应他但比较放心就不管我” 裴之年迎上了她的眼神,觉得这目光太过刺眼,又把视线移到了一边:“还行,比我差一点” 崔韵潼是发现了,这个小师叔就是偶尔嘴硬了一点,还特别爱灵机一动,但是人还是挺好的,虽然嘴上有时会说他很麻烦,但这段时间确实是像师父一样照顾她,帮助她。 而裴之年觉得,这个弟子幸好没让他收,这么能说,回头不得被她气死,照顾起来还特别麻烦,大家族出身就是比较安逸骄纵,不过幸好她还不坏,还很聪明。 两人就这么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走 晏殊梨那边,早上醒来,想准备和崔玉宁一起走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崔玉宁介绍他们认识。 晏殊梨和崔玉宁打算离开这里,莫晨拦住了他们:“这个地方可能有诱兽草,咱们难道不寻找一番再走,毕竟来秘境就是来寻宝的” 晏殊梨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情况,看来崔玉宁故意没有告诉他,也是,毕竟也认识没有多长时间。 晏殊梨露出甜美的笑容:“宝藏固然好,但是小命更重要,我们在这里又没有法力,与凡人无异,还是寻找同门会和最重要,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我们就先走一步啦” 莫晨狐狸眼微眯:“那好吧,那我随你们一同出去吧” 他本来想把他们俩留在这里,如果让他们找到同伴,就更难拿到诱兽草了,但是他们坚持要出去,他也不太好拦,只能路上见机行事了。 崔玉宁走在中间,两根手指头轻轻的拉住晏殊梨的衣袖,因为这个丛林里好多的蛇。 晏殊梨有听崔韵潼说过他哥怕蛇,昨天也是见识到了,所以也是默默的驱赶周围的蛇,她倒是不怕蛇,有次小时候和崔韵潼玩,抓到了一条小蛇,晏殊梨抓着头,崔韵潼揪着尾巴,两人拿在手上,还向家长炫耀。 然后两人就各被各的家长打了一顿,晏殊梨还被咬了一口,不过幸好没毒,但当时她爹看到他她手上的两个印子,可吓坏了,又哭着带她去找医师,还搞来了好几个上品灵丹给她吃。 22. 聚集—云霄雷池 晏殊梨他们这一路净和莫晨打迷了 莫晨:“不知在这遇境能获得多少灵宝丹药,我说那个诱兽草到底长什么样呀” 晏殊梨笑笑:“就长得草样呗” 莫晨:“听说只有动物才能闻见诱兽草的味道,真想闻闻到底什么味” 崔玉宁:“你鼻子挺灵的” 莫晨无语,变着法的骂他狗呢 等他找到同门,出了这个园,恢复法力,还是直接抢吧,让他们好看 刚一出百兽园,遇见的竟然是崔韵潼和裴之年,晏殊梨招手:“小潼儿” 崔韵潼也热情回应她,除了她们相认之外,跟着崔韵潼的三人组,也哭哭啼啼,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跪到莫晨脚下 张三:“呜呜呜,终于遇见自家人了” 李四:“自家人自家人” 王二麻子还算冷静,只跪着喊了一声:“师兄” 莫晨的表情瞬间僵硬,一向张扬魅惑的狐狸眼,也上扬不起来了:我是要找同门,但不是要找这样的同门,来几个靠谱点的行不行。 不耐地一脚把他们踢开,发现张三还在,抓的还挺结实又单独给他一脚:“身为合欢宗弟子,当注重自身仪态,保持魅力,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三人又重新站了起来,站到莫晨身旁,崔玉宁见状心想,正好让他们走,委婉道:“既然我们都找到了同门,就就此分开吧,以后再见,可以一起喝茶” 莫晨到崔玉宁身侧,搂着他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好兄弟:“何必以后呢,现在咱们就可以一起走,等秘境结束一起喝茶” 崔玉宁嘴角抽了抽,竟然这么想跟,幸好我也早有准备 崔玉宁礼貌微笑,眯了眼睛:“好啊,那就一起吧”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裴之年也没有说话,就代表他无所谓,于是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他们走着走着,看见许多弟子御剑朝一个方向御剑而去,远处有个地方乌云压顶,还伴随着闪电,即使离这么远,也能听见嘶鸣的雷声。 几人一商量,抓紧朝着那个地方赶去,目前一共三个剑修,但是有五个人没办法御剑,飞行法器太慢了,崔玉宁想让他们五个先留在这,他们三个过去看看情况。 但崔韵潼灵光一现,清冷的眸子望着裴之年,可却充满狡黠的气息:“唉~我想起了了,小师叔,你这个修为应该是有瞬移的吧,能不能把我们几个全传送过去,小师叔你法力这么强大,这点人应该不碍事吧” 裴之年冷笑:“呵呵,不碍事,还有多谢师侄提醒我,差点忘了师侄只是多个灵根,不是多几层修为” 其实裴之年不太想用这个瞬移,还是挺耗费灵力的,不过她都这么说了,不行岂不是显得他很废。 崔韵潼也没在意他损自己的修为,反正她早晚会超过他的,到那时,他还不是任我宰割哈哈哈哈哈哈。 裴之年:“你们互相拉好,要走了” 几人互相拉好,崔玉宁拉了晏殊梨的手,心中有些窃喜,晏殊梨只感觉手里面有些痒,莫晨拉的他另一边的袖子,本来他也想拉崔玉宁的手,但是被崔玉宁悄无声息的躲开了,崔玉宁觉得两个大男人拉手很奇怪,莫晨倒是觉得没拉岂不是显得他很矫情,在又被崔玉宁躲了一次之后,他也懒得管了,拉住了他的袖子。 而最前面拉着裴之年的是崔韵潼,其实刚开始崔韵潼也有点无从下手来着,最后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抓住他的衣摆,裴之年感受到了,侧头来看他。 然后主动抓住了她的手腕,没有很用力,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一个眨眼来到了云霄雷池,浩浩天雷劈在大地上,震耳欲聋,像要给大地都撕出一个口子来,他们也来到了两根石柱前。 现在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无数人蜂拥而至,想要顺着台阶爬上去,但没个几步就会被轰下来,即使是吐血,也在往上攀爬。 有些人如疯魔了一般,只顾着往上爬,就算是同门的弟子也踩在脚下,“机缘,哈哈哈哈,秘宝,我的了”神情癫狂,眼神贪婪,刚踏过他同门的身体,便被轰了下来,之后又马上坐起四肢并用往上爬。 崔韵潼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眼神也带着冷意,语气没有起伏:“这些人是修仙子弟吧,但是怎么感觉跟中了浊气的人一样”。 裴之年语气严肃:“恐怕就是浊气” 崔韵潼一愣,这位大能飞升之时就净化过一次浊气,如果说是别人的秘境,有浊气还情有可原,但是这位大能的秘境竟然也有浊气,难道是....有人把浊气带了进来 晏殊梨语气焦急,掏出了几个瓶子:“如果真是被浊气所感染,他们这个样子,估计过了不久就会变成尸体腐烂,散发恶臭的怪物” 晏殊梨把药分给他们:“我准备的不多,此丹只可延长他们对抗浊气的时间,不过也就只能撑半炷香,看谁先清醒过来问问情况” 崔玉宁点头,接过药瓶,尝试喂给身边有些癫狂的弟子,发现他们直接无视自己,根本不理他。 崔玉宁只能强硬掰开他们的嘴喂进去 有一些新御剑而来的弟子,看见一大堆人似疯狗似的在地上攀爬,嘴角流出鲜血,鼻子有透明的液体滴在地上,想要到台阶上又被轰下来,然后马上又像狗似的爬过去。 看到那边站着的裴之年几人,觉得他们好像还算正常,就上去问问情况,得知大概感染了浊气,大惊失色 “你..你的意思是...那...那怎么才能救他们,要趁着他们没有变成怪物之前,想想办法啊” 晏殊梨也塞给了他一瓶药,并讲解了此药效用,那人听完之后先是大吃一惊 “这药是你做的?” “对” “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做出这种药,即使只是延缓人变成怪物的时间,你很厉害” 然后脸上又变成了喜忧参半 “如果以后能根治就好了,那时候世界上可能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崔韵潼摇了摇头:“想要世界上没有浊气,只有人的欲念消失,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那名弟子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欲望只会随着下一个成功慢慢扩大,直至死去” 裴之年:“回头在说,快点先分一下丹药”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显出与年纪不符的成熟感,担当起他的责任。 众人默默分头行动,掐住他们的下巴,喂了进去,不过所有丹药全部消耗了,也不过只够三分之一。 这时雷池上传来一声惊雷,周围的昏暗一瞬间被驱散,亮如白昼,众人纷纷捂上耳朵试图抵挡这声惊雷,可是修为不高的弟子还是因为这声雷听不见了。 晏殊梨突然感觉世界一瞬间寂静,紧接着耳朵里都是呲啦呲啦的声音,她马上就意识到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过她并没有慌张,在察觉到自己听不见的一瞬,手指搭上自己的脉搏,发现是短暂性失聪。 等到雷声停之,它留有的余声也消散之后,她跟崔运通说自己短暂的听不见了,崔韵潼看她面色镇静,没有慌乱放心了些,就点了点头,给大家说了一声。 崔玉宁都是温柔神情变成了满满的担心,急忙上手扶住晏殊梨的胳 膊,晏殊梨一愣,懵懂的眼睛看着他:“师兄不用扶,我只是耳朵有问题,不是腿有问题”,崔玉宁又尴尬的把手放下。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也同样失聪了,不过和晏姝梨的冷静不同,他们三个吵闹的很,一直围着莫晨说听不见了。 莫晨知道这只是短暂性的,就没管他们,其实他现在很想骂人,但是宗主教导过他们,保持魅力,做文明弟子,树文明新风,特别是他,要做好榜样。 忍...^^ 然后一人一拳把他们揍晕了,毕竟现在他说话他们也听不见,懒得费劲跟他们解释 裴之年看到有个人好像醒了过来,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脑袋垂着。 他上前蹲下:“你没事吧,你为什么变成这样,知道吗” 那人缓缓抬了抬头,又慢慢把头看向了周围药效还没有发作,正在用怪异的姿势四脚朝地,胡乱攀爬在地面上的人,把他吓了一跳。 声音颤抖:“这..怎么...回事,嘶” 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好疼..好疼啊” 裴之年给了他一点灵力,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我...我们在山下,听到这边有巨大的雷声,以为是谁得到了巨大的机缘,御剑前来查看,也试过登上台阶,但都被轰了下来” 他又看了看那些,继续往台阶上疯狂爬行的人 “不过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那么疯狂,爬不上去就待在原地商量着怎么办,突然有个黑衣人过来了,他说‘帮你们一把’然后扔了个东西就走了” 崔韵潼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 “扔的什么?” 裴之年闻声抬头,和崔韵潼对视,崔韵潼也蹲了下来,崔玉宁和晏殊梨也过来了,莫晨也到旁边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这让中间被围起来的人感觉有些尴尬,想要站起来,但是他的腿好像还没有恢复。 于是把手握拳放在嘴巴旁边,轻咳了一声,继续讲道:“就是一个瓶子还挺漂亮的,有人好奇就打开了,几缕黑气从里面快速的冒出来,然后就慢慢变成这样了” 裴之年:“瓶子还在吗” 他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具体在哪,但应该还在这片区域里” 几人听到后就开始分头找寻,崔韵彤确实发现了一个小瓶子,还是玉做的呢,递给了裴之年,裴之年一看,就想到上次刘文文给他的也是这种瓶子。 连秘境都进来了,怕不是在一直监视我们吧,但是目前还没有能直接指向某一个人的证明。 裴之年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突然又一声惊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崔韵潼觉得很不对劲,要上去看看,其他人自然也要随着一起去,知道晏殊梨听不见,怕她掉队,想用手表达给她指示一下,一转眼发现她哥已经这么做了,而且还已经交流完了。 ....额...行...你随便吧,崔玉宁 几人不打算带莫晨,让莫晨留下来照看好这群弟子,莫晨其实更想和他们一起上去,但是他该死的心软发作了,竟然有点担心那三个傻子,算了,毕竟也是自己的同门,谁让自己是大师兄呢。 于是一脸不爽的答应了,崔玉宁本来还打算如果他不答应,就要使出大招了,不是想要诱兽草吗 真的虽然在晏姝梨那里,但他还有一颗相像的,是当时在他脖子上架刀,手向后面摘得一株,比较像,但不是诱兽草,不过骗骗他应该够了。 不过既然他答应了,应该暂时也还用不上 于是几人便登上了台阶,很奇怪,别人登上台阶都被吹了下来,还有阵阵威压,但他们竟感觉如此轻松。 23. 围猎 等他们到雷池,发现的是安知一,悬浮在空中打坐,原来震耳欲聋的雷声都是冲着他来的。 上空又一紫色惊雷,劈在了安知一身上,安知一吐出了一口血,在他的心海中,那片天地里,也充斥着紫色的闪电,他是雷灵根,天生喜欢雷电,这片雷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温养,就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突然有个声音在下面大喊:“不行啊,不行,他快撑不住了,这个雷对他来说还是太过猛烈,快把它捞出来” 是金怀初,崔韵潼最先听到了他的声音,刚想问问金怀初为什么,安知一就又吐了一口血,众人只能先把安知一捞上来,裴之年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于是他想进去把安知一带上来,可一靠近他就会被自动弹开,强大如裴之年,也吐了一口血。 晏殊梨看他这样,赶忙掏出一颗丹药给他,崔韵潼看着他这副样子,自己下去试了试,等到靠近安之一,没有鲁莽的抓住他,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周围戳了戳,发现没事之后,一把把安知一拽了下来,将他拖到了雷池边。 晏殊梨又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他,崔玉宁让金怀初先上来再说,金怀初表示他上不去,一上去就会被威压震慑,然后被弹开。 崔玉宁疑惑明明他们上来还好好的,算了,这些回头再说 晏殊梨的丹药效果不错,吃完没多久,安之一就醒了过来,安知一一睁眼就发现有很多个脑袋围着他,他的斗篷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什么遮挡没有,只用脸见人,还是这么丑陋的脸。 当他意识到这点之后,连忙用双手把自己的脸捂住,但是偷偷露了个指缝看着这几个脑袋,语气虚弱:“你们怎么在这里?” 崔韵潼:“我们还想问问你怎么在这里呢,我们看这边有众多修士过来,上面还有噼里啪啦的雷,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正在被劈”,“我一传过来就在这里了,发现有助于我修炼,就上来了” 崔韵潼:“行吧,具体事情回去再说,咱们先下去吧,金怀初还在下面等着呢” 崔玉宁:“你能走吗,要不要背你?” “我能走....就是你们能不能别看着我了...” 崔韵潼:“你看看还害羞,我们又不嫌弃你,有两道疤咋了,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没听说过吗” 崔玉宁拍拍她:“好了,他还不习惯,你带多余的斗篷了吗?” 安知一点头 “好,我们转头,你换吧” 众人齐齐转头,只有晏殊梨因为听不到,还在瞪着他看,崔玉宁把她的头掰过去,安知一这才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件备用的斗篷。 “好了” 崔韵潼看着他又穿回自己的斗篷,心中更坚定了帮他恢复伤疤的想法,男人爱美不是错,更何况他只是想要一张正常人的脸。 其他几位都是这么想的,特别是晏殊梨,即使听不见,她也能根据现在的情况推测出大概,也没有忘记雪莲的事情,话说从秘境出去过段时间就快到宗门大比了.... 几人准备好就下去了,金怀初在下面给他们挥手,看着几人毫无压力的走下来,他也没有感到奇怪。 只有安知一奇怪到:“你们为什么这么轻松,上去的时候没有被拦吗?” 崔韵潼:“我们也不清楚,反正上去的时候确实挺轻松” 安知一没说话,崔玉宁接着问金怀初:“你怎么不上去,还有你怎么知道安知一的事?” 金怀初摸摸鼻子:“额...反正我就是上不去一爬上去就有微威压可难受,老是会把我赶下来,至于我怎么知道安知一,这个事说来话长,就不跟你们具体解释了,总之,我现在算是一个万能通,只要不是特别偏的问题,我大概都能知道” 崔韵潼一下拍在他肩膀上:“好你个金怀初,背着我们进修去了,还成万能通” 裴之年:“那你说说秘宝机缘在哪里?” 金怀初听到他这个询问,眼睛一眨,突然变谨慎了起来,左看右看,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回头带你们去” 莫晨看见他们下来,也赶忙上前询问情况,那三个倒霉蛋被他一拳揍的不轻,到现在还没醒,崔玉宁没跟他说太多,只说安之一是雷灵根,在上面吸收天雷之力受伤了。 莫晨点点头,刚想问那些弟子该怎么处理,突然就想起了大片怪异的声音,像用力把骨头掰断,磨牙,牙齿被敲碎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原来是那些弟子开始变异了,晏殊梨的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现在时间也到了。 他们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插进头皮,痛苦的想要把外面的一层皮撕开,嘴里发出野兽低吼的声音,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腐烂开来,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流淌着鲜红的血,周围散开浓烈的尸臭味。 这群人用怪异的走姿慢慢走向他们,不过庆幸的是,因为有一些弟子已经吃过药了,现在这些异变之人,只是刚才弟子的三分之二,倒是能延缓一些时间。 莫晨看着这场声势浩大的围剿,此刻他也是其中的主角之一,他庆幸把那三个傻子带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然万一他们醒来看到这幅场景,非吓晕了不可,头上乌云压顶,脚下大地灰暗,雷声劈啪作响,而在中间的他们周围,还有一群臭气熏天的怪物将要围猎他们。 几人肩碰肩挨着,将晏殊梨和金怀初围在中间,他们俩的战斗力来说,不比他们几个剑修,而莫晨,他虽然是合欢宗,但也不止会一些勾引人的手段,战斗力也是有的,他掏出了一把伞,竟然是一把粉色的伞,上面点缀了些夜樱,在这九霄雷池之上,显得有些突兀。 崔韵潼:“不能让他们靠近小梨子和金怀初,而且,就算他们以前同为道友,现在他们已经变异,绝不可心慈手软,他们的战斗力也因为修仙的缘故,大幅提升,一定要小心” 裴之年:“你也是,还有安之一受了伤,如果撑不住就到中间来,别勉强自己” 安知一握紧手中带有撕咬雷蛇的剑,语气沉静:“好,师叔” 在他们刚说完,那群发疯的弟子,便猛地冲了上来,他们几人分散开来,一人对付一小片区域,晏殊梨只能看见四处飞溅的血和闪着寒芒的剑,还有一个突兀的粉色。 金怀初看见此情景,眉头皱紧,幸好他当时在书阁里学习了许多年,为什么说是许多年呢,因为在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他在里面得学了个20来年,才好不容易出来,本来也尝试过用蛮力破开那 道门,但都以失败告终。 他从刚开始的不想学习,再到尝试学习,最后沉下来学习,没有饥饿,没有困倦,只有一颗努力热血的心,最后成功出来了,关于那个吃什么的问题,他看完了小书阁所有的书,终于找到了到底要吃什么。 有一本书叫《万州朝华录》其实是一本爱情吧,是在这小书阁与其他书格格不入的一本书,最后里面的女主牺牲了,男主反正因为各种原因没死成,最后一页还插了几个书签,没有写名字,但有一段这样的对话 男主为啥不追随女主一起死 可能是作者有其他安排吧 那行吧,回头到底吃啥,纠结 要不吃面吧 吃什么面 你的心里面 .... 当时金怀初看到这里直接笑喷了,还以为要吃什么山珍海味呢,结果竟然是这种土的不行的撩妹话语,于是他走到门前,再次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请输入密码,今日吃什么,请回答” 金怀初咳了咳嗓子,以便等会儿能更好发挥,他夹着声音,表现出娇羞的模样:“我们~还是吃面吧~”,又变得一脸严肃“什么面”,切换娇羞人格“你的心里面~,木马” “密码错误” “不就是这个面吗,难道不允许擅自加戏,那好吧” 金怀初又来了一遍,去掉了最后一句木马 “密码通过,可以将你您马上传去您想去的地点,并且这里和外面时间流速不一样,外面一切都是原样” “闷死我了,能把我传送到人所在的地点吗,我要找崔韵潼,晏殊梨” “收到,路上您会看到她们的实时动态” 尽快出脚下,闪烁出一个大型法阵,正在缓慢转动,一会就把金怀初传到了九霄雷池,多亏了那个动态,他才能马上知道情况,并根据他在小阁楼学到的知识,知道安之一的情况。 而现在的情况,金怀初就要用到他在小阁楼学的知识,他在小阁楼,顺便把他路上带的,收到师兄师姐的笔记还有《学会这个,你就是符阵第1天才》研究了一下,现在他就要画符阵,在开始准备阵法之前,他掏出了一大摞符纸递给晏殊梨,两人眼神坚定的对视,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晏殊梨拿着符,警惕的望向四周,如果有一些漏网之鱼靠近他们,她就用这个攻击,他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更放心的斩杀怪物,手中的剑飘逸灵动,头颅切口整齐的犹如加工艺术品。 裴之年与崔韵潼两人杀的最凶,裴之年偶尔能从余光中看到她的动作,整洁利索,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直中要害,而且,她的竟然似乎变得有点特别,好像更灵动了... 崔韵潼指尖掐决,指尖燃起火焰,他把指尖放于剑上,顷刻间一把纯白美丽的剑,成为了覆盖着火舌的红剑。 “恨离” “在”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威力” “没问题” 崔韵潼的剑在她手中丝滑流转,行云流水,尽管怪物因为修仙的原因加强了体质,变得更加灵活,但也扛不住崔韵潼实力强大。 顷刻间人群中便多了几个身上充斥火焰的尸体。 24. 秘境结束 奈何数量众多,还是要费一番功夫,裴之年是水属性灵根,使出的剑招碧天一色,崔韵潼加以配和,当裴之年使出带水招数,崔韵潼便使用冰属性将其凝结,再切换火属性一剑砍下他们的头。 那边的崔玉宁也是水属性灵根,灵活游走在怪物之间,宛如水龙在进行一场盛大的祈福仪式,莫晨着粉伞,在这里是一道独特的身影。 指尖婉转,一把伞好似被他秀出了不同的花样,脚尖轻点地面,一个旋转身姿,周围便绽放出绚丽的红花,血液飞溅而出,不过全都洒在了他的伞上,又顺着伞沿滴落在地,如果忽略这场景中的血腥,也算是轻飞慢舞,步步生花。 晏殊梨拿着符纸,随时准备好惩罚不经同意闯入她领域的家伙,还真有几个漏网之鱼向她攻来。 他们身姿扭曲着,张着有血和口水腐肉组成的嘴巴,想要把这温暖的一抹黄吞吃入腹,不过,他们太小瞧她了,虽然她是个丹修,但可不只会炼丹,躲在崔韵潼他们后面也只是不太想使出那招,毕竟有些消耗体力和法力。 她先用符咒将其驱散,但是符咒不好精准打到头部,所以有一些,即使没有了腿,依旧用双手抠着地面的泥土向她爬来。 眼看着就要踏入金怀初画符阵的区域,她不能让他们打扰他,她手中凝起绿色光芒,一把点缀着白花的弓便出现在手中,是苍惜弓,以法力幻化出弓箭,让几张爆破符贴在剑上面。 她从原地跃起,视线变得开阔,搭弓射箭一气喝成,箭风带起她飞扬的发丝和飘起的黄色发带,也许是没有绑紧,一边发带被吹了下来。 加上爆破符的箭威力好像更大了,被射到的怪物连带着周围的怪物都被炸的血肉飞溅。 那飘落的发带落到了崔韵潼视线内,她正杀的入神,视线里闯进来一色鲜艳的色彩,马上被吸引,踩住一怪物身体一个跃身手稳稳握住那跟发带,又一空中旋身,双脚稳稳站在地面。 也没有忘记现在的情景,落地后,剑反手向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刺入一怪物脖子,在血快要溅在她身上时,身后筑起一面水墙又幻化成一水漩涡把尸体丢向远处,是裴之年。 他赶到他她身边马尾飞起,挑衅笑笑:“真嚣张,赶紧把那个还给人家去” 她抬起眼睫,那皎洁如月光的小脸得意的看向他:“小师叔可别嫉妒我这么厉害哦” 他低头看着她笑,望着她清亮的双眸,想起她刚才跃起的身影,利落的抬剑,她...好像确实有点实力。 崔韵潼被这笑也迷了眼,她不想在现在自己实力没有达到要求之前过于关注其他事情,于是主动脱离这场有些不一样的氛围。 她举起握着那发带的手望向裴之年:“我去给小梨子”,之后便直奔晏殊梨方向。 在晏殊梨打算射出下一箭之前,崔韵潼率先挥剑把踏入这片区域的怪物杀掉,把发带给她,晏殊梨看到那根发带才惊觉自己的发带少一根,因为她扎头发的时候,会先用头发当发带在外面绑一圈,所以发带对她来说只是个好看的装饰品。 她接过,重新扎上:“谢谢你小潼儿” “嘿嘿,不客气” 这时,金怀初的阵法也画完了,他大声吆喝到:“大家把他们引来这里” 众人闻声纷纷往那里跑,金怀初将法力注入阵法中,阵法启动,踏入阵法的怪物一瞬灰飞烟灭,但光芒好像越来越淡,崔韵潼把手放在他后背,法力也传输过去,其余人也这样都把法力传给最前面的金怀初,终于怪物全都没了。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没多长时间又出来了一批人,原来是吃了晏殊梨的药的那一批,不过幸好没有刚才的人多,刚才一站,众人耗费巨大法力,这些人,晏殊梨主动说到:“你们歇着,我来吧” 苍惜弓出现在手中,这次幻化出了三支剑 “木灵之脉,生生不息,青青袅袅,当如夕山” 驱动法力,给每支箭都贴上爆破符,凝神一拉,松手,箭如闪电,一刹那飞出,以箭的落点为中心,向周围爆破,解决了剩下的怪物,如果有几个没有死掉的,崔韵潼他们补上,不过,这其中也包括给他们提供线索,说晏殊梨厉害的那个修士。 不过没有办法,变成这种怪物的人,基本上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们坐在地上休息,尤其是晏姝梨,刚才那三件已经燃尽了她的法力,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她也为这次战斗做出了贡献。 ....... 后来,金怀初真的变身小灵通,带他们去了秘境各地,探索机缘法宝,也有和其他弟子争相战斗,幸运的是,他们人多,修为又高,基本没有对手,而崔韵彤也在这一次秘境中一步化神,成为这一届最强的少年天才。 墨辰也跟着他们蹭了一点,最后临走要分别的时候,他终于拿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诱兽草,崔玉宁给的,对,假的,崔玉宁觉得还是满足一下他的愿望比较好,最重要的是这个草他踹了一路了,最后当然要留下一点它存在过的痕迹。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裂缝,能看到在外等待的顾青山和其他一众长老与宗主,大家探索秘宝完毕,成功退出秘境。 唯一可惜的是,回来的弟子只剩一半,损伤之大,孙韵潼他们出来,把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报告给了顾青山,顾青山承诺会仔细调查。 几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小院子,崔韵潼现在住在弱谭峰上,顾青山新建的房子不能说多好,但也算安逸舒适,小院儿左边中间有一课四季常青的大树,树下还有一个秋千,是顾青山听说姑娘大多都比较喜欢这个,专门给崔韵潼安的。 她确实非常喜欢,只要闲的没事的时候都会在上面荡一荡,有一天小院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他在崔韵潼的秋千后面,在崔韵潼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下又一下,让崔韵潼飞得更高,孙韵彤又紧张又兴奋又 恐惧,最后没忍住喊了出来。 裴之年就施法让秋千停了下来,不过是停在半空中,崔韵潼掉了下来,双眼紧闭,没有想秋千为何会突然停下,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等会儿她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不过想象而来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今日依旧着红衣,在裴之年眼里,就像一朵绚丽动人红花,突然落到了他身上。 崔韵潼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是裴之年,一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大吼道:“小师叔刚才一定是你捣的鬼” 他眉毛轻佻,眼神无辜:“哎呀,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师叔可是很伤心的” “还有证据,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怎么了?这个地方我还不能来了吗,你知不知道你没来以前我可是弱谭峰的常客” “你也说是以前,现在我来了,至少我的院子内,你要进入,须得告知,就算你是师叔也不行” “好吧好吧,孩子也是长大了” “说的跟咱俩差很大一样,咱俩只有辈分差的大” “我提醒一下,还有修为” “我很快就会赶上你的,这个不算” “行吧行吧,其实我今天来是真的想关心一下你,你心海感觉怎么样?” 崔韵潼一愣,难道他知道我心海发生的变化,不对,这件事我应该没有告诉其他人,难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窥探了我的心海,不应该啊,不管什么样的方法,我总不会一无所觉。 “小师叔是什么意思?” “关心一下你而已,因为你以前在我那里练功,不是偶尔有走火入魔的感觉吗” 崔韵潼确实有些,她从秘境出来后,迫不及待地回来打坐,一进入心海,以前只有一朵花苞,现在多了很多,不仅如此,很多花也已经开了,就是偶尔还会做那样的噩梦,梦到在不同视角想要撕咬他们的场景,或许他知道点什么。 “进屋去说吧” 裴之年随她进屋,屋内干净整洁,还多了许多装饰品,看起来倒是比在他那里的时候住的温馨舒适。 裴之年坐在椅子上,崔韵潼率先开口,紧盯着他的眼,带有一丝警惕:“小师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确实知道些什么,但是还不太确定,我只能告诉你,浊气似乎和你有一些关系” 这点她已经想到了,毕竟看到的景象都是当时他们看到的只是切换视角了而已,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其他人呢,总不可能因为她是双灵根。 裴之年又开口:“你身体没事吧,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这些的?” “在那次咱们下山吃饭,路上遇到了一个发疯的异变之人,我一剑把他砍了后,他身上的黑气跑到了你身体里” 25. 锦书城篇(一) 怪不得她心海里自那之后就出现了一朵花 可为什么呢,如果她可以吸收浊气,那她,到底是谁? 裴之年看她的表情有些着急与迷茫,轻声安慰道:“别着急,总归你现在安然无恙,慢慢来吧,我来还有一件事,雪浊丝,查到了吗?” 崔韵潼出来就托人去查雪浊丝的消息了,她告诉他:“第三州有贵族丢失了一部分雪浊丝” “第三州....晏家?” “是第三州晏家所在的区域没错,但不是晏家,是下派的一个小贵族,好像是候家吧” “好,谢谢” 崔韵潼笑了笑:“客气了小师叔,我也要谢谢你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别人,不然万一我被当成怪物就不好了” 一旁来找崔韵潼的顾青山看到叔侄俩如此亲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打算好好敲打一下他们俩,在感情没有萌芽之前就掐掉。 顾青山走上前,质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裴之年随手撩起被风吹到身前的马尾:“能做什么,聊聊家常罢了” 崔韵潼赞同的点头,顾青山可疑的左右打量他们,不友好的盯着裴之年:“小徒弟刚来没多久不知道就算了,小裴你总得知道吧” 崔韵潼:“什么东西?我可能也知道” 顾青山:“宗门不准师徒恋,师叔恋也不行你知道吗?” 崔韵潼倒是知道,可他们俩啥都没有啊,这个什么什么师徒叔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更想问那个问题:“为什么啊?我看其他宗门很少有这个规定呢” 顾青山装出一副神秘老者的感觉,抚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事情,还要从许多年前讲起,说来这事和你关系还很大” 崔韵潼无辜的指着自己,怀疑问道:“我..我吗?” 顾青山气愤的瞅他她一眼点点头:“当年你母亲来这修炼,也算是你师姐,爱上了她师傅也就是你的父亲,当年行舟可是我们除小裴外最小的师弟,没想到他第一次收徒就收到了你母亲,刚开始你父亲还宗门道义的不愿与她在一起,因为你母亲是家里唯一血脉,招的是上门女婿,和她在一起就不能经常在宗门” “后来呢?”崔韵潼父母确实很恩爱,不过很少和她说以前的事 “后来不知道你母亲用了什么方法,行舟长老也不当了,宗门也不要了,就一心跟着你母亲回崔家了,可让我们宗门损失了很大战力,你可别把小裴给搞走了” 裴之年眉头紧锁,师兄到底是哪只眼看出来他们会成为那样:“师兄,我们俩根本不可能,她那么麻烦我才不要” 崔韵潼:“你以为你这么会说话很招人喜欢吗” 两人同时一声切,裴之年转身御剑走了,崔韵潼也不做秋千了,回房关门“砰”一声。 顾青山在原地叹气:“当年行舟也是那么说的啊” 而三州在这段时间里也不太平,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关于浊气的两字,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多,浊气也闹出了许多事,传到了各宗宗主耳中。 顾青山身为第一大宗马上主持召开了关于处理浊气的会议,商量了好几天最终决定,宗门大比往后推迟一段时间,弟子下山历练的时间提前,也意在让弟子们调查各州情况,这些弟子会行走在每个地方。 不管是沙漠,从林,还是荒野,踏常人不可去之地,行常人不可行之事,走常人不可走之路,除邪镇祟,守百姓安康,人间太平。 通知非常迅速,第二天崔韵潼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晏殊梨还带上了大黄,说怕它会孤单。 于是,五人小队正式出发开启山下历险 崔韵潼,晏殊梨,崔玉宁,安知一,金怀初 对了还有大黄! 出发! 三人都是剑修于是决定先御剑飞行,崔韵潼载着晏殊梨,安知一载着金怀初,而崔玉宁载着的是大黄! 晏殊梨本想将它放入灵宠空间,但大黄就是不愿意,一直挣扎,没办法的晏殊梨把大黄托付给了崔玉宁,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场景 崔韵潼在晏殊梨后背紧贴着她,并把双手放在她腰上,崔韵潼深深凝望着晏殊梨的脸庞,眼中柔情似水,晏殊梨享受着在天空飞行的感觉,张开双臂如鸟儿般飞向自由。 旁边的安知一金怀初就没她们那么温情了,安知一站的笔直,斗篷随风呼呼作响,而在他身后蹲在剑上的金怀初一直被他飞扬而起的斗篷打到脸,还不敢伸手去挡,因为伸手就不能握着他的剑,他怕掉下去 安知一是他们里飞的最快的,还偶尔装作和剑不熟不好控制左摇右晃一下,把金怀初吓的不行,他未坐过如此不稳的剑,看下边的山都来回晃,他要吐了,偏偏安知一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笔直。 可没人注意的是安知一斗篷下的嘴角却扬起了。 崔玉宁的剑毕较细,但大黄是四条腿,崔玉宁怕它害怕掉下去还专门放怀里抱着,用手轻轻抚摸大黄一瓣一瓣的毛发,嗯,胖的,大黄就这么一直看着他,虽不挣扎,也不顺从,摸到它有些烦的时候就汪汪两声,作势要咬他。 在他们出发没多久,裴之年就找到了顾青山 裴之年黑衣配马尾,发丝飞扬,剑配在一旁,一脸严肃气势汹汹:“师兄,我也要下山,他们都是新入门的弟子,现在浊气丛生,他们经验又不丰富,我自请下山与他们一起” 顾青山正在练字,听他说了一大堆,感觉节奏都被打乱了,看着自己纸上不小心划出的那一笔皱起了眉头,怒瞪着裴之年:“你是长老,你去他们怎么历练?” 裴之年来到顾青山身边替他研墨:“师兄,他们可都是有天赋的好苗子,现在又这么乱,我去能更好的帮你看护他们,我保证不会打扰他们历练点” 顾青山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小裴,你身上的伤没事吧,嗯,雪浊丝” 裴之年一惊,师兄怎么会知道:“你怎么知道” “没礼貌,连师兄都不叫了” “师兄....” “唉,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而...如今你也....算了,也许下山还有一线生机,全看你造化了”,顾青山摆了摆手,裴之年行礼告退。 又开始追踪崔韵潼法术气息.... 崔韵潼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一站:第一州锦书城 金怀初终于落地,腿打颤没忍住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周围路过的人:“哎呦, 这哪里来的人,这么没素质” 崔韵潼他们默契的走远了些,留金怀初独自面对他们,等到金怀初吐完加入队伍,便幽怨的看着他们,特别是这个安知一,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里面是黑的。 锦书城的规模不如崔府所在的梦华里地区大,毕竟在第一州边远地区,但也是个小城镇,算上个小太安康。 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些怪事,起初镇上有个女子,失踪了一月有余,家人急得跳脚,可却一直未寻见尸骨。 又过一月,又一女子失踪,至今仍未寻到,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一则人为失踪案,但他们还是决定留下来查看。 从他们下山开始,使用的货币大多都是黄金白银,虽然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应该不缺这些,但他们的家人已经放话,要让他们狠狠锻炼自己,至少在钱这一方面不会多给。 金怀初因为以前被他们骗的太厉害,他父母现在对他的零花钱,有了一定限制,再加上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还老是爱买些工期长,复杂又贵的衣服,所以他身上也没有很多钱。 崔玉宁不仅有灵石,钱嘛,也有,但是支撑他们五人住好的房间恐怕稍显不足,于是几人只能租了一个便宜的客栈,还必须要是能带小狗狗的,因为还有个大黄。 可能是来到了城镇上,狗狗不少,让他感觉到了亲切,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晏殊梨无奈只能把它放出来。 金怀初刚进这间客栈就大喊大叫,一会儿嫌弃有虫子,一会儿说卫生不好,特别是晚上休息的时候,崔韵潼在打坐,晏殊离在睡觉,崔玉宁在看《教你追到心爱的姑娘的100招》,安知一擦剑中。 在几人都沉醉在自己的事情中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长夜,金怀初猛地推门出来,闯进了对门的崔玉宁房间,抱着他的腿就是一顿嚷嚷:“哥...哥,房间里有老鼠,我害怕啊”。 他直接冲进门内,可把崔玉宁吓一大跳,急忙收起他的《教你追到心爱姑娘的100招》,崔玉宁轻轻推他,发现他纹丝不动,温柔的面庞似乎也遭受不住般开始抽搐,但话语还是尽量保持和蔼:“别急,我给你看看” 走了两步没走动,他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金怀初:“我去你房间给你查看一下”简而言之“松手” 金怀叔这才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放了手 这一进去,还真有个小老鼠在那里乱窜,崔玉宁一个小法术就把它控制住,带到了金怀初面前,把金怀初吓得又大喊大叫起来 崔韵潼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把打开门,骂到 “金王八你怎么回事,现在是休息时间,懂不懂?休息时间,再吵你别住了” 有一些没有睡的客人也在围观,本来早上见到他们一群金枝玉叶的人儿,还很有好感,特别是那个如冷山之月的女娃,还以为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现在看来倒是挺有趣 当然也有一些休息的客人被他们吵醒,张着大嗓门儿喊道 “你们到底睡不睡,不睡滚出去” 崔玉宁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哥,我们会注意的” 男子看崔玉宁丰神俊朗,相貌不凡,态度友好,说了句下不为例就关门没有再说什么了 26. 锦书城篇(二) 崔韵潼看到这样也没再继续骂了,崔玉宁倒是挺生气,对他妹妹没办法撒火,只能撒给金怀初这个外人了 他轻轻的把崔韵彤推到她自己的房间,说了声“早点休息”就把门关上了,崔韵潼很配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打坐修炼 金怀初只能屁颠颠的回到他的小窝,不过,崔玉宁跟着一块儿到了他的小窝,把门一关,房间内一片漆黑,金怀初一激灵,像机器般慢慢的转过头 崔玉宁用手指着他的额头,依旧是那种温柔春风般的笑,不过说的话可让人笑不出来:“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是个修仙者,不会用法力把他们丢出去吗,下次再大喊大叫,我把你丢到老鼠堆里” 金怀初使劲点头:“你是本人吗,玉宁哥挺温柔的,你不是他,你快把他还回来” (歪头微笑并打了他一小拳)“好好休息哦” 转身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相安无事一整夜.... 第2天每个人都起了大早,除了晏殊梨 “小梨子,小梨子,快醒醒,咱们该出发了”,崔韵潼在她床边,使劲摇晃着她 “唔...这么快就天亮了”,又翻了个身 “能不能等会再走,好困” 崔韵潼叹了口气,好吧,先不带你,于是几人打算他们先去查看一番,都走到楼下了,崔玉宁非说自己有东西落在楼上,跑过去给晏殊梨布了个保护结界才走 金怀初:“你落的什么?” 崔玉宁本来正常的往前走,听到他这句话,斜眼看他:“落了昨天第二拳”,之后便快步赶到他前头走了 金怀初:“我去,昨晚果然不是梦,玉宁哥不是有名的温柔公子吗,而且我平时看着他人确实挺温柔的感觉” 几人到了那户人家调查,入门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子,两张有些斑驳的木头门,里面充满了沟沟壑壑,看得出已经很多年岁了。 崔玉宁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老者,穿着破烂的补丁衣服,脸上难掩疲态,她看到一群光艳亮丽的人敲她家的门感到了疑惑,他们应该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人。 “你们...是谁?有事吗” 崔玉宁和顺的笑,拱了拱手,语气谦和:“您还,我们是修士,想来调查一下失踪案,听说人现在都没找到” 老奶奶听到这,眉眼低垂,身体僵硬行,一下子陷入低谷,崔玉宁宽慰道:“别担心,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不是吗” 她叹了一口气,让开门:“进来吧” 几人进去之后,发现家里只有简单的两间草屋,墙上是用泥糊上去的,现在有些泥已经掉下,露出了里面的石块,院子里还有很多木材,一摞一摞的,看得出家里有个勤奋的男人,还有一个栅栏,以前好像养过家禽,但现在只剩几根毛。 唯一的缺点就是家里好像一点女主人的影子都没有,他们人有些多,一落座感觉屋子里好像没有多余空间了,崔韵潼看这房屋,窗户紧闭,门也关上了,明明今天是个好天气,屋子里却没有多少阳光让人感觉些许压抑。 老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也没有说把门窗打开透透气的事,只是心不在焉的做在凳子上,等着他们开口 崔玉宁:“我看了府衙的记录,你们家还有一个儿子在哪里?刚才院子里的柴是他劈的吗?很厉害” 老奶奶又看向他:“我儿子....自从秀秀不见了,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来,一天也只吃一顿,有时一顿也不吃” 他们来之前其实看过府衙的记录,也打听过这家的情况,他们家一个老人,是男方的娘,男方似乎相貌上不尽人意,不过几年前在媒婆的促成下,还是认识了一个女子叫刘兰秀。 刘兰秀起初非常抗拒这桩亲事,刘兰秀的父母想让她尽快嫁人,因为她的弟弟要娶媳妇了,而张福家愿意出比普通人家高一些的聘礼,刘兰秀最后架不住父母要求,与张福定下了亲事。 起初她看张福哪哪都不顺眼,还总是故意使唤他,让他帮忙端茶递水,家里的活一点都不干,只靠张福一个人劈柴卖柴,赚钱养家,张福也是个好脾气的,她说啥他就听啥,慢慢的刘兰秀觉得张福是个好人,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即使外面都说张福相貌不好,但只要让刘兰秀听见,就会跟他们吵。 刘秀兰做一些简单的活,在家里纺织,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也会帮张福做做饭,有时张福上山砍柴,刘兰秀就在家里做好饭等他,虽与婆婆同住,但婆婆也不会过多干扰他们,一般也不出自己的房间,所以基本也没什么婆媳矛盾,婆婆的腿不是很好,下雨的时候会疼,媳妇儿就会做好饭送到她房间,基本没什么婆媳矛盾。 刘兰秀的生活比较简单,只要是当着她的面说过他夫君的,她都和人家有点矛盾,所以有些不太好排查。 崔韵潼提出想去见一见张福,剩下几人皆是这样想,老人无奈叹气,表示只能试一试,但是他不一定能出来 崔韵潼点头,于是他们跟随老人来到了张福的房门前,老人轻声敲着房门 “阿福,你在吗?” 里面毫无动静 崔玉宁:“张公子,我们是修仙者,是来帮你们的,听说你夫人失踪了,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 房内终于有了一点声响,房门被打开了,里边的男人因为长时间没有正面接触阳光,被阳光刺到,突然闭上双眼,头往一边伸。 外面的人皆有一些震惊,只有老人和安知一面无表情,只见男人的头发又脏又乱似乎很久没有打理,额头鼓了一个大包,眼睛跟豆子一样大,脸上长满黑包,可偏偏皮肤因为这几天不见太阳又很白,更凸显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包,让人生理不适。 最可怕的是,这些黑包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衣领里,也有可能是全身都长满了这种黑色小包。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病,略有震惊,难怪别人说他长得似乎不尽人意。 张福不喜欢这些视线,但是也习惯了这些视线,只有手微微攥紧指甲陷进掌肉里,他有了想逃避的心思,可是最终没有动。 “不好意思张公子,我们想聊聊您妻子的事情可以吗?” 张福看了崔玉宁一眼,低眸点了一下头,慢慢从房间里出来把门关上后,来到了他们刚才谈话的那间屋子。 屋子本来就狭小,因为有了张福的加入,变得更加拥挤,张福发型散乱,配上这昏暗的光线,明明是青天白日,却让人无端感觉几分阴寒。 崔玉宁语气温和,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所以刚开始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面意识到这样不好就控制住了:“张公子,请问你妻子失踪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张福一看见崔玉宁,好像有些不想和他说话,有一些不想配合:“我不知道秀秀什么时候失踪的” 其实这句话他可以再说一些其他的,但崔玉宁已经清楚,他似乎不想和他沟通 安知一轻轻拍了拍崔一鸣的肩膀,对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来吧” 崔玉宁点点头,安知一好像有几分能理解张福的心理,于是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他和张福在这个昏暗的屋子里,等人都走了后,狭小的屋子又变得稍微宽大了一点,至少终于能让人喘口气。 安知一将斗篷的帽子摘下,露出了充满伤疤的脸,皮肤和张福一样白皙,但骨骼感比张福更好,但长得再好看的脸也没用,因为脸上有与这张皮不符的伤痕。 张福震惊的瞪大了眼,尽管只比豆子眼大了一点,变成了花生眼 ...仙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丑陋伤疤吗? 安知一当然能明白为什么,他看崔玉宁的眼神,是一辈子化不开的自卑,是一辈子被人踩到泥里的自卑,是一辈子坠入深渊再也爬不出的自卑,仿佛自己化身阎罗恶鬼,一辈子让人畏惧不得靠近。 正如他第一次见到晏殊梨,她是如此的娇艳美丽,阳光明媚,一下就照进了常年黑暗不见天日的心,应该是他从那里逃出来,遇见的第一束阳光吧,耀眼的同时,也刺伤他。 阳光怎可触摸? 但其实,只要你愿意,只需一步就可以沐浴在阳光里 或许刘兰秀对于张福来说,就是照亮他生命中的光吧,不过,安知一是想沐浴在光里,可他呢,是怎么想的呢? 安知一没有理会他瞪大的眼眸:“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觉刘兰秀失踪的” 面对同类般的安知一,张福的意愿明显比刚才面对崔玉宁时高了许多,不过仍显拘谨,他攥着身上灰褐色的麻衣:“我...我们就算再忙,最后也约定要一起吃晚饭,我从山上劈柴回来,没有见到秀秀,以为她出去买菜了,但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一直到黑夜,她依旧没有回来” 27. 锦书成篇(三) 外面,裴之年来了,他一路追踪他们的踪迹,终于赶到了锦书城,又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那个简陋的客栈,不过发现他们不在,问了老板才知道他们去调查城中的失踪案去了,不过倒是还有一个人被留在了这里,是睡过头的晏姝梨。 晏姝梨刚醒没多久,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裴之年发现这里有个熟悉的气息,还有和他交过手的崔玉宁留下的法术痕迹,原来是一道保护结界。 晏殊梨开门,发现是裴之年:“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觉得你们太过稚嫩,派我下山与你们一同同行” 裴之年跟她说,他来的路上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他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让晏殊梨在此处待着,如果有事情应对不来,就给他们发消息,晏殊梨点点头。 不明白能有什么事情 而裴之年,其实是感觉到这地方有隐隐的浊气,偶尔有一丝露了出来,如果不是他修为高深,恐怕难以察觉。 他打算先查这缕浊气的来源,还有崔韵潼身上的秘密,也让他有些好奇,他有预感,只要搞清楚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他就靠着这若有若无的一丝浊气,一路追查,跑到了一个巷子里的时候,连这一丝的浊气也突然消失了,裴之年严肃了起来,看来是他被发现了,此人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难道....是秘境中那个人吗? 断了线索的裴之年只能转头回去,路过一个茶摊,听见一个男人在那里跟其他人说话 “我给你们说,那个张福就是个傻子,还长那个死样,真亏他能娶到媳妇儿” “你可别嫉妒人,人家都和你一样是劈柴的,咋人家就能掏钱娶媳妇儿你就不行” “就是就是,你少喝点酒,娶老婆钱就出来了” “切,我,长那么帅,还怕娶不着媳妇?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没有遇到很喜欢的而已” “呵呵呵,骗骗别人就行了,可不要连自己也骗进去哈哈哈哈” 裴之年听他们好像在聊失踪案的那户人家,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听起来这个男人对张福有些不满,那个男人在他们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就气的离开了。 裴之年看他离开,便上前跟那群人坐在了一起:“小二有没有酒啊?给我们兄弟几个来壶上好美酒” “来咯” 几人看他穿着不凡,长相又不俗,出手还这么大方,对他一下热情了起来:“兄弟大气呀,看你穿着不凡,怎么会来此城啊” 裴之年眉头紧皱,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唉,我有一妹妹,从小就比较倔,非要当什么江湖侠客,这不,跟他一群小伙伴直接离家出走了,说什么江湖儿女,四处为家,我作为兄长,怎能不担心,于是便一路跟了过来” 有一人好像颇为能共情此时的裴之年:“兄弟我太懂你了啊,我家里也有一个小妹,明明家里也不缺吃不缺喝,只需等到年纪待嫁就行,可她偏不,整天闹着要去四处游玩,女孩子出门又不方便,我们也要务工,哪有时间和她玩,有次她跟她伙伴两人直接偷偷跑出去了,幸好被我半路逮回来了” 裴之年点头:“做兄长不易啊!” 裴之年就这样和他们打成一片,于是趁机问出了他想知道的:“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有个人刚一口喝下去了一杯裴之年点的酒,感叹出声:“啊~,好喝,刚才那个人啊,就是卖柴为生的叫李江来,张福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失踪案的” 裴之年睁大了眼睛:“哦哦哦,我知道,但是他俩有什么关系?” 一男子啧啧两声:“兄弟啊,我劝你少跟那个李江来打交道,遇见他还是少跟他说话,这个张福啊,也就是人长得不如意了点,但是这个李江来吧,你也看到他长什么样,可能也就比张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现在都23了,还没娶着媳妇儿,整天就找人家张福的不痛快” 另一人接话道:“其实就是嫉妒人张福娶上媳妇儿了,两人过得还挺好,而且人家张福他媳妇儿长行,自从张福娶上媳妇儿,他就到处散播张福的坏话,人品堪忧” 裴之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另一人又凑近他们说道:“哎,你们说,最近两个女子失踪,会不会和他有关,我以前陪我媳妇儿买菜的时候,还见到李江来偷偷盯着张福媳妇儿看” “他不一直都那样,就是娶不到媳妇儿急的,也就张福是个老实的,要是看的我媳妇儿,我把他牙都揍掉” “就是就是,李江来就会欺负人家张福,以前张福还拿着鸡,想上去跟他修复关系呢,真是脑子让驴踢了” “也就看他们两口子好说话罢了” 裴之年也装作神秘的凑近:“那你们觉得凶手到底是谁?” “这个吧,还真不好说,李江来平时也就人猥琐了一点,绑架这种事儿他应该不敢吧” 裴之年点点头,又有另一个男子说道:“那儿谁知道呢,唉,张福也是惨啊” 裴之年点头:“命运专挑苦命人,唉,不跟兄弟们说了,我得去看看我小妹咋样了”,之后便起身离座。 剩下几人热情相送 裴之年打算偷偷摸进李江来家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安知一出来看见几人在院子里四处溜达,不过,好像少了个崔韵潼 崔玉宁:“她说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你呢,你那里怎么样”,金怀初也想知道,于是也凑了过来。 安知一嘴上说没什么线索,但是却传音给他们说:“我有些事要上山看一下” 崔玉宁点头,金怀初一直在问什么事,被崔玉宁瞪了一眼便不问了 竟然打算今天的打探就到这里,先回客栈,安这一出门之后就和他们往相反方向去了,崔玉宁和金怀初走在街上,惹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看来,因为一个公子温如玉,一个亮如金。 崔玉宁走着走着看到一家点心铺,想到晏殊梨,便买了一些,也给崔韵潼买了一份,金怀初看到也凑上前去:“玉宁哥,我也想吃”。 “哦,那你吃” “你果然还是那个玉宁哥,太好了”,然后去摊子前挑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等他转头想告诉崔玉宁他好了的时候,身旁已空无一人。 “好了,公子” 金怀初付钱拿到点心,说了声不用找了之后也匆忙走了:“太不公平了,哼”,他掏出一个点心放到嘴里,情绪又瞬间好了:“哇,这个点心好好吃”。 崔玉宁刚到客 栈附近,就听见打斗声,百姓纷纷喊着救命,他赶忙往客栈里去,担心晏殊梨出什么事。 本就简陋的客栈,现在更加破败,有一些桌具被砸的稀碎,墙上也掏出来了一个大洞,客栈老板固然心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他的客栈进来了一个怪人。 并且二话没说就开始抽搐,行为怪异,身体弯折成了人不可能做到的样子,把他的客人吓得纷纷远离,没一会儿嘴里就开始吐血,发出奇怪的叫喊声,就向他们露出有着血和口水的嘴冲来。 多亏那位黄衣少女从天而降,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但是没想到刚杀死一个又来一个,这个好像有点难对付,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刚才那个死去的人穿的衣服竟然是一样的。 晏殊梨当然也注意到了 这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服,最近修仙者被变成这样的蛮不少的,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浊气。 这个弟子生前修为应该在元婴附近,晏殊梨毕竟不是攻击类的修士,只能做到拖延时间,那个怪物竟然一跃跳上了2楼,她从二楼的栏杆翻过,坐在上面一路滑下,并且快速搭弓拉箭,可惜被他躲过。 就算是以前再厉害的修士,如今也只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他又向晏殊梨跑来,张开利爪,想要撕碎她,晏殊梨弯腰躲过他的利爪,向后翻身,怪物也紧随而至,晏殊梨推到了墙边,他的爪子即将靠近之时,她又侧身,于是晏殊梨刚才所靠的那面墙,在他脑袋的位置开了一个大洞。 怪物不愿再和她纠缠,于是把视线挪到了一旁躲起来的掌柜和小二,晏殊梨也察觉到了,没有办法,她只能迎面而上,阻止怪物过去。 近战并非晏殊梨的强项,但好在她身子娇小,足够灵活,加上弓箭作为格挡,也勉强可以拖延一下,她已经给崔韵潼他们发了消息,只希望他们能快些赶来。 崔韵彤趴在怪物的后背,用弓箭坚硬的那端勒着他的脖子,怪物本来用两只手来抵挡,但看到远处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孩躲在一个桌子下方,正露出一只眼睛悄悄看着这边。 于是由两只手改为一只手抵挡晏殊梨的力量,另一只手想要杀了那个小孩,这个怪物的速度非常快,晏殊梨现在下去把小孩平安救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丢下钳制他的弓,快速到小孩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以身体作为护盾。 但好在谁都没有受伤,因为崔玉宁赶了过来,一柄玉白长剑与怪物坚硬的利爪相抗衡,让晏殊梨带孩子先走。 晏殊梨也知道她在这里,或许会影响他战斗,说了句你小心,就带着孩子到安全地方去了,崔玉宁这才放心与怪物战斗起来。 清冷又带着温润的面庞,一袭白衣,一柄长剑,矫健的身姿,强劲的力量,当真是意气风发,仙风道骨。 每与怪物对上,就让怪物后退一步,他还要赶着回去陪晏姝梨呢,不想再和他瞎折腾,于是一剑劈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想象中的鲜血没有喷溅,头也没有掉下,让崔玉宁很意外。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人也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来成功了” 崔玉宁有些许愕然,如果头都砍不下来,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他呢? 28. 锦书城篇(四) 崔韵潼从张福家出来想打听一下情况,同样也听到有人传李江来和张福的事。 于是决定去李江来家看看情况,一路打听来到了他家,一跃翻上墙,不过,就在她刚翻上墙,却对上了下方裴之年那双深黑色的眼眸。 忽惊梨树扰海棠,映敛春花望相月 裴之年放大了瞳孔看着崔韵潼,少女红裙如绽放的红山茶,映在蓝天下,旁边的梨花树因为崔韵潼翻墙时,手碰到了一支梨花,于是梨花花瓣簌簌飘落,同时梨花枝的摇晃带动了旁边的海棠,不仅惊扰了花,更惊动了某人的心。 海棠花也落了一些,忽然一阵春风,吹落一朵海棠轻抚过他头顶落在裴之年肩膀,少年的马尾也高高扬起,还有随风吹起的白色发带,崔韵潼也呆呆的看着裴之年,他一身黑衣衬的高挑精瘦,只有肩膀上的那朵花与他格格不入。 两人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对方,最后,是少女从墙边一跃而下,于是山茶便落入凡尘,裴之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她已收起惊愕的表情,笑盈盈的看他:“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裴之年回过神但只是看着她,把那只脚收回来,一时没有答话 崔韵潼在他面前伸手摆了摆:“师叔?” “嗯” 接着又说:“我来调查李江来” “我也是,那咱们顺道一起怎么样?” “好” 两人便一起摸进了李江来家里,李江来家里比张福家还要简陋,一张木头方形桌,一个板凳和一间小屋,张福家地上还铺了一些石板,但李江来家里全是泥土地。 门口还堆了许多酒坛子,木材没有像张福家的一样堆积起来,而是随意的劈开扔在地上。 崔韵潼一脸嫌弃:“这也太能喝了,这谁能愿意嫁给他” 裴之年:“我平时出去都有注意不会喝很多” 崔韵潼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是在说李江来吗,什么时候聊到他的事了 “小师叔” “嗯” “没有人问” 裴之年也感觉到了当时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去了,急忙为自己找补道:“我想说” “哦” 两人来到了卧房,裴之年没管崔韵潼,从窗户先翻了进去,而崔韵潼却悠悠推门进来了,还顺便把门关了,裴之年桃花眼瞪大,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不对劲。 崔韵潼虽然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没问他为什么,或许是他比较谨慎吧,裴之年看她神色淡然也就有意识的对刚才的行为闭口不谈,开始到处观察了起来。 崔韵潼从床底发现了一个稻草小人,上面是张福的名字,稻草上还有很多点点,不过上面倒是没有针,凡间多数都会用针扎小人的各处用以对应被咒之人的身体。 这个李江来果然不怀好意,但是这不足以判定是他绑架了李兰秀的证据 裴之年耳朵一动:“有人来了”,环顾四周无处可躲,只有一个衣柜可以勉强藏人,他拉上崔韵潼躲进了衣柜里,狭小的衣柜对两人来说有些拥挤,裴之年只能蜷缩起身子把崔韵潼抱在怀中,少女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芳香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身体。 崔韵潼也从来没有和男子离得这么近过,有些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因为空间狭小,她感觉声音非常的大,要从她身体里跳出来了一样。 察觉到崔韵潼想要开口说话,他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时,醉醺醺的李江来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酒壶,举起对嘴喝完最后一口,直到一滴都倒不出来了,把酒瓶随意一扔,酒瓶在地上直接碎裂。 崔韵潼的手扒拉着裴之年的手,想要叫他放开自己,裴之年却把他禁锢得更紧。 “谁?” 这一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瞬间都不再乱动,张江福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就没有再管,走在床边躺了下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张福你活该,你就该在泥里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大会儿,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裴之年终于放下捂住崔韵潼的手,感觉手上有些潮湿.... 两人鬼鬼祟祟的打开门,老旧的柜门发出吱嘎一声,床上的李江来不耐出声,所幸只是翻了个身,两人趁着这个空隙,鬼鬼祟祟的从窗户跳出去了。 又来到了那个墙头下,崔韵潼还是没有忍住问他:“小师叔,你为什么不用你那个能瞬移的法术” ....忘了,当然他可不会这么说:“那个法术很消耗灵力的,我还要储存灵力用于保护你们” 崔韵潼突然用手指戳了一下裴之年的胳膊“小师叔,你其实是忘了吧” 裴之年脸上范出被戳破的脸红:“好了,咱们快走吧,他们应该在客栈等着呢” 崔韵潼笑笑应声说好,两人便一起都在回客栈的路上 那边的崔玉宁正艰难地和怪物战斗着,金怀初本来就跟在崔玉宁的不远处,听见这动静,直接把手中的点心塞给了一个小女孩,急忙向前赶去,就看到晏姝梨萎靡不振的样子坐在一旁休息,所幸身上没有多少伤,应该只是灵力耗损太多。 他在一旁看着崔玉明明明砍到了那怪物的脑袋,可却没有死掉,这...这到底是什么? 看着崔玉宁吃力的样子,也上去替他分担,不过他不能正面硬刚,于是在一旁画了个符阵,让崔玉宁把怪物引到符阵中去,崔玉宁听到了,便往阵法方向跑,当怪物踩到中央时,铁链从地底下钻出来,穿透怪物的四肢,将它钉在地下。 好机会 “水,生万民,滋润万物,无形无息” 顷刻间化身水龙,瞄准怪物的脖子,一剑下去,怪物只流了血,但没有彻底把脑袋砍下来,这时崔韵潼和裴之年也来了,崔韵潼刚想出手,就被裴之年摁住。 裴之年疾步而上,快速拔剑,这才将崔玉宁砍了一半的脖子彻底砍下来,之后大家纷纷上前关心崔玉宁和晏殊梨的安危,没人注意的是,黑气分成了两缕,一缕钻到了崔韵潼身体里,一缕却跑了出去。 单独去调查的安之一,在与 他们兵分两路之后,去了张福经常砍柴的山上,路上遇见了一只小狼,一直在嗷呜嗷呜的叫着,好像是想带他过去,安知一倒是不怕这狼会咬他,因为他知道有的时候人心反而比动物更加可怕。 小狼就这样一路带着他走,还偶尔回头看看他还在不在,这倒是让安知一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段他不愿意回忆,但是又是令他感到无比美好的记忆。 他在狼群长大,有一个母狼抚养,会和狼兄弟姐妹在森林里奔跑,下雨天就呆在小窝窝里,听外面的雨打在叶子上的声音,拥着母亲和兄弟姐妹柔软的毛入睡。 直到那群人,闯入了他们的家园,不,或许应该怪他自己才对,是他自己太贪玩,而且竟然还把人给引过来了,为了不让他们进入领地,母亲和族群去面对他们,他和兄弟姐妹们也想上,组长和母亲都不允许,他敢离开巢穴一步,母亲就会吼他。 四周荡开浊气,于是,狼群被打死扒了皮,他的母亲,也被打死,那群人四处搜寻狼崽和他,狼的嗅觉比他灵敏,狼崽们早就感觉到了鲜血的味道,他们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安知一为了让他的几个兄弟姐妹存活,将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为了让他们不再搜寻这片森林,他主动挑衅他们,往相反方向跑去,独自迎上那群人,可一个连人类语言都不会说的小小的孩子怎能抵挡住他们呢。 最后果然被抓了,他们惊讶于他一个人竟然会跟狼生活在一起,于是将他低价卖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他的兄弟姐妹们最后存活下来了没有。 而当时把他买走的那个男人,确实也不是一个好人,他以前是名门正派的修士,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开始主动接触浊气,吸收浊气,他拿他做实验,割他的血,剜他的肉,喂一些不知名的药丸。 记得刚被买回来的时候,他不从,他便将他捆起来,不给吃也不给喝,将他丢进那个地下室,没有阳光,只有黑暗与他相依为伴,地下室常年阴湿又有老鼠,他的吃喝拉撒只能在那里面解决,对于生长在森林里自由奔跑的狼来说,像是被人砍掉了四肢。 是,他曾教他习武练功,学习战斗技巧,可同样也脘他血肉,毁他容貌,让他脸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丑陋狰狞的伤疤。 当时他把浊气打进了他的身体,想看看他会不会变异,变异到何种程度,也许是求生的意志太强烈,最后只腐蚀在了脸上,后来他又嫌弃他猪狗不如,长相丑陋,给他披上了斗篷,从此他就是黑暗处的刀。 有时他也会小心翼翼的摘下斗篷,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是如此的狰狞恐怖,腐烂的皮肤虽没有臭味,但那块皮肤像是死了一样,永远不会愈合。 他只能永远寄身于斗篷之下,接受黑暗的宽慰.... “嗷呜”从回忆中回神,是小狼将他带到了一个地点,有一只老狼在此等候,高大威武,却又充满庄严的静静坐在那里,通体呈现光泽的灰色,只有耳朵和尾巴尖上有些黑。 这...这是.... 29. 锦书城篇(五) 安知一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那只老狼,是他的弟弟,幸好,幸好你活了下来,安知一身体发抖,后背绷紧,止不住的哽咽,泪水沾湿了它的皮毛 老王发出了一声小声又低沉的声音“嗷呜~” 老狼亲切地蹭着他的脖子,当安知一踏上这座山的时候,鼻子里涌进久违的气味,是他的兄弟,它便让它的孩子去找他 过了好一会儿,安知一的心绪才稍微平复下来,他用手轻抚着那老狼的后背,老狼带她去了他的族群,原来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狼王,它过的很幸福 安知一颤抖开口,后面那句带上了隐隐的期盼:“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其他兄弟姐妹呢?” 老狼把头垂下,呜咽着,安知一眼睫垂下,没忍住又抱住了它:“都是我,如果不是我贪玩跑出了,领地也不会....对不起...对不起....” 老狼抬起一只前爪,一直扒拉他发出呜咽的声音,是在告诉他没关系,不怪你,又用爪子碰了碰他的脸,在表达心疼,安知一内心还是有些愧疚,他有时也会想后面的那段经历是不是都是他的报应,让他脸上背负那样的痕迹,也是提醒他一辈子摆脱不了的罪孽。 后面老狼又带他去了一个地方,地上有很多的碎木渣子,看来有人在这里砍过柴,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张福,仔细看还有一个地方有一处血迹。 老狼扒拉那个血迹旁边的土摇着头,证明不是他们做的,那是张福吗?还是? 他要回去仔细查验一下,临走时又抱了一下老狼:“谢谢你,还有,你的崽子很可爱。”小狼在旁边蹭着他的腿,安知一摸摸它的头跟它们道了别,它们目送着他离开。 老狼庆幸自己能在临死之前见他一面,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给它最后的礼物,毕竟自己年岁已高可能再也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过了一会,等到安知一的背影消失之后,这只老狼的身体也已撑到极限,缓缓的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小狼轻轻的头蹭着他它的身体,感受它生命中最后的余温,发出了一声悲壮狼嚎.... 一只灰狼一般也就活6~8年,最厉害的可能也就12-16年,而它突破了极限,活了18年,也许,这是生命给于他最大的祝福。 可惜安知一已经远去了,他先回了一趟客栈,走的时候还完完整整的客栈,现在墙塌地裂,有面墙还被掏了个洞,他的伙伴们疲惫地坐在这堆乱石里面喘气 “你们...怎么了?”按这一不明白为什么走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的,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师叔竟然也在,不过看情景,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战斗 后面晏殊梨告诉了他事情经过,他也大吃一惊,怪物的变异程度都到这样了吗 崔韵潼也附和道:“就是,以后要是都是这样的怪物,修士界可有难了” 安知一问崔韵潼:“你好像去调查了,有什么线索吗?” 崔韵潼整理了一下语言:“我们听说李江来跟张福好像有比较深的矛盾,就去他家里看看有什么线索,只搜到了有个稻草娃娃,目前有点怀疑李江来,但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对了李江来也是卖柴的” “我去了张福上山的砍柴的地方,那里有一处血迹” “血迹?会是李兰秀” “这还不确定,也有可能是张福身上的” 崔韵潼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会不会张福和李江来在一个地方砍柴,同时发生了什么矛盾导致的血” 安知一点头表示认同,裴之年也听着这边的动静说:“咱们再去查一下张福” 崔韵潼突然想到他们去张福家调查时,张福出来时虽萎靡不振,但后面的房间场景倒是一点没露,出来就小心的把门给关上了,现在想来,好像生怕别人看见什么。 崔韵潼给他们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并表示要到张福房间搜查一下 两人点头表示赞成,想和他们一起去,但转眼一想,这种事还是人少比较方便,而且看他们这样子,估计也不会去吧。 崔韵潼看向左边,她哥尽管消耗如此大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嗯,他自己定的,在那里能小梨子倒水,还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小梨子身上,不过,你的衣服也没有很完整吧,明明也被打的很多地方已经成条了。 她想把她哥衣服拿一边给小梨子送件衣服盖上,但是看晏殊梨衣服只有腿边和手袖破了点,就没过去打扰他哥献殷勤,她又不是木头,这么长时间也感觉出来他哥啥心思,不知道小梨子能不能。唉,算了,只是晏家可只接受入赘,感觉我回头要成唯一继承人了。 而右边,金怀初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烂了一个洞的墙上看着晏殊梨和崔玉宁互动。 崔韵潼看他这个样,让裴之年和安知一稍等,上前蹲下戳了戳金 怀初的肩膀:“别伤心,叫声姐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照顾一下你。” “姐姐”毫不犹豫直接叫了出来,崔韵潼愣了一下谈然接受了“哎,好弟弟,给你” 金怀初接过,是两颗糖和一瓶金疮药 “你哄小孩呢”金怀初颇为不满 “那你这个也别要了” “哎呦,你咋那么较真,我要” 崔韵潼摸摸他的头“我有事先走了,回头再看你” 裴之年默默注视着她的动作 无聊 崔韵潼和裴之年还有安知一一起又去了一趟张福家,他们又遇见了另一个难题,想要进入张福的屋,怎么才能让张福出来呢? 裴之年灵机一动,不过每次裴之年灵机一动就有个人好像不太好了。 “崔师侄,轮到你出场了,你去把他引出来” “?你说什么呢,我这么引” 裴之年恨铁不成钢道:“笨,你变成他娘喊他出来啊” “.....他根本不听他娘的好吧,上次我们来,要不是他娘说咱们有本事把他夫人找出来,他也不开门....等等....夫人” 崔韵潼突然有了一个靠谱的主意:“我去下面找他说有他夫人的消息,将他带出家门,看看他出来不” “可以啊崔师侄,真聪明” 崔韵潼扬起头颅:“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安知一:....有时感觉他俩好幼稚,明明一个是辈分很高的师叔,一个是长相高冷的宗门女神,怎么都一本正经的说出那么幼稚的话的。 崔韵潼竟然决定要那么干就不能翻墙了,于是礼貌敲门,是张母开的门,崔韵潼客气的笑:“您还张母,不好意思还打扰您,只是我们有了张夫人的消息,想告知张公子,希望他能和我出去看一下” 张母感觉有些为难,犹犹豫豫最后点头:“好,但我怕他觉得会看到不好的消息也不愿出去,算了,试试吧” 来到张福房门口 “阿福,仙人找你说有秀秀的线索” 门内好一会才打开,张福状态好像更差了,脸色苍白,眼框发黑,嘴唇发白还有一层死皮,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张母担心上前想扶住他,却被一下拍开“儿啊,儿啊,你怎么了啊,我就你一个儿子,秀秀失踪不见是生是死,你也要离开我吗,要逼死我了啊” 30. 锦书城(六) “后面怎么了?”安知一询问 李兰秀陷入回忆 那天,张福面无表情的回来了,好像还有些心不在焉,连背上的斧子都忘记拿下来,李兰秀察觉出他情绪好像不太好,想要逗她开心,看到他的脸红红的 就说了一句:“你脸上有朵大红花” 她以前也这样,张福只是笑着点点头,从来不会说和她计较什么,也不会去在意 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张福本来在擦桌子,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直起身,将抹布用力丢在桌子上,向李兰秀走过来。 李兰秀能感觉出来他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于是害怕的步步后退,颤抖着声音问:“夫君,你怎...” 没等他说完,张福一把把她按在墙上,一只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眼里被逼出了生理性泪花,还想问他怎么了,可到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呼吸也几近断绝。 李兰秀的手在底下胡乱摸索着,摸到了床头柜边的一个小花瓶,猛地向张福的脑袋砸去,张福有一瞬间的眩晕,就放开了她。 李兰迪嗓子已经哑了,什么都喊不出来,只拼命的往门口跑去,就在即将要触碰到门时,被张福从后面一斧头砍在了她的背上。 李兰秀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张福站到了她前面,蹲下看着她在地上艰难的挣扎,李兰秀的手慢慢颤抖着伸出,想要去摸他的鞋子,问他到底为什么。 如果她此刻能抬头,就能看到张福的眼睛一直在抽搐,甚至流下了两行血泪,可他依然面无表情。 最后李兰迪没有力气了,手也不再动,彻底没了生息。 这就是李兰迪临死之前的记忆,向他们诉说完,他们俩觉得这大概就是浊气,但是跟他自身的心理想法也有一定关系,有欲望控制不住了,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不过,他竟然对这世界上唯一和他相知相守,可以相伴一生,白头到老的人动手。 两人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为她祈了福,让她的魂魄可以快些离去,早点脱生 但她却不愿走:“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带他来见我一面,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安知一:“好” 如果说因为张福发作的时候,刘兰秀正好在旁边,所以杀了她,那,另一位女子又是为什么? 另一位女子他们也有听说,好像是出门买的东西,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父母寻找多日,也未得消息,这个女子很少出门,也没什么仇家,还未成亲,导致他们无从下手。 张福对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好色 虽然很想再招一次魂,但是这个不仅条件众多,对法力消耗也比较严重,还会有反噬,李兰秀已经被他们照招出来很长时间了,结束之后,安知一吐了一大口黑血,裴之年当然清楚为什么,拿了个手帕给他 “擦擦吧” 安知一接过“谢谢” 裴之年似笑非笑,“没想到你还懂得禁术” “怎么?长老要责罚我?” “那倒不是,你就庆幸我是个开明的长老吧” 安知一被他这句话逗笑,也难得同他开玩笑:“我回去要告诉其他长老你说他们古板” 裴知年不屑冷哼:“想告就告。”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临走前,安知一从空间储物袋里掏出两个斗篷,一个盖在刘兰秀身上,一个盖在另一个女子身上,虽然现在很想把他们安葬,但是现在还不行。 崔韵彤那边 他将张福领到山上,寻着安知一给他说的路线,到了张福经常砍柴的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确有一些干枯了很久的血,已经凝聚成黑色。 她问张福:“有什么线索吗?” 张福有些惊慌,不敢去看那片血迹:“山...山中偶有野兽出现,估计是它们打斗时留下的吧” 崔韵潼突然语气狠厉起来:“还在狡辩” 张福慌忙跪下认错:“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控制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崔韵潼其实并不能100%确定,这一定是他的血,只是选择炸一下他,没想到他一下就认了,这倒是好办了很多。 “希望你能如实招来。”崔韵潼站在山上,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留给人距离感和清冷感,还带着一丝狠戾,于是,他把关于刘兰秀的一切说了出来。 在他上山劈柴时遇到了李江来,李江来喝了酒,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说“你样貌丑陋,不配娶到媳妇儿,不然回头生下来一个丑八怪,又要重蹈你的覆辙,你是命好的,能遇见刘兰秀,可你儿子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命,万一生出来是个女儿,可是远近闻名的大丑女了,还有一个样貌丑陋的爹,会被多少人戳脊梁骨..你要识相点就自己赶紧去死。” 张福本不想和他计较,打算要走,却被李江来一把拉住,靠近他,用手轻拍着他右边的脸颊,张福恨他,但却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无法反驳,李江来用充满酒气的嘴对着他说话:“你媳妇很漂亮,那胸,那腿,那屁股” 李江来侧头在张福耳边戏谑说道:“我想c很久了嘿嘿嘿” 张福猛地将他推开,李江来却暴怒,直接抓着张福的领子,一拳砸在了他脸上,张福比李将来矮,也没有他那么壮,被一拳砸倒磕在石头上,头里流了一点血,他意识到他打不过李江来,手指插进地里,紧紧攥着枯草。 李江来在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就走了,他缓了一会爬起来也准备回家 回家看到漂亮动人的妻子,有一瞬间的念头是,她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他却生得这么丑陋?想把这张精美的画撕碎,但他还是忍住了,直到看到她明媚的笑脸,嘲笑他脸上被人打出来的痕迹,再也忍不住脾气。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 刘兰秀死了之后,一滴血泪滴在了李兰秀手边,在这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张福抱着自己的头,听起来非常痛苦,但之后还是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将她放了进去,静静的盯着那个尸体,一炷香之后才离开。 从地下室出来,他有一瞬间清明,把头狠狠撞在墙上,血从他的额头路过鼻子流向下巴,滴落在地,于是他彻底恢复了意识。 也记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不可置信,但是就是他干的,他脑子里还有刚才拿斧头把自己妻子砍死的视角,看着她趴在地上,想触碰他的鞋子的画面,越想越让他心痛,没有了在进入地下室的勇气。 于是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晚上睡觉躺在床上,他深爱的妻子就在床下,和他相守哈哈哈哈哈 他的精神越来越不好,想吃人,当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但是越想越想吃,逐渐开始忘记这种怪异感,脑子里只剩下想吃人的想法。 他崔韵潼讲述自己的这段记忆 “之后?” 他起初不愿意吃人,就吃了一些其他的,像是家里的鸡鸭直接生吃,但是总让他觉得无法满足,他想要喝鲜活的,滚烫的,从人体内新鲜出炉的血肉。 他实在受不了了,想到地下有他妻子的尸体,他甚至动过吃他妻子的念头,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是他在他妻子死后第一次走出家门,他盯上了那个买菜的女孩,在她拐角之处便尾随她。 果然让他找到了机会,用斧子直接劈死,女孩身体娇小,一下就致死,他费心尽力的把尸体运回家,最后还是选择踏进了地下室,将尸体放入地下室,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沉醉。 他已经沉浸在这忍耐多久的美味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床上,他妻子的尸首就在那里,烛光忽明忽暗,张福吞吃尸体的影子映射在放置刘秀兰的床的那面墙上,随着烛光不停摇摆,照射出他丑 陋的面庞。 后来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晚了,少女的肚子已经镂空,心脏肺腑不见踪影,张福的面庞,加上他嘴上四周沾满的鲜血,让他惶恐不已,不停地用袖子擦着嘴,只可惜越擦越脏,他抠着自己的嗓子,想把那些肉吐出来,不过只能偶尔吐出一小点残渣。 他崩溃的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惜这次再也没有温暖的怀抱接住他,只有回声,偶尔飘荡。 哭到没力气,就在那间石室里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蜡烛也已经燃尽,一片漆黑,他已经哭不出来,是麻木的起身,胡乱摸着方向到处走,不知怎的走到了刘兰秀的尸首前。 起初将他吓了一跳,但他摸到了他手指上的戒指,这还是成亲时,他为她打造的金戒,这么久,她一直不曾离手。 无话可说,只余哽咽 等他摸索着回到屋子,正值清晨,天光微微亮起,他从地下室中走出来,不小心看到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被自己吓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镜子中的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朵大红花,身上的衣服浸了血渍,脸上头上都是血,像个血人似的。 他越来越不敢直面自己,直到这次崔韵潼把他喊出来以前,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所以才会看起来非常疲惫憔悴。 他将这些讲给崔韵潼,崔韵潼感觉差不多了,便带着他回到张家去与他们两个会合,将他们知道的消息互相传递,安知一也告诉了张福,刘兰秀的请求,张福如鲠在喉:“她...竟还愿意见我” “对,她很想见你” 张福哭着点头,几人一起来到了地下室,安志一再次放血施法,因为是召唤以前召唤过之人,对他来说轻松许多,可放血的那一瞬间,丈夫便又变回那个可怕的模样,不过不同的是,他是突然之间一瞬变成变异之人的样子,但按他以前来说,还算能控制。 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像当时他们聚餐时在街头遇见的那个被浊气感染之人,刘秀兰被召唤而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张福,他喊了声阿福,便冲上去抱住他,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虚影,阻止不了他,裴之年已经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刘兰秀大喊不要。 但是已经来不及,裴之年的剑已经挥出 “恨离” 恨离自己脱离剑鞘,直奔裴之年的剑而去,幸好及时挡下了,安知一借此机会,掏出了一个绳子,将张福给绑上。 刘兰秀抱住张福,从张福的眼睛里又流下两行血泪,刘兰秀紧紧抱住他,趴伏在他耳边喃喃说道:“阿福,我原谅你。” 张福的世界再此寂静,尽管他如此对待她,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原谅她,而他... 张福在正常的脸与怪异的脸之间来回调换,从眼眶流出来的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对....不起” 刘兰秀摇了摇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对他扬起一个笑脸 “我要离开了” 张福哭的声音更大,刘秀兰化为一缕绿光,消散在他怀里,他想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最后彻底变成怪异之人的样子,身上皮肤开始腐烂,散发恶臭,他抱住了离得最近的崔韵潼的鞋子:“求你...杀了我....杀了” 她语气平淡:“好” 一伸手,恨离便自动飞到她手里,她举剑犹豫了一瞬,还是砍下了他的头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会帮你”最后念了一段祈福咒,送他也去投胎。 真相大白之后,众人纷纷震惊,一向看起来老实的张福竟然做出了这种事,不过最崩溃的还是张母,只有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 李江来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高兴,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突发了变异,被裴之年一剑砍下。 所有的浊气,皆涌向了崔韵潼,她却浑然未觉 这场源于暴怒欲望的故事,是他们的起点.... 31. 梦华里篇(一) 这个事情安定完之后,他们一伙人回到客栈,在客栈的他们也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刘兰秀可真是好,丈夫娶了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金怀初说。 其他人也赞成 既然都来到第一洲,怎么能不去梦华里呢,必须去看看崔父崔母,于是一伙人决定明天去梦华里玩两天,崔玉宁和崔韵潼也很高兴,他们也有些想家了。 “好,到时候大家来,必须好好招待” 崔玉宁给崔父崔母发了消息,几人简单吃过之后便休息了,今日的月亮又大又圆,与星星相依为伴,晚风习习,崔韵潼有些睡不着,一人登上客栈的房顶,望着那轮明月。 月亮上灰暗的花纹,会是传说中嫦娥的仙宫吗?大多数人家的灯已经熄灭,只余偶尔几盏,化作地上的星星。 “怎的独自赏月?” 是裴之年,崔韵潼转头,少年已然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望着明月,精致的侧脸精心描绘,又有一阵清风,将裴之年的发带往崔韵潼的方向吹,比他的主人想要靠近。 崔韵潼此刻显得有些惆怅,眉头轻皱,嘴唇紧抿,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虽与明月形成绝世美景,美则美矣,却不是他想看到的,两轮月亮,一轮在天上,一轮在身旁。 她叹了口气:“今日,刘兰秀和张福的事...我还是有些难过,张福或许是爱她的吧,可是否太过懦弱呢,因为别人而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伤害了自己的结发妻,还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爱,是瞬息万变的,今日或许爱她,明日亦可刀剑相向,如果爱不能战胜自己的欲望,我认为,那不是爱” “那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你与她的立场突然变了,该怎么办?” “我....可能会像我说的那样,刀剑相向吧,谁知道呢...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为什么,你才多大,修仙者的寿命本来就较长,这才哪到哪” 裴之年笑笑没说话 崔韵潼又说:“还有,我今天一下就把张福杀了,别人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残忍?” 裴之年看她:“那你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因为我觉得他做的事情很过分,虽然是受浊气控制,但他杀了自己的妻子,还有无辜的少女,也是事实,活着也是人不人鬼不鬼,他想求解脱,我就尊重他” “嗯..这不你自己也有想法,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如果要我个人来说,我支持你,脑海里有自己伤害了最爱自己妻子的记忆,谁能接受呢,活着也很痛苦” “嗯...” 静默了一会,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赏着今天皎洁明亮的圆月亮。 崔韵潼没有看裴之年,只望着月亮,柔声喊他:“师叔” “嗯” “....” “怎么不说话?” “师叔你为什么会是师叔啊?” 他笑,清脆的声音因为这寂静的夜传入崔韵潼的耳朵,感觉好像跟平时听到的他的声音不一样,有些痒。 他看着月亮,忆起了当年:“我啊,其实以前也就是个普通人,什么修仙啊,浊气啊,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概念,以为这些离自己很远很远” 他沉默一会,崔韵潼还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他又说:“..因为一些事,后面我成了孤儿,在大街上要饭乞讨,是师傅下山,觉得有缘,便收我做弟子,从此以后,我真的踏上了一条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路,哈哈哈” 他好像省略了很多细节,算了:“原来是这样”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月亮,没想到看着看着崔韵潼竟然睡着了,裴之年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刚跳到楼下,想把她送进房间。 却碰上了刚从晏殊梨那边出来的崔玉宁 “.....” “.....!?” “你怎么抱着她!?” 崔玉宁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激动,又笑着重新说了一遍:“师叔,你怎么抱着我韵潼,肯定是她又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不劳师叔了,我来吧”,然后皮笑肉不笑的从裴之年怀里,将她抱过来。 “谢谢师叔,我先送她回房间了”,脚步飞快的走到崔韵潼房间门口,本想一脚把门踹开,想了想,还是轻轻把门打开,将崔韵潼放到床上,叹了一口气,便走了。 那边的裴之年在手上的崔韵潼没了后,双手不自在的放下,他都没说崔玉宁从晏殊梨房间出来的事,竟然先被他说了,到底谁是长辈,一点都不尊老! 慢悠悠的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因为他是后来的,加上客栈损坏,住的地方离他们稍远,走了一段一个人的路,竟觉有些孤单,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 而崔玉宁为什么会从晏殊梨的房间出来呢,其实他也没那么老实,在大家解散各回房间之后,崔玉宁以关心她伤势为由进入了她的房间。 两人做桌闲聊,晏殊梨没有很重的伤,只是手有些酸 崔玉宁笑如春风,声音婉转,让人只能感觉他是真心关心你,没有其他心思:“师妹,你的伤,可还有哪里不适?” 晏殊梨微笑,乖乖回答到:“师兄,我身上没多少伤,顶多现在也就有些酸” 其实这声师兄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总感觉叫出来好像有些奇怪,可能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崔玉宁勾唇一笑:“师妹,我最近新学的一套按摩手法,可要试试?” 晏殊梨语气急促:“不用不用,崔师兄你快睡觉去吧,我休息休息就好” “不用,师妹,师兄可以帮你更好放松,你也不想身体老是酸疼吧,不然多让大家担心” 晏殊梨:“...好...好吧” “嗯,师妹快躺下吧” 她惊愕的看着他:“躺...躺下,坐着不行吗?” “不利于血液灵气循环” “这..这样吗...好 吧” 晏殊梨一帧一帧的躺在床上,崔玉宁来到她身旁,晏殊梨抬头看他,他眼墨如深 只有两根半截蜡烛在房间内照明,她觉得光线好像有些昏暗,举起手施了个明火决,一只手指头燃起一小坨火焰,但被崔玉宁施法瞬间熄灭“不用的,不影响视线,你放松就好” “....好” “开始了,不舒服就给我说” 她轻轻点点头 崔玉宁来到她头顶,轻轻抚摸她的肩膀,晏殊梨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笑着的脸,她把眼瞟到一边,看墙,看自己的衣服就是不看他,可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按在肩上的触感又让她无法忽略。 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整个手掌按在锁骨稍靠下一点位置,晏殊梨一惊,身体一个弹跳被崔玉宁摁住:“放松” 晏殊梨又重新躺下,感受着他的手从锁骨滑过肋骨又到肚子,缓慢又暧昧,虽然隔着衣服,却像没穿衣服一样,他的视线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轻微战栗。 崔玉宁的掌在她柔软的肚子上游荡,一下又一下的在她的肚子打转,还有时轻捏一下,晏殊梨的脸已经红的不行了,只庆幸现在光线不是很好。 “好痒” “嗯,坚持一下” 崔玉宁又打了几个圈,双手来到了她的小腹 其实崔玉宁的脸也很红,包括耳朵脖子,就如一只熟透的大虾。 书上是这样说的吧,要适当增加亲密接触,最好是二人单独的空间,昏暗的灯光,灼热的呼吸,都是二人增加感情的调味品。 我应该做的还挺好的吧 某处似有涌起之态,应该冷而静之,呼~ 手在她小腹轻按,眼睛不自觉的想看像其他地方,晏殊梨感觉好奇怪:“师...师兄,我感觉挺好的...别继续了” “那怎么行,说明有效,应当坚持” 他的手指顺着腿轻抚向下,像羽毛轻扫,让她的脚蜷缩起来,崔玉宁的手滑倒膝盖又向上停留在大腿,先摩擦表面,后又分开她的腿,照顾到她内侧的疲惫,轻轻按摩 确实..好舒服啊,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些 慢慢又按摩到小腿和酸涩的手臂,晏殊梨感觉身上真的缓解了很多。 “好了,感觉怎么样?”崔玉宁眼神灼灼的看着她,他此刻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身上也平静了下来,又和晏殊梨闲聊一会便离开了,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不过出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妹妹,此时正在宗门长老的怀里睡觉,宗门内不许出现师生恋,叔生恋也是万万不可啊,之前激动的心情随着这画面一同消散。 把崔韵潼接过送到她自己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便走了,在她走后还有人来看她,裴之年翻窗而入,手搭上崔韵潼的手,检查她的灵脉,并无异常。 又做到她的床上,看着她入睡的脸,侧躺的面容靠着柔软的枕头,月光透过窗户撒落在她柔软的发,让她的身上增添了一些神性,月中娥,恐不过如此。 32. 请假 裴之年静静看了一会,给她掖好被子就走了,第二天,众人御剑去梦华里,锦书城和梦华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行在空中,在繁华的街道中,尽头是白玉横楼。 “梦华里处禁止御剑” 一道法术化为好几道绳索将他们拉住,几人瞬间被拉了下来,金怀初吓了一跳:“崔韵潼啊啊啊” 几人落地发现是梦华里的守卫,崔玉宁和崔韵潼的剑是可以自由变大变小的,被拉住落下时,就让剑变小,于是他们俩是稳稳落地,而且崔韵潼怀里还抱了个晏殊梨,晏殊梨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崔玉宁带着大黄,一落地大黄便跳下来嘲他叫起来。 裴之年的剑虽然不能自由变大变小,但好在修为较高也是平缓落地了,安知一带着金怀初,安知一自己可能还能体面一点落地,但是带了个金怀初,两人一同从剑上摔了下来。 安知一有斗篷护体,即使感觉到尴尬因为被遮住了面庞也是看不出来,但金怀初就无处可逃了,从剑上摔下来一个踉跄,面对众人的脸,他感觉丢大发了,脸红不语,不知所错,偏偏周围是空地没有遮挡物,众人只是神秘微笑。 守卫当做无事发生,看到是崔氏兄妹,对他们一顿说教:“小宁,小潼,你们也不能特殊,梦华里上空禁止飞行,如若飞行一人罚银2两,来吧。”他伸出手,崔韵潼有些不服,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规定,看向崔玉宁。 崔玉宁无奈一笑:“我其实第一次御剑来,以前都是坐飞舟...” 崔韵潼无语,把自己最后一点钱掏出来,把其他人的那份一起也给了,总不能带朋友来自己家玩,因为自己没搞清楚规则害朋友被罚钱吧。 她也因此在进入家门时真的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状态了,众人步行走在梦华里的街道,两边尽显繁华,叫卖的小贩,行走的商队,落绎不绝。 晏殊梨和崔韵潼两人也是老鼠进米缸,大炫特炫,嘴里刁鱿鱼,手里糖葫芦,手腕上在来杯当季水果茶,生活简直别太爽。什么,你想问她们的钱哪里来的?哼哼,答案就在裴之年和崔玉宁身上。 “小师叔小师叔,你吃过这个没?” 裴之年看向崔韵潼指着的一个烤肉上面还串了几个黄色的东西,肉他倒是知道,但那个黄色的是什么东西?他如实回答:“没有。” 这可中了崔韵潼的计,语气充满遗憾:“那好可惜,小师叔,你不想尝尝它是什么味道吗,肥肉相间,鲜爆多汁,滋香扑鼻,腌制入味,此间难得美食也” 裴之年对口腹之欲其实没有太大追求,但让她这么一说,好像他错过了这道食物,真的就错过了什么东西一样,语气好像有些不自信:“是...是吗?”,崔韵潼点头如捣蒜,于是裴之年在她闪亮的眼神下,买下了那串烤肉,他也不好意思吃独食,就给大家都买了一份,不过崔韵潼和晏殊梨要了两份。 崔韵潼其实只是爱吃,但是吃不了多少,自己只吃了一串,另一串给了晏殊梨,把她美坏了,吃完了三串之后,犹觉不够,崔玉宁又给她买了两串。 一路上这样的场景数不胜数,不过也多亏了崔韵潼得福,大家都享受到了美食的滋味,裴之年吃到了他从未吃过的美味,只是裴之年的钱袋子瘪了一点,崔玉宁钱袋空空。 一路吃喝玩乐来到崔府,仙宫白楼,琼楼玉宇,不愧是第一州梦华里崔氏,墙下方的血杀之花格外引人注意。 裴之年问出了疑惑:“这花一般都被当作不祥之兆,崔府却各处都是这种花啊” 崔韵潼:“嗯,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我小时候问过母亲为什么,母亲也只告诉我它不是不详之花,而且我们家族是传承的这个力量。” 崔韵潼一路带他们来到内府,管家上前,崔韵潼让管家给他们安排房间,管家应答后便下去了。 裴之年:“我们来此叨扰,应该拜访一下崔州主” “不必,本州主来了” 众人只见一深色绿衣女子款款而来,笑容明丽又不失温婉,头上一根简单绿簪,并无其他装饰,简单又端庄,走到他们身前,众人纷纷打招呼:“崔州主”,“母亲” 她笑着点头,看这两个许久不见的孩儿,又看看旁边他们的小伙伴,能感觉到他们实力都还不错:“欢迎各位来到梦华里,作为主家,也作为小宁儿和小潼儿的母亲,感谢你们对他们的照顾,晚上将在宴厅摆上酒席,希望各位给我个面子。” 裴之年行礼,礼貌回答:“崔州主放心,必去赴宴” 金怀初:“嗯嗯,我们都会去的,把崔韵潼欠我们的都吃回来” 崔华月:“千万别客气,务必尽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只是路过这里,先走一步,晚上我们可以详细认识一下” “恭送崔州主”众人齐声道 崔华月走后,众人也就各自回去了,有的到处溜溜,有的出门去玩,崔韵潼则是回房修炼,崔玉宁依然,因为他们知道一回来,母亲一定要检查他们的血杀花意。 崔韵潼沉入心海,花花已经盛开了很多,那片红色区域的花开得更灿烂了,不知道她的血杀花意怎么样,想起这个,又不禁忆起了锦书城的那件事。 愤怒会使你一瞬间变成另一个样子,会让你丧失理智,伤害周围亲近的人,是欲望是不甘是委屈可绝不是主动伤人的理由...她蹲在那片红色的花海里,手指抚摸着一朵花瓣,轻轻摩挲,和它有什么关系呢? 站起身,手中凭空变出一把剑,开始练起了血杀花意,轻盈灵动,虽招招有力量,可这里的一花一草,一叶一木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很遗憾,关于她的血杀花意,依旧在原地,不过她有预感..很快她就会更上一层楼 她把剑反手拿在手中,一剑向虚空中挥出,红色利刃成一个巨大月牙挥去,她也退出了心海。 其实不止她,崔玉宁亦然,剑术、法力、力量都有精进,唯独这个血杀花意,不过这也不是着急就能等来的,他叹了一口气,退出心海望着自己手中的剑,他的剑其实和崔韵潼的差不多,只是靠近剑柄的地方有一朵白色的盛开的荷花。 裴之年在崔府四处溜达,他以前执行任务倒是路过过这里,不过也只远远的看过一眼,从来没有进到里面,墙底血杀之花的花纹,让他不禁想起那个总是身穿红衣的少女,想起了飘落的梨花树下,少女在墙头俯看他时的神情。 来到了一个亭子,像琉璃一般的纯白光滑亭子,底下站着一个白衣的男子,男子腰上挂剑,拿着笛子放于唇边,缓缓吹起,是一首充满想念感觉的曲子,吹了一会儿,有一个音节不对,男子放下笛子:“哎呀,又错了,我再研究一下。” 拿下笛子,看着自己的手型在上面来回变动,学习着音节旋律,裴之年看他有些眼熟。 难道...是他? 刚往前一步,男子闻声转 头,愣了一下,接着便满面春风的朝他走去:“小裴,是你啊,我光听说小宁和小潼的朋友要来,没想到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陪之年也笑,这个师兄在他印象里不是很爱笑的人,现在却笑容满面,看来现在的生活很让他放松:“好久不见,穆师兄” 裴之年刚被收进青云宗的那时候,穆行舟早已随崔华月来到崔府生活多年,孩子也如裴之年一般了,只是偶尔才会去看一次,没想到他师傅又收了个小弟子,他就多了个师弟,当时他还有一些小伤心,自己不是师父最小的弟子了,不过那时候还是对这个小师弟好奇居多,但跟他说话,他看起来也不太爱理人,现在看起来倒是活泼了很多。 穆行舟把他拉到亭子中坐下,给他倒了一盏茶:“小裴,你怎么和小宁小潼他们一起下山来的啊?” “我自己想来的,倒是你,看起来很滋润啊” “当然,月月对我很好” “嗯,那就好,师兄,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对血杀之花有多少了解?” “这个啊,我了解的恐怕没有月月了解,今晚不是有宴会,你可以结束之后去找她” “好” 又聊了聊很多宗门内的事,直到天黑才回,因为要准备参加宴会 与此同时,金怀初用符箓做了个小型幻境,是以记录崔家的一花一叶,此符箓可百分百还原场景,回头送给崔韵潼吧,免得她在外面会想家,虽然她嘴上很少说,但是偶尔提起梦华里的趣事还是很开心的。 他估计一周就可以做好,他们几人都是各道的天才,这个符箓记录如此大的梦华里恐怕是很难的,一百年都不一定出一张,可他是金怀初。 宴会马上开始,金怀初将尚未完成的符箓放进口袋,便去赴宴了。 还没进入宴厅,在外面就听到了丝竹悦耳之声,打开雕琢精美的白玉门,地上是鲜红的地毯,长长一条直通最上面主座中心的位置,是崔华月和穆行舟,桌子两旁摆放着桌子,有很多人已经到了。 上方皆挑着如蛛丝般光滑细腻,又加上了蚌壳研磨成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闪光,只显精美,毫不突兀,在角落里也还有高长的白色花瓶,插上根茎特别长的白色的花,每个花瓶只差三朵,在简约中透出优雅。 有侍女指引他到他的座位上,他刚做好,最后一个人也来了,是崔韵潼,给他们打了个招呼便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了。 这时宴席才真正开始 先是有大批整齐的侍女,端着各种菜肴,放在桌子上,待菜备齐,她们便下去了 琴音袅袅,舞乐不停,让许多人震惊的是,一般舞乐的都只有女子,可在这里,是女子一场,男子一场,不讨好,不卖弄,只展示他们的专业程度,不管是男子或是女子,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看的,这样宴会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崔华月问他们:“今天咱们就当是闲聊就行,大家都放松一点嘛,其实我想知道小宁儿和小潼儿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小宁儿应该还好,小潼儿平时也算稳重,但小潼儿吧,有时太过张扬,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们也多多担待” 裴之年回:“放心吧崔州主,作为长辈,小辈犯错,我自然多多包容些” “嗯,我知道你,青云峰的长老,行舟的师弟,当年也见过你一面,可能你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33. 梦华里篇(三) 全场寂静... 裴之年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说的好像他那时候很小一样,但实际上,他那时候也已经8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顶着微红的耳尖,语气有些幽怨:“崔州主...” 崔华月笑出了声:“别在意,和你叙叙旧嘛,现在你都长大能担当起宗门的责任了,那时候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孩子呢。” 裴之年:“当然了,人都会长大的。” “嗯,是啊,都会长大,但不管怎么说啊,你在我和行舟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她用法术让桌子上的一道糕点飘起到他们面前,声音温柔:“好了,孩子们,快尝尝我亲自做的点心怎么样。”崔玉宁和崔韵潼两人都流露出了震惊,以前都是爹给她做吃的,她啥时候自己做过,不过抱着新奇的态度,大家都尝了尝,味道甜而不腻,还带着绿茶的清香感,竟然还挺好吃。 崔华月看大家的眼神由惊奇怀疑又到甜蜜,看起来是很喜欢,穆行舟也在旁边勾唇浅笑,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崔华月:“好吃吧,这可是我让行舟教我的,做了好久呢” 众人纷纷点头 “对了,我最近还收到了个东西给你们看一下” 从崔华月后面缓缓飞出一张长10米,宽2米的画卷,从崔华月的头顶掠过,经过上方的白色光亮,画上的纹路浮现淡淡光晕,飘到众人眼前,一副山水嬉草木的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左方山峦叠恋,下方绿色湖面平静无波,月亮映照在湖面,只有一只小船在湖面飘荡。 右方从中间向画卷右边延展出一座玉白的桥,桥上只有一位女子的背影,明月高悬,却只有几分离愁别绪,金怀初总觉得这画中有一些让他感觉很熟悉的力量。 “此画...是我从一位老人手里得来的,说是此画中的女子,是我的母亲...” 崔玉宁和崔韵潼两人皆是一愣,他们也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姥姥的存在,还感觉有些不熟悉,但也许是紧紧联系的血脉让他们对这个姥姥产生了些兴趣。 崔韵潼伸手触碰了一下这张画,瞬间画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崔韵潼等所有人消失在原地,崔韵潼在睁开眼,好像还是在崔府,但有些地方的布景却变了。 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直到有人出了声:“秋花,进来一下” 没有人进去...崔韵潼疑惑,试探的推门走了进去,一女子正在梳妆台前打扮,清纯动人,让人见之难忘,眉眼和她娘有几分相像,这...难道是他娘年轻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轻声开口:“春花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回小姐,今天集市来了位青云宗的弟子可俊俏了,很多人都去看他了,可能春花被堵在路上了。” 崔韵潼有些懵,这..她没开口啊,还有眼前这个女子,小姐,崔府..娘吗?还有他现在是一个叫秋花的女子?娘身边的侍女中好像没有叫秋花,春花的啊。 女子转头看她,欣然一笑:“那好吧,那咱们也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多俊俏,”她带了一个白色帷帽,拉着秋花出了门,崔韵潼控制不住双腿,跟着她一起跑了,路上,她想开口说话,但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 来到集市,人确实挺多的,好不容易才挤到人群前,就看到一位男子骑马而行,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头发扎了一半,用一根简单的束带轻轻系着,剩下的披散在脑后,身着白衣,腰佩长剑,骑着黑马,看起来确实潇洒,不过尽管周围有很多欢呼声,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一阵风不知从何而来,轻轻吹起少女白色的帷帽纱幔,露出那张洁白纯净的脸,潋滟的眼睛炯炯有神,她正看着他,而他,也不知为何轻轻低头余光就被人群前方的她吸引了注意,于是微微转头,就与少女的眼对视,双方皆是瞳孔一颤。 少女赶忙拽过纱幔重新遮住脸,耳朵却已浮现红韵,马上的少年,也把头转了回去,却在路过她时又微微侧头,不过少女已经消失,仿佛刚才的惊鸿一瞥只是幻觉。 他只能收起自己的心,继续向前走,可这下心却不像先前那样淡定,而少女拉着崔韵潼跑到一个巷子里,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吸气呼气:“看来春花不在这里,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嘿嘿,小姐,你耳朵怎么红了啊?”秋花俏皮的说。 “我哪有,好啦,咱们快回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便拉着她走了。 崔韵潼:....?这好像不太像她娘啊,她娘不是在青云宗认识的爹吗,而且那个人也不像她爹啊 崔韵潼的视角随着秋花一路到了崔府,熟悉又陌生...一个和她穿着一样的女子正背对她们,站在崔府大门前抬头看着牌匾,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她转身回眸瞳孔放大,眼框也再承受不住泪的重量,坠落在地。 可却是笑着的,抬手把眼泪擦擦,嘴里嘟囔着:“好奇怪,我怎么站在这里,不是在街上吗?还哭了,”之后赶忙迎上她:“小姐,买到了,”她从怀中拿出一小包包装精致的糕点给她:“刚出炉,还热着呢,小姐快吃。” 她眼还是红着,小姐接过糕点,从里面拿出一块白色的糕点,语气温柔:“春花,你怎么了?给你先吃,快尝尝。” 春花眼睛一眨又流出一滴泪,用袖子擦了擦眼,奇怪道:“我没事小姐,就是不知道为啥今天老是流眼泪,可能没休息好吧。”然后用手接过那块糕点塞进嘴里:“谢谢小姐,小姐也吃。” “回头找医师给你看看,”她从里面又掏出来一块递给春花:“春花也尝尝,”春花接过咬了一口:“谢谢小姐,好好吃啊,不愧是刚出炉的,”她又拿出了一块自己吃:“嗯~好吃,好了,咱们进去吧,”三人一起走进了崔府。 崔韵潼想起春花,她都能进入这里还变成了另一个人,是不是,大家都进来 了呢,看着春花的状态有些奇怪,那会不会,她身体里也有另一个人呢?会是谁在崔府流泪?崔玉宁?应该不是吧....还有一个可能...不会是娘吧?那这个小姐是? 刚来到小姐房间,就有人递来了拜帖,一个侍卫来行礼通报:“小姐,青云宗顾清风来访,” 青云宗...她不禁想起了今天街上那个马上的白衣青年和那对视的一眼:“让他在大殿等我,”侍卫行礼退下,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 她让春花秋花出去,自己在房间里换衣,她选择了一件白衣:“这个应该看起来比较庄重,”她在里面换衣服,而春花秋花出去后发现她们的行动可以随心而行了,两人一对视,同时开口:“你是?” 这话一出顿时两人就知道了对方的情况,崔韵潼先开口:“我是崔韵潼,”春花笑了笑:“我是你娘” ?!! “娘,你变成这个人了啊,这是崔府,那里面那个人你认识吗?还有我们为什么有时能动,有时不行” 崔华月低头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高兴又有些惆怅:“这...是你姥姥崔凌雪,这崔府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咱们不是看了那画吗,上面应该有人留下来的法术,让咱们来到了以前,不过咱们在你姥姥面前都无法自由说话动作证明已经发生的事是不可改变的。” “那为什么要让咱们进来?” “我也不清楚,当时那个人把画给我,只说此画与我有缘,可能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一些事情吧” “好吧,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她说完这话从暗处走来一个人是刚才的侍卫:“我是裴之年,我知道安知一和金怀初在哪,安知一成了府上的厨子,金怀初成了马厮。” 崔韵潼和崔华月毫不意外裴之年的到来,刚才在屋内就看出他最后离开时的眼神不像普通侍卫,她们都能在别人身体里,而一起来的不止她们,所以这个侍卫可能是他们的熟人。 “那就行,大家都在府内,不知道小梨子还有爹和哥在哪,不过应该是安全的” 听到了开门声,裴之年打个招呼先走了:“春花,秋花,咱们走吧” “好的小姐” 进入大殿,布置倒是和之后的崔府没什么差别,依旧是中央10米长的红地毯延伸到上方那个位置,上方一朵巨大的盛开的血杀之花徐徐绽放开来。 崔凌雪双手交叠放置于腹前,白色礼服的拖尾在身后如移动的片片雪花,她挺直身子,一步一步踏在这红地毯上,红与白形成了猛烈的冲击,让人的眼神无法移开,这景象也紧紧吸引了那个如谪仙般的青云宗修士顾清风,他知道,这就是那个在街上带帷帽的女子,待她走到上方的座位上坐下,春花与秋月左右相站。 顾清风上前一步,行礼:“崔州主,我是青云宗顾清风,这次受伤,需要一味药材在崔府还望崔州主同意,我愿付出报酬,条件您开。” 34. 梦华里篇(四) 高位上的崔凌雪垂眼凝视他,语气沉静:“什么病?” 顾清风看着她的眼:“是...雪浊丝” 崔凌雪一惊,同样,这也让在秋月身体中的崔韵潼一惊,雪浊丝...和裴之年一样,到底是谁呢,敢对青云宗高手下手,还是说,早有预谋?而且,崔家竟然有能治疗雪浊丝的药,她怎么不知道。 崔凌雪定了定神,血浊丝这是大家族才有的毒,除非遭到集合审判,一般情况家族是不会轻易用这种毒的,太过残忍,没有人性。 顾清风看出了她的想法,缓缓道来:“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就中了此毒,只是照常下山,清理浊气而已,可有次清理完浊气却觉心脏位置不对劲,这才发现自己中了雪浊丝。” 崔韵潼很想告诉裴之年这个事,不过她目前暂时无法正常行动,顾清风拱手又弯了弯身子,语气真诚:“只要周主应允,我们会付上万两灵石加万两黄金,一车珍稀草药,还有寒山那处温泉,还望州主应允” 王座上的女子垂眸看他,眼底看不见情绪,只是声音淡淡:“允” 崔韵潼大惊,这这这,寒山那处温泉可以疗人伤痛,上好的灵泉,关于这灵泉,还有一个说法。 传说中寒山可以饲养死去的亡魂,寒山地理位置在第三州的南边,顾名思义,山上常年飘雪寒冷非常,听闻山上有一古寺,但却没有人真正见过,传闻中只有有缘人才得以见道,古寺中飘着无数盏魂灯,是牵挂他们的家人朋友远赴千里,来到寒山,经受百年风雪与孤寂,才能为他们思念之人点上一盏魂灯。 迷路的魂魄会顺着这盏灯找来,灯芯会为他们韵养魂魄,灯油会为他们重塑肉身,但是这样的灵魂和肉身并不稳固,而灵泉,可以帮助魂魄与肉身变得更加坚固,不过有一种除外,已经魂飞破散的人,或者是天道不认可的人,没办法凝神养魄,重聚肉身。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见过那个寺庙,不过那处灵泉确实存在,每年有不少人递上拜帖,想要进入灵泉,就算发展商业,也能有不小的收入。 也算是用心了,不过崔家并不缺金银珠宝,后面她也没听说过灵泉的消息,可见这灵泉最后没有被当做商业使用。 女子沉静的声音传入耳中:“秋花,为他们准备房间” “是” “谢州主,”顾清风低头行礼,在抬头之时,与崔凌雪对视,一瞬间瞳孔瞪大,却又别扭的把头转开,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崔凌雪也突然脸红,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很快,秋花走到顾清风身前,将他带下去。 路上,顾清风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到底没说什么,秋花一路将他送至他的住处便行礼离开了。 在她踏出小院大门的那刻,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摔在地上,咬牙发出哎呀一声,之后又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虽然屁股有点痛痛的,但她发现了一件事,自己的身体可以照常行动了。 看来是只要不在崔凌雪的视线范围,不影响后续发展的情况下,他们应该都是可以自由行动的,怪不得当时裴之年看起来比她们自由。 还有那个雪浊丝,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才行... 她刚走几步,一个身影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是裴之年,好啊,原来他一直都在,那刚才看见她摔倒了,还不上去扶一把。她的抱怨已经展现在脸上,裴之年笑笑:“小师侄,气性别那么大,师叔只是想让你自己发现咱们的行动规则。” “本来我有一个雪浊丝的小线索,但是现在一摔好像有些忘了,”她叹了口气,颇感无奈,面色如常的越过裴知年向前走去,但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是什么?” 崔韵潼想使劲挣开他的手,发现挣不开,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普通女子,面对比他高大的男子,她确实没办法挣脱。 她索性不再强硬挣脱,而是把身子转过来面对裴之年,伸出一根食指,抵住裴知年的一边肩膀,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使劲按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有些发白,裴知年却丝毫没有后退,还随着她说出下面这句话,感觉到了一丝丝爽感。 “小师叔,气性别这么大,师侄呢,只是想让你自己去调查,毕竟自食其力嘛。” 裴之年当然知道她这番话是暗讽自己刚才的言语,不过他确实真的很需要关于雪浊丝的线索:“小师侄对不起嘛,刚才是是师叔错了,原谅师叔吧,好不好?” 她勾唇一笑,眼睛瞥向他,打量着他的脸,虽然只是个侍卫的皮囊,可这侍卫却颇有姿色,尤其是那双眼,也是一双桃花眼,就和裴之年一样。 她把在他肩膀的食指挪开,放松了力道,自然伸直,慢慢的从他的肩膀滑到锁骨,又顺着脖子滑过喉结,越过下巴,在他眼睛的地方停住,裴之年身上可以清晰感受到她食指带来的力道和划过的痕迹,感觉自己此刻好像□□般被她看到所有,耳朵可疑的冒出了红色。 她莞尔一笑,将手轻点在了他眼睛上,裴之年只能把眼睛闭上,看着他颤动眼睫,却又不反抗的样子,好像有一种随她处置的感觉,这样看,她感觉很不错,有一些娇柔的感觉。 她又将整个手覆在了他眼睛上,用大拇指轻轻刮蹭着他的上眼皮,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安抚着里面的宝珠,谁都没有说话,裴之年感觉有些痒痒的,不只是身上的皮肤 ,更是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但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崔韵潼感觉到抓着她的手好像放松了些,就在这瞬间,挣开他的手,撒腿就跑,而还沉浸在刚才感觉中的裴之年,懵懵地睁开眼,只看见少女已经离他有些距离,回眸冲他笑道:“下次告诉你哦,小,师,叔” 他没有追上去,少女说完那句话,便转过头,继续向前跑去,裴之年就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路上,却思绪纷飞,忍不住轻轻用手指触摸刚才被崔韵潼触摸过的眼皮,没有那种心痒的感觉,只是普通的皮肉而已,他沉默着向远处走去。 那边崔韵潼决定还是下次在告诉他那个信息,而且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得赶紧回到她身边才行,她又想起了屋内那个顾清风,感觉....难道....他是她佬爷?那样的话,娘难道没认出来吗? 她回到了之前崔凌雪的小屋,在门口遇见了春花,也就是她娘:“你怎么站在这?” 两人怕崔凌雪注意,只装作平时闲聊般:“小姐说她弄点东西,不需要我伺候,我就出来了” 她点点头 拉住春花,用眼神示意她走远一些,有话说,春花便跟她来到了小院外:“娘,那个顾清风,是不是姥爷啊?” 她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我爹,我有问过娘,爹的事情,可娘从来不正面回答我,我想他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爹的事情,我也就没再过问过。” 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只是....我的剑...不是完全纯色的剑....这...” 崔韵潼感觉脑子里像被轰炸了一样,什么叫不是纯色的剑?她没有仔细观察过她娘那柄绿色翠剑,崔家的剑一直是由自己的亲生父母亲手锻造,法术精炼提纯,色泽越纯,代表越强大,而她如此强大的母亲,三洲第一宗宗主,不是纯色的剑?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看来当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的剑没办法炼成纯色的剑。 “那...姥姥...大家族一般从小就会送孩子进宗门修炼,咱们家一般都是选择青云宗,顾清风就是出自青云宗,但他们看起来好像不认识。” “这是因为你姥姥她没去青云宗修炼....也可以说她根本不会法术,你姥姥她是早产儿,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小有些体弱多病,也就没有把她送上山修炼,只在家好好养着” 她点头:“原来如此” 顾清风在回房间后就给和他一起出行,在外打听关于雪浊丝消息的弟子传了信,告诉他们自己在崔府,很安全,让他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