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致富攻略》 1. 绑架?梦? “电话响了!电话响了!” 客厅里,桌上的电话铃声吵闹不止,打断了阮椿的好心情,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嘟”煮得正起劲,面条的香气扑鼻,传得到处都是。 吵闹的电话声让本来就没睡够的阮椿很是烦躁,看了看面前这锅足以压制自己起床气的食物,她在犹豫。 今天是周日,打工人最重要的一天,而她现在煮的,可是加了肥牛、高级火腿、鸡蛋、虾滑等各种配料的高级泡面。 “如果走了,面就不会是最完美的状态,会影响,但是电话不接,太吵了。”阮椿在两件事情之间疯狂纠结,手上搅动的动作和嘴里分泌的口水却从未停止。 正在纠结之时,电话瞬间停了下来,屋里陷入一片寂静,阮椿松了一口气,又开开心心看着自己锅里的面条。 一口气还没舒完呢,又开始响了。 “电话响了!电话响了!” “啊!”阮椿怒吼一声,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客厅拿了手机,又闪回锅前,“谁啊!烦不烦?打扰我的超豪华限量版美味至极大餐,你可以死了!” “你妈!”阮母也是习惯了自己女儿的这个性格,但习惯不等于忍受,“什么超豪华限量版美味至极大餐?” “我他……嗯?你在乎的竟然是餐,而不是死,”阮椿立刻噤了声,客客气气道,“妈妈,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 “早?你和我说早?”阮母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了的天,又看了眼手机,显示已经晚上七点了,“奥,对于你这个睡一天刚醒的人来说,是早点儿。” “妈,你直说吧,又怎么了?”阮椿有点不耐烦,“妈来电话,准没好事”这个定律最近越来越灵验了。 关了火,把手机夹在耳边,她端着锅去了客厅的桌上,踢了拖鞋,直接坐在地毯上,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开始挑选今晚第一个入口的幸运儿。 “我还能怎么了?我都急死了!”阮母说,“你赶紧,这两天买票回来,你都二十五了,和你同龄的,孩子都会跑了,你呢?” “我?”阮椿说,“我也会跑啊,还会工作,还会做饭,做家务……妈,你算算,比别人家省多少心,你就应该换位思考一下,你都四十多了,孩子都会自己煮大餐了,都能赚钱不用和您开口了,要学会知足常乐啊。” “我说的是你,你别在这跟我胡搅蛮缠混淆视听,”阮母说,“你在那大城市待了这么久了,人那么多,还没有个合适的?” “人多,那得是正常人啊,我觉得合适,人家也得看上我啊,”阮椿说,“大城市的男人,那都爱交朋友,等你都脱光了,完事儿了,那也就是个朋友改良版,我实在不知道恋爱这两个字从何说起,羞耻了。” “谁让你脱了!” “欸,这方面您大可放心!”阮椿吃了口虾滑,赞叹不已,“我还不到脱的时候,人家就发好人卡了,也没人乐意看我这种,你遗传基因不太好。” “放屁,我当时可没被发好人卡。” “妈,你脱了啊?”阮椿好奇心上来了。 “行了,你赶紧找时间回来,相亲,前几天你王阿姨说有个合适的,长得高,挣得多,样貌也不错。” “我都说了几百次了,你这样的,如果真有,那不是对方身体里带着点什么毛病,就是身体外带着点什么债。” 阮椿把手机推远了点,免得自己这锅面被污染了,她还得靠它续命呢。 “放屁!” 手机里还在叽里咕噜地说,阮椿一句也听不清,食指靠近挂断键:“啊,孩子饿了,都饿哭了,该喂饭了,我这忙着呢,我先挂了!” “什么孩子?”那边刚问了一句,电话就被阮椿挂断了。 “我这个孩子呗。” 除了这锅面,还有其他奶茶、水果在等着她去享受呢,阮椿把手机直接扔飞了,这个时候的她格外迷信,不是都说手机有什么辐射吗? 别传染了自己的美食。 洗碗的时候,她习惯性放着最近喜欢的狗血短剧,剧情一般,唯一的好处就是听着爽,边听边干活,很适合。 况且谁没有个富豪的梦,谁不会梦想做个有钱人呢?阮椿也一样,但她终归是个普通人,所以只能尽力过好现在的生活。 母亲的催婚已经持续了两年,说是什么任务,完成了她才能安心,阮椿虽然不知道是谁给的任务,但最近催得越来越紧了,就像在路边遇到一只疯狗,一直在后面不停歇的追似的。 阮椿也没有结婚的想法,她觉得现在自己生活都是刚刚好,如果再来个男人要自己整天伺候还要和自己吵架,到时候多个孩子,万一和那个男的一样。 现在就想去查查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是哪里了。 收拾完躺在床上,短剧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藏进被窝里,举着手机看剧情,渐渐开始犯困,眼皮打架。 手动把眼撑开,每到这个时候,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她就不舍得睡了,想能多玩一会儿是一会儿,手机不等人。 但今晚,她的身体似乎不允许她继续熬夜,眼皮紧紧闭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地上趴着,阮椿眨了眨眼,摸了摸地板,热的,锃亮,反光。 她敲了两下,手指有点疼…… “这哪啊?”阮椿大呼一声,紧接着就是剧烈地咳嗽,“不是吧,我睡觉滚到地上就算了,又压到嗓子了吗?真是命苦,应该可以请假不去工作了吧?” 摸了摸,阮椿忘了,自己在地上,手机应该在床上呢,毕竟自己会滚,它不会。 “小姐,不是说了让您不要出来吗?” 小姐?谁啊?为什么不让出来? 阮椿有点疑惑,坐在地上左右看了看,旁边站了个女人,还皱着眉,看着一脸不耐烦,但她还是忍着,目前正要弯腰扶自己。 “啊!” 她惊呼一声,又是一阵咳嗽,阮椿真想捅进去摸一下,自己的嗓子是不是消失了,为什么说句话就要咳嗽? “二小姐,您别闹了,快回去歇着吧,您这身体本来就弱,先生都说了,让您在房间休息,要是再出点事,我们也不好交差啊。” 不耐烦女人还在说话,现在更不耐烦了。 “二小姐?”阮椿看她一直盯着的是自己,指了指,“你说我?”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细腻,很纯洁,很软,不像以前那么大嗓门了,鲜少听到,还不习惯,现在有点反胃。 嗓子真的消失了? “姐,你怎么在这坐着?” 又一个女声,比较可爱的声音,还有高跟鞋的声音,阮椿看过去,又一阵惊讶,但她记得自己一说话就咳嗽这个定律,所以她光惊讶了,没声。 她见过这个女人,在自己刚看的短剧上,难道…… 自己家里遭了贼,现在被抓了? “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我姐扶起来。”女人穿着紧身包臀裙,指挥着那个不耐烦的女人。 阮椿见她要来扶自己,急忙制止,想要自己站起来,但刚往起站,身体没力,差点又摔回去。 自己被挑了手筋脚筋吗?为什么身体这么差了?这是什么犯罪集团?抓自己……应该是纯为了泄愤吧?毕竟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美女……妹妹,这是哪里啊?”阮椿被扶着,她还记得刚刚这位可爱声音妹妹喊自己姐姐,虽然怀疑自己被绑架了,但也不能那么不客气。 主要是怕被撕票。 女人笑了笑:“姐,你叫得也太奇怪了,这是我们家啊,我是阮寄沅啊,你把我忘了?还是又在演什么戏?” “我们家?”阮椿实在没太理解,怀疑是什么新型诈骗,不听话进狗笼挨揍,“你说是就是吧,那……我们是做什么方面的?如果要我去打电话可能不太好,我这一说话就咳嗽。” 剧烈咳嗽随之而来…… “你看,说来就来了。”阮椿觉得不停止就得咳死,按住嗓子,停下来。 阮寄沅走过来,拉下她的手指。 咳咳咳…… 按回去……拉下来……重复这个动作。 “好玩吗?”阮椿快被玩死了,这个惩罚力度有点大,“既然你说是我们家,我能不能先回房间?”她停顿了一句,“我应该有房间吧?” “当然了,”阮寄沅松开她,看向保姆,“把我姐送回房间休息,请医生过来,她刚刚不是摔跤了,看看有没有受伤。” “好的,三小姐。” “我没受伤,”阮椿又开始咳嗽,“不不不,还是叫来看看吧,叫专门看嗓子的,我这方面可能比摔那一跤更严重。” 被这个称为“保姆”的女人扶上楼,进了一间比自己的整个出租房还大的房间里,阮椿的咳嗽更剧烈了。 “这这这,绑架还给这么好的生活啊?”阮椿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家具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反射着它很贵的光芒。 “绑架?”保姆疑惑地说了句,“小姐,您这又是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不是绑架?”阮椿问,“这是哪?” “阮家,”保姆换了个说法,但鄙夷不屑显而易见,“您的家。” “刚刚那个美女呢?” “您的妹妹,”保姆面露难色,“二小姐是不是刚刚摔下楼梯的时候撞到哪里了?” “你可以直接骂我是不是个傻逼东西,”阮椿戳破了她的话,“眼睛是不舒服吗?为什么一直斜着眼看我,残疾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姐误会了,”保姆为自己解释了一句,往门外走,“我还是先出去看看医生过来了没,小姐请休息吧。” 阮椿也不愿意搭理她,还不清楚情况不能轻易得罪谁,这是她在电视里看来的。 在屋里看了一圈,她倒是想去摸摸这亮闪闪的家具,但这体力着实不太好。 越看越真实,阮椿快爱上了,但这种地方,如果不是绑架,那就是梦了,这也是她最不想承认的一个事实。 她用尽力气去掐自己……的胳膊肘。 “不疼,看来就是梦了 ,”阮椿靠在床头,“梦就不要让我醒来了,我愿意背叛我的出租屋,去过这么好的生活,用力惩罚我吧,惩罚我看着这些亮闪闪的家具,闪瞎我的眼。” 阮椿正跪在床上,祈求着各路神仙大发慈悲。 “二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保姆的声音响起。 猛地坐起身往门口那看过去,只见保姆身边跟着一位男人,一位帅气的男人,一位极其帅气的男人,一位极其无比让阮椿无法忍受的帅气的男人。 流口水…… “这是医生?”阮椿擦擦口水,“看来梦里的世界也不好干,这么帅竟然是在做医生,这种长相开个直播,那不赚疯了。” “苏先生,还是拜托您给我们二小姐检查一下吧,”保姆说,“家庭医生还没到,但我看小姐的情况……似乎很严重。” “怎么回事?”苏栩说。 “刚刚小姐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几节台阶,外伤倒是没有,就是这脑子……”保姆说的很小声。 “喂!”阮椿说,“我能听见!你脑子才不好啊!” “送医院吧,脑子不好还是应该去医院接受专业的检查,不应该找我,”苏栩说完就要走,没出两步,又回来,看着阮椿,“我不缺钱,不需要靠直播。” “诶诶诶!”阮椿跑过去,捂住自己的眼睛,“你这医生怎么能这么对病人?你这是对我本科学历的侮辱,我高考可是靠了五百多分,家里大摆宴席了!” “我考了六百九。”苏栩说。 尴尬地闭了嘴,阮椿说:“不管你考了多少,就是不能侮辱病人,你考了六百,和我没关系,和现在这件事没关系。” “哦,”苏栩看着她,“说话时应该看着人,你眼睛也不好?” “看了会不容易生气,”阮椿又开始咳了,“这绝对是对我的报应,多说两句话就要咳,这是克扣我对我身体零件的使用权。” 看着那个帅气而侮辱人的医生离开,阮椿气不气的先不提,心动讯号倒是不打一出来,觉得可以帮母亲完成任务了。 “小姐,您还是先休息,我想苏先生的意思应该就是您没有大碍,他可是有名的医生,年轻有为。” “这套说辞怎么这么耳熟?”阮椿想了想,看向保姆,“我靠,你也看短剧啊?词都背下来了,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啊?” “……” 阮椿又看到了保姆的白眼。 “小姐,您先休息,家庭医生应该马上过来了,我想还是为您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放心。”保姆说完就跑了。 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只说是老毛病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养着,最重要的还是配合治疗。 这位医生长得真的是很标志的医生长相,戴着一副眼镜,提着他的药箱,笑容也是很标准的,阮椿都跟着严肃了,看完他,感觉自己已经得绝症了。 听到医生说的老毛病,更觉得自己这是绝症了。 “医生,什么老毛病啊?”阮椿问。 “就是老毛病,”标志脸医生说,“还请二小姐好好喝药,我想只要您配合,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我之前很不好好喝药吗?”阮椿问。 医生干笑几声,也不好说什么,直接掠过她的问题,提着药箱离开了。 保姆正要出去送,阮椿拉住她,故作严肃:“回答我的问题!” “小姐之前总说药太苦了,不爱喝,次次都是倒掉或者把碗砸了,医生都跟着受了不少苦,今天还能来看你,那都是钱吊着,”保姆越说越来气,“每次我一送药,您就发脾气,特别事儿多,最讨厌伺候你喝药了,您应该自己清楚,我也不想多说了,就这样。” “这也太不是人了!”阮椿骂了一句,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是穿越,因为目前遇到的人,脸都很熟悉,但也仅限怀疑,“明明这么好的生活,还不珍惜,这要是早死了,那钱谁来花!” “小姐?”保姆迷茫极了,过去给了她两巴掌,“你还是小姐吗?” 阮椿怀疑她故意撒气。 “保姆,您不用怕我,我不是针对你,”阮椿摸了摸自己的脸,疼的,不怀疑了,这不是梦,“但是也别打我了。” “小姐,您是不是真的撞到头了?”保姆说,“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张姨就行,不用叫我的职业名。” “啊,我第一次当小姐,不太熟悉,还是让我多当两天吧,你再委屈委屈,”阮椿解释了句,喊了声,“张姨。” 张姨哭了…… “我还是去给夫人和先生打个电话吧,小姐的病好像严重了,”说完刚跑出去,又跑回来再打一巴掌,“谁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我委屈。” 有点被打懵了……阮椿数了数这几个耳光,吸了吸鼻子,原来是鼻血啊,幸好不是鼻涕,不然还挺恶心的。 “保姆!呸!”阮椿喊着,“张姨!张姨!我没事啊!” 阮椿急着想追下去,怕她打电话胡说八道,但因为身体的老毛病,她整个人无力地砸在了地上。 2. 蝴蝶效应? 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要命,脸也疼,身上也疼。 “我靠!”阮椿说,“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要把地板换成软的,这得记到小本本上,抓紧换掉,摔起来不疼啊。” 她坐在地上,又给了自己两巴掌。 “好他妈疼啊!”阮椿看着自己的手,现在完全确定了,“我操!这真不是梦啊!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啊?我他妈现在是有钱人了?” “小姐!”保姆哭哭啼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是阮家啊!您的家啊!都怪我没看好您,让您摔下楼梯,现在让您连自己家都忘了,把您摔成了傻子、痴呆、弱智、智力缺陷……还有什么词?” 看着自己脚边的保姆……呸,张姨,阮椿愣了,怎么总是在无时无刻骂自己,她到底多恨? “你说就说,不用跪地上的,更不用拽我的裤子,最好也别骂我了,我玻璃心,”阮椿拉了拉裤腰,“松开,我是有钱人,裤子应该不便宜。” 那边张姨拽得可能有点紧,她猛地一拽,“呲啦”一声。 裤子成短裤了…… “张姨啊,家里……不热,”阮椿跟着跪下,“我现在给您跪了,我看还是应该带您去看看脑科,再看看力气,您以前是经常健身吗?” “没有啊,可能是……小姐以前总闹,抱了两回,力气也见涨。” “我不胖的,”阮椿鄙夷的看了眼,偷偷掐她,眼神怨恨,“我不胖。” 两个人还在相视而跪,外面“咚咚咚”一阵上楼的声音传了过来。 “地震了?”阮椿惊恐的看着周围,“有钱人应该有存钱库吧?我去那躲躲,死也要和钱死在一起。” “您放心,应该是少爷回来了,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附近,所以比较快。”张姨站起身。 “你动作也够快的,这么快电话就打了?”阮椿说,“我是问你放钱的地方在哪里。” “嗯,门口就放着电话,专门为了小姐安装的,要是出什么紧急状况,大家可以快点回来,看您最后一眼。”张姨说得声泪俱下。 她就是不提钱,一个小小保姆估计也是不知道,阮椿也不问了:“那家庭医生的电话,怎么那么慢呢?” “因为当时我觉得不够紧急,死得其所,不想伺候你了,故意不用,”张姨继续哭,“而且,我故意没存家庭医生的电话,我也没背下来号码。” “太直接了吧?那我应该可以把你杀了?”阮椿怀疑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看了看有没有武器,没看到,放弃了,“下次还是背下来吧,还有那个苏先生的,也背一下。” “啊?” “虫虫!” 男人的声音传进来,阮椿看到了两个雄性,一个脸色急切,一个……悠悠哉哉,感觉下一刻他就能在墙上留下“xxx到此一游”几个字。 “哪有虫啊!哪有虫啊!无足还是多足?”阮椿挺怕这两种的,“不对啊,有钱人家怎么可能有虫。” 正说着,那个脸色急切的男人以一个帅气地滑跪姿势,直直往阮椿这边冲了过来。 阮椿自觉地想往一边闪,双手挡在身前:“等下等下,别撞到我!” “哐当”一声,躲了半天,还是被铲倒了,阮椿怀疑他故意的,滑铲什么时候还带拐弯功能了?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四目相对,阮椿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有点疼,随即用力甩开。 “虫虫,你怎么样?”男人变成扶着她的肩膀,哭着询问,“哥哥回来看你了,你知不知道哥哥多想你,我们已经三十分钟没见面了,虫虫!”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 音乐响起,阮椿的嘴角往下撇,哆哆嗦嗦的快速颤抖,反拽着面前男人的衣服:“大哥!我没事啊,就是裤子可能有点事,”她看向旁边,“王姨,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拿条新的过来!” “好的,二小姐,”张姨擦擦眼泪,过去蹲下,眼神犀利,“我叫张姨。” 音乐还在继续,看着张姨离去的背影,阮椿觉得,不哭两嗓子,都有点对不起她冒着什么危险都没有的危险去给自己找裤子的英勇。 歪头看向后面的男人,阮椿说:“这位大哥,麻烦配音关一下,我现在好想咳嗽,都不好意思了。” “哦哦,我以为你们故意的,都没好意思打扰,”席今柯擦了擦眼泪,把电话挂了,“真感动啊,让我想起了我和我那个妹妹……” 阮椿以为这是戳他痛处了,想开口安慰。 “那天,我们在酒吧见面后,一起去了酒店……” “啊啊啊!”阮椿打断,“播不了播不了,我以为是亲情,没想到是‘亲’情,这个下次你偷偷和我说就行了。” “虫虫,你怎么样?” 这时候,阮椿才有空仔细看看面前这位滑铲自带定位的男人,长得还不错,看着还有点面熟,应该是见过,目前没什么印象。 “滑铲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阮椿问,“虫虫又是谁?” “我是哥哥啊,我是阮止野啊!”阮止野说着,疯狂摇晃她,“虫虫是你啊,你的名字,你忘了吗?” “其——实——我——有——点——怕——这——个——名——字——”阮椿把他的胳膊推开,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白沫。 她当然知道阮止野这个名字,那不是自己看过的短剧里的人吗?再仔细看看,张姨也是短剧里那个保姆,自己怎么跑短剧里来了? 穿进短剧就算了,还穿了个病秧子,出镜都没几次,根本没露两面就下线了,自己这点儿也太背了吧! 阮椿穿着那个一边是短裤一边是长裤的裤子在屋里转悠,还时不时地叹几口气或者烦躁的“啧”几声。 “你在干什么?”阮止野恍然大悟,从地上站起来,“让我欣赏你今天的穿搭?” “我在想张姨跑哪去了,怎么找个裤子还要这么久,”阮椿不想在搭理这个脑筋有点奇怪的男人,径直往张姨刚刚离开的方向找过去,“还穿搭,你把裤子撕了试试,有钱人还穿这么脆弱的面料,被骗了吧?” 她现在身体还不算好,走个路都磨磨唧唧的,阮椿自己都跟着着急,但一着急就咳嗽,一咳嗽就要停不下来,她可不想这么快就下线,这梦寐以求的生活,她还是想多享受几天的。 走了一会儿,往后一看,根本没走出去几步。 阮止野从地上爬起来了,正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着阮椿。 “我这么虚弱,走路都费劲,你是不是应该因此联想到什么?再做点什么行动?”阮椿疯狂暗示。 “我明白了!”阮止野又趴下了,紧接着他又开始在地上做俯卧撑了,“为了防止我也生病,现在应该开始锻炼身体。” 阮椿白了一眼,气得腿脚都好多了。 刚走到衣帽间,就看到里面放着很多个衣架,满登登的衣服,各种上衣、裤子、外套……往里面再走,鞋子也摆了一墙。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把家里弄成批发市场,”阮椿在这间“批发市场”找寻着张姨,“人呢?” 她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张姨…… “张姨,你在这干嘛呢?”阮椿问。 “我……帮小姐拿东西啊。”张姨说。 “东西呢?”阮椿指着自己的裤子,“你一直不给我拿裤子过来,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很时尚吗?” “……” “别沉默!”阮椿说,“你刚在那蹲着干嘛呢?” “我……”张姨犹犹豫豫,扑通一声就坐地下了。 阮椿也跟着坐地上,她以前被老人讹过,所以现在特别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扑通一声倒下,受不住。 只见张姨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袋饼干,双手奉上。 “不要贿赂我,”阮椿推开她的东西,“我可是很公正廉洁的。” “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在给您找裤子的时候,抵挡不住饼干的诱惑,不该偷吃,”张姨跟哭丧一样,“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人都会犯的错误,它的勾引是那么低级,而我也是那么愚蠢。” 有病吗?这是在说什么? “快去找裤子。”阮椿拿过她手心里的饼干,翻转着看了两眼,催促着把她赶走。 张姨抹了抹眼泪,起身去了放裤子的衣柜帮她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阮椿一个背影,蹲在她刚刚蹲着的角落。 “小姐?” 阮椿像是害怕被发现似的,急忙擦了擦嘴巴,把裤子接过来往外面走。 “小姐您放心,我不会告发您偷吃的秘密,”张姨偷偷说,“下次我们一起吧。” “什么饼不饼干的,我在检查你刚有没有把碎屑漏在角落,万一没及时清理,到时候招了虫子怎么办?” 阮椿手心还攥着那袋饼干,手指缩了缩,果然,好东西还是偷吃更好吃。 回到卧室,阮止野还在那,还在做俯卧撑,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多了个加油的,就是那个和他一起来的男人。 阮椿有点不理解,这人是有病吗 ? 应该是吧。 蹲在他面前,听到他嘴里还数着数,44……48……51…… “加油!”阮椿成为了另一个给他打气的,手不停地拍着地板,制造声响和氛围,,“马上六十个了,不要放弃!” 只听男人轻哼一声:“你坐我背上,我也能做上几个。” 阮椿没有犹豫,直接侧身坐了上去,他能说出口,就说明能行。 阮止野明显手臂开始疯狂抖动:“6……5……” “是60。”阮椿提醒。 “……7……0……” “是61。” 这边正以电扇三档的风速做着运动,外面又响起了一阵高跟鞋声,阮椿听声识人,猜到这应该就是那个美女妹妹。 “这位大哥,你替我坐着,我得去迎接一下美女。”阮椿拜托席今柯帮忙。 席今柯看了看自己那汗如雨下、抖如筛糠的兄弟,感动的抹了把眼泪,拍了拍胸脯和阮椿保证:“交给我吧。” 短袖下面,席今柯的肌肉若隐若现,阮椿在他胳膊上拍了拍,那肌肉线条,让她“哦豁”了声,又捏了两下。 “不错吧?”席今柯坐在阮止野的背上,朝阮椿展示着自己的肌肉。 “不错是不错,但是也很难锻炼成这样吧?”阮椿问,“得好好保持,太难得了。” 席今柯一听,立马从阮止野背上下来,和他并排趴在地上,开始展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 两个人的速度被明显拉开,阮止野可不能接受自己被其他人比下去,他一边怒吼,一边开始更疯狂地抖如筛糠。 美女妹妹跑进来,阮椿莫名地对她有好感,热情地扑上去,下一秒就被一掌打飞到卧室的另一头。 阮寄沅像饿狼看到了肉一样扑过去,点开手机,蹲在阮止野的身边,贴近他的胳膊,随后“叮咚”一声,显示付款成功。 “抢到了!”阮寄沅兴奋地举着手机,“抢到票了,抢到票了,果然还得用点外力,只靠我的手速是不行的啊。” 激动完,她依稀记得自己刚刚把什么东西打飞了,侧眸去寻找,阮椿正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的往起站。 “张姨……”阮椿哆嗦着伸出手,“求你过来扶我一下,行吗?” 张姨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从角落站起来,蹭了蹭嘴上的饼干屑,晃了两眼没看到人,只听她烦躁地骂了两声,又蹲回去了。 阮椿以一个双手双脚着地的姿势,快速爬了过去,死盯着还在偷吃饼干的张姨。 “好吃吗?”阮椿问。 “好吃,你要吃点吗?”张姨看了一眼,像喂狗一样把饼干递过去,“吃吧,嘬嘬嘬。” “你他妈了**” 张姨展现出一副懵懵懂懂,可可爱爱的脸。 “你趴下给我嘬嘬嘬几声,我就夸你可爱。”阮椿说。 “傻逼。” 阮椿现在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的人是都有病吗?怎么和自己当初看的短剧内容一点也不一样?勾心斗角在哪里?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在哪里? 难道是蝴蝶效应?想到这一层,阮椿一拍脑袋,她确定了,一定就是因为这个。 此刻,阮止野已经累到瘫在了地上,似乎是晕了,另一位席今柯还在继续为房间提供凉风。 阮寄沅打了个喷嚏:“行了行了,都被你扇感冒了,风力都掌握不好,回去再多练两天,改天来试风速。” 阮椿干看着他们,她在等待席今柯反抗,但如她所料,没有反抗,甚至是……委屈,那个肌肉男委屈地跑了。 “别睡了,”阮寄沅转而去拍阮止野的脸,“哥,别睡了,快起来。” “他会不会是累晕了?”阮椿提醒。 “啊?”阮寄沅停下自己的动作,“那让他先晕一会儿吧,姐,等他醒了,你让他过来找我一下,还得帮我朋友抢个票呢。” “……” 阮椿就眼睁睁看着阮寄沅离开了,也没管阮止野还在地上躺着的事。 “李姨,你去帮他盖个被子吧。”阮椿说。 “二小姐,我是张姨,不是李姨,您又叫错了,是脑子不好吗?” “你能不能不要骂这么直接?”阮椿手舞足蹈,“就是,我好像是小姐吧?” “哦,但是我无法接受您叫错我的名字,小姐。” “那你叫什么?” “我叫张姨。” “名字!” “张姨。” 3. 有病一家 阮椿回味了一下,她咬着手指,犹豫着喊了一声:“张姨?” “没错。” “下次,能不能把身份证让我看一下?”阮椿抿了抿唇,“张姨。” 张姨直接把身份证掏出来给她:“您现在就可以看。” 阮椿拿着那个带热度的身份证,说实话,她突然有点嫌弃别人的体温,不过她没有为此感到苦恼或者试着包容,因为她知道,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一些小毛病吧。 既然是有钱人,那就再最后包容一次吧。 她知道,现在更应该苦恼的是自己的未来,刚开了个头,就苦恼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看了眼她的身份证,上面明晃晃写着两个字,两个让阮椿看了要吐血的字——张姨! “你就叫张姨啊!”阮椿把身份证递回去。 “是的,二小姐。” 阮椿眯了眯眼,她看到张姨在把身份证拿回去后,嫌弃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才装回里层衣服的口袋。 原来这毛病不是只有有钱人可以有啊…… “你在嫌弃我吗?”阮椿不信邪问。 “是的小姐,我讨厌别人的体温,您刚刚把体温留在了我的身份证上,很恶心。”张姨阐述的这句话,可谓掷地有声。 “哇哦,你可以出去了,”阮椿指着门口,“把那个地上的也带走!” “好的小姐。” 看来这个讨厌别人体温这个毛病还挺大众的,阮椿立刻就把它在自己心里的名单上划掉了,她需要一个新的小毛病,独属于自己的那种。 夜晚的餐桌上,阮椿见到了自己那对闪着金光的父母。 她以前的确在短剧里见过他们,但当时因为剧情,她也没多喜欢这两位,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现在好爱。 “爸爸,妈妈,”阮椿端起自己的酒杯,“我好想你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诶!”阮母眼见阻止不了,带着阮父和大家共同提杯,“虽然不知道你是想要多少钱还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让我们烦,但我们还是敬你。” 哇哦……大家都是好直接的人…… 一杯喝完,阮椿觉得她这位金光母亲真的是个很好的母亲啊,下一秒,“哐当”一声,金光母亲“陨落”了,被酒击败了。 一杯就倒了? “不用管,”阮父说,“保姆!保姆!把夫人带回房间。” 张姨跑过来扶起阮夫人,看着阮父,一巴掌过去,说话规规矩矩:“先生,我叫张姨,请不要叫我保姆。” 哇哦!她还是那么直接!阮椿心中惊叹。 “我知道了,张姨。”阮父还真配合了。 阮椿有点惊掉下巴,她终于清楚了为什么张姨能在这个家工作下去了,适配问题,她就太适配这一家人了,都挺有病的。 病友都生活在一起就会很融洽吧? “止野!”阮父看向阮止野。 “爸,怎么了?” 阮椿以为他是知道了下午阮止野晕倒的事,要关心儿子了,依稀记得自己在这个家不太被喜爱,自己应该不会被牵连吧? “你今天太不应该了!”阮父说,“你怎么能让虫虫坐在你身上做俯卧撑呢?万一摔倒了呢?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就算她这段时间做得太过分,让我们很恶心,天天说小话拉群骂她,你也应该注意,万一摔死了呢?”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逻辑?是在明确告诉自己,在这个家不被喜欢,被家里人讨厌了吗? 突然有点想哭……眼睛好难受啊。 “张姨,你别在我这剥洋葱!”阮椿说。 “好的,二小姐。” “爸,我错了!”阮止野说,“我不该让虫虫身处危险,我应该保护好她,下次我会选择用绳子绑起来再做,这样可以吗?” “我的好儿子,”阮父应了一声,推了个支票过去,“随便填。” “父亲,我是为了妹妹,不要钱!” “啊?”阮椿惊呼,“我我我,我替他要。” 俯卧撑?他们聊的是运动的问题吗?不是会不会伤害自己的问题?这个爹为什么还要答应?还给钱。 为什么都不理自己?不能替吗? “虫虫,我知道今天是他不对,爸爸替他给你道歉,”阮父干了一杯,“以后爸爸会保护好你,爸爸爱你。” 自己还没哭,他倒是哭得那么伤心,还是不用洋葱就能哭的。 “爸!”阮椿举着杯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怎么会生哥哥的气,我爱你们!那个支票的事……” 连续几杯下肚,阮父也“陨落”了。 “支票,”阮椿过去晃了晃他,“给我填一下能怎么样嘛!” “姐,你的酒量也太好了,竟然把爸爸喝倒了!”阮寄沅夸赞道。 “……” 阮椿看了眼酒杯,那根本不是酒,而是自己倒的某气泡饮料,现在气泡还在杯子里升腾呢。 关键自己的嘴还没来得及碰杯子他们就倒了,这也能得到夸赞? 她上手盖住,尴尬地笑了两声,吩咐张姨把阮父也扶回了房间。 “可是姐,你以前不是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吗?”阮寄沅说,“总是自己在楼上吃,好像很嫌弃我们似的,你现在身体好多了?” “我那时候应该是怕传染你们吧。” “是吗?”阮寄沅说,“我还以为你觉得钱太粗俗,不喜欢呢。” “额……” 阮椿对原主人的记忆很模糊,短剧里根本都没演过几次,她穿过来的时候甚至没想起来这号人,所以她现在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餐桌上陷入一片安静。 阮椿试着解释:“当然,我就是害怕把病传染给你们,我可是很担心你们的,所以……那个支票你能不能帮我……” “原来是担心,以前姐总在家砸水杯,砸花瓶,爸最喜欢的那个都被你摔了,我们还以为你是讨厌我们。” 看着那些花瓶的瓷片躺在收纳盒里,阮椿只觉得肉疼,这东西一看就贵,原主人也太狠了…… “以前是我错了,不过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瓷片收集起来?”阮椿看着被砸的东西,好多好多,“就连一个普通的透明的水杯都被放起来了,这也可以卖钱吗?” “不可以啊,”阮寄沅挥挥手让那些人带着东西下去,“我觉得这些还有需要的时候啊,事实证明我觉得的没错,现在就刚刚合适。” “我会觉得你是在记仇。”阮椿说。 “不是啊,”阮寄沅说,“这些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不需要生气,姐随便砸。” 无话可说了,她表达的很正确,简直是无懈可击。 阮椿坐回餐桌前,她看到自己面前那个被食物堆满了的碗,又看了看阮寄沅那个,眼睛都跟这瞪大了。 阮止野还在继续,阮椿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眼珠:“别垒了!这是食物,不是叠叠乐!” 她想让阮寄沅陪她一起骂的,结果阮寄沅很自然地站起身,拿着筷子开始消灭这个高耸入云的“叠叠乐”。 没食欲了,受不了了!阮椿扔下筷子,又很快捡了起来,参与到消灭的组织中,逐渐沉浸,无法自拔。 鲍鱼龙虾不可浪费! 晚上拖着那个沉重的身体回到房间,刚从浴室出来,她摸了摸身上柔软的睡衣,用脸蹭了蹭,简直太舒服了! 房间桌上的碗引起她的注意,那碗,简直大到自己无法想象,泡澡都没问题的程度。 “张姨,这是什么?”阮椿喊道,“别在我的房间吃饼干可以吗?” 张姨又从房间角落窜出来:“小姐,这是您今晚要喝的药,我给您端过来的时候,发现您不在,就在这等一会儿。” “这是药?”阮椿指着那个巨碗,“喝完直接死吗?” “不是,这是今晚的份量,”张姨说,“之前小姐都把药摔了,但今天小姐的求 生意志吸引了我,所以我多冲了点。” “你这是多冲了点?”阮椿说,“你这是明明想喝死我,拿小碗过来!” 阮椿突然明白为什么原主人一直把药摔了,首先这个家的人类,真不像正常人能活的下去的,其次,能摔了这个碗,说明这具身体还不算严重,可能严重也是摔碗摔多了累的。 她开始想念以前的生活了…… 美味的食物、拥挤的地铁、催婚的父母、压榨员工的老板…… 想念个屁啊! “这个世界太好了,我才是那个有病的,我应该融入进去,我现在只是不习惯,”阮椿抱着亮闪闪的沙发、柜子、摆件,亲了两口,“我爱你们,我会一直爱你们的。” 她看着桌上的巨碗,竟然有点想试试了…… “试完,我可能就可以直接融入这个社会了吧?”阮椿试着张了张嘴。 她咬住碗沿,太大了抱不起来,碗沿太厚,这样喝也喝不上来,纯是在吃碗,咬的牙都疼! “这样喝还挺方便的,就是有点慢。”阮椿像狗狗一下下舔着碗里的药汤。 “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这边阮椿正舔得开心,这一声惊吓,她的脸直接沉进了药汤里。 “我操,我不会游泳,憋气也很烂!”阮椿扶着桌面,脸上都是药汤在往下滴。 “小姐,您不是说让我去拿小碗吗?怎么突然开始练憋气了?”张姨在桌面旁拿起一根吸管,“而且我为小姐准备了吸管的。” 阮椿从她手里接过那根“牙签”和碗对比了一下,看向张姨:“用这个喝,喝一辈子吗?” 张姨把那个小碗递给阮椿。 阮椿气得直接拿过来,开窗把那个碗扔了出去。 “牙签”和小碗对比起来,“牙签”都成巨型吸管了!这个家到底有没有正常的物品? “小姐。” “你出去吧,张姨。” 再和这个张姨相处下去,自己这病不仅不会好,可能还得加强了,怪不得原主人活不长,在这家里,能长大都不错了。 阮椿抱起那个巨碗出去,她的力气莫名让她心安了点,举起来喝有点难,但抱着出去还能忍忍。 抱到外面,她看到了在自己房间外面的那个电话,想到了今天来家里给自己看病的那个帅哥医生。 虽然他嘴很毒,但耐不住人长得不错,听起来应该还很有钱,恰好阮椿就喜欢这种嘴毒的,她必须认识认识。 “张姨!” “小姐,怎么了?” 看到张姨再一次从自己房间的角落站起来,阮椿扶额,她发现自己心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可能真的快习惯了。 “今天来我们家那个帅哥医生,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阮椿说的直接,“我看他长得不错,让他给我看病,好得肯定快。” “小姐,您说的是今天那个跟你比高考分数,您输了,骂您脑子不好的那位苏先生吗?”张姨重复。 “你脑子里能不能记点好东西?我让你不要在我的房间角落吃饼干,你这怎么记不住?”阮椿的胸口起伏,“是他,是那个高考分数比我多,还骂我脑子不好的那个苏先生!给我他的联系方式,这样行了吗?” 张姨只是点了点头,但她没动。 “你去啊!”阮椿急着,捂着胸口装难受,“我现在咳嗽得难受,这么晚了,打扰他应该没问题吧,他应该没结婚吧?他的年纪多大了?他家有几个孩子啊?” 张姨蹙眉开始思考了……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想了好吗?”阮椿说。 “好的,小姐。” “你去找联系方式啊!” “小姐,我还没背过,不知道。” 阮椿气得恰人中:“那你去找一下。” “家里没有,除了先生和少爷知道,其他没人知道。” “我去找少爷要。”阮椿立刻下床往阮止野的房间去。 4. 司机要记得考驾照 在张姨的带领下,阮椿顺利来到了阮止野的房间外。 “小姐,这就是少爷的房间。” “嗯,我知道,你回去吧,”阮椿刚爬了半天的楼梯上来,现在也没觉得多么累,看来来前舔的那几口药也有点作用。 酝酿着进去开口的台词,阮椿往过路看了一眼,“叮”一声,张姨进电梯了。 “我操?”阮椿冲过去看了半天,“我操!” “小姐,这是电梯,按了这里的数字就可以控制电梯带着我们在别墅楼层里轻松上下,快捷方便。”张姨解释着电梯的意思。 “我不是傻子,”阮椿说,“为什么有电梯还要让我走楼梯?” “小姐身体不好,走走楼梯可以锻炼身体,增强体魄,电梯这种不能锻炼的工具,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下人来使用吧。” 阮椿撸了撸自己的袖子,现在怎么那么想打她一顿呢? “滚回你的房间,不许再去我房间角落吃饼干!”阮椿看着电梯里她按的楼层是自己的,提醒道。 “好的,小姐。” 走回门口,阮椿又酝酿了一会儿来找他的理由,毕竟作为一个妹妹,平白无故找哥哥要一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属实有点难说出口。 况且她看短剧里,这哥对这个没怎么露过面的二妹妹似乎还不错,可能这就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吧。 给自己说感动了…… 敲了敲门,阮椿推开进去:“少爷……”她猛地关上门,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调整好情绪,再次推开,“哥。” 阮止野正在自己床边的沙发上坐着鼓捣电脑,听到门口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看到是阮椿,他招了招手。 直接切入正题实在有点难开口,阮椿打算用别的话题切入:“哥,你在忙工作啊,我过来没打扰你吧?” “没有,不是工作,就是看点晚上该看的,”阮止野问,“虫虫这么晚了找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看点晚上该看的?阮椿听到了点不该听到的呼吸声,突然明白了,剧烈咳嗽了两声,属实不太适应和人一起听这种东西。 “虫虫,你怎么了?” “哥,你先关了行不行?” “哦,那是刚刚不小心点进去的页面,我在玩游戏。”阮止野退出页面。 总裁玩的游戏?阮椿又看了一眼。 呆…… 第一次见公司总裁私下玩4399的,还是闯关类型,公主与王子、冰火人、放屁大王…… 阮椿对这个世界有点出戏了。 “我就是想起哥今天下午不是晕倒了吗?”阮椿露出一副担心的星星眼,握住他的手,黏黏糊糊的,忍着恶心在他衣服上蹭干净,“哥还好吗?” 说完阮椿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黄色的,是面包果酱,心里怎么有种突然放松的感觉? “我没事,那点俯卧撑不算什么,明天我再做几百个仰卧起坐给虫虫看,”阮止野说,“虫虫还来关心我,哥哥真的很开心。” 虫虫虫虫虫虫的,谁给起的这个烂名字,不知道我怕虫子吗? 你开心就开心,脸红什么?还仰卧起坐,我看明天我就先把你仰卧起揍了。 虽然心里那样想着,但阮椿脸上还是堆满了担心和笑容:“哥真努力。” “虫虫,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阮止野说,“我是你的哥哥,有事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和我客气的。” “能不能把苏栩的联系方式给我?”阮椿直言。 刚刚来的时候阮椿还特意问了他的名字,要是直说姓苏的,有点像要找人约架似的,不太正经。 “奥,那个姓苏的……” 这是有仇?阮椿很难不这样猜测。 “对啊,我听张姨说,咱们家除了爸爸和你,其他人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我来问你要一下,”阮椿说,“我听说苏医生可是位年轻有为的好医生,我想,我的病让他看看,肯定很快就可以好了。” “不会的,你俩不沾边,他是脑科的,你又不是脑子里有病,和你的病没有联系。”阮止野仰头喝了口水。 “你还是我哥吗?”阮椿装哭,“我这是多方面的检查,对我身体有好处啊,我们还是亲兄妹吗?你这样对我,你就想看我一直病下去吗?” “不是啊,我们不是亲生的,爸早就说过了,虫虫,你忘了吗?”阮止野放下水杯,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 竟然不是亲生的?阮椿回忆了一下短剧内容,从没记住过,就看脸了。 “那你给我吧。”阮椿的眼泪收放自如。 拿到梦寐以求的联系方式后,阮椿也不想在这里再继续逗留下去了,浪费时间,她还要回去联系人呢,起身就要走。 “诶,虫虫!” 又是这个名字…… 阮椿又坐了回去:“虫虫这个名字,到底是谁给我起的?这么难听这么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是奶奶在世的时候给你起的,”阮止野开始回忆过往,“我还记得,当时你年纪很小,却胆子很大,拿了个大虫子玩,奶奶其实很害怕,但是你说你很喜欢那个虫子,让你丢掉你还不,还让我们这么叫你,奶奶当时也很喜欢你,就顺着这么叫你了。” 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一段感动的回忆,阮椿突然就不嫌弃这个名字了,还是喜欢自己的奶奶,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试图回忆。 什么都想不起来,刚被感动出的眼泪都快干了。 “仔细想想这个名字其实也挺可爱的啊,不过这么一说,那小时候的我也真是不乖呢,”阮椿象征性擦了擦眼泪,看过去,“奶奶去世多久了?” “前段时间去世的,”阮止野已经开始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奶奶对我们特别好,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今年生日还送了我一辆五千万的跑车呢。” “奶奶,我想你,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阮椿哭着问,“送了我什么啊?” “你的生日还没到啊,什么都没有。” 阮椿哭得更伤心了:“奶奶!你为什么走那么早,我还没过生日呢!”她哭着问,“去年呢?送了我什么?” “你那天和家里闹脾气,跑出去和朋友喝酒了,还说不需要我们的礼物,以后再也不要了。” “奶奶!”阮椿想给自己两巴掌,但是她又怕疼,“我这个不知足的啊……真是个大笨蛋,大傻逼,奶奶,我想你。” “虫虫,别哭了,今年我们都说好了,也不会送你礼物的,我们一家好好给你过生日。” “啊?”阮椿脸上带着泪珠,有点没懂,“你刚刚说的是,不会送我礼物的?说好了?” “是啊,你去年说了,不需要我们的礼物,去年气得把母亲送你的礼物都砸了,好几千万呢,我们还让你那么生气,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我们商量了,今年不送了,”阮止野笑得开心,“你放心吧。” 阮椿更哭了,这还过个屁的生日了,放心个毛线啊。 “几千万的礼物砸了?”阮椿又问了一遍,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 下一秒,阮椿朝着窗户跑过去,几千万的东西被自己砸了,那可是她几辈子都赚不回来的,几千万!那得给傻逼老板和傻逼客户赔多少笑脸! “我要以死谢罪!”阮椿说,“这个身体现在就不配活在这么好的家庭,我整天做牛做马,五毛钱的好评返现都舍不得扔,她竟然把几千万的礼物砸了!还闹脾气!我要让这个身体去死,转世成乞丐!” “你不要做傻事啊,几千万而已!” “而已?”阮椿停下动作,眯着眼看他。 “是啊。” 阮椿压着阮止野,身上围绕着一种想把他掐死在这里的暴怒,眼睛都气红了,怒吼道:“几千万还而已!你也给我死!你给我转世去做便便上的苍蝇!” “虫虫!”阮止野说,“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几千万!” “我给你几千万!” 阮椿立刻松手,把他拉回来放在床边,帮他捏腿,关切问道:“哥哥,你干嘛在窗边趴着?好危险啊,多亏我把你拉回来。” 阮止野吓得额头冒汗,哆哆嗦嗦去拿了张卡过来,给了阮椿。 她接过卡,跑到门口,声音是小女孩的娇俏和甜美:“哥哥晚安。” 回到房间,阮椿看着那串电话数字,按照大部分现代人的习惯,这一定也是通讯软件的号码了,她点进去,打算先试试加个好友。 数字输入,搜索,放弃,整个过程只需要一分钟,阮椿往后仰过去,倒在床上。 “果然不能用大部分人的习惯去思考他,不适用啊!” 她打算第二天亲自出去找一趟,不过是咳嗽,她还是能扛住的,而且现在舔了那几口药好多了,多舔两天可能就回复了。 好不容易成了有钱人,她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嗨够。 隔天上午,总算是正常了,药碗是正常的大小,吃饭也是正常的。 和大家打了招呼出门,阮椿看着自家门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皱起了眉头。 司机:“小姐,可以上车了。” “这是什么车?”阮椿问,“多少钱?主要回答我这个问题。” 司机递上一张纸巾,捂住阮椿的嘴,温柔地帮她擦掉口水:“小姐,这辆车价值四千五百万,恕我多嘴,还请您不要看着我流口水。” 她吸了两口:“你好香啊。” 司机收回手。 看着面前 这辆车,和以前在马路上见过的根本也没什么不同,外观有点普通。 “小姐,您不满意吗?” “不行不行,这东西,别人就算看到了,也根本不知道它价值四千五百万,开出去也没意思,”阮椿盯着这位司机的脸,“你多大了?” “小姐,我马上去办,今天就请我换一辆车送您去吧,”司机微微颔首,“我今年30岁,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阮椿亲自去地下车库选,她第一次感受到选车竟然可以和选约会前的衣服一样纠结,看得眼花缭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在马路上见过的车都在这见到了。 她最后选了一辆跑车,红色的,理由就是和她今天很搭配。 “小姐今天的穿搭没有红色,为什么会搭配?” “婚车当然要喜庆一点,”阮椿坐进车后座,招呼着他,“快点进来。” “小姐,您……好像个变态啊,看来这份工作我还是应该辞职才对。” 阮椿坐在车里,看着那位人高腿长的司机跑了,边跑边喊救命,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兴奋感,不由地想立马去追,还想蒙眼追,张开手到处摸着追。 “你别跑啊!”阮椿开车追出去。 “小姐,您别追了,我已经决定辞职了,就算您如何劝我,我都不会回头的。”司机哭哭啼啼地奔跑。 该说不说,这个场面,这个脸,哭起来有点过于唯美了。 阮椿直接一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漂移,拦住他的去路,下车往司机那走过去,不自觉笑得猥琐,做出一个她很厌恶的油腻动作。 “小姐,还请您不要继续下去,不然我就要喊人了,”司机害怕的往后退,非常戏剧的摔倒在地,泪顺着脸往下滑,“我已经决定辞职了,还请您不要纠缠。” “辞职做什么呢?在这干,我会给你涨工资的,如果你干得好的话……”阮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而后捏起司机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我也可以,给你点其他的好处。” “小姐……”司机哭得梨花带雨,慢慢看向阮椿,扑进怀抱哭泣。 下一秒,阮椿被一掌拍醒,她捂着自己的头,疼得眼冒金星。 “小姐,请系好安全带,”司机的声音官方又冷漠,“真是麻烦,带这个脑子有病的去医院,一直看着我傻笑,真恶心。” 原来刚刚的都是白日梦啊…… 第一次白日梦,就这么激情,阮椿看了自己两眼,打了个激灵,还真是不太习惯。 “你在说什么?”阮椿问,“你在骂我是吗?” “小姐,我们出发了,请您坐好。” “你!”阮椿扒着座椅说,“我要扣你的工资,我要把你开掉。” “小姐,您真的舍得把我开掉吗?”司机嘟嘴卖萌,可怜巴巴地,眼泪要流不流,“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我自己要养,请不要开除我啊。” “我……”阮椿捂着自己的心口,往后靠在座椅上,一阵感动的音效在心里响起,低头叹气,“你啊,就是拿准了我的心软,真是个坏坏。” “小姐,求您可怜我~” “好,我不开掉你了,刚刚是我在意气用事,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呢,小坏坏,”阮椿和她的小坏坏相互对视,手握在一起,“你知道我的身份,一定要听话,不能被家里人发现我们……” “我们没关系。”坏坏司机义正言辞。 “那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好。” “你是司机却不开车,偏偏还要再请一个司机过来开,”阮椿指着驾驶位上那个看起来比较老练的中年司机,“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小坏坏食指对在一起,开始戳手指,“人家还没有驾照,不能无证驾驶啦,只能让其他司机送小姐过去了啦。” “不要装可爱好吗?”阮椿冷漠脸,“没驾照你为什么要面试司机?” “人家需要钱了啦!”小坏坏哭哭,“刚刚还叫人家小坏坏,为什么现在又要这样,不要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我自己要养,请不要开除我啊!” “好了啦,小坏坏,我知道了,”阮椿拥抱他,“真是哭得我心都碎了。” 两人对视,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小帅哥,另一边,小坏坏看着这个很有男儿气概的脑子有病小姐。 扑通……扑通…… 心跳的声音…… “小姐,医院到了。”老练司机提醒。 “那我走了,”阮椿推开小坏坏,拿着自己的包跑下车,“要记得我,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们今天的所有。” “小姐!不要丢下小坏坏啊,”他扒着窗户往外喊,“你答应给我涨工资的,不要忘了,我上有八十岁……” “滚!” 5. 时好时坏的运气 阮椿跑进医院里,看着此刻正人来人往的大厅,她懵了。 这么多人,这么多科室,要去哪找啊?挂哪个科去找啊? 依稀记得昨晚阮止野说过这个苏先生是脑科的,她哪也不认识,但知道肯定不在这,阮椿直接乘坐电梯上了楼,还是一样的迷茫。 “脑科也分很多科室啊!这要去哪里找!”阮椿怒吼。 “小姐,需要帮忙吗?” 一阵清朗明亮,打动人心的女声传进耳边,直击人心,阮椿的心都跟着抖了抖。 循着声音转头看过去,从满脸笑容到面无表情只需要零秒。 “不需要。”阮椿回绝了那位脸上带着大胡子的男人,她实在不太喜欢这种类型,而且看着他这张脸,听着那个声音和他对话,会笑。 那样就太不礼貌了,容易挨揍。 自己试着到处看了看,没个屁用,她又倒了回去,拉住那位脸上带着大胡子的男人。 “帅哥!”阮椿一甩长发,来了个洗发膏香味吸引,发丝飞扬,氛围感十足,“请问苏先生是哪个科室的医生?” “我是女生啊!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女生?”阮椿震惊,头发刚才甩脸上了,好疼。 只见女人撕下她的大胡子,摘掉刚刚的帽子,露出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阮椿看着她甩头发,自己呆在原地……在原地……原地……地…… “好了!”阮椿打断,“你已经甩了十分钟了,”她酝酿了半天,生成了一堆话,也没有一句能用上的,“所以你为什么要装成大男人?” “我是在考验你的眼力!”女扮男装说着,还扮了个可爱,“你没过,所以我不能给你解答问题哦,啾咪。” “不能?还啾咪?”阮椿上前拉住她,“你不是护士吗?为什么不能,我可是病人啊!”说完还特意跟上几声咳嗽。 “我不是护士,我只是在扮演护士,今天是第一天,你刚刚没认出我,现在又没认出我,说明我已经成功了,”女人反握住她的手,郑重道,“不过鉴于我心情好,就通融一下,你现在可以问我了,说吧,什么问题?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阮椿忍着心里对她的怒火,现在重要的是找人,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请问苏先生是哪个科室的医生?”阮椿可爱地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想蒙混过关,或者说是打入敌人内部,打探情报。 “我带你去。” 阮椿跟在她身边,她现在很开心,可能自己其实真的很萌吧?以后决定多用,虽然刚刚这人是有点病,但她已经想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要尊重才好。 女人拉着她坐扶梯下楼,一直走到一楼的护士站。 “你问吧,她们什么都知道。”女人指着那些护士。 护士微笑服务。 “我他妈想个屁的开,我现在想把你打开瓢!”阮椿以惊人的弹跳力蹦了起来,砸了她一拳,“我坐半天扶梯上去,你又把我带下来,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护士!”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她抬手抹了下,“你的手劲好大啊,我现在要去扮演病人了,谢谢。” 阮椿愣住…… “你现在不用扮演了,等会儿,”阮椿把她拉住,“你早就说了?” “当然!”血流得更多了。 “是的,她说了。” 护士站里面的那几位聚在一起,看着阮椿点头确定。 “你们怎么知道?”阮椿问女扮男装,“你不说你今天第一天来吗?” 护士们说:“因为我们无所不知啊!” “不要摆poss好吗?”阮椿说,“她流血了,你们不应该带她去治病吗?不会抓我吧?” 看着她们几个背靠背站在一起,有在wink的,有假装拿枪装酷的,还有假装性感的,反正没一个正常的,阮椿扶额,想哭都哭不出来。 “诶,不过你们真的什么都知道吗?”男扮女装趴在护士站台上问,“那我考考你们,知道我今早吃的什么吗?” “您吃了韭菜吧。” “哇,你们真知道!” 阮椿无语:“是味道太大闻到了而已,没必要这么惊讶,你还是先去看医生吧,我会出治疗费的。” “不是哦。”护士笑着说,但是没人理阮椿。 “啊?”双人疑惑。 一位装备整齐的护士,拿着镊子和放大镜,身上穿着防护服,全副武装,从男扮女装嘴里夹出了菜叶:“只是你塞牙了。” “啊?”男扮女装拿出镜子查看,“哎呀,真的塞牙了。” 阮椿好奇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就想去洗眼睛:“你这都不叫单纯的塞牙了,每个牙缝都有,你是故意的吧?你先去看脑袋吧,流血太多了。” “血液本来就是流淌的,它现在就在身体里流淌,我们不应该剥夺它流淌的权利,现在更重要的是,你帮我弄一下韭菜吧,”女扮男装张大嘴冲着阮椿,“我的好友。” “滚开,谁和你好友了,那你就让你的血流淌吧,反正别扯上我就可以了。”阮椿说完撒腿就跑,她已经受不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了。 刚来医院还没多久,先砸了个人,现在手吓得还哆嗦呢。 重回四楼脑科,她打算找个正常的护士去问问,刚迈出一步,她就后悔了,经历了刚刚的女扮男装,她觉得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我看我还是用我的运气来找吧,希望今天是好运。”阮椿自顾自说。 阮椿从小就有一点和别人不一样,运气时好时坏,有时好到只要在心里许愿,立马就能实现,百分百的那种,有时坏到出门就掉下水道,脚踩各种钉子、玻璃渣子……也是百分百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危及生命的情况发生,,她一般不在心里许愿,因为不清楚下一秒是天降好运还是天降大粑粑,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阮椿闭起眼睛,心里想,让我立刻见到帅气的苏先生! 睁开眼睛,左右看看还是没有,阮椿叹了口气:“真没用,他到底叫苏什么来着?” 下一秒,许愿的作用开始了…… “苏先生,我终于找到您了!” “苏先生,您怎么来医院了?” “苏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 满医院的苏先生都出现了…… “看来今天是坏运气,百分百的坏。” 阮椿起身打算离开,电话打不通,好友加不上,她现在觉得全身无力,刚打算下楼,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帅气的背影。 “苏先生!”阮椿跑过去,虽然不是自己找的那个,但这个也不错,“你好,我们两个能在这里遇到,真是很巧啊。” “你是谁?”路人苏先生疑惑,“我不认识你啊。” “我们马上就可以认识了,”阮椿问,“你今年多大了?我刚好喜欢年上呢,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进一步了解,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吃穿住行,飞禽走兽,无所不通。” “我五十五岁了,没想到你还能喜欢我,你的眼光真好啊。” 阮椿嘴角抽了两下…… “苏先生,您今天真的该缴费了。”护士过来提醒。 “啊,又来要钱,”路人苏先生看向身边的阮椿,“内个,既然我们这么巧,你今天能不能帮我缴一下费用,我们这就在一起,我会一直爱你。” 阮椿早就跑没影了,但声音还留在这。 “我交你妈呢,你个老不死的,不要脸,我爱你个大狗屁,呸!” 阮椿从走廊跑出来,靠在转角处喘气,现在她已经不怀疑了,今天一定是坏运气,刚穿来没多久,差点被讹上,以后真得小心点搭讪了。 乘坐扶梯下楼,这次身体真的是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就算真的苏先生出现在面前,她都没力气追过去了,精力耗尽了。 走到门口,她看到了那个今天让她累到筋疲力尽的男人。 “苏先生!”阮椿转弯又追过去,头发甩来甩去,随风飘动,又开始展示洗发膏的香味,“你等等啊,我找了你半天,看来我今天是好运气啊,苏先生、Mr.Su、????、?????……” 各个国家的苏先生全说了一遍…… 苏栩站定,往后看了一眼,一直到阮椿跑到跟前。 “苏先生。” “你谁啊?” “我是昨天和你聊天的女生。” “奥,我想起来了,你刚刚在叽里咕噜说什么?”苏栩冷冷说道,“我明白了,你今天终于肯承认自己脑子有病,所以来找我帮你看脑子吗?” “我看,咱们俩要不同归于尽吧,”阮椿气得冒火,想去掐他,“我辛辛苦苦,渡过那些难关来找你,你还没有一点好脸色,你这是对待病人的态度吗?” 苏栩转身离开,阮椿跟在他身后,嘴里喋喋不休,一直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先坐下吧,”苏栩拿出笔,“说吧,具体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吗?”阮椿说。 苏栩写下“脑子不正常”五个字:“有没有头疼什么的,具体说一说。” “我现在就很头疼,”阮椿看着他的脸,注视一会儿,心里的气都没了,“你多大了?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女朋友?父母做什么的? 家庭住址在哪?出生年月日,星座,血型,几岁会说话,几岁会走路,尿尿会不会乱滋……” “你还是先去照个片子,拿回来我看了再说吧。” 阮椿接过他朝自己递过来的单子,看都没看一眼:“那我们先加个好友吧,”她掏出手机找出二维码,“你扫我。” “看病不需要加好友。” “你脑子是木头吗?”阮椿说,“我都说那么清楚了,你赶紧,扫我加好友。” “你不是来看病的。” 阮椿惊讶到人安静了,画面从彩色变成黑白色,又变成画作、丹青、石刻。 她回顾了一下自己今天和他说的那些话。 “你才知道啊?”阮椿说,“我和你叨叨半天都白说了呗?说吧,你高考的六百分是不是买的?我现在觉得你才是那个脑子有病的。” “我自己考的,”苏栩说得很认真,他不容许别人怀疑他的高考分数,“而且,是六百多分,六百九,不是六百分。” “六百零一也是六百,六百九是九也是六百,我想说多少说多少,谁知道你是真的假的,我又没和你一起。”阮椿像个大爷一样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怀疑他的分数。 “对啊,六百九十九。” 这是阮椿认识他这两天以来,听他说的最字正腔圆的几个字。 “哦。” “这是我的高考分数,”苏栩推过来他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分数图片,骄傲的抬起头,“仔细看看,需要放大镜的话我也可以提供,能看清就行。” 阮椿拿过手机,放大图片看了每一科的分数,手机面对自己,偷偷返回,偷偷加上联系方式,再若无其事还回去。 “可以信我了吧?”苏栩又问了一遍。 “嗯,我一直也没说过不信啊,是你主动把分数调出来给我看的。” “不看病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苏栩开始赶人了,他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有点麻烦,“不要在医院做浪费时间的事情。” “什么浪费时间?”阮椿反驳,试图讲道理,“我是来找你的,我觉得我们真的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我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不是很巧吗?” “不巧,我家狗也是两个字的名字,照你这么说,你跟它更巧。” “为什么?” “类型一样,属性一样,都是狗。”苏栩点了电脑上的接待按钮,等待着下一位患者。 “我靠!”阮椿心里气死了,但更多地是兴奋,因为她终于在这个世界看到了一位正常人,可以和自己对骂的人,“我们简直太合适了!” 苏栩已经不想理她了,阮椿还在继续她的告白,但越说越烦,越说越累,直到后面,额头都要冒汗了。 她知道这和房间的温度没关系,怪就怪在自己身上。 “大妈,你能不能别坐在我腿上看诊?”阮椿忍无可忍,歪头看着,“我可以让座的,还有,你放屁好臭啊,次数多还臭,想把我崩死也可以直说。” “哎呀,是人啊,”大妈笑了笑,“小姑娘,大妈眼神不好,还以为你是新椅子呢,这医院也是过分,怎么能雇真人来当椅子,你工资多少啊?” “我不是工人。” “自愿来的啊?”大妈感动得痛哭流涕,“哎哟,这世道,你这样好的孩子真是不多见了,为了让我们老人坐得舒服,还来做志愿者吗?” “我是来追人的。” 大妈脸红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你还是个姑娘,怎么能和大妈说这样的话呢……”大妈拉住她的手,摩挲着,语重心长,“我把你当我干女儿好了,毕竟,我实在离不开我家老头子。” 阮椿眨了眨眼,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大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是哪句话表达错误了? 她看着害羞的大妈,脸红得像个猴屁股,呸,红苹果。 “我不想当干女儿……”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固执……”大妈捂着脸,不好意思看她,“不要再说了,我不可能答应你,我给你一百万,就到此为止好吗?” 一百万?! 阮椿拿着那张卡哆哆嗦嗦,突然看着大妈这姿色好像也不错,脸上的皱纹都是岁月的痕迹,红色的脸颊可爱到想让人…… 亲一口就算了。 “好了,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 “干妈!你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阮椿紧紧抱住大妈的脖子,咳嗽了两声,这干妈的香水味属实有点重,“干妈,我可不是为了钱!” “乖女儿,”大妈摸了摸她的头,“可是干妈迟早要离开你的。” “就让我照顾您的以后吧。”阮椿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花海级别的。 6. 干妈离开了…好快 苏栩就这么看着她们俩激情拥抱,撕下单子给了其他病人。 病人起身一走,阮椿总算觉得身上重量轻了点,一双腿上坐两个人,属实有点禁不住,这小身板,一口气吊着的命,小宇宙还挺厉害。 离开的病人哭哭啼啼的,用袖子擦眼泪:“太感人了……” 诊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一群穿戴正式的警察,他们举着枪,警惕又小心。 阮椿害怕,难道这个世界不能乱认干妈?认了就要被枪毙吗? 她抱着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认干妈了,我以后就要我爸妈,别人的爸妈我再也不会觊觎了,我只是为了点钱,我——”阮椿想说她再也不贪财了,但是她觉得她做不到,不可能不贪财,“我以后再也不认干妈了。” 阮椿觉得以后只要钱,不要关系。 说完,自己的腿上突然一轻,阮椿没坐稳,直接滑到了地上,“砰”一声跪下了。 所有目光射了过来,阮椿没脸抬头了,她死死低着头,所以现在其他人看来,她在给所有人……磕头…… “干女儿……”大妈哭泣。 “你给我老实点!”一个警察说。 阮椿抬头看过去,干妈也太贪心了,怎么还戴上银手镯了,她的癖好还挺奇特。 “这位女士,我们知道你对母亲被抓,心情沉痛,但她我们必须带走。”警察说。 阮椿看着他们,警察一眼,大妈一眼,突然明白了点什么,心中腹诽,这干妈……离开得也太快了…… “奥,那你带走吧,”阮椿还是不想跟案件有牵连的,她哆哆嗦嗦把刚得到的银行卡递过去,“这是她刚给我的,给你们顺手带回去吧。” “不用了,你拿着吧。” “啊?”阮椿明白,“哎呀,我这不是贿赂,就是上交赃物啊,上交而已。” “不,里面根本没钱,这位罪犯出名的穷,”一位警察上前握住阮椿的手,“看你和她的情感深刻,这张卡就给你留个念想吧,好孩子。” 阮椿看了看卡,又目送警察离开,直到诊室的门再次被关上,只剩下她和苏栩之后,她才暴怒,把那张卡狠狠扔在地上。 “我留他爹的狗屁念想!”阮椿狠狠踩了几脚,还觉得不解气,“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我的眼泪,骗子,骗子!还坐在我腿上,恶心!” “你还好吗?”苏栩问,“经历了这么颠沛流离的事,你的精神还好吗?” “不好了,我现在急需能量回升。” 阮椿过去,顺势紧紧搂着男人,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自己还没被推开,她更大胆了,试图亲上去,刚睁开眼,看到一个长相一般的眼镜男。 “你他妈谁啊?”阮椿跳开,此刻苏栩还坐在电脑前专心看诊,她跑过去,躲在他身边小声说,“你怎么不叫我一声?还跑过来看诊,我刚刚差点亲了别人,你会吃醋的。” “病人很重要。” 阮椿无法反驳这句话:“行吧,你说得对。” 她再次看向刚刚差点亲上的眼镜男,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好友,是我啊!” 眼镜男的声音让阮椿的太阳穴都跟着跳了一下,她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疼…… “你有病啊,怎么又追这里来了?” “我和你说过了,我在扮演,现阶段考验的是医生的眼力,看他能不能认出我其实是个女人,”女扮男装说,“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苏栩默默说了一句,“下次你可以改改自己的声音,那样会更真实。” “你还给她提建议?”阮椿诧异问道。 女扮男装说:“谢谢你,医生。”她说完转身离开。 “我是医生,病人的问题我都要回答,不然被投诉了怎么办?那样会麻烦的,”苏栩说得一本正经,看了眼门口那人离开的方向,“看来她是你的朋友。” “不是!”阮椿反驳,“她是有病的人,我看你们医院应该是精神病院才对,我今天都遇到很多了,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阮椿一直等到了中午苏栩下班,遇到一个正常人不容易,还是个帅气的正常人,她可不想轻易放过。 “我们去吃什么啊?”阮椿厚脸皮地跟着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开始问东问西,“你还没回答我上午的问题,你多大了?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女朋友?父母做什么的?家庭住址在哪?出生年月日,星座,血型,几岁会说话,几岁会走路,尿尿会不会乱滋,平时喜欢干嘛?” “27,没有,没有,工作,在家,10.10,不看星座,O型血,不记得,不记得,不会,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在家看书。”苏栩一口气回答了她每一个问题,呼哧呼哧喘气。 “我们现在好像相亲啊,你能不能回答得多几个字?”阮椿说,“我今年25,刚好也没有男朋友,有个哥哥和一个美丽又可爱的妹妹,平时喜欢……” “不用和我说你喜欢干嘛,我没问,没兴趣,”苏栩认真开车,“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你还说没兴趣,这不下一秒就问我了,”阮椿羞涩,“口是心非的家伙,傲娇类型的?正好喜欢你这款,快走吧,宝宝,我们去吃饭。” “果然还是保持没兴趣比较正确,问了也白问,”苏栩启动车子,“我也不是你宝宝。” “中餐,我想吃大米饭,我不爱用刀叉。” “我也是,我也爱吃大米饭!” “我操!”后面突然传过来的声音,阮椿吓得破口大骂,看了眼苏栩,“谁啊?你的小情人?” “不是你的小情人吗?”苏栩反问,“他跟着你过来的,我才没赶走。” 阮椿转过去看,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不会开车的,没有驾照只会卖萌的司机。 “你怎么在这?” “小姐,我看你跟这位先生上车,这个时间,都中午了,一定是去吃饭,我饿了嘛,而且你是小姐,身体还不好,保姆让我保护你啊。” “她叫张姨,”阮椿已经把这四个字刻进了脑子里,“你赶紧回去,我不需要你保护,小身板看起来还不如我呢,赶紧下去,别打扰我和苏先生的约会。” “小姐~”小坏坏哭哭,“你上午还那么喜欢人家,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你伤透了小坏坏的心。” “别哭了,”苏栩看向阮椿,“你快点去处理一下,很麻烦,管好你的情人行吗?” “你的情人!”阮椿说,“他就一个司机,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 “你再吵我就把你开了。”阮椿威胁。 “小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我自己要养,你不要开除我啊!” 这句话阮椿今天一个上午就已经听了几百遍了,难道这就是短剧里,有些人设必须带着点口头禅吗?这也太烦了! “闭嘴,你再说我就立马开了你!”阮椿继续威胁,试图让他停止。 但这位哭得更凶了:“小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我自己要养,你不要开除我啊!” 难道只要说了开除,就会触发这句话吗?这是个机关吗? 阮椿又试了两次,她确定了,这就是这个小坏坏的机关还真坏啊。 “方临,你能不能别哭了,她就是在逗你,你还不懂吗?”苏栩说。 “啊?”方临立刻停止哭泣,“那我不哭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叫方临的?”阮椿疑惑。 “他胸前有个铭牌写着啊,你没看到吗?”苏栩说。 阮椿凑过去仔细看了两眼,还真有个铭牌,上面写着“方临”两个字,最下面的角落还标注了“爱哭”的癖好。 看完她拿着笔,在下面补充了一行小字“禁止说‘开除’两个字,否则后果自负”。 “小姐,我还挺喜欢你叫我小坏坏的。”方临害羞,“我还没有女朋友,今年23岁,也没有兄弟姐妹,平时喜欢吃东西和哭。” “哦,”阮椿面无表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您伤透了我的心。” “哦,那你走吧,正好我和苏先生过二人世界。” “我还要保护小姐的安全,吃饭的时候我需要为小姐试毒的。” 这句话方临说的很严肃,在阮椿看去,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突然就热血沸腾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吃饭还有试毒的,阮椿又一步了解了有钱人的世界,她重重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你们其实也应该问问我的意见。”苏栩毫无感情道。 “那你说吧,”阮椿花痴 脸,“你说的我都听。” “我不喜欢二人世界,也不喜欢三人世界,我喜欢一人世界。”苏栩说。 “不喜欢一人世界啊?”阮椿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其他的,她都可以自动省略,“我以后都陪你,苏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我们越来越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我愿意,苏先生,无论贫……无论富贵还是富贵,健康还是健康,我都将爱你、使唤你、珍惜你、依赖你、占有你,直到死亡也不分开。” “我突然觉得心口很闷,”苏栩说,“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 “不要这么任性,”阮椿说,“男人,就要心胸宽广,接受现实,不然你会被讨厌的,除了我,没人喜欢。” “你在PUA我。” 阮椿沉默,看着苏栩愣了一会儿,随即抱起手臂,从上至下打量他的全貌。 方临从后面探过来:“PUA是什么意思?” “问你家小姐,她最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阮椿说,“PUA是什么意思?” 苏栩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两个解释了。 “你说啊,光张嘴不说话,你饿了?”阮椿问。 “不良行为。” 方临笑着往后一靠,一副秒懂的样子,阮椿还在迷茫,他这个所谓的简单来说,简单到好像没听一样。 “你懂了?”阮椿怀疑方临是不是装的。 “你还不懂?”方临惊讶。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 “不良啊,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可不听话了我爸妈就说我是个不良的孩子,懂了吧?” “奥,就是不听话的意思啊。”阮椿也懂了。 这一刻的苏栩,真想跳车,弃车而去。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苏栩看了眼副驾的阮椿,“帮忙掐个人中。” “好啊,”阮椿掐着自己的人中,“然后干嘛?” “然后滚,开车门,跳下去,结束你这没脑子的一生,”苏栩本来还能忍,直到阮椿掐着自己的人中那一刻,他真的要炸了,“他妈的,车上总共三个人,载了两个大傻——” “等下,”阮椿捂住他的嘴,“这得剪个哔进去,我帮你配音。” 苏栩瞪了她一眼:哔——的,傻哔——” “喂!就算我们小姐真傻,你也不能让她寻死啊!”方临在后面为自家的小姐出气,“小姐,我们傻,但傻不到自寻死路,不许跳车。” “你他妈才傻,滚去角落掐死自己,”阮椿看向刚刚骂人的苏栩,“你生气也很好看啊,被你骂两句还挺爽的,你再来两句。” 车子停在餐厅外面,苏栩懒得搭理,径直往里面去,也不管后面那俩跟没跟上来,反正自己是一句废话也不想说了。 现在开口就想骂人,骂人更容易生气,不仅有个哔——骂完还正正好满足了某个女人的奇怪癖好,更是恶心自己了。 阮椿跟在他身后,进了包厢,紧接着后面就是方临。 因为方临跟来的理由是帮试毒,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阮椿的身边。 等菜上齐,阮椿刚夹了一筷子,方临立刻拦住:“小姐,让我先来帮你试,如果这里有人想危害小姐的生命,那真是太恐怖了。” 现在自己可是有钱人,虽然没当过,但电视剧也看过不少,阮椿觉得他说的还挺对的,点点头把筷子放下。 等着方临一道道菜尝过去,他吃得看起来很香,阮椿都饿得流口水了。 “苏栩,你刚直接吃了啊。”阮椿关心帅哥。 “我不傻,不需要试毒,”苏栩放下筷子,看向方临,“你既然可以为了你家小姐舍弃自己的命,那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吃,我不是给你试毒的。” 阮椿也发现了这个漏洞,看向方临:“你要是想吃饭,就直接告诉我,我比较纯真,分不出来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我。” “小姐,我是在骗你,”方临端起自己的饭碗,开始扒饭,“我早就骗累了,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快吃吧。” 这么勇敢地承认自己的错误,阮椿想的不是,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她和苏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这一刻,心有灵犀。 “我现在去买毒药还合适吗?” 苏栩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7. 被打飞了 阮椿试图抓起方临,把他打一顿泄愤。 但方临也不简单,还蛮矫健的,抱着碗一边吃一边躲,最后,饭吃饱了,挨打也没挨到,只有阮椿累得喘不来气。 “我看你也不用考驾照了,你知不知道祥子?”阮椿说,“你叫临子吧,别人有干拉车、开车的,你就背着人跑就好了,还不会堵车,也省了买车钱。” “我更喜欢方子这个名字。” “滚。” “我有钱。” “带着……把钱留下滚。” 与此同时,苏栩优雅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唇。 阮椿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他们都吃得那么香,就自己浪费了时间,什么都没吃上。 苏栩起身作势要离开,阮椿上前把他拉住,按回座位。 “不是我让你去打他的。”苏栩说。 “但我现在想打你。”阮椿脱下外套,把头发扎上,刘海现在也是挡事的东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发卡,把刘海固定住。 “小姐,不要使用暴力啊。”方临坐着,边吃边劝,实际完全没有想阻止的意思。 苏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虽然表情没变,但很明显,他吓得脸都白了,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阮椿猜测一定是自己唬住了他,心里乐得不行:“你现在和我道歉,我就可以原谅你,你就说,阮椿大美女,我爱你,你是最美的,求你原谅我吧,嫁给我吧,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还是杀了我吧。”苏栩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生命还是要珍惜的,虽然你刚刚可能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但刚刚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的时间,每一刻都是新的。”阮椿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夹着菜往嘴里放。 能吃一点还是要吃一点的,和非正常人类接触,需要体力支持。 苏栩听着她和自己唠叨,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一直盯着,她靠近自己这边,他就往后挪一点。 “你跑什么?”阮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苏栩“啊”一声直接叫了出来,躲到了角落里不敢动。 按照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的情节来推算的话,这种时候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比人类还不正常的东西,他可能看到了什么。 “别怕,我保护你,”阮椿打开手机到处拍,“手机能照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她还记得这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传闻。 拿出手机左看右看,又拍了两张自己的美照,她始终没看到哪里有异样,只在照片里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钱的味道的美女。 满意! “你到底在怕什么?”阮椿蹲下去靠近,看他又要跑,立刻抓住,“问你呢,你在怕什么?我吗?” “你头上那个发卡,是兔子,我害怕兔子!”苏栩现在完全没了上午那个白大褂医生的严肃帅气,现在的样子比街上那些直接抢钱的傻逼还傻逼。 阮椿把发卡从头上拿下来,上面粘着个可爱的兔子样式,白白的身体和红色的眼睛,没看出来有什么恐怖的,自己看了半天也只觉得可爱。 “你怕这个干嘛?”阮椿把发卡给他,“就是个发卡而已,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我说了,我害怕兔子,所以你这个发卡,我也有点怕,它太写实了,”苏栩指了指角落的垃圾桶,“你要不把它扔了,要不装起来,反正我不想再看到了。” “两千多买的,怎么可能扔!”阮椿怒吼回怼,“根本就是很可爱啊。” 方临还在吃:“不要只拿你自己的眼光去看待问题,你是你,他是他,你还是女人,他还是男人呢,要不怎么说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句可不是废话。” “哦。” 为了以防这位因为害怕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让自己损失了这两千多块,阮椿立刻把发卡放回口袋保存。 刚刚刘海一直用发卡压着,现在已经定型了,发卡摘下来,刘海都变了形,丑得要命,阮椿想再戴回去,让自己保持美丽。 方临终于提起了他的作用,他毕竟还是个司机,需要工作,注意到阮椿的动作,他忙凑过了,为她递上了一个东西——一根牙签。 阮椿一开始还是怀疑的,她在想,这个牙签要怎么固定刘海?像发簪盘头发那样把刘海盘起来吗? 她犹豫着接过来,回忆着以前在网络上学的方法,开始用牙签盘刘海。 直到那根牙签再一次扎到头皮,疼得她受不了了,阮椿直接走到垃圾桶,把牙签撅成了渣渣,扔进去。 方临注意到她的眼神,下意识躲开,多看一眼,有种自己也要变成渣渣的感觉,但他又不明白,这是在生什么气? “小姐,你为什么生气?” “还敢问我?”阮椿扒拉了两口饭,刘海还乱翘着,飞在空中支棱着,“你给我根牙签,我哪有那么厉害?还用牙签固定刘海,亏你想得出来!” 没了兔子在,没了让自己恐惧的东西,苏栩又恢复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椅子后面站了起来,抚平刚刚被自己弄皱的衣服。 “小姐,我没让你用牙签固定刘海啊,就算有,你那手残,怎么可能成功,我是看你吃了饭,怕你塞牙,让你剔牙的。” “我发现你真的不能留,竟然敢说小姐,还当面说,我现在就把你开除!”说完阮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触发了那个烦人的关键词。 想挽回但时间来不及了,他已经开始了。 从餐厅出来,阮椿用手压着刘海,刚刚在餐厅还行,不会被其他人看到,但现在外面人太多了,不可以。 “没人会看你。”苏栩说。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粉丝看到我丑陋的一面。”阮椿就像现下正在爆火的明星一样,时刻躲避着狗仔的偷拍。 “你没有粉丝。” “不可能,我这么美丽大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待人真诚友善,还这么多金,就算没有粉丝,也会有很多追求者,”阮椿躲在他身后,从后面拽着他的衣服,“你可要小心了,你的情敌可是很多的。” “小姐,你没有追求者,”方临抱着一直可爱的小兔子,抚摸它的身体,“所以你可以随意一点。” 看过去,只一眼,苏栩比刚刚看到兔子发卡时的脸色还要可怕,他立刻又躲在阮椿后面,拽着她开始躲那只兔子。 “别拽我!”阮椿还在坚持捂着自己的刘海,“它不会激光眼,看你一眼你也不会死,你冷静点行吗?” 苏栩察觉,直接按住她的头,压下刘海翘起来那一处:“我帮你压着,你快点把兔子还有这个男的,都赶走。” 阮椿没搭理他,直接看向方临:“你从哪弄来了一只兔子。” “我刚刚看到路口那有人在发兔子,”方临抱着不撒手,喜欢得不行,“好可爱,我就拿了一只过来,小姐,可以养吗?” “不可以,你赶紧送回去,或者给别人,”阮椿抱着手臂,“这年头,大街上还有送兔子的,真是头一次见,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苏栩一直躲在她身后,阮椿还蛮享受的,毕竟现在他们俩之间真的很暧昧了,他还帮自己压着头发,想想就害羞。 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刘海的情况,阮椿疯了。 所以苏栩的手是熨斗吗?刚刚刘海还处于飞起来的状态,现在就跟牛舔了似的,紧贴着额头。 “苏栩!”阮椿身上的火“腾”一下就升起来了。 “你吼什么?”苏栩也看到了,但他没笑,笑不出来,快吓尿了,“这不正好,不用发卡了,你也不用一直压着了,赶紧把他们赶走,我他妈快尿了,我怕!” 阮椿骂也骂不爽,她看了眼方临怀里的兔子,一把抢过来,往苏栩怀里一放。 开关打开,苏栩吓得直接扔飞出去,扔到了路人怀里,紧接着又扔回去了。 “贼!” 远处跑过来一个满身带火,手里拿刀的女人,一边跑一边喊。 “谁啊?”阮椿张望两眼,“好热。” 女人跑近大骂道:“你这个……”看到苏栩,被折服,“嗯哼……大坏蛋……怎么能偷偷拿人家的兔兔啦!” 一个转身秒变兔女郎,靠过去:“好了啦,抱我。” 苏栩立马踢飞,主人来找兔子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事情了,但他可受不了污蔑,绝不能让自己的名声被毁,也受不了这个“嗯哼”,干脆把兔子怎么到自己手里的过程说了一遍。 女人看向身边的方临,怒骂:“你这个偷兔贼!” “你自己要送人的,谁偷了!”方临把手里的烤串递过去,“吃点东西消消气吧,兔肉的,老香了。” 女人的脾气被烤串的美味压下去,但这边根本没有卖烧烤的地方,她便询问了他们烤串的来源。 苏栩躲得远远的,眼神往自己这边过来时,他指了指女人的身后。 阮椿正站在她背后撒 孜然,发现她正看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嗨,美女,这串马上好了,火气再旺一点。” “我旺你妈!”女人看着自己的兔肉串,“我的兔子啊!你死得好惨!” “那不是真兔肉——便宜没真货啊——” 阮椿飞了,她第一次体验到飞行的感觉,是那么的自由,也清楚,等等有多疼。 其实心里是释怀的,毕竟做假货就应该受到惩罚。 她看向那几个人,现在的影子已经很小了,最后嘱咐:“兔子还是应该尝尝真肉,比假的好吃多了——” 医院里,女人愧疚地看着阮椿,怀里抱着那只引起大战的兔子,它还在打哈欠。 苏栩站在角落:“你不需要担心医药费,我会付的,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兔子离开医院,才是对大家都好。” 一听不用管医药费,女人立刻闪离了医院,但她留下了自己的声音和兔子。 “兔子就送给你了,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力气的,”女人补充,“对了帅哥,嗯哼,记得找我哦。” 阮椿把声音揉吧揉吧扔了,悠悠说道:“你应该说没有以后了才对,”看向苏栩,“劝你把声音忘了,不然你家以后会成为兔窝。” “留下的都是没用的东西,你好好休息,辛苦了。”苏栩开口说道,表情极度嫌弃,不愿意看,坐在病床旁边,盯着阮椿。 “你可不能说它,小兔子咬人很疼的,让它知道了,跑去咬你!”阮椿吓唬着他,“我们也得商量一下这兔子的事。” 方临已经把兔子抱走了,又抱在怀里一直摸。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栩震惊,“我从头到尾都没碰它,”看到方临的喜爱,指着他说,“你俩商量就好了,他看起来很喜欢。” “红烧还是麻辣呢?” 方临的口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泻…… “还没吃过真兔肉。” 阮椿重新看向苏栩:“你确定他喜欢的是兔子,而不是兔肉吗?那口水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吧?” “我不管那么多,我绝对不可能养它。” 方临说:“我也养不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我自己……” “没人问你!”阮椿毫无感情地打断了他,“我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没办法管它,交给保姆,那就太不负责了。” “交给保姆才是最负责的,”苏栩说,“他们不会想把主人所爱的动物养死,而你不一样,依我看,没两天兔子就变兔肉了。” “你说不会想把谁所爱的动物养死?”阮椿问。 “主人。” 阮椿飘飘然了,笑容在脸上止都止不住。 苏栩转身往病房外面走:“我刚发现,我和你并不熟,今天还是认识的第一天,所以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再走,我就让兔子跑去你身上。”阮椿轻声威胁,却又重如千斤。 “既然是我们两个的兔子,我想我还是需要负起责任的,”苏栩转回来又坐下了,“但你也清楚我的情况,所以我对它的责任不多。” “碍于你害怕,我也不会太过分,兔子养在我家,但你要多多来看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阮椿及时纠正,“多多来看兔子,一周七天,最少来个五次才可以。” “最少?”苏栩气笑了,“你直接说让我住你家好了。” “可以啊,那就这么办吧,”阮椿看向方临,“给保姆打电话,让她准备房间。” “小姐,是张姨。”方临说。 阮椿扶额苦笑,这个问题可能这辈子都躲不过去了:“烂梗不要再提了,傻逼。” “喂,李姨,小姐说要准备房间。” 苏栩以极快的速度拿过手机,扔到了外面,手机摔了个稀碎。 “不能高空抛物!”阮椿心疼手机,又指着方临纠正,“是张姨,不是李姨!” 苏栩没有说话,只是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给阮椿看。 画面中,一段叽里咕噜的“烂梗不要再提了,傻逼”过去后,是苏栩飞奔到楼下,把手机摔碎,又冲回楼上的画面。 “你什么时候调的监控?”阮椿问。 “回来的路上。” “我劝你也不要做什么医生了,你去背上宇航员,上外太空吧,这个速度,让你还在这做医生,屈才了。” “我会去尝试的。” “尝试你妹,”阮椿说,“你属剑的啊?什么建议都听。” 8. 医院的疯狂 病房里,两个人正在争吵,门突然被推开,“哐当”一声,差点震碎了,看过去,从外面进来了个护士。 语言还很客气,但脸上的气已经忍不住了:“病房里不能玩剑,病人也需要休息,请仆人不要再吵你的主人,不然开除你。” “不要开除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需要照顾,下有我自己要养……”方临听到,又触发了他的关键词。 说完护士就离开了,留下了两个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看了眼苏栩,阮椿偷笑。 “她凭什么能说出……”苏栩顿了顿,他也不想再触发关键词,“那两个字,还说的那么气势磅礴。” “你在乎的不是她骂你是仆人,而是她为什么会说出那两个字吗?”阮椿不解。 “气势上,我刚刚输了,”苏栩看了眼那只兔子,“她害怕兔子吗?我要用她害怕的东西去报仇,夺回我的气势。” “你的气势屁用没有,她也不可能怕兔子。” “你怎么知道的?” 阮椿指了指病房外,刚刚那个护士正趴在门上那块透明的玻璃往里面看,手里举着应援牌,看的正是屋里那只兔子。 下一刻,苏栩往门口去了,打开门,看了两眼,他什么也没说,又关上往自己原本的位置回来。 “你为什么不赶走她?”阮椿问。 “既然她那么喜欢,把它送给她吧,这样我们都不用养了,也不用负责了,很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怎么可能,“阮椿晃了晃手里的兔子,放在一边,眼含热泪,“这是送给我们的,它刚经历了离开,怎么能又让它经历一次,那就太可怕了。” 苏栩不说话了,只是定定望着阮椿,这么看了一会儿,他毫无征兆地往后倒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我靠!”阮椿挪动着身体,下床去看他,又踢了两脚,“你不会想讹我一笔吧?” 方临说:“小姐,他只是晕了。” 阮椿看了眼方临,上脚把他踢回厕所,指着他的裤子:“滚回去穿好衣服。” “小姐——”一道弧线划过,方临侧躺着,有一股风情万种在他身上若隐若现,“你不懂,这是我的时尚小姐,这次是你的错。” 方临躺在地上,继续侧身拄着胳膊耍帅,嘴里往外喷血,他还装模作样地挑了个眉。 阮椿又是一脚。 “小姐……” “小姐是没有错的,所以这次,还是你错了,”阮椿蹲下去,表情严肃,摸了把他的血,“死了还是睡了?” 注意到他嘴边有个小角角露出来,阮椿试探着去拽,从里面拽出来一个烂糟糟的红色东西。 闻了闻。 “你嘴巴有味道。”阮椿嫌弃捏住鼻子。 分辨出他嘴里是演戏用的假血,一个两个的都来碰瓷,阮椿不管了,回到她的病床上,继续扮演她的病人角色。 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儿,她还是下床,径直离开病房,去了护士站。 病房里,方临说:“我就说吧,小姐还是在乎我的,我这个假血的血包没白准备。” 苏栩没声音…… 方临爬起来去看,又踹了两脚。 “别踢了!” “你还真睡着了?”方临说,“咱俩不是说好了,打赌看晕了之后小姐会有什么反应,你还睡着,不敬业。” “我他妈那是晕倒了,谁睡着了!”苏栩推开他坐起来揉了揉眼,“我看那只兔子看太久了,太恐怖了,就没忍住晕倒一下。” “没意思。” 方临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又爬起来,到处寻找。 “怎么?“苏栩吐槽,“脑子丢了?” “你没发现兔子不见了吗?”方临说,“我找到,把你再吓晕一次看看。” “我操!”苏栩直接蹦到了天花板上,抱着吊灯,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你他妈快点找到那只动物,不然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弹跳力不错啊,”方临跪下,“请收……” 门口一阵脚步声,两个人对视一眼,赌约还在继续,方临直接丢下苏栩冲回厕所,在刚刚的位置趴下,继续装。 苏栩蹦上来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现在……他不敢松手了。 “你救我一下!”苏栩说。 方临已经开始装了,并不想搭理苏栩的求救。 两个人的赌约是胜利,男人是不能让自己失败的! 阮椿带着护士进来,直往厕所去,方临趴在地上,听到脚步声往自己这靠近,心里因为赌约的即将胜利而沾沾自喜。 “护士,这马桶刚刚被弄坏了,还请修一下,不然等会儿上不了厕所,”阮椿捂着肚子,“有点疼。” “这人怎么回事?”护士说,“困了也不能在厕所睡啊,太碍事了,这是没素质。” 阮椿右胳膊骨折,用那只没事的左手,拽着方临往厕所外面去。 方临明显察觉屁股一阵凉飕飕的,偷偷看了一眼,原来是阮椿拽只拽了裤子,现在屁股都快露出来了。 默默拽着自己的裤腰,用力一拉,与此同时,阮椿那边松手了…… “啊!”方临疼得快死了,“小姐,我才二十三,这样会死的啊。” “你……”阮椿也知道男人这方面的问题,“你没事吧?现在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小姐,”方临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还是男人。” 苏栩抱着吊灯不敢说话,更不敢出声,看到方临这样,他仅仅是看看也感同身受了,为此转移视线往上看了一眼,四目相对。 “啊!”此时兔子正坐在吊灯上看着苏栩。 喊的那一瞬间,他松了手,整个人掉下来,阮椿猛地上前接住,她除了运气还有个特殊,就是力气很大,现在就算是单手拖住一个男人,也没有问题。 抱着他转了一圈,苏栩还跟着多了一点娇羞…… “你没事吧?怎么跑上面去了?” “不小心的。” 阮椿看了眼吊灯,那只兔子也跟着跳了下来,正好趴在了苏栩的身上,又一次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啊!”苏栩开始乱扑,“走开!走开!” 挣扎间,阮椿没抱住他,苏栩掉下去,好在他运气还挺好,直接掉在了方临的身上,所以身上也不疼。 但方临又坏了…… “你……压到弟弟了,”阮椿看向下面的方临,问道,“还是弟弟吧?” “我……”方临无声哭泣。 苏栩从他身上起来,方临都快被砸扁了。 门口一直看着屋里情况的阮父阮母还有阮寄沅和阮止野这才反应过来,往屋里面过来。 阮止野扶住阮椿的肩膀:“虫虫,我听说你骨折了,还好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阮椿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兔子出现了一会儿又跑没影了,阮椿现在也没法找,可能是今天用力过度了,报应这会儿才上劲,感觉身上没力气。 “虫虫,怎么了?”阮止野心疼,“有什么事都和哥哥说,哥哥都答应。” 这么好的机会,阮椿好想说,给我一千万那样的话,但她为了兔子,咬咬牙:“给我两千五……” 完蛋,把万说成五了,以前说这种小数目说多了,现在变成了有钱人,这嘴没反应过来。 “你要两千五干嘛?”阮止野问。 “是我的宠物,叫两千五,它刚刚跑了,你帮我去找找,好吗?”阮椿一秒换脸,表情委屈又可怜,“哥哥。” “好,我现在就去找!” 阮止野趴在地上开始搜寻那只叫两千五的宠物。 方临已经被苏栩拍回来了,人也不扁了,不过整个人疼得能要他的命,人都萎靡了,所以病床暂时让给他去躺了。 阮父说:“方临,你怎么能在病床上躺着?虫虫才是病人,你抢了小姐的病床,是想代替小姐吗?”他把自己说生气了,“信不信我开……” 阮椿立马捂住了父亲的嘴,她并不想听方临重复那句话:“爸,他现在有点不舒服,关乎性别的大事,您想必也了解,所以就不要计较了。” 大家一人一句的关心,阮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苏栩站在她身边发抖。 不知道兔子还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突然出现,他害怕得紧呢。 “这位不是苏先生吗?”阮寄沅说,“怎么在这?还一直在抖,冷的话,你出去跑两圈,出出汗。” 苏栩没搭理,他并不想让自己害怕兔子这件事被很多人知道,所以他偷偷戳了戳阮椿,让她不要暴露了。 阮椿接到信号:“我今天出去就是要找他,苏先生长得好看,而我恰好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所以我要追求苏先生。” “喜欢好看的?”阮寄沅说,“姐,你以前不是说颜值不重要,互相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吗?” “我说过吗 ?”阮椿哪记得以前那些狗屁话,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喜欢帅的。 “说过。” “那你快点忘一下,我现在喜欢帅的。” 阮寄沅点点头,又摆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再配上几声唉声叹气,彻底勾起了阮椿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怎么了?” “过几天有个宴会,我本来想让姐姐陪我去一下的,但姐姐现在受伤了,看来还是我自己去吧。” 阮椿并没有参加过上流人士的宴会,但她印象里,只要是宴会,那肯定都是有钱人,那肯定也有帅哥。 她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了宴会的事,幻想着到时候大饱眼福。 “虫虫,是这个吧。” 只见阮止野拽着在厕所修马桶的护士,问阮椿:“这是不是两千五。” “哥,大哥!我说的是宠物啊!”阮椿捂着肚子在厕所门口站着,身体紧绷着,瑟瑟发抖,“她是个人!” “我以为这是你的新癖好,”阮止野松开了那个闹腾的人,“那两千五到底是什么?” “兔子。” “哦,”他指了指窗台:“那不是一直在那。” 苏栩的脸瞬间白了,因为他一直就在窗边站着,他不敢动,不敢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肩膀上一沉,属于兔子的绒毛擦过他的颈侧,苏栩知道,自己这下完了,他动了两下肩膀,想试着赶走那个可怕的东西,但是肩膀都动累了,也没用,那兔子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肩上。 众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举止,但没有人上前,均是看戏。 “你倒是让它走啊!”苏栩摇晃着阮椿,也不管她现在是伤员还是什么,怒吼着,太阳穴气得疯狂跳动,蹭蹭冒火,“你还愣着看什么?死人吗!” ”我以为你那是肩膀的运动……”阮椿被摇晕了,眼前直冒金星,稍微一放松,又紧忙夹住,看了眼厕所。 还没修好。 “我绝对不要对这只兔子负责,”苏栩扔开阮椿,肩膀上的重量消失,让他松了一口气,“兔子的事,你自己去管,别再找我了!” 苏栩已经快被那只兔子搞疯了,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也没有在外面这样发过疯,甚至蹦到了吊灯上! 他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了面前这个骨折的女人身上,苏栩已经不想再和她有交集,撂下话就朝门口去。 穿到这个鬼世界,阮椿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朝她撒气,莫名有点珍惜这样的机会。 “那个……”阮椿想叫住他,又离不开这里,只能在厕所和人之间抉择。 “不要再叫我了,也别想挽留我!”苏栩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摔上门离开。 阮椿也没再去坚持叹了口气,不过她笃定,苏栩还会来找自己的,他会主动来给自己打电话。 只是手臂骨折,阮椿也没有在医院待下去的心情,阮寄沅负责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方临还在病床上躺着,但他已经没有起初那么闹腾了,现在在病床上也是蔫巴巴的,没什么精神气。 “疼死了?”阮椿低头去看,表示关心,“不至于吧?” 阮止野把她拉到身后护着,解释道:“依我看,虫虫你还是离远点,万一他是为了你而装晕博得你的同情呢?” “怎么可能?”阮椿说。 “当然可能,虫虫,你多可爱,他对你动心思,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阮止野依旧遵循他的想法,“我看还是我替你过去看看,你在这等哥哥。” “哦。”阮椿无所谓,他想去就让他去了。 阮止野一点点靠近,站在方临的身侧,手指探着他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擦过,他放下心。 刚想转过身去看阮椿,床上那个突然惊坐起,拉过阮止野,狠狠在他□□来了一脚。 众人看到,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同为男人的阮父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人群的后面,捂着嘴巴翘着兰花指“哎哟”一声,嗓音尖细又娇媚。 众人又看向阮父。 “讨厌~” 阮椿惊讶到张大嘴巴。 “马桶修好了。” 迎着光进去,看到马桶里的景象后,光熄了,人吐了。 “你修了个毛线啊!”阮椿看不下去,肚子里的翻江倒海都停止了,“这是什么东西?、 “我刚刚肚子疼,顺便上个厕所,最近有点便秘,拉得好疼。” 阮椿哭了,被熏的…… 9. 豪门神经病 阮止野还在哀嚎…… “还博取同情,你也给我试试这种要命的疼,看你还能不能做出博同情的行为。” 方临的血管都蹦起来了,打完才看清楚是谁,他只是个司机,还是没有驾照的司机,他可不想丢工作,情急之下,他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干脆就装梦游好了。 这下变成了阮止野在病床上扭,额头冒出冷汗,但他还不老实,伸着手臂在要什么。 阮椿递过去一把刀…… 阮寄沅抢了过去:“姐,你也不能杀了哥啊。” “我以为他是疼得恨不得割了。” “那怎么可能。”阮寄沅把刀扔在一边。 阮止野忍着剧痛,抬起头看着阮椿:“虫虫,不用担心哥哥,哥哥一点事都没有,你也不用同情,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想同情,”阮椿看向后面的阮父,“爸,你来吧,得把哥带回去,你抱他下去。” 他们看向那个还在打呼的司机,一时犯了难,这得怎么带回去? “虫虫,你是想替哥哥报仇吗?”阮止野哭泣,“好感动。” 阮椿没搭理,她想自己上的,尽快把人带回去,但还差一点碰到方临的时候,阮寄沅拦住了她。 “怎么了?” 阮寄沅说:“姐,梦游的人不能碰的,得让他自己醒来,我看还是得想别的办法,让他自己离开医院,”她指着方临问,“他喜欢什么?” “喜欢哭,喜欢兔肉。”阮椿胡说一通。 “姐,用用你的兔子。” “兔子丢了。” 阮椿想到一个好办法,用绳子把方临绑起来,拽着他下楼。 “姐,这样能行吗?” “你说不能碰,那牵着不就行了,”阮椿把绳子绑他身上,“别看着了,过来搭把手。” 一行人往电梯外面去,病人稳稳走着,倒是来探望的家属哀嚎不断,鬼哭狼嚎的。 “他梦游怎么还会走路?”阮寄沅恐惧地看了一眼后面那个像僵尸一样的人,“姐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的脚绑起来?” “万一乱跑怎么办?”阮椿说得有理有据,“这样正好,我们不碰他,让他自己走,他醒来也不会怕了,弹跳力还不错呢,蹦那么高。” 阮寄沅看了眼后面的人,心里暗自想着,睡眠质量还真好。 乘坐电梯下到车库,可在最后一刻,他们又犯了难,后面那个遍体鳞伤地梦游人要怎么办?不能碰他,要怎么塞进车里? 左思右想之际,阮父把“柱子”塞进了后备箱,又从阮椿手里接过绳子,拽着方临过去,把绳子塞进了阮止野的手里。 “爸,他蹦得了那么快吗?”阮椿狐疑道。 “我们也是为了方临好,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会梦游,不然他会害怕的。”阮父一脸慈眉善目,在替别人着想的样子。 这大概是方临最后悔的一天了,后悔自己选择了装梦游,看了看被绑着的脚,车子已经启动了,他为了活,只能想办法。 然后就看到了车顶。 也许是因为对生命的渴望,还真让他上去了,车顶“咣当”一声,车内的人倒是没在意,顶上的当事人要被摔死了。 回到家,阮椿今天的力气也要耗尽了,被张姨带着回了卧室,她坐在屋内的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还记得今天刚答应了阮寄沅什么宴会的邀请,阮椿对这东西很期待,第一次去嘛,得打扮打扮,撑着身体直接进了自己的衣帽间。 镜子前,自己的右手骨折着,被打上石膏,看起来还挺可怜的,阮椿倒是不讨厌这个多事的东西,对她来说,没准可以利用一下。 “小姐,你的电话。”张姨在外面喊。 “那你拿过来给我。”阮椿朝外面喊了一声,也跟着出去。 电话刚接过来,对方的怒吼就传了过来,里面还夹杂着恐惧和微弱地哭泣,阮椿早就猜到了这通电话的原因,所以现在只想笑。 “把兔子带走!”苏栩大声喊着,他也懂得现在自己是弱势的一方,所以也适当放低了姿态,“请把兔子带走。” “不要以为你说了个请,我就可以听你的,”阮椿说,“我今天喊你的时候,就是为了这个,你还不愿意听我说,那现在也不能怪我了。” “是不是你指使的,让兔子跟着我,”苏栩快哭了,说话都带着颤抖,哆哆嗦嗦的,“你知道我害怕,就让它跟着我回来,报复我,我就知道!”他擦擦眼泪,“算我求你,你把它带走吧!” “什么我指使的?”阮椿可听不得被人无辜冤枉,“我又不会兔语,它跟着你说明它喜欢你,我还羡慕你呢,你竟然还嫌弃这样的体质。”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快点把你的兔子给带走!”苏栩急切地喊着。 “你说了,兔子的事让我不要找你,让我自己管,那兔子现在去找你,我也是不能去找你的,那样就违背了原则,”阮椿笑嘻嘻的说,“好了,就这样吧,还有,兔子请尽快给我送回来。” “我他妈……”苏栩站在茶几上,看着地面上那只蹦蹦跳跳的活物,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深呼吸一口,对着电话那边说,“爱管不管,好啊!等下你就等着收兔尸吧!” 阮椿被骂懵了……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祈求我过去给他弄走兔子吗?怎么变成挨骂了?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就过来了。 “小姐……”方临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那头过来,“你来车库一下好吗?” “方临,你终于醒了啊!” 阮椿表现的还有点激动,回来的时候看到人没了,还以为丢哪里了,现在接到他的电话,看来是没大事。 “是的小姐,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请你来一下车库,”方临补充道,“带上梯子过来。” 话说得这么郑重,阮椿有点摸不到头脑,再想想阮止野今天说得,自己那么可爱,还是车库这种地方。 难道他要和自己告白吗? 阮椿想着一定要拒绝他,毕竟方临虽然长相还行,但她更爱钱,而且要说帅,苏栩更胜一筹,还算个正常人,再加上她目前的择偶标准多了一条——会骂自己的。 这条很重要。 不过方临其实也挺可爱的,还会配合自己演戏,玩乐,有时候也好,可是钱也不能舍弃,虽然自己现在很有钱。 一个小时过去…… 等会额到底答不答应呢啊…… 电话铃声又响了。 “小姐,你还没来吗?” “知道了,还催。”阮椿去换了身衣服,答不答应的,还是要郑重,这不是玩笑。 最后,阮椿觉得还是不能拉低底线,穿着长裙搬上梯子去了车库找人。 车库里,方临坐在车顶上。 “方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们不合适,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对我……”阮椿来了个氛围感抬头加甩头,眼眶微红,楚楚可怜,“不要再喜欢我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谁喜欢你了!”方临嘶吼,“我只是脚扭了很疼,跳不下去,所以才让你搬梯子过来,我只是想下去而已!” 阮椿眯了眯眼,把梯子放到一边,一脚踢没影:“方临,你竟然敢和我吼,我可是小姐!” “那我叫你大姐,好不好?”方临趴在车边恳求,“大姐,把梯子拿过来吧,人有三急,把我憋死,你也没有好处能拿。” “这回事啊,”阮椿看了看已经踢没影的梯子,主动上前走到车边,张开自己的左手,“你跳吧,我会接住你。” “大姐!”方临坐在车顶,人有三急,三急更重要,他拄着边边往下跳,“这是你说的,你的决定,可不要摔我。” 阮椿稳稳接住他,单手拖着他的腿,方临紧紧搂住她的脖颈,还闭着眼睛,表现出很恐惧的样子。 一个氛围感转身。 “这么点距离,你还害怕什么?“阮椿无情吐槽,“亏你速度快,要是慢一点,眼还没闭上呢,人就下来了。” 方临睁眼看着,和她四目相对,明显有点无语。 但就是这样安静的场合,在他人眼里简直就是暧昧气息拉满。 “哼!”阮止野突然出现,“我就说吧,你这小子没安好心,就是想博取我家虫虫的同情心,还说自己脚扭了下不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话,阮椿还是不想在面前这个二十七岁的哥嘴里听到,属实幼稚又搞笑。 “你怎么在这?”阮椿问。 “回来的 时候我睡着了,就忘了出来,这不刚好,抓到了这个心怀不轨的大变态,想对我的虫虫图谋不轨!”阮止野指着他说。 方临从阮椿身上下来,走到阮止野面前:“你才是那个大变态,还有,你管我怎么想的?我是大姐的人,不用你多嘴,你这个爱说废话的苍蝇!” 阮椿惊讶…… 他怎么敢和老板家说这样的话的?还骂他苍蝇,自己当初打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勇气? “内个……”阮椿上前拍了拍方临的肩,“我说你是不是被尿憋傻了?” “大姐,他一直骂你是虫子,你竟然还能忍,”方临说,“刚刚我的确是在骗你,我就是不敢自己下来而已,还有……我发现大姐是个很好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很好,但是你为什么要脸红?”阮椿恐惧,逐渐往后退,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竟然敢骂我!”阮止野指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我立马开除你!” 方临扑腾跪下:“苍蝇,你不要开除我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我自己要养,不要开除我啊!” 阮椿怒吼:“你还叫他苍蝇!你这情求得有个屁用?他能可怜你吗?” “好可怜啊……”阮止野感动擦泪,“快起来,我不开除你了,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这个月工资没了。” “您不开除我就好。” “不是,为什么这次没触发关键词?”阮椿很不理解,上前询问,“但是你这和开除有什么区别?这个月没工资了啊!你还怎么养你和你的八十岁老母? “父亲的公司有钱,”方临从地上起来,擦擦眼泪,“不开除我就好了,我就是想在大姐家体验司机的生活。” “你有公司,你老母都八十了,那你父亲的年纪不也得很大了吗?”阮椿问。 “我母亲今年五十多岁,之前我只是在骗你,原来你是相信了吗?”方临说,“我以为你一直在陪我演戏,没想到你是真傻。” 车库里,三个人你追我赶。 “你连驾照都没有,还体验生活?”阮椿举着梯子追人,“我看你也不要体验了,我把你打死,到时候给你烧点房子车子,你去下面自己体验,别在这祸害别人!” 最后的结局由方临获得两个熊猫眼,阮止野挨了两脚飞踢而结束。 阮椿扶着阮止野回去:“你一直站在我前面,我可不是故意踢你的,你不要记我的仇。” “我怎么会记虫虫的仇,我可是哥哥,”阮止野吐了口血,随手擦了擦,“看来是内伤,虫虫,如果哥哥死了,不要忘记哥哥。” 阮椿抿了抿唇,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哽咽着看过去,面无表情从在他嘴里拽出来那个红色的假血包装,又是一脚给他踢回了房间。 当晚,苏栩亲自来了阮家,手里还带了东西。 阮椿被张姨从楼上叫下来,此时她已经换好睡衣准备休息了,一听是苏栩来了,猜测他应该是来送兔子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应付好了。 下楼来,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到他手上有任何一只活物。 “你来干嘛?“阮椿微微倾身,调戏帅哥,“送你自己给我吗?” 刚说完,只听苏栩“哼”了一声,丢过来了个不知道的什么东西,阮椿下意识张手,把那东西稳稳接住。 定睛一看,是一包兔肉,还是真空的,酱汁包裹均匀,看起来味道就非常不错,阮椿也没多想,直接打开包装开吃。 苏栩看她吃得香,跟着咽了咽口水:“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给你这个?” “不想。” “这可是兔子,你不觉得它是我家那只?觉得和你那只很像?” 阮椿看都没看一眼,吃得斯哈斯哈的。 “别吃了!”苏栩制止,“这就是那只兔子,你吃得还挺香。” “你骗傻子呢?”阮椿说,“我在超市见过这东西,上面日期还在呢,你骗我也骗得真一点好吗?” 苏栩心虚,到处乱看…… 阮椿看他这样,真是一点也没有印象里那些豪门的感觉,完全就是一群神经病,要是没有那张脸,厌蠢症都要犯了。 “保质期三……”阮椿无语,“妈的,还他妈是过期的。” 10. 风干“腊肉” “你能不能不要顶着你这张脸和你的身份,做出这么傻的行为?”阮椿受不了了,她想看到帅气又矜贵的那种啊! 她更喜欢那种遥不可及的,和他在一起就想下意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那种,不是这种扣着鼻屎都能聊两句屎尿屁的! “凭什么?”苏栩说,“你可以说我帅气,可以说我厉害,也可以一起说,但是请不要污蔑我,我的行为没有透露出一丝傻。” “你的内裤夹□□了吗?”阮椿和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矜持可言,“能不能站直,俯视我,给我一种,我高不可攀你的感觉。” “我就算内裤夹□□,对你来说也是高不可攀的,”苏栩抱着手臂,垂眸看她,“看来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这个普通女人。” 阮椿气笑了,但是又觉得这个没法反驳,但还是气! 嗤笑一声……四声…… “嗓子卡痰了吗?”苏栩问。 “我这是对你的蔑视!”阮椿朝他竖中指,“你这个死男人,我就是普通又如何,人就是要勇于承认自己的普通,然后再做的不普通,这方面我已经成功了!” 阮椿对于自己这段话是完全同意的,以前的她是个扔到大街上,都不容易被发现的女人,但现在她完成了质的飞跃,钱有了,男人,她现在已经开始对面前的帅哥感到不屑了。 再一看,面前已经没人了,苏栩已经掠过自己,往别墅里面去了。 “你去哪?”阮椿追上去。 “来做客难道还不让我进去喝口水了?”苏栩说,“和你聊天还挺费口舌的,我已经渴了,我需要一种顶级的热水。” 阮椿抢过张姨的工作,拿过杯子把里面顶级的热水倒掉,换成了自来水。 “喝吧。” 苏栩看了一眼:“原来你还在这里兼职保姆的工作,不过这工作你做的不太好,这并不是顶级的,低级的我不喝。” “那你就渴死好了。”阮椿乐在其中,靠在沙发上,端着自己那杯顶级的热水,喝完就吐了。 太顶级了,嘴差点烫个泡…… “保姆,请来一下,”苏栩喊了一声,没人搭理,“保姆!” “先生,我不叫保姆,我叫张姨。”张姨闪现出来给他解释自己的名字。 “哦,可是张姨有点拗口,就改成李姨吧,”苏栩指了指面前的水杯,“给我把这杯水倒掉,换一杯顶级的热水。” “你凭什么换别人的名字?”阮椿说,“你也太霸道了!” 苏栩扯了扯自己的西装,还一副被夸了很高兴的自豪感。 没多久,张姨端着一杯顶级的热水回来,重新放到了他的面前。 阮椿看到后,直接爆笑,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精神病的世界还是应该多多学习前辈,自己刚刚做的还是不够。 那杯水没变,只是在杯壁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顶级的热水。 “请叫我张姨。”张姨还在持续为自己的名字打call。 苏栩随意点了个头,完全不在意,但他最后到底还是没动那杯“顶级的热水”,直到它变成了顶级的白开水。 “你没事就走吧。”阮椿开始赶人。 “现在把你的兔子带走,”苏栩说,“不然下次你见到它的时候,就会和今天我带来的那东西一样。” 阮椿完全没在怕的,甚至还“噗”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 “我笑得也很真,”阮椿说,“你怎么把它变成食物?你敢碰它吗?把它变成食物还要脱毛,处理脏器,你连个帮你抓的人都没有,还敢把它做成食物?” “我只是不想麻烦其他人,那只动物是你的麻烦,应该由你亲自把它带走才对。”苏栩的言语间透露着认真。 “行了,不过你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难道你还想继续看我穿着睡衣的样子吗?迷倒你了?”阮椿拽了拽自己那身粉粉嫩嫩的睡衣,示意他尽快离开,“你不会是因为兔子在家,所以害怕不敢回去了吧?” “怎么可能!”苏栩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去,“我只是来和你说这件事,你明天一早就快点把那东西带走,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毕竟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是很忙的。” 苏栩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不会像那些霸总一样,身边总是跟着个狗腿的助理,今晚他甚至连司机都没带。 坐进车子里,苏栩先酝酿了一会儿,慢腾腾系上安全带,又慢腾腾启动车子离开。 “你为什么开得这么慢?” 苏栩寻找声音,看向窗外的阮椿,他控制着窗户降下来,蹙眉看着她,不明白她跟着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开这么慢干嘛?”阮椿骑着自行车跟在他车边,手拽着他的车窗甚至不用蹬车了,“还故意走了绕远的路,这边连车辆都很少,你也刚学会驾照?” “这是我的事情,我想怎样就怎样,我愿意,你跟来干什么?”苏栩说,“终于良心发现,要把兔子带回去了吗?” “我看你离开的时候腿都在抖,还是说……你难道是无证驾驶?”阮椿看了看附近,“似乎没有警察,不过摄像头很多的,你这个在逃犯!” “我有驾驶证!”苏栩直接提了车速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车技,“别逼我把窗户升上去,夹你的手!” 阮椿不搭理他的威胁,手还扶着车窗,苏栩突然开快,风呼呼往嘴里灌,车子飙得飞快。 为了保命,阮椿顺着窗户跳进车里,立马系上安全带:“刺激是刺激,但是刚刚那样也容易被警察叔叔追的,你要为我考虑一下。” 车子停在别墅前,阮椿解开安全带下去,看着面前的别墅,和她家的很不一样,有种……进去了就要上演一出鬼抓人的感觉。 跟着他进去屋里,里面装饰能看出来还行,就是有点乱糟糟的,椅子都倒了,桌子上的桌布也是七扭八歪。 “你喜欢阴森恐怖的风格吗?”阮椿疑惑问道。 苏栩不太理解:“我不喜欢。” “可是你家摆明了就是这个风格,乱七八糟的,我以为你是故意这样装的呢,难道是遭贼了?”阮椿看了看窗帘后面,它在动,“还是小心点。” “是你那个宝贝兔子的事,”苏栩说,“你快点,把它抓到,带着它和你自己一起离开我家,我真的很讨厌。” “不行啊,我现在困了,也累了,”阮椿指了指自己那个骨折的右手,“而且我的胳膊受伤了,抱不了兔子。” “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怎么抓的车窗!”苏栩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件事。 阮椿又演示了一遍,左手抓着车窗,右手被石膏绑着,自行车根本没用手扶着。 “你的命真的很大。” “行了,给我倒一杯顶级的热水,”阮椿学着苏栩,在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霸道又强势,“苏栩这个名字太拗口了,以后就叫旺财好了。” 阮椿获得了一脚发射的机会,从别墅客厅直接转场到了外面月光照亮的大地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是两瓣就放心了,拄着地面站起来,真是疼得要命,返回去敲门求收留。 自行车被她扔了,手机她也没带,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她才不想靠这两条腿回去。 “帅气又厉害的霸道男人,大帅哥?”阮椿拍拍门,“让我进去吧,我就是个可怜的普通小姑娘啊,我可以给你唱歌哄你睡觉觉,还可以给你表演节目哦,我来之前已经洗过澡了,不需要浪费你家的洗澡水,我穿的睡衣,不需要借你的哦,很方便的。” 屋里面还是很安静,没有回答…… “我可以帮你抓兔子,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贴着门听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阮椿很不明白,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自己都放大招了,他现在不应该跪着求着自己进去吗? 苏栩一点点检查了自己的卧室,他现在才不想管外面的人,只想好好睡一觉。 刚关了灯,就听到窗边一阵响动,苏栩立马从床上坐 起来,按开灯往窗边看去,他害怕是那只兔子。 “苏先生,别来无恙啊。”阮椿打了个招呼。 “你从哪进来的?”苏栩跑到窗边往下看,“这可是三楼,你怎么上来的?” “这是我对床的渴望和睡一个好觉的毅力,”阮椿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用这么佩服我,给我安排个房间就行了,刚刚爬饿了,再给我做点饭就最好了。” 夜晚的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阮椿被挂在窗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窗户,叹了口气。 就是要张床和一顿饭,就被挂到外面了,阮椿看了看自己和地面的距离,挺高的,绳子断了自己肯定能归西了。 “死就死吧!”阮椿故意说得很大声,“反正我活着也没有大用,既然连我都这么会爬,我想小兔子会比我更厉害的。” 屋里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苏栩!”阮椿急了,开始狂吼,“你把我弄上去,我把害怕兔子的你给送了回来,你竟然把恩人挂在窗户外面,我又不是风干腊肉,劝你赶紧给我拽回去,不然等我下去了,我一定买一万只兔子送来你家!” 窗边终于有动静了,苏栩拄着窗台,看着外面的“风干腊肉”,听着她一直呼喊着,嘴里说着威胁自己的话。 由于阮椿一直在喊,一直在乱动,摇摇晃晃的,绳子终于也是不堪重负,开始逐渐往断了的趋势发展。 “完了……”阮椿已经开始说遗言了,“我的钱我还没花呢,我才来多久啊,今天也太倒霉了,一天过得像一个世纪一样久,谁那么耐心过下去啊!我恨这个世界。” 阮椿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到底会被摔成肉泥还是肉块,想象着那个疼痛和那个下落的速度。 身体随之摇动,不是往下的,而是往上的,阮椿往上面看去,苏栩正拽着自己上去。 “虫虫!” 地面上也有人来了,正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阮椿看过去,正是阮止野,他像个壁虎一样,想往上爬,但他始终不是壁虎,不会爬墙。 “你们怎么来了?” 阮寄沅说:“发现你不在家,我们当然要来找你,”她往上招手,问道,“姐,你是在扮演风干腊肉吗?” “我是在濒临死亡!”阮椿呼喊出自己的怒气,“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哥说闻到了。”阮寄沅指了指那个还在试图爬墙的壁虎阮止野。 “啊?”阮椿皱眉看着,质疑,“他……闻到了?” 狗? 被苏栩拽上去,阮椿终于松了口气,刚刚的事情发生后,自己也是个经历过死亡的人了,一瞬间成长了。 “比蹦极还恐怖,”阮椿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差点吓尿了。” 苏栩怀疑的从下至上打量着她,着重看着她的裤子那部分,心里想说的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阮椿咳了一声,试图以此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的目光从自己的裤子上移开。 “浴室在那边,我还是很大度的,如果你尿裤子了,可以去洗洗,但是这里没有让你换的衣服,所以你也要做好光光回去的准备。”苏栩提醒道。 “我光你妹,”阮椿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当初做牛马的时候都没有离死神这么近,“你这个没心的人类,竟然把我挂在窗户外面,我要去告你故意杀人!” 面对面看着,苏栩想了想,大步往门口走去,阮椿抱着手臂,以为他这是害怕了想跑的意思。 只见苏栩打开了房间门,出去在外面随手拿了瓶水进来,走近阮椿身前,毫不犹豫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我靠!”阮椿捂着头,“你现在就想灭口了?” “不,我只是想试试你知不知道疼。” “当然疼了!” “疼就说明现在不是梦,你也不要做白日梦了,你又没死,告我什么故意杀人,我杀你了?”苏栩向她展示出自己为了救她手心被划伤的小划痕,“哪个杀人犯会救人?” 11. 门 阮椿起初只是淡淡瞥了眼他的手心,随即又俯身仔细看了两眼。 “看不完了?”苏栩想把手收回来。 “等等!”阮椿把他拽住,“你的生命线好平顺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好的,又有钱,还这么健康,真是嫉妒。” “是吗?”苏栩也跟着弯腰看,“这东西还能看出生命啊?那我这样的大概能活多久?” “你不知道看手相这个东西啊?”阮椿张大嘴巴,又啧啧两声,“真是孤陋寡闻的男人,还是多去做些知识吧,不然以后怎么找理由摸异性的手?” 苏栩本来还顺着刚刚阮椿指的所谓生命线,看得认真,听到她所说的什么异性,更疑惑了,这东西和异性还有关系? “怎么?”阮椿抱着手臂,侧身半信半疑地看着苏栩,“你又想知道什么了?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有点恶心。” “看手相和异性有什么关系?”苏栩问。 阮椿说:“那如果你有了要好感的异性,那你想和她接触,摸摸手什么的,那当然要找个理由了,这个时候,当然要借看手相的理由,摸摸他的手了,不然你怎么办?” 苏栩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阮椿的手,直说:“我会告诉她,我想摸摸你的手。” “切,”阮椿不屑地嘁了一声,“你这样肯定挨过不少白眼吧,太没礼貌了,还没那么熟怎么能说摸摸你的手,你应该按照我说的,要说帮忙看手相,这样就很顺其自然,懂不懂?” “我没有挨过白眼,”苏栩说,“我也不喜欢摸别人的手。” “所以说啊,”阮椿慢悠悠转了个身,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你就是那个无聊的男人,没有点暧昧气息,所以也没人想和你牵手。” 苏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头:“我不同意你说的话,因为之前很多人都会抢着想和我握手,还会想牵我,你也在追求我,所以我不是无聊的人。” 阮椿愣了下,他这话说得倒是事实,虽然人是有点无趣,但脸长得是真的很帅气,而且钱也是多多的,完全在她的性癖上。 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外面哐哐当当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不是一个地方,是两个地方,窗外也有声音。 “虫虫!”阮止野从窗外爬上来,“我来救你了,你赶紧给我放开虫虫,虫虫是我的!” 阮寄沅从门进来,她的力气或许过于大了,门不堪重负,直接倒在了地上,好在家里干净,一点灰都没有。 “要不你带我走吧,”阮椿看着前后夹击的两位,有点受不了这种场面,”我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 “虫虫!”阮止野从窗台蹦下来,“哥哥带你回去。” “姐,他欺负你,我就帮你把他家门拆了,让他睡不好觉!”阮寄沅也燃起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斗志,反正挺热的。 阮椿什么都没多说,她突然懂得了刚刚苏栩的心情,从屋里拿起刚刚用剩的绳子,拽着两个烦人的,绑在了外面。 “你们在外面给我扮演风干腊肉!” 阮椿吼了两声,和面前这位聊天也够无聊的,她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拖着沉重的身体下楼,离开这个麻烦的地方。 两个腊肉还在外面被凌乱的风肆意吹拂。 苏栩:“又给我找麻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救他们会让我的手承受重力,应该不会对我平滑的生命线造成什么威胁吧?” 他很怀疑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犹豫之下,还是找了人过来干这样麻烦的工作,自己则是回了床上休息。 阮椿回到家就是倒头就睡,半夜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吵醒,她半眯着眼,定睛一看,直接吓精神了。 “张姨!”阮椿拽着被子后退了两步,“你在这干嘛?” “小姐,你忘记喝药了,我一直在叫你,药都热了好几遍,你一直不醒,我也很困扰,”张姨顶着两个要睁不睁的眼睛,“您快点喝了吧。” 阮椿先去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多,她竟然就这么一直站在这,还不知道站了多久,越想越恐怖。 有种不喝就要马上被掐死,喝了也会被毒死的错觉,但是掐死属实不太舒服,如果选择,阮椿还是想选毒死。 她毅然决然要去接药,手还没碰到,碗就砸了下来,阮椿懵了,腿上有点疼呼呼的,心里有点热呼呼的,脸上烫呼呼的。 阮椿逐渐明白,她这是气炸了的意思,但现在她只能忍着气,撒出来也没用,因为张姨倒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如此的敬业,让阮椿不禁有感而发,想到了自己当初上班的日子,早上也是睁不开眼,半夜还要加班工作,真是触人生情…… 她掀开被子下床,把那些被药汤污染的被子扔进洗衣机里,她没那个耐心把张姨拖回她的房间,打算让她在这里睡好了。 刚把她拖到床上,张姨哭哭啼啼地挣扎起来,拉住阮椿的手。 阮椿有种丧尸来了的感觉,要不是被禁锢着,她现在真的早就跑了。 “张姨,你哭什么?”阮椿问。 “小姐,是我的错,”张姨说,“我看你一直不起来,我生气,刚刚还在您的药里面下了毒药,幸好您没喝,现在您还不生气,还要让我在您的床上睡,我真是有罪。” 张姨一边说一边拽被子,阮椿现在又有了刚刚那种熟悉的感觉,脸烫呼呼的…… “小姐,您要带我去哪?” 张姨被阮椿拽着往外面去,她倒是乖巧,还没有挣扎,就这样被拽着走。 阮椿把她拽到门口,还存有一点好心,把她放到了墙边让她靠着,把她往外面推了推之后,直接关了门。 刚来没两天就这么多事,可能真是气得,阮椿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多了,没了刚来时的那种虚弱无力感。 第二天上午睡着睡着,又被一阵电话声吵醒,阮椿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莫生气,莫生气…… 越念越生气,阮椿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电话是苏栩打来的。 “干嘛?”阮椿和他已经没有好脾气了,“一大早就打电话,要死还是要死还是要死!” “一大早个屁!”苏栩的声音很是疲惫,还带着满满的怨气,“你倒是睡得香了,昨晚把我的门拆了,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害得我一晚都没睡!” “脑子有问题的事我办不了,你也别怪我头上!”阮椿说,“那个房间没门你就不能去其他房间睡吗?” “你去问你那个妹妹啊!”苏栩说,“她把我的门都拆了,你家都是什么魔鬼?什么速度?什么脑回路?把我门全拆了。” 阮椿灭火了,的确是自己这边的错,她哪里还有理由去吼。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阮椿说,“如果想要以身相许,我们这边应该是不能同意的,不过具体的还是你们谈吧,我把她的电话给你。” “我不需要身!”苏栩的嗓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像是哭过的,“我要我的门,还有,你把你的兔子带走,现在立刻马上!” “好的好的,请您别哭。”阮椿也能想到他哭的理由,家里都没门了,还被一只兔子围攻,他哭一哭也不为过。 “我没哭!” “是是是,您是沙子进眼睛了,是风吹的,是眼睛有点酸……”阮椿替他说了所有的理由堵自己的话,“等我吃了早饭,换个衣服,化个妆之后,会以极快的速度 赶过去。” “你现在立马过来!”苏栩说。 “您是要充VIP吗?”阮椿一边下床一边说,“我们这边‘现在’的价格是VIP,要二十五元,‘现在立马’的价格是五十元,‘现在立马过去’的价格是七十元,如果您都要的话,可以打折,一共是一万块钱。” 阮椿可不想再做风干腊肉,趁着这个时间,她开始洗漱、换衣服,尽量给自己争取时间,对面现在的脸一定已经是烫呼呼的了。 “不就是一万,我给你两万,你给我把现在立刻马上乘二倍,我要立刻立刻马上马上见到你!” 转账声立刻响起,阮椿满意地看着那两万块钱,嘴里的牙膏沫差点激动到咽下去。 “好的苏先生,我一定会让你很快见到我的,请您耐心等待。” 阮椿挂了电话,收拾完下楼,碍于那两万,她连这顿豪门的早餐都舍弃了,飞奔出门,前往她的目的地。 之前那辆去改的车已经回来了,真的很完美地体现出了它的四千五百万的价格。 阮椿摸了摸车身上贴着的那个写着“四千五百万”的贴纸,又想起昨天那杯“顶级的热水”。 “这家人都共用一个脑子吗?” 不过阮椿还是很喜欢的,这辆车不仅贴了这个,还改了个亮色的车膜,让路人可以在车群中一眼看到这辆。 司机开车前往苏栩家,到的时候,从外面看还挺安静的,她还以为这里会被那只兔子闹得鸡飞狗跳。 推门进去,阮椿真的要谢谢她那个妹妹,也真的要求求那个妹妹,她到底是怎么拆的?倒是还留了个大门口的门,给这个家留了点尊严。 “苏栩!”阮椿往楼上他的房间去,“在哪呢?我来把两千五带走。” 她进了房间,屋里有点乱,但没看到人。 又往里面去,衣帽间有动静,阮椿进去刚好看到苏栩从里面爬出来。 想笑……但为了那两万块钱憋住了…… “我不知道它在哪,反正一开始一直在屋里跑,”苏栩揉了揉眼,很不舒服,“你去找出来,把它带走,我也不怪你妹拆我家门的事了。” “好的好的。” 现在他还能不怪门的事,也是很大度了,阮椿回到了卧室,到处找了找也没有踪影,她去拿了一些兔子喜欢吃的,想试着引诱出来试试。 鼓捣了半天也没用,苏栩害怕的一直跟着。 “你去睡吧,”阮椿也不想被他一直跟着,“你昨晚不是没睡,现在有我在这呢,你还怕什么?” “有你我才更怕。” “我抓到两千五,把它放你身上。” “我怕的就是这个。” 他这预判能力,阮椿的气都烟消云散了,只剩嘲笑,随即又弯腰继续去找了,也不管他跟不跟,自己赶紧忙完赶紧回去才是正事。 阮椿也是第一次和兔子相处,她并不清楚兔子躲起来是去了哪,这个时间躲起来是因为困了还是因为饿了。 现在阮椿就像个刚生了孩子的新准妈妈,孩子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盲目地乱猜,反正总有一个是对的。 “你家有没有萝卜?”阮椿说,“你家这么大,找也不好找,我看还是用食物引诱一下比较容易点。” 苏栩顶着两个黑眼圈,歪了歪头:“萝卜?”他转身往外面去,“我不知道有没有,先去找找吧。” 阮椿也没打算跟着他去,两边分开行动比黏在一起效率更高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但是刚分开没两分钟,估计苏栩连厨房都不一定到了,就听到了他的叫声。 房子里又没有门隔音,声音听起来都变得更大更吵了…… 12. 与蜗牛赛跑 他一个大男人,阮椿并不想做出什么英雄救帅狗熊的场面,她挖了挖耳朵,就当作没听到,继续趴在地上找兔子。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趴在地上的阮椿都觉得自己快被震的蹦起来了。 “你没听到我喊吗?”苏栩一口气跑上来。 “啊?”阮椿看了他一眼,继续往沙发底下看,“你喊了吗?可能是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你家太大了,下次你大点声。” 说完,阮椿就听到苏栩下楼的声音,阮椿得意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的口才真的很不错,也许可以去参加辩论了。 “啊!” 阮椿这次听完,趴在地上呆愣了两秒,之后一点都没耽误,快速跑下楼去查看情况。 “你他妈喊什么?”阮椿拿过他手里的喇叭,被震得耳朵直嗡嗡响,“有事就说,你没嘴啊?” “我喊了你又装没听见,还嫌我喊的声音小,那我就喊大点声,让你清清楚楚听见!让你没法装!”苏栩指着远处厨房的桌台,“兔子在那,快去抓住。” “啊?”阮椿顺手举起手里的那个喇叭,朝他喊,“你大点声,说的什么?” 阮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他震聋了,自己来了这么几天,帅哥是遇见了,滤镜也碎了,精神病也见识到了,还把右手搭上了,没想到今天又把耳朵也搭上了。 看来这就是,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阮椿来到这里,得到了钱,但正在失去身体。 “我说兔子在那,”苏栩拿过喇叭,指着远处,“你快点去抓。” “我看不见啊!”阮椿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他说的兔子在哪,“哪有啊,你给我仔细指一下。” “你他妈的!”苏栩暗自骂了一句。 “你凭什么骂我?” 苏栩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大堆的火,现在兔子现身了,面前这个还看不清,还聋得只能听到别人骂她的话。 “这!”苏栩走近,指着那只兔子,“看到了吗?就在这,你过来把它带走,明白了吗?” 阮椿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朝着苏栩那边靠近。 苏栩看她过来,想必是清楚在哪了,自己则赶忙躲到了一边,离兔子远远的。 兔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家,阮椿刚走近,它就往桌台下蹦,往其他房间跑去,速度之快,他们两条腿的人根本跟不上。 因为这只兔子已经引起了太多的麻烦,阮椿已经被它搞烦了,看到苏栩在远处躲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知道在这躲着,我们刚刚要是左右夹击,它就不可能跑!”阮椿拽着他的衣服,把气往他身上撒。 苏栩拍开她的手:“不可能个屁,它是往前面跑的,你那个蜗牛的速度,就算给你配四个人,你刚刚也不一定抓住。” “你放屁,”阮椿拽着他往刚刚兔子跑的房间去,“你跟我一起,辅助我,我就不信我一下抓不住它,敢小瞧我!” 两个人刚进房间,就看到了那只兔子在窗台上坐着晒日光浴。 阮椿悄咪咪往前走,苏栩还算有脑子,用东西暂时把门口堵上,跟在她身后一起去帮忙。 扑上去一把抓住抱在怀里,整个流程一气呵成,阮椿单手抱着,苏栩也终于送了一口气。 被抱在怀里,苏栩看了眼阮椿,鼓起勇气去看自己身上的兔子,它反而有点瞧不起这两个两脚人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完了,你现在甚至被动物瞧不起了,”阮椿抱着苏栩,把他放下来,“你太完蛋了,果然,空有一副皮囊还是不行的,我先回去了。” 苏栩在前二十七年从来没有遭遇过被嫌弃,更没有遭遇过被动物嫌弃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他心里的坎没法让今天的事就这样结束。 “站住!”苏栩走到阮椿面前,张开手,“把它放下,”他撸起袖子,“我来重新把它抓住,不然我的名声,就被它毁了。” 阮椿听完,唇角向下撇了撇,她把兔子往自己这边收,明显是拒绝苏栩这没想过后果的提议。 “什么意思?”苏栩问。 “意思就是不同意,”阮椿说得直白,“好不容易抓住,你还是抓紧找人修门吧,把它放了,你这一辈子就完了,你难道想抓一辈子的兔子吗?” “你!”苏栩说,“我已经不怕它了。” “它都不信你不怕了,”阮椿颠了颠怀里的兔子,拎着它靠近,“两千五,你说,他现在怕不怕你?” “怕。” “你别给兔子配音!”苏栩气急,吼了一声。 “行行行,”阮椿说,“我也不让你去抓,你就抱它就行了,抱它一分钟,我就跟你道歉,承认你不怕兔子。” 苏栩不过是想装一装的,现在阮椿真让他抱,他内心还是不敢,看到就打怵,但为了男人的面子,他不能退缩。 阮椿坐一边,把兔子放腿上,抓起来就往苏栩那边递。 “等会儿!”苏栩急忙挥了挥手拒绝,“我自己来。” 半个小时后…… 阮椿拄着手臂睡着了,头往下沉了一下,她猛地惊醒,看苏栩还在继续壮胆,兔子甚至都在腿上趴着睡着了。 “行了行了,”阮椿没那么多耐心,“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想酝酿多久酝酿多久,酝酿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站住!” 苏栩把她拦住,直接要上手摸,刚碰到个毛,再一看,他已经距离兔子一米开外了。 “兔子身上安弹簧了?”阮椿说,“摸一下给你弹那么远?” 苏栩磨磨蹭蹭把它抓起来,还没兴奋两秒,兔子直接手起手落,血瞬间溢出来了。 阮椿把兔子抱回来,看着苏栩胳膊上那个划痕,看了看怀里的罪魁祸害,不知所措。 应该不用自己赔吧? “你你你!”苏栩受伤的胳膊跟着哆嗦,“你指使它伤害我。” “别冤枉我,我不会兔语,”阮椿说,“你别叫了,看着不深,你去冲冲水。” “我感觉我现在头有点晕,”苏栩倒在沙发上,“不行了,我应该是不行了。” 阮椿临时找了个收纳箱,把兔子放进去关好,才转过去看沙发上那个伤员,抱起来准备去洗手间冲水。 “我这辈子活的还这么短,”苏栩已经开始说遗言了,“我还没有后代,没人能继承我的遗产,所以拜托你,请一定把我的钱烧来给我。” 阮椿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她把人放在沙发上,跪坐在他身前:“父亲。” “滚。” 阮椿撕开包装,把糖果塞进苏栩的嘴里。 苏栩紧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开:“别想喂我吃毒药,别想把那兔子放我身上吓唬我,我绝不瞑目。” 阮椿懒得和他废那么多话,直接捏着他的脸,把糖给他塞了进去。 “吃个糖可能就好了,”阮椿说,“被划一下就能想这么多,你脑子真丰富,看看你的伤,磨蹭半天,都愈合了,现在连冲水都不需要了。” 苏栩的喉结滚了滚,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嗓子滑下去,他看了眼伤口,血都干了。 “兔子我就带回去了,我具体想了一下,让你管你也不可能管,还是我自己来好了,”阮椿抱着兔子离开,“你家门的事,别找我,要找就去找阮寄沅,和我没关系。”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阮椿对这位已经当成难兄难弟的存在了,更不想用兔子来绑住他,感觉会招来很多麻烦。 阮椿上了车,吩咐司机以极快的速度逃离,阮寄沅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万一这位非要找自己要钱,那可就是个大 损失了。 回到家,她把兔子安顿进了家里的笼子,拜托了家里管花园的佣人看养。 说到底她其实根本没养过宠物,但它也是个生命,怎么也得让它活下去,与其自己养死还不如交给别人,那样它还能有个命活着,在这么好的家里,还能享受享受。 刚安顿好兔子回到客厅,就看到阮寄沅要出门,穿得还是那么性感又美丽。 “快中午了,你这是去哪?”阮椿看了眼时间,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这个时间的富家子弟不是都在睡觉吗? “吃饭啊,”阮寄沅说,“姐都知道快中午了,我也饿了啊。”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阮椿来这几天还没有出去逛过,阮寄沅现在在她的脑海里是那种情场丰富,游刃有余的人,“你要去吃什么?” “姐,我是要和朋友出去的,”阮寄沅说,“你不认识,但是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就带你一起。” “我才不在意,”阮椿想的只有饭和出去转转,“吃个饭我看的是饭,又不是你朋友。” “我朋友很下饭的。” 阮椿拉着她上楼换衣服:“那你朋友是番茄炒蛋还是红烧肉,还是什么其他的菜系?” 阮寄沅把她一脚踢进了衣帽间。 “张姨,你怎么又在这吃饼干!”阮椿又一脚把张姨踢了出来。 她的衣服虽然多,但阮椿并不会多复杂的搭配,从小到大的穿的就是休闲装,夏天可能多几件裙子,所以面对这么多衣服,她还是选了舒服的休闲服。 换了衣服下来,阮止野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虫虫,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不行,我要去和阮寄沅吃下饭菜,你的菜我还是晚上再去吃吧,”阮椿说,“你是请我吃吗?我不想AA。” “当然是哥哥请你,哥哥带你去吃西餐。”阮止野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选了什么国宴似的。 “哦,晚上联系吧。” 阮椿没什么多余的兴奋,西餐她以前也在刚发了工资后奢侈一把去过,有点麻烦,可能没那么高级吧,反正她还是更喜欢吃中餐,尤其是下饭的。 坐上阮寄沅的车离开别墅,阮椿第一次在系安全带这方面犹豫了,感觉根本不需要。 “妹妹,你能不能开快点?”阮椿催促道,指了指车外面,“你看看,蜗牛都比我们快,你是刚拿驾照,所以开车太紧张了吗?” “不是啊,我这是为了安全,”阮寄沅指了指后视镜,“他们都开的这么慢。” “那是你开得太慢了,人家一直在按喇叭啊,你聋了吗?”阮椿说。 “我一直以为开车就是要开这么慢,”阮寄沅和侧边路过的车打了个招呼,“你看他们路过还要和我们聊几句,人真好。” 看嘴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刚好路过红绿灯,阮椿开门下去,把阮寄沅的车窗降下来,又把路人的车窗降下来,让他们两个面对面交流。 “内个……”路人说,“美女,你这车不错啊,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好的,你也是啊。”阮寄沅亲切的和对方挥了挥手。 阮椿第一次清晰感觉到背叛是什么感觉,要不是红灯快到了,她现在真想下去把那个人骂一顿,狠狠问他一句,为什么要说违心话! 再把阮寄沅揍一顿! “你要不还是下去推车吧,”阮椿坐在副驾驶,“开这么慢也是浪费油,你既然想开慢点,要安全,那你推着更慢,更安全。” 阮椿看了眼时间,从离开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怪不得她出发的时间要提前那么多,来之前还疑惑十点半就要去吃午餐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看来,能按时吃上这顿午饭都算不错的。 或者应该说她还能有朋友都是奇迹! 13. 亲生和养子之战 “你他妈给我滚上来!”阮椿按下车窗,冲着后面还在努力想推动这辆车的阮寄沅喊道。 “姐,你不是说推着更安全吗?”阮寄沅还在努力。 阮椿说不动了,脑子都快炸了,她直接下车把人拎起来扔进副驾驶,自己坐进就驾驶座后,才想起右手骨折的事。 看看身边那个双手健全但脑子不健全的妹妹,阮椿踩油门,按照导航往餐厅开车去,她觉得比起自己,脑子不好的更不应该开车。 她当初可能走后门了吧?或者应该在考驾照前调查一下智力问题的。 骨折现在已经无法阻挡她前往目的地的决心,今天这顿饭,必须值得让她这么冒险。 为了安全,她开得也不算快,但旁边那个给人的表现就像在坐赛车一样,紧紧抓着扶手,嘴里“呜呜呜”发出声音。 阮椿把她嘴里的布团拿下来:“安静点!” “姐,你开得太快了。”阮寄沅说。 红绿灯间隙,阮椿又把布团塞回去了,侧眸看了眼旁边路人的车,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掩饰自己内心对于单手开车的尴尬。 但那路人却没有回复她的热情,而是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阮椿按下车窗想问问怎么回事,而对面在同时也按下了车窗,话还没问出口,面部就遭到了暴击。 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你他妈有病啊?”阮椿骂了一声,看了眼那东西,是个火腿肠,她“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啊,你给我就给我呗,别扔啊,这样很危险。” “绑架犯!”路人呼喊着。 此时,绿灯亮起,阮椿把火腿肠放进自己的口袋藏起来,听着后面还在喊什么绑架犯,她心里也挺害怕的。 “这年头还有绑架犯,这么明目张胆啊?”阮椿看了眼阮寄沅,“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绑架犯也挺危险,一般都持刀,那我们就更危险了。” 阮寄沅也不喊了,扒着窗户往后瞧,想看看是什么绑架犯,听到阮椿的话,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习惯了她的车速,阮寄沅把嘴里的布团拿下来:“姐,有人也追上来了,他们看起来也挺害怕的,我看绑架犯好像还没被抓住呢。” 一些人正义,听说了绑架犯,开着车已经开始追了。 阮椿说:“谁不怕啊?你别看了,赶紧把头收回来,危险。” 阮寄沅应了一声,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逃跑,她还挺兴奋的,看着旁边的车,和那些人打着招呼。 直到两个人的车被其他车拦住,阮椿被一群人架住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这个绑架犯似乎说的是自己。 “我不是绑架犯!”阮椿挣扎着辩解道。 “绑架犯都不会说自己是绑架犯!” 路人们都是正气凛然的,对于这件大好事,所有人都想蹭个功劳,以至于阮椿被一群人架着,连脚趾头都没被放过。 “你们干嘛?”阮寄沅说。 “小姑娘,你不要怕,我们保护你,”一位好心的老太太安抚阮寄沅,“坏人已经被我们抓了,你得救了。” “我们是一起的!”阮寄沅说。 话刚说完,大家的反应很快,阮寄沅也被一群人架住了,两个人,同样的姿势,表情不同。 阮寄沅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觉得新奇,没什么怕的,阮椿还是第一次被误会成绑架犯,她可不想被执行枪决,挣扎着解释自己的清白。 “老实点,不然现在就给你就地正法了!”抓着她的女人说,“想要命,你就乖乖的听话,不然……” 只听那人一阵奸笑声,阮椿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什么抵住了。 “你别想吓唬我!”阮椿不信自己点这么背。 女人还又给她展示了一通自己的枪。 阮椿惊讶:“那……你真是个好人,你把我们送去警察局吧,我也不挣扎了,我认命,我都听你的。” “知道就行。” 女人一手压着一个,把她们俩塞进车里,外面的路人还在欢呼雀跃,就差放点鞭炮炸一炸了。 阮椿也真想要鞭炮,炸一炸这些没脑子的人! “开车!”女人说。 “我可是坏人,你还让我开车?”阮椿手扶方向盘,对于这位“好心人”的所作所为有点不可思议。 “别废话!”女人手里的枪在手指上旋转,姿势帅气,“我驾照还没过。” 阮椿面无表情…… 阮寄沅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算已经来了警局,她还挺高兴的,甚至觉得这一切更新奇了! “警察叔叔,这是坏人!”进入警局,阮椿转头看着那个女人,被她一直压着,身体弯腰弯得都不舒服。 警察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阮椿,弯下腰说:“你说她是犯人?” “姿势这种东西,您不用太在乎,”阮椿说,“这可是功劳,您可得好好查查,不能放过每一个坏人啊!” 一个多小时后,阮椿从警局出来,女人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起来,莫名其妙被误会,又莫名其妙做了件好事,这一天可太奇怪了。 开车再次前往餐厅,阮椿特意加了点速度,她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已经快一点钟了。 “姐,你不用这么急。”阮寄沅提醒。 “还不急?”阮椿急得骨折都好了,“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再不快点,菜汤都喝干净了,我们去了只能舔盘子。” 开车到餐厅,跟随服务人员进了包厢,阮椿进门愣了…… “他们是没来还是都走了?”阮椿问。 阮寄沅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我就说你不用开这么快,我们约的是两点,现在才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呢。” “约的两点,你十点半就出发?”阮椿掐着阮寄沅的脖子,“中间的时间你是用来开车还是用来推车,你舔车都够你舔饱了!” “车舔起来的味道不好!” “你还真舔过?” ”今天推车的时候脸撞上面舔到了。” “你把舌头给我收回去!”阮椿生气。 等了一会儿,时间刚到两点,包厢门就被打开了,阮椿看到一群人从外面进来,有男有女,有帅的也有很帅的,还有更帅的。 但她没看到下饭菜,阮椿以为是被他们藏起来了,就等着等会儿开饭的时候拿出来,她还挺期待的。 等服务员上完菜离开,大家都开吃了,阮椿也没有见到所谓的下饭菜。 “你们带的是什么下饭菜啊?”阮椿问。 阮寄沅坐在她的身边,指了指几个男的。 “所以……”阮椿捏着那几个男人的脸,“你说的下饭菜是他们几个?” 几个男人不知道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况还是他们几个脑子共用一个,在阮寄沅点头表示确定之后,他们同时做出了一个油腻的动作耍帅。 阮椿想吐,就这咽了两口饭,所以下饭是这个意思? 本来脸是帅的这一点,她还很满意,但现在帅哥用自己的脸做这样的事请,没法满意了。 她收回自己捏着他们的手,默默坐回自己的座位,打算开始吃今天并不下饭的“菜”。 那些菜转来转去,她都没法下手,这种菜就是,一个巨大的碗盘里,碗底放着塞牙缝都不够的餐食。 “你们饿不饿?”阮椿问。 阮椿发现,那几个帅哥和美女,他们都是光看不吃,只是偶尔动几个菜,似乎塞一个人牙缝的菜可以够塞他们好几个人的牙缝。 秉承着不能浪费也不能白来的原则,阮椿把他们几个一直动的菜留下了,其他的她全部都是一个动作,拿着自己的勺子,一口吃了。 一个男人看她这样,笑着说:“吃得这么豪迈,像个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 “这 饭饿死鬼来了根本都不想碰,吃完这点还不如动的那几下消耗的热量高。”阮椿咽下最后一口,完全没饱。 “我记得你应该就是沅沅的姐姐吧?”男人说,“之前不是不爱出来吗?好像是生病,很虚弱,那你现在出来……”他打量了阮椿几眼,“可别传染我们啊。” “你怕啊?”阮椿说,“你怕那你就回去呗,反正饭都吃完了,想羞辱我,那你就继续。” “哎哟,我可没想羞辱你,”男人说,“你想太多了,我这是对你身体的关心,你怎么还能想那么多,真是敏感。” “关心啊?”阮椿问。 男人点点头,表示确定。 “那你给我点钱吧,”阮椿伸出手,“关心我别光口头关心,你怎么也得那点实质的出来,不然大家都觉得你落魄了。” 阮椿说完,男人也是正中她的下怀,他果然听不得“落魄”这两个字,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扔过来,还故意扔在地上。 “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捡一下吧。” “嗯,”阮椿立马捡起来装口袋里,这家店打扫得一尘不染,地上连土都没有,“捡起来就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的关心,卡里多少钱?” 见她根本没有因为自己的羞辱生气,男人自己倒是气个半死。 “卡里多少钱?”阮椿重复了一遍。 “听说阮姐姐就是个抱养来的孩子,没想到还能这么傲娇又多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天天在家里帮忙,不然万一家里人把你扔了,那这样的好生活可就没了。” “哦,卡里多少钱?” 阮椿现在并不在乎这些,如果是刚来那会儿,她可能会被羞辱的生气,自卑,但自从和那个姓苏名栩的相处了两天,她已经被传染了傲娇,学会了不在乎其他人的废话。 “看你穿的这么寒酸,想必阮家人对你也没有多好,劝你还是回去多撒个娇卖个萌,也许还能在那个家多留两天。”男人还在继续他的羞辱,他还在努力,想看阮椿破防。 “好的好的,”阮椿还在问,“卡里有多少钱?” “你他妈就知道问多少钱,我在羞辱你,你能不能生个气?”男人有点破防了,“里面有一百万。” 阮椿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越来越多了,果然和有钱人在一起才有前途,来钱才快。 “你羞辱得简直太差了,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阮椿背着手,装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者,“还是我来教你几句吧。” 其他人刚刚还在吃饭聊天,根本没有在乎男人所说的那几句,但一听阮椿要教,他们反而来了兴趣。 “我看你才是家里不爱的那个吧,或者说你也不是亲生的,所以在家不受爱戴,也怪不得那么清楚如何维护家里的关系,看来是很容易被家里的人赶出去啊,怕没办法再享受这样好的生活,”阮椿轻飘飘说着,还心疼的拍拍他的手背,“现在家里人越来越不爱你,你今天刚好遇到我,就想以此羞辱我,对吧?” “你胡说八道,我是亲生的!” “亲生的还不受爱戴,”阮椿嘴角向下,摇头“啧啧”几声,“还不如我这个抱养的呢,我看你还是回去多擦两块地,多展现自己下自己的价值,不然哪天你爹看你没用,和你断关系了,家产就连家里的狗都分到了,你也一分没有,那你才是连狗都不如啊。” “你!”男人争执着就要上来理论,“你再胡说,我让人来弄你,我的人多呢,你个臭女人,还敢说我连狗都不如。” 阮椿皱了皱眉,把手里得水杯放下:“你叫什么名字?” “裴霄凌,”裴霄凌说,“怕了吗?” “裴霄凌……”阮椿表现得十分同情,“赔笑脸嘛,你看看我就说,名字都已经证明了你不被喜欢,我看你这辈子是完了。” “你……” 裴霄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哭了…… 14. 星星眼 裴霄凌哭是真哭了,但实际情况和阮椿想的很不一样,没人去哄一哄,反而是都在自己这边围着,想学她的口才。 到底还是自己搞的事情,阮椿把椅子搬过去,坐在他面前:“哥们儿,咱们不是已经提前说过了,这是教学,你也太过代入了,这可不在我的教学范畴内啊。” 裴霄凌说:“你的话说得好利落,太真切了。” 阮椿看他在摸口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唯恐他这是被自己扎到心了,要掏武器和自己动真格的。 等他掏出来那一刻,阮椿看到了个黑色的东西,让她想起了上午被枪抵着的感觉,直接窜到了椅子后面躲着。 裴霄凌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椅子后面的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你没见过手机吗?” “哇!”阮椿索性装起来了,掩饰尴尬,“这椅子用的可是上好的木材啊,得不少钱呢,怪不得我刚刚坐得那么舒服,真想带一把回去呢。” 不知道是这些有钱人真挺傻还是真挺好骗的,阮椿这么一说,他们又全都盯着椅子看。 裴霄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把自己带入 了刚刚阮椿的侮辱里,他在质问他的父亲自己这个名字的来历,是不是真的要让自己赔笑脸。 电话内容阮椿听不到,但是看他的表情变化……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直到他挂了电话后发出爆笑。 阮椿紧皱眉头,这是被气疯了? “你什么时候能笑完?”阮椿看了眼时间,“能不能先说说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我爸把我骂了一顿,这就说明,我的名字果然和你说的那些没关系,我果然是亲生的,和你不一样,”裴霄凌说,“你的教学可以继续了。” “我继续你妈,还和我不一样,”阮椿对他的反应真的到了忍耐的极限,“你笑笑笑,我他妈以为你被骂疯了,竟然还想着关心你,真他妈烦。” 周围一阵呼声,阮椿也是来了这几天第一次如此的生气,第一次这么骂人。 “你生气了吗?”裴霄凌握住了阮椿的手,“我发现虽然我们不一样,但是我好喜欢听你说话,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啊。” “我不厉害,我就是个很普通的人而已,”阮椿听不得被夸,心里会飘飘然,“不过你这么诚恳,那你给我磕一个,我就原谅你,不生你的气。” “喔,”裴霄凌惊讶地捂了捂嘴,随即在她面前跪下,双手撑地,“当然可以,我不想看你生气,我想听你说话。” 阮椿也跟着跪下了,赶忙用手挡住他的脑袋,这才没让他真的给自己磕一个,刚刚口袋里的银行卡都有点发凉。 感受到额头的触感,裴霄凌睁开眼看到面前的那只手,白净净的,刚刚额头碰上去还是软软乎乎的。 他在手上砸的那一下不算轻,可以想到如果刚刚他真的磕在地上,那头得蒙。 “你快点起来,”阮椿隔着衣服捂住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我可没钱给你,想磕等过年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刚想起身,手突然被握住,阮椿猛地看向面前今天这个大麻烦的始作俑者,眼中带着对他此刻所为的不解。 手被他裴霄凌拉着,他的脸跟着贴上来,阮椿感受到了那股温热,还有他炽热到不正常的眼神。 “你疯了吗?”阮椿往回抽自己的手,右手还骨折着,也不能动,“放开我啊。” “你的手很热,放在脸上很舒服,”裴霄凌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 “不热的手是死人的,”阮椿放弃了继续收回手,他拉得真的很紧,太紧了,“我喜欢帅的,大帅哥,最好还是乖乖的那种,钱不愁。” “哇,”裴霄凌跪着往前挪了一点,“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我有钱,我也很乖,今年二十五岁,我好喜欢你。” “啊?”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阮椿更加不懂面前这个男人了,但是他的长相的确无可挑剔,是继苏栩之后第二个戳到她的人。 但这突然的告白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一定有诈。 “你有什么目的?”阮椿问。 “你怎么能说我对你的喜欢是为了目的呢?”裴霄凌突然把摸脸改为了紧紧抱住,“我是喜欢你啊,要说目的的话,那就是你了,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目的了啊。” “你松开,”阮椿被他勒得两个人快融合到一起了,“你说得在一起不会就是这样吧?我可受不了跟人这么抱着,不行不行。” 裴霄凌扶着她的肩膀,眼里冒星星:“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我就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哇,被你拒绝也很幸福,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阮椿看了看身后其他人,她想看看这种情况下,那些人是怎么有那么大的毅力竟然不发出一点点声音的,就算是看戏也得惊呼一声吧? 转头看了一眼…… 大家的确都在看戏,看呆了…… 裴霄凌的笑容灿烂,好像刚刚被拒绝的不是他,还反过去摸了摸阮椿的头,动作很轻很轻,眼神牵丝,好像在看什么绝世的宝贝,如果动作太重会把她碰碎一样。 阮椿并没有感觉到他的触碰,转过头去,发丝跟着牵动,在裴霄凌的脸上擦过去。 刚想说道个歉,头发打人还是挺疼的,但是下一秒就听到了让阮椿无法想象的话语。 裴霄凌轻哼了声,面颊染上了一丝红晕:“这是你给我的奖励吗?你的发丝很香,我好幸福。” 一天没洗头了,油倒是不算油,但只要不是当天洗的头,阮椿自己都还是有点嫌弃的,他竟然还说幸福。 呕…… 想也不想,阮椿忙扶着地面起身,往门外跑去,刚到门口又看到自己那个傻妹妹还在那看戏呢。 “阮寄沅,赶紧回去。”阮椿也是第一次这么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妹妹带走,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交这样的朋友。 他们在一起玩久了,阮椿都害怕阮寄沅染上这种东西,回去再拽着自己的头发说香,那还活不活了? “姐,你等我一会儿。”阮寄沅在后面喊着。 “你快点啊!”阮椿按了电梯下楼,往外面阮寄沅那看了一眼,她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搬人家餐厅的椅子干什么?” “姐,你不是说这椅子用的是好木材吗?”阮寄沅从地上站起来,“而且你还说想带一把回去,那当然要实现姐姐的愿望。” 阮椿对自己刚刚鲁莽的做法很是愧疚,没仔细问就踢了她一脚,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乱说的一句话放在了心上。 上前摸了摸阮寄沅的头,阮椿柔着音色:“那你也不用非给我买这个,我想要家里的比这里的还要好,还是退了吧。” “姐,没花钱。” “啊?”阮椿说,“那这家店的老板还挺大方的,吃顿饭竟然还送我们一把椅子啊。” “不是送的,是我刚顺出来的,我偷偷搬出来的,没人看到。” 这样的餐厅,包厢外面都是有人的,也是为了方便客人,更何况这样的餐厅,如果有人偷东西,监控一定能拍到。 所以阮寄沅这种直接偷椅子的行为,为什么没被拦住? “你怎么顺的?”阮椿往阮寄沅后面看了看,“服务员没有拦你吗?” “拦了啊,”阮寄沅把椅子放下,自己坐上去休息,“我说这是我的椅子,我要送给我姐姐的礼物,服务员就让我离开了。” 阮椿扶了扶额,拽着椅子往回走。 “小姐,”服务员看到阮寄沅,“想必这位就是你的姐姐吧,给自己的姐姐特意准备礼物,真是个好妹妹。” “你看着这椅子不眼熟吗?”阮椿真 想看看这个服务员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对家派来的卧底,她在椅背拍了拍,“你仔细看看。” 服务员只是又低了个头:“和我们餐厅的椅子一模一样,这里的划痕都一样,好巧啊。” “你都认识它的划痕,你就不能认出它是你们餐厅的椅子吗?”阮椿现在已经不管会不会被抓,会不会顶上个偷东西的罪名,她只想知道这人能不能有点正常行为。 “不会的,这可是您妹妹给您准备的礼物。” 确定了,不能有正常的行为。 阮椿把椅子往一边一放,拽着阮寄沅往外面走,再说下去真的要降智了…… “小姐,您的椅子!” 阮椿拉着阮寄沅加快了脚步。 这顿饭吃得完全没有一点点顺心,阮椿不喜欢这里的食物,也不喜欢这里的人,这顿饭吃得也浪费了很多时间,回到家再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午餐已经消化为负数,阮椿摸了摸肚子,想起中午出发前阮止野说的要请自己吃好吃的,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上楼去敲门找人。 “虫虫,”阮止野开门看到她,同样眼冒星星,“你终于回来了,找哥哥什么事?” 阮椿现在看到星星眼就犯恶心。 “你不是说晚上请我吃饭?”阮椿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那就快点走吧。” 阮椿只希望阮止野在开车还有时间这方面没有毛病。 阮寄沅跟在后面,坐在车后座,安全带她系了一身。 阮止野开车果然和阮寄沅不同,阮寄沅是和蜗牛赛跑也不一定赢,阮止野就像是要和火箭比赛,还是想赢的那种。 “你他妈是想请我去吃牢饭吗?”阮椿也害怕。 “中午就约了餐厅,这家味道特别好,我非常想让虫虫尝尝。” 阮椿还记得他中午说的要吃西餐的事,虽然对西餐兴趣不大,但总的来说应该是比中午那顿好吧。 各种摆盘好看的肉和炖菜等等,看起来还比较有食欲,但刀叉阮椿用不习惯,她从自己几百万的包包里拿出了自备的筷子。 “大家快吃。”阮椿说。 招呼了一声,阮椿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口中,汁水在口中爆开,味道还不错。 看着阮止野在切牛排,阮椿看了眼自己的,她并不想切,她很懒。 “虫虫,哥哥帮你切吧?”阮止野说,“你的手骨折了,不方便。” “不用了,”阮椿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这样更方便,骨折也不碍事。” “还是虫虫聪明。”阮止野对她的夸赞毫不吝啬。 阮椿嘴里嚼着食物,今天见到的异种太多了,她现在对说话正常的阮止野很珍惜,眼里流露的都是赞赏的光芒。 磨磨蹭蹭吃过饭出来,时间也才傍晚六点多,八月底的傍晚没有那么炎热,刚刚吃了西餐,虽然大口吃肉的感觉很爽,但阮椿还是不满足。 这边靠近夜市,车辆来往众多,阮椿拒绝了阮止野提出的回家,拉着他们往夜市的方向去。 一直以来自己心里的某个小梦想就是等哪天有钱了可以不在乎价格大吃特吃,现在有钱倒是有了,豪华又高级的美食也吃了,但她此刻更想吃一吃那些不豪华但美味的食物。 挥霍一番! “虫虫,你要去哪?”阮止野问。 “姐,我们不回去吗?”阮寄沅被阮椿牵着,她往前面看,也没看到什么好玩的,“你要带我们去哪?” “前面很热闹,看不见吗?”阮椿说,“不要只看你们脚下,我带你们去奢侈一把,今天晚上我请客,再请你们吃东西,吃到吐。” 两个女孩的手牵着,阮止野落在后面一些的位置,他没有犹豫,忙跟上去,拉住了阮椿的另一只手,在她看向自己的那一刻,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15. 一个废人的游戏 一手牵着一个,阮椿也没太去在意,虽说是个男人,但归结起来三个人都是亲人,兄妹牵个手,她对此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夜市离得不远,阮椿拉着他们往里面去,他们来的还是早的,但这里人已经很多了,各种情侣、姐妹们在逛吃。 “姐,这哪?” 阮寄沅根本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不过她对于人多人少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追求好玩。 阮止野就不一样了,他这种更偏向干净的地方,这里人挤人,他就不太喜欢了。 “虫虫,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阮止野把她拽住,留在身边,“而且看起来就是卖东西的,你要是想要什么,我让人给你直接送回家就好了。” 阮椿现在就喜欢这样的感觉,要是让她去用脑子想自己想要什么,她根本想不出来,她现在需要这样人挤人的感觉充斥一下自己。 “不要,我就是转转,”阮椿松开他,指着门口的长椅,“你去那等就行了,逛完我就和你汇合,再一起回去。” 阮寄沅对新东西表现出来的都是满满的好奇,她没那么多耐心去管阮止野说什么,抢过阮椿的使用权就往里面跑。 阮止野不想在外面干等着,便跟在她们两个后面,也算是保护。 刚进来里面,阮椿直奔小摊开始买这种炸物还有烤的,热气伴随着香味往上冒。 阮寄沅虽然好奇,但她对于这里的食物还是很犹豫的。 “你咬啊,”阮椿催促着,“又不是毒药。” 从街头逛到街尾,她们怀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可爱的小玩意,阮椿手里拿着两个不同的付了款。 这种不用犹豫直接买下的感觉,阮椿要爽爆了,就算今晚的各种费用都是自己花钱,只要看看手机里那一长串数字,她就更爽了。 吃了很多东西,回去的路上,阮椿坐在副驾驶,依旧是阮止野开车,但她们现在撑得已经没有恐惧的心了。 “你开车这么快,阮寄沅开那么慢,你俩为什么不能中和一下?”阮椿说。 “这很不安全,”阮寄沅吐槽,“我开车才是最安全的。” 开车越慢越安全这个想法在阮寄沅心里已经扎根了,已经转化为过分的程度了。 阮椿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个好东西:“阮寄沅,我明天送你一个礼物,非常适合你的东西,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好啊!” 半夜三更,阮椿和阮寄沅一度遭到夜市食物的毒打,一直在闹肚子。 “姐,”阮寄沅从厕所里爬出来,“这不会真是下毒了吧?你还骗我,我的肚子好疼啊。” 阮椿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去找了药递给她吃,她也不知道这是吃得太杂太多了的问题还是东西不好了导致的,所以也不乱下定论。 “虫虫,还好吗?”阮止野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都说不要让你吃了,你们还要去,现在一直拉肚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阮椿一时分不出来他这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关心了,下意识说了句“没事”,反而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药还是有用的,晚上也算是睡了个觉,阮椿打算以后还是不要在这方面奢侈,太废人了。 昨夜答应了要送阮寄沅礼物,阮椿为了赶时间,连夜就开始准备。 她不像其他人还有配备的助理可以帮忙,但好在来了这几天,自己人缘还不错,便拜托了作为司机的方临帮忙。 “小姐,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方临说,“你是不是早上吃太多了,撑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昨晚拉肚子拉得都空了,阮椿一早醒了头一次见到自己肚子那么瘪,她甚至想过要坚持下去,只当减肥了,但在下楼闻到早餐的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线崩塌。 “吃得多有福气你懂不懂?”阮椿辩解道,推开他,“说那么多废话,你也想吃的话就告诉我,我请你。” “我想。”方临说。 坏心眼冒出来,阮椿说:“你知道夜市吗?要不我带你去吃吧?有特别多的美食,我请你,让你随便吃。” “我想去餐厅。”方临直言。 阮椿白了一眼:“餐厅吃什么?” “肉。” “光想着肉,”阮椿往屋里走,去叫阮寄沅出来收礼物,“你吃我吧,给我咬下去一口,我还能减减肥。” 胳膊上猛地一疼,疼得她龇牙咧嘴,缩了缩手,阮椿忘了,这个世界的人开不得玩笑,因为他们真的会去做。 甩开胳膊上那只狗,上面赫然出现一个牙印,还挺深的,再用力一点都该出血了,阮椿疼得想摸也不敢摸。 她不想碰别人的口水。 楼下,阮寄沅一听礼物,比谁跑的都快,阮椿手里拿着湿巾在胳膊上擦,擦完往后面那个罪魁祸首那一扔,擦过他的肩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姐,你刚刚想丢我。”方临说。 “对啊,”阮椿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痕迹,“你是狗吗?给我啃这么个牙印,我可是个小女子,让别人看到身上有不属于我的痕迹,误会了我怎么办?” 方临抓住她的手,阮椿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温度,心里一紧,想到了昨天那个裴某的告白。 “不用以身相许的,”阮椿脸上带着点红色,“我说过了,我不能答应,我还想多认识一点帅哥,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方临把她的胳膊拉住,另一只手拽住她的衣服袖子,往下面一拉,盖住她整条胳膊:“不用以身相许,这样就不会被看到了,小姐可以放心。” 还没开口,方临又说了,手里举着把刀:“要不砍了也行,这样更方便。” “傻逼,你以为你是狼人吗?”阮椿说,“还学会咬人了,故事看多了吧?你难不成还想月圆之夜去房顶嗷呜两嗓子啊?真是没个思考的能力。” “小姐……”方临等她说完才慢慢出声。 阮椿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话,虽然是在针对他,但也没那么过分吧,自己可是被咬了,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我是不可能和你道歉的,话都说出口了,你要是生气,那……”阮椿看了看身边,指了一下旁边的柱子,“你去咬那玩意儿,磨磨牙。” “小姐……” 阮椿收回自己的手:“不是,你难不成还想因为我骂你那两句哭两嗓子啊?那么委屈啊?” “不是,”方临又走近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是近在咫尺,”小姐,狼人是什么?” “傻逼。”阮椿骂道。 “哦,狼人是傻逼。”方临恍然大悟。 “啊啊!”阮椿急忙捂住他的嘴:“不是不是,这可不是我说的,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说的傻逼是你,你就这么个问题磨蹭半天,还想拉我下水。” “小姐是在怪我吗?”方临问。 “是啊,怎么?你还想咬我?”阮椿抱着手臂,不屑一顾,“我可是小姐。” 方临走近一步:“但是小姐还没说狼人是什么。” 阮椿抿了抿唇,放下手臂,指着他:“笨,狼人狼人,顾名思义,”她卡壳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还是给你发过去你自己看吧。” 收起手机往别墅外面去,方临跟在阮椿身后,一边看故事一边走,而阮寄沅那边收到消息早就去等了。 阮寄沅看他们过来,跑了几步过去,哑着嗓子:“姐,你怎么才过来,礼物呢?” “你嗓子怎么了?”阮椿问,“昨天晚上不是拉的肚子吗?” “你们一直不下来,我就一直叫你们,你们听不见吗?”阮寄沅朝她伸出手,脸色阴沉,“要是你的礼物不值得换我嗓子哑,我一定要生气。” 阮椿指着他们家那个大别墅:“你看看这家多大,你在这喊那两嗓子我怎么可能听到, 再说了,你竟然威胁姐姐,不送了。” “姐,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你绑了,”阮寄沅手里拿着绳子,“礼物给我!” 剪刀开合,绳子从中间断开,阮椿面无表情看着地面上的赃物,拉着阮寄沅往车库去了。 “姐,你是要送我车吗?” “嗯。” 掀开那块布,礼物终于露面了,一辆两轮电动车出现,阮椿按了按遥控器,电动车“啾啾”响了两声,在车库里还挺刺耳的。 “这是什么?”阮寄沅指着电动车,“这是什么生物吗?” “这叫电动车。” 阮椿走近拿起车筐里的头盔,扣在阮寄沅的头上,帮她把锁扣扣好,推着她坐在车上,给她讲解了一遍车的骑法。 “钥匙插上,开电,握住把手,拧一下。” 刚说完,阮椿就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像那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了…… “哇哦,”阮椿自言自语,“早知道准备自行车了。” 跑过去把车扶起来,阮寄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从盯着天花板变成盯着阮椿。 “起来,我再教你一遍。” “姐,我感觉我的背可能骨折了。” “不可能,”阮椿把她拽起来,“你只是觉得疼而已,但这种疼还不到骨折,所以快站起来,怎么能知难而退呢?等我给你示范看看。” “姐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阮寄沅慢慢悠悠站起来,背疼的她直不起来,像个小老头似的,“你以前难道偷偷去做过这种车的教练?” “不是,我只是经历过而已。” “姐你好厉害,竟然扛得过这么疼的伤害,学会了骑这个,”阮寄沅坐在后座,扶着阮椿的腰,“你骑的好稳。” “多摔几次就好了,”阮椿动了动自己的背,“背上会摔出抗体的。” 阮寄沅松开她的腰,看着她的背摸索了半天,阮椿只觉得背上被她弄得痒痒的,一个不注意,两个人都飞了…… 方临看完了狼人的故事,发现她俩人躺在地上,老远跑过来,边跑边喊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阮椿依照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来猜测,难道他说的是狼语?爬起来顾不上疼不疼,骑着车就跑。 阮寄沅问:“姐,他还在后面追呢,我们不等一下吗?”她往后看了一眼,“不过他嚷嚷着在喊什么呢?” “进化了,喊的狼语,咱又不是他那个品种的,当然听不懂,还是跑为上策,”阮椿开得很快,在车库里转,“如果被他咬一口,有种会被同化的感觉,还挺可怕的。” “但是他这么追着咱们,挺累的吧?”阮寄沅说。 “骑电动车的时候,如果后面有人追,这样很刺激的,”阮椿激动的往后看了一眼,汗毛都竖起来了,“放心,以前我骑的时候,被疯狗追过,面对追赶,我经验丰富。” 虽然只是一辆小小的电动车,在这个车库里完全不起眼,但就是这么一辆小小的电动车,让阮椿获得了阮寄沅这个迷妹。 “姐,你好帅啊,”阮寄沅呼喊着后面已经要没力气的“狼人”,“快点,继续跑啊,快追我们。” 阮椿只负责在前面开车,但这时间差不多了,想着方临应该也没那么傻能一直追下去,便停了车,打算去夸夸他的耐力。 刚停车,她往后看了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阮寄沅从哪拿了根绳子套在方临的腰上,拽着他跑。 “你在干嘛?”阮椿说,“你怎么能这样做?他都快累死了,累死他我们后面还怎么玩这游戏,谁来追?” 两个女孩对视间,心生妙计。 车库里回响着欢快又热闹的笑声,两个女孩玩得无比开心,后面阮父被阮寄沅拽着跑,阮止野和方临在沙发上累得喘不停。 再往后看,各种不知道从哪拉来的男人都在排队等惩罚……他们均把这玩意当成什么游戏了,一个个乐在其中。 16. 沾染的第一叶 玩着玩着,也帮阮寄沅学会了骑电动车,只是她骑得还是比较保守,对于那些男人来说,追阮椿的车像是要命,追她的车就像在慢跑。 但好在阮寄沅依旧玩得开心,这样还不费人,循环可以使用很久了。 张姨从外面进来:“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阮椿正玩得开心,“你让他过来这边找我就行,正好也可以跟大家一起玩玩。” “是上次非要喝顶级热水还要给我改名字的那个男人,”张姨还挺记仇的,一口气说完,“小姐还是自己去吧,我现在的心情不太适合过去。” 她说完便离开了,阮椿看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无语的白了一眼,还心情不太适合过去,这么记仇,到底谁是小姐?谁是张姨? 心里正嘟嘟囔囔地吐槽着,就听“哐当”一声,从张姨怀里掉出来一个东西。 这一看,阮椿的瞳孔收缩,急忙往外面跑去看苏栩怎么样了,还活着没有,她可不敢再在心里吐槽了,唯恐自己的命没了。 张姨看她跑得快,擦过身边时把她拉住:“小姐,不要跑那么快,对待那个男人,慢慢来就行了,他并不值得小姐这样。” 阮椿哪顾得上想什么多余的,现在脑子都是空白的,立马停下来,慢慢往外面走。 “张姨,你怀里揣着把刀是干嘛的?” 阮椿问完急忙又捂住嘴,这样把这件事说出来,要是张姨并不想被人知道她这个秘密,那自己今天不得命丧黄泉,死无全尸了? “小姐。”张姨从怀里拿出那把刀,下一秒便往她自己怀里扎过去。 “啊!” 阮椿吓得忙捂住眼,但其他的声音她也没听到,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过去,她看到张姨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 “张姨,你没死?”阮椿实在没想到,面前这个中年女人还有这样的本事,身体可以无惧刀剑吗? “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张姨拿出那把刀,摆在手心,“我为什么要死?” “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阮椿凑近拍了拍,“不怕刀刺,你不会是外星人吧?” “小姐,”张姨不由分说,拿着那把刀就往阮椿身上扎,“这只是一把收缩刀,”见状她也不得不说出实情了,“我本来是想过几天在小姐的生日会上给小姐表演魔术的,结果一直没想好什么节目,正打算换其他的,就有人来找小姐,我过来喊你,就把这东西带过来了,其他的你也就知道了。” 阮椿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在张姨的话里快速提取了有用的信息——生日会。 她还没有过过有钱人的生日,这么算起来,距离生日还有大概一个星期,还有节目,那看来到时候一定热闹,收钱不得收到手软? 只是想想,阮椿就兴奋到搓手。 “小姐,你是在扮演苍蝇吗?”张姨从怀里拿出苍蝇拍,举着说,“我自愿帮助小姐,扮演那个打苍蝇的人。” 阮椿把她的苍蝇拍撅折扔到一边,欢欢喜喜地跑去外面找苏栩,她现在心情好到爆,为了生日会上实现收钱收到手软这个梦想,她要邀请很多人来才行。 跑到客厅,苏栩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水在喝,这几天没见到,现在看一眼,还是蛮帅气的,依旧是阮椿喜欢的长相。 “苏栩!”阮椿冲过去,坐在他身边,“你来找我是想我了吗?几天不见,你果然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个男人。” 苏栩“噗”一下,把水喷了出来,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果然,你的心还是没变,那么黑暗,让人琢磨不透。”阮椿拿着纸巾擦脸,跑去洗手间疯狂洗。 “是你心太黑暗,黑到根本看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栩跟过去,“以前你可是亲口说过我长得丑,现在你是……” “对,你就当我现在是恋丑了,”阮椿把他的话堵住,“所以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别说就是想喷我一脸水。” “不是说了负责兔子,前两天为了门的事我没过来看,今天得空,当然得过来看看,我可不是不负责的人。”苏栩抱起手臂,瞥了一眼阮椿。 阮椿听完嘴角抽了抽,懒得和他掰下去,喊了个人过来,带着他们往兔子所在的地方过去。 笼子里的两千五现在正在睡觉,这两天看起来过得不错,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没几天时间呢,已经长胖了一圈。 “你不摸摸你要负责的对象?”阮椿说,“不过它现在在睡觉,你要是碰它,它会不会生气咬你?” 苏栩一直没动,站在两米开外,手放在口袋里不拿出来。 陪他这么看兔子也无聊,阮椿留下他在这继续看,自己则往屋里去,晚上还要去跟着阮寄沅参加那什么宴会,现在得回去准备准备,晚上才有精力。 苏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阮椿走远了几步,看他连一句话都没说,总觉得怪怪的,又退了回去,在他面前打量。 深情地亲上去,在距离不足一拳的地方停下,阮椿惊讶,这都没吓到他? “苏栩?”阮椿拍了他几下。 好像是被吓懵过去了…… 苏栩深吸了一口气,缓过神来,指着笼子里的兔子,边说边往后:“这兔子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这也太吓人了,”侧眸注意到面前近在咫尺的嘴,“你在干嘛?” 阮椿收回她嘟着的唇:“近距离看你更好看,我这人不喜欢趁人之危,所以刚刚没下口,但你现在醒了,那就来亲一个吧。” 苏栩有点怀疑自己现在还干不干净,这个对兔子的责任他还要不要继续负?还是赶紧逃离保命,远离这个女人更好? “你难道是不会亲吗?”阮椿问,“我可以教你。” “我在想一件事,之前一直不太确定,现在确定了。” “什么事?” “你是个变态,”苏栩指着她,“妖精。” 阮椿并未对这两个词做出任何厌恶,反而是一种激动,变态这个词不太好,但妖精这个词她反而可以接受,毕竟女妖精都是很美的。 “我是妖精吗?”阮椿指着自己,“你被我妖到了吗?你最喜欢我哪里?” “都不喜欢。” “不可能,”阮椿拉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这样吧,私密的事情你不好意思在外面谈,我带你去我房间。” “我不去你房间,”苏栩拼命挣扎,但他的力气天生有点小,“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拉着我一个男人去房间,你想干嘛?” “别嚷嚷了!”阮椿捂住他的嘴,“一个大男人还因为这点事嚷嚷起来了,都二十七了,男女这点事你还不懂?” 苏栩恐惧:“我不想跟你懂。” “你不是说我是妖精,那我去房间里妖你一下,”阮椿拽着他往楼上去,“到时候你就知道喜欢我哪里了。” 她自从来了这里,可是主动的要命,以前只是敢在手机上看点帅哥,但那是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心有余力也有余,什么都不想再等了。 苏栩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的本意就是想过来看一眼那只兔子,负起那点微不足道的责任,结果就因为骂了句面前的女人,还能被逮捕了。 “我再也不骂你是妖精了,我不去房间,你松开我行吗?”苏栩想甩开她的手,但奈何阮椿力气真的很大,“我不骂你了,你别跟自己的身体置气,这不好。” 苏栩现在怀疑,阮椿并不是在喜欢妖精这个词,她是被气急了,和怒极反笑是一个意思,她是怒极反…… 阮椿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把张姨从衣帽间的角落拎出去后,直接反锁了门,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快点放了 我,要是你敢做什么,等我从这出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苏栩义正言辞,说得铿锵有力,“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盯…… 苏栩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我也可以不和你生气,兔子的事我可以继续负责。” “说完了吗?”阮椿抱着手臂,不耐烦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说完就开始办正事了,我发现你的废话真的很多。” 苏栩眼看自己跑不了了,一脸的视死如归。 窗户一关,窗帘一拉,屋里顿时一片漆黑,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吵闹声和刺眼的阳光,透过黑暗,看到苏栩坐在床边。 两个多小时后,“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苏栩从里面出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带着些许疲态。 屋里还是黑乎乎的,窗帘还未拉开。 “回来!”阮椿在里面喊了一声。 苏栩解释道:“我去拿水,你不是也说渴了吗?” 温热的水灌下去,阮椿清了清嗓子,又躺了回去,顺手把苏栩也重新拽了上来后,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傍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苏栩睁眼看到阮椿已经没在了,随后又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便看到她穿着一身礼服出现。 坐起身,苏栩问:“你要去干嘛?” “宴会,”阮椿照着镜子,“你想走就走,不走就睡,我已经让张姨准备晚餐了,你饿叫她就行,我得走了。” 阮椿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出去,这一身她还不太习惯,高跟鞋走楼梯本来就应该小心,现在还穿着礼服,她反而没法小心了,因为根本看不到路。 家里倒是配备了电梯,但她总觉得,走楼梯更有种仙女下凡的感觉,慢慢出场惊艳众人,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姐!”阮寄沅同样穿着礼服在楼下等待,看到阮椿后眼睛亮了亮,“好看。” 阮椿的颜值虽说不是顶级的,但也是好看的,再经过这么隆重的打扮之后,颜值简直是蹭蹭往上涨。 “当然得好看,”阮椿说,”今晚势在必得。” 别墅外,阮寄沅穿着高定礼服坐在那辆电动车上,看阮椿只是盯着不过来,她拍了拍车后座,动作间透露着兴奋。 阮椿开始后悔送给她这个礼物了…… 坐上车,此刻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抛诸脑后,只剩下今晚的宴会,她曾经幻想自己也做个渣女,现在有机会了,也要试试那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 苏栩独自坐在床边,还在想今天所发生的事,他知道阮椿对自己一直很主动,一直在表现爱意,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份爱意能达到这种程度…… 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自己是被强迫的,但体验感还是很令人沉浸的,况且还是这种私密的事,得负责任。 决定好后即刻翻身下床,苏栩换了身衣服前往阮椿所在的宴会找人。 到达宴会地点,阮椿提着裙子进去,各种男男女女齐聚,穿着均华丽,只是有些男人护发产品用得可能不太好,头发都稀疏了…… 阮椿心中有种被骗了的感觉,打了个电话给还没到的阮寄沅。 “姐,我的电动车怎么不动了?”阮寄沅拧着把手,“姐,你是不是送的残次品?” “可能只是没电了,”阮椿对于她的坚持很不理解,但又说服不了,只能帮她想办法,“你可以从电动车上下来,双手扶着它,别让它倒了。” “扶好了。” “好,”阮椿说,“你抬脚,朝车身上踹一脚!给我把它踹飞!在路边打个车过来,来到宴会厅,走到我的身边,我再给你一脚!倔的要命,非骑那个玩意儿来!”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阮椿把手机攥在手里,她看着自己这身礼服,美是美了,但这身上也没个口袋,还真不方便。 17. 寻觅 “美丽的小姐,你好啊,见到你真的非常开心。” 如此动听的嗓音,阮椿收起脸上的气愤,甩了个头看过去,是一位和自己一样高的,头发却稀疏到不用梳子的程度的男士。 笑容僵在脸上,阮椿体会到了极致的诈骗,这种手段真的非常高明,用嗓音吸引他人的注意力,果然可怕。 阮椿抬起手,在身边摸了摸:“不好意思先生,我眼睛不太好,先失陪了。” “小姐,贵姓?”诈骗男似乎还不想放过,挡在她的身前。 手落在他的胸口,男人还色眯眯的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阮椿只觉得自己的手脏了…… “先生过誉,”阮椿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没什么贵不贵姓的,你直接叫我美女就好了,再见。” “你不该问问我贵姓吗?”色眯眯诈骗男在大庭广众之下试图上手。 阮椿微微一笑:“先生,我知你意思,只是不知,可有绳子?” “哦?”色眯眯诈骗男说,“你要绳子干嘛?” “只是略施小计,让先生尽兴。” 阳台边,阮椿拽着自己的礼服,脚踩着一边的栏杆,把绳子结结实实绑在上面后,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第一个腊肉开始风干了…… 阮椿满意的点点头,总觉得还是应该谢谢这个创始人苏先生才行,但如果拍照给他,又怕被诬陷个抄袭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先生,您可不要乱动,虽然这距离不算高,但摔下去也疼,”阮椿趴在栏杆边,“可以等待一下您的壁虎过来解救,祝您好运。” 往旁边花盆里拽了四片叶子绑在一起,插在了诈骗男的头上。 “四叶草可是好运的,不用谢我。” 提着裙子出去,外面的人不少,但这边刚刚那情况有没有人注意到,阮椿倒是不敢确定。 这人来人往看得头都晕了,阮椿实在无趣,肚子也饿,干脆去吃东西,到时候如果真有缘分,自然也是会遇到的,她在这方面还有点耐心。 走到食物区,拿了块看起来不错的点心吃,刚咬了一口,转过头,一张帅脸就映入眼帘了。 阮椿嘴边的食物还未进口,双唇间抿住,差点掉下去,但她已经忘了这茬,只想着,缘分来了,果然挡都挡不住。 男人同样注意到了她炽热的视线,缓缓往她这边过来。 “小姐,请问尊姓大名?”男人说。 “我姓阮,”阮椿拿着手里那块点心,吃也不是,放下也不好,总觉得烫手,“你叫什么名字?自己来的?” “我叫墨今鸢,”墨今鸢靠近,“我们似乎很有缘分。” 阮椿此刻想的是,他的名字好符合短剧。 手突然被他牵起来,阮椿下意识看过去,手里的食物差点被弄掉。 “小姐若是饿了,可以继续吃,”墨今鸢拉住她的手,把点心往她唇边移,“不用顾及我在此,我关心的可是阮小姐的身体。” 看来这次遇到对手了…… 阮椿平时是主动的那一方,今天这位竟然比自己还会,看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的类型,只是不知道这位沾染了几朵花。 反咬住点心,阮椿靠近了些,正待墨今鸢轻笑着要靠近的时候,她再后撤,躲开,观赏着他被戏弄后的无奈。 “阮小姐这是在戏弄我吗?”墨今鸢捏着她的发丝,轻嗅,“不知小姐今夜可有时间?” 第二个腊肉开始风干了…… 绑完绳子,阮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拽个人还真不容易,这个闹腾的很。 “阮小姐,这又是什么情趣?”墨今鸢挂在外面,还在喊着。 “你刚刚闻我头发那个动作吧,有点油腻,我实在看不下去,”阮椿说,“你的能力有待提高,还是下去沉淀沉淀吧。”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只会掉需要风干的腊肉,阮椿还是打算自己上,需要寻觅的才是宝贝。 宴会角落,一位坐姿端正,手里端着杯香槟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好,”阮椿坐在他身边,“喝得多了一点,我的头有点晕,和你坐在这没关系吧?” “嗯,小姐请坐。” “你也喝的多了些,在这里休息吗?”阮椿夹着嗓音,双手放在身前,“还是在等你的女伴而已?我和你聊天,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小姐多虑了,我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所以在这里坐一下,等等我就要走了?”男人看着她红彤彤的脸,“你的脸很红,如果喝醉了,还是尽快回去吧。” “我是看到你才脸红的,我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不太习惯,”阮椿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唱着,“这世界总有人在忙忙碌碌寻宝藏……”她看向男人,“请问贵姓?” “我叫齐舒,不知小姐刚刚的歌是什么意思?” “词意,”阮椿说,“我寻到了我的宝藏。” “小姐的歌唱的很好。” “我叫阮椿,不过你也可以叫我亲爱的,”阮椿轻呼,忙捂住自己的唇,“许是酒喝的有点多,情不自禁了,齐先生可不要怪我。” 阮椿的眼睛天生看谁都是深情的,再加上她本身就会演,不管是委屈还是难过要哭不哭,她都很会,因此绝大部分男人看了,都会被她的情绪带着走。 所以这方面,除了对苏栩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其他男人身上,她很自信。 “不会,小姐主动是我的荣幸,”齐舒拉下她唇边的手,“不过阮小姐这么主动,我怕是要误会你的意思了。” “没关系,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不知道齐先生能不能来参加?”阮椿装作羞涩低下头,“如果齐先生能答应,我心里会很开心。”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生日可是很重要的,我去可以吗?”齐舒说,“你不会只是为了想要礼物而已才邀请我吧?” 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阮椿脸上装出来那点羞涩差点憋回去。 “自然不是的,齐先生若是这样想,那还是算了,”阮椿说,“我只是想邀请齐先生这个朋友罢了,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那我先打电话问问我妈,”齐舒从西装里的那个手工织上去的私密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妈要让我去,我一定去。” “那你还是别去了。” 阮椿立马拒绝,这妈宝男可不能招惹,到时候收了礼物,万一以后他妈知道了找我要回去,这可惹不起。 说完就想跑,可听到后面的声音,阮椿又愣住了。 “哼,”齐舒装好手机,“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能让你暴露你的真面目,你就是来骗人的女骗子,不过是想搭讪要钱罢了,还情不自禁,全是谎言!”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阮椿问。 “我早就看到你的脸并不是喝酒喝红的,而是你偷偷涂抹了红色的颜料。” “我那是腮红,不是颜料!”阮椿要为腮红正名。 “别多说了,你这个女骗子。” 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阮椿转过身去,抱着手臂侧眸看他,“我早知道你是想借此骗我,你拿出的手机分明是个模型,你的真手机在你的裤兜里,我已经看出来你想试探,你才真是伤了我的心。” 阮椿抬脚便要离开,走得太急以至于自己一脚踩在了裙子上,整个人往后仰过去,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阮椿睁开眼:“苏栩?” “嗯,本来是想看看你,怕你不舒服,结果你玩得还挺高兴的。”苏栩搂住她的腰。 但苏栩的力气实在小,撑不 住多久,两个人便摇摇晃晃往下倒去。 阮椿还是摔了个跟头,但高度降低了,疼痛也减低了,去看那边的情况,本想关心一句的,结果是自己多余了。 苏栩倒是被齐舒接住了,没跟自己一样摔个跟头。 “没事吧?”齐舒看着苏栩,“阮小姐。” “我他妈在这呢!”阮椿给了他一脚,让他也摔坐地上,拎着他的衣领,“你看清楚,男女你还不分了?” “我有点远视,近了就看不清,”齐舒说,“怪不得觉得怀里抱着的触感不太一样,还以为抱错了,结果真的抱错了。” 从地上起来,阮椿礼服也垫着,倒是疼痛能忍,但是看齐舒,他怎么一点也不疼? 只见他拉住阮椿的手,往他屁股那放。 阮椿脸是真红了,这么主动让人摸屁股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是,我不摸你,我还没摸过男人的屁股,我的初摸可是应该留给男朋友的。”阮椿嘴上总是羞涩,手上倒是主动拍了一下。 触感不太对啊…… 苏栩贴近她耳边:“你今天还摸我屁股来着,那这么说,我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那你还摸他,不对啊。” 阮椿没理他,继续和齐舒那边对话,查询屁股手感不对的原因。 “因为我垫了假屁股,”齐舒说,“我家的产品特别好用,垫完外观也很真实,完全不假,你要不要买一个?” “不买。” 左耳是假屁股的卖货介绍,右耳是在问男朋友的事,阮椿要晕了…… “买一个吧,这个假屁股特别好,你戴上完全不假,就跟你的屁股一样,看不出来。” “我不需要,我很翘。”阮椿转身就走,还特意和他显摆了一下自己不用垫的优势。 阮寄沅这时候才从外面过来,身上的礼服已经从仙仙的白色变成了渐变黑。 阮椿看着她都明显比自己矮了一截,明明刚来的时候是一样高来着。 “我的高跟鞋跟都磨掉了一截,”阮寄沅展示了自己的鞋跟,“路途太遥远了,车还打不到。” “那你就推来了?” “姐不是让我把车踹了吗?”阮寄沅说,“我踹了一脚,鞋跟勾住了车子,我自己被自己踹倒了。” “辛苦你了,”阮椿实在抱不下去,无从下手,索性拍了拍她的背,“这么累,你去那边,买个假屁股吧。” 阮寄沅被推到齐舒面前,两个人貌似还挺合得来,因为假屁股聊到了一起。 “那我是你男朋友?”苏栩傲娇道,“我可没同意,我也不是想让你对我负责今天的事,主要是你当时自己说的,而且你还摸我屁股了,就今天。” “你没同意那就不是,不想让我负责也正好,我懒得负责,”阮椿已经没力气去寻寻觅觅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休息,“你摸我,我也摸你,我俩扯平了,你只要对两千五负责就行了。” “你这个女人,要不是你那样主动,我会摸你?”苏栩显然是在生气,“两千五……那只兔子我没摸,我不负责,而且我要的是你负责我。” “我为什么负责你?”阮椿反问。 “你主动的。” “你情我愿的,概不负责,”阮椿说,“你刚刚自己都说了没同意男朋友,也不想我负责,所以不要再重复了,麻烦。” 第三个腊肉风干再次开始…… 冷冽的风吹在脸上,阮椿抱紧了自己,日子过得真苦啊。 看了看身边两个,阮椿从自己的衣服里寻觅到一盒扑克牌:“来来来,不要这样,虽然被风干了,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咱们玩两把,消遣一下。” 墨今鸢看过来:“我不会。” “……” 真想割断他的绳子…… 18. 喜欢还是不喜欢? “哥!” 阮椿试图呼唤那个神奇的人,上次她被挂在外面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虽然没被他救,但喊来了也算有个盼头。 见她在喊,另外两个斜睨了一眼:“你就算喊他哥,他也不可能好心过来救你的,我们现在已经是同类,省省力气等着吧。” 实在不想搭理这两个自暴自弃的人类,阮椿继续呼唤着。 “阮椿小姐,你可以呼唤我的名字哦,”裴霄凌扶着栏杆弯身往下看,拄着下巴,脸上还带着笑容,“能救到阮小姐,是我的幸福。” 只见他翻身从栏杆里面越了出来,阮椿一个惊呼,只看着他被后面的人拽住,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 裴霄凌看过去:“啊,苏先生这是在阻止我救人吗?”他反拽住苏栩的手臂,“谢谢你抓住了我,但是我还是要去救我的人呐。” “你的人?”苏栩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看了眼外面挂着的阮椿,吩咐人把他们三个全拉了上来。 裴霄凌在一旁看着,在阮椿上来那一刻,他急忙上前,抱住了阮椿,下巴放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安心的舒了口气。 “你别抱我。”阮椿说。 “小姐,我好想念你,刚刚看你在下面,我的心跳的好快哦,”裴霄凌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以后你还是在我身边,我才可以放心。” 阮椿是想万花从中过,叶叶都沾身,但她面前这位,似乎就是她的劫难,是她唯一一个不想沾,反复拒绝,但他还一直主动的人。 “我不想在你身边。”阮椿回绝。 “被你拒绝,我的心也很激动啊,你的声音让我着迷,”裴霄凌摸着她的脖颈,倾身靠在她的颈窝,低低笑着,“可以多和我说几句话吗?” “滚开,”阮椿扶在他的胸口,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别碰我。” 裴霄凌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红晕,靠近后伸了伸手,又因为她的话不敢碰,眼里满是痴迷。 “谢谢你满足我的愿望,”裴霄凌抚摸自己的脸,“小姐的体温也很暖,现在还存留在我的脸上。” 阮椿找到自己刚刚丢失的手机,还不忘寻找自己那个妹妹,发现她正在搭讪,也不好去打扰,便打算独自一人离开。 苏栩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找她,既然现在她也要离开,自己在这里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一并跟着往外面去。 身边刚刚来搭讪的女人不肯罢休,挡住他的去路:“先生,一起喝一杯?” “我讨厌女人。”苏栩说完侧身掠过女人离开宴会。 追上阮椿,苏栩便只是跟在她后面,也不上前去,也不会落后太多,距离一直保持着差不多一米。 裴霄凌似乎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也一并追了上来。 “别跟着我,”阮椿说,“我不喜欢你。” “过几天就是小姐的生日了,小姐喜欢什么?”裴霄凌拦住她,俯身平视。 “我喜欢什么你就送?”阮椿说。 “是啊,小姐如果愿意告诉我你喜欢的东西,那才是我的幸运,我的幸福啊,”裴霄凌张开手臂,痴迷的眼冒爱心,脸都红扑扑了,看向阮椿,“我一定会满足小姐,送上您最喜欢的礼物。” “我喜欢钱,”阮椿丢下这四个字,把他推开,“但是我并没有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你也不用忙活了。” “欸?”裴霄凌委屈的耷拉着脑袋,“小姐的生日竟然没想邀请我吗?我们这么熟悉的关系,我竟然没有被邀请……” 苏栩在后面看着,他是想等着阮椿自行处理的,但她的处理方式反而一点用都没有,他在后面看完,心里的气更多了。 看不下去,苏栩干脆上前把他拉开,挡在阮椿面前:“说了不想邀请,你就别在这自讨没趣,黏着她了,她更不想和你说话。” 裴霄凌打量了两眼苏栩,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直勾勾看着却不说话。 苏栩被他看得不舒服,握紧拳头想揍他,但他的教养让他实在不想真的出手。 这种人拒绝似乎并没有用,但没用还是得说,阮椿把苏栩拉到一边:“我不喜欢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阿呀……小姐不喜欢我,”裴霄凌说,“小姐的喜欢本来就是难得的,只要能看到小姐,我的心里就异常的满足哦,”他歪着头,“小姐是在生我的气吗?” 阮椿皱起眉头,他这幅模样,自己连气都气不动。 “小姐生气时皱起的眉头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裴霄凌捂着自己的脸,“太完美了,我真的甘愿沉迷小姐。” “有病。”阮椿拖着自己的礼服离开,她现在无法和这人说下去,黏黏糊糊的,身上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苏栩跟在她身边,和她又上了一辆车,阮椿没主动去和他搭话,只是靠在一边休息,今天见到的非人类太多了,脑子都是乱的。 身边这个是唯一正常一点的人类,阮椿和他在一起还算舒服,不用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话。 “原来你今天来宴会是为了找男人,”苏栩冷声说,“不过你的眼光不太好,我看那些男人没一个好的。” “关你屁事?”阮椿现在没心思去应付他的嘲讽,毕竟今天那宴会上真的没个正常的。 苏栩被她的话刺到,猛地转过头去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看着自己的正前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不关我的事,但是你今天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说了,你得对我负责。”苏栩咬着牙说道,脸上带上些不好意思的红。 阮椿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对“负责”这个词语那么在意,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他还是男人,这种事对他又没有坏处。 突然想起离开宴会厅的时候苏栩对某个女人说的那句话,阮椿嘴角微勾,轻笑着看过去,一脸看穿了他的样子。 “笑什么?”苏栩问。 “你不是不喜欢女人?”阮椿说,“既然不喜欢,还一直要我负责,不就是想要事后的费用,说吧,多少钱?” “我要钱?”苏栩反问。 记起自己当时的话,他那时候不过是为了拒绝女人随便想出来的理由,苏栩平时被搭讪的次数也不少,次次都是随便扯个理由,这次也是下意识的,却被阮椿听见还记住了。 被误会成只是想要钱的那种,苏栩心里很失落,他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发生亲密关系,结果对方却这样对待,无所谓的态度刺着他的心。 “你不是想要钱,那你要什么负责?”阮椿看过去,“还哭了,你第一次?” “废话!“苏栩更委屈了,“你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把我当工具,撩拨了这个之后又去撩拨那个,我真是……被你骗了。” 从车上下来,苏栩逆着方向往远处跑,阮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 她自己才是那个女人吧! 阮椿也没想到,这个男人那么在乎这些,竟然还因为这种事哭着跑了,说句实话,她这次还真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那种玩弄了别人的感觉。 坏人倒是体验过了,但是她心里也不爽啊,反而还闷闷的,好像自己做错了,犹豫是不是应该追过去。 回想了一下以前看过的类似剧情,以前都是女人伤心逃跑,男人不管不顾,但阮椿没有那样的铁石心肠,还是吩咐司机追过去了。 苏栩没跑出两步的距离,正坐在路边哭呢。 阮椿下车走到他面前,身上的礼服很麻烦,提了两下:“你别哭了,什么把你当工具,那种话从 你嘴里听到才是伤我的心。” “你就是,还伤你的心,你明明高兴的都笑出来了,”苏栩吸着鼻子,“别来招惹我,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女人,真的喜欢我,结果你就是图个新鲜。” 竟然都被他说中了…… 阮椿弯下腰,耐心哄着:“当然不是了,我对你可是真心的,只是你知道,我这人不适合谈恋爱,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苏栩红着眼看她,一把推开:“什么朋友,你就是骗我,哪个朋友会做那样的事?” “我们啊,我们是好朋友,”阮椿硬着头皮说下去,还摸了摸他的头哄,“我怕我谈恋爱做得不好,会让你难过,要不你也考虑考虑,而且你要的负责也是恋爱,恋爱以后也是会分手的。” 站起身,苏栩低头看她:“谁说负责是恋爱了,我说的是结婚,事情都发生了,难道还不可以结婚吗?” “结婚?”阮椿脑子“嗡”一声。 她对结婚这个词很渺茫,本来就离得远,以前想着父母一直催,有合适的结就结吧,但自从穿越过来,有钱了,父母也不催了,她根本从来都没想过了。 一直计划的是穿越过来玩个尽兴就好,如果哪天又莫名其妙穿越回去,那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但她这次属实是出师不利了,刚出手就摊上了好多个麻烦…… “我不适合结婚的,”阮椿把他拉着,一直在这待着属实奇怪,他们往前散着步,“谈恋爱我都不会,你觉得我这人适合结婚吗?” “可以慢慢来。”苏栩说。 “如果你是为了一个负责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可不好哦,”阮椿说,“我可不太会和男人相处的,虽然你今天看我一直在宴会周旋,可是我心里是提心吊胆的,我以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病,现在只是想多出来和各种人相处相处而已。” “我……”苏栩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脸上也更红了,“我不是为了负责才在一起,虽然有这个原因,但我更多的原因是我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的人不止我一个,”阮椿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也会考虑考虑的,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只是结婚是很重要的,不能随意做决定。” “嗯,我明白了,”苏栩露出一点笑容,“过几天你生日?” 阮椿点点头:“你当然可以来。” “我到时候看时间吧,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苏栩低头看了眼时间,装作不在意,“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再见。” “晚安哦。”阮椿和他挥手,看他上车离开后,自己也重新坐上车。 可算是糊弄过去了,要是今天答应了他,自己的好生活可就到头了,什么负责不负责的,阮椿实在难以理解这位的奇怪思路。 “看来这位也要被不正常给侵蚀了……”阮椿摇了摇头,催促司机离开。 不过他说自己有趣倒是能听过去,但是阮椿更想听别人夸自己长得美,这一点裴霄凌做的就非常好。 但他做得好的也就这一点了。 回到家,阮椿看到家里人都聚在客厅,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你们干嘛呢?” 阮椿凑过去一看,笑容消失…… 一堆假屁股,看来阮寄沅这是给人家冲上业绩了啊,估计都成那什么齐舒的再生父母了吧? “我哥呢?”阮椿倒是没看到阮止野在这,看来这家里还是有人对假屁股没兴趣的。 “不知道,你哥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就跑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可能是去哪喝酒了吧。”阮母说。 阮椿本来是不想管的,但听完阮母的话,她这右眼皮跳得厉害,手动盖住,结果手都跟着跳。 所以这已经是在明示有坏事发生了啊。 19. 双面夹击的男仆 阮椿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晚上在外面挂着的时候呼唤了几声阮止野的名字,后面就去应付裴霄凌了,也没在意他到底有没有来。 这下看来,没准这兄妹俩还真心有灵犀了…… “哥,你在哪呢?”阮椿打去电话询问,“都几点了,你怎么没在家?” “虫虫在想哥哥吗?”阮止野那磁性的嗓音从对面传过来,“哥哥刚巧也在想虫虫。” “别说废话,”阮椿问,“你现在在哪呢?喝酒呢还是在哪玩?” “我……”阮止野看了看自己的所处的位置,“这里也就能看看景色了,可以预谋一下等等如果松手会几秒摔成肉泥。” 阮椿打电话习惯性开了免提,但那边的人群实在吵闹,阮寄沅也听到了,扔下手里的东西过来一起听电话。 “哥,你是不是去攀岩了?”阮寄沅自作聪明,看着阮椿又昂了昂头,“自由攀岩可是很危险的,你太自傲了,快点回来吧,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很担心,你别胡闹了。” “在这里看着周围的景色,我想和你们说,我的家人们,我永远爱你们,”阮止野发自肺腑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甚至还带着哽咽,“尤其是你,虫虫。” “别再说了,你那边风声太大了,我一句都没听清,”阮寄沅不耐烦道,“哥,你快点回来吧,家里给你留了礼物,你不是总说你的屁股不够翘,礼物很适合你哦,我特意买给你的,加翘版。” 阮椿挂了电话走到阳台,她现在笃定阮止野一定是去救自己了,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自己被挂在那了。 既然心有灵犀能把他叫过去,那一定也可以把他叫回来,阮椿在阳台呼唤阮止野的名字。 喊道嗓子哑了,人还是没回来,阮椿放弃了,果然,人类还是没有超能力的。 说起超能力,阮椿又想起了自己的运气抽奖,没准今天就是好运的一天,她愿意为了救人而试一试。 “你可要坚持啊,阮止野,希望今天不是坏运气,不然你死外面都有可能。”阮椿双手合十,祈求了半天。 在心里默默念了两句,阮椿便回了房间,路上小脚趾杵到了栏杆,疼得她龇牙咧嘴。 “完了,”阮椿捂住嘴,“今天难道是倒霉?” 再次打去电话,手机已经打不通了,阮椿怔愣着跌坐在床上,身体摇摇晃晃的倒过去,看着天花板。 眼前一片漆黑,阮椿终于是睡着了…… 穿越到这里,阮椿是对任何人都没有用感情的,所以即使是阮止野可能会面对死亡,她也可以跌回床上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阮椿从屋里出去,看到阮止野从他的房间出来,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 “哥,你怎么回来的?”阮椿问,“你没事吧?” 阮止野拉住阮椿的手:“虫虫,让你担心了,哥哥没事,哥哥昨晚就走回来了啊,你还在担心哥哥,哥哥好开心。” “你别哥哥哥哥了,听着好烦,”阮椿看着他拽着自己的手,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你确定没事?我看还是去医院查查吧。” “虫虫,哥哥没事,你放心,”阮止野在她头上摸了摸,“不用担心,不过虫虫能这样关心我,我心里还是暖暖的,一起去吃早餐吧?” “哦。”阮椿懵懵的答应了。 被他拉着往楼下去,阮椿一直盯着奇奇怪怪的阮止野,想问他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事情。 “虫虫怎么一直这么看着哥哥?”阮止野问? “你脑子坏了吗?”阮椿说,“还是被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没有,哥哥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想做出改变,虫虫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阮止野抚上她的手背,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虫虫想知道我想的事情是什么吗?” “你不是废话吗?”阮椿没什么耐心给他。 “昨晚几乎经历死亡,但我却想明白了,虫虫,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要守护你,让你绝不会陷入危险,”阮止野说,“昨天那个苏栩太危险了,以后你不要和他来往,哥哥会陪你。” “奥,那我不来往了,吃饭吧。”阮椿随口就答应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拿着面包咬了一口,埋头去吃饭。 “虫虫答应了哥哥?”阮止野笑着,“那就好。” “你是鸡吗?”他一直哥哥哥哥的,阮椿实在听烦了。 “鸡?” 阮止野低头看了一眼的同时,阮椿一脚给他踹飞了。 生日这天,阮椿作为主角,提前到场准备,有了前面宴会的经验,她这次没有穿那么大的礼服,而是选了比较方便的包臀礼服裙。 香槟色的裙子,后面还是露背的设计,阮椿的身材线条凸显出来,虽然没有那么完美,但要说性感美丽,那还是有的。 生日派对当然是晚上开始最合适了,但父母晚上都是要休息的,白天他们便一起去吃了庆祝餐,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了年轻人。 晚上八点多,人也陆陆续续到了,阮椿看着他们送来的礼物,什么都有,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裴霄凌送的。 他来的很意外,带来的礼物也很意外,真的直接带了钱来。 “阮椿小姐,你今天还是那么好看,”裴霄凌俯身牵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我的礼物能得到你的青睐,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今天这个日子还有他送的礼物加在一起,阮椿并不想和他生气,但看着手背上那个吻,她还是偷偷蹭了两下。 嫌弃。 “大家今天都随意一些,”阮椿举杯说,“玩得开心就好,你们能来,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情,谢谢大家。” 苏栩今天也来了,他选择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手里端着酒喝,但就算是角落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光芒。 阮椿过去把他身后的补光灯关掉。 苏栩眯了眯眼:“你搞这么多灯干嘛?” “打光啊,无死角打,万一谁拍照拍到我,那我就是无死角好看。”阮椿低声解释。 前几天阮止野刚和阮椿说过让她离苏栩远点,她也亲口答应了,现在又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聊天,心里就一阵酸涩。 旁边的男人擦着眼泪:“先生,柠檬既然这么酸,你能不能别吃了,或者吃就对准你自己的嘴,别往我这挤啊,弄我一身,”他甩了甩手帕,轻轻一挤,“哗啦”一声,“吃得还挺杂。” 阮止野瞪了他一眼,他讨厌这里的每一个男人,他觉得这个生日会,只要有他一个男人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 男人被他的眼神刺到,缩了缩脖子,跑去找阮椿了。 阮椿听着那个人所说的,又看了一眼阮止野的方向,眼里露出满满的疲惫和无奈,她朝男人点点头。 “哥,你能不能不要再瞪人家服务人员了?”阮椿说,“人家只是上个酒而已,你的眼神吓到人了。” “为什么非要让他们来?” “服务啊!”阮椿说。 “我也可以,这里只要有我一个男人就够了!”阮止野低声控诉。 “有病啊,”阮椿招手把那边的服务人员叫过来,把他身上的围裙摘下来给了阮止野,“给你给你!你可以那你就去服务,真搞不懂你的脑子里面装的什么。” 阮止野穿上围裙,却一直站在阮椿的身边。 裴霄凌拄着自己的下巴,痴痴望着远处的阮椿,她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随到哪。 他只觉得,阮椿身边多出来的服务人员是个麻烦的…… “小姐,你好厉害,就连服务人员都这么喜欢跟着你,寸步不离,”裴霄凌说,“那这么一来,我是不是也可以了?” 阮椿看着他们,面露难色,她今天是来过生日的吧?不是来做HR,面试服务员的啊,怎么一个个都抢着要干服务员的工作? 男仆咖啡厅吗? 灵光一闪,阮椿认为这可能是 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阮止野和裴霄凌,还有在场的一众男人们,心里的那团火在升腾。 男人穿西装她看腻了,但是男仆装…… “主人,欢迎您回来。” 不知道其他女生作何感想,反正阮椿听爽了,看着男人们穿着男仆装,因为羞涩,红扑扑的脸蛋可爱至极。 当然这种可爱除了裴霄凌和阮止野…… “主人,您想吃点什么?”裴霄凌走到阮椿面前,端着餐盘俯身,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我可以为主人制作最美味的食物。” “你这还做什么食物,你直接说奉献自己不就好了……”阮椿仰头看着他,无情拆穿。 这个工作太适合裴霄凌了,阮椿甚至觉得现在这个男人也没那么恶心了。 “主人要是这样说的话,可是会让我为难的呐~”裴霄凌用气声说着。 呼吸打在她的脸上,阮椿都要沦陷了,看了看其他人,大家也都玩得很尽兴,生日会临时改为男仆店,这绝对是她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为难吗?”阮椿说,“要是为难,我自然不会逼你的,你可以松开我。” 吻即将落下的那一刻,阮椿被一把拽走,再睁眼就是苏栩那张怒火和羞涩交织的脸了。 裴霄凌被推开,看了眼打搅了他好事的人:“啊呀……怎么又是苏先生呢,一直打扰我和阮椿小姐,今天还这样推搡我,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呢。” 手被苏栩紧紧攥着,阮椿疼得蹙起眉头,想要挣开,但他拽的实在紧…… “你!”苏栩欲言又止,“你那天晚上的话,是不是在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阮椿看了眼裴霄凌,“你刚刚又不是没有看到,是他在主动牵我啊,我只是被迫的而已。” “可是你没有躲。” “你现在牵着我,我躲开了?”阮椿挣开他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好了,手你都牵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不能生气的。” “是我冲动,可是你能不能别那么纵容,不要和他……”苏栩看了眼裴霄凌,“走开,别在这看着,我要服侍她的。” “这怎么可以呢,”裴霄凌走过来,把自己的裙角给了阮椿,“刚刚可是我在服侍阮椿小姐,苏栩先生不可以争抢哦,你去找其他主人吧。” 裴霄凌的小表情总是很多,说到最后还朝苏栩眨了个眼,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反而多了可爱。 但苏栩是个例外,在他看来,那就是明晃晃的挑衅,是势在必得的抢夺,他今天绝对不能放手。 阮椿一直看着,没有注意到苏栩的气愤,只盯着裴霄凌的小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身衣服的加持,觉得他现在真的很惹人喜欢。 “嗯~阮小姐~是我先来的,对不对?”裴霄凌走到她身侧,拉着她的手晃,“您应该由我来服侍的,是不是?” 双面夹击……阮椿迷糊了…… “阮椿小姐,你说话啊,”裴霄凌催促着,看了眼苏栩那边,又故意往阮椿身上贴了贴,唇角微勾,“是不是应该由我来服侍您?” 阮椿现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会有昏君,这么可爱又粘人,根本没法拒绝啊! “苏栩,今天……”阮椿还真想帮裴霄凌说话了,毕竟今天的确是他先来的,工作还是做的最好的。 “你想选他?”苏栩瞪着眼,“你想说是他先来的?那我呢?我可比他更先一步,你忘了那天下午我们……” 被强行捂嘴…… 阮椿可不想在外面暴露自己当时的主动:“我又没说我要选谁呢,你急什么?而且拒绝你,我也不舍得,你们两个都是很好的。” 那天难得放肆了一次,疯狂了一次,结果就引火上身了,事情已经是甩都甩不掉的了,阮椿偷偷看了眼苏栩,又看了眼裴霄凌。 为什么现在有种明目张胆偷情的感觉?阮椿这么想着,心里莫名还多了点愧疚。 20. 这是能听的话?! 阮椿觉得这心里的愧疚,还是因为自己这个人太善良,不是真正的渣女,心里还是存有善心,当不了坏人。 她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自己那颗善良的心做了些安抚。 “虫虫!” 阮椿还在安抚自己,就听到一声响彻整个宴会厅的男声,在喊着自己那个有点奇怪的小名。 “啊~”裴霄凌的手搭上阮椿的肩膀,轻轻磨蹭了两下,“原来阮椿小姐还有这样的小名啊,”他俯身靠近,“虫虫,好棒的名字啊,以后我也要这样称呼小姐。” “随便你吧。” 阮椿并不想在自己的名字上争执,她看向那个声音的源头,想知道这人在这里怒吼自己的名字是何用意。 阮止野以极快的速度从宴会厅的那一边冲到了这里,他脸上同样带着羞涩,想必是刚从更衣室出来,第一次穿裙子,害羞也是难免。 苏栩只是默默看着她,看她答应了裴霄凌贱兮兮的要求,看阮椿盯着他哥阮止野的方向。 “吼我干嘛?”阮椿不耐烦问道,“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我是今天的主角,你那么大声,视线全被你抢了,还有,你穿着裙子,就应该温柔一点,那么凶干嘛?” “虫虫,”阮止野低声说,“哥哥带你去喝东西,跟我走。” “先生,你是在争抢虫虫小姐吗?”裴霄凌拉住阮椿,“不可以的,虫虫小姐喜欢的是我,我正在服侍她,你们这样真的很打扰我们啊。” “你们?” 阮止野暗自重复了一遍,倏地看向另一侧的苏栩,他眯了眯眼,把阮椿挡在自己身后,略带厌恶的看着苏栩。 “喔,”裴霄凌靠着阮椿,“阮先生是在讨厌苏先生吗?你的眼神很可怕呢,会吓到苏先生的吧……” 阮椿也看出了阮止野的行为,上前拽了下他的裙角:“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栩还是那个冷漠的表情,他对于其他人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看了一眼,又看向阮椿,想让她跟自己离开。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裴霄凌说,“虫虫小姐清不清楚里面的原因呢?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呢?我好想知道啊!” 注意苏栩盯着自己的眼神,阮椿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那个男人,拱了拱他的头,但他貌似也没有接收到暗示,还怡然自得的靠着。 阮椿肩膀抖如筛糠,后面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但他还不肯离开。 “走开啊,”阮椿把他的头推开,“自己好好站着。” “啊~”裴霄凌伤心的撇撇嘴,“又吼我了,虫虫小姐又这样,是为了他们吗?我的心都疼了,那至少允许我站在你身边吧。” “哥,你别那样盯着他,”阮椿懒得理他,直接跳过了,还记得之前苏栩委屈的和自己哭的模样,劝说着,“你会吓到他的。” “他还被吓到?”阮止野说,“虫虫,我那天和你说让你离他远点,你可答应我了,今天他来这里也就算了,怎么还离你那么近?” 听到“离他远点”“答应我了”这些词,苏栩看向阮椿,似乎在用眼神问她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要这样。 “啊?”阮椿当时嫌烦,听都没听清就随口应了,结果现在还被重提,她根本想不起来,“我答应了吗?” 阮止野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 “哦,”阮椿毫不在意,“那你忘了吧,我当时就是随口答应的。” “你要远离我?”苏栩问,“你当时和我说的可是考虑,现在就是你考虑的答案吗?” 阮椿无奈的闭了闭眼,她刚刚不是都解释了是随口答应,这人怎么一点关键信息都不带听的? 再睁开眼,阮椿愣了一下,苏栩已经跑了。 “这腿脚也太快了。” 阮椿急忙跑过去拽住,又把他拽了回来,刚刚这画面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什么带球跑之类的画面,在脑海里重复。 所以今天必须得抓着,要是让他跑了,那以后保证后悔。 没准再次见面真会多出来个孩子,到时候可能还是自己的…… “别拉我!”苏栩挣脱着她的束缚。 “你他妈别装,明明不想让我松开,还装模作样,你连挣扎一下都不舍得,”阮椿把他拉回去,四个人站在一起,“我刚都说了,那只是随口答应的,我都没听清。” “那你也是答应了,我不管,”苏栩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就是答应了,你就是想离我远点,你觉得我在纠缠你是不是?” “我……” 苏栩:“我不听!” 阮椿惊讶的半张着口,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这“我不听我不听”的技能,他到底是看了什么? “内个……”阮椿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别这样,很恶心,你听我说。” “我不听,”苏栩红着眼,“你现在就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觉得我在纠缠你,让你讨厌了是吗?你……就是把我当工具了,是吗?” “一开始不是,现在……”阮椿舔了舔自己的唇,“有点是了,现在真挺想离你远点的,你能不能别像刚才那样?” “阮椿,你!”苏栩指着她,又指向阮止野,“都是你,都怪你,本来她都要答应我了,肯定是你从中作梗!” 两个男人撕扯在一起,女仆裙因为他们的动作上上下下的一直飘扬,引得了一阵阵呼声和目光。 阮椿有种家被偷了的感觉,轰走了那些色眯眯的人,把他俩带到了其他房间。 “你俩继续。”阮椿坐在一边。 她抬了抬手示意,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就在一边看着,这个老色批人设她自己承担就够了,带上其他人,有种带坏民风的感觉。 裴霄凌也悄悄跟了进来,此刻就站在她身边端茶倒水,阮椿也没有去赶他,毕竟有帅哥伺候总比自己喝水更舒服。 “虫虫小姐,这个茶你觉得味道如何?”裴霄凌在一边伺候的很周到,“要不要我给你换点别的?” “都有什么?”阮椿问。 “啤酒饮料矿泉水,”裴霄凌俯身,“虫虫小姐,你把腿收一收,”他坐在一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来,我帮你按按腿吧。” 阮椿心里腹诽,他学的东西还真够杂的……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见没人拉架,及时止损。 “虫虫,你告诉哥哥,你到底是要怎么样?”阮止野说,“难道你真的不要听哥哥的话了吗?我说了这个人对你很危险。” “那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危险?”阮椿把手里的饮料放下,享受着裴霄凌的按摩,“我倒是没看出来他哪里危险。” “这人,明显对你不怀好意,心怀鬼胎,你难道还看不出来?”阮止野说,“他一定还想和你在一起,更甚至想娶你,这还不危险?” “这……”阮椿觉得结婚很危险,但自己现在可是有钱人,完全不需要在乎这一点,她吸溜了一口茶汤,“其实也还好吧。” “还好?”阮止野说,“我看你真是被他下了迷魂汤了。” 裴霄凌顿了顿,看了眼阮止野,而后又继续给阮椿倒茶。 “哪有什么迷魂汤?”阮椿扯了扯嘴角,“你也太夸大了,我只是觉得他不是坏人,而且我也没和他在一起呢,你说得太过分了。” “过分?”阮止野坐在她面前,“我就问你一句,和他在一起之后,你确定你还能像现在这么自由吗?” 阮椿瞪大眼睛:“的确是太危险了,”她看向苏栩 ,再次被颜值折服,“不过要让我每天都看着他,其实……也还行吧。” 与此同时,裴霄凌拉住她扬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被吸引了注意力,阮椿低头:“你在干嘛?” “虫虫小姐,我很喜欢你的,”裴霄凌主动俯身,趴在她的腿上,“与其和他们争执,要不要看看我呢?我会对你好的。” 看着他靠在自己的腿上,阮椿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软软的,擦过自己的手心,有点痒,她下意识扬起嘴角。 “阮椿,”苏栩把裴霄凌推开,自己占据了这个位置,“所以照你刚刚所说的,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 被包围的感觉真好,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迷人,但就是很喜欢,阮椿拄着自己的头,看着这三个男人。 应付这些人很麻烦,但她还挺喜欢这种麻烦的,可能是以前应付麻烦的客户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点,完全激不起她心里的风浪,况且这三个还是帅哥。 还是有钱的帅哥。 “虫虫小姐,”裴霄凌递过来一杯水,“喝点水清清嗓子再说吧。” 阮椿喝了一口,这个水味道甜丝丝的,还不错:“这是什么?” 裴霄凌指了指那个水名,阮椿看过去,杯子都脱手了,不是害怕,是极大的无语,还有一种智商被侮辱了的感觉。 水的名字:迷魂汤。 “有病吗?”阮椿看了眼裴霄凌,“你信它是?” “小姐今天对我很亲近,”裴霄凌摇摇头,半跪在她身侧,扶着椅子的扶手,“能有小姐的一点亲近,我已经满足了。” 他又在试图去碰阮椿的脸,但下一秒,两股不同的力量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慌乱间,裴霄凌朝离自己远去的阮椿伸手,但还没伸出来,他就被扔到了房间外面。 “虫虫,我有话和你说,”阮止野拉住阮椿的手,深情并茂的望着她,“我也同样喜欢着你,心里有你,不然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一直这么在意你。” 说出这些时,苏栩就在旁边看着,阮止野并不在乎被他听到会不会难为情或者尴尬,恰恰相反的是,他内心更想让苏栩听到,听得清清楚楚。 阮椿被吓得往后躲:“我的天老爷啊,你可是我哥,你竟然……你怎么说出口的?这绝对不可能啊!” “我不是你亲哥,我们没关系。”阮止野急忙解释着两个人的关系。 苏栩心里酸溜溜的,一个个都说喜欢,他此刻的内心很躁,裴霄凌表现的喜欢,他可以不在意,因为阮椿都不在乎,但这位,很讨厌! 躲避着阮止野的告白爱意,阮椿惊讶无比,下意识看向了苏栩。 两个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苏栩再也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拽着阮止野,把他一样扔到了门外。 阮椿松了口气,喝着刚刚那个甜丝丝的,写着迷魂汤的水,她并不相信这玩意有什么迷魂功效,完全就像在骗傻子。 她一样也不信他们三个表达的爱意,说出口的喜欢,那些话比这“迷魂汤”三个字还要傻,完全是在骗人。 “阮椿,你不说点什么吗?”苏栩又带上了点哭腔,他对阮椿的满不在乎很讨厌。 明明他们三个都很认真的表达,可他们表达的对象却无动于衷,甚至把这件事当成了游戏和乐趣,像在看戏一样。 如果只是对那两个这样还好,但她对自己也是这样。 “说什么?”阮椿把甜丝丝的水分给他,“你说了那么多,喝点水吧。” “我不喝!”苏栩推开那杯水,洒在地上。 阮椿看向地面上的水渍,又看了看苏栩。 苏栩还定定望着,眼睛红红的,没在乎什么水洒没洒这些细枝末节。 21. 很可以这样做?! “你不喝就不喝呗!”阮椿看着地上湿了一片,下意识去擦,“都弄到地上了,还要擦,还浪费了,真麻烦!” 因为一杯水,被说麻烦,苏栩抢过她手里的纸巾,赌气似的蹲在地上,把那片水渍擦干。 “你又哭什么?”阮椿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哭的,因为自己没配合演戏? “我哭什么?”苏栩指着自己的眼泪,“你还敢问我?” “我为什么不敢?”阮椿摊了摊手,“人与人之间要坦诚一点,我又不是你的泪腺,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哭。” “我先告白的,你让我考虑就算了,结果都还没告诉我,现在又出现一个接一个的又和你告白,我哭还不行了?”苏栩扶住她的肩膀,俯身和她对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始至终,阮椿把他们的感情和告白都当成了一场戏来看,她当然享受被帅哥围着,但他们的告白是荒唐的,她辨不清真伪,无法相信。 最重要的事,阮止野当时的话说的很对,恋爱太麻烦了,到时候都不能随便出去撩帅哥,不能随便和其他人牵手拥抱,这将会是人生一大亏损。 阮椿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再出现这么大的亏损。 “我没怎么想啊,”阮椿佛开他的手,“你告白就告,谁都可以告白,我又不能限制谁,但是在一起这件事可是要慎重的,你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得说服我。” “你一开始很喜欢我的啊,还追我,去医院找我……” 阮椿抬手打断了他:“我这人,不喜欢回头看,所以你只要说现在就可以了。” “现在?”苏栩看了看她,“现在……现在你能不能不抠鼻子了?” “要你管?”阮椿拽了张纸蹭了蹭,“你爱我就要爱我的所有,你连我抠个鼻子都不能接受,那叫什么爱?我拒绝你的爱,请收回去吧。” “我没有嫌弃,”苏栩解释着,“那要如何才能证明我不是嫌弃,你告诉我,我改。” “这东西,适用于所有情况,”阮椿说,“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说,你应该是想办法帮忙解决这种困苦的情况。” “怎么解决?” “傻逼啊你,什么都问,我是你妈还是你爸,”阮椿揉了揉鼻子,“闭上你的嘴就是解决,安静就是解决,要不你就大胆帮忙,你帮她抠。” 苏栩安静…… “你说话啊,不说我就走了,等会儿这男仆咖啡厅的美差都结束了,我还没享受呢。” “你不是说了,安静就是解决。”苏栩说。 “别用在我身上,”阮椿转身往外走,她可得出去看看那些养眼的男仆们,先消消气再说,“没事了你就走吧,我没那么多闲功夫给你。” “你去哪?”苏栩跟上她,在她开门的时候阻止,“我们的事还没谈完。” “我要去享受。” “主人,我也可以让你享受。”苏栩拽了拽自己的裙角,做出一副娇羞的姿态。 “我想吐……”阮椿捂着嘴,“你松开我,我得出去解决。” 苏栩记得,刚刚阮椿教了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他撸起那可爱的袖套,扶着她的背,让她往自己这边靠。 “你别拽我了,松开我啊,我真想吐。”阮椿觉得可能是乱七八糟的吃多了,刚又被苏栩刺激了,现在劲儿上来了。 “主人,我帮你。” “你帮……” 阮椿眼看着苏栩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嘴里,朝里面伸进去,她猛地压着门把手,两个人往外面去。 她用力拍着苏栩,想让他停下这恶心的行为。 “主人,你不要怕,我帮你解决。” “我怕你妈……呕……” 阮椿真吐了,吐了一片,吐出一阵嘶吼,吐得稀里哗啦,吐得天昏地暗,吐得人都想直接嘎巴死了得了。 “啊!” 阮止野和裴霄凌被扔到外面还没走,正站在外面墙边,突然身边一阵泄洪似的,哗哗啦啦的。 两个人都疯了…… 一个人叫,那是会传染的,宴会厅的人全开始叫了。 “虫虫!”阮止野说,“你——呕——不用特意——呕——出来吐给——呕——大家看,屋里有——呕——厕所的——呕——” 阮椿被他呕恶心了,呕太多了吧? “虫虫小姐,你——”裴霄凌捂着自己的嘴,“你吐得也太厉害了,我先去拿东西,等等得收拾一下。” 她冲进屋里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苏栩在后面跟上来:“主人,你还好吗?” “我不是主人,我不配了,你是我主人,你太主人了,”阮椿把他的手拽进洗手池,“你到底怎么下的手?” 苏栩伸出两根手指:“就伸手,掰开主人的嘴,捅进去,扣你嗓子。” “我不是让你复述做法,我是让你复述你的心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帮主人解决,让你不可以难受,这是你教我的。” “以后你只需要记住一句,我教你的,都别学!”阮椿真希望他忘掉刚刚的对话,被自己教坏了。 外面阮椿也去清理干净了,自己也不难受了,但当时嗓子的感觉,她已经至今难忘了,以后怕是黑称都得改了,得从“体弱多病”变成“当众哇哇吐”了。 虽然这里的人都没说什么,但阮椿还是觉得,他们的目光好刺眼啊! 出门坐进车里,阮椿现在是没办法在那待下去了。 “你做到了,”阮椿看了眼苏栩,“你仅靠两根手指,把我这个人毁了,我的名声,我的未来,我……” 哭声从阮椿的嘴里溢出来,从角落里传出,传进苏栩的耳朵里。 “你别笑了,”苏栩拍拍她的背,“虽然我是帮了你,但你也不用这么高兴,不用谢我,以后你要是需要,我还是可以帮你的,没有嫌弃你。” “我需要你妹啊!”阮椿转过来看着他,擦了把眼泪,蹭在他脸上,“我是在哭,谁他妈笑了!” 苏栩愣了两秒,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她蹭上的眼泪,又看着阮椿的脸。 “你……”苏栩抬手拽住她的眼皮,没拽动。 “你想死吗?”阮椿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我以为你贴了东西,结果好像是你的肉,”苏栩说,“但是你的妆有点掉了,现在看着,还别有一番味道。” 阮椿知道,哭了半天,刚才还用力蹭了一下,妆肯定得花了,她不想去在乎那么多了,反正在他面前,自己丢人都丢的够多了。 她摸索着自己的眼皮,把双眼皮贴撕下来,拍在他脸上:“我确实贴了,你想要我就给你,不用还了。” “我不想要。”苏栩摸索着,撕下来又拍回去。 阮椿觉得他今天可能是疯了,这绝对不是喜欢,百分百是在报复,她盯着他的眼睛,探究似的看着。 苏栩也直勾勾看着,两个人越靠越近,距离缩短,手也不自觉扶上去,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你有病啊?”阮椿也没有退开,“搂我干嘛?来吧,你还有什么招想用在我身上,就快点,我今天的接受度很高。” “虫虫,”苏栩脸红着靠近,“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吧?” “不可以,”阮椿说,“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们不是很亲密的关系吗?”苏栩靠在她胸口,“裴霄凌都可以这样喊你,那我也可以的,虫虫。” “你喝迷魂汤了吗?”阮椿推开他的头,“还是喝了迷药了,我也没给你下,你怎么还迷糊了?” 眼看着他的嘴就贴上来了,车里暧昧气息十足,属于阮椿不回应上去,那就是没情趣的那种。 但阮椿就爱干点这样违背常理的事,她一掌拍过去:“给我清醒!” “小姐,他可不会醒了,我这香,看来对他很有用。” 面前的挡板缓缓升上来,阮椿把苏栩扔到一边,自己压上去,阻止那个暧昧的挡板升上去。 “小姐,不要费力了。” “你用了什么香?”阮椿问。 司机指了指车上放着的东西,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阮椿看完,额头的汗珠立马冒了出来,她抬手擦了擦,但根本擦不完。 堵住一边喷水的机 器,她看着那个写着“迷香”两个字的东西,冷哼一声:“我一定会开除你,让你丢掉工作。” 司机哈哈哈大笑,完全不理会阮椿的威胁。 挡板快要升上去那一刻,“砰”一声,挡板碎了,苏栩帅气的收回自己那一脚,做回车后座,等待夸赞。 “车很贵的,你不要踹我的车啊!赔我!”阮椿看着那些零碎的东西,“修这东西要多少钱啊?” 车子停在路边,司机转头看着苏栩:“你竟然没事?” “你那骗傻子的东西,谁能上当?”阮椿说,“赔我的车,你这个嘴脸恶劣的老头司机!” 司机还沉浸在自己的迷香竟然不管用这件事中,拿着那个玩意自己闻来闻去,吸了几大口,随即倒在车上不省人事了。 “这是怎么了?”苏栩问,“不会这个迷香有毒吧?” “没毒,”阮椿收拾了那些碎片,“贴那么近闻,那得香死,他就是被香晕了而已,等会儿自己就醒了。” “还是得让他快点醒过来,”苏栩给了他几巴掌,打得手都疼,“怎么还不醒,他不会死了吧?” “不可能,你给他做人工呼吸,让他醒来。”阮椿说。 “啊?”苏栩是个医生,这也是为了救人,所以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弯下腰,“好吧。” “亲完我就有理由拒绝你了,到时候就可以让你不用一直缠着我了,我真是聪明,”阮椿说完,大笑起来,“快点,人工呼吸。” “虫虫,你刚说的我都听到了,那是你的心里话吗?” “不是啊,我都说出口了,肯定是想让你听到的,这样你就对我很失望了,觉得我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因此讨厌我,就会远离我了,我依旧是那个聪明的女人。”阮椿又一阵笑声。 苏栩把那个老头司机扔在那,也不亲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车里还弥漫着那个迷香的香味…… “这东西真是迷香,味太大了,闻久了好恶心。”阮椿把车窗打开,放点新鲜空气进来。 苏栩一听她说恶心,又伸出了那两根手指。 “你给我滚,安安静静等他醒,到时候再走,我喝酒了,没法开车。” “我也不能,我也喝酒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在后面坐着,被迷香熏倒的司机就在前面躺着,还是没动静。 阮椿等了一会儿,正打着哈欠,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往这边过来了,他左右看了看,手探进车窗里,想干点什么。 苏栩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阮椿捂住了嘴,两个人对视,暧昧气息又开始升腾了。 “虫虫~”苏栩轻声喊着,“为什么捂住我的嘴?” “嗯……”阮椿急忙松开,一副害羞的样子,捂了捂脸,“没什么。” “他要偷东西了。” “司机身上应该没什么值钱的,”阮椿说,“没事。” “可是他已经偷了。” “偷了什么?”阮椿看过去,跌进他的怀里,只听他闷哼一声,她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和我偷偷说。” 苏栩把她搂进怀里,看了两眼后又指了指外面,此时,那个贼正背着车和车里的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哇,好大的力气,”阮椿打开车窗,发现自己和苏栩离得太近,又羞涩的退了退,趴在车窗边说,“喂,你不累吗?” “累啊,但是就这车值钱。” “加上我们就不值钱了啊,”阮椿说着,还拿出纸巾帮他擦擦汗,“看你累的。” 车子调转方向,回到了原地,那个贼刚要跑,又被阮椿拉住。 “我已经把你们放回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这么力气大,那你把我们送回去吧,”阮椿说了地址,“拜托你了,我们都喝了酒,不能酒后驾驶。” 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在马路上穿梭,按照地址,车和人一起被放到了阮椿的家门口。 “你其实可以开车的啊,”阮椿给了他一些钱,“背着多累。” “我不会开车。”背车贼擦擦汗,转身混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22. 鬼有没有? 苏栩还抱着阮椿:“可是这是你家,我还没回去呢,难道你要收留我一晚吗?” 说着,他们两个已经往别墅里面去了,现在的时间已经处于凌晨,阮椿也累了,不想再去打电话找人送苏栩。 “家里很大,你想在哪睡都行,”阮椿指了指这个家,“就算你去和两千五睡,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我要和两千五的饲主睡。” “啊?”阮椿说,“你可真麻烦。” 带着他去了负一楼的某个房间,苏栩也没有疑惑什么,就这么一直跟在她身边,心里还有一些期待。 直到阮椿敲了某个房间的门,里面出来了一位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嘴边还带着口水渍。 “这是谁?”苏栩问。 “小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嗯,他说要和你睡。”阮椿指了指苏栩。 女人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红着脸:“这不太好吧,我有老公的,但是,我在这里工作就应该听小姐的,这这这……” 苏栩扛上阮椿,拼了老命的往楼上的房间跑去。 之前有幸去过,所以他还记得阮椿的房间在哪,上了楼踢开门,把肩上的人放下,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你跑什么?”阮椿说,“你不是说要和两千五的饲主睡,她就是啊。” “我说的是你,你不是饲主吗?”苏栩说。 “我是两千五的妈,不是饲主。”阮椿说着还有点骄傲,她虽然不会养,但还是挺喜欢的,毕竟那兔子很可爱。 “哦,”苏栩改口,“那我和两千五的妈睡。”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它爸啊,我也要对它负责的,当时就说过了,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情,你自己都忘了?”苏栩的眼睛疯狂乱飘,“既然是我们负责的,你是两千五的妈,那我就是它爸了呗。” 阮椿看透一切,她的语气里满含笑意,轻嗤一声,也懒得搭理他,去找了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苏栩只当她是同意了今晚一起共眠的要求,简单去洗了个澡,下身裹着浴巾就出来了,上身完全光着。 从闷热的浴室出来,阮椿深深呼了一口气,她喜欢用很热的水洗澡,但水蒸气太多了,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穿上拖鞋过来,阮椿把散在一侧的头发甩到身后,吹头发这项工作太累了,她时常考虑要不要去剪成短发。 走近后,她看到苏栩躺在自己的床上,原地抱着手臂看着床上那个娇羞的男人:“这么主动?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不怕我再对你做点什么?” 苏栩掀开被子下来,整理了一下那个凌乱的浴巾,拉住她的手往床边走:“你不负责,我就不答应。” “明明是你有好处好吗!”阮椿对于他一直想要的负责很是嗤之以鼻,“发不发生什么,好处都是你得了,我可是女人。” “我是男人,但我也是需要保护自己的,好处都是我的这句话我不同意,明明你也有很多好处,”苏栩撇撇嘴,“我消耗体力,还有健康了。” “那你穿这样干嘛?”阮椿碰了下他的浴巾,帮他提了提,又戳戳他的腹肌,“穿这么少,不就是在诱惑我,想让我主动,你这就是邀请,发生什么,也怪不得我。” “你!”苏栩脸上红透了,捂着自己的脸,躲进被子里,“你这个不负责,只管玩的坏女人,我一定要曝光你。” “你去呗,”阮椿毫不在意,掀开被子进去,关了灯,“到时候说清楚你今天穿的什么,还主动和我一张床,肯定都是怪你啊,我是个女人,禁不住诱惑也是正常的。” 苏栩说不过,背过身去拒绝交流,拽着被子裹着他自己,肩膀一颤一颤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他那传了出来。 阮椿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点耳熟,说出口虽然很伤人心是真的,但是她觉得这是真实的情况描述,也没什么大错。 身边人抽抽泣泣的声音还挺刺耳的,阮椿的心也是软的,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干嘛?”苏栩躲在被子里。 “你别哭了,你要是真想曝光我,那就曝光呗,我又没说我不同意,”阮椿的下巴压在他的手臂上,感觉到他的肱二头肌还挺硬实,捏了两下,思绪很快被拉到这上面,“你的身材真不错。” “我没说我要曝光你,但是你说的话太讨厌了,我难过一下还不行了?”苏栩转过去,面对着她,也让她更方便摸自己的肌肉,更方便自己秀。 在身材这方面,苏栩一直都是很有自信的,他一直很自律的锻炼,保持身材,就是为了刚刚阮椿的那句话——你的身材真不错! 摸了两下,阮椿虽然嘴上挺狂野的,什么都说,但心里在这方面还是宝宝级别的,擅长的就是口嗨,就摸这两下,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松开手,阮椿抬头说:“好了,你不哭了就行了。”猝不及防的对视,距离近在咫尺,两个人呼吸交缠。 苏栩靠近,阮椿猛地躲开,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脸,偏过身躲避他炽热的视线。 “别这样看我了,你快点睡觉吧。”阮椿挪到自己的那一边,拉着被子盖住自己,露出一双眼。 乱瞟着,又是一个对视,阮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羞,好像被控制了一样,干脆一双眼也不露出来了,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一片漆黑间,阮椿感觉到了一段视线,还有喘气声,措不及防的触碰,唇上传来的那一秒的软和热让她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不好意思,虫虫,”苏栩说,“我可以这样喊你吧?” “嗯。”阮椿应了一声,透过黑暗看着,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内心趋势下,觉得现在就该这样。 “刚刚是我第二次的亲吻,”苏栩靠近,搂住她的腰,“你呢?” “我也是……”阮椿抿抿唇,“第一次就是那天……我们……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苏栩抬手想摸她的脸,但一脸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不起,那次……我太莽撞了,”阮椿甚至开始下意识夹着嗓音,“你不要和我生气,我只是情不自禁……” “我当然知道,你不要说抱歉的话,我当时也做得不对。” 阮椿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说出来:“你捂的那不是嘴,”她人工帮他拉下手,捂住自己的嘴,“这里才是。” “我知道,”苏栩直接捏住了她的鼻子,“只是我刚刚放了个屁,我不想让你闻到而已,这样刚好。”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浪漫的时候…… 阮椿说服自己,这都是人之常情。 “那你更应该捂住我的嘴,”阮椿拉下她的手,“我最近有点感冒,鼻子不通气,你捂住我的鼻子,我只能用嘴呼吸,那不成了吃屁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在被子里比较好。”苏栩掀开被子,两个人冒出头。 阮椿大口呼吸着,她刚刚真的差点憋死,胳膊虽然已经好多了,但还没有好彻底,刚刚的大动作让她的胳膊有点疼。 苏栩下意识去拉她,结果就听到她“嘶”一声。 “中毒了吗?”苏栩检查着她的情况,“还好吗?要不要人工呼吸?” “不用了,我只是胳膊刚刚有点疼,没什么严重的。” 没有了被窝的加持,暧昧气息散的差不 多,阮椿拽了张纸巾下去擤鼻涕,这一擤,屋里残存的那点暧昧气息更没了。 阮椿回到被子里,盖着被子开睡,她回想着刚刚的行为,此刻的她已经无法再共情刚刚的自己,那副嗓音都无法复刻出来了。 “虫虫,”苏栩那还有点气息,“你和我的吻,真的是第一次吗?” “怎么?瞧不起我?亲的少不行吗?” 阮椿想去拽他的衣领,来个不良少女的反应,但实际操作才想起来,他没衣领…… 尴尬的拽了拽被子,耳边收到了一阵男人的叫声。 “你叫什么?”阮椿说。 “我……”苏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阮椿低头看过去,刚刚为了散味,苏栩那边的被子都掀了半天,没多少了,她刚刚一拽,直接拽没了。 此刻,一个男人的尊严差点被一个女人看光了,幸好那个浴巾还懂点事。 “哎呀,”阮椿反应过来,为了他的脸面,还说着不在意的话,“你惊讶什么?你还没见过自己啊?” “我是我,那你看了也不行啊!”苏栩辩驳道。 “我看一眼怎么了?又没看完,”阮椿说,“怎么那么小气,看一眼都不行,而且那天不都看过了,我挺满意的。” “谁管你满不满意!”苏栩盖住自己,凑过去,偷偷摸摸问,“你真满意啊?” “滚,我又没见过别人的,等我多见几个人的再说吧,”阮椿还想做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态度,“万一有更好的。” “你这个大色女!”苏栩捂住她的眼,“我看今晚时间不错,不如我们就同归于尽吧,你那么爱看,我送你去当鬼,你去看个够!” “鬼没有,鬼是个灵魂,”阮椿突然明白过来,“还是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当鬼去看人的?你脑子转的也太快了,那这么说,当鬼也挺幸福啊。” “你还连鬼的都了解过,你这个大色女!” “你脑子里都想到了鬼能看人这方面的,你才是个大色男!” 两个人开始互掐…… 掐着掐着,屋里突然升腾起一阵暧昧的气息,两个人突然松手了,互相看着对方,身边冒小爱心的那种。 角落里,两个鬼站在一起看着床上这一幕,女鬼拍拍自己的手:“麻烦。” 男鬼说:“这种人类还是不要死了,下来了那得扰乱我们鬼界太平,还是惩罚他们活着吧,别下来享福了。” “享福?”女鬼给了另一个一掌,“人家女生满意男生的,我可没满意,我看你……好帅啊……” 眼睛冒出不正常的爱心…… “我才不管你满不满意,”男鬼发觉她的异样,恐惧的往后躲:“你刚刚给他们用的怪招数是不是用过了?暧昧给他们就行了,我们不用啊!” 床上两个人类,此时正暧昧的抱在一起,阮椿靠在他怀里,隔着自己的睡衣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他肌肉的线条感。 主动抬头亲亲他的喉结,阮椿看着他的下颌处:“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时间刚好,不如我们……早点休息吧……” 苏栩的头搁在她的头上,喉结被亲的那一下,他的喉结也跟着滚了滚,低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唇贴在一切,这次是苏栩主动,阮椿碰到那一下,往后躲了躲,唇角带着压不下去的娇羞的笑。 “怎么了?”苏栩搂住她。 “说了是早点休息,你怎么还亲,”阮椿捂住他的嘴,“明天还要工作呢,不要这样,我可不想让你累。” “不会。” 苏栩用气声说了一句,喘息声已经替他回答了他现在的想法,亲亲她的手心,而后拉下她的手吻上去。 23. 暴击!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阮椿从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触感不太一样,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她弹飞了…… “张姨!”阮椿怒吼,指着床另一边,本来属于苏栩的位置,现在换了人的那个地方,手哆哆嗦嗦的,又看了看自己,“你抱着我干嘛?” “小姐,苏先生离开了,但他说你需要怀抱的温暖,我就接下了这个工作,”张姨说完从床上下去,“已经九点多了,小姐要起床吗?” “嗯,知道了,你先出去。” 一大早收到这样的暴击,虽然震惊,但阮椿想了半天也没法说点什么责怪谁,只是挥了挥手把人赶走。 她身上还有点疼,有些地方还带着红痕,当然也还记得昨晚干了什么,但具体的她记不清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她也不知道。 男鬼捂着自己的嘴:“我就说了你昨晚太过了,把你自己都迷糊了。” 女鬼反驳:“你管我?还不是你昨天非要喷什么香水,你个死鬼还喷香水,故意勾引我,所以我没错,错的是你。” “你骂我死鬼可以,你凭什么骂我喷香水?”男鬼说,“我喷香水是为了自己,谁想勾引你了,你这个死女鬼!”他说完呸了一声,“死女色鬼!” “你!” 两个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男鬼问:“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傻,”女鬼在他头上推了一下,“你以为你真的存在呢?我俩不过是他们促进感情过程中的一个理由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我什么玩意儿都不是……” 阮椿醒了醒神,从床上下来,又简单洗漱了一下,今天没什么安排,她身体也不舒服,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去做。 在家里转了转,难得给自己受伤的手臂认真做了一次康复训练。 兔笼前,她手里拿着根草,来回逗着两千五,但两千五也没什么精神气,不想搭理它这个奇怪的主人。 “两千五,我是你妈啊。”阮椿对里面的兔子说着。 “小姐,请不要教动物一些不文明的词汇,”专门饲养家里这些动物的工作人员过来制止,“小兔子应该听一些热血的东西。” “热血的?”阮椿直起身,抚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可是我也没教它不文明的词汇啊,我只是在告诉它,我是它妈……” 饲养人员捂住她的嘴,阻止了她继续说出这样的话。 阮椿贵为这里的小姐,她可不能容许自己被这样对待,一把扯下她的手,呸了两口,嫌弃的眉头紧锁。 “你手摸什么了?”阮椿擦擦嘴,“一股怪味。” “摸了小姐。” 她的意思是,自己是那个脏东西? 气笑了…… 阮椿深呼吸了两口,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那只猫——粘粘,来回指了指猫又指了指她这个人。 “小姐,用手指人这样的行为不好。” “我今天就要指你!”阮椿说,“你摸了它还捂我,你捂哪里不好,你捂我的嘴。” “猫很干净。”饲养人员冷漠道。 阮椿不想再说下去,现在看她就烦,她可能真是得了小姐的病了,把她怀里的猫抢过来,她现在心情糟糕,急需抚慰。 注意到笼子里的兔子,她才想起来刚刚忘了什么事。 要给兔子听热血的东西,阮椿把猫抱在怀里,换了个姿势,她靠近兔笼,打开了一条缝,足以让里面听清外面的声音。 “兔头兔头,红烧兔,清蒸兔……” 又被捂嘴,阮椿把她推开,她现在甚至在怀疑这个饲养人员是拿自己的嘴当抹布了吗? 难得是因为昨晚打扰她睡觉了,报复自己?因为苏栩没和她一起睡,所以她不满意了? 从上到下打量她几眼,阮椿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为什么这次又捂自己的嘴。 “小姐,不要给兔子听这么血腥的话,您难道想害了它吗?”饲养人员说的义正言辞,一副判官的模样。 阮椿突然立正了,自己要是现在不说个所以然出来,马上就要被捕了似的。 “你不是说热血的吗?”阮椿辩解道,“这不够热血吗?热得血都熟了。” “小姐,我无法与您交流。” 猫还被她抢走了…… 阮椿手里空空,缩了缩手指,失落离开,刚走出去没几步,听到后面传来童谣。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和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来比对,她这首不是更血腥吗? 自己是不是被她针对了? 阮止野有事出来找阮椿,顺便出来看看那些动物,饲养人员看到,换上了她热情的那一面,就连歌都唱得好听了。 阮椿确定,自己被霸凌了,被下级霸凌,在她经历过职场霸凌这种事之后,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无法忍耐。 “臭女人!”阮椿蹦到天上,来了个泰山压顶,“你这个双标的女人,竟然敢区别对待我,对男人那么温柔!” “小姐,您在说什么?”饲养人员半捂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半在偷看阮止野,“我哪里敢区别对待,我也不臭。” 拿开她脸前的手,阮椿看着她一秒全妆的模样,惊呆了…… “大师!”阮椿立马弹开,单膝跪地向她作揖,“还请收我为徒,将您这一秒全妆的技巧传授于我!” “哼,”饲养人员捋了捋她不存在的胡子,“我已经归隐了,这次出来也是因为被这小动物打动,我已发誓,不再收徒,更不收女弟子。” “我给您十万!” “徒儿,”饲养人员上前来扶阮椿,“快快请起。” 阮椿一把把她拽住,拉着她的胳膊,转了个身从后面将她制服,冷冷一笑。 “徒儿,你这是何意?”饲养人员厉声问道,回头看着阮椿,眼神里满是杀气,“我已答应收你,你为何如此对我,我可是你的师父!” 阮椿仰天长笑:“你已经暴露了,你就是个双标的爱男女,还想贪污,不要再装了,现在我就把你押到商场,游街示众。” 她不服气的挣扎了两下:“我是哪里暴露的?我不服!” “一秒全妆这样的技术,你明明收女徒更会发扬光大,但你竟然说不收女徒,那就是最大的问题!”阮椿压着她往外走,“不要再抵赖了,你这个爱男女!” 阮止野在原地看着,虽然看不懂,但是剧情太过热血了,忍不住为阮椿鼓掌,在场所有的动物都在为阮椿喝彩。 向大家招了招手,阮椿把爱男女交给了外面等待的人。 看着她被人押走,阮椿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了另一股不可压抑的情绪,她现在好想“扑通”一声跪下,大喊几声,师父别走! 但她没有这样做,她不能去共情,所以这一分钟的师徒情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她松了口气,扶着额头,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阮止野把猫放了回去,走到她身侧,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吸引她的视线。 “干嘛?” “跟我走。”阮止野说。 阮椿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牵上了,被他拉着往前跑,看着他的背影和他不时的回眸,这样的一幕,突然还有点浪漫。 “去哪啊?”阮椿轻声询问,似乎是不想扰了这样的氛围。 客厅里,阮止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什么?” “有人找你。” 阮椿呼哧呼哧喘着 ,从饲养的院子里跑到客厅,这距离可不算短,闹了这么半天,他就是为了找自己接电话? “你当时在外面给我不就好了?”阮椿说,“搞得那么累干什么?有病!” “那样不是很浪漫吗?”阮止野的双手撑在她肩膀上,“我牵着你的手,奔跑,就像情侣一样,对不对?” “不对,”阮椿把他的手推开,“那样很累,我还是想慢慢走过来,或者你可以拿钱给我,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推磨是什么?”男鬼出现,悄咪咪问。 阮止野把她拉到沙发上休息,他对于阮椿刚刚的话是不太喜欢的。 阮椿打着电话,那边不是立马接听这一情况让她有点想翻个白眼,既然有事找自己,还不注意电话,很讨厌。 “虫虫,我们是很亲的人,你不要一直提钱,这样很伤感情的,”阮止野说,“你这样很像个物质的人。” “你提物质可就更伤感情了,一伤感情那可就要伤钱了,”阮椿说,“既然我们都是很亲的人了,那你把你的钱都给我吧,我帮你保管,你不是也说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但是现在把钱给你……”阮止野缩了缩手,“你还没答应我,这样太冒失了,不可以的。” “你都说我们是很亲的人了,还觉得这样的事冒失,那说明我们的关系也就仅限于谈钱以下的话题,以上的就不行了。”阮椿啧啧几声。 那边电话接听,是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很成熟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听着也是对一切都很游刃有余的口吻。 “谁啊?”阮椿不耐烦。 “虫虫,你忘了我吗?”男人问。 “忘了,不说就挂了,我没钱给你骗,”阮椿抠着鼻子,“不要给我在这浪费时间,不然连我的鼻屎都是讨厌你的。” “虫虫,我可是你的回哥哥啊,你……”傅回说,“你竟然说讨厌我,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阮椿依稀记得以前看短剧的时候好像有这么号人物,她记不清了,但按照她看过的短剧来归纳,这一定就是白月光的存在,渣到极致的那种。 “你又不是钱到账的声音,我记不记清有什么用处?”阮椿说,“你有事的话就快点说吧,没事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呢。” “虫虫,你竟然和我这么说话,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傅回说,“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回哥哥,”他似乎哭了,“算了,不说以前,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来接我好吗?回来的第一个人,我想见的只有你。” 虽然他的声音是哭的,但阮椿已经识破了他的假哭,演得比她以前和老板请假都假,他这样的,到了职场,装病请假都请不下来。 “胡说呢,”阮椿不想搭理他,开始找歪理,“你第一个见的是空姐,你都见了其他人了,第一面也不是我的了,你就自己过来找我吧。” “虫虫……你……” “你说话快点行吗?”阮椿对于这些停顿的语气真的没耐心,“你你我我的,磨唧什么,我接你也行,你不是说了,第一眼只想见我,那你回来的时候,把眼蒙上,第一眼给我,不然我不去。” “虫虫,这样不好吧,我把眼睛蒙上,回哥哥就看不到了,要是撞到谁,万一对方还是女人,那你到时候还要和回哥哥吃醋生气。” 阮椿一脸的嫌弃,五官都要换位置了。 “大色男,你直接说你在外面抱了别的女人,让我看到了也别怪你,而是怪我自己不就行了,”阮椿扯了扯嘴角,“反正我话说出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完他后面叽里咕噜说的,阮椿挂了电话,把手机往阮止野那边一扔,好像再多摸一会儿就能再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似的。 无比嫌弃。 24. 吐槽 挂了电话,这边还被人盯着,阮椿反盯回去。 “虫虫,难道和钱比起来,哥那么不值一提吗?”阮止野心碎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嘶吼着问了出来。 阮椿揉了揉自己的眼,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点了点头。 “虫虫,你……”阮止野坐回沙发上,“你在骗哥哥,是不是?” “竟说些废话,”阮椿直言道,“那这么说钱对你也不重要,你把钱给我,我这个妹妹还是你妹妹,我永远是你最亲的妹妹。” 果然钱除了能使鬼推磨,还能用于任何情况之下,就比如制止眼泪,意外的好用。 阮椿直勾勾看着,看着他的眼泪从哗啦啦流不完,到一秒收回,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阮止野被看的尴尬,挠了挠自己的脸掩饰。 “没劲,”阮椿说,“连骗我都不敢,还跟我谈这么多。” “那你说的钱以下的话题是什么?”阮止野问。 “哥,早安。” 阮止野的眉头动了动:“早。” 阮椿径直离开,阮止野跑上去抓住。 “又干嘛?” “就这样?”阮止野说,“钱以下的话题就这样了?” 阮椿推开他的手:“也不是就这样啦,哥,你可是我的哥,虽然我们不是亲生的,但我永远是你的妹妹,所以为了表现我的诚意,以后只要你不提喜欢我的事,我也可以不对你物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阮椿都被自己感动了,这么一番话说出口,这得亏多少钱,稍微算算,那可是一笔大资金没了。 “你说了这么多,哥就问你,”阮止野又拉住她的手腕,“那个苏栩,他把钱给你了?” “没给我啊,”阮椿说,“所以我也没和他在一起。” 阮止野松开她的手腕,踌躇了半天才说:“物质点也不错,爱钱才是常理,你我的共同点又多了一点,这样也不错。” 阮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屑的吐槽了一声:“说半天也没见你给物质的妹妹分一点你的资金,只会动嘴皮子了。” 对于这些,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莫名其妙接了个电话,莫名其妙答应了这个约定,还要去接人,她连样貌都记不大清的人。 阮椿只希望明天接人能顺利一点,希望那位别像刚刚电话里一样,那么恶心。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被电话吵醒,还是昨天那个男人,阮椿迷迷糊糊听着,实际上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坐上车,司机开车往机场去,阮椿坐在后座还没醒过神。 “小姐,你去机场干嘛?”方临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转过身和阮椿打听情况。 “打架,昨天约了餐厅,说里面的厕所不错,服务员态度热情,”阮椿闭着眼说,“我今天特意叫你跟我一起,等等可就靠你了。” 方临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听懵了,茫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甚至掏出了挖耳勺,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的问题。 “小姐,靠我是……打架还是吃饭,我不想上厕所,服务员态度热情,长得好看吗?”方临一脸大色样。 无论是男是女,对美女或者帅哥起色心那也是人之常情,阮椿对这一点深有体会,所以她不会觉得方临的问题很过分。 “长得好看,像井盖一样的脸,身材魁梧,带着胡子。” “男的啊?”方临顿时失了兴趣,他继续问,“没有女的吗?” “你能不能别问了?”阮椿睁眼看他,心里烦乱的很。 “小姐,你让我跟你出来,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当然得知道具体情况了,不然你万一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呢。” “给你数你也数不明白,”阮椿坐直身体,抱着手臂看他,“胡说八道听不出来吗?去机场除了离开就是接人,还能干嘛?” “那小姐你是要离开吗?” “我看是你想离开了,”阮椿说,“你要是闲的,我就拿根绳子,把你绑外面,你跟着车去跑两圈,省得你嘴闲不住。” “你也太过分了,亏的我还一直尊敬你,喊你小姐,”方临说,“你要是再像刚刚那样跟我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阮椿看着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看着他面露凶相的脸,轻笑一声,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办完事,车子重新开了,阮椿的车窗开着,她看着外面肆意奔跑的男人,她趴在窗边吹了个口哨。 “阮椿!”方临的腰部绑着根绳子,车速也不算快,“你快给我拉回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多好看?”阮椿说,“有我多好看你倒是说清楚啊,说清楚了你才能说服我,你才能回来,反正车速也不快,你就跑会儿吧。” “阮椿!“方临铆足力气,拍拍车身,“小姐,你就让我回去吧,你忘了我们的曾经了吗?那时候,你叫我小坏坏,那是我们的回忆啊。” “你都说是回忆了,还提起干嘛?”阮椿拄着头,“想感化我吗?” “阮椿!”方临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你这个****,我真*****。” 他边跑边骂,阮椿心里却没有被激起一丝波浪,反而更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听着他嘴里那些难听的词汇。 方临见自己都骂的这么难听了,她不仅没有回怼,还一脸高兴,心里更委屈了,他还是第一次露处这样难堪的一面,结果在这人面前却是毫无作用。 委屈…… “继续啊,”阮椿催促着,“你骂人还挺厉害的,之前竟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以后我一定重用你,你好好跟着我。” 阮椿最近很少见这样破口大骂的人,这一瞬间也让她找回了一些亲切,以前这样的情况在上班的地方听得不少,现在好久不听她都寂寞了。 让司机停下车,阮椿把方临从外面拉了回来,还殷勤的帮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小姐,你这样我很怕,”方临哆哆嗦嗦的,用两只手护在自己身前,做出防御姿势,“你不会要对我做什么吧?” “我没那个兴趣,我不喜欢你这号,”阮椿说,“我等等需要你,你等会儿跟在我身边,看我眼色行事。” “我看不懂。” “使劲看!”阮椿指了指窗外,“看不懂你就再出去跑两圈就看懂了。” “不不,”方临摆手,“我能看懂,小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机场外面,阮椿看着手机里的男人的照片,这还是他们昨天通过电话加上的联系方式。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阮椿啧啧两声,看起来倒是还行,只是她对这人没什么大兴趣,内心没有冲动,只有平静的欣赏。 方临靠过来偷看了一眼:“小姐,这位就是你要接的?看起来还不如我帅,我看我们还是走好了,不值得小姐起这么早专门过来。” “我也觉得,什么事能比得过睡觉?”阮椿按灭手机,“不过你还是别说下去了,你刚刚在车上睡得像猪一样,还困?” “什么猪?”方临说,“小姐,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都骂你是猪了,你还问品种,和别人的脑回路都不一样,”阮椿失望的摆摆手,“我看还是我对你的期望放的太高了。” 方临暗自白了对方一眼,两个人互相嫌弃。 “虫虫。” 不用看脸了,只要听到这个称呼,阮椿就知道, 要接的人来了,这个称呼就像个地标一样,到哪都不会认错。 阮椿看过去,对他没什么印象,第一面就是看他的脸,和手机照片没太大的差距,真人更好看一些。 “嗨,”阮椿打了个招呼,走上前象征性要帮他拿行李,“我帮你吧。” 阮椿伸手去接,他还真松手了…… 心里暗自“骂”了两句,拽着他的行李箱往车的方向去,交给车旁的司机,她走到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虫虫还是那么乖巧,还帮我拿行李,”傅回在她头上揉了揉,“人也长大了,我们好几年不见了,变化很大,你可能把我忘了。” 不是可能忘了,是根本没想起来过,阮椿看了他一眼,配合着笑了两声,像个傻子一样。 “你还是那么……帅气,”阮椿开始使用通用的标准答案,“你越来越帅了,看到你好我也好,这几年我都很想你,晚上想你想的睡不着。” 方临不可置信的往后看了一眼,他的小姐,什么时候睡不着了? “虫虫,我也是一样,很想你,这些年见不到你,也没联系方式不好联系,我真怕你把我忘了,幸好,”他拉着阮椿的手,十指相扣,“我不走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还要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被他牵着的手僵了一瞬,“像以前一样”这五个字如果不了解清楚,没准就是个大坑,万一以前自己和他相处的像个狗一样,那以后难道还要当一辈子狗了? 阮椿尴尬的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她得确认这个狗谁来当,她才能答应面前这人的约定,不然这个短剧就不是爽剧了,改名“女主当狗的这一生”就好了。 穿进这里就是个非常奇怪的问题,这部短剧本来就难看,现在穿进来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里面没一个正常人,那谁还想看这种狗屎的剧情? 纯浪费时间…… “虫虫?”傅回叫了她一声,“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我前段时间出了点事,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直不好,”阮椿咳嗽了几声,“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 方临对于他们的故事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她记得阮椿说的话,得看她的眼色行事,所以他不能懈怠。 “快说,不然杀了你!”方临看刚刚阮椿的脸色不对,立刻警惕起来。 三个人,六只眼,互相看着对方惊讶。 阮椿把人拉回来,对方临的好感,从小坏坏直接降为了坏。 “我们以前可是形影不离的,”傅回的声音还算温柔,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摸阮椿的手,“你喜欢跟我在一起,总喜欢撒娇,总说喜欢我,亲切的喊我回哥哥,要不是我离开,我们现在关系会更好。” 剧情和自己想的都一样,阮椿问:“这样说范围太大了,你说具体一点,我会对你很好吗?你会对我很好吗?具体举例。” “以前上学时间紧,你总是给我送家里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傅回说,“那时候我让你不要送了,你还不肯。” 阮椿眯了眯眼:“那你呢?” “都是些小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喜欢总是提起以前的事,我们以后会更好的,你不想和回哥哥更好吗?” 阮椿眯眼眯的快闭起来了,按照他所说的,结合一下就是,自己以前就是个喜欢粘人的舔狗,他享受其中,什么也不做。 简单来说就是没付出,只有索取。 以后还想继续,那不就是在国外这几年,没有这么好用的保姆,现在回来了,你以后继续给我当保姆的意思? 阮椿想给他一脚…… 这个男的,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剧情也越来越狗屎了,傻逼剧情! 25. 狗 “虫虫?”傅回拽了拽她,“你不想和回哥哥越来越好吗?” “我哪有不想,我只是和你好久不见了,还没习惯。”阮椿松开他的手,拉了一手的汗,她怀疑这男的是汗手。 “从昨天的电话里我能听出来,虫虫你这些年变了很多,也没以前那么喜欢回哥哥了,但是哥哥不介意,是哥哥的错,是我当初不该离开,”傅回说,“可是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不想听他说以前,啰啰嗦嗦的,除了家庭原因,什么父母非要带自己离开,自己还小没办法拒绝,还能有什么理由? “父母当时……” 阮椿打断他:“我没怪你,人都是会变的,我也没想让你一直陪我下去,而且那也是小时候,我现在和小时候差距很大。” “你还是那么好看。” “你这就轻浮了,”阮椿说,“我当然一直都很好看,但是,我说的差距大是性格和三观,你可能已经无法接受现在的我了。” “我都可以接受。” 怎么还不到家……阮椿透过车窗往外看,路上的车都堵满了,红灯还要很久…… 快点!阮椿在心里怒吼了几万遍。 “虫虫,回哥哥带你去吃饭吧?”傅回说,“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餐厅你来选,哥哥来请客。” 阮椿看过去,这一上午,他终于说了一句让人高兴的话了。 他们两家就是邻居,住的很近,傅回拉着行李回去收拾,阮椿正好回家休息,今天上午虽然只是聊了那么几句,但几乎消耗了她全部精力。 咔擦咔擦的声音传进耳边,阮椿闭着眼,感觉到有几粒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她坐起身:“张姨,我说了几百遍,别在我房间吃饼干!” “小姐,你要吃吗?”张姨把饼干塞进她嘴里,“我是看到小姐心情不好,想来帮忙开导开导的,你误会我了。” 阮椿看着地上的饼干碎屑:“你把这些扫干净就出去吧,要你帮我开导的话,我的心情会更不好的。” “小姐,不要这样说,”张姨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饼干不停,“你应该是在想很烦心的事情,所以心情才会这么糟糕吧?” 说废话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阮椿都不好意思打断了…… “你猜的真对,我都被你看透了,”阮椿把她推出去,“离我远点。” 按照阮椿的提议订了餐厅,因为中午要出去吃饭,再加上还是她很期待的餐厅,所以她特意换了喜欢的衣服出门赴约。 结果就被放鸽子了…… 看到他发来的消息,阮椿把手机一扔,高兴了半天她早该想到的,像傅回这样的人设通常都是不会轻易破费的。 门被敲响,张姨出现在门口:“小姐,有人找你。” “谁?”阮椿说,“我不见,就说我没心情,今天身体不好。” “小姐,这个理由你已经用烂了,还是换一个吧。” 这边还在商议着拒绝的理由,外面人已经进来的。 “你们在讨论什么?”苏栩说,“李姨,既然她在家,你为什么不下楼告诉我,难道还想把她藏起来吗?“ “我叫张姨!”张姨身上冒火,“两位自己谈吧,我就不掺和了。” 早上接人就烦,加上被放鸽子更烦,阮椿没什么好心情,看着闯进来的苏栩,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想我了?”苏栩俯身,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一直看着我,是不是看不够,想一直让我陪着你?” “你过于自恋了,”阮椿推开他的手,“直说吧,找我干嘛,说的不满意我今天就让你见见血,我现在烦到可以杀人。” “带你去吃饭,我订了餐厅,”苏栩并不害怕她说的那些狠话,因为他知道,她就是爱说,不可能做,“你都换了衣服,就是为了等我吗?” “你又自恋了。” 阮椿肚子还饿着,她崇尚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肚子的原则,所以即刻跟着出了别墅,坐上那辆黑色的,超出她对车辆品牌认知的车。 来的这家店又恰好就是她今天中午原本准备和某个傻逼要来的店,阮椿的心情在春天和冬天之间来回切换,欢欢喜喜的跟着进去,走两步又极致冰寒。 店铺装修很简单又干净,饭菜还是那种盘底漂亮饭,她这段时间吃多了家常菜,也想试试这盘底餐的味道。 餐厅里坐得还挺满的,阮椿看着菜单,点了一些她有兴趣的。 “你也点啊,不要光让我点,”阮椿说,“我点的都是我想吃的,你自己点你想吃的。” “你点很多了,点的还都是我想吃的,”苏栩低头挠了挠后脖颈,“看来我们吃饭的喜好也很合适,很登对。” “别套近乎,”阮椿阻止一切,“就是吃个饭还说那么多,我点的也都是看着名字好听或者图片好看而已,而且我快点一本菜单了,怎么也能和你想吃得撞上。” 等餐期间,阮椿拿着水喝,店里的人看起来也都是非富即贵的那种,她想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看几眼消磨消磨这无聊的等餐时间也不错。 脑袋转了一圈,他瞥见了一个让她惊到下巴,烦到翻白眼的人——傅回! 他现在正和一位美女在吃饭,看起来关系应该很亲近,阮椿恨的握紧拳头,上午刚去接了人,刚刚还被放了鸽子,现在又碰上了。 阮椿深呼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已经本来不想当狗了,结果现在在这遇见,这不就说明,自己又是那个工具狗了? 上午接人给自己打电话,现在到了享受的时间,请人吃饭就是找别人,阮椿拿着手里的杯子,快捏爆了。 苏栩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虫虫?”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很多男人很多女人,“你在看谁啊?又在看帅哥?” “看狗!”阮椿放下水杯。 苏栩转了转自己的视角,没找到狗…… “哪呢?”苏栩着急,“你看花眼了吧?” 再一转头,面前的阮椿已经没了,她已经到了一桌客人的面前。 阮椿拍了拍傅回的头,又坐回苏栩的面前:“这次看到了吗?” 苏栩尴尬捂脸,偷偷摸摸说:“虫虫,你这样……不尴尬吗?大家都在看我们。” “他愿意当狗,还怪别人逗了?”阮椿瞪了一眼,并不觉得尴尬,“我这人就有这个爱逗狗的习惯,不行?” 傅回放她鸽子,和别的女人约会被阮椿当场抓包,被拍头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点无地自容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想维持脸面。 餐厅里也并没有因为阮椿的行为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大家来这里只想吃饭,不想去在乎什么其他人的闲杂事。 阮椿一口一盘,整顿饭吃得很快,她边吃还边想,觉得自己依旧不适合这样的餐厅,很容易让人误会成自己吃的很多的假象。 “虫虫,你慢点,”苏栩说,“别跟个饿死鬼一样。” 阮椿也知道自己的姿态在这个餐厅很不合适,她没有说多余的话,优雅的放下手里的餐具,擦了擦嘴往餐厅外面去。 苏栩立刻结了账跟着出来,追上阮椿。 “不用跟着我了,”阮椿站定,面对着他解释自己的想法,“以后也不用找我了,我们并不合适,你找你的优雅,我去寻我的狂野。” 说完阮椿继续离开,车停在她身边,她拉开车门要上去,又被苏栩拽住。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苏栩为自己刚刚的话辩驳,“我刚刚是说错了,我是想让你慢点而已,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我并没有 说过你嫌弃我,但是你刚刚自己已经承认了,“阮椿松开他拽着自己的手,凑近他耳边,一脸兴奋,“又被我诈出实话了吧。” 苏栩脸色变了变,他始终拽着阮椿的手臂。 阮椿抠了抠鼻子,也不着急:“你拽够了没?拽够了就放开,我得去吃下一趴了,刚刚那破店已经腻了,还能带宠物进店,我不喜欢。” “我当时说错话了,你别生我气,原谅我吧?”苏栩的眉头皱着,弄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不原谅,”阮椿弹了弹鼻屎,“松开我,不然我就弹你身上,早就说了让你喜欢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一切,现在还说这些,没有卖后悔药的!” “那你就弹吧,反正你说了,喜欢就得接受一切,”苏栩闭着眼,“你弹了就说明原谅我了。” “你有病啊?” 阮椿还没见过能接受弹鼻屎的帅哥,听过道德绑架,也没有听过鼻屎绑架,她自己就先受不了,晃着手挣扎,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还有这个人。 甚至已经开始想保护自己的鼻屎了。 苏栩也是下定了决心,手上紧紧拽着,就是不肯松开,眼睁睁看着阮椿的袖子从长袖变成了长长袖。 “虫虫!” 阮椿停止了挣扎,她听到这个声音,更讨厌。 两个人齐齐看过去,傅回从远处跑过来,阮椿左右寻觅了一下,这里的居民还挺道德,遛狗都把狗屎带走了。 “别过来!”阮椿举起苏栩,“不然我就用他扔你了。” 傅回不在意…… 阮椿把苏栩放下:“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你快点,把他挡住,别让他靠近我。” “他是谁啊?”苏栩不懂但照做,“为什么不能让他靠近你?” “他……他想把我抓回去,再把我关起来,让我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一旦成功,你以后绝对看不到我了,你说可不可怕?”阮椿把保姆这个词换了个说法,“而且我怕狗,你喜欢我,不该保护我吗?” “可是我也怕狗……”苏栩站在她身前,“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我想见你,以后也想,不能让你被他关起来。” “好样的!”阮椿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傅回走近,看着苏栩,他俩只是互相盯着对视,谁也不说话。 阮椿等了一会儿,感觉情况不对,她左右探头看着,手下意识扶了一下苏栩。 “你输了,”傅回指着苏栩说,“你刚刚眨眼了,愿赌服输,现在让开,别挡路,我还有话要和虫虫解释清楚。” 苏栩懊恼的揉了揉眼:“再来一局,三局两胜,这次输了,我绝对让你过去。” 阮椿在他俩身前站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安心躲在我身后,这次绝对是他先眨眼,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他的,”苏栩强势的把阮椿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来吧!” 莫名其妙的开始热血起来了,阮椿站累了,找了旁边的石墩坐下休息,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在这一刻又一次金光闪闪的亮起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还瞪着眼,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局了,不是这个耍赖就是那个耍赖,这个游戏在他们两个身上可以直接改名为“无止境”了。 “玩够了吗?”阮椿问。 “虫虫你再等一下,这次一定我赢,”苏栩说,“我已经练成了。” “不,虫虫,我一定要和你解释,你等我。”傅回也不甘示弱。 “你练你妈,你等你爹,”阮椿站起身,指着他们俩,“真他妈的,怎么就认识了两个大傻逼!” 一堆星号飘过…… 两个人被骂懵了,但谁也不敢动,也不眨眼,游戏还在无声的继续着,两位选手谁也不服谁,不肯退让一步。 26. 当对方不会拒绝 阮椿坐上车,吩咐司机赶紧开车甩开后面的人,但司机还是留有私心的,故意开得不算太快,能让人追上,但是又很累。 “司机大叔,你平时挺喜欢遛狗的吧?”阮椿看了眼外面两个,按下车窗,“你俩的游戏什么时候停止再什么时候联系我吧,现在,滚!” 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人也不见了。 刚到家,阮椿从车上下来,看到车顶上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懊恼的想哭,一个兴奋的快蹦起来了。 “滚下来蹦!”阮椿说,“这是我的车!” 苏栩就是那个懊恼的想哭的那个,他乖乖从上面下来,躲在阮椿的身后。 “虫虫,”傅回从上面跳下来,“你听我和你解释。” “那你说吧,”阮椿扫了眼身后那个,“你哭什么哭?” “睁眼睛太久了,眼不舒服,”苏栩揉着眼睛,“虫虫……” 怎么突然还娇柔起来了? 阮椿把他们带进屋里,给他们一人扔了一瓶眼药水,本来不想给傅回的,毕竟狗不需要眼药水,但是为了体现她善良体贴的人设,还是狠了狠心。 “我不敢自己,”苏栩双手奉上,把眼药水小心递过去,声音也是委屈的无以复加,“你帮我。” 阮椿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人是怎么突然成这样了,但帅哥委屈也很好看,她捏着他的脸,迫使他仰头,给他滴了几滴进去。 “谢谢虫虫。” “你再这样我就给你一巴掌,”阮椿吓唬他,“怎么比我还娇,我受不了,我是想看帅哥,不是看帅哥妹。” 傅回那拿着眼药水,看着他们两个,看着苏栩的操作,他也不自己滴了,学着他的样子,捧着眼药水想让阮椿帮忙。 刚说了不想看帅哥妹,这就又传染了一个,阮椿把他俩隔开,避免病毒传染的更严重。 走到傅回面前,一巴掌上去,又把他手里的眼药水拿过来冲着窗户往外面一扔。 “你干嘛?”傅回捂着脸,震惊的看着阮椿。 “你刚刚中毒了,我是在救你,不然病毒会进入深处的,”阮椿说的头头是道,打爽了再把眼药水拿回来,“我帮你,你仰头。” 用力一挤,眼药水差点变成洗眼水,阮椿把空瓶扔进垃圾桶,假装委屈的缩了缩手,还往后躲了几步。 “我不是故意的,”阮椿做出一副恐惧的样子,“是眼药水的错,不是我,我就普通一挤,它就全溢出来了。” 傅回看着垃圾桶里那个被捏爆了的眼药水瓶,他拿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点了点头没责怪什么。 他也要维持人设中善解人意的那一面。 阮椿看他快把牙咬断了还在继续自己的人设,捂着嘴偷偷笑了笑。 “虫虫,今天我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傅回开始解释,“今天你看到那个女生只是我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她这么多年一直很喜欢我,你也知道,我不会拒绝人。” “不会拒绝?”阮椿问。 “是啊,”傅回说,“我说了很多次,只是把她当我的妹妹,但她还是很喜欢我,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我刚回来她就在约我,拒绝了也不好。” “是啊,”阮椿搓了搓手,伸出去,“既然不会拒绝,那你先给我一百万吧。” 阮椿眨巴着大眼等待他把那一百万给自己,她终于等到了“我不会拒绝”这句话,她太喜欢了,这完全就是为钱、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句话。 傅回看着她的伸过来的手,还期待的缩了缩手指,眼睛也是闪闪发光的看着自己,他想开口,支支吾吾半天,想了各种应付办法,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给我啊,”阮椿也是把耐心体现的淋漓尽致,“没带卡的话,你可以先赊账,比如写个欠条,下次你过来的时候把钱带来就可以了。” 傅回从小看着阮椿长大,从没见过她这样找自己要钱。 “说话啊!”阮椿不耐烦的催促着。 “你不会是没钱吧?”苏栩在后面添油加醋,“那你刚刚干嘛还说什么不会拒绝,完全是在装啊,看来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傅回怒目而视。 他猛地转头看向阮椿,转过去的那一刻只听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接着眼前出现了很多什么东西的碎屑,还有眉心的疼痛袭来。 阮椿拿着夹开的核桃剥开一半给了身后的苏栩:“多吃点,补补你的脑子,”另一半她拿着,注意到了一直盯着她的傅回,“你也想吃啊?那……”她狠心递过去,“给你吧,反正也是用你夹出来的,不能让你白干。” 傅回一把拍掉那半核桃,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还好没有流血。 “你这人,怎么浪费粮食啊!”阮椿从地上捡起来,给了后面那个,“三秒不到,可以吃,不脏。” “虫虫,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傅回说,“不仅变得物质了,竟然还做出这样奇怪的事情,用我的眉心夹核桃,”他看向苏栩,指着他骂,“一定是你把虫虫带坏了!” 又是“物质”这个词,阮椿拍了拍手心粘的碎屑,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这个因为一百万而恼怒的男人。 “你凭什么说是我?”苏栩探出头来,“喜欢一个人你就要喜欢她的一切,包容她的一切,难道因为一百万,你就放弃了?” 阮椿听到身后的人重复了自己当初和他说过的话,高兴的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哎呀,核桃这么补脑啊,你记得这么清楚,”她又抓了一把给苏栩,“再多吃点。” “你别胡说,虫虫只是我的妹妹,”傅回说,“你不要侮辱了我们的关系。” “既然是妹妹,那你把钱给妹妹点怎么了?“苏栩说,“你就是没钱吧?” 阮椿今天对核桃的刻板印象又升了一层,以前只听过核桃补脑,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这核桃真是个好东西!应该多买点备着,把张姨的饼干也该换成核桃,这一家人都补补脑子才行。 “我没钱?”傅回从西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我就给你看看我的钱有多少,我只不过是觉得虫虫变了,想多了解她而已,既然她想要钱,我就给她!” 阮椿看着那张卡,两眼放光,从桌上拿起来翻看着,也不知道里面有几个零。 “没有密码,”傅回说,“你呢?一直在虫虫后面躲着,还撒娇,我看你才是没钱的那个。” “我就是没有啊,”苏栩靠在阮椿的肩上,撒着娇像个小朋友,“你看我穿的人模人样的,其实我可是很穷的,全靠虫虫。” “你这个软饭男!” “你管我软饭硬饭。”苏栩贱兮兮的朝他做了两个鬼脸。 “虫虫,明天中午,哥哥一定请你吃饭,”傅回不再和苏栩那边纠缠,“你想吃什么,告诉哥哥,哥哥明天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去。” 阮椿摇摇头:“下刀子我可不去。” “好好好,是哥哥说错了,”傅回拉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的软肉,“不过你明天还是不要带这个男人来了。” “哦。” 他们又一次约了时间,不过这次更多的是傅回单方面的,阮椿觉得拿到钱了,也不能亏待了这个金主,去去也行。 等到傅回离开,阮椿把家里的门关上,又上楼去,带着苏栩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把卡藏到了自己的保险柜里。 “虫虫,这可是我们一起弄来的,”苏栩指了指保险柜,“你不是说我配合你,你就分我一点吗?” “分你,下次等我取出来之后,到时候再仔细 分,”阮椿说,“你今天演得真不错,不过我还有个忙想让你帮我。” “什么?” 傅回说了不让带男生去,那就说明到时候她要单独面对精神病,那她可应付不过来,她必须要一个人跟着她一起。 苏栩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连忙拒绝:“他可说了你要自己去或者可以带女生一起,我这个大男人要怎么陪你去?” “你可以假扮一下啊,”阮椿说,“你真的放心让他和我单独相处吗?我可是个柔弱的小女生诶!” “我放心,”苏栩说,“我可是男人,我假扮不了女的,直接就被拆穿了,你看我这喉结,太明显了。” “也是啊,”阮椿摸着下巴,“要是能吐出来就好了。” “你别搞我了,我不想死,”苏栩说,“我到时候送你过去,你要是有危险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号,我立马救你,好不好?” “你滚吧,指望不上,”阮椿挥着手催他离开,“我自己想办法吧,到时候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去,别跟我,也不用你送我。” 苏栩被她赶走,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中午,阮椿带着她的小姐妹去赴约,阮椿穿着一身酷酷的休闲装,旁边的小姐妹是一身裙装,两边一比,更凸显了裙装的可爱。 傅回早早便在店里等待了,看到阮椿带着一位陌生的女孩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裙摆到膝盖,因为走路而摆动着,他看着裙下的那双白腿。 阮椿拉着女孩坐下:“回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姐妹,你叫她……小可爱就可以了,她害羞不爱说话,你见谅。” “那当然,”傅回绅士的帮两位倒了水,“女孩害羞不说话也没事,我们是来吃饭的,只要吃得高兴了就可以。” 女孩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不是看手机就是喝水,基本不会抬头,就算出声音也是轻微的“嗯”或者干脆只是点头,声音也不出。 “小可爱,你吃这个,“菜上来后,阮椿帮她夹菜,“不用害羞,放开了吃就好。” 傅回也跟着帮忙夹菜:“是啊,既然你是虫虫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不用拘束。” 小可爱刚端起碗来打算扒饭,看了一眼旁边的阮椿,她正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小可爱只能默默把碗放下,低头一点点往嘴里送。 “端起来吃也可以,随意一点,”傅回打着圆场,“低着头吃也不方便。” 小可爱摇摇头,暗自看了阮椿一眼,注意到自己的裙子领口有点掉了,她大喇喇的拽住胸前的衣服往上提了两下。 傅回都看懵了,他刚刚只觉得女孩很安静,没想到实际还挺不一样,这么大胆。 阮椿注意到,一把拍掉她的手,帮他整理衣服,叮嘱着:“小可爱,不要这样提衣服,我知道你穿着不习惯,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帮你。” 小可爱点点头,等阮椿离开自己面前时,她注意到傅回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们俩,但就一瞬间,下一秒就消失了。 吃饭的过程中,阮椿去了洗手间,餐桌上只留了他们俩。 傅回给她夹着菜:“多吃点。” 跟着菜过来的还有一张纸条,她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的电话号码。 “下次我们一起出来啊?”傅回说。 小可爱摇摇头。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就一起出来吃饭而已,你怕什么?” “没~怕~”小可爱终于开口了。 “你的声音真好听。” 此话一出,紧跟着过来的还有傅回的手,搭上了小可爱的手背。 小可爱顿时就不可爱了,实在忍无可忍,他攥着拳头在桌上一砸,桌子剧烈震动。 阮椿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指着傅回。 “好听你个鸡粑粑!” 27. 同情不会改变心理 方临从椅子上站起身,把长假发往背后甩了甩,露出自己阳刚的脸,拽着裙子又往上提了提,他把手里的纸条团吧团吧塞进傅回的嘴里。 傅回被眼前这一幕惊讶的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被堵上了。 “你这个死老变态,比我还恶心。” 傅回吐出那团纸,指着男人:“你竟然骗我,还说我变态,你穿女装不比我更变态!” “要不是为了去美女们的聚会,我才不可能穿,”方临现在连摸都不想摸自己了,“如果不是我来,谁知道你要这样骗哪个女孩?” “我只是给个联系方式,骗什么了?”傅回说,“我看你才是别有用心。” “我也是男的,还不知道你那装满屎的脑子又挤出了什么废气?”方临说,“我来这里的确是别有用心,理由我已经说过了,你还费什么话?” 阮椿直接笑喷了,她其实是不想笑的,但是方临这样,真的挺好笑的。 气撒出去了,也让这个男人暴露了他的丑恶的嘴脸,在这再待下去也没必要,反而丢脸,阮椿拉着方临离开。 傅回看着阮椿,看着这个脱离了他掌控的女孩,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他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随即抬脚跟了出去。 方临看着自己此刻的样子:“刚那男的眼瞎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还给我联系方式,他难道就感受不到我身上那股属于同类的气息吗?” “他的脑子比较平滑,尤其是在面对白腿的时候,自动屏蔽同类气息,”阮椿说,“他只是喜欢和人睡一觉,其他的,不想知道。” 阮椿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方临问:“怎么了?你不会告诉我你心疼那个男人,要去找他吧?” “不是,”阮椿摇摇头,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要当个坏女人的目标,“我只是发现,其实我也是个坏人,既然都是同类,这样搅乱他的计划,会不会不好?” “你和他是同类?”方临看着她,目光不自觉的往下移。 “我操!”阮椿一脚飞上去,给他踢倒在地,“我说的是心理属性,不是生理属性。” “我误会了……”方临躺在地上。 傅回从餐厅出来,看到他们两个后,跑上前去。 方临从地上站起来,阮椿也警惕的看着,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不服过来要打架,她对此没什么恐惧的,毕竟自己这边是俩。 “小姐,你保护我。”方临说。 “你是个男人!”阮椿说。 “我不会打架。” “那我先打死你。” 傅回跑过来,突然上前抱住阮椿:“虫虫,不要这样离开,不要猜疑回哥哥,回哥哥可是很喜欢你的,我们的以前,你真的要舍弃了吗?” “我们的以前……”阮椿轻声重复。 “小姐!”方临在一边呼喊,他真怕这个女人被眼前的男人迷惑,回忆起什么以前,再跟这个男人离开。 阮椿缓缓推开面前的男人,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一个距离后,再进行助跑,一拳砸上去,把面前的男人砸倒在地后,她满意的舒了口气。 看来自己以前真是把狗这个身份做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导致这男人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根本不想舍弃自己这个好用的狗,还想和自己重新来过。 “虫虫,”傅回站起来,“你打吧,只要你解气了就行,回哥哥不会还手的,我也不会打你,回哥哥不舍得。” “我舍得打你!”阮椿才不管那么多,冲上去就要揍,“那我今天就让你见阎王好了,你就去下面给被你伤过的女人们赔罪。” 方临在后面拽住:“不行啊,打死了就得吃牢饭了,你答应我的美女宴会我还没去呢,今天的女装我不能白穿!” “他自己要死的,跟我没关系!”阮椿蹬着腿,“你给我放开,不然误伤了你,我可不管。” “他没说死,他说的是让你撒气。” “没区别!”阮椿说,“打死了才撒气!” 方临把阮椿拽上车带回去,在外面闹腾招来了太多人,被人当戏围观,这种感觉放在他这个少爷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司机开车离开,这司机想必应该是经常接送阮寄沅的,和她很像,开车跟走路一样,只要不是被陷害的,那就不可能出车祸。 阮椿趴在窗口,指着外面的傅回:“滚远点。” “虫虫,你听哥哥说。”傅回竟然还在坚持。 “傻逼剧情,这男的一定是被操控了。” 阮椿在角落里到处找绳子,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倏地,她看向方临。 既然被剧情操控了,那肯定是赶也赶不走的,方临拽着裤子躲在角落哭泣,阮椿手里拿着他皮带其中一端,另一端在傅回的脖子上。 “你不是爱跑啊,那你就多跑会儿,”阮椿说,“跑到家了,我就听你的解释,你想怎么解释,我就听什么。” 结局毋庸置疑,傅回当然到家了,只不过他的衣服脏了点,破了点,人微死还出了点血而已。 阮椿把皮带扔回给方临,看着地上趴着的傅回,不得不说,他的命还真挺大的,这个世界的人命都挺大的。 “虫虫!” “虫虫!”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传进耳朵里,阮椿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被堵住了,怎么今天这个名字出现次数这么多? “滚啊!“阮椿说,“叫我名字。” 苏栩的车和阮止野的车同时停在路边,他们俩互相争着往这边赶过来,谁也不服谁,张着手臂就想来抱阮椿。 阮椿躲不及,看到一边的方临和地上的傅回,一手抓一个,替自己挡下了这揉进骨血的拥抱。 她还是很贴心的,知道傅回和苏栩不对付,特意把他俩分开,让方临接住的苏栩的拥抱,阮止野去抱的傅回。 经此劫难,傅回被紧紧抱着,一口吐了出来……吐得不光是血和汤汤水水,还是尖叫、是呼喊、是震耳欲聋的惊讶和避他千里的嫌弃。 “啊!”阮止野叫了一声。 看着这一幕,阮椿突然有点共情,她也经历过这样当场呕吐的情况,那样的尴尬,她切切实实的体会过,她懂。 看了眼当初造成自己尴尬的罪魁祸首,阮椿吩咐了方临:“你去把他拉进屋里,让他清洗一下。” 现在哪里还有方临,只有方临的二氧化碳。 她看向另外两个,另外两个一个跟着呕,一个躲在远处不动。 “我去帮你叫李姨!”苏栩跑进屋里。 “我叫张姨!”张姨从屋里出来,瞪着苏栩。 “好好好,李姨,”苏栩指了指阮椿的位置,“她有事找你,你快过去处理一下。” “我叫张姨。” 张姨拽着傅回进了别墅,把他放进了浴室让他自行清洗。 阮椿在楼下等着,人一旦共情,那同情心源源不断的就来了,也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只想现在让他别这么狼狈。 给他准备了杯蜂蜜水,阮椿刚放在桌上,傅回就从楼上下来了,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刚吹干,这样看着,他身上少了点贱。 “虫虫,”傅回从楼上下来,坐在她面前,“谢谢你还帮我。” “给你喝点水吧,”阮椿把水推过去,“喝了能舒服点。” “嗯。” 傅回刚喝进去就吐出来了,他看了看水,又看了看阮椿,眨了眨眼不相信自己刚刚喝 了什么。 “这是什么?”傅回看着那杯水,不可置信的问道。 “水啊,蜂蜜水。”阮椿回答。 “怎么一股怪味,甜的要死。”傅回端着那杯水,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但喝也不敢喝了,刚刚那一口,差点甜的见阎王。 “我怕你觉得蜂蜜水太腻了,特意加了点气泡饮料给你,我还担心你不想喝气泡的感觉,还特意!把气全放了,”阮椿说的郑重其事,“做这个可麻烦了,你不喜欢?” “我……可能喜欢吗?”傅回想把水放下,“我能不能不喝?我现在不渴。” 见一个人要拒绝,那边三个也想拒绝,方临脸上鼻青脸肿的,哆哆嗦嗦端着水看其他几个的行动,苏栩和阮止野也是互相看眼神。 阮椿白了一眼,翘起二郎腿往后靠在沙发上,声音也带上了疏离和不屑:“不喜欢你们就去倒了呗,弄了半天也不喝,真是我好心过头了,以后都不弄了。” 他们不敢动…… 她拿过水壶给他们倒了新的水递过去:“去吧,倒了过来喝白水。” 白水? 他们四个看着她刚刚倒的那四杯还在冒火的水,再看看阮椿身边放着的棍子,由此可得出结论,今天手里这杯甜死人的水绝对不能倒,倒了他们的人生也会跟着结束的。 不能倒也喝不下去,他们就端着,一直端着。 傅回说:“虫虫,之前的错是我不应该,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况且我们小时候就一直在一起,也算青梅竹马了,现在都长大了,在一起正合适。” 说起这件事,阮椿心里的同情心可没了。 “我说过了,小时候都是玩笑话,不作数,”阮椿端着给自己准备的饮品喝了一口,“你如果还有别的话就说吧,废话就别说了。” 苏栩听到他们两个青梅竹马的说辞,心里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心像是被一根根针在扎一样的疼。 阮止野和方临就是个摆设,他们在这件事情里属于那种,因为在场,所以捎带手了,或者再简单些就是,纯纯倒霉碰上了。 傅回说:“青梅竹马你不接受,那我们的亲事呢?”他俯身看着阮椿,“我们可是从小就定了亲事的,从小我们就是一对,现在我们更是。” “定亲?”阮椿本来对这个世界就没什么记忆,现在他提小时候,那更没有记忆,“我忘了,而且小时候的亲事,家长同意了?”她看向阮止野求证。 阮止野还看着手里的水发呆呢。 一脚上去,水飞到了桌上,阮止野的思绪被拉回来,但他显然没听他们的谈话,什么都不知道。 阮椿也明白,这个哥她从来都指望不上。 “家长一直很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傅回说,“亲事就是你上小学的时候,”他从怀里找到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纸,“你给我的,说以后我们在一起的证据。” 苏栩看到那张破破烂烂的纸,埋在阮椿的怀里哭了,他已经相信了阮椿和其他人有亲事这回事。 捏起那张纸的一角,阮椿在旁边苏栩脸上抹了抹,帮他擦了擦眼泪,接着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 “虫虫!”傅回皱眉喊着。 “呸!”苏栩皱眉嫌弃,“这个纸怎么一股臭味啊,还咸呼呼的,好恶心。” “那明显就是不知道谁用来擦了什么的垃圾纸,”阮椿说,“别以为我没看看见,你刚刚在垃圾桶偷偷捡出来的。” 苏栩感受到了晴天霹雳,垃圾桶的纸?擦了他的脸? 他晕了…… “我靠,臭晕了还是哭晕了?”阮椿晃着他的身体,“你醒醒啊!” 方临速度最快,趴在沙发边已经进入状态,准备开始哭丧。 28. 傻子集结 “你醒醒啊!”阮椿掐着他的人中。 只见苏栩脸上出现了一张纸条:此人已被臭晕。 “臭晕了怎么弄醒?”阮椿拿起桌上的水杯,准备泼醒。 纸条再次出现:睡美男。 “睡美男?”阮止野说,“我看就直接泼吧,管他睡不睡,男不男的,反正不美。” “你滚吧,没文化,”方临把他推开,“我记得这个故事,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吻,睡美男也一定是这个原理,小姐还是你来吧,你和他关系最熟悉。” “啊?”阮椿犹豫。 纸条再次出现:没错。 阮椿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还没见过这么直接索吻的男的,直接说想亲个嘴不就行了?搞这么多事。 她刚要亲下去,头发就被拽住,扔到了一边,阮椿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的,你们几个傻子,”傅回说,“既然是要王子来吻,那王子是什么,王子是男的,虫虫是女的,不是王子。” “可他是男的啊,睡美男不是就应该是公主了吗?”方临的反驳声越来越小,他一时间也不敢确定自己说的是对的。 “故事还是故事的那个原理,既然是王子亲睡美人,那他睡了也就是睡美人了,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是需要王子来亲的,”傅回问方临,“你说,王子是什么?” 方临看了看阮止野,又看了远处的阮椿,磕磕巴巴说:“王子……就是王子啊,还能是什么,问的那不是废话。” “我都说了,王子是男的啊,带把的,虫虫她是女的,那人选就应该从我们三个里面的一个来选,”傅回指着方临,“我看你刚刚在我们三个里面是和他关系最好的,你亲。” 方临听完都懵了,也不管傅回说的对不对了,捂着自己的嘴就要跑,他可不想去亲一个男人。 “你回来!”傅回把他拉住,“这可是救命的,你怎么能跑?” 阮椿就这么远远看着这三个大傻子,等待着这个睡美男什么时候能坚持不住醒来。 “我不行!”方临挣扎着,“我不想亲一个男人,我这还是初吻呢,我不能把我的初吻送给一个男人,我还要亲美女呢。” “那……”阮止野从旁边拿过一顶假发戴上,“你就把我当成美女,先亲我再亲苏栩吧,不亲的话他会一直睡下去的,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方临大哭,抹抹眼眶看到面前这个恶心的阮止野,“你这个样子太丑了,像女鬼一样,我下不去嘴,我要亲美女。” 他们看向唯一的女人——阮椿。 背后一阵凉意,阮椿本来想做一个旁观者的,但是现在自己这个旁观者似乎也要被上刑了,她想跑。 “虫虫!”阮止野拽住她的衣服,把她拉到方临面前,“你就委屈一下,不然咱们也不能看苏栩就这样下去啊。” “你们几个傻子,你给他两巴掌就能活了,”阮椿现在可装不下去了,指着苏栩说,“他根本没事,你们几个傻逼啊,脑子平滑也不能滑到跟着大便一起排出去啊!” 三个人对视,看了眼沙发上的苏栩,他没动。 “虫虫,你安静一点。” “我不亲!”阮椿一脚踢开他们三个,往苏栩脸上给了几巴掌,“睁开眼睛!”看他还是不肯,只能上必杀技了,她眯了眯眼,透露着坏意,“你再不睁眼,我就把两千五带过来。” 苏栩做戏做全套,他假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阮椿又抱上去,哭哭啼啼的开始编造自己刚刚多么害怕。 “你再装,我就买一百只兔子放你家,”阮椿趁他抱自己,贴在他耳边说,“我把你命根子剪下来喂兔子。” “我错了!”苏栩滑跪,“我就是想让你亲我而已,是我错了。” 说出实话,阮椿就等着那边三个看清苏栩的真面目而生气,结果那三个脑子可能真平滑到排出去了,一个个都哭了,感动的都哭了! “滚!”阮椿一脚一个,全踹飞了。 碍事的人没了,终于可以得到那片刻的安宁,阮椿靠在沙发上,端起水喝了一口,呕一声全吐了。 原来是喝到自己的特调了,本来是要惩罚别人的,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自己受罪,可能这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时间来到十月下旬,天开始冷了起来,前段时间刚受邀去参与了苏栩的生日,花出去了一笔资金,现在已经开始金钱焦虑了。 “得再骗,抢,要一点零花钱来才行,”面前的桌上放着几张银行卡,阮椿大概算了一下,也就几千万,“果然,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就会不知满足,想要的也会更多,看来我现在终于是跻身有钱人这一行列了。” 她仔细把自己的那几张卡锁进了保险柜,确保安全之后才放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阮椿烦躁的啧了声,扶着膝盖起身,眼前一片黑,差点往前跌倒,扶住面前的桌子才稳住身形。 “小姐,你还是先过来接电话吧,”张姨拿着她的手机过来,“要跳舞还是得等会儿再跳,这手机一直响挺麻烦的。” 迟早把她给开了! 阮椿一把拿过她手里自己的手机,电话刚好挂了。 望着张姨离开的背影,她想着还是应该查查自己家是不是贪污了还是干嘛被抓了把柄,亦或者张姨的背景其实是什么不可以惹的大佬? 不然为什么一直留着这样的保姆! 走上前悄无声息踩住她的鞋后跟,张姨没有防备的扑了出去,摔倒在地,阮椿得逞,叉着腰在原地笑得高兴。 “小姐,你在笑什么?”张姨给了她一巴掌,“快点接电话啊,一直响,麻烦死了,傻玩意还傻乐,**。” 阮椿捂着脸委屈,这到底是什么生活啊!做个白日梦也得吃个嘴巴子,自己到底是狗还是小姐,比狗还不如的小姐! 苏栩的名字在手机上跳动,阮椿按了接听键,贴到耳边:“傻逼东西,一直打电话干嘛?”她举着手机开骂,“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现在就砍死你!” 这到底是什么生活,打个电话还得被骂被威胁,苏栩想着,心里的委屈更重了,说话都一抽一抽的。 “虫虫,我遇到危险了,”苏栩哭诉着,“我刚刚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里你猜是什么?提示一下,一个字,很危险。” “你,”阮椿没有思考,还把自己的理由顺带也说出来了,“人就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 “不是的,”苏栩说,“是一把刀啊!” 清晨起来的太早,还数了银行卡的钱,阮椿每次遇到关于数字的事情,都很容易犯困,现在也不例外。 “那是一把水果刀,我刚刚看了,还挺锋利的。”苏栩叙述着他所看到的,声音都不自觉放低,唯恐被人听见了似的。 “哦,”阮椿迷糊着,“什么水果,那你收到了吃了吧,没想到还能收到礼物,你应该谢谢人家。” “不是水果,是水果刀,是刀啊!” “都爱?”阮椿揉揉眼,“都爱什么?” “你他妈个傻逼东西,我说的是刀,刀刀刀!” “当当当当当当当就是……”阮椿从沙发上站起来,“onlyyou……” 电话挂了,阮椿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吃果盘,她并不想听苏栩说那些废话,用装傻来对付废话就是最好用的手段。 “保姆,给我拿瓶饮料!”阮椿说。 张姨带着饮料闪现过来,把饮料递到她面前:“我叫张姨!你要记多久才能记住?” “啊,知道了知道 了,”阮椿接住饮料,拽不动,“给我啊!” “小姐真的记住了吗?”张姨把饮料收回去,脸贴过来黑的一片,“你的记忆力好像不太好,我要不要帮你刻在脑子里?” “我记住了。” 接过饮料,拧开,喷了一脸。 阮椿懵逼的眨着眼,她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看着张姨幸灾乐祸的脸,明白了她当时贴过来的目的。 手里的饮料不香了,桌上的刀倒是很香,阮椿一把拿过来,刚站起来又放下了。 张姨手里拿着把电锯:“小姐要去哪?” “我……”阮椿把刀藏起来,“我上个厕所,你拿着个电锯干嘛?多危险啊。” “啊?”张姨把电锯放下,朝她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刀,“小姐,上厕所可不要带这个,就算你有痔疮,也不能自己割。” “我没痔疮!”阮椿势必要维护自己的屁股,“我绝对没有,”她把那烫手的刀扔掉,急于证明自己,“你给我再拿过来两包辣条,我今天想多吃点辣的。” “小姐,你不能吃辣,一点微辣都受不了,”张姨把水果给她送进怀里,“还是吃这个吧,人,不要太为难自己。” 阮椿哭了,她竟然被保姆安慰了,自己吃不了辣这一点,将成为自己的唯一弱点,那将是永远的秘密。 擦干眼泪,阮椿拿着牙签扎水果吃,她吃了两口,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去拿了一堆零食过来,全是辣的,她一定要为自己正名。 外面一阵咣咣当当的声音,她往嘴里塞着东西,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什么都看不清,好像外面被蒙上了一样。 “外面刮风了吗?”阮椿说,“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她看到苏栩从尘土中走来,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她看不清。 苏栩走进屋里,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用力一扎,水果刀扎在了一颗苹果上,反过来的锋芒闪了阮椿的眼。 阮椿下意识闭了闭眼:”你把我价格昂贵的苹果都扎坏了,你到底来干嘛的?” “我和你打电话,你听不懂,那我只能过来找你了,”苏栩坐在沙发上啃苹果,“我收到了这把刀,不知道谁寄给我的,这太危险了。” 阮椿拿起那把刀看了两眼,没什么问题,她扔到了桌上,拿了另一半苹果吃,没对他所说的话表什么态。 “你说话啊!”苏栩说,“你根本不担心我是吗?” “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那就是一把刀而已,没准是你自己买的,因为工作忙又忘了,或者是你朋友送你的,”阮椿在他背上拍了两下,“行了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 “这还不危险?”苏栩指着那把刀,“你非要看我哪天被人害了才行是吗?你想参加我的葬礼吗?” “你们这葬礼有没有席能吃啊?”阮椿问。 苏栩看她不在乎刀的危险就算了,还不在乎自己的命,在乎的就是人死了能不能吃上饭,他又快哭了。 “你哭我就把你从这踹出去,”阮椿指了指自己的高跟鞋,“我刚刚特意去换的,尖头高跟,我直接帮你把屁股踢裂。” “虫虫~”苏栩趴在她腿上难过,“我怕啊,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东西,谁会给我寄这东西?那一定就是很可怕的人了,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你得保护我!” “你这么有钱,还这么帅,被嫉妒也是难免的,就是寄一把刀而已,寄了难道你就要这东西把自己了解了?”阮椿摊了摊手,“别胡思乱想了,你就想,谁让我们这么有钱呢,这在他人看来就是罪过,这是嫉妒,享受就好了,让他们更生气。” 阮椿安抚的摸了摸苏栩的头,让他冷静下来,她内心倒是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套说辞非常之完美,甚至后悔没有录下来。 29. 试试命到底硬不硬 苏栩听着她的话,心里总算也舒服了一点,虽然还是怕,但是和她在一起,死也死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了,放心。 靠在她的腿上,苏栩抬头:“可是你还是要替我报仇。” “报仇?”阮椿看了看快递盒,也没个具体信息,“我上哪给你调查去,你可别跟我在这闹了,我没功夫去给你一点点调查。” “不用调查,”苏栩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字条,“这是快递盒里带着的。” 纸条:傅回。 阮椿皱眉。 苏栩抓住了她这个反应:“我看就是他嫉妒你和我关系好,所以想报复我,你一定要保护我啊,他也太猖狂了。” “怎么可能!”阮椿把纸条还给他,“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他要是想报复你,怎么可能直接把名字塞进来告诉你,那一定是寄件者故意写的他的名字,也就你这种傻子能信了。” 苏栩撒娇似的在他腿上蹭:“我不管,你得保护我。” “我管你管不管呢,我可没那个功夫帮你,”阮椿往后一靠,又立刻坐起来,“我可以帮你,但是报酬……” 看着阮椿那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苏栩脸上一红,拽了拽自己的西装:“你要是保护我,那我晚上就陪你……” “滚,”阮椿捂住他的脸,“你能不能不要想那么龌龊,我说的是钱,不是这种东西,我最近对你没那么多想法。” “龌龊?”苏栩站起来,“你竟然把我们的关系说是龌龊,当初你还说喜欢……” 被捂嘴了! “这东西可不是能随便说的啊,把我的脑子都搞脏了,”阮椿严肃的看着他,“不是谁都想看这种,你可别胡说八道。” 阮椿还记得自己穿进的是短剧,虽然这短剧已经完全脱离了本来的剧情,但是万一因为这些傻子和自己的美丽火爆了,那这种话,对人设可不好。 她的人设想必应该是普通的不问世事的阳光明媚小女子,加上虽然突然穿越很迷茫却依旧努力或者,这可是看点,不能被这种话污染了。 “小姐!”张姨喊着。 “干嘛!”阮椿反应过来自己的人设,温柔下来,“张姨,请问你找我做什么呢?我现在有一点点忙了啦。” 张姨懵了,隔着三米远,把怀里拿着的盒子猛地朝她扔了过去,转头就跑:“小姐被鬼上身了,快找大师来做做法啊!” 阮椿看着地上那个盒子,终于是放开了苏栩的嘴,俯身去拿。 “这是什么?”苏栩跟着坐下看。 胶带封的还挺严,阮椿刚拿起刀想划开,想起人设,又急忙把刀扔了,装作害怕的躲在苏栩的身边。 一个不小心的肘击,苏栩差点飞了,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血快呕出来了。 “虫虫……”苏栩强撑着,擦了擦嘴边的血,“你怎么了?” “是刀诶,人家怕怕了啦,你去,把盒子打开,”阮椿指了指刀,已经飞到家的另一端了,“你去拿回来,帮我把盒子打开。” “好。” 看着苏栩慢悠悠把刀拿回来,阮椿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得白两根,这人是故意浪费人的生命吧? 阮椿等不及了,把人拨开,刀抢回来,直接划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暴露在两人的眼前。 是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着:毒药。 “谁给的?”阮椿看了两眼,轻嗤一声,嘲笑道,“写着是毒药就是毒药?”她往盒子里一扔,“我才不信呢,逗小孩啊?” “我也想看看,”苏栩拽了拽阮椿,“你把口罩、手套、防护镜给我用一下行吗?” “滚啊,”阮椿推开他,“万一把我伤到怎么办?你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直接去看就行了,就算是毒药,你不吃不就行了?” “那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了还戴!” 苏栩白了一眼,也不和她争论了,“大男人”这个词属实激怒了他,走过去刚把毒药拿起来,“砰”一声,炸了。 苏栩黑了…… 看着面前这个黑人,阮椿想笑,但是这个情况下,她又不该笑,笑了就太没人情味儿了,但是这么好笑的事,根本憋不住。 阮椿死咬着嘴唇,五官因为憋笑而扭曲在一起,同样呈现出一种搞笑又怪异的样貌,惹得苏栩和她生出了一样的想法。 两个人互相嘲笑,阮椿还挺能憋的,直到苏栩笑出声那一刻,那一口白牙加上一个大黑脸,这谁还能憋得住。 笑着笑着,两个人面面相觑,苏栩收起那口白牙:“别笑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虫虫,这很危险,你收到的是炸弹啊。” 阮椿反应过来,如果刚刚是自己被炸到,那自己这美貌的容颜……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护目镜,转而又去让人准备了头盔,做个完全保护。 “都炸完了,你还保护什么?”苏栩拍了拍手上脏兮兮的尘土,开始研究那个快递盒,里面同样也有一张字条。 上面同样写着:傅回。 阮椿一把抢过来,看到字条后,拳头紧紧握住,邪魅笑着:“真是够大胆的啊,竟然敢谋害我,用毒药掩盖炸弹,亏他的脑子能想得出来。” 拿起桌上那把苏栩带来的水果刀,阮椿没有一丝犹豫,举着就往外冲,身上满是杀气。 苏栩都吓了一跳,自己刚才那点气都被她的怒火压下去了,忙窜上去抱住她的腰,求她不要这么冲动。 “你刚才不是也很生气吗?”阮椿说,“既然他想谋害我们,炸弹没了,我就用他寄过来的这把刀,把他给了解了,我要拿他去喂狗!” “狗不一定吃啊!”苏栩说,“不要谋害狗狗,狗也是命,你不是说了,他不可能傻逼的自己干坏事还写自己的名字,不一定是他。” “不,我现在后悔了,我收回我的话,”阮椿说,“他没准和我们想的一样,这就是障眼法你懂不懂?” “我不能让你冲动啊,不然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苏栩抱着她的腰,“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我们的钱啊,你杀了人就要进监狱,钱怎么办?” 刀子慢慢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阮椿转了一圈,跌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 “虫虫,你别哭了,”苏栩说,“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不用担心。” “我真是个不负责的人,竟然想弃钱而去,我太不应该了,我那么爱它们,却冲动之下忘了想它们的感受,我……”阮椿缓缓抬起脸看他,“但是你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她捂嘴惊讶,缓缓往下看,“这个世界真是进化了,男人也可以……如果是我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苏栩拍开她的手:“你的脑子是不是闭合了?我说的孩子当然是两千五了,你把它当孩子,你说你是它妈,现在你就忘了?” “别说脏话好吗?”阮椿一本正经纠正,“他妈什么他妈,你应该说,母亲。” 此刻,苏栩找到机会,把地上的刀捡起来,迅速压住阮椿,紧紧咬着牙关:“说那么多废话,我看我还是先把你了解了吧,这样你的钱都是我的了。” 阮椿偏了偏头,眼泪无声落下,她哭了,哭的不是自己可能要死了,也不是背叛,哭的是这个世界有病到自己还是无法适应。 “你哭什么?”苏栩的手压着她,“害怕了? ” “我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一直以来在意的都是你,结果呢……”阮椿的眼眶蓄满泪水,“你竟然为了钱,要杀我。” “我也不是非要杀你……” 因为她的真情流露,苏栩的手渐渐松了力气,阮椿反手把他制服,抢过刀抓着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 “你个笨蛋,还真以为我怕你了?”阮椿手上用了点力,“别忘了我的力气有多大,你的力气有多小,陪你玩一下,你还上瘾了。” 阮椿肆意的笑着,她这一招用的真不错,心里洋洋得意,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这剧情的反转,她早就拿捏了。 “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钱?”苏栩突然笑了一声,皱着眉头,一脸正气,“告诉你吧,我其实就是为了等此刻,你才是那个为了钱可以把我舍弃的女人。” “是啊,我本来就是最喜欢钱的,”阮椿说,“你说废话干嘛?” “我们今天见面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是谁给你寄的刀,后面是为了找到谁给我寄的炸弹。”阮椿复述道。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嘛?”苏栩挣脱了两下,示意她放开,“现在不是抓我的时候,我们应该合力去找坏人。” “万一你就是坏人呢?”阮椿怀疑地看着他,“你一直很喜欢我,为了得到我,假装自己被人盯上,其实炸弹就是你寄的。” “那我为什么要自己炸自己?” “为了获取我的怜悯,那样我就会为你动情,你就轻而易举得到我了。” “我没那么闲,得到你也没什么意思,”苏栩挣脱开,突然想到一个大线索,“我们可以从字迹来入手啊,纸条呢?” 阮椿把纸条给他,上面的字还是那么明显,写的一板一眼。 “这应该是谁的字迹?” 阮椿跟着看,摩挲着下巴:“我想……这应该是打印机的字迹吧。” 他们把张姨叫了过来,询问是谁送来了这个包裹,按照张姨所说,这包裹在那放着的时候,旁边根本没人出现,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谁送来的。 苏栩去问了医院的同事,得到的结果也差不多,都是没在意,根本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他们又去查了监控,终于看到了罪魁祸首——无人机。 阮椿掐着人中:“我真的要死了。” “你死能不能掐你自己的人中?”苏栩拨开她的手,“我想一定还会有下次,我们就在附近守株待兔,按照无人机追过去,一定就能看到人了。” “掐自己很疼啊,我的肉嫩,我舍不得,”阮椿收回手,“你那个主意很累啊,我想还是算了,我命硬,死不了。” 苏栩拿着一把电锯过来:“来,让我试试你的命多硬。” “你直接说让我从死和跟你去两个里面选一个不就好了!”阮椿从沙发上爬起来,躲到了一边,经过今天对钱负责的发言,她比以前更惜命了。 “那你选,一是死,二是跟我去等。” “我选三。” “三是都选,你先跟我去等,等抓到人了,我再用这电锯试试,你的命有多硬。” “我……”阮椿沿着角落往门口跑,“我想我们还是先去傅回那看看,没准就是他在整我们,我们在这干等着也没有实际意义。” 苏栩被她拽着出去,阮椿想的也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也没有再挣扎,他心里是讨厌傅回的,如果他真的是始作俑者,那也刚好。 “你还带着电锯干嘛?” “如果傅回真的是始作俑者,那我就立马试试他的命硬不硬。” 30. 天上掉不掉馅饼? 傅回家距离阮椿家不算远,他们步行往那边去。 因为电锯的恐怖,阮椿费劲半天才说服了让苏栩放下,但因为刚才的恐怖还历历在目,他们之间始终隔着点距离。 苏栩察觉距离,一步步朝她靠近。 阮椿察觉靠近,一步步拉开距离。 “你一直躲我干嘛?”苏栩站定看着她,“傅回那小子一直喜欢你,你不会今天过去就是为了看看他吧?” “你有病啊,你是猪吗?”阮椿说,“我们不是说了为了找到始作俑者,你现在因为一点距离就这样说我?” “我想了想,”苏栩围绕着她,猜疑道,“说起来,其实你也很像那个始作俑者。” “你真是猪。” 阮椿懒得搭理猪,蹭蹭往傅回家的方向去。 “你不是就不是啊,刚刚你也怀疑我了,我们扯平了啊,你……”苏栩急着上前,试图拉住她的衣服,又被她巧妙躲过。 眼看被误会拦不住,苏栩气得揍自己的嘴,拦在了阮椿的前面。 “好狗不挡道。” “我不是好狗,”苏栩反应了一下,“我不是狗,”他走近说,“我不怀疑你了,我刚刚那样说也是担心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傅回,我这是吃醋,担心你对他有想法,你应该哄哄我才对。” 给一巴掌。 “哄完了,”阮椿缩了缩手,刚刚打得自己手都疼,“我对他没有想法,我只对钱有想法,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苏栩的半边脸红着,“虫虫,你的手应该挺疼的吧?” “能忍。” “我不能忍,”苏栩摸也不敢摸自己的脸,“太疼了,你下手也太重了。” “打是亲骂是爱。” 这六个字,苏栩虽然第一次听,但他立马刻进了脑子里,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去的傅回的家,怎么听他解释了他不是始作俑者,也忘了怎么看的监控录像。 只有傅回试图再次和阮椿谈起小时候的亲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立马护住阮椿,让他们没有谈论的机会。 从傅回家出来,苏栩拽着阮椿的衣角。 “看来根本不是他,那我们还真的要去守株待兔?”阮椿没有管他那副晕晕乎乎的样子,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守株待兔也不简单的,毕竟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如果他以后都不来了,那我们还等一辈子吗?” 说话途中,一眼一眼看着,阮椿甚至想把自己戳瞎,他那副晕晕乎乎的样子,眼看着不管也不行,只好又赏了他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虫虫,怎么了?” “有蚊子。”阮椿脱口而出,虽然是在初冬用了这样一个理由,但她完全没有发怵。 “打是亲,虫虫,”苏栩黏糊糊的贴了过去,“我喜欢你,我想把我的爱都给你,你看到我的爱了吗?” “没有看到,”阮椿摇摇头,认真看着他,“而且我说了,我不需要爱,我需要的是钱,钱!money!” “那只要我们能在一起,能一直在一起,我的钱当然都是你的啊,”苏栩把自己的卡都掏出来表真心了,“Bckcard。” 阮椿皱了皱眉。 苏栩又掏了手机,晃了晃:“money。” 阮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虫虫,你是觉得不够还是不想接受我?” “Bckcard是什么意思来着?”阮椿抿唇笑了笑,“人家突然忘记了啦,你不要和人家说英文好不好嘛。” 阮氏常用缓解尴尬的方法,撒娇卖萌,把场景搞得更尴尬,就可以把刚刚的尴尬盖过去了。 “黑卡,”苏栩说,“算了,会花就行了,英文不知道也不怪你,毕竟你高考分数不如我,刚刚是我过分了。” “是啊!就是啊!”阮椿大笑两声附和,实际气得不轻,“是过分了,那你就以死谢罪吧,“肩上扛着大炮,“来吧,这东西威力不小,你也不会觉得疼的。” “虫虫!”苏栩拿着最能挡伤害的东西,那张黑卡,放在自己脸前,“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看在卡的面子上。” 阮椿小心接过来,拍了拍卡上不存在的尘土,哈了两口气,虽然生气,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钱,那可是专门用来对付她这样没有自制力的小女子的极大的诱惑。 安安稳稳装进口袋里,阮椿还拍了两下,表示让它放心。 “你说真的?”阮椿还是警惕的问了一句,顺便偷偷打开录音,“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就可以把钱都给我?” 苏栩跪在地上,拉住她的手,对准录音说:“是的,只要你阮椿和我一直在一起,你真心爱我,那我苏栩的钱就是你的钱。” 不愧是霸总的人设,这么会撩人。 阮椿握着手机的手被他拉着,都开始不自觉发烫了,果然,钱就是最容易心跳加速的东西,连手机的情绪都带动的烫手了。 “讨厌啦,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说这么肉麻的话,”阮椿急忙把他拉起来,“老公,你快起来啊,地上多凉,在地上跪久了对身体不好的。” 阮椿松开,紧紧拉住他的手,现在看他,本来就帅的脸,被他刚刚的话衬托的,更帅了,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甚至觉得男人这个生物,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啊。 “一直在一起,是你和我,不可以还有别人的。”苏栩太过惊讶了,高兴归高兴,他还不忘再加上一句,避免有漏洞。 “啊~”阮椿撇撇嘴,“老公的要求好多啊,还必须你和我,人家记忆力不好,可能记不住呢。” “那我会提醒你的,”苏栩搂着她的肩膀,双眼放光,“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下去,要不……马上去结婚吧!” 阮椿立马松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和他隔绝了一米距离,防范意识拉满,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 把钱都愿意给自己,还是帅哥,身材也不错,各方面都好,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尤其是急着结婚的,阮椿不敢相信了。 她很怕自己上一秒接受了,证一领,下一秒,自己就被带进了什么传销组织,或者直接被抓走吃牢饭。 “虫虫,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栩说,“难道你后悔了?” “大胆!”阮椿在大腿上重重一拍,“嫌疑人苏栩,你和我在一起,把钱给我,到底是何目的?难不成……你想拉我下水?还是想要我的心脏或者腰子?”她吓得把刚刚的卡都扔回去了,“急着结婚什么目的?你到底想干嘛!如实招来!” “是啊是啊,这男人这么着急结婚,你可不能轻易相信!”路边看戏的女人附和道,“他很可能不是好人。” 阮椿赞同的点了点头,路人的眼神都是雪亮的,她现在越看越觉得害怕。 “我看你就是想害我,”阮椿说,“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你……”她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看来看去脸还是那么帅,完全说不出口啊!” “虫虫,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不了解啊,”阮椿说,“除了知道你很帅,其他我一概不知,你从没和我说过。” “他叫苏栩,小名叫云朵,但是他不喜欢这个小名,所以不爱听,今年二十七,害怕兔子,力气比女孩子还小,生日是十月十,后背上有个痣,屁股上也有一个。” 路边那个女人一一说清,阮椿惊讶的看着她,又指了指苏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你!”阮椿说,“你既然给别人看 过屁股?那我们实在不合适,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太随意了,”她把地上的黑卡捡了起来,“这就当是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妈!”苏栩喊了一声。 “你竟然为了和我在一起,还叫我妈?”阮椿惊讶的瞪大眼,“我还不需要孩子!” 阮椿怀里抱着那张卡,一口气跑回了家,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她蹲在保险柜前面。 从怀里拿出那张卡,阮椿“咯咯”笑着:“卡是我的了,人也不是我的,到时候他还得和我道歉,这就是聪明人的办法!” 把卡放进去,阮椿重新锁好保险柜,一切都当没发生,下楼坐在沙发上开始哭。 苏栩看阮椿跑,他在后面追着,他后面又追着那个路口看戏的女人——他妈,他的母亲! “云朵,你跑慢点啊!”苏母喊着。 “你今天来这边干嘛?”苏栩说,“我刚要和我梦寐以求的女人在一起了,结果你就出来搅局,我可是你的儿子,你竟然说你的儿子我不是好人!” “我刚刚一时间突然太代入了,况且你刚刚真不像个好人,我都觉得你那样像什么坏人,想把人家女孩抓了,”苏母跟在他身侧跑,“你不会真的会做坏事吧?” “你看着我像会做坏人的人吗?” “会啊,”苏母,“虽然看起来是个傻子,但这样的人最适合伪装了,可能还会骗过家人,你不会把你妈我也卖了吧?” “您都老了,卖也不值钱。” 苏母突然腿也不累了,人也不喘了,一口气跑到了阮椿的家,躲在她家里和她坐在沙发上一起哭。 “你哭什么?”阮椿偷看了一眼,辨别哭声的真伪,“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吗?阿姨,要不要我帮帮你?” “你刚刚的钱,和阿姨分一点,我可以和你一起演,我做个小配角就可以了。” 阮椿拎着女人的后脖领,把她扔到了门外面,和她商量金钱,她就会展现出极度吝啬的那一面,没人可以在她手里骗走一分钱。 除非是网购平台…… “虫虫!”苏栩在外面拍门,“我是真心的,你就不要和我生气了,这位是我的母亲,所以她才会知道我那么细节的身体方面的事,你误会了。” 阮椿在里面听着,他这句话一直在重复,重复到第一百遍的时候,她还是心软了,觉得这男人似乎还挺有耐心的。 更何况,一百遍了,她也听烦了,起身去开门,刚打开就想关,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就不该对你有心软,”阮椿指着地上那个录音机,“你竟然用录音机和我道歉,一点真心都没有,让我怎么原谅你?” “我是真心的,前十遍都是我自己说的,但是我太累了,说多了口渴,”苏栩说,“这也是我真心录的音,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让我进去吧。” “口渴就滚回去,”阮椿拽着门,“我又没让你非要道歉,我生气就生气了,反正到时候气出病,和你也没关系,你也不用麻烦了。” “不行啊,”苏栩在外面拽着门,绝对不让关,“你要是气死了,万一来找我怎么办?按照你的尿性,托梦给我,我得吓死。” “苏~栩~” 往后看了一眼,披头散发一身白衣,脸上还没有五官的生物出现在后面,还叫着自己的名字,苏栩直接吓得坐在地上了。 “是妈啊,”苏母拨开头发,撕下脸上那层面皮,“你竟然还怕成这样,”鼻子动了动,“怎么一股怪味……” 两个女人,四只眼睛,齐齐看向地上那位,苏母立刻以她最快的速度跑开,回到了她的家打开了电视。 苏母擦擦额头的汗珠:“当没看见,当没看见,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 31. 收起你的目光! 苏栩趴在地上哭,阮椿俯视着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从地上把他拉起来,拖进了家里,带着往楼上去。 “虫虫……” 阮椿把他带进了浴室,指了指浴缸:“你去洗澡,阿姨吓你是有点故意的成分在,但你也不能……也不能拉裤兜啊。” “什么?我没有拉裤子啊!”苏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团烂糊糊的东西,糊了他一手,他也不嫌弃,还往阮椿那边凑了凑。 “滚!”阮椿说,“我是可以不嫌弃你,因为我的人设就是善良体贴,但是我不需要你直接拿给我看,我不想看你的屎。” “这不是,这是吃的,这是榴莲,”苏栩说,“我追你的时候看到路口有人在卖,这个很甜,我想留给你的,结果你一直不给我开门。” “其他的呢?” “我吃了啊,”苏栩眨了眨眼,“我也很喜欢吃榴莲,吃一点也不过分啊,给你留了,结果现在烂了,你要不这样尝尝吧,我手不脏。” 阮椿嘴角向下,她也不可能蹲下舔他的手啊,而且就算他说不脏,这……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更何况刚刚还被误会成了…… “不了不了,”阮椿指了指浴室,“你还是先去洗洗吧,一直这样,真有点影响观感,也影响你我的关系。” 张姨刚才眼看着小姐带着他上楼,苏栩还一直哭着,她作为工作的人,自然也会察言观色,担心有问题,就上来看看。 敲敲门进来,刚看了一秒,她捂住口鼻:“苏先生,屋里有厕所,您肚子不舒服憋不住这我能理解,但还是不要用手摸了吧,不卫生,而且这……并不好玩。” “我没有!”苏栩觉得自己的脸面毁了,“这是榴莲,是吃的!”他急于解释,张嘴舔了一口。 两个女人两张嘴,全呕了…… “我说了这真的很影响观感,更影响你我的关系!”阮椿指着浴室,“你现在选择去洗,要不就选择滚,要不就选择去死。” 苏栩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刚洗过的水珠和沐浴露的香气。 外面的房间已经被张姨打扫了一遍,到处闪闪发光,喷了很多空气清新剂。 阮椿面带愁容:“我有一种,房间被当作厕所的感觉,这个问题已经让脑子回不过来了,我觉得我可能需要换个房间。” 张姨:“小姐,请您不要任性。” “我是小姐,你信不信我叫你李姨?” “您已经叫了。”张姨才不管她的话,径直离开了房间。 阮椿看着她的脚步,感觉她其实是在疯狂逃离现场,但她也没有证据去证明。 苏栩过来,站到了阮椿的身侧,脸上还带着歉意和委屈,拉着她的手轻晃,不想让她因为刚才的事嫌弃自己。 她也没有多说,毕竟榴莲也是他给自己留的,虽然那个场面很恶心,但出发点是好的,阮椿安抚的在他头上揉了两下。 今天的恐怖事件虽然还没找到始作俑者,但因为苏栩的小插曲,他们已经不约而同的把那件事抛到了脑后。 “黑卡的密码是什么?”阮椿站在阳台吹着风,侧眸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你光给我卡,不给我密码也不行啊。” “你现在并不喜欢我,所以密码还是要等你和我在一起那天才可以告诉你,到那时,那会是我们爱的证明,”苏栩回看过去,“你会期待的,虫虫。” “我不会期待,我只想欺凌。” “不能使用暴力。” “打是亲骂是爱。” “你现在还不爱我。” “我没骂你,我只想打你而已。” 之前答应过方临要带他去参加美女聚集的派对,他每天因为这件事都要唠叨上好几遍,以至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都比以前多得多了。 今夜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方临换了一身很帅的西装,身上还喷了香水,头发也特意做了很精致的造型,足以看出他对今晚有多重视。 阮椿看着也很满意,之前倒是没见过他这么帅的模样,一直低估了他的颜值,今天才得以真正显露,看来人要是变好看,还是得需要点外在因素。 “你这身真的非常帅,每一处都透露着完美和吸引力,”阮椿欣赏完给出了评价后,朝他挥了挥手,指着里面,“你可以去换掉了。” 本来还处于被夸的兴奋中,突然说换掉,方临“啊”了几声,表示出他的疑惑。 “换掉啊!”阮椿坐在沙发上,拍拍手,立马出现了几位造型师,“你这身进都进不去,得换了。” “我这身还不够帅吗?”方临说,“为什么进不去?” “因为你是男的,所以进不去,我说了,美女的派对,关键词都不会抓,你耳朵瞎了还是眼睛聋了?”阮椿把他拽到了镜子面前,“你看看你,哪一点像个美女,怎么进去?” “我……”方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可是阳刚的男人,怎么能假扮女人!” “哦,“阮椿面无表情,指了指门口,“那你就走吧,不能接受假扮成女人那你进不去,人家今夜办的就是美女的派对,互相欣赏,一起畅聊的,不是要给你这种老色胚子看,用来流口水的!” “晚上不办点男女的,弄什么互相欣赏一起畅聊……”方临小声抱怨,对于不能展现他的肌肉和雄性这件事,他还挺失望的。 阮椿脸上的嫌弃暴露无遗:“人家白天睡懒觉、逛街的、陪家人的都有各自的事,晚上怎么不行?”她拽着方临的耳朵,“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你这种老色胚,一到晚上就爱整些管不住自己的事?行了行了,你赶紧滚,我还着急去呢。” 方临的耳朵被拽着,耳朵连大脑,大脑连全身,疼得他全身止不住的乱动,滋哇乱叫。 “你有病啊?”阮椿面露鄙夷,“我拽的是你的耳朵,你身上长虫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方临说,“我不该那样说,互相欣赏一起畅聊才是对的,我去,我也想去欣赏欣赏。” “我拽的是你的耳朵吧?”阮椿对于他的认错速度震惊,“给你还拽的脑筋都变清晰了。” 耽误了一会儿时间都快要来不及了,阮椿吩咐造型师以最快的速度给方临做了个不容易被看出来的女人的造型。 看着他穿上裙子戴上假发,脸上化着妆,还真有了点女人的味道,最不像的一点大概就是,他一涂上口红,嘴就不自觉的撅着,说话都不利索了。 阮椿很会治他的小毛病,直接往他嘴上拍了一巴掌。 “你打人家做什么?”方临夹着嗓子,“我的口红都掉了,还要重新补。” “你去了还是少说话,嘴也给我收回去!”阮椿说,“不然被发现了可不好收场的,我可不会管你的。” “你会管我的,”方临说,“我知道,小姐的心可是很善良的,你的人设也是善良体贴的,一定会站到我面前。” “是啊,站到你面前,和她们一起把你打一顿。” 方临把嘴收回去了。 阮椿带着他出去,一起上了车往目的地去,路上又和他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最重要的大概就是不要露出太过色眯眯的表情,暴露他不正经的那一面。 第一次装女人,方临也不太习惯,一直盯着自己的裙子看,盯着自己的身材看,看得太过代入还会叹口气,看眼阮椿,再叹一口气。 “你他妈的!”阮椿四个字起手,四个字收尾,“傻逼东西。” “我错了!”方临三个字起手,无数字收尾,“对不起,我真错了,我再也不看了,你的身材就是最好的……” 碍于等会儿还有派 对,阮椿特意避开了他的脸,往他的身上揍,衣裙之下,方临伤痕累累,疼痛让他的行为多了些优雅。 派对上,各种美女云集,阮椿带着方临进去,美女们都很热情,看到人来就会围上来互相介绍。 大家有的比较熟悉,有的就是完全不认识,第一次见面的状态。 阮椿为自己做了简单的介绍后,开始为旁边的方临做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叫……临临,比较害羞,所以可能话不多。” “大……”方临兴奋到一时忘了夹住嗓音,清了清嗓子,“大~家~好~” 呕! 阮椿还是受不了他这幅德行…… “椿椿,你没事吧!” 所有人一起开口关心,有人递水,有人帮忙拍背顺气。 被这么多人照顾,阮椿都幸福的飘起来了,脸上带着红红的羞涩,接过水杯的时候还不忘拉个手,或者借机来一个拥抱。 方临偷偷说:“喂!你的脸色太过了,收一收!” “我是女生,再说了,我这是欣赏!”阮椿我握紧拳头,赏了他一拳,“大家关心,我也应该给予回应,犯法了吗?” 方临侧眸看着这个巧舌如簧的女人,总有种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有人注意到方临的失落,上前来询问:“临临,是因为看到椿椿不舒服,所以你太担心了吗?” 理由都帮自己找好了,方临想着,这下不上都不行了,他一把扑过去,抱住面前的女人,哭唧唧的点了点头。 虽然高个的女人还是有的,但一米八多的在此次派对上还是稀有物。 被抱的女孩——贝贝,她的个子是偏矮一点的,只有一米五多,被方临这个一米八多的一压,人整整往后倒了过去。 贝贝闭眼呼喊着,再一睁眼,她的确倒在了地上,但这身后压着的是方临,明显是他接住并保护了自己。 扑鼻而来的香喷喷的气味直冲天灵盖,方临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在云端了。 “临临,你保护了我。” 他们这边的声音引来了其他女人的目光,阮椿担心事情暴露急忙过来扶方临起来,看到他那一脸的迷糊,还有鼻子下面的红。 阮椿嗤之以鼻,把纸巾塞给他:“你快擦一下。” “我现在是在天堂了吧?”方临自顾自说着,“我一定是在天堂了,”看了眼身边的阮椿,瞳孔微缩,“天堂怎么还有妖怪?” 阮椿气笑了,拽着他往厕所去:“走吧,我亲自告诉你为什么。” 其他女人看着两个人往厕所去,门“砰”一声关闭,里面咣咣当当的一阵嘈杂的声音和呼叫声此起彼伏。 阮椿速战速决,十分钟后扶着方临从里面出来,他的鼻子上塞了团纸用来堵血。 看到方临一瘸一拐的从里面出来,贝贝也忙跑上前帮忙,脸上带着点愧疚和感动。 “临临,谢谢你。” “想谢我,那你就亲亲我吧,”方临色眯眯的说完,感觉到身后一阵冷汗,看也不敢看,又立刻改口,“额……我这手疼,贝贝你帮我吹吹可以吗?” 她没把方临索要亲吻的话放在心上,听他说手疼,要吹吹,虽然不懂这有什么用,但还是直接拉起来低头在上面吹了吹。 阮椿脸黑着,贴在他耳边:“今天是我带你来的,你要是敢用女生的身份干些占便宜的事情,丢了我的脸,我就立刻把你拿炮轰了,粉末性骨折能理解吗?” “我懂了……”方临哆哆嗦哦得看了眼。 “你不懂,”阮椿说,“比粉末还粉末,要不我还是直接给你汽化了吧?” 原来这就是占便宜的代价,方临对于今天这场派对的参与,欣赏和畅聊在他心里只占不到一半,更多的是警惕和防备,怕自己真的被汽化…… 32. 危险系数再创新高 派对上,大家正端着酒杯,互相聊着这段时间听到的八卦和趣事,听得正起劲时,阮椿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 八卦让她不能分心,她果断选择了挂掉电话。 但电话对方的人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在她挂断第三个的时候,阮椿终于舍得看一眼了,是苏栩打来的。 阮椿看着苏栩的名字,皱了皱眉,他打来一定是有事的,纠结中,她选择了关机。 下一秒方临那边就响了,方临对八卦还是初尝阶段,可以说比阮椿还沉迷,大气都不敢出,就怕错过一个字。 手机铃声一直响,有人不耐烦起来,方临颔首表示歉意。 “临临,你还是去接一下吧,要不然一直打来,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呢。” 方临依依不舍的去了阳台,苏栩很少和他打电话,这一打很有可能就是急事,百般犹豫之下他还是选择去接。 “干嘛!”方临两个耳朵分开用,一个听电话,一个听八卦。 “虫虫呢?”苏栩问,“我听说你俩出去了,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她忙着呢,我也忙着呢,”方临听不清楚,敷衍着苏栩,“你没事就别打电话了,我们这边有大事。” “什么大事?” “探讨舅舅。”方临说完挂了电话,回到原位继续听着,刚刚有点没听清的地方甚至已经让他觉得自己亏了。 苏栩在这边听得云里雾里,电话打不通,找人也找不到,自己的事情也急着想找阮椿呢,现在还被敷衍,心里又憋屈又生气。 晚上从派对上回来,方临终于了解了女人的畅聊到底是聊什么,他看着自己这身女人的打扮,一度觉得,今晚值了! 从车上下来,方临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假发,自然的往耳后掖了掖:“小姐,下次还有这样的派对吗?” “肯定有啊,”阮椿看着他眼神里的期待,抱着手臂轻笑,“你下次还想去?” “嗯,”方临疯狂点头,“我是个热衷于和大家畅聊的人,扮女人我也可以,什么都行,下次我绝对不会浪费时间,也会听你的话。” “看我心情吧,”阮椿逗他,“下次牵你去。” “啊?”方临懵了一瞬,“这不好吧。” 现在她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方临扶着阮椿的手臂。 “你干嘛?” “小姐,以后我好好照顾你,你心情好,我就心情好。” 苏栩找不到人,早早就来了这里等着,目睹了他们俩从车上下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见证了人变成狗的过程。 “你们聊完了吗?”苏栩出声打断。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阮椿主动询问,“你和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我当时有事没法接电话,正好你过来找我了,就现在说吧。” “人死了你知道哭了,屎凉了你想着吃了,”苏栩指着自己的手表,“你看看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我遇到危险了,你也不关心,电话还打不通,我——” 苏栩委屈的哭泣。 “我知道你不会有危险所以才放心的。” “你怎么知道?”苏栩说,“你就是不担心我。” “要是有危险你就不可能给我打电话了,你也不可能只给我打电话。”阮椿一语道破,她的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己都了解自己。 苏栩招呼了一声,司机全副武装,手上拿着个盒子过来了。 随着司机的靠近,一股恶心的味道钻入所有人的鼻腔,阮椿清晰的闻到了,并且真的想吐,但她不敢在苏栩面前说“想吐”这两个字,阴影已经在脑海挥之不去了。 方临没那么多拘束,直接弯腰吐了。 “这什么东西?”阮椿指着苏栩,“怪不得你自己戴了口罩!” 下一秒,阮椿的脸上也被戴上了同款口罩,方临的内心深深感觉到了背叛和孤独,那种情绪遏制了他的心。 方临为自己的悲伤感叹,直接摘下了苏栩的口罩,撇到老远的地方,回过头,他脸上还有,侧面看一眼……好厚一层…… “这么厚一层,二氧化碳过滤出来已经是新鲜空气了吧?”方临说。 苏栩从自己脸上摘下一个:“给你。” “你给小姐的就是新的,为什么给我旧的,我不想用过滤过你二氧化碳的口罩。”方临习惯了夹嗓子,现在暂时还没改过来。 “你不用戴了,”苏栩重新把口罩戴上,“你的恶心和它比,更胜一筹,也更催吐。” 阮椿在旁边看戏笑得高兴,方临夹着嗓音说话她已经听了几个小时,吐了几个小时也就习惯了,但对于那通二氧化碳过滤的言论,她的笑容还是压不下去的。 苏栩说:“你戴着的是口罩,不是隔离带,不是防护罩,你的笑声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阮椿毫不在意,指了指那个箱子,“你又带什么来了?这次绝对不可能是榴莲了吧,那种闻了只是恶心的感觉,我不可能误会。” 阮椿靠在箱子旁边研究,说起来是研究,其实就是纯瞪眼看,她并不想上手去碰这种未知的,还持续发出恶臭的东西。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司机把东西扔在这就跑了,完全可以说明,这东西人看人嫌,狗……她看了眼方临,狗看狗也嫌。 自己在这研究不知名的恶臭物品,他们两个在那挤着看手机。 阮椿走过去质问:“你们在看什么?”她主要还是质问受害者的,“你刚刚不是还说陷入了危险?那你倒是解决危险啊,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苏栩站起来说。 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撒个谎,装都不会装,阮椿这个被欺骗者都看不下去。 按照他脸红、眼神躲闪的样子来推测,没有其他的可能,阮椿看都不用去看手机就知道,不就是看美女了。 更何况那还是方临的手机,方临这个老色胚子,手机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们要看就看吧,我可不管了。”阮椿理了理自己的衣裙往别墅里去。 “别走啊。” “你就不能跟上来?”阮椿回看了一眼,“外面冷的要命,这月黑风高的,有事就不能去屋里说?” 苏栩又去吩咐司机把那箱不明物品拿去了屋里,但他俩还在看手机。 注意到阮椿想杀人的眼神,苏栩解释道:“虫虫,你误会了,我看的不是美女,我看的一直都是你,”他拿过手机,把照片亮给阮椿看,“是你的照片。” 阮椿轻嗤一声,这不就是纯纯套路吗?随便划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说其实一直在看自己,想蒙混过去也不找个好理由。 “骗谁呢?”阮椿夺过手机,“你看就看了,我又不可能管你,但是你拿我做挡箭牌,这件事就不对了。” 她拿着手机左右翻了几张,照片里都是自己,各种角度的自己,不过拍照技术零零散散的,有的能看,有的难看。 “虫虫,你看到了吧?”苏栩害羞,“我喜欢的只有你,我怎么可能会去看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爱。” 阮椿尖叫着扔了手机,恐惧感袭击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虫虫,你怎么了?”苏栩关心道。 “这可是方临的手机,”阮椿看向远远站着的方临,问道,“你难道就不疑惑为什么他的手机里那么多我的照片吗?” “因为是我让他拍的啊,”苏栩说,“我可是求了他半天的,还给了他几万块钱,不然他死也不肯接这个工作,说什么他的相机拍谁可是有规定的。” “所以 ……” 苏栩并没有注意到阮椿黑成锅底的脸,骄傲道:“所以我利用金钱打破了他的规定,得到了你的照片,我要全部洗出来收藏,这都是回忆。” 阮椿暂且不想去管那个什么相机的规定,她现在更在乎的是,苏栩竟然花了几万块钱,让方临帮他拍了一堆自己的丑照。 更更严重的是,他还想洗出来收藏,那就说明自己的丑照要保留一辈子了?比如抠鼻子的、抓头发的、龇牙咧嘴的…… 这要是被他留下来,那自己的一世英名,自己的人设就全毁了,不能被任何人抓住自己的把柄! 阮椿立刻从地上捡起手机,扔到了窗户外面,只要把东西毁了,世界上没有了,自己这一生才可以放心活下去,才不会留下遗憾。 “那是我的手机……”方临看着自己的手机以一个抛物线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他们还想去捡,阮椿选择立马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说这件事吧,这可是最危险的,”她指了指那个箱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S。”苏栩说不出口,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字母。 阮椿错愕的看着苏栩,指着箱子又指着他,一时间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了。 “你……”阮椿靠近,偷偷说,“你怎么能带这种东西过来,这……能播吗?” 苏栩拧着眉:“不能播就打个码呗,我真是没听说过这东西还有什么不能播的,谁没有这个?几乎天天都要见到的。” “我没见过啊!”阮椿说,“我就在手机上看到过。” “你没见过?”苏栩过去打开箱子,“那我给你看看吧。” 阮椿害羞的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期待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有,慌乱中,人总是要做点什么,她一脚把箱子踢飞了。 正好被从楼上下来的阮止野接住,他鼻子动了动,“呕”一声就吐了,张姨“咻”一声窜出来,拿着垃圾桶帮他接住了排泄物。 “这是什么?”阮止野问。 这边三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S!” “啊?”阮止野拿着杯子漱了漱口,“这……不能播吧?” “你低头看一眼能死吗?”阮椿知道他想的一定和自己一样。 “不行,”阮止野仰着头不懂,“人是不能轻易向任何东西低头的,我们一定要做抬头的那个,坚持自己的路,勇往直前。” “傻逼,”阮椿嘴型动了动,“地上有一百块钱。” “哪!” 阮止野低头看到自己怀里的S——屎,又吐了。 阮椿怕被传染了,更不想看到阮止野等会儿那副怨气冲天的样子,主动转过了身,背对着,苏栩有样学样,也跟着背过身。 “你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过来?”阮椿实在难以理解,“你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情把它装起来带过来的?你是觉得颜色好还是形状好?” “我觉得哪也不好。” “那意义何在?” “因为那就不是我的!”苏栩恨铁不成钢,“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直和你打电话,还这么晚过来找你,说这东西危险了。” “危不危险另说,是不是你的也可以先不管,”阮椿的手持续捂着鼻子,“主要是这种折磨人的工作,你能不能下次口述?” “不行,证据得带过来,不然你不可能信我的,”苏栩对她这方面也是已经有所了解了,“你难道还不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妈的傻逼。” 阮椿可以自己承认自己是个不靠谱的人,但是她不可以听其他人说自己是个不靠谱的人,她就是这样,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也因为自己这套奇怪的原则而骄傲,因为更像难搞的有钱人了…… 耶! 33. 狗真的改不了吃 S 吗? 方临不知何时跑出去找他的手机了,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阮椿松了一口气,对于这样的情况,她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处理,其实她刚刚根本没扔方临的手机,而是藏在了身后,偷偷把照片删干净。 “我的手机找不到了……”方临从外面进来,撩了撩他的长发。 “诶,怎么突然进来个妖怪?”苏栩指着方临说。 本来就因为手机丢了而生气的方临,现在更生气了,拽着自己的裙子,就往苏栩那冲,看起来是只要不打死今天就不可能结束了。 “原来这才是你今天的危险,”阮椿抱着手臂在旁边做解说员,“现在可以看到,我们的方临选手已经把拳头落到了苏栩选手的身上,这一定很疼吧?” “你他妈试试!”苏栩说。 “好了别打了!”阮椿制止,把他的手机亮了出来,“在这呢!” 阮止野接下了解说员的工作……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在虫虫小姐拿出手机之后,方临选手立刻松开了苏栩选手,转而跟着虫虫小姐离开了,就像狗一样离开了!”阮止野说的声情并茂。 疼得嘶嘶哈哈的声音在客厅回荡,两个声音几乎交叠在一起。 阮椿看着鼻青脸肿的苏栩和阮止野,现在笑可是不对的,她拿着消毒的药水帮他们擦拭,极力表现出对他们的心疼。 “你想笑就笑吧,憋笑才是对我们的侮辱,”苏栩说,“刚刚挨揍的时候,我也想了,这既然是S,那就一定能查到源头,我可以派人去查。” “这……”阮椿作揖,这一刻对他满是敬佩,“这就拜托你了。” 各自回各自的家,苏栩噘着嘴不想离开,跟在阮椿的屁股后面。 屁股后面有人,阮椿很没有安全感,时不时想挡住一点自己的屁股,也不是羞耻,就是觉得,好像随时会被偷袭。 “我不可能去摸你的屁股,”苏栩说,“你的屁股还没有我的翘。” “你先回房间吧,我去楼下喝口水。” 在苏栩往前走的那一刻,阮椿抓住机会,屏息凝神,双手快速合十,猛地冲上去,报了一个大仇。 苏栩阵亡…… 但体面的他还是坚持去洗了澡,阮椿把他拖回房间,安置在床上,还贴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眼角无声的滑下了一滴泪,苏栩直挺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再也不想相信背后的人了,尤其是背后的阮椿。 “你怎么哭了?”阮椿洗完澡回来,穿着她的可爱睡衣,极力炫耀着,“是觉得睡衣不如我的可爱吗?” “虫虫,你……”苏栩说不出口,只是一味地流泪,“你欺负我。” “你把眼泪憋回去!”阮椿命令道,“你说我屁股不如你的翘,那我就试试你的屁股多翘呗,不可以吗?” “你那不是试试,你那是要我的命。” “我也没动你前面……” “你幸好没动,不然现在就不是我流泪了,就该你流泪了。” 阮椿困惑道:“我为什么流泪?”她恍然大悟,在苏栩身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明白就好。” “可是你死了我为什么要哭?”阮椿说,“我不会哭的。” 苏栩的眼前更模糊了,枕头都能用来榨汁了。 “你是注过水吗?”阮椿起初是把纸巾铺在他的眼皮上,后面直接换了毛巾,“这泪也太多了,你是猪吗?注过水我可不能留你在这。” “虫虫,你没有心……”苏栩说,“我什么事情想到的都是你,今天收到了S,也是立马给你看,你竟然还这样对我。” “你给我看S,是觉得自己很伟大还是觉得我没见过?”阮椿说,“行了行了,我会帮你调查的,不过依我来看,可以先从你的仇人入手,毕竟给你寄这东西……” 阮椿躺在了他的身边,把灯关了,她不在乎自己睡还是和他一起睡,反正之前也没少睡,两者都一样。 “我知道了!”苏栩说,“一定就是傅回,他就是看你现在和我好,他还抢不回去,就嫉妒我,想侮辱我!” “你这话才是对他极大的侮辱,而且你也太瞧不起他了,”阮椿拽了拽被子,把自己裹好,“侮辱人谁不会?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东西扣你头上,侮辱你。” “你已经侮辱过了,还想再侮辱一次吗?”苏栩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我……” “你疼,”阮椿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是我太用力了,千年杀……下次我会轻点玩,你放心。” “你如果想让我放心的话就应该说以后都不会了。”苏栩的脸贴贴她的手背,以求安抚和心安。 “那你别放心了。”阮椿缩回手,一秒入睡。 第二天上午,苏栩因为最近总是收到恐怖的东西,觉得一定是被人盯上了,怕路上或者在医院里出什么危险,所以最近都请假不工作。 而现在,阮椿家的人都该去公司的去公司,该睡懒觉的睡懒觉呢,客厅里也没有人在。 苏栩还有重任在肩,洗了漱下楼把昨晚收起来的S找出来,打算一早送去检验。 找了半天,箱子倒是还在,但是东西没了,到处找都没有一点痕迹和线索,问了打扫卫生的人员,他们根本没有动过,私心也根本不想动这种未知的、恶心的东西。 “虫虫!”实在找不到东西,苏栩就要去找人了,找阮椿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阮椿被拽下床,还没回过神的,人已经被带到楼下了…… “这是哪啊?”阮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是昨晚做梦的痕迹,是她和梦里的帅哥见面的证据,“地震了还是世界末日了?” “没有地震也没有世界末日!” “那你这么早把我拉下来干嘛!”阮椿说,“你现在不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就把你弄死在这!“ “我们的S丢了。” “那你得去问M。” 阮椿摆摆手上楼,她现在还没回忆起来昨晚的事情,脑子里只用一个念头,现在回去睡觉还能立马入睡,她要把梦连上! “你胡扯什么乱七八糟的!”苏栩给她一巴掌,“我说的是昨晚收到的屎,粑粑懂吗!” “我他妈!” 两个人打起来了,谁也不服谁,阮椿也不管符不符合人设了,回击更重要,搁以前她还能为了生活忍一忍,可现在的生活已经不需要她忍了。 阮椿已经把“忍”字从生活里删除了。 苏栩摸着他的脸,别人的是早安吻,他得到的是早安巴掌,还是好几个。 阮椿因为这场架打得人也精神了,揉了揉自己打累了的手腕,看着那个干净的盒子,他们可以确定昨晚这东西还在,这么说,就是他们去睡觉的这段时间被弄没的。 换了衣服下来,苏栩看到阮椿手里拽着一根遛狗绳,绑着的却不是狗,而是他们共同负责的毛孩——两千五。 兔子正趴在地上到处蹦蹦跳跳的往前走,阮椿就拽着绳子在后面跟着。 “这是什么?” “动物的嗅觉比我们灵敏,我们当然要依靠这一点了,你就等着吧,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你的屎在哪里了。”阮椿跟在两千五的后面。 “你说S就可以了,这个字说出来有点不雅观,”苏栩提醒道,自己还时不时捂住自己的口鼻,“而且找东西不是 应该找狗更合适吗?你用一只兔子……” “你怎么能瞧不起兔子呢!它可是我们的宝贝,你这样的情况如果让它知道了,它会生气的!”阮椿蹲下身摸着两千五的毛,“而且我也想用狗啊,狗被带出去散步了。” “原来它也只是你的备选,”苏栩有点感同身受的意思,“那你既然用了它找,它闻出来什么了吗?S去哪里了,不行的话我们再去用其他的办法。” “别吵,寻找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们两个扶着膝盖,俯身看着地上趴着的两千五,只见它在趴着一动不动时,又突然用了点力,一些有味道的东西从它的身体里出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让我们依靠的点?”苏栩指着那一堆排泄物,“我倒是可以初步推测一下,直接排除了兔子这个被嫌疑生物。” “别说废话,”阮椿在他指着的手上拍了一掌,“既然你不相信,那你自己来,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你了,反正我也没收到对我有威胁的东西。” “你忘了上次的毒药炸弹了吗?” “我们出去找一下狗吧,可能这东西的消失也许就和狗有关系,毕竟自古就有一句谚语,你应该知道吧?”阮椿疑惑地看着他。 苏栩点点头,拿上外套刚要跟着阮椿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张姨带着狗狗散步回来了。 “腻腻!”阮椿上前抱住狗狗。 “小姐,今天清晨我起来的时候,看到腻腻在客厅,不知道吃了什么,臭的要命。” 两人对视,一说“臭”这个字,他们的精神就来了,阮椿松开怀里的狗狗,猛地扑上前拉住张姨的手,眼神冒光。 苏栩凑近腻腻闻了闻,眉头紧锁。 张姨:“不过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腻腻洗过澡了,它现在很干净,你可以随便抱。” “张姨,有时候太勤快也不行。”阮椿欲哭无泪。 苏栩问:“狗会不会吐啊?” “你有病啊!”阮椿说,“吐能吐什么?我看今天的线索也断了,还是等下一次给你寄东西,你再去调查到底是谁。” “我不想再收到他给我寄的东西了!”苏栩生气怒吼道,“你难道一点点也不担心我的情况吗?我很害怕的!万一他哪天把我绑架带走,找你要赎金怎么办?” “就……”阮椿抿了抿唇,“撕票不就好了,也不花钱,”她拍了拍苏栩的肩,“哎呀,你委屈委屈,赶紧投胎回来,再认识我,我等等你也行,。” “你到时候都成土了,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喜欢你我疯了?”苏栩推开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蹲下身继续去看腻腻。 阮椿听完,手搭在空中僵了一会儿,也跟着苏栩的身影蹲了下去,摸着腻腻的身体。 “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尽快找到那个人,我有点事想拜托他。” “什么?” “拜托他加快点进度,或者问问他什么时候才要绑架你,我提前告诉他一声,直接撕票就行了,话费挺贵的,就免了吧。”阮椿平静道。 措不及防的,张姨在阮椿说完这句话后,轻声笑了出来。 “你也觉得我说的很对,是吧?”阮椿急于求一个和自己想法一样的人。 “小姐,绑匪要的就是赎金,不然绑架是为了什么?”张姨说,“谁也不想承受着吃牢饭的压力,身边还带着个废物。” “李姨!”苏栩猛地站起身,“你说的过分了!” “你才过分!”张姨一拍桌子,“我都说了几百遍了,我叫张姨,别说绑匪了,如果可以,还不如我先来把你撕票了!” 苏栩默默蹲了回去,继续和阮椿研究着怎么从腻腻的身体里把东西弄出来。 34. 狗就算怎么变都是狗 阮椿坐在地上,心里喊冤,自己明明穿越的是个狗血短剧,来到这里明明是个配角,也心甘情愿,就想在角落里享受一下被金钱侮辱,结果这日子越过越糟糕。 傻逼越来越多就不说了,钱方面的富裕可以让阮椿接受这些小瑕疵,但是狗血剧情变成破案狗血剧情,这又是哪个**想出来的? “你在发什么呆?”苏栩问道,“难道你想到了什么吗?” “对啊,我想到了,我知道是谁想陷害你了!”阮椿从地上站起来,信誓旦旦的说着,看着苏栩那一脸花痴的崇拜,心里美滋滋。 “那你快说啊,我现在就去找。” 是谁她当然也不知道,但是这种富豪电视剧的剧情她没少看,他们做了坏事就会找个替死鬼,那她现在随便找个,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应该也没关系。 苏栩看着她的嘴角越咧越大,着急的催了两句。 阮椿现在也没有不耐烦了,都是对自己坏想法的肯定,自己来当这个反派推动剧情,那也是做了很大的牺牲的,应该能被观众记住。 “一直陷害你和我的人就是,”阮椿指向站在桌边的张姨,“她!张姨!” 苏栩猛地看过去,他完全不信,所以表现出来的很呆…… 但张姨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哆哆嗦嗦的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是我?”张姨看向阮椿。 苏栩说:“虫虫,你猜错了吧?不可能是她吧?她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很无辜。” “我的理由就是……” “虫虫……” 阮椿给了他一巴掌:“别打扰我耍帅!”她走到张姨的面前,俯视道,“我能猜到是你,就是因为……”抓了抓脸,想想怎么编,“你的漏洞百出,你自己暴露了,具体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姨冷哼一声:“我暴露?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暴露了?” 阮椿现在不想信都不行了,这女人现在的反问,完全就是在自己脸上明晃晃写出了“就是我”这三个字。 “还要我仔细说出来吗?”阮椿鄙夷的看着她,“我不想和你撕破脸,张姨!” 她现在多么希望张姨真的暴露一次,自己不过是歪打正着,现在让她编都编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暴露了,编都没个想法。 “还是我太低估你们了,”张姨说,“的确,这件事就是我做的,我讨厌这个没有记忆力的爱哭男,你配不上我们的小姐!” 阮椿微微张开自己的手臂,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升华了,想飞两圈。 “你胡说!”苏栩和她对峙,“我哪里没有记忆?怎么爱哭……”急得又哭了。 “你还想说什么?”阮椿想再听两句,往后拽了拽苏栩,“你先别哭了,爱哭男。” “我只是泪失禁而已……”苏栩每次一急起来就会这样,憋都憋不回去。 “你总是记不住我的名字,还企图给我改名字,我最讨厌这样的人,我恨你,我一定要惩罚你。” “诶?”阮椿说,“但是我又没给你改名字,你为什么要给我寄毒药炸弹?” “小姐,你之前也喊错了我的名字,但是碍于你没脑子,所以我不恨你,可是那点小小的惩罚是不能避免的,给你一个教训,”张姨说,“但是你今天竟然查到了是我,这属实令我没想到。” 阮椿对于她说的这个小小的惩罚真的无法理解,炸死自己是小小的惩罚?那大大的惩罚是什么?寄坨S? 仔细想想这惩罚的确挺大的,挺侮辱的,而且本来是给自己的惩罚,但是最后还是被苏栩承受了,他比自己还倒霉。 “小姐,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查到我的?”张姨说,“我真的很佩服,以前是我低估你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服侍你。” “就是一点点小细节,没必要说,”阮椿谦虚的笑了笑,“不过你这样对我,你觉得我们家你还能待下去吗?” 张姨完全没在怕的,无所谓道:“我的老板是你的父亲,又不是你,你没权利开除我,拽什么?” 说完,张姨就当着阮椿和苏栩的面,拿着扫把去了外面扫地,这件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被翻篇了。 苏栩的泪失禁终于也止住了,但情绪还在,一抽一抽的:“那我这罪不就白遭了吗?她个保姆,为什么那么狂?” 又一个炸弹炸过来,苏栩和阮椿对视,两个人吐一口黑烟…… “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叫保姆,我叫张姨!” “我没活的这么委屈过。”苏栩说。 “你以为我活过吗?”阮椿说,“要不是因为在家能多骗点钱,我早就搬出去了,”她看向苏栩,“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我真心喜欢你一个,你的钱就是我的。” “现在我不想谈这个。” 苏栩抹了抹自己的脸,帅气的转身就走,他现在只想保持干净并且活着,不想再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待下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阮椿拍了拍身上的土,追在他后面:“老公,等等我!” “走开!”苏栩现在不能被任何事情绊住,他要离开,“别追着我!” “老公,我爱你一辈子。” 阮椿本来没多想追着他出去的,但是人就是贱,苏栩越拒绝,她就越想跟上去缠着他,依她所想,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偏偏就喜欢拒绝自己的。 时间接近冬季,天开始冷了起来,自从那天从自己家离开,苏栩就没再进过她家了,就算来了也是在外面等,不想多踏进去一步。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怕一句话说错了,张姨又会掏出个炸弹,他的心里已经留下阴影了,虽说之前的没什么杀伤力,可万一下次混进去的是个大家伙,那人就没活了。 苏栩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赌,所以即使是这样概率为百分之一的,他也不想去多参与。 这天,阮椿还在床上睡懒觉,电话铃声把她吵醒。 “谁?” 裴霄凌说:“虫虫小姐,外面似乎下雪了,今年的初雪,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去看看呢?” “不看。” “一起看初雪可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不过外面应该还挺冷的,你记得多穿几件,等半个小时后我去你家接你哦~”裴霄凌暧昧道,“和虫虫小姐一起看初雪,今天的我是那么的幸福。” 这人依旧是那么喜欢自说自话,说完还就直接挂了,阮椿连一点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再打过去,裴霄凌似乎也是故意防备,选择装死不接。 雪是不想看的,但是约都约了,裴霄凌这人说到做到,阮椿还是要在乎自己的形象的,只能不情不愿的下床洗漱。 想想穿越到这里这么久,第一个懂得并且利用自己弱点的人终于出现了,这个世界看来还是有脑子的,还是能动的脑子。 半个小时后,裴霄凌准时到达,阮椿才不在乎他约的时间,继续自己这边的化妆。 “虫虫,好漂亮啊,”裴霄凌俯身看着镜子里的阮椿,“今天又多喜欢你一点。” 这句话逼得阮椿想立马卸妆,她是贪财好色,这两点放在裴霄凌身上也合适,但是他这个人就是不合适,喜欢不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阮椿也很在意,她也为此特意想了原因,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既然这可能是个短剧,那剧本是不可能被改变的,设定就是不会喜欢他。 裴霄凌倒是还算很有耐心,等了 一个小时,他也没有吵,就是一直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待着,阮椿对于他这一点很满意。 “走了。”阮椿收拾完,喊了一声。 十秒后,后面根本没动静,回头看人都没动一下,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又俯身看了一眼,睡得还挺熟。 “走!了!”阮椿在他背上狠狠一拍。 裴霄凌睁开眼,还没完全醒神,因为她的呼声,“蹭”地站了起来,阮椿险些被他的大脑袋撞飞了。 “不好意思,我等的有点困,就眯一下下,”裴霄凌揉揉眼,仔细看了看阮椿,“虫虫小姐,那我们现在出去约会吧?” 他走上前一步,拉住阮椿的手往楼下走。 阮椿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夸自己好看也觉得是应该的,毕竟自己的确是废了半天劲打扮的。 他拉着自己的手再加上他那股激动的劲,阮椿觉得就像自己今天是在带孩子一样,完全不会有那种浪漫到脸红心跳的感觉。 坐上车,阮椿看到了一个让自己惊讶的脸——苏栩! “你怎么也来了?”阮椿看向裴霄凌,“你带他来的?” “我在外面遇到他的,下雪的天这么冷,我看他应该也没什么事,就把他带来了,”裴霄凌帮她关上车门,“好了好了,可以出发了。” 漫步在雪天,这个时间,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街道上到处都是白色,她一步一步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雪声还挺解压的。 没玩十分钟,阮椿看向裴霄凌和苏栩:“咱们还是回去吧,外面真的好冷啊,我再待一会儿都变成雪人了。” “那走吧,我带你去喝茶,热乎乎的,可以暖暖。”裴霄凌说。 阮椿应了一声,跟着坐进车里,这大冷天的,看着雪景,和朋友一起围炉煮茶,倒是也不错,总比回家好,要不然衣服就白搭了,妆白化了。 坐在后面,阮椿发现苏栩今天的话很少,从见到面的时候就打了个招呼,下车看雪的时候不说话倒是也可以理解,冷的时候就是会懒得开口,但是现在要去喝茶,他也不发表个意见,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以前也不见他这么高冷,话多的听着都烦,今天这是喝药哑了? 阮椿想到裴霄凌一开始说的,在外面遇到了苏栩,把他带过来,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都没听到他们吵架。 “怎么了?”苏栩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的自己身上。 “你今天话很少,”阮椿说,“心里有事?“ “没,我就是懒得说话而已。”苏栩敷衍着解释了一句,继续靠在座椅上,闭眼小憩。 一路上,阮椿时不时的侧眸看他两眼,虽然想不想说话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相处了这么久,这个世界又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危险,不得不让她担心。 阮椿试图寻找话题,但几乎都是裴霄凌在回答自己,苏栩一直闭着眼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一路上嘴皮子快磨破了,他也不出个声音,阮椿气得心里难受,看着苏栩,偷偷靠近,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装高冷,阮椿可不想惯着,反正这世界就是个非正常的,那莫名其妙给他一巴掌是正常的。 “你为什么打我?”苏栩终于肯开口了。 “没什么,我看你脸上有个虫。”阮椿轻描淡写带过。 “烦,”苏栩侧过脸,背对着她,“别打扰我了。” 阮椿被他的话惊掉下巴! 所以是自己在打扰他?从昨天往前算,那一天天自己收到的那些废话消息是谁发来的? “你这个忘娘的狗!”阮椿又给了他一巴掌,替自己之前为了回复的那些废话消息而消耗的耐心出气,不能让它们白白逝去。 35. 真假自有分辨 苏栩被她这接连的一巴掌打蒙了,裴霄凌看着他们之间的情节发展,也有点蒙了,但他自始至终还是站在阮椿这边的。 除了对她的喜欢,就是看到了阮椿察觉苏栩情绪不对后,为了和他聊天找话题的用心,这一点是让裴霄凌羡慕和嫉妒的,但是苏栩竟然敢一句也不搭理! “你凭什么打我!”苏栩捂着脸说,“你这个女人,就会使用暴力,在车上吵吵闹闹的就算了,明目张胆打人,真以为我不会生气?” 裴霄凌还从来没见过苏栩和阮椿这样说话,虽然暴力是真的。 “你不是一直都在生气吗?”阮椿说,“我吵吵闹闹是为了哪个猪?你还敢说你生气,我先把你打死,你就不生气了。” “你说我是猪,我看你才是猪,你就是那个臭猪!” “反弹!”阮椿指着他,“说我是臭猪,你也是搞笑,骂人还骂的这么可爱,你以为你是来卖萌的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反弹无效。” 两个人在车上对骂,司机在前面开车,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快一个小时。 阮椿探身去,在喇叭上拍了两下:“你再开慢一点呢?”她看着司机,“爱看戏是吧?要不你直接下车去推着吧,更慢。” “下车就听不见了。” “我们开窗户吵,不让你白推。” 司机摇了摇头:“阮小姐,通过刚刚的相处,我大概了解了您一点,我要是下了车,您就会立马开车离开的,我不想下车跑着,我也不是猪,没那么傻。” 苏栩把阮椿拽开,自己探过头去:“你还敢说猪这个字,这个字现在就是我的禁忌,我看你就和她一样猪。” “防护罩。”司机悠悠开口,对于车子的驾驶很是认真。 到了茶室,裴霄凌担任了煮茶的角色,他现在也不放心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他们两个危险的人,万一激动起来,今天势必有人会毁容的。 听了喝茶,阮椿也没想到真的就是茶,她是不太喜欢喝的,人家都说是要品茶,但是拿着那么个小杯子,一口下去,还没来得及品呢,或者说人都没反应过来,就顺着嗓子滑下去了。 她倒是也没有多说,毕竟看着那两个猪品茶,品没品出来不知道,反正是挺搞笑的,当个笑话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手机“噔”一声响了,阮椿低头去看。 苏栩发消息:“你在干嘛?下雪了,不要出去。” “我在扶老奶奶过马路,你个傻猪给我滚。”阮椿把消息发过去,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又仰头倒了一口茶,刚咽下去,她突然发现了点不对的。 此时,苏栩又发来了消息,还有红包:“这么冷就不要出去做好事了,给你喜欢的红包奖励,傻猪这个是亲昵的称呼吗?” 阮椿暗自斜了斜身子,既然现在苏栩正坐在自己身边,那给自己发消息的苏栩又是谁?故意玩自己也不对,她一直没看到身边的苏栩拿手机。 突然觉得自己好危险,阮椿害怕了,自己不会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世界,开始了什么循环、时间重叠、复制人之类的吧? 冷静下来,她心里大概有了思绪,狠狠给了身边的苏栩一脚,他烦躁的看过来。 “你这个冒牌货,竟然敢冒充苏栩骗我!”阮椿猛地压上去。 “你干嘛!” 裴霄凌正品茶的,一口水喷出来,他也不明白这俩今天怎么能这么不对付,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开打了。 但他的私心不可能让他上去帮忙,他还是想看苏栩和阮椿分开的。 “别打了,”裴霄凌象征性说了两句,手里拿着把瓜子,“别打了。” 身上挨了一脚,裴霄凌被摔倒在地,看着阮椿刚刚踢自己的那只脚。 “你要是那么闲就过来帮忙,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死!”阮椿说。 “帮忙帮忙!”裴霄凌上去按住手臂,“我绝对帮忙。” 又被一脚踹飞…… 阮椿说:“你眼瞎吗?帮的是倒忙!” 假苏栩也装不下去了,被阮椿制服,身上的衣服都被拽的凌乱不堪,没有了外形的包装,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像苏栩。 看到真容,阮椿无语的攥了攥拳头,指着她:“你今天闲的吗?又开始假扮他来骗我,你之前不是在医院假扮吗?” 罪魁祸首就是之前那个女扮男装的人,被阮椿发现,她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被里面赶出来了,我这不就出来装,毕竟外面的世界更大,可以装的东西更多,”女扮男装说,“我上次扮了石头,一天都没人发现我,我还以为是我的功力进步了,结果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你不是功力进步了,是别人以为你就是单纯有病,没人想去搭理你而已,怕搭理你最后是砸自己的脚。”阮椿说。 “那你说啊,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女扮男装说,“我当初可是很仔细观察了苏栩的,他在医院就是这样,一天说不了两句话,一定是因为这个男人多事,你才发现的。”她指着裴霄凌,生气道。 “不不不,”阮椿说,“苏栩话可不少,他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个话痨,麻烦死了,你直接就暴露了,不过当然也和他有关,裴霄凌和他关系可不对付,你俩不可能出现在一辆车上。” 为了装自己的厉害,阮椿故意没说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真苏栩给她发了消息的事。 “不对付你还半路带我找她?”女扮男装又跑到了裴霄凌那边,气得和他对峙,“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我是假的?” “不是啊。” 阮椿把她拉开:“他可能就是今天突然变得单纯又善良了,他和你一样,都是大傻猪,如果不是我说,他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胡说!”裴霄凌可不想听人说他是傻猪,一拍桌子站起来,看了眼阮椿,又不自觉的脸红,“我约她去厕所就能发现了,虫虫小姐,我是喜欢你,但是大傻猪这个称呼,我不太喜欢呀。” 阮椿自动忽视了他多余的废话:“你可能约吗?你约了,她就不会拒绝吗?” 裴霄凌默默坐了回去,侧眸瞥了眼阮椿,他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来。 女扮男装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人,现在真相被揭开,她也要去寻觅下一个目标了,起身就要离开。 阮椿把她拦住,这女人的爱好在她看来是真的很怪异,但在这个世界就很正常了,见了这么多次面,倒是对她提起了一点兴趣。 “你先别走,”阮椿说,“我们都见了这么多次了,认识一下吧?我叫阮椿,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楚湘。” 精神病接触久了,阮椿的底线已经被磨平了,现在听到这么尬的话,她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想配合一下。 “你这么喜欢演,那你的工作是什么?”阮椿还是不敢配合,“你以后能不能不演我了?我真不想被当小白鼠了。” “没工作,”楚湘直言不讳,“我只想做我爱做的事情,我下次也不想找你了,你打人真的很疼,这个叫苏栩的医生,他的职业真没选错,至少被你打的时候,可以保证自己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平时并不暴力的,我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子,只是你今天的行为和以前的苏栩不一样,而且还骂了我,这让我很生气啊!”阮椿越说越气,声量不自觉提高。 “我在医院待了那么久,收获了很多 经验,现在依我来看,你应该尽快去挂个号查查。” 阮椿被她认真的脸打动,她也发现自己最近是挺容易暴力的,本来以为是这里的人把自己影响了,但现在想想,很可能不是。 难道这就是穿越到这里的后遗症?阮椿想着,记起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是个病秧子,难道其实自己的病根本没好? “那你能不能先和我分析一下,我这大概是什么病?”阮椿拉住她的手,“我应该去挂什么科比较合适?” 楚湘说:“就精神科吧,好好查查,我看你脑子挺有病的。” 阮椿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她起身,挽了挽袖子,“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可能知道我的病是怎么回事了,我也知道怎么治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我?” “不用和我客气,”楚湘跟着起来,“我不愿意,你想治病还是找别人吧,脑子有病还是应该找专业的人医,就是可能治了也治不好,花点钱买个教训就行了。” “哇,你说的真的好专业,你是不是以前也专攻过这方面的知识?” 裴霄凌已经退到了墙角躲着,那两个人女人之间的杀气已经弥漫出来了,为了避免战火烧到自己,他选择主动退出,离开在此时才是最好的选择。 此刻,茶室已经不叫茶室了,到处充斥着火药味,裴霄凌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虽然心里还是很担心阮椿,不断犹豫要不要去帮忙,但他又很清楚一点——再喜欢也不能不要命。 阮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来不怕打架,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就是那个短剧女主,有过硬的命,想想刚来的时候,自己被扔的那么远,还只是胳膊稍微断了一点,她就更笃定了。 这样的思想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在阮椿挨了几巴掌之后,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还是那个病秧子女配,被钱侮辱两下就够了,重要的还是得惜命。 “啊~~” 楚湘扬起她的手,阮椿转动自己的身体,长发被带起来,美丽动人,最后倒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脸,泪珠往下落。 “我还没打呢!”楚湘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还是说我学会了隔空打人?” “难道说一切都是我的错吗?你这样下狠手……”阮椿挺起自己的脊背,倒不是因为她腰杆子多硬,主要是人设不能忘,“如果我做错了,那……你就打吧!” 眸子转向楚湘那边,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泪痕留在脸上,更显的她楚楚可怜。 阮椿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就要这样,自己都当女配了,那就应该配合着,适当加戏,演个绿茶什么的,推动推动情绪。 “啪”一巴掌,阮椿的脸偏向一边,她顺势看着远处的裴霄凌,人蒙了…… 他为什么还在那待着? 阮椿记得这样的剧情不是应该他赶紧冲过来保护自己的吗?都不当女主改当绿茶了,其他配角也不按照套路出牌,狗血剧情到底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脸疼…… “你!”阮椿看向楚湘。 “我本来也不想打你的,但是你说的,我想打就打,我还第一次遇到愿意当出气筒的,”楚湘缩了缩手,急忙跟着坐在地上,“你不会是想讹我吧?” 阮椿抠了抠鼻子,趴在地上装委屈,她都说出口了,自己不讹好像都不行了。 “喂!”楚湘说,“你真想?” 阮椿捂着脸,又看到了裴霄凌,他还在那待着,也不挪窝,也不过来配合,一气之下,她从地上起来,拽着他过来打了一顿。 上一秒还在装,下一秒突然就去打人了,楚湘搞不懂她的思维逻辑,只能傻傻的在地上看着,适时感叹两句:“好像脑子真有问题。” 36. 心思都被看透了 裴霄凌的声音在包厢响彻,刚松开他,门就响了,楚湘离得近,起身去开了门,顺便离开这里,与此同时,阮椿看到,外面进来了一个身材、姿色都不错的男服务生。 “我操。”阮椿的口水“哗”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虫虫小姐,”裴霄凌抱住她,“你打得手疼不疼,能被你亲手摸我的脸和身体,是我无上的荣耀,只是我会担心你。” “你还是多多担心你自己吧,”阮椿把他推开,“你应该去挂个脑科,”她看着他的伤,还是心软了,“算了,你明天来我家找我。” “这……”裴霄凌的脸更红了,“这不太好吧?那我明天带两件衣服,你喜欢朦朦胧胧的,还是直接来的?” “我喜欢你妈***!”阮椿知道他的脑子现在是什么颜色,“我的意思是,苏栩就是个脑科的,我明天把他叫来,让他给你走个后门。” “我不想让他给我看。”裴霄凌拒绝。 往门口瞥了一眼,阮椿不管他愿不愿意,也不想搭理了,她已经发现了新的宝贝,现在立刻马上去应付新的才是她应该做的,至于其他的,都滚远点。 “小姐先生,我们是有专门的人来做卫生的,不用你们来帮我们擦地,还有……”服务生记起刚刚的声音,提醒道,“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店铺,还请不要在包厢里做什么奇怪的行为。” “打人也算奇怪?”阮椿说,“那我心里有气,还不能发泄一下了?” “小姐随意。”服务生说完就要离开。 阮椿可不想这么快失去一个宝贝,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屋里带。 “小姐,有事您可以和我直说。” “你陪我喝一点茶吧,你应该很懂茶吧?” 没等他回答,阮椿已经把他拉了进去,看着服务生一杯杯喝下去,发现和她喝茶的方式竟然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阮椿记得以前见到的品茶方式也不是这样啊。 “你这样也可以品茶吗?”阮椿虚心请教他品茶的方法,想着如果真能学会,她以后也可以装一波了,“请问品茶有没有什么技巧?” “我不知道啊,”服务生呆呆地摇了摇头,“我刚刚只是有点渴,而且你一直给我倒,那我当然不能佛了你的面子,就都喝了呗。” 阮椿抿了抿唇表示无语。 “你来这里工作,不用学品茶吗?”阮椿好奇询问,这里可是卖茶的,难道他的老板不需要员工这方面的经验? 曾经同样作为打工人,阮椿现在遇到工作人员就喜欢多聊两句,问问他这里的工作待遇。 “需要的,但是我今天刚来,我还没学会,”服务生说,“小姐,还请你不要和老板投诉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没那么闲。” “那就好,”服务生偷偷看了一眼阮椿,“小姐,你能不能别用那么色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是那样的男人,我们这里也是正规的店铺。” 阮椿尴尬的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她今天想表现的也不是老色鬼,还是想矜持一点的。 裴霄凌始终在她身边围着、靠着,似乎也并不在乎阮椿撩其他的男生。 阮椿又一次对裴霄凌感到满意,毕竟按照渣女的思维,这样乖的男人,那可是个宝,但她可能始终都做不来这个渣女,这么乖的宝,她却没兴趣。 朝服务生看过去,阮椿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急忙制止,拽住了他的衣服:“你不是说你不是那样的男人,你这里是正规的店铺吗?” “小姐的眼神过于火热,我实在不忍心拒绝,”服务生握住了阮椿的手,“小姐~” 他的眼神是渴望和兴奋的,对于阮椿来说也很熟悉,过去打工的她也是每天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手机上那些有钱人的。 阮椿很理解他的心情,理解他对于攀上富婆的渴望,但他还是找错人了,她虽然现在变有钱了,但她的内在从来没变过,始终保持初心,对于钱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阮椿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只是欣赏你,不过我最近想筹备一间咖啡厅,你有没有兴趣?” 阮椿终于递上了自己准备已久的名片,之前不是忘了带就是忘了给,刚刚这张可是她自从有了名片后,第一次递出去。 “咖啡厅?”服务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名片上的信息,“我会考虑的。” “那你如果有想法,到时候打我的电话吧,”阮椿像个成功人士一样拿起自己的包,和他握手,“我很期待你的电话。” 当初生日会上办的男仆咖啡,不止她很喜欢,那些姐妹也很喜欢,这边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服务,她倒是很想参与一下,赚不赚钱先不说,这样的店就是她一直所向往的。 现在她一定要自己开一家,把自己的梦想实现并且大饱眼福。 裴霄凌跟着她出来:“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准备什么咖啡厅?” “你又不来,我干嘛和你说?”阮椿问,“难道你有兴趣来做服务生?” “我只想做虫虫小姐的专属服务生,”裴霄凌捏着她的衣角,“所以要不要征用我?我会做的很认真的,不管是按摩、做饮品,都可以让你满意。” “额……”他的话倒是很诱惑人,但是阮椿实在不需要什么贴身保镖的服务,到时候也会影响她撩人的,“不用了,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做朋友更好,你现在就让我很满意。” 听到她说对自己满意,裴霄凌的脑子里热流喷涌,干劲十足:“我会继续努力的,虫虫小姐,你的满意就是我最大的激励。” 阮椿敷衍着点了点头,用手给自己扇风散热,这人的热血太过了,大冬天的都给她热冒汗了。 店铺还在筹备当中,阮椿并不懂开店铺的事情,想起自己那个万能的哥,把这件事说给他听之后,阮止野便立刻答应了帮妹妹完成梦想。 方临听说了这件事后,立刻来找阮椿:“我也要做店员!”他的兴奋度爆棚,一想到每天都能看到美女,他就兴奋。 “你不行,你还要给我当司机的。”阮椿直接拒绝了他。 阮椿也同样清楚他想做店员的目的,和自己一样大饱眼福的目的,但那毕竟是店铺,他这个大色鬼去了容易遭到投诉,那店铺就危险了,绝对禁止。 “我不当了,我辞职,司机不适合我!”方临说,“我这个司机,连驾照都没有,每天坐车到处转,简直太无聊了,我要去做店员,为大家送上美味的饮品和食物,给大家带来快乐。” “你只能给大家带来惊吓,”阮椿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而且店铺去的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种美女,也不一定只是美女去,还有可能是帅哥,所以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就行了。” “那你会不会再开一个女仆咖啡厅?”方临拄着下巴卖萌,“给美女提供了快乐和大饱眼福的机会,那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男人提供一下?” “男的太危险了,不能让美女们陷入危险。” “我哪里危险了!”方临说,“如果你开了,我们绝对只是想去喝饮品和欣赏美女的。” 阮椿看穿一切,这个世界太危险,她开店的本意也是为了看帅哥,女生说去看看和欣赏倒是真的,但那些色男人们…… 到时候开了店就是纯纯给他们提 供便利的,开店即灰色,所以阮椿从始至终也没有过开女仆咖啡的想法。 方临不停歇的在她耳边吵吵嚷嚷,说了一个小时了也是白费口舌。 “你要是有想法,那你自己去开不就行了?”阮椿记得他说过他家也很富裕。 “我才不想去,我爸也不可能同意,他知道了,要给我打死。” 阮椿赞同的点了点头:“叔叔还是很正派的,是个好人,你应该多学学。” “我学个屁,你脑子被驴咬了吗?”方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也不想想,我是他的孩子,基因来自哪,我都这么色,他能好到哪去?” “没准你就刚好遗传了不好的那一点,还被完全放大了,所以就……”阮椿嫌弃的啧啧几声,“等店铺开了我请你喝东西。” “不去,我不想看男的。”方临气呼呼的吼了两句。 临近年底,阮椿也不需要为家里做什么,每天无聊透顶,过分到有时候竟然开始怀念自己以前上班的时光了。 今天依旧无聊,阮椿开车去了医院找苏栩,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病。 叫号叫到自己,阮椿敲门进去,苏栩就站在门口等待。 “你是医生不是狗,应该在那坐着等我进来,”阮椿指了指椅子,“快回去坐着,我要看病。” “啊?”苏栩担忧询问,“虫虫,我以为你今天过来就是想我而已,你哪里生病了?” “我最近总是觉得无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竟然还想去工作了,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你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法?”阮椿焦急的讲述着自己这几天的情况。 “哦,”苏栩在纸上写了几笔,“你这样的情况就是闲的欠揍而已,犯病的时候找人揍你一顿就好了。” “自己打自己不算吗?”阮椿问。 “不行不行,自己打自己下不了狠手,你得找别人帮忙,”苏栩说的一本正经,“现在症状应该还是初期,不严重,犯病的时候打就行了,后面症状严重了可就不行了,得配一个专门打你的。” “那我要是想打人怎么办?”阮椿问。 “你忍着呗,不然打了你就得去吃牢饭,毕竟谁也不想白白挨揍,”苏栩说,“你可以具体说说是为什么想打人。” “他一直和我说废话,”阮椿直勾勾盯着苏栩,“他是个医生,如果我现在打了他,会不会算医闹?不会抓我的吧?” “不会,你们只会互殴,”苏栩放下手里的笔,“不过我劝你还是应该好好想想,毕竟他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 “医生,你这思想可不对,你这是歧视女性。” 阮椿一拳怼上去,把苏栩的衣领拽住,又连续打了几下,两个人你揍我,我打你的,但互相都是爱脸的人,所以默契的避开了。 “虫虫,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歧视女性,我必须教训你!”阮椿嘶吼着揍上去,“打人也挺治病的,比被打还有用,我看你倒是个庸医。” “我不是庸医!” 两个人打得谁也不松手,阮椿把苏栩压在身下,此刻门刚好被推开,进来了一个女护士,她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在别人面前还是需要脸面的,阮椿急忙站起来,走近那个护士身边,想和她解释自己不是医闹,请她不要害怕。 护士的脸红了,刚想跑就被拉住,她挣扎着解释:“我不是故意进来看的,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继续,现在中午了,没有病人了,只是请两位小声点。” 阮椿看了眼从地上刚站起来的苏栩,从这位护士的嘴里可以得出结论,她一定是误会了,而且误会的非常彻底。 37. 为了密码都能忍 阮椿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打架而已,”她看着女人的脸就知道,她听不进去解释,“是你们这个医生,他歧视女性,我是在教训他!” “歧视?”女人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像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似的,只见她猛地冲了上去,苏栩就被踢飞了。 阮椿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一脚肯定疼,没想到这女孩爆发力这么强,现在也不好上去拉架,这情况如果自己还去的话,那也是多了一个人肉沙包。 听着苏栩的呼救声,阮椿默默挡了挡耳朵,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义无反顾选择自保。 终于在时间差不多后,她才去救人。 “够了够了,不要打了!”阮椿把女人拉开,“你这能力太强了,他一定也知道错了,要是把他打死,你可是要吃牢饭的。” “不能歧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阮椿狂点头答应,哄着把她推了出去。 阮椿把苏栩拉起来,他的脸上带着伤痕,嘴角流着血。 “啊!”阮椿抱着他,“你可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这事可说不清了,我舍不得你啊。” 苏栩推了推她的头,无声落泪:“你都不救我。” “我怎么没救你,我要是没救你,现在她还没打完呢!”阮椿把他拉到椅子上,翻了瓶药帮他涂,“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不是有点疼,是非常疼!” “我帮你吹,”阮椿温柔的靠近,在他脸上帮他吹着,“好点了吗?” “你只是帮我吹了点空气,不是帮我吹了仙气,我当然疼!”苏栩现在被揍的脾气火爆,“今天一定是我的倒霉日,以后这一天,我们就不要见面了,”他又反应了一下,“不对,以后这一天,我谁也不见。”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打死。”阮椿拿着棉签帮他涂着。 “虫虫~我饿了~”苏栩脑子还是很明白的,这是警告,这种时候应该学会服软,“你帮我涂的好温柔,我好喜欢你。” “凶完了现在又开始恶心人是吗?”阮椿说,“挑衅我很有意思?” 苏栩自动闭嘴,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一句说错了,那就是落入万丈深渊,人生都要重开,他并不想赌这一把。 好在那护士下手并不是下的死手,苏栩的身上并没有骨折,只是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脸上也带着明显的伤痕。 在阮椿看来,他这样帅的一张脸上带着伤痕,反而没有掩盖了帅气,更多了几分姿色,让人看了想保护。 连续几天去帮苏栩上药,阮椿能看出他脸上的伤也好了一些,只是不知道他身上的青紫痕迹有没有消退一点。 “虫虫,我身上也没事了,”苏栩拽着自己的衣服,“你不用非要看看。” “我们之间还害羞什么?”阮椿说,“我既然作为帮你擦药的人,那就应该负责到底,你身上的伤我也应该照顾到。” “我们不就是朋友吗?虫虫,我每天都有按照你说的涂药,”苏栩并不想在大白天的脱衣服给她看自己的身体,“我都好了,你不需要担心。” 阮椿背过身去装哭:“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只是朋友吗?”她委屈的抽泣着,“明明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却……” “最重要的?”苏栩说,“那你把钱给我。” “你疯了!”阮椿保护着自己的口袋,“我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关系而已,你竟然就敢和我提钱,果然,你和我相识只是为了money!” “为什么要说英文?”苏栩迷茫的眨了眨眼,“是你说的,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我本来还想把黑卡密码告诉你的,结果你又是骗我的。” “讨厌,你是我的honey啦!”阮椿锤着他的胸口,“所以我的honey,黑卡密码是什么?” “为什么又说英文?”苏栩说,“现在还是不能告诉你,等你真的喜欢我,和我在一起,那时候才能告诉你。” 阮椿看着他的背影,“腾”的站起来,快步走到他的背后,一把拉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对视中,眼皮一疼,原来是苏栩撕下了自己的双眼皮贴,阮椿的好脸色差点没绷住。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是什么脏东西。”苏栩揉了两下想扔掉,但是双眼皮贴太牢固,粘到了他的手上,甩都甩不掉。 阮椿无奈的闭上眼酝酿,再次睁开,帮他把手上的双眼皮贴撕下,结果自己扔也没扔掉,最后只能握紧拳头,藏在手里。 “虫虫,你这样是做什么?”苏栩第一次被壁咚,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阮椿。 “我说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阮椿咬着牙,“我喜欢你。” “我的天,你说的也太不情愿了!”苏栩面露难色,“我想自己骗骗自己都骗不过去,你就不能再深情一点吗?骗我也不能深情一点吗?我也可以答应你的。” 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阮椿看着他那委屈的脸,心里突然有一丝悸动,随即便是疯狂的跳动,难以掩盖。 难道这就是心动吗?毫无理由,毫无章法的,更是无法预判的。 阮椿低头思考,又一次抬头看过去,微微抬头的一个侧眸,只是这一眼,她的心似乎被牵动了。 “苏栩……”阮椿轻轻抚摸他的脸,“我真的很喜欢你,既然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那在一起也正合适啊。” “虫虫……”苏栩拉住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两个人紧紧相拥,苏栩埋在她的颈窝,叹息了一声,他内心是兴奋的,等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阮椿对自己的喜欢,他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阮椿感受到肩膀的湿润,心里一阵刺痛,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抚。 “虫虫……”苏栩声音沙哑的喊着。 “不要在我肩上流口水。”阮椿提醒道。 “是泪水啦!”苏栩哭笑不得,推开她的拥抱,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蹭了点自己泪给她看,“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断我的浪漫,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不是正好,不用我费劲安慰你了。”阮椿摸摸他的头,“所以,黑卡的密码是什么?” “那个不重要,”苏栩再次抱住她,“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应该多抱一会儿,多高兴一会儿才对,我现在只想这样抱着你。” “那个很重要!”阮椿推开她,脸色异常坚定,“很重要,那可是钱啊,你快告诉我,我拿钱中午请你去吃大餐。” 苏栩委屈的撇着嘴:“虫虫,你不会就是为了密码才说喜欢我的吧?” 阮椿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背过身去擦拭,声音也带上了浓浓的悲伤,说话声音都跟着颤抖。 “你不要哭,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怀疑你,”苏栩拉着她的肩膀,解释道,“我只是很不敢相信,我现在相信你,你不要哭。” “密码。”阮椿低头捂着脸,闷闷说了一声。 苏栩立马把密码告诉她,拿着纸巾帮她擦眼泪。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密码,阮椿也不再管那么多废话了,泪都在一瞬间憋回去了,快步往门外去,吩咐司机立马开车。 到家后,阮椿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去,苏栩就跟在她的身后,安安静静的,也不问是要去干嘛,也不管她的目的。 < p>阮椿走到保险箱前,拿出里面的黑卡,宝贝似的看了半天,而后兴奋的大笑起来,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密码,果然还是眼泪最有效,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哭两嗓子就好了。 “虫虫,你吃错药了吗?“苏栩问。 “滚,”阮椿说,“现在黑卡密码我有了,而你,”不屑一顾的指着他,“也没什么大用了,但我耐不住人好,等等请你吃顿饭吧。” 有了黑卡,阮椿带他去了一家高档餐厅,本来就过得奢侈的她,今天更奢侈了。 “好了,虫虫,你就算点所有,我们也吃不完,你不用这么奢侈的,”苏栩劝着,“吃不完也很浪费,不符合你的人设了。” “我有钱了要什么人设?”阮椿毫不在乎的点了一大堆,“钱就是我的人设,都说了今天请你吃一顿,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享受就好了,反正也是最后一顿。” “最后?”苏栩捕捉到关键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要……寻短见?” “我死都不会寻短见的。” “那不都一样吗?” 阮椿咳了两声:“你吃你的饭就够了,现在我有了黑卡,你也没有价值了,我天天看你的脸,都看腻了,也需要换个口味,后面一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见了,等我再联系你吧。” “等你联系我,都该生孩子了。”苏栩夸张道。 “有了孩子就不要见了,我并不想给你看孩子,”阮椿说,“到时候你就好好在家照顾孩子才是最好的,就不要出来闲晃了,我也不喜欢有妇之夫。” 苏栩也没有再和她争下去,等着服务员上完菜,他们两个各自吃着各自的饭,默契得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 阮椿以为他是妥协了,一时觉得他这个人倒是也挺乖的,现在的自己也终于像个渣女了,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愿望。 吃饭的过程中,一切都还很顺利,直到阮椿去刷卡的时候,发现密码竟然不对,这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苏栩从她身边路过,低声说道:“好像这次是我赢了呢~” 阮椿怎么可能这样让他跑了,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假笑在她脸上已经撑不下去了,黑卡的黑字转移到了她的脸上,结完账,她拽着苏栩离开餐厅。 “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那我就让你死吧!”阮椿一拳砸上去。 苏栩解释:“难道你就对了吗?”他挡住阮椿的拳头,“你当时就是为了密码才和我演那一场戏,那我和你说假密码也没错!” “这么说我还得夸你聪明了是吧?”阮椿把他抵在车身上。 “夸我,我也可以接受,”苏栩扶着她的肩膀,“好了,别这么生气,我们的最后一顿饭我吃的也很高兴,既然你看我看腻了,那就等以后再见吧。” 阮椿把他拽回来,塞进了自己的车里,今天获得黑卡密码的机会又失败了,他这张脸,自己怎么也不能看腻了。 “干嘛?”苏栩故意捂着自己的脸,“你都把我看腻了,那我怎么还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总这样演,难道不腻吗?” “你手里掌握着命脉呢,我死也不腻。” “你直接跟我在一起不就好了?” “那也行,就看你能不能接受我喜欢看帅哥、喜欢撩帅哥,偶尔控制不住嘴,想亲亲帅哥这一点了。”阮椿说的头头是道。 “能啊,我就是帅哥。” “我说的是其他帅哥。” “也能啊,”苏栩说,“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不知道黑卡密码这事了。” 苏栩见证了阮椿的眼睛从闪亮亮到黯淡无光,他一边的眉头无意间往上挑了下,贱兮兮的笑着。 “你他妈!”阮椿硬是把话憋回去,“真帅!” 38. 不看结果只看过程 从餐厅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因为密码大战而不想搭理对方,或者说是阮椿单方面生气,不想搭理苏栩。 苏栩直勾勾盯着,左看右看的,好像看不腻。 阮椿手动挡住:“滚,再看收费。” “多少钱?” “一分钟一万。” “钱已经给你了,”苏栩说,“你手里拿着呢。” 阮椿现在恨不得把那张卡顺着窗户扔出去,但是一想到里面还有很多钱,她又舍不得,这种有钱拿不到的感觉太差了! 苏栩也不想一直看她闹脾气,坐近了点,揉着她的脸哄了两句。 “我的妆!”阮椿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行了,你别再动我了,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你打死。” “小姐,车上还是不能打架的,不安全。”司机提醒。 “闭嘴!”阮椿现在脾气很暴躁,“你要是不想让我打人,那你把卡的密码告诉我啊,我被他这个不是人的耍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密码。”司机的语气毫不波澜。 “不知道就好好开你的车!”阮椿看向苏栩,扑过去,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吃这一套。“苏栩说。 “爱吃不吃。”阮椿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 苏栩叹了口气,把她抱过来,不顾她的挣扎,脸上被打了好几下也不松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抚着她的背安抚。 擦着她的眼泪,苏栩说:“你要是不想,甚至讨厌我,那就告诉我,让我别再来烦你,卡你拿着就行了,我也不要了,就当留个纪念了。” “钱都拿不出来,我拿着卡要什么念想?”阮椿说,“那你想走就走啊。” 阮椿也不是讨厌他的,只不过是想得到密码而心切。 “我不走,我只是让你说,过过嘴瘾,我也没说我要走。”苏栩看着她震惊的样子,措不及防的笑了出来,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我没让你亲!”阮椿捂着自己的额头。 “嗯。”苏栩点点头答应,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说了没让你亲!” 前排的司机看不过去:“小姐先生,你们亲热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这还有我这个外人,你们可以提前说一声,等升起挡板后,你们随意。” “谁和他亲热了!”阮椿说,“他是单方面的亲,我在拒绝好吗!” “拒绝的太无力了,恕我没看出来。”司机说。 苏栩在旁边笑着看,阮椿刚要扑过去争执,挡板在此时默默升了起来,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一脸撞了上去。 阮椿捂着自己的脸,她今天属实过的有点苦。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路边,阮椿从车上下来,听到了一阵哭声,侧眸看过去,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女孩,是她在哭。 苏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哭得好伤心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他看向阮椿,手足无措道,“虫虫,你哭什么?” “我刚被你欺负了,现在情绪敏感,看不得别人哭,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想起了我的苦命,眼泪忍不住……”阮椿擦着眼泪说。 苏栩把她抱过来:“哭吧,靠在我的怀里哭,”他低下头,“其实你可以试着答应我,这样你就不用再哭了,命也不苦了。” “答应了命才苦,我想当渣女的,”阮椿说,“我也想玩弄一下男人的心,结果我还没玩到,第一个就遇到你了,难缠的你!” 苏栩摇摇头:“不是我难缠,是你太爱钱了,你要一开始就不要那卡,或者直接把卡拍在我的脸上,骂我让我滚,那也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阮椿擦擦眼泪:“你现在就是后悔了,想让我把卡还给你是吧?”因为哭过,她说话也不顺,“我偏不。” 从他身边走开,阮椿朝着那个哭泣的女孩过去,拿出钱包,现在自己的钱都在手机里,要不就是在卡里,现金也就几个钢蹦。 她拿出来,递给蹲在地上的女孩:“别哭了,有什么难处也要挺过去,只是哭也没办法,哭完也要继续努力生活。” 女孩慢慢抬起头,看着阮椿,又看了看那几个钢蹦,眼泪流的更凶了。 “你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阮椿蹲下去。 “你这几个钢蹦,打发叫花子都不够!”女孩推开她的手。 阮椿讨厌她的话,把自己的钢蹦塞回了兜里,烦躁的“嘁”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的小狗丢了……” 阮椿没搭理。 “我的小狗丢了……” 声音在耳边持续回荡,阮椿想当作听不见,但是装都装不了,她猛地停在原地,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哭着的女孩。 “你的小狗丢了那你快找啊!”阮椿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直贴在我耳边说什么呢?” “你自己问我的啊,让我和你说说发生了什么,那我现在不是在说吗!”女孩说,“难伺候的陌生女人。” “哦,我忘了告诉你,”阮椿说,“因为你瞧不上我的几个钢蹦,所以我现在不想听了。” “我肯定瞧不上你的钢蹦啊,给我三毛钱干嘛?”女孩说,“就算我收了那三毛钱,我的狗也回不来!” “你可以试试啊,”阮椿重新掏出三毛钱,“没准你收了,狗狗就回来了,毕竟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切都是相连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阮椿看出她的迟疑,拿着三毛钱的手往前递了递,女孩犹豫不决,伸出去的手又缩了缩,最后因为对狗狗的急切心情,她还是下定决心,拿起那三毛。 “汪汪汪!” “小狗!”女孩循着声音去看,脸耷拉了下来。 阮椿扮演着小狗的样子:“狗狗回来了。” “你抗揍吗?”女孩说。 “不抗。” “那你受死吧。” 阮椿脸上带着伤口,蹲在草丛堆边帮忙找狗,苏栩一直做的是看戏的角色,听着她疼得一直嘶哈,笑得合不拢嘴。 气得咬牙切齿,阮椿忍不了了,冲上去按照自己脸上的位置,送了苏栩同款。 “你为什么打我?”苏栩说,“我的伤刚好,你现在又让我受伤,你就是个坏女人。” “谢谢夸奖,我就是个坏女人,”阮椿做了个坏女人的姿势,故意凸显自己的身材曲线,“你不是喜欢我吗?情侣伤口,送你。” “凹半天也没有什么造型,没看头,情侣伤口,什么噱头,不想要,”苏栩蹲下身去,扒拉着草丛,“狗,你在哪啊,快出来啊!” 阮椿对自己的身材一直都是很自信的,虽然没有那么过分,但还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是瘦的。 “我没造型,我看你才是牙签。”阮椿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牙签”这两个字无疑是男人讨厌的词语了,苏栩冲过来和阮椿对峙,两个人在大街上因为自己的身材吵个不停,都在努力为自己的身材正名。 “别吵了,都给我趴在地上好好找狗!”女人说,“不然我就让你们俩把大街全舔干净!”她指着两个人,“!” 阮椿和苏栩对视一眼,阮椿问:“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要说英文?剧情吗?” 苏栩:“什么意思来着?” 阮椿白眼:“傻逼。” “你是喜欢受虐吗?”苏栩反问,“所以才总是自己骂自己,给自己骂爽了吗?另外告诉你,傻逼的英文有很多,比如——” “滚,”阮椿朝着女人那边走,跟着蹲在她身边:“你家的狗叫什么 名字啊?”她手舞足蹈的描绘着,“有没有什么照片或者说说它是什么品种。” 找了半天了,阮椿才想起来,还根本不知道她的狗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的狗长什么样子,白趴地上翻了半天草丛。 “狗狗,”女人说,“狗狗的体型挺大的,我总是拉不动,今天也是,没看住,转身再一看就没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原来如此,你别着急,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的,狗狗都很听话的。”阮椿真诚询问。 “你脑子瞎了吗?”女人说,“我说了,它叫狗狗。” “你眼睛才聋了,我怎么想得到你能给它起个这么大众的名字,”阮椿扶着膝盖站起来,“我看你也没有多爱它,给它起这么简单的名字,很容易丢的。” 按照她说的,既然是很大的狗狗,那一定不会在什么草丛这种小地方藏着,得往藏身地比较大的地方看看。 这附近能藏的地方差不多都找了,也没有一只狗的影子,阮椿累得坐在长椅上,本来就是素未谋面,她也没有那么多好心去帮忙。 躲在长椅上偷懒,阮椿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之前偷拿的张姨的饼干,小声吃着。 “好吃吗?” “好吃啊,”阮椿脸上沾着饼干屑,“怪不得张姨喜欢在我房间偷偷吃,偷吃零食比光明正大吃更好吃了。” 苏栩贴脸看着她的饼干,咽了咽口水。 阮椿往后藏也不可能了,只能往前递了递,询问他想不想吃一点。 “谢谢,”苏栩捏住饼干,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拽不动,“你是想喂我是吧?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吃。” “不是。”阮椿依旧死死拽着不松。 “你真是的,现在竟然还在害羞,”苏栩俯身,拉住她拿着饼干的手靠近自己的嘴,低头咬了一口,“的确很好吃。” 女人发现他们这边在偷懒,狂奔过来,抢过阮椿手里的饼干,怒视着他们。 “我靠,我刚才抢了半天都拽不动。”苏栩惊讶。 阮椿已经不想找狗了:“哎呀,那你也说它经常自己跑了,你算算时间,它大概会多久回来,你难道不知道它经常跑去哪吗?”她看向苏栩,“我们这可是有霸总的,实在不行,让他去找人帮忙。” 苏栩解释:“我只是医生,不是霸总。” “大概几个小时,”女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时间,“距离回来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真有时间啊?”阮椿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那既然有时间,你干嘛还一直哭着找?还拜托我们帮你,骗生命的吗?” 苏栩偷偷戳了戳她的手臂,贴在她耳边说:“她没有骗我们的生命吧?” “时间就是生命,”阮椿看过去,“Timeislife!” “为什么又说英文?”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话刚说完,他们齐齐往周围看过去,就想看看这个逃离的狗狗会不会准时回来。 两分钟的期限过去…… 阮椿从长椅上跳起来:“你的狗失约了,连根狗毛都没有出现,”她莫名有点兴奋,“我看你还是报警吧,或者去调调监控,看看你的狗去哪里了,这样找起来更有效。” “这!” 苏栩激动的朝她俩喊着,边喊边招手。 阮椿看过去,眉头皱起来,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有一根狗毛!”苏栩的手里捏着一根,“虫虫,你说错了。” 阮椿把他手里的毛吹飞,顺便一巴掌把人也打飞了。 这边正在暴揍,女人突然朝一个人跑了过去,还是哭着跑过去的,嘴里还一直喊着“狗狗”这个名字。 阮椿捂着眼表示无法看:“他是人,你不要找狗入魔了!” 39. 奇怪的事不要好奇 阮椿眼睁睁看着女人冲过去抱住了那个男人,男人的表情也从被突然拥抱的惊讶转为深深的宠溺,紧紧回抱住了女人。 女人此刻散发出的声音已经让人分不出来是哭还是笑了。 突然的发生的感情,和男人一瞬间的接受,阮椿羡慕的眼通红:“原来看到帅哥直接去抱他就可以了吗?” 苏栩从地上站起来:“你以为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男人都是很好色的,一个美女突然冲过去把你抱住,怎么舍得推开?” “所以你这是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吗?”阮椿偏头看向他。 “我也是男人,”苏栩指着自己,“我刚刚的话适用于所有人,你不要光看外表不看内在,这样容易被骗,我的忠告你应该牢记。” “我肯定就看外表啊,”阮椿说,“我欣赏帅哥,不看外表,光看他的内在干嘛?”她笑着说,“你刚刚的话也适用于我,帅哥冲过来把我抱住,我也不舍得推开。” 下一秒,阮椿便被拉进了一个怀抱,热的、有心跳、有呼吸……活人的拥抱! “干嘛?” 苏栩:“帅哥给你拥抱。” “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阮椿把他推开,从口袋里拿出软尺,量出一米的距离,“帅哥中要除了你,还有就是我们这样交流就好了。” “你为什么带着软尺?”苏栩靠近一步。 阮椿跑过去量了下他的步子有多大,回来又按照他的步子大小往后退了点。 “你其实可以直接量一米,”苏栩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不过我也能明白,你就是想用这个方法偷偷靠近我,我可以配合,”他张开双臂,“来吧,这个距离很不错,扑进我的怀里吧,帅哥的怀抱。” 阮椿假装盲人,摸着面前的空气,一步步掠过苏栩,往刚刚那个女人那过去,他们还在拥抱,突然想去打扰一下。 打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是情侣,“狗狗”是女人喊他的亲昵称呼而已,一直找他是因为想念,但在阮椿看来,就是闲的。 “那你一直哭个屁啊?什么玩意儿,名字叫狗狗,什么鬼东西,”阮椿频频吐槽,“哭就是为了更入戏?更好骗我的生命?” “不是的,我只是太想他了,想着想着,我就哭了,而且我还是易哭体质,”女人抱着男人的胳膊,露出她害羞的一面,“抱歉啦。” 男人说:“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还拜托你们和她一起找我,”他站起身,腰杆挺直,“为了感谢你们,我给你们鞠一躬吧。” 阮椿白高兴了,一开始听他这样说,还以为能收到些钱呢。 “打扰我们这么多时间,结果就是鞠躬,这算什么?”阮椿偷偷莫名和苏栩吐槽。 苏栩大声说:“虫虫,你这样就不对了,我觉得鞠躬也很好啊,真诚的感谢比金钱更重要,也更让人高兴,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吗?” 阮椿憋得脸都红了,突然被背叛,还有点不适应。 “当然高兴,”靠近他的耳边,阮椿说,“哇哦~原来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我觉得很酸爽,你呢?” 苏栩的大腿被掐着:“是啊,我也觉得很酸爽,虫虫,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一个吧?” “晚了,”阮椿说,“你给我磕一个比他给我鞠一躬还要廉价,不要想着哄抬价格,我不会上当的。” “我真的错了。”苏栩的大腿都开始抖了。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你们两个真是大好人,让我都觉得内心愧疚,现在我想把我的真心话告诉二位。” 苏栩现在没心情去在乎他说的什么真心话,他只在乎自己的腿现在还在不在,立马赶去医院的话,腿是不是可以保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阮椿也紧紧跟着。 把她的手掰开,苏栩抹了把汗,脸都已经白了。 男人关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可能就是失血过多,等会儿死一下就好了,还请你们等等不要被我吓到。”苏栩安抚道。 “那倒是不会,”男人说,“我的真心话就是……”他故作神秘,“其实我给你们的鞠躬,并没有真诚,也没有感谢。” “没关系啊,”苏栩试图挣脱阮椿对他的禁锢,往男人那边扑,脸上的气血都恢复了,“你就提前去见阎王好了。” 危机时刻,女人站出来护住男人,把他挡在自己的身后,怒视苏栩和阮椿。 “你想干嘛?”苏栩问。 “你们不许欺负狗狗!”女人说。 苏栩看向阮椿,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开始她骂人也不是这样的啊,看来“爱情影响拔刀的速度”这句话是真的。 因为这句话,他俩实在也生不起气来了,互相拽着对方爆笑,笑得喘不过气来还要砸两拳,表示自己此刻的激动。 “你们!”女人拉着男人离开,“我们走,不要理他们两个笨蛋。” 被她拽着离开,男人往后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他们两个也回以笑容,互相再对视,笑容瞬间消失。 “他为什么要和我们笑?”阮椿问。 “不知道啊,”苏栩,“可能是看我太帅了,我的心又这么好,所以是对我的感谢吧。” “怎么可能,你刚刚都想杀了他,我看他其实是为了感谢我,”阮椿抱着手臂,“毕竟我人美心善,还帮助了他的女友,三毛钱……”她摸摸口袋。 “怎么了?” 阮椿不顾一切的追上去:“把我的三毛钱还我!”追上去,车已经开走了,她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我那神奇的三毛钱。” “神奇的不是三毛,是人,”苏栩拉着她回去,“人本来就会回来的,和你的那三毛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给我吧。” 苏栩点点头:“行,我回去就给你。” “因为这三毛钱意义重大,是我去世的太奶奶留给我的,她临终放进了我的手里,但现在丢了,我很难过,”阮椿索性直接伸出手,“你陪我三个亿就行了。” “你去死吧。” 因为那个男人离开时的笑容实在奇怪,阮椿又刚好是个好奇心很重,喜欢钻研结果的人,所以她不断在思考,那个男人的笑是什么意思。 她特意去找了个本子,把自己所想到的所有想法都记了下来,到时候再从这里面找个合适的说服自己就行了。 苏栩趁着她思考,把她面前的本子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就差点笑喷了。 “你写的这是什么玩意?”苏栩说,“先不说你这些夸自己长相好看、穿搭好看的废话,就说这句,”他指着本子上的内容,“被绑架求救,这是什么鬼?” “假设、猜想,你这个脑子能理解吗?”阮椿把本子抢回来,扔进了抽屉里,被苏栩嘲讽搞得她暂时不想管这件事了。 “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苏栩说,“人家可是有妇之夫,我可不能容忍你插足别人的感情,打扰别人的生活。” “先不说我,”阮椿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高位者的姿态看着他,“你既然明白这些道理,那再看看你自己现在,为什么要一直打扰我呢?” “为什么要先不说你?”苏栩反问。 “因为我现在就想骂你,这个切入点很好。” “那我也很生气啊,我现在就在面前,你的脑子里还一直想着其他男人,我很吃醋。”苏栩故作生气,侧身背对着,一副不哄就好不了的样子。 但阮椿根本不想理,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是一味地发着呆,想自己的事情。 苏 栩转过来,看着她发呆,一股股寒意和不安全感从心底冒出来,让他心里越来越害怕。 试图引起阮椿的注意…… “不要在我面前晃了!”阮椿看得眼晕。 “你不会真喜欢吧?” “嗯,对,”阮椿点点头,“我这个人的癖好就是不太道德,喜欢人夫,所以你还是尽量离我远点,避免把你传染了。” 在阮椿承认的时候,苏栩突然神奇的放松了下来,从紧张的情绪转化为了心平气和,呼吸都顺畅了。 “还不走?”阮椿看他不仅没有恐惧,还坐在了自己身边贴着。 “你喜欢人夫,怎么不早说?”苏栩说,“我有办法让你实现愿望。” 阮椿眼珠转了转,撇了过去:“哦,我不着急实现,所以你不用替我操心。” “人夫,顾名思义,就是人的丈夫,”苏栩说了一大堆比废话还废话的解释,“不过你这个已经不是道不道德的问题了,这里我得纠正你,你这是不要脸,这种时候应该被围殴才能解气。” “哦,”阮椿依旧不在乎,“但是我不着急,所以你不现在也不需要和我顾名思义一堆废话,我目前也不想去破坏家庭。” 苏栩贴在她的耳边:“那如果那个男人长得完全在你的审美上,帅得令人发指,手里还有好几百亿,花都花不完……” 话还没说完呢,阮椿抓住他的手,婚礼进行曲从她的嘴里哼唱出来。 “不要唱了,像丧尸进行曲,”苏栩说,“所以不是你想不想破坏家庭,而是要看对方值不值得。” “我这样的人太坏了,所以到时候你就快点拿钱把我砸醒,不要让我误入歧途。” “拿钱砸醒啊?”苏栩松开她的手,“那你还是误入歧途吧,到时候如果成功了,你就是我妈。” 白捡了个儿子?阮椿对他突然认贼作母的行为不太明白。 “你想误入歧途?”阮椿说,“是不是想到时候如果被发现了,正主来打我,你就要替我挡住她的暴击,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 “当然不是,”苏栩说,“她打你也是正常的,你都不要脸了,命这种东西也得适当舍弃,我认你当妈,到时候你死了,得到的钱也死不了,得传承下去才好。” “不用你也能传承下去。” 白日梦做久了容易不想接受现实,更容易变得贪婪,阮椿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她还是想选择享受当下,那样对自己的生命也是最好的。 “所以你说的帮我实现人夫的愿望,是怎么实现?”虽然白日梦不能做,但他说的实现愿望,听听也没坏处。 “你和我结婚,到时候我就是人夫了,你就可以更喜欢我,我也正好更喜欢你,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苏栩指了指他们两个,靠近她那边,小声说,“这样还不会打扰其他人的感情,不会被围殴。” 果然白日梦不能做,实现愿望的好方法也绝不会是什么好方法,听了也是只有坏处,伤心更伤身。 好奇心害死猫不是假的! 阮椿打算远离这个男人,以后更是要远离人夫,远离谎言,今天的下场就是个例子,也是自己吸取的教训。 “虫虫,”苏栩跟在她身边,“我的方法难道有错吗?” “没错,错的是我,”阮椿说,“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经过我们的相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发现,你这个人太优秀了,我这个人太普通了,配不上你。”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苏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他看向阮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拒绝我?你一开始也很喜欢我的!” 阮椿嘴角抽动,被这样问,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拒绝。 40. 感情浅不浅全看钱 阮椿这次是真的被他问住了,渣女自己也当不好,那自己为什么一直拒绝他的好意呢?明明他真的很优秀了,也很喜欢自己,明明是一件大好事。 况且当初明明是自己先喜欢他的,还死皮赖脸的追着,结果现在却这样了…… 因为什么?! 阮椿脑内开始风暴,回忆着他们从相识到接触再到关系密切的整个过程,突然一根弦绷紧,让她大概知道了为什么。 “你想起来了?”苏栩问。 “可能是因为你的帅哥滤镜在我的眼里碎了,所以我的脑子自动把你在我心里规划了一下。” “规划到哪去了?”苏栩身体微微靠近,困惑道。 “犄角旮旯,喜欢也不喜欢,朋友也不朋友,亲人也不亲人,”阮椿自己也很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总结一句话,就是很好的关系吧。” “是啊,很好的关系,你心里已经默认身边会一直有我了,所以你就是把我当成了最重要的人,这一定是爱情,”苏栩扶着她的肩膀,和她的视线齐平,“来吧,叫我声宝宝。” “啊?”阮椿被他绕的有点蒙了,“什么鬼,怎么重要的人就是爱情了?我又为什么要直接叫你宝宝?” “那你自己想想啊,”苏栩开始带动她的想法,“你重要的人有你的父母、你哥、你妹,还有谁?”他指着自己,“就我了,明明这些都是你的家人,你为什么把我这个和你毫无关系的男人当成你重要的人?你还说不是朋友,那除了朋友还有什么?那就是——” “还有仇人!”阮椿幡然醒悟,狠狠看着苏栩,“你这么说倒是挺像的,我们是仇人,怪不得你总出现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挑衅我,让我生气,烦我,让我早死,是吧?” “仇人可能把钱给你吗?”苏栩把她的思想拽回自己这边,“我们是情人,你喜欢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看来你应该是对感情很浅薄的那种类型。” “感情浅薄?” 阮椿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词,如果这词放别人身上,那一定是当贬义词用的,但这次是放在自己身上,还说的是感情浅薄,必须是褒义词! “你说的是真的吗?”阮椿怀疑,“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我怎么可能逗你?”苏栩主动把她揽入怀,抱住她,“我这是对你的喜欢,让你尽快明白对我的感情。” “但我还是不懂。”阮椿说。 “没关系,你会明白的,”苏栩双手牵住她,脸上不自觉红了,“那你现在被我拉手,会不会想推开我?” “牵手很普通啊,谁牵我也不会推开,”阮椿习以为常,松开他的手,往他脸上戳了戳,“你为什么脸红?” 苏栩就是有这样怪异的问题,其他的都不会,唯独牵手,就绝对会脸红,这是他小时候发现的,还会被调侃,所以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和人牵手。 但今天,他格外的喜欢,以往牵手只会脸红,现在还多了心跳加速和心情的格外激动。 “是对你的喜欢吧,”苏栩晃晃他的手,“所以你明白了吧?可以叫我宝宝了吧?” “这个称呼太腻了,而且现在……”阮椿看着他,皱了皱眉,“我们在一起了?” “对啊,”苏栩说,“幸好我发现了你感情浅薄这个问题,不然我们就错过了。” “这在一起也太仓促了……”阮椿见过不少表白的,第一次见这么简单的,“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感情浅不浅先不谈,能不能正式一点?” 苏栩把他又带回了他的家,把他的所有的卡和手机都交给了她,密码都写得整整齐齐。 “首先是这些,你最喜欢的东西。” 阮椿看得眼都直了,仓促点其实也不错啊,被钱砸的感觉更实质了。 苏栩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带着她往车库去,里面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车身上都是一尘不染的,不过颜色都是比较深的颜色,这是阮椿唯一不太喜欢的一点。 “车也是你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们在一起,我的就是你的,”苏栩说,“别墅也是,你想的话,来住我也很高兴。” “同居的话也太快了,”阮椿看得眼都晕了,她还是适合去看银行卡,又回了别墅里,“你确定吗?这卡不会都是空的吧?” “你可以随便试,”苏栩说,“这方面我用假的骗你还得让人去买假的,比直接拿真的给你更麻烦,你觉得呢?” “我觉得?”阮椿把那一摞卡放下,“我觉得也是这样的,不过我不喜欢被反问,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也会让我高兴的吧?” “当然,那可是必须的,也是在一起最基础的,”苏栩笑着,“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花啊,”阮椿直起腰,“既然是仪式感,那当然应该有花才好,不过你不需要给我弄很多,我要一束,抱着就可以了。” 苏栩的速度很快,所以花到手的速度也很快,但抱也是能抱,就是感觉不是阮椿在抱花,而是花在抱阮椿,一束也很大! “太大了!”阮椿无奈的说了一句,她还在固执的想抱起那束花。 “我想给你很多,让你高兴。” 苏栩光明正大的拉着阮椿的手,这次终于不是以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牵手,而是情侣的关系,虽然他也清楚这是自己用不正当手段糊弄来的,但结果最重要,到时候挨一顿打就好了。 打不死就行…… 苏栩想着,还是打算过几天去一趟寺庙,求个符什么的,保佑一下平安健康幸福。。 阮椿也不是单纯只听他的类型,想了想他今天说的那些,现在还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她也觉得怪怪的,难以相信,没有真实感。 “我怎么觉得有种被骗了的感觉?”阮椿看向苏栩,“你不会真的是在骗我吧?“ 苏栩嘴上说的有理有据,实则内心也慌的不行:“怎么可能呢?我骗你的话还会给你钱吗?你之前还在哪见过有这种好事的?” “那倒是没有,毕竟也没有像你这么……真诚的人了,”阮椿看着那些钱,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主动摸了摸他的脸,“就算我说错了,你最好别生气。” 她其实是想说没人像你这么傻的,钱还都摆出来了。 “这是哄人时能说的话吗?”苏栩疑惑。 这种应该是用在威胁人的情境吧?苏栩在怀疑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她说错了。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花就在你这里放着吧,我实在拿不回去,”阮椿抱着那堆卡,“晚安了,早点睡觉,我可不想要一个身体不好的男人。” “那是一定,我也不想要个不好的身体,”苏栩说,“这些卡你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椿打断了:“什么意思?难道你后悔了?卡你想要回去?” 苏栩被她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不是,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拿,要不我给你拿个包装起来,”委委屈屈的走上前,“我都说过了,我们在一起,我的就是你的,你怎么还能这样怀疑我。” “我这人就是比较敏感,不过你也不要想用苦肉计了,我现在急着回去,不要打扰我!” 阮椿把卡统统装进自己的小包,本来背着它就是为自己的穿搭来做个装饰的,现在为了塞这些卡,都满到炸了。 “那明 天我去找你,”苏栩不舍的摆摆手,“晚上你也要早点休息。” “知道了,我的身体也很好的,再见。” 苏栩站在门口挥手,直到阮椿的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才终于收回,刚在一起,本来还想甜蜜的亲亲几下的,结果这个小愿望也没实现。 阮椿把那些卡安置好,也没再去管了,一开始想着有钱了奢侈一把的,但其实自己来之后一直都很有钱,突然就没有那种兴奋感了。 但为了回馈那些钱,她还是斥巨资点了一桌的饭菜,等家人过来晚上一起吃,顺便得到大家的夸赞。 “小姐,家里都有食材为什么不用,偏偏要花钱再买呢?”张姨说,“小姐是不满意家里的厨师吗?要不要换新的呢?” “不用了,”阮椿拒绝,“我只是想花点钱而已。” “那您可以给我涨工资。”张姨说的很直白。 阮椿想起那时候张姨说的话,她的老板不是自己,所以自己连开除她的资格都没有,当时没话反驳,现在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那你得去找我父亲,毕竟你是他请来的保姆,我并不是你的老板,”阮椿心平气和的开口,心里倒是爽的要死,“对吧,保姆。” “我不叫保姆,我叫张姨,”张姨说,“不过当时的话我已经不记得了,恕我无能为力,不能出言和您道歉。” 看着张姨离开的背影,阮椿心里的新气卷着当初的旧气,腾腾往上冒。 “还不能出言道歉,不要装了,我一定要把你的牙膏全从中间挤一遍,把你的梳子拿去梳两千五!”阮椿卑微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我以后就叫你保姆,有本事你还来炸我!” 张姨从口袋里掏了一下,往阮椿这边扔过来。 阮椿黑了…… “你竟然还在装酷,连头都不回一下,”阮椿很悲伤,抹了抹脸上的黑灰,“你为什么随身携带炸弹,我要把你抓起来。” “因为我从不回头看过去,”张姨站在楼梯口,不知道从哪来的风,吹动她的发丝,“随身的炸弹也是为了满足小姐奇怪的癖好。” “我没有想死的癖好,”阮椿想做最后的挣扎,让自己的地位不要被这个保姆比下去,“你再对我不尊敬,我就要让父亲把你开除,我可是小姐。” “小姐,你用老板威胁,很不道德,”张姨缓缓从楼梯上下来,走到阮椿的面前,露出一副殷勤的笑脸,“请不要告诉老板,我以后再也不炸小姐了,我现在就全部扔掉,您千万不要和我置气。” 看她这样,阮椿的小情绪更重了,傲娇的仰起头,不看她。 张姨掏出口袋里的小炸弹,通通放到了垃圾桶里,等等亲自处理掉。 “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也是个普通人,不想为难你,只是你有些时候太过分了,”阮椿说,“等等记得把这些销毁,可不要伤到人。” 从口袋里掏出来,源源不断的,阮椿看得呆了,没想到她天天能装这么多。 掏着掏着,这种时候总会有点小意外发生,比如不小心掉出来,摔在地上。 阮椿又黑一次…… “张……保姆,你能不能小心点!”阮椿看着面前的人,又憋不住想笑,“我来这里,你就是我最大的阻碍,你就是最大的反派。” “小姐,你这样很好笑,我为你带来了快乐,你怎么还能说我是你的阻碍呢?” “不要对我使用苦肉计!”阮椿受不了了,“这几天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可能是我们之间也进入倦怠期了,最近还是避开,对对方都好。” “小姐~”张姨试图挽留,但也只是嘴上说说。 41. 人都是自私的吗? 晚上,阮椿刚洗了澡,在房间的床上休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她心里竟然生出了想出去散散步的想法。 在犹豫之间,她选择穿上了羽绒服。 下楼时看到了阮止野在客厅沙发上,他正抱着猫玩。 彼时,他也看到了阮椿出来,注意到她还换了衣服,问道:“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想出去走走,”阮椿也跟着摸了摸猫,软乎乎的,“晚上外面安静。” “不一定吧,”阮寄沅从角落探头,“有时候晚上比白天还吵。” “怎么可能?” 阮椿从沙发上起来,去了玄关穿鞋,她本来对于现在出去也是犹豫不决的,但是阮寄沅这么说,就像是激励了她似的,今晚必须出去了。 “怎么不可能?”阮寄沅直接躺在了地毯上,“比如新年的时候,到处都在放烟花。” 阮椿轻哼两声,笑了笑:“你这是冷笑话吗?真的很冷。”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阮止野从沙发上起来,“大晚上的,外面也不安全,我也可以保护你。” “哇哦,这就是有哥的人生了吗?”大晚上出去还是需要点勇气的,阮椿调侃着,“竟然舍弃温暖要跟我出去受冻,真感动啊。” 阮止野知道,她嘴里出不来好话,所以也不搭理她的调侃,只是默默去穿衣服,还拉上了腻腻。 阮寄沅还在角落的地毯上躺着看漫画,屋里安静下来,她却察觉到有两股炽热的视线在灼烧自己,烧得自己发烫冒汗,看不下去了。 侧眸看向玄关,阮寄沅不耐烦的问:“你们要走就走啊,看着我干嘛?” 看着他俩瞪着大眼盯着自己,阮寄沅心里萌生出一些恐惧。 “走啊,妹妹,我们一起出去散步,“阮椿招呼着她,“快走啊。” “你好像鬼一样,”阮寄沅说,“我跟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阮椿拉着她出去,跑在前面,阮止野带着狗在后面慢慢走,路灯一路照亮,跑车的轰鸣声不断。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晚上也不一定比白天安静了,”阮椿难得夜晚散步的心情都被吵没了,“我们出来不开车,和这个夜晚都有点格格不入了。” “这就是你思想的问题,”阮寄沅说,“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我们不开车,更凸显了我们的特别,在晚上出来散步,我们这是享受生活。” “你要是刚出来的时候说,我可能会同意,但是现在……”阮椿看着腻腻,把它从地上抱起来,“更多的是受罪了,狗都被冻成狗了。” 夜晚的温度不高,风吹着,如果是白天那这点微风是恰到好处的氛围,但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刺骨的寒冷。 对于自己今晚的散步,阮椿更觉得自己最近是越来越疯狂了,没走多久,三人一狗,全都跑回了家里。 狗进了家里都选择快速钻回了自己的窝取暖…… 阮椿跑回房间的时候,张姨正在她房间帮忙整理床铺,她匆匆忙忙回来,张姨不仅没说话,反而选择低下头掩盖自己,降低存在。 跑出去冻了一圈,阮椿现在只知道很冷,已经忘了她今天说的进入倦怠期那番话,现在看她这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的样子,很是不明白。 “我又不吃人,吓得你。” “小姐不是说我们两个要暂时避一避,不能见面吗?”张姨说的很可怜。 阮椿点点头,满不在乎,让她比较惊讶的是张姨竟然放在了心上:“那你先出去吧,我准备睡了,”看她那么委屈,还有点心软,“不用在乎那些话了。” 张姨惊喜的看着她:“小姐……”她眼含热泪,走近阮椿的床前,从被子里拿出几个小炸弹,退到了门口,“小姐晚安。” 今晚怕是安不了了,阮椿在床上又仔细找了一遍,好在是没有危险物品了,心软还是有用的,危机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这个家太不安全了,阮椿躺在床上,盯着黑乎乎的房间发呆,眼泪从眼角滑落。 由于今天晚上委屈了腻腻,没它散成步,还让他受了冻,阮椿打算第二天上午作为补偿再亲自带它去散步一次,回来再喂它吃好吃的。 结果第二天上午一醒,已经九点了,腻腻已经吃撑在休息了,阮椿抓了抓头发,目光转向了其他生物,比如两千五。 特意查了查遛兔子需要注意的事项后,阮椿出发了,给两千五拴上绳子,牵着它出门。 刚出门就遇到了裴霄凌从车里下来,阮椿看了两眼,抱着兔子走近:“你怎么一大早来我家?” “当然是找虫虫小姐了,”裴霄凌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都好久没有见过了吧,我已经很想念虫虫小姐了,”看着她的架势,问道,“你这是要带着兔子去哪?” “散步,”阮椿把两千五放在地上,“有事边走边说吧。” 沿着小路走,两千五还算安分一点的类型,没有过于乱跑,阮椿还能接受它的活力。 裴霄凌接过她手里的牵引绳:“虫虫小姐真是可爱的人,养的宠物也这么可爱,我记得之前也见过虫虫小姐和其他宠物的合照。” “嗯,我家宠物还挺多的,”阮椿随口说,“你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儿回去可以带你去看。” “哇,”裴霄凌贴近她,声音放低,“那真是我的福气了,能由虫虫小姐亲自带领我去看家里的宠物,我真是期待。” “嗯,”阮椿敷衍着点点头,“也算是你帮我遛兔子的回报。” 阮椿也不是多喜欢散步的类型,没走多久就已经想打退堂鼓了,但距她提议出来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兔子的活力还很旺盛,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坚持。 “裴霄凌,你竟然已经累了吗?”阮椿侧眸偷看他的反应,“既然你很急着回去看宠物,那我就纵容你,我们快点回去吧,你这人真的很任性,这一点是很不好的,而且两千五还没玩够。” “啊?”裴霄凌愣在后面,“如果两千五还没玩够,我们可以再……” 阮椿怀里抱着两千五,蹭蹭退回了他身边:“我觉得你的脑子应该学会转一转,难道是上锈了,动不了了?” “我们回去吧,”裴霄凌尴尬的摆摆手,推着她往回走,“你说的对,我是有点任性,虫虫小姐这样顺着我的意,真的很让我开心。” “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 别墅门口,苏栩正站在外面等着,他靠在车门旁低头看着手机,余光注意到阮椿回来,他急忙收了迎上去。 随着距离拉近,阮椿怀里的生物显现,苏栩在一米外停下脚步。 “苏先生为什么要离那么远呢?”裴霄凌说,“不是来找虫虫小姐的吗?”他看了看阮椿怀里的两千五,故意捂着嘴惊讶,”你不会是害怕吧?两千五这么可爱。“ 苏栩罕见的搭理了裴霄凌,但只是朝他竖了个中指。 “苏先生也太粗鲁了,”裴霄凌摸着阮椿怀里的兔子,“这样可是不能和虫虫小姐亲近的,毕竟虫虫小姐很喜欢它。” “你的嘴怎么那么吵啊,能不能闭上?”苏栩前进了两步,又退后了三步,“你给我离虫虫远点,别离她那么近。” “你好逊啊,”裴霄凌笑着,“那只要是关于兔子的东西,你都会害怕吗?” “关你屁事?”苏栩说,“有害怕 的东西很正常,我就不信你不会害怕。” 裴霄凌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后又靠近阮椿那边,几乎要靠在她的身上。 “你给我滚远点。”苏栩说。 阮椿懒得搭理他们的幼稚对话,虽然是吵架,但是听起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当个打发时间的戏码看看,倒是还行。 “我当然也有害怕的东西,”裴霄凌说,“我害怕虫虫小姐会不理我,会远离我,那样我的心都会跟着碎了,我甚至不敢想象。” 想抓住他把柄的,没想到还给了他撩阮椿的机会,苏栩恨得牙痒痒,紧紧握着拳头全身发抖。 裴霄凌还黏黏腻腻的靠着阮椿,阮椿默默往旁边挪,想离他们远点。 “苏先生,你是在生气吗?”裴霄凌装无辜,“你这样会让虫虫小姐害怕的,应该像我这样,温柔一点。” 苏栩不屑的看着他,理都没理,转身往别墅里去。 此时,裴霄凌靠着的肩膀主人出声了:“裴先生,您也请进去喝茶吧。” 又是悄无声息地换人技术,裴霄凌愣了愣,快步追上苏栩的脚步,先一步钻进了别墅里。 阮椿已经在端着茶杯喝热茶了。 裴霄凌坐在她身边:“虫虫小姐,你的行动总是那么无踪无影,就连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没发现。” “那是你的警惕心太差了。”阮椿说。 苏栩坐在她的另一边,傲娇的朝她要茶,还点名要她亲自倒给自己。 阮椿来到这还没伺候过人,果断拒绝:“你自己又不是没手。” 裴霄凌主动拿起茶壶,阴阳怪气:“既然苏先生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类型,那还是由勤奋又努力的我来为大家倒茶吧。” 苏栩吃醋,拽着阮椿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现在没了兔子的阻拦,他也开始和裴霄凌一样,喜欢用各种姿势黏人。 “苏先生,你这样会让虫虫小姐为难的。”裴霄凌说。 “我抱我的女朋友天经地义,你才会让她为难,”苏栩对于自己说出口的女朋友这个称呼得意忘形,“你这个外人,没事就赶紧滚开,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裴霄凌下意识看向了阮椿求证,在得到她的回答后,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还好阮椿反应快,一把接住:“你小心一点,这茶具很贵的。” “虫虫小姐!”裴霄凌满是不解和委屈,“你怎么能突然答应他呢?为什么要突然和他这种人在一起?” “我哪种人了!”苏栩争辩,“我帅气高大又威猛,钱多事少还专一。” 但是他说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一句。 阮椿:“他说我感情浅薄,实际是喜欢他的,我觉得可能是有道理的,而且他很会拿捏我的心性,是唯一对我这么上心的,没办法,我控制不住,。” “心性?”裴霄凌擦擦眼泪,“什么心性?我也可以的。” “把钱都给我。”阮椿说得异常简洁明了。 裴霄凌的眼泪都一瞬间蒸发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栩,蒸发的眼泪有重现的趋势。 “你看个屁?”苏栩说,“你能做到吗?” “我不信,”裴霄凌怒吼着自己的委屈,“我不信他会把所有的钱给你,钱可是很重要的,人都那么自私,怎么可能!” “真的。”阮椿和苏栩异空同声。 苏栩补充道:“可能我就是这样伟大,而且我的东西就是虫虫的东西,虫虫就是我的,”他张开手臂,俯视裴霄凌,“你可以尽情崇拜我。” 裴霄凌缓缓抬头,眼神满是星星和亮光,一闪一闪的看着苏栩。 42. 人生有得必有失 苏栩对于他的眼神,无疑是极度满意的,看了一会儿,他仰天长啸。 “你滚,”苏栩一巴掌给他,“你的眼睛太亮太刺眼了,别看我。” 裴霄凌一步步挪过去,瘫坐在他的面前。 阮椿吓得脚都收到了沙发上,移动到了角落,唯恐耽误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新戏码。 “你这样很恶心,”苏栩推着他的头,腿被他紧紧抱着,“你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滚开?” “其实我也可以做女人的,你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吗?”裴霄凌说,“我不要你所有的钱,只要一部分就可以了。” “你滚,我现在的钱都在虫虫那,”苏栩脸红了,看着阮椿,“连我自己现在都是属于虫虫的,你这样拽着我,她会吃醋的。” 阮椿呕了,连口中的茶水都难以下咽,只能背过身去,选择不面对。 “虫虫小姐,”裴霄凌再次转战到阮椿那边,“其实感情浅薄虽然可能,但也不一定是爱情,你对于他可能完全就是友情,被他骗了。” “我其实也觉得怪怪的,速度简直太快了,”阮椿似乎找到了共鸣一般,和他说着自己的见解和想法,“我不会被骗了吧?” “是啊,很可能,”裴霄凌继续进攻,“如果说感情浅薄,那我们一直这样相处,你也没有让我别来找你,那你很可能也是对我有意思。” 他的话,前面能听,甚至让人觉得想法一致,可以做知心好友的程度,但到后面,阮椿再听就觉得,纯纯是把自己当傻子在糊弄。 “那样我就不是感情浅薄,我就是感情过剩了,”阮椿拒绝了他的话,“我虽然幻想做一个渣女,但那是偷偷摸摸的事,怎么能放到明面上说,如果每一个都这样,那都是我的感情了,我都要在一起吗?” 阮椿被都要在一起的想法打动了,她脑子里已经在联想,如果认识了那么多帅哥,他们都要和自己的在一起,那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不可能的,”苏栩打断她恐怖的想法,“渣女不行,你的白日梦更不行,”苏栩说,“不能偷偷摸摸和别人有关系,虫虫,我不想和人分享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虽然话是有点恶心的,但这剧情不愧是关于霸总的,就连他说出的话非常适配,阮椿托着下巴看着,眼里难得冒出了点花痴。 “虫虫,你的表情很是有趣,”苏栩摸了摸她的头,“看来你很喜欢我对你说那样的话,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说给你听。” “那倒不用,容易腻,”阮椿立刻拒绝道,“这辈子听着一次也就够了。” “你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裴霄凌夹在中间,像个多余的,来也不是,走也不想,“我这样在你们之间,看着你们,有点尴尬。” 眼前一黑,裴霄凌摸了摸,他的眼前被戴上了一副眼罩。 阮椿说:“这样就不尴尬了,看不见就好了。” 苏栩:“其实可以让他直接走的。” “不行,他是要看我家的宠物的,我等下还要带他去呢,”阮椿从沙发上下来,拽着“眼瞎”的裴霄凌,“走吧,我带你去看。” “我这样能看到吗?”裴霄凌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情况。 “你要用心去感受,”阮椿拍拍他,“就算没有视觉,你也可以靠想象,我会告诉你它的特征,这样也是一种别样的欣赏。” “你就不能直接把我的眼罩拿下来吗?” “你自己说的会尴尬啊,”阮椿烦躁的吐槽着他,“你这个人真的很挑剔,自己说的尴尬,我才帮你戴上眼罩啊,结果你现在又觉得眼罩碍事,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想打你一顿。”裴霄凌那股腻乎乎的劲头都被阮椿治好了。 他的手抬起,快速摘下眼罩,眼前也随之恢复光明。 阮椿家的宠物真的很多,除了猫猫狗狗和兔子,还有其他种类的爬宠。 苏栩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不过除了兔子,他对于其他动物倒是没有害怕的感觉,而且都是在笼子里面,也不可能跑出来伤害自己。 送走了裴霄凌,苏栩和她回去,才和她叮嘱:“以后你应该和他们那些男人保持距离才可以,他还那样黏着你,我会吃醋,”他问道,“难道你就是故意让我吃醋的吗?” “不是,”阮椿说,“我只是单纯的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毕竟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的脑子可能没留痕。” “那你就给我狠狠留痕!”苏栩扶着她的脑袋,在她耳边重复,“我们在一起了,阮椿和苏栩在一起了!” “你这是洗脑,”阮椿说,“我会记得的,不过你也不要乱吃醋,我只是和他正常说话,他那个人就是奇怪的类型,喜欢粘人。” “他明明是故意的,如果他是那个类型,那为什么不粘我?”苏栩反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吃我的醋,而是吃他不黏你的醋?”阮椿怀疑的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苏栩的慌乱。 “你给我滚,”苏栩也不和她客气,拎起来就往外面走,“本来想过来找你进行在一起第一天的约会,结果还被不相干的人打扰,现在抓紧时间,快点出发。” 阮椿今天真的不太想出门,上午的散步已经是她今天的出门计划了,她想窝在家里,懒一天的。 “我带你去吃午餐,”苏栩把她塞进车里,“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按照阮椿的指引,车子在外面兜了一圈后,又开进了她家的地下车库,苏栩偏过头去瞪着她。 “我今天不想坐车,”阮椿下车去,坐上那辆小电瓶车,戴着头盔,拍了拍后座,“快点,我带你去吃我想吃的。” 苏栩还没坐过这样的车,犹犹豫豫的坐上去,阮椿发动,他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急忙拽住她的衣服,靠着她的背,恐怖又崇拜。 车子开进了小巷子里,路途不算远,但苏栩穿的薄,很冷,阮椿倒是有先见之明,穿上了羽绒服,还戴着围巾帽子,准备齐全。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穿厚点?”苏栩说,“我从没感受过这么冷的冬天。” “等等到了地方就暖了。” 阮椿把车停在一家店外,门口招牌上写着:香辣牛肉面。 “这是哪?” “面馆啊,”阮椿带着他进去,“超级好吃的,我的隐藏菜单,能带你来说明我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也算是对于今天让你吃醋的赔罪。” 就算心里一开始有一百个不想去,但因为她那句“自己人”,苏栩那一百个不想也已经消失了九十九个。 阮椿看他悠悠哉哉的往里面去,心情比刚才不知道好了多少,眉头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快点啊,我肚子都饿了。”苏栩走在前面,手搭在门把上往后催着。 “来了,来了!”阮椿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面馆,和印象里的有钱人不一样,还挺好养的。” 面馆的价格都很普通,最贵的价格也才二十多,阮椿之前就经常自己过来吃或者点外卖吃,不过一直点的都是十几元的,今天她打算尝尝最贵的。 面条里还加了鸡蛋和肉片,堆在一起无比丰盛,阮椿深深嗅了一口,口水都哗哗往下流。 “感觉最贵的和我之前点的没差,还不如之前的好吃。”阮椿吃了一大口,看了眼对面的苏栩,他还迟迟没有动筷。 苏栩看着那碗和阮椿同款的面条,配菜都要溢出来了,他甚至不知 道先吃哪一个才好了。 阮椿微微皱眉,没想到他能喜欢到不舍得吃,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你快吃吧,不然等等味道就不好了,”阮椿说,“你如果喜欢这家店,下次还可以来,不用舍不得吃。”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先吃哪个比较好,”苏栩指着碗里的饭,“鸡蛋还是肉块?” 阮椿夹走了他碗里的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苏栩想去夹回来,阮椿已经先把碗挡住了。 “你这话就错了,我这是在帮你做选择,什么抢你的?”阮椿指着他的碗,“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不用纠结先吃哪个了?” “可是我是都想吃才纠结的,不是因为不想吃才纠结的。”苏栩泪流满面。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生的道路就是有得必有失,你要知道这样的道理才好。”阮椿把肉放进嘴里,好吃的激动。 “可是我本来可以不用失去的……“苏栩委屈的落泪,“面因为眼泪变咸了……” 阮椿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护着自己的碗吃面。 “我的肉……”苏栩一边吃一边为他的肉哀悼,“好咸啊。” “你要哭多久啊?”阮椿把自己的肉给他,“竟然为了一块肉就哭,你这个男人!” “可是……” “废话太多,不要就还给我。”阮椿打断他的话。 苏栩默默把那块肥肉居多的肉块放进嘴里,他刚刚那块可是瘦瘦的,这个有点腻…… 吃到最后,阮椿有点吃不动了,最后还剩的一片卤肉片她已经塞不进去了,夹起来偷偷摸摸放进了苏栩的碗里。 苏栩呆呆看着。 “哇!”阮椿满意的放下筷子,指着他的碗,“你的肉回来了诶,快吃吧,多吃点。” “这……” “是啊,它竟然变大了,真的好神奇啊,不过回来了才是最重要的,”阮椿摸了摸他的头,“如果不够吃的话,我再帮你点。” 苏栩发现,自己今天在这个店是说不出话了,阮椿是不会让自己说出关于这碗面的任何信息的,只有乖乖把她丢过来的肉吃下去,才是一切的根本。 离开这家店,味道的确不错,但是苏栩还是把它拉入了自己的黑名单,以后不想来了,主要还是不想回忆悲伤的往事。 坐上电瓶车,阮椿说:“走,我带你转转,消消食。” “坐这个我会冷。”苏栩说。 “那……”阮椿看了整个车,自己往后面坐了一点,“那你要不坐在我前面,有挡风被所以会暖和。” “我可以载你吗?”苏栩走近,“坐在前面,实在有点怪,也很挤。” “你会骑吗?”阮椿很不相信他。 想起电瓶车刚买回来的时候,阮寄沅第一次骑就飞了,那个场景实在不太好看,现在大庭广众的,让苏栩飞,实在有点丢人。 “我肯定会,这么简单,”苏栩把她推到后面,自己坐在驾驶位,“抱紧我,我要出发了。” “等等!” 阮椿犹豫再三还是从后座下来了,要飞还是他自己飞更好,自己实在难以奉陪。 “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虫虫,你就看我的吧!”苏栩胸有成竹,用力挺了挺腰杆,“我们打赌吧?” “我不赌。” “你玩不起!” “是啊。”激将法对阮椿不起效果,这方面她可以大方承认。 “玩一次吧~”苏栩央求着,“只要我不摔倒,就算我赢,如果我输了,我就陪你约会,如果你输,今晚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度过。” “所以这个赌,对我没一点好处是吗?” 43. 那个男人 苏栩说:“明明有很多好处啊,你在胡说什么,你的脑子呢!” “你输了,就我来骑车,我输了,就按你说的,今晚我和你回去,约会什么的随便。”阮椿说。 “这样你确定吗?” “快点吧。”阮椿催促着他开始。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车子,阮椿为了公平,还是耐心的给他讲解了一遍驾驶方法。 苏栩听着就觉得简单,懒得再听她唠叨,势在必得,心里已经开始筹备晚上的约会了。 阮椿挪到了远处的位置,以防自己受伤,而苏栩则准备好,拧动车把。 他还是比较谨慎的,一开始没有太快,慢慢的开着,虽然不稳但是没有摔跤。 “晚上要浪漫约会,虫虫——“ 苏栩受不了慢悠悠的车子,一个加速,人倒在了地上,车子距离他几米远的距离,轮子还在转。 “我的车!不是……“阮椿跑过去救人,哭喊着,“苏栩,你没事吧!不要死啊!” “虫虫,你第一个喊的竟然是车,不是我……”苏栩的脸颊上,两行清泪滑落,“我好难过。” “我现在不就是抱着你吗!”阮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我当然是心疼你的,你可是我的……我的……” “男朋友这三个字这么难说出口吗?”苏栩抽泣道。 “你替我说了就好,现在赌局是我赢了,你快点起来,我们赶紧走。” 附近已经围了一些人,阮椿实在不想被围观,这种情况好像在说什么死前的遗言似的,不死都不行了。 苏栩靠在她的怀里倒是很喜欢,在人前和她这样相拥,凄惨又浪漫,更显得两个人幸福。 “再抱一下,这样很幸福啊,被人看着,我们是主角。”苏栩还黏腻的在她怀里蹭了两下。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阮椿仔细听着,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为爱殉情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肯定是主角啊,毕竟现在也没几个人会骑电瓶车摔成这样,”阮椿说,“你想躺着那你自己躺,我骑车去前面的公园等你。” “不要啊,大家都在看,难道你想背负罪名吗?”苏栩说,“丢下受伤的男友自己跑了,这样很不负责。” “不负责的事我做的还少吗?”阮椿说,“好尴尬,要不你死一下,不然大家浪费时间看戏,会失望的。” “他们都是你的情人吗?”苏栩幽怨的眼神射过去,“为什么他们失不失望,你那么在乎!” “我这人就是会想很多的类型,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嘛。”阮椿把他扶起来。 四周的人围得越来越多,阮椿站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哇”一声,阮椿哭了出来,扶着苏栩又让他躺下了。 眼泪不是哭出来的,全靠憋笑憋出来…… “虫虫,你哭的太假了,大家都在看,”苏栩提醒着,拽了拽她的衣角,“好尴尬啊,比刚刚还要尴尬了。” “你又不肯为了大家死一下,真的太过任性了,我只能这样啊!”阮椿扶着他起来,一点点往电瓶车那边挪。 人群里有人听不下去了,从后面挤到前面,帮忙扶车。 “谢谢你,好心人。”阮椿说。 好心人:“姑娘,你别哭了,他还睁着眼,还没死呢,不用哭丧。” “他就是有点死不瞑目而已,我等等就让他闭眼,”阮椿转向大家,“真是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 “你就直接告诉他们,你只是心疼男朋友不就好了?”苏栩拽着她的衣领,“这句话会把你毒哑吗?” “怎么能在大家面前说这样肉麻的话!”阮椿把他放在前面,自己坐在驾驶位骑着电瓶车离开包围圈。 苏栩坐在前面,冷冽的寒风吹过脸,眼泪被往后吹。 “下雨了?”阮椿抹了一把落在脸上的水珠。 “是我的泪水而已,”苏栩说,“我的泪水打湿了你的脸。” “很烦啊,你的泪水模糊了我的眼,”阮椿吐槽道,“男人是不是水做的我不知道,反正你是水做的,哭都哭不完。” “你是在嫌弃我吗?” “这么明显吗?”阮椿说,“就连你这样没脑子的人都听出来了,下次我会注意用词的。” “你这样说,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僵硬的。” “从始至终从没软过啊。”阮椿把车开到了药店门口。 买了点处理伤口的消毒药水,阮椿坐下帮他涂手上和脸颊的伤口。 “为什么不能让我坐下?”苏栩站得累了,“我不是伤者吗?” “电瓶车不想让你坐的,你把它摔了,它现在还在怨恨你,不过等等我会帮你和它说情,”阮椿把棉签递给苏栩,“去扔掉。” “感觉电瓶车才是你的男朋友,我更像那个外人。”苏栩小声说着心里的不满,企图让阮椿心疼自己。 阮椿扶着电瓶车,准备启动:“你是在不高兴吗?如果不高兴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不喜欢你这样暗示我。” 苏栩还是选择坐到后面,刚刚在前面这一路虽然很温暖,但是真的丢脸到让他不好意思看前面,只能尽力埋头不露出自己的帅脸。 “我就是在吃醋啊,第一次吃电瓶车的醋,”苏栩探头看着她,“我现在不暗示你了,你要如何?” “不如何啊,我只是让你说出来,又没说我要做什么。” “我这张帅脸难道不能让你心动吗?”苏栩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 “我在骑车,你不要无理取闹了,”阮椿把他推回去,“我这个美女的脸更让人心动。” “自恋。”苏栩的嘴角抽动,躲在她身后挡风。 “跟你学的。”阮椿拽了拽挡风被,好把自己的身体护住,不被风吹到。 冬季的天气不适合出门,阮椿发现人在冬天就应该藏在家里冬眠,从前她不懂网友说的家庭的温暖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家庭的温暖就靠冬天必不可少的暖气维持。 冬眠持续了一个星期,阮椿难得觉得应该出个门,整理了自己的着装,换下那身维持了一个星期的睡衣。 刚打开门,阮椿就想退缩了:“要不还是不出去了,我就是个宅女,就应该在家待着啊!” 又过了几天…… 阮椿从家里出来,在街上散步,十天没见过的街景让她已经觉得陌生。 街口,她看到了个男人,长得不错,盯着看了一会儿,男人朝着她这边过来了。 “你好,又见面了。”男人说。 阮椿在脑子里搜寻着这张脸,好像是有点眼熟:“你好。” 让她回想起来的不是他们的聊天,而是一个微笑。 男人的笑容冲击到她的脑内,让她立刻想起来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找狗的女人的男朋友! 不过只是聊了几句,阮椿和他分别时,又看到了那个笑容,男人不经意的回眸和温柔的笑。 只是一个笑,阮椿还没有想太多,但是后面每次出来,她几乎次次都会遇到这个男人,偶尔会是他们情侣两个一起,但永远不变的是那个笑容。 看的次数多了,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直到第n次看到,阮椿被苏栩牵着手,她靠近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每次见面都要朝我笑,暗恋我吗?” “你想多了,人家的习惯而已。”苏栩说。 “他可是有女朋友的,要是暗恋我也不好吧,这个大渣男。”阮椿越说心里的气越大,身心已经准备好暴揍渣男了。 苏栩还是不太相信她所说的,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刚好对视。 “我操!”苏栩口不择言骂了一句。 “干嘛!能不能不要再打破你留在我心里的那点滤镜了!”阮椿警告道,“保持一点你的绅士风度。” 苏栩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是啊,依我看是你是想错了,”他小声说道,“我觉得不是那个男人对你有意思,可能是对我,刚刚我看到他朝我笑了。” “你有病啊?”阮椿说,“你这也要和我抢吗?” “我说真的,我刚看他的时候,他就朝我笑了,”苏栩回想着刚刚的情景,“不过我喜欢的始终都是你,你就放心吧。” “我很放心,不用你告诉我。”阮椿说。 阮椿往后看了一眼,男人和女人的身影已经从视线里消失了,但是她心里还是在怀疑的。 如果他真的对两个人同时抛媚眼,那除了佩服他的大胆,还必须唾弃,阮椿暗自攥紧了拳头。 根据这几天的见面,阮椿差不多已经摸透了顺序,独自来这附近等待他们出现。 特地选了个视野好的地方——专门给小朋友玩乐的小公园。 因为天气太冷了,这里根本没人,阮椿终于坐上了那个早就想试试的跷跷板。 “可以一起玩吗?” 阮椿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好就是自己在等的那个男人,她点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阮椿握紧把手,上上下下的玩着跷跷板。 阮椿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对了,你来这里干嘛?” “路过看到你在这,正好可以玩跷跷板,”男人问,“你呢?” “我早就想玩玩这个了,最近小朋友都嫌冷在家,终于可以轮到我了。” 玩腻了,阮椿从跷跷板上下来,去了旁边这摸摸那玩玩,在沙坑里踩两脚。 男人也紧随其后跟在她身边:“你好像很喜欢这种东西?” “打发时间而已,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都玩腻了。”阮椿把冻冰的手放进口袋暖着。 “很冷吗?”男人看着她的动作,走近了两步。 “嗯,是有点,”阮椿实话实说,“最近天阴,外面感觉都要下雪了。” “的确,昨晚看天气预报,这两天的气温都很低。”男人拉住了阮椿的手腕。 阮椿对他的主动有点惊讶,毕竟自己也是有男人的女人,他也是有女人的男人,这样拉拉扯扯的实在有点不对。 她缩了缩手,男人握得很紧,还不肯松手。 “你干嘛干嘛!”阮椿说,“大庭广众的拉我的手还不肯松开,我可是很讨厌渣男的,你这样难道是想挨揍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帮你暖手。” “你竟然还敢说出来,还不松手?”阮椿往后拽自己的手,“就算暖手,你也不应该,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是有女友的人,快松开。” 男人从自己的怀里撕下来了个暖宝宝,听她说得这么固执,也不好继续牵着,一把松开。 阮椿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疑惑刚刚发生了什么。 摸摸屁股下冰凉的地面,又摸了摸屁股,阮椿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屁股好疼啊! 44. 绑架 “你疯了吗?”阮椿坐在地上,“我的屁股已经四分五裂了,你是故意的吧?” “是你让我松开的。” “所以你是在怪我吗?”阮椿说,“我看你今天出现就是为了伤害我的屁股。” “我没那么闲……” “你这个变态,”阮椿拄着地站起来,屁股的疼痛让她无法不在意,“竟然伤害他人的屁股,变态罪。” 男人的冤情说不清了,把手里的暖宝宝拍的她手里。 有点烫人的温度让阮椿手抖了一下:“摔我还不够,还想把我烫死是吗?” “我带你去喝奶茶吧,前面有家店,”男人推着她往前走,“喝什么都可以。” 阮椿喜欢奶茶,但可不想被人发现她已经被收买了,推开他,自己傲娇的快步往前走。 “我可不是因为你的奶茶就原谅你了,只是你的态度还不错。”阮椿口是心非。 “你走得累不累?”男人问。 “还好吧,”阮椿侧眸看过去,男人正坐在车里,“你为什么开车,让我徒步?” “你自己蹭蹭往前走,我喊你你也不停,”男人的手臂拄着窗口,“我想你应该是很喜欢走路吧,我可以开慢点配合你的步伐。” 阮椿拽着他的头发,给了他几巴掌发泄怒气。 “你这个暴躁的人!” “我最讨厌走路了,你有车坐竟然还让我走路,我的屁股刚刚摔得很疼!” 男人脸上带着伤,哭得眼泪不断,还要认真开车,心里越想越委屈,也不敢哭出声。 “别哭了,边开车边哭很危险的好吗!”阮椿说。 “你打的好疼,我委屈……”男人抽泣着,呜呜呜的,“你是个可怕的女人。” “你再说,我就让你离开世界。” 男人立马闭嘴,无声抽泣。 阮椿随手从车里拿了瓶未开封的水,拧开瓶盖。 “等等还要喝奶茶,就不要喝水了吧?”男人小心翼翼问道。 阮椿看了一眼,嘴里的水已经咽下去了,她没有多想,喝了一口也觉得太凉了,拿在手里没有再动。 不多时,阮椿就觉得自己的头很沉,上下眼皮打架。 再清醒过来,阮椿看到了一片陌生的环境,她联想到了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心里十分恐惧,怀疑自己不会又穿回去了吧? “你醒了啊?”女人的声音传进耳朵。 阮椿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看过去发现,就是当初找狗的那个女人。 这么想来自己还没穿回去,还是那个有钱的阮椿,她总算松了口气。 “这哪里啊?”阮椿说,“我的奶茶呢?” “哪有奶茶,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胡说八道什么呢?”女人说。 “就是你男朋友为了赔罪答应我的奶茶啊!”阮椿控诉着他们的出尔反尔,“现在把我带来这,就是为了不遵守诺言吗?” “我……”女人支支吾吾的,往后面喊着,“你答应的什么奶茶?” 男人从其他的房间探出头来,慢慢悠悠走过来:“就是我不小心摔到了她,为了赔罪答应的,”他突然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的脸,“但是她都把我打了,我都受伤了,那也是扯平了啊!” 女人过去砸了他一拳:“你既然答应了,那你就得办到,不然你就是欺骗!” 阮椿赞同的狂点头,她挣了几下身上绑着的绳子,胳膊被勒的不舒服。 “你看看,她想跑!”男人指着阮椿那边,提醒女人。 女人的教育还在继续:“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现在在教你正确的思想。” “你们给我放开再教育,”阮椿扭了两下,“这样太紧了。” “你现在可是被我们绑架了,怎么可能给你松开?”男人说,“本来我都已经不想绑架你了,结果你自己还把水喝下去了。” “你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不就是想让我喝下去,如果不想你收起来啊!”阮椿骂着,身上还在挣扎,“快点给我放开,不要再cospy了!” “我们是绑匪!不是扮演!”男人怒吼着为自己正名,“real!” “为什么要说英文?”阮椿问,“所以是什么意思?” 女人的教育还在继续,男人已经听不下去了,物理隔绝,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给我听着,赶紧去买奶茶!”女人说,“把脑子里那些不正确的思想都扔了!” “我们是绑匪!思想本来就不正常!”男人拿手指指着阮椿,“正常的话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了!” “不要拿手指指我!”阮椿张嘴想去咬他。 女人把他的手收回来:“听到了吗?不要拿手指人,你这样很不礼貌,就算她被我们绑架了,那她也是人,不应该这样做!” “我就指!” 男人伸出他的十根手指,全部面对着阮椿。 “你没手吧!”男人吐舌头,“你输了!” 阮椿冷笑,一脚踢掉自己的鞋子。 “你!”男人瘫倒在地上,白色的雪花飘落,“我输了……” “你知道就好!”阮椿用脚指头勾着她踢飞的鞋勾回来,“快去把你欠我的奶茶还给我,还有我现在饿了,你刚刚输了应该听我的,我要吃好吃的。” “我是绑匪啊!”男人还想挣扎一下他的威慑力,挥舞了两下头上的人工雪花,“别撒了!” 阮椿坐在椅子上,手还被绑着,吃饭也不能自己动手,只能靠他们喂。 他们喂得阮椿很不满:“要不你把我松开吧,我吃完你再绑上。” “那怎么行!”他们两个异口同声。 阮椿只能另想他法,另外两个也跟着停下了喂食的动作,等她说话。 女人吐槽着:“都是你,喂个饭也不会。” “你的错!”男人说,“我刚刚喂的时候她吃的很香。” “你俩闭嘴!”阮椿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们把苏栩给我带来,他对这方面很在行。”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看向阮椿:“我们是绑匪!” “所以我的用词是带来,不是请来,”阮椿说,“绑两个不比绑我一个更贵吗?” 他俩又对视一眼,笑着赞同:“也是啊!” 既然有了新的目标,两个人也商量着应该怎么才能把苏栩给“请”来。 从苏栩平时的情况来看他不是在医院就是找阮椿和她在一起,所以关键点还是在阮椿身上。 “我看这样吧,我们就骗他说约了阮椿吃饭,让他也一起来,到时候再趁机迷晕带走。”女人说着她想到的方法。 男人对她的想法也很赞同,也算是一致同意,拿着手机问阮椿电话号码。 “你俩说那么多废话干嘛?”阮椿让他把手机拿近,“我有更好的办法,你就把手机拿到我面前就好了,我来说。” “你别想打一些坏主意,是不是想打暗号,让他救你?”男人眯起眼睛,警惕地盯着阮椿。 阮椿暂时挣开绳子,把手机抢了过来,拿在手上等了半天却没动作。 “你拨啊。”男人催促道。 “你倒是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啊!”阮椿反向催促,“你不说我怎么拨?” 男人捂着脸叹气:“他的女朋友可是你,你还不知道他的电话吗?” “我怎么可能去记那种东西,手机都有存下来啊,况且我也不喜欢打电话,”阮椿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你可是绑匪,不是应该有准备电话吗?”她越说越觉得对,“就是啊,你是绑匪竟然不准备电话,做的不 称职,你不应该谁的电话都有吗?” “我不是电话诈骗的,我是绑匪,干的是实体不是网络!” 阮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算了算了,真是个废物绑匪,电话都不准备好,你还当什么绑匪?” “我!你!”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也骂不出来一句脏话,只能憋在心里委屈,捂着脸埋头自己哭。 女人白了一眼,对他的哭诉很是烦躁。 阮椿在自己的手机上翻着苏栩的电话,又抢过男人的手机,在上面拨号。 “你直接用你的手机打不就行了?”女人指着她手里的两部手机,“干嘛还弄得这么麻烦?” “现在可是绑架,怎么能让我用自己的手机,况且这可是在帮你们打电话找人来,我的电话费不是钱吗?”阮椿并不想为了不熟悉的绑匪多花一分钱。 “你也太小气了。”女人吐槽道。 手机响了几声,可能是因为陌生电话的关系,等了很久才接起来,苏栩冷冰冰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谁?” 阮椿看了眼电话号码,看了也白看,刚刚也没记住,只能靠记忆和感觉,应该没打错。 “苏栩?”阮椿试探着问道,“是你吧?” “你是谁?”苏栩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阮椿说:“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 “傻逼。” 电话挂了…… 嘟嘟声传进耳边,阮椿呆滞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愣着。 “现在什么时候,你还问他,与其说十个字,你说四个字能死吗?”男人吼着,扶着她的肩膀摇晃,“再打啊!” “你还说我!”阮椿爆炸了,“我可是他的女朋友,他听不出我的声音就算了,还骂我傻逼,你这个傻逼还敢吼我!” 女人呆坐在旁边,拄着下巴看他们吵架,心里自顾自想着,到底谁是傻逼啊? 阮椿再次拨号,手机被她紧紧攥着发抖。 “谁?”苏栩再次接过来。 “刚刚被你骂的人,”阮椿说,“你如果还想要命,最好能听出我的声音。” 苏栩沉默了…… “虫虫,你怎么换号码也不提前告诉我呢?”苏栩柔声说着,“刚刚是我朋友接的,他这人说话不太好听,你可别生气。” “已经生气了。”阮椿说。 “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苏栩殷勤道,“我现在正想着去找你呢。” “我说我已经生气了,”阮椿叹了口气,“我被绑架了,现在我急需你。” “好,我马上去找你。” 电话挂断,男人拿过手机给苏栩发去了地址的信息。 一切都是这么顺利,答应的还这么利索,既然是做绑匪的,当然还是应该警惕一点,他们警惕的提前躲了起来。 阮椿坐在椅子上,拽了拽身上绑着的绳子,看着他们两个躲在墙后面:“你们是想吓人一跳吗?” “嘘!”男人的手指放在嘴巴前,“我们是绑匪,万一他带着人来,我们得警惕。” 真看不出来这是警惕的意思,阮椿移开目光,看都不想看了,浪费表情。 一个小时之后,外面响起了车子的声音,他们两个从墙后面偷偷移动到了窗前,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看到苏栩自己,他们还算放了点心,男人正要站起来,被锤了一拳。 “有偷袭!”男人急忙往四周看。 “是我!”女人把他拉近躲起来,“万一他带来的人其实躲起来了呢?所以还是得小心点。” “是我疏忽了……” 看着他们两个在窗户后面鬼鬼祟祟的往外面看,阮椿烦躁的撇了撇嘴。 看来他们还是把苏栩想的太聪明了…… 45. 生活 这边的位置是比较偏僻的,周围也很荒凉,到处不是草就是荒草,苏栩观察着四周的状况,往房子里走。 男人和女人躲在后面,注意到苏栩的行为:“看吧,他一定是在给人打信号。” “原来如此,真的很危险,他果然很聪明,只是一个电话就猜到了有危险。” “我不是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我被绑架了吗?”阮椿实在没见过这么笨的绑!匪! 苏栩大喇喇地从外面进来,推开门呼喊着阮椿的名字。 从楼下上来,看到阮椿被绑在椅子上,他走近:“你在这干嘛呢?这么偏的地方约会?” “我不是说了,我被绑架了!”阮椿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我怎么认识了一堆傻子……” “行行行,被绑架了,那绑够了就快点走吧,”苏栩俯身去拽她身上的绳子,“你自己绑的?这是情趣吗?” “这是绑架!”阮椿又说了一遍。 “好好好,绑架绑架,”苏栩色眯眯的看着,“那我们还是回家绑吧。” 男人从墙角窜出来,抓住苏栩,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绑住。 “虫虫,你和我约会怎么还有其他男人!”苏栩恍然大悟,“你!你们!给我戴绿帽子!”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是绑架!” 阮椿从椅子上站起来,拽着他身上的绳子:“你瞎吗?” 苏栩重重舒了口气,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姿势都随意了点。 他的表现太过异常,没有得到想要的恐惧,连角落里的男人和女人都再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你为什么听到是绑架就放松了?”阮椿问。 “只有不是绿帽子就好了,我可是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苏栩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人愣在原地,脸都跟着苍白了。 “你怎么了?”阮椿踢了踢他的椅子。 “绑架?”苏栩大声吼着,看着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我为什么会被绑架!” “我叫你来的啊,”阮椿无语,抠了抠鼻子,“我自己很孤单的,而且他们刚刚喂我吃东西我很不习惯。” 男人说:“你也是笨,她都说是绑架了,你竟然还敢来,”他指着苏栩身上的绳子,“绳子用在你身上都是浪费。” “我以为是cospy,以为是虫虫和我玩的情趣……” 阮椿说:“是real。” “先不问你为什么说英文,也不管什么意思,”苏栩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扭动着挣脱绳子,“先回家吃饭休息,明天再来,我在外面睡不好,还是需要家里的床。” “我们是绑架,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 坐了两个小时,苏栩坐的屁股都疼,好不容易吃了饭,他也不大满意,味道太过普通,毫无特色,食材也是,不如家里的好。 阮椿也觉得晚上的伙食不太行,中午的大餐是她比较喜欢的味道。 耐心被耗尽,房间里都围绕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都是你啊,干嘛非要把我叫来?”苏栩说,“明明我不被绑架就可以想办法来救你的,现在都被绑了,怎么跑!” “因为我很需要你啊!”阮椿歪头看他,“你不应该因此感到高兴吗?” “不高兴,被绑架还能高兴?”苏栩小声说,“我又不是受虐狂。” “别说废话,”阮椿说,“他们是绑匪,可是要钱的,你的钱都在我那,保险箱的密码就我知道,想救我也没办法救。” “也不是都在你那,我的钱也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苏栩傲娇承认,“我还有钱。” 阮椿听着他和自己承认的事实,怒气值飙升。 “你少生点气,好热。”苏栩说。 “你竟然敢骗我!”阮椿身上的绳子都化了,“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不是说了,在一起你的就是我的,你竟然还敢藏私房钱,把我当傻子玩吗?” “因为你会去撩男人,我怕你会丢下我,所以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下一点后路。”苏栩委屈解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阮椿捂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男人和女人在一边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瓜子,时而劝说两句,让他们不要吵架,也算是不白看戏。 结果劝了还不如不劝,多嘴还要被连累,他们也不敢出声音了,瓜子都是偷偷摸摸的嗑。 “你要听啊,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心爱我,那我的当然都是你的,我只是害怕你丢下我,你怎么就不懂我呢!”苏栩掩面哭泣。 “你这样骗我,让我怎么付出真心!”阮椿说,“明明这么危机的时刻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结果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这种危机时刻,你其实不用太想起我也可以……”苏栩挪动着椅子往那边去,“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你不要和我闹脾气好吗?” “有事就要立马解决,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竟然还说我闹脾气,我看你也不是真心的,"阮椿扶着自己的椅子往另一边挪,“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钱,是你的心!” 苏栩听完,身体下意识往后倾:“这种话,你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能过去吗?不心虚吗?” 阮椿抿抿唇:“是有点心虚,但是这种话才适合现在的情况吧?”她歪头思考,“算了算了,掠过吧,我吵饿了,刚刚都没吃多少。” “那你想吃什么?”苏栩问,“刚刚我也没吃多少,我打电话让人准备你爱吃的吧。” “嗯……”阮椿思考。 现在可是绑架,地址应该隐蔽,他们竟然还想找人来,看戏的两个也不看了,急忙过来阻止。 但阮椿他们两个也不是简单人物,劝了很久才让他们打消叫人来送饭的念头,绑匪都累了,费了半天劲,结果遇到这种单子…… 男人本来一开始就不想绑阮椿,现在更后悔了,眼睛都哭肿了。 “你哭的好烦啊!”阮椿拿着手机点外卖,“不用你们帮忙了,我自己选。” 男人抽泣着说:“我们是绑匪,能不能不要暴露我们的地址,第一单还没拿到钱,就花了很多钱,你们才是绑匪吧?” “但我们饿了啊!”阮椿说,“我选个附近的地址,你们去那边拿就行了。” 外卖小哥的电话打过来,男人穿上外套出去拿,连一点对容貌的掩盖都没有做。 “你可是绑匪,难道就不用挡一挡吗?”阮椿问。 “我一分钱都没拿到,反而是像照顾大爷一样照顾你们,警察都得替我喊冤!”男人说完,“砰”一声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女人留在家里看人,泪痕还留在脸上:“我能不能报警?” “不能,你是绑匪。” “你才是!” 外卖的各种炒菜和炸货摆了一桌,阮椿把身上的绳子挣脱,拽着椅子坐在桌前,还不忘招呼着那边看他们的男人和女人过来吃饭。 两个人保持着绑匪的警惕心和坚定信念,拒绝了来自被绑架者的邀请,但嘴里的馋虫让他们的目光无法移开,自然地坐到了桌前。 “口是心非。”阮椿拿着一次性筷子说了句,夹起餐食放进嘴里。 一顿饭四个人解决的差不多,每个人都撑得肚子鼓起来了,阮椿坐在椅子觉得不舒服,吃饱了就会想睡,搜寻着屋子里的摆设,也没张床。 不满的啧了两声,阮椿说:“你们做绑匪的难道不会需要 睡觉吗?” “这里不需要,”男人说,“床在其他房间,不过我们会看着你们的,你们别想趁我们睡着了逃走。” “在哪个房间?”阮椿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面去。 “你要去哪!”男人拽住她,“不要乱跑,你在这给我坐着。” “昨晚睡的很晚,今天又闹了一天我已经累了,”阮椿找到床,不顾男人的阻拦,趴在上面睡,“其他事明天再说吧。” 苏栩追着她,也跟着躺上去,拽着被子把两个人裹住,抱着阮椿睡过去。 两个绑匪盯着他们的睡颜,床被占领了,今晚连睡的地方都没了。 “我们还活吗?”男人说。 女人看过去:“能活吗?” “好像活不了了……” “人的生活不能太过悲观,”阮椿闭着眼睛说,“我们四个人轮班,晚上你们看着,白天我们。” “你们想看什么?”女人说,“我们不是角色扮演,是绑架,你快点把你家人的电话告诉我,不然我们就要撕票了。” “明天再撕,晚上不吉利。” 床上两个翻来覆去的呼呼大睡,床尾的两把椅子上各坐着一个,头一次次往下坠,也是昏昏欲睡的。 第二天清晨,阮椿第一个从床上起来,习惯了家里的豪华大床,她现在竟然还有点不适应了。 推开苏栩的胳膊,阮椿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椅子上的两个人,心里竟然泛起丝丝心疼的感觉。 把苏栩推醒,阮椿把椅子上的两个拽上了床,他们睡得还挺沉,这样弄都不醒。 “他们不会晕了吧?”阮椿说,“只是一晚上没睡床而已,他们难道没通宵过吗?” “只是睡得很沉而已,”苏栩把人扔上去,拿出手机拨电话,“送来两套洗漱用品还有早餐。” 阮椿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下巴下面,眨着星星眼崇拜的看着苏栩。 苏栩把手机放回去,理了理头发:“小事情而已啦。” 睡到上午十点钟,女人先从床上醒来,扶着晕乎乎的头,发现自己在床上还挺不明所以的。 “快醒醒,我们怎么睡着了?”女人摇晃着他,“人跑了,我们的钱跑了,快醒醒啊!” “钱又没腿,怎么可能跑?”男人翻了个身继续睡,“困死了,小声点。” 女人直接手动把他的眼皮掰开,贴近他的脸:“困吗?要不我让你永远都睡下去吧?” “人跑了?”男人“腾”一下坐起来,“我去把他们抓回来!” 从房间里跑出来,他就看到阮椿和苏栩坐在沙发上看书,桌子上放着精致的早餐,仔细看他们俩竟然还换了身衣服。 “醒了?”阮椿最先发现了他,“睡得还挺香的,吃早饭吧。” “你们什么时候起来的?”男人走近问,”你们的衣服怎么回事?有人来了?” “不会有人暴露这里,”苏栩看着书,头都没抬,“每天当然也需要换衣服,这里也没有我们要用的洗漱用品,你们准备的太不充分了。” “不是让你们来这里享受生活的!” “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苏栩说。 男人揉着他的头发,烦乱不堪,女人已经开始试着接受了,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这个真的很好吃,”女人说,“既然他们都准备了,那我们也享受一下吧。” 男人搬来凳子,又把他们两个结结实实绑了起来,他作为绑匪,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两个人质在这过得那么风雅。 “你这样真的很闲,多此一举。”阮椿说。 “你不要弄脏了我的衣服,”苏栩低头盯着看,“这样绑会皱的。” “别说废话!” 46. 文言文 在这里待了四天,阮椿倒是过得习惯,除了他们固执的非要绑那个多余的绳子,其他生活很舒服的。 有什么需要的,苏栩一个电话打过去,东西也就送到了,三餐也干脆吩咐了人准时送到。 两个绑匪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了后面学会了跟着享受。 “你们还是尽快把你们家人的电话告诉我们,”男人吃着饭,“我们打了电话,拿了钱,你们也赶紧回去,要享受回去享受。” 女人附和道:“对对,我们拿了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不想走阳关道,”阮椿说,“我想坐着豪华跑车走专人的vvvvvip通道。” “管你走什么道,你就赶紧把电话想起来,我们勒索,你们也就回去了。” “你们想要多少钱?”苏栩问。 “……”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他们既然有钱,那也不能要少了,但要太多也不对,按照市场价,说个大概的价格应该能刚容易被接受。 “一千万!”两个人异口同声。 苏栩看着,脸上从没什么表情到明显的嫌弃。 阮椿:“那我们到时候三七分,毕竟你们是绑匪,你们多要点,我们少要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男人说,“我们是绑匪,你们是人质,我还是第一次见赎金还要和人质分的。”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想不起来电话,”阮椿说,“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不错,挺安静的。” 男人是真怕了,双手合十拜托:“分分分,我们要七百万也行。” 苏栩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他们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男人拿起那张卡,“人质给赎金?” “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钱,没想到你们要的比我想的还要少,”苏栩说,“真没用。” 之前阮椿和苏栩因为赎金还打了个赌,看谁猜的金额更接近实际金额。 苏栩猜的是四千万,毕竟是两个人,阮椿结合了电视剧情和他们两个的性格,猜的是五百万。 现在赌局的赢家很明显了。 阮椿一直都很有信心:“我就知道我绝对可以赢,大不了到时候我砍砍价,他俩还挺好说话的。” “他们俩……”苏栩扶着额头,“没法说。” 女人拿过银行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现在钱到手才是最重要的,听那么多废话也不会让钱增加。 下午,还是不见阮椿和苏栩他们离开,搞得他们也不敢走了,怕人刚一出去,外面其实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你们还不离开吗?”男人问。 “在这跟你们俩待着还挺有趣的,生活都多了很多惊喜。” 又努力坚持了几天,这几天的生活也是终于是让他们绑匪感受到了什么是钱难挣……难吃。 因为拿到了他们的赎金,这两位更加会享受了,他们做绑匪的还兼顾了保姆的工作。 “你们赶紧滚啊!”第八天了,实在受不了了,男人一大早就在门口大骂着。 “你想走就走啊,催我干嘛?”阮椿说,“我给了你七百万,就让你们照顾我们一下下,这个工资还不够吗?” “这是我们的房产,我们还想尽快卖掉的,你们还一直在这里住!” “你在讨厌我吗?”阮椿的星星眼看着,“我只是想和你们多相处一下而已……” “不要用你刚刚醒来的,带着眼屎的眼睛看着我!” “滚。” 天天被他们烦,阮椿也听累了,在这里生活虽然新奇,但也总该离开了。 正想着,阮椿的眼角察觉到了凛冽的寒光闪光,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处就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让人恐惧的东西靠近。 原来是匕首。 苏栩被吵醒,睁开眼看,也吓了一跳。 “别吵,”阮椿捂住了他的嘴,“你这是想撕票吗?拿了钱还不遵守约定,想出尔反尔吗?” “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不要把罪责全都怪罪在别人的身上,如果你足够强大,还需要绑架我,需要被我玩弄情绪吗?”阮椿揉了揉眼睛,不屑地看着他。 男人被她的言语挑衅,手握着刀柄更紧了一点。 “你疯了吗?”苏栩说,“万一他真的撕票怎么办?” “不可能的。” 阮椿摆摆手,从床上下来去洗漱,刀刃还在脖颈处架着,她一开始的确被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男人说。 阮椿洗完还吃了个饭,中途男人的手拿累了,刀刃往下掉,她还腾出手帮他往上挪了挪。 “没办法让我尊重你,”阮椿说,“你们真的很笨,绑架这个活儿都做的这么差,还是尽快去找个工作吧。” “你说那么多,不还是被我们绑了?” “要不是我故意上钩,还把苏栩叫来,你们能拿到钱吗?”阮椿白了一眼,拿起旁边的绳子,“你们这样的,如果绑架需要实习,你们都过不去,连绳子都绑的那么松。” 男人被说的破防了,刀被他扔在地上,哭诉着难过。 “本来就是因为不想工作才来做这个的,”男人看向女人,“都是你,非说什么心疼他们,万一绑太紧勒的疼,结果现在还被嘲讽了!” 女人说:“怪我?被嘲讽?”她理论着,“早就被嘲讽了,一开始找什么狗的时候就被嘲讽了,有病的破理由,我看你就真是个狗!” 第一次见绑匪之间起内讧,阮椿特意观看了一会儿,想学学他们的吵架对话,但都没什么营养,很幼稚。 苏栩就在一边装绅士,手里拿着本书看,实际耳朵伸的老长了。 “别吵了,别吵了!”阮椿把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拉开,“只要你们认我当老大,我就教你们。” 三个人齐齐看向阮椿,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无声的惊讶。 苏栩手里拿着书,手指捏着书角泛白,内心想,这是在干嘛?教什么?绑架? “你别胡说了,他们怎么可能认你当老大,他们疯了吗?” “行!”两个人瞪着眼,“那就请老大教我们!” 苏栩呆了……这是绑匪还是傻逼? “首先!”阮椿背着手,还真有点老大的样子,“我先教你们最基本的,也是你们欠缺的,绑绳子怎么绑最结实。” 两个人按照她说的坐在椅子上,首先是理论知识,他们听的很认真,苏栩嫌弃到一直在撇嘴。 “接下来是实操,”阮椿说,“你们俩坐好,好好感受力度。” “在我们身上实操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不在你们身上实操,你们怎么知道我绑的力度,到时候你们两个再互相学习,这样才能真正学会!” “是!” 阮椿一边口头解释。一边在他们身上绑绳子,紧紧绑好最好系上个结才算结束。 “真的好紧啊,”男人说,“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女人:“就是啊,我一点都挣不开,这样我是不是也能度过实习期成为正式绑匪了?” 苏栩看不懂这样的操作,更不想让阮椿真的误入歧途,偷偷挪过去,靠在她身边问她的意图。 “还能有什么意图?”阮椿说,“傻逼,快点走!” “什么?” 苏栩还没反应过来,阮椿已经跑出去了,他急忙跟上去,开上之前来 时的那辆车离开。 “一下抓了两个绑匪,我现在也算是立大功了,”阮椿坐在副驾驶上,“关键是这车停在这,他们竟然还没处理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边两个还坐在椅子上没反应过来,回忆着刚刚阮椿老大的教导。 “老大好像跑了?”女人结结巴巴说着,“我们好像被骗了吧?” “不可能,他可是老大,这明明是对我们的考验!”男人说,“这是让我们学着自己把她的绳结解开的意思,每一步都要学会。” 两个人干劲满满,低头开始琢磨怎么解开这个乱七八糟的结。 苏栩对阮椿这个计谋真是服了,自己当时还在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想干坏事,投靠坏人,结果连自己都被她骗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这个主意?”苏栩说,“把他们绑了,我们好安全逃离。” “临时想起来的,他们可是绑匪,是坏人,纵然这几天让他们受到了点折磨,但最终的惩罚还是要有的,”阮椿说,“我就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能这么笨,我都想好骗不了就和他们猛冲,结果还真把他们绑了。” 苏栩点了点头表示对她话语的赞同,给手下的人拨了电话,让他们把这件事处理好。 离开了这么久没回去,家里人之前对她的态度还不错,阮椿还挺怕他们担心自己的,会不会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找自己找疯了? 车子刚在别墅外面停稳,阮椿冲下车往里面去,推开门:“我回来了,我的亲人们,你们不用再担心我了,我完全没事……” 再看一眼,客厅倒是有人,但大家都在各忙各的,该看手机的看手机,该聊天的聊天,没有一点对阮椿离开几天的担心。 阮止野第一个从沙发上站起来:“虫虫,你去哪了?怎么出门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太不应该了,你知不知道父母有多担心你?” “担心了吗?”阮椿看着父母两个,“爸妈,快过年了,家里伙食过好了吧?看着胖了。” 阮父阮母尴尬的互相对视一眼,阮父:“虫虫啊,你离开的这几天,我们的确很担心你,所以我们只能用食物麻痹自己。” 阮椿走近,在他们身上闻了半天,边闻边分析:“帝王蟹……鲍鱼……鱼子酱……” 阮止野把她拉开:“虫虫,你出去几天,是被抓去当警犬了吗?” “你还骂我是狗!”阮椿的神情里充满了对没吃到美食的不甘,“我可是被绑架了啊,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都是什么生活吗?”她掰着手指数着,“每天不是吃外卖就是吃保姆送的饭,睡着不如家里的床,环境也不如家好,还没有WiFi,只能用流量,我的流量卡又没那么多,你知道这多让人心疼吗?” “可是我看你也胖了不少啊,”阮止野捏着她脸上多出来的肉,“你怎么不给家里来个电话呢?我们也没收到绑匪的信息。” “我没记住你的电话,绑匪把我的手机抢了,让我天天看书!”阮椿哭诉着她这几天的遭遇,“我看了十天的书,眼睛的度数都看恢复了,那些近视眼镜都得重新配!” “你是在炫耀吗?”阮止野问。 “岂非显乎?” “至明。” 他们两个古言古语的交流为难了在场观众的理解。 阮父举了举手:“请问能不能翻译一下,我有点不懂,”他看着旁边阮母擦着眼泪,轻轻拍了两下,“什么意思啊?你哭什么?” “儿子女儿竟然会说听不懂的话,我很骄傲,”阮母说,“这都是遗传了我的良好基因,”侧眸看向阮父,“你听不懂也正常,你反正也没脑子。” 良好基因?不是养女吗? 齐齐看过去,阮椿开口:“何预君事?” 47. 同居 “我失踪了这么久,你们竟然对我一点担心都没有!”阮椿眼含热泪,肆意挥洒着,“我必须要离开这里,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虫虫!”阮止野满是心疼,“你要走多久?” “不要你管!” 阮椿拖着行李箱离开,后面是他的父母和哥哥妹妹,四个人都不舍的看着她的离开,却不敢追上去,唯恐让她更厌恶。 阮寄沅去厨房拿水,刚打开冰箱,差点被渴死…… “姐把家里的饮品都带走了,还有高级食物也都带走了!”阮寄沅,“我特意冰起来的草莓奶昔,就那一瓶了啊!” 阮止野说:“她可是你的姐姐,我们的亲人,怎么还能比不过一杯奶昔?”起身走过去,把呆在原地的阮寄沅推开,看到冰箱,他也愣了,“我的西瓜呢!那可是绝无仅有的西瓜,老板说超级甜的!” 阮寄沅瞪了一眼,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她可是你的妹妹,我们的亲人,怎么还能比不过你个西瓜?你大方点。” 阮寄沅往楼上去,正打算回去睡,注意到父母还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拿着果盘吃。 “爸,你珍惜的那瓶酒也没了,还有妈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也被拿走了哦~”阮寄沅摊了摊手,她已经释怀了,“她可是你们的女儿,难道还比不过你们的酒和护肤品吗?” “阮椿!” 阮椿拿着东西去了苏栩家,吃着那些食物,敷着面膜,现在耳边有种错觉,感觉都能听到远在几里之外的他们的难过了。 哭声还挺大的…… 苏栩看着她带来的那些行李箱里的东西,有种逃荒的即视感,好像自己刚刚收留了一个流浪者,只不过是个自备食物和衣物的流浪者。 “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搬家的吗?”苏栩坐过去,“你不是说要回去安慰好久不见的家人吗?这么快就哄完了?” “完全就是我在自作多情!” 阮椿拿着大勺子吃着西瓜,一口塞进嘴里,甜滋滋的汁水充溢了整个口腔,开始幻想自己身处夏日的午后。 苏栩笑了笑,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那你呢?”阮椿问,“你的家长不担心你?” 苏栩说:“不会啊,我提前和他们说过了,所以他们不会担心。” “云朵啊,”阮椿拍着他的手背,“那你就更应该伤心了,你的父母都知道你遇到了危险,竟然一直都没去救你,你比我还惨。” “虫虫啊,”苏栩反握住她的手,“这件事还是你更惨,因为就是我和他们说的让他们不用担心,我自己有钱可以处理。” 阮椿猛地松开他的手,噘着嘴吃西瓜去了。 “你的嘴噘着,好好笑,”苏栩捏着她的嘴,“感觉可以挂水瓶了,上吊都不用找房梁了,你这就很合适。” “滚,”阮椿拍开他的手,“这种时候其他男朋友,都会立刻亲上来,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太让人烦了,爱不起来。” “我这是与众不同!”苏栩为自己辩解,“我并不想做那样大众的男朋友,我要做你独一无二的,让你永远记住我,你记住了吗?” “你这种傻逼,想记不住都难。” 吃饱喝足,阮椿拿着自己的睡衣去了洗澡,看着镜子里刚刚吹干的头发,长发几乎垂到了腰间,长到洗起来都不方便。 这个造型阮椿也已经坚持了很多年了,几乎伴随着她的整个人生,她突然想换一换了。 找了把剪刀,阮椿看着镜子还在犹豫。 “你要干嘛?”苏栩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这样,紧张询问,“你不会是要……你可不要冲动啊,人只有一条命。” “你不死我是不可能死的,”阮椿说,“我是想着要不要换一个造型,正好剪去我过去那些倒霉的回忆,开启一个全新的自己。” 苏栩说:“还倒霉的回忆,开启新的自己,我看你就是闲住了,”他走近,拿过剪刀,“来吧,我帮你剪,正好我也闲。” “滚开,”阮椿一脚把他踢开,“你闲了就去剪你自己的,想拿我的练手,你疯了吧?给我剪毁了你赔我吗?” “不可能!” “果然,”阮椿看了一眼,白眼翻上天,“男理发师都一个样,总是那么自信。” “你!”苏栩骂也不知道怎么骂,“那你剪吧,看你能剪的怎么样,剪毁了可别再后悔。” 阮椿打算先一点点的剪,后面再修,之前自己也在网上看过教程,不难,应该是没问题的。 想着,她的手已经开始了,身边还围着个废话很多的男人,虽然说的没什么杀伤力,但烦躁是真的,况且现在正是需要集中精力的时候,觉得他更烦了。 “你有没有外甥?”阮椿问。 苏栩烦躁的嘴动了动:“有啊,怎么了?” “我想着也快过年了,正月我去帮他剪个头,去给他换个新发型,让他新的一年高兴高兴。”阮椿笑着说的,但笑容不达眼底。 “为什么非要正月去?”苏栩疑惑问道,“还有,我看你也不是为了换造型而去的,你的眼底带着满满的杀气,有点恐怖。” 听他这么问,阮椿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正月不能剪头”这个古老的民俗禁忌竟然不是谁都知道的。 “没什么啊,”阮椿憋笑,不想告诉他事实,“正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时间还没到,我已经开始提心吊胆了。” “正合我意。” “能不能不要说成语了?”苏栩问,“正月剪头,到底怎么回事?” 阮椿直接忽略了他后面的问题,贱兮兮的笑着,调侃道:“你高考不是考了六百多分吗?我这是在考验你。” “你这是挑衅我,这样你会得罪全世界考了六百多分的人!”苏栩说,“你这是嫉妒,会被大家一口一个唾沫淹死的!” “不不不,”阮椿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从腰间到胸前的长发,“那我就在此声明,我骂的只有你,对其他人都是恭喜,你一个人的唾沫淹不死我。” “你!”苏栩,“不就是成语,那我就说给你听,“见利忘义,忘恩负义,夸夸其谈,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目中无人,趾高气昂,一意孤行……” 伴随着有节奏的成语伴奏,阮椿甩了甩自己的新发型,从浴室出来。 “祝大家八方来财,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堆金积玉……”阮椿边说边往卧室去,“考试全部考满分,金榜题名。” “你这个女人!”苏栩说得口干舌燥,“你这是凑字数,你把好话都说了,让我说了些难听的,你这个心机女人!” “我管你的嘴了?”阮椿躺在床上,“你自己想说的,所以被唾沫淹死的惩罚就你来吧,大家也不可能嫌我凑字数,毕竟谁不想招财进宝呢?” “你还说!” 阮椿抬手按掉唯一的光源,屋里陷入一片漆黑,苏栩还站在床边没上床。 “我还没进被窝呢!” “睡觉了,浪费电,”阮椿翻了个身,“你快点,不睡就滚出去。” “你欺负人!” 阮椿在这住了几天,还蛮习惯的,可能是之前被绑有了点经验,再加上他们互相也都不是喜欢容忍的类型,有气立刻撒出来,所以除了打骂次数增加,其他也没有什么问题。 苏栩虽然也能骂,但他占据上风的次数少之又少,每次的眼泪到最后都止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看多了,每到这种时候,阮椿的气都跟着增加,撸着袖子就想上去揍,把他的眼泪打回去。 “泪失禁吗?”阮椿拽着他的衣领,“再哭我就让你的泪转移到你的父母脸上!” 阮椿的嘴狠,不想看他总哭,但她还是心软的,苏栩也算是了解了她这个情况,每到这种时候,为了不挨打,就会撒娇。 “虫虫,我只是很难过而已,”苏栩说,“你不要打我好不好?打了我,我的脸不好看了,不养眼了,受罪的也是你。” 和他莫名在一起,让她很快接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脸,阮椿举起的拳头渐渐松开,最后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苏栩照例,该去医院的时间就去医院,他这个人还挺敬业的,以至于之前被绑架那几天,该工作的时候都一点没落下。 这天晚上,阮椿看到苏栩站在阳台,似乎有心事。 随着她的靠近,苏栩感受到身上一片暖意,回头一看,果然浪漫在他们两个身上不会产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能磨合出浪漫的元素。 苏栩拽了拽压在身上的大棉被:“怎么了?” 阮椿跟着钻进去,和他一起盖在身上,站在阳台边,一个抽烟,一个吃零食。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阮椿问,“自己站在这抽烟,这两天还总这样,之前也不见你烟瘾这么大,有什么心事?”她看过去,搂住他的肩,“跟姐说,我开导你。” 苏栩看了眼自己肩膀上她的手,喘息间,下意识把嘴里的烟吹了出来。 处于一片迷茫之中,阮椿跟着闭了闭眼,而后,烟雾呛得她咳嗽不止。 “操***!”阮椿怒骂道,捏着他的脸,“苏栩!你疯了吗?” “虫虫!”苏栩哭诉着,“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忙把手里的罪证扔进垃圾桶,“我真不是故意的,求你留我一命。” 阮椿把他松开,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捏红的印子:“说你的心事。” 苏栩揉着发疼的脸,好不容易命保住了他也不敢懈怠:“我这几天总觉得家里不安全,晚上好像有小偷来,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阮椿说,“晚上睡都睡不够,哪还有精力醒来发现小偷,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家里最近丢了很多食物还有酒,我藏起来想偷喝的,结果那天去看的时候发现没了,”苏栩说,“那可是我一直珍藏的。” “就这点事?”阮椿嘁了一声,没把他的担忧放在心上,“你的酒长什么样子?” 苏栩也不多说,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了他和酒拍的照给阮椿看。 “你还和酒合照了,兴致不错啊,”阮椿懒得动,凑过去看了一眼,“哦,就这个啊。” 阮椿从被子里出来,转身往屋里去。 苏栩看着她对此不屑一顾又满脸鄙夷的样子,还有她冷漠至极的背影,种种加在一起,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和刺痛。 “怎么能这样说!”苏栩嘶吼着他的不满,爆发了他的隐忍,“这可是我珍藏的,你听不懂吗?你对我就这么不上心吗?” “你过来一下。”阮椿走到厨房料理台前,朝他招招手。 “我现在很生气。”苏栩走近,高傲的站在一旁,只给了她一个侧眸。 “你说的酒是不是这个?”阮椿手里举着酒瓶,递给他看。 苏栩瞬间变得分外的惊喜:“就是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他弯腰把酒拿过来,好轻…… 48. 买开心 阮椿站起来,扶着自己的腰,刚刚蹲了半天,真是腰都酸了,现在还这么年轻,身体对这样的动作已经不行了吗? 怀疑自己…… 阮椿打算着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啊!”苏栩难过。 “憋回去!”阮椿说,“你又叫唤什么呢?” “少了半瓶……”苏栩捧着酒瓶,“我还没喝一口呢。” “那你现在喝啊,还有半瓶呢,”阮椿走到冰箱前面去拿了水喝,“我之前喝了一点,还不错,你的珍藏值得。” “你喝的啊?”苏栩蔫了,“好吧,”顷刻间如梦初醒,他看向阮椿,“所以之前那些食物也是你吃的?你什么时候……” “晚上啊,我熬夜熬饿了,半夜一片安静,吃点东西喝点小酒,很美好啊,”阮椿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晚上总是会饿。” 苏栩小声嘀咕着:“我还以为家里真的有贼,吓得晚上都睡不好了,结果都是你……” “我怎么了?”阮椿拉着他去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晚上吃了饭还是会饿的不行,我不会是得什么病了吧?”她拉着苏栩的手臂,“医生,你快给我看看,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苏栩拿着高脚杯,酒水因为自己的动作晃动:“这很简单啊,饿了你就继续去吃呗,吃饱了就解决了。” “可是晚上吃东西会胖啊,我不想长胖,”阮椿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身材,“要不你给我开点药吧?有没有那种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让我长胖的药?” “我知道了,你说的那种叫异想天开药片,吃了之后再吃任何食物都不会长胖的,绝不会长肉!”苏栩说,“想要保持好身材,就吃异想天开药片。” “真的吗?”阮椿拉住他的手,“多少钱啊?” “肯定是假的啊,”苏栩回握住她的手,“有这种药的话,世界就没胖子了。” “滚。”阮椿把他推开。 焦虑被挑起就会一直焦虑,阮椿对比刚来的时候的确长胖了几斤,但也是正常范畴里面的,不会影响颜值也不会影响健康。 但是一旦变了,就会渴望以前的那个自己,欲求不满…… “诶,我有个好办法!”苏栩说,“吃了就会胖,那你可以吃,吃完了趁食物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吐出来不就行了?” 阮椿听着他这个方法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 记忆逐渐回笼,想起以前自己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总是看着手机里的吃播视频流口水,评论区讨论最多的似乎就是这个问题。 “你他妈有毛病啊?” 阮椿的正直让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而且吐出来的过程可是会难受的,她下不去手。 “你自己想吃还要不长胖的办法,那这不就是了?”苏栩说,“你这人真难伺候。” “嫌我难伺候啊?”阮椿说,“那你就走。” “我就不。” 时间逐渐缩短,在苏栩家住了半个多月,阮椿又一次回到了她的家。 回去也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再呆久了,两个人容易腻烦,还是适当分开更有利于关系,情侣之间剑拔弩张的,总是不好。 “虫虫,你回来了!”阮止野正要出门,就看到她带着东西回来,“你终于回来了。” 阮椿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拳击手套,身上一阵冷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哥,我走的这段时间,真的很想你,”阮椿推开手里的行李,冲过去抱住阮止野,“哥!以后我就在家,我特别想你!” 张姨默默出现,又默默拿走了她的行李,离开战场上楼去收拾了。 突然的拥抱让阮止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说到底还是他的妹妹,再生气也是妹妹,他扔下了手里的拳击手套,紧紧回抱住阮椿。 “哥!” “虫虫!”阮止野的情绪被带动,眼角不自觉溢出了思念的泪水。 “哥哥……” 【oh,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吗……】 又是熟悉的音乐,虽然与以往不同,但熟悉的感觉让阮椿立刻回忆起当初,真是好久不见了,擦了擦看过去,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席今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拥抱,手机铃声还在继续,他的眼泪也是那么不争气,一直往下流,手里攥着什么,仔细看,原来是伴随着泪水一同出现的鼻涕纸。 “你还没换音乐啊?”阮椿问,“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不喜欢挂电话。” 两个人分开,擦着眼泪,阮止野看着她:“虫虫,刚刚是哥哥冲动了,以后我保护你,我的就是你的,我再也不会和你生气了。” 阮椿猛地抬头看过去,眼泪因为他的赦免和宽容更止不住了。 “虫虫……” “西瓜真的很甜,”阮椿埋头哭着,眼泪下是她得逞的笑容,“我从没吃过那么甜的西瓜,谢谢哥哥的好意。” “你真的……好坏……” “谢谢哥的夸奖。” 席今柯背过身去,隐忍着他的眼泪和哭声,两行清泪滑下,留下的只有他满满的悲伤。 “能不能不要再让我当工具人了!”席今柯终于忍不住,道出了他压抑已久的心声。 阮寄沅站在楼上,看到阮椿回来了,不顾一切地朝她跑过去。 “阮寄沅!” 阮椿正想迎着跑过去,就被身边的阮止野阻止,甚至警惕的被他护在了身后。 “怎么了?”阮椿问。 “我劝你还是跑吧,”阮止野说,“她可不会像我一样宽容,你现在看着没事,但你要是抱上去,说万箭穿心,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阮椿透过阮止野看过去,发现了阮寄沅藏在身体各处的刀子,匕首的寒光让她心下一惊,此刻只想逃离,赶紧逃离这里。 “她这是真要把我弄死啊。”阮椿撒腿就跑,“哥,拜托你了!” “阮椿!”阮寄沅没站稳,以至于从楼上滚了下来,但怒气让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爬起来就追,“你给我站住,还我的限定版珍贵奶昔!” 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席今柯立马收起他工具人的身份,躲到了阮止野那边,以防被误伤。 “谁是奶昔啊?”席今柯问。 “我没拿!”一直维持的正直在保命面前一文不值,阮椿边说边跑,在院子里绕,“我没喝什么奶昔,你找错人了!” “就是你!”阮寄沅,“别想给我抵赖,你这个小偷!” “你说我小偷就不对了!”阮椿,“我可是你的姐姐,你说我是小偷,那你是什么?你难道是小偷的妹妹吗?小偷的妹妹是什么?” “是小偷的妹妹啊,”阮寄沅顿了顿,“……可你不是亲生的啊。” “我……”阮椿被噎的说不出话,继续逃命,“可我们的关系不是应该已经成为了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了吗?” “在限定版珍贵奶昔面前,亲不亲生的,都不重要,这是你的报应!”阮寄沅冲过去,“我要我的奶昔,你拿命来!” “等等!”阮椿打断了她的蓄力冲锋,“我刚刚想了想,其实你对你的奶昔根本没那么爱,你只是装出来的,如果你真那么喜欢,那我走那天你就应该去追杀我了,而不是等到我回来。”

阮寄沅指着她,一副要她偿命的态度:“我就要等到你回来,让你在这个家里给我的奶昔陪葬。” “陪葬”这个词出现,阮椿被呛得咳嗽不止,属实是被土到了,这还是她来到这第一次听到,原也算是圆满了剧情上的缺失。 果然,身处豪门剧情里,这种话是逃不掉的。 “如果我不回来呢?”阮椿反问,“你说要等到我回来,再让我给奶昔陪葬,那如果我不回来呢?你怎么给奶昔报仇?” “我……” 阮寄沅被问住了,彻底呆在原地,她之前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个问题,现在被问才发现,这的确是她没考虑到的地方。 “到底谁是奶昔啊?”席今柯问。 “你看你也回答不上来,”阮椿坐在一边的地毯上休息,刚刚的情况太危机,情绪紧张还要跑来跑去,她已经没力气了,“我看不是我应该给奶昔陪葬,是你没照顾好它,一点也不在乎。” 在这也坐不住了,阮椿等不到她的回复,也不想在这干等着,身上跑的全是汗,家里暖气也很足,更觉得热了,她得去冲个澡。 之前拜托阮止野帮忙顾的咖啡店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作为老板还不知道进度,这也有点不应该,打算等下有时间问问。 这个咖啡厅,可是面向所有女性打造的,一定要完美,可能是这几天被苏栩的工作态度传染了,她要更加认真准备,好好设计店里的装修风格。 冲了澡从房间出来,阮椿下楼来找阮止野,席今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阮寄沅还站在原地思考。 “好了好了我的妹妹,”阮椿也不想看她在这个位置度过余生,推着坐到沙发上,“这次也的确是我的不对,我和你道歉,奶昔的事我会处理的,给你买新的。” “那好啊,正好最近店里上新了,你就都给我买一遍吧。”阮寄沅拿出手机,搜索店铺下单。 她的小金库攒的已经不知道多少钱了,这点奶昔的钱也不算大钱,阮椿就随她去了,买个妹妹的开心也不错。 阮椿提起她店铺的事,阮止野的表情从平静到骄傲,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 “店铺已经在装修了,我选了市中心很热闹的地方,从窗户看出去,街景也不错,真的很适合用来做咖啡店,”阮止野说,“装修也是我找了很多人设计选出来的,你放心。” 如果这里是正常地方,阮椿大可以放心,但这里不正常,阮椿很担心其实给自己设计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不放心的看了设计图。 另一头,阮寄沅也已经下单完了新品奶昔,心情也急转直上,兴奋的举着手机,等着阮椿报销。 看过价格,阮椿的眼差点瞪出来,这是什么高贵奶昔!竟然一杯要三千块钱! 想想那天她掏出偷来的那杯,喝的那是多么豪迈,结果自己喝下去的竟然是三千块! “这已经是普通价格了,你那天喝的那杯,限定版珍贵奶昔,可是五千块一杯!”说起来阮寄沅就开始难过了,“我的奶昔。” “五千块!”阮椿也开始难过了,一看手机报销的价格,十万块钱,更难过了…… “四十万,”阮寄沅说,“姐,你快给我转过来吧,我还要回去和朋友玩游戏呢。” “为什么你多要了三十万?”阮椿说,“不是只有十万吗?你这个贪污罪犯的有点过分了吧?” “我当然也想给家人们都尝尝!”阮寄沅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如果一个口味只买一杯,那谁喝谁不喝?总不能大家一人一口吧?” 阮椿含泪转了四十万,虽然可以拿钱买开心,但价格从不便宜。 49. 嘻嘻 看了设计图,阮椿还找时间去实地考察了一下,店铺的选址确是个很不错的位置,人流量很大,周围也都是一些小店铺,还挺热闹的。 阮椿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了…… “你不会在想,到时候赚了很多钱要怎么花吧?”阮止野一语中的,“你当时不是说只为了让大家开心,看帅哥吗?” “那多多少少也可以赚一点吧,我幻想又不犯法!”阮椿说,“得开始征员工了,找合适的人来面试,我亲自面,以我独到的眼光和审美,相信一定让大家满意。” 阮止野赞同的点点头:“你选的人颜值都不错,就是脑子都有点毛病,所以哥哥我提醒你一句,各方面考虑,别找个大笨蛋来,你做的可是服务行业。” “我知道了,”阮椿说,“啰哩啰嗦的,那到时候面试的时候你跟着,专门盯着人是不是大笨蛋,能不能征用。“ “工资多少?”阮止野问。 “我和你什么关系,那可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兄妹!”阮椿说,“请你吃顿晚饭吧,随你选哪家,我都可以。” 晚上,阮椿就到了一家从门口就能看出高档和奢华的餐厅,到处的透露着金碧辉煌和奢靡。 “这家味道好吗?”阮椿说,“外面都没看到人和车子,一定不好吃,你确定要来着里吗?” 阮止野怕她跑了,拽住阮椿的胳膊,带着她往包厢去。 “当然好吃,人家这可是高级餐厅,车子也不是停在外面,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会处理,”阮止野拽着她走进电梯,“难道你后悔了?怕付不起?“ “放屁!”阮椿说,“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因为反驳而增大,前面带路的服务员跟着转过来看,脸上依旧保持着她们特定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没有攻击性。 “小姐,还请您忍忍,不要在电梯里放屁,”服务员说,“我们餐厅配有卫生间。” 果然这种看着和蔼可亲没有攻击性的,实际很会出其不意,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 阮椿回以笑容:“不必了,我说的是加密语言,你可能没有听懂。” 阮止野在旁边笑:“还加密语言,你真好意思……” 他看到了阮椿递过来的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割在他的心上,剩下的话到底也说不出口了,默默低下头,咽了回去。 对于这样的店,阮椿通常有刻板印象,碗大的可以洗澡,饭却只能塞个牙缝。 服务员把他们引进包厢就离开了,趁着饭菜还没上来,阮椿打量着这里的装修,想着以后自己的店铺开始营业后的情形。 不过这次的刻板印象碎裂了,他家的食物和之前吃过的餐厅一样,普通大小的盘子和正正好好的食物,不会少也不会太多。 碗盘也是很精致的,看完心里会生出一种想把它放进自己怀里的感觉,这顿饭吃的还算心满意足。 临近年底,家里也逐渐有了点年味,阮椿家也在囤积食材,多了各种进口的看不懂的箱子,有的字她甚至这辈子还没见过。 “张姨,你们买的也太多了,”阮椿手里拿着几个已经剥了皮的小橘子吃,“过年需要囤这么多东西吗?” “本来也是不需要的,前几年都没有今年这么大阵仗,也不用这么多食物,但是今年的小姐和前些年都不一样了,所以清单也要重新准备。”张姨搬着箱子往厨房去。 阮椿以前在家里过年,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是因为还需要待客,但她并不知道,有钱人过年需不需要待客?以前看的电视剧里也没说过。 年前,阮椿又趁着有时间去找了苏栩,他所在的医院过年也不放假,不过他的医生工作也不算忙,一个星期只工作几次。 最近苏栩还在想要不要辞去医生的工作,回到自己家的工作帮忙管理。 阮椿对此保持中立意见,毕竟他除了在医院,平时也没少忙公司的事,就这样的工作量他都已经带着霸总的气质,那要是专职了,会不会味更浓了? 作为他的女友,以后不会要在他的口中听到“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类似的话吧? 阮椿只是想想,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吗?”苏栩察觉,靠近抱住了她,“让我来给你温暖。” “你这样说,我只会更冷的。” 年前,孩子们也开始放假了,阮椿对家里的亲戚情况还不熟,对邻居也不熟悉,只觉得最近家变吵了很多,经常有人过来和阮母聊天。 带来的孩子就会一起玩,尖叫声和吵闹的声音不断。 阮椿时而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着那些小朋友想,原来那些霸总小时候也是熊孩子,都这么吵,她下意识举起手机想录下来,如果以后还有联系,等他们说出“女人”这个词的时候,翻出来回击,这是个不错的攻击方式。 似乎也可以当把柄…… 这天,苏栩正和阮椿窝在家里看电影,正值浪漫的片段,门被打开了,有个小男孩从外面进来,看着年纪不大,八九岁的样子,面容稚嫩可爱,但也不缺失帅气。 阮椿细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楼下阿姨说让我来找你玩,”小男孩看着他们坐在一起,走近问,“你们在干嘛?“ “看电影啊,”阮椿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靠近,“你过来一起看吧,小朋友是不是要看动画?等等,我帮你找一下。” 阮椿对孩子没那么多耐心,但这个孩子倒是安静,不吵不闹的,除了有点傲气之外。 不过这一点她专克,之前身边这位姓苏的和他一样。 “我不看动画,”小男孩说,“我就要看这个,我已经九岁了,别把我当孩子。” “行行行,你来看这个,”阮椿把他拉过来,指着沙发,“我去拿点吃的喝的,你们两个先看。” 苏栩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电影里的情节,下一秒,电影暂停了,他看过去,小男孩正拿着遥控器,站在沙发旁。 “干嘛暂停?”苏栩问。 “没礼貌,”小男孩说,“那个女人去帮我们拿吃的喝的,我们应该等她回来再继续看,不然剧情她会看不完整。” “她早就看过了,”苏栩说,“她叫阮椿,是我的女朋友,你还一口一个女人女人的,你才没礼貌。” “阮椿?”小男孩,“就算这部电影她看过,我们也应该等着,这是礼貌。” “行行行,听你的,等着她,”苏栩心里烦闷,不可置信地笑着,“竟然还被一个小屁孩教育了。” “我说过了,我九岁了,不要把我当孩子,”小男孩说,“我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劝你这个男人不要小看我。” 苏栩失笑,懒得继续和他说下去,转身去门口探头,等人回来。 阮椿端着果汁和零食从远处过来,如果今天不是因为她看过这部电影,她也不会主动去帮忙做这种事情的。 远远看着门口探出来了个脑袋往这边盯着,阮椿眯眼又确认了一遍,距离拉近,看清是苏栩,他已经从探头变成了出来站着。 苏栩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阮椿反问,“这么渴吗?还出来等,不是让你和那个小孩在里面看电影,他呢?” “里面,”苏栩拦住不让她进去,“你刚走他就把电影暂停了,要等你回来再看,我说你看过了,不用等,还反过来说我没礼貌。” “的确,”阮椿点了点头,对这小孩表示肯定,“也不是说你没礼貌,主要是小孩太有礼貌了, 他今天略胜一筹。” “你们两个在这干嘛呢?”小男孩听到门口的动静,从里面出来看着他们两个。 “没干嘛,我拿了果汁,”阮椿拿了一杯给他,推着苏栩进去,“走走走,一起去看电影,别在门口站着了。” 没得到安慰,对手还被夸了,苏栩懒懒散散的进去,属实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树敌,对方竟然是九岁的小屁孩,第一轮比拼自己还输了。 电影继续开始播放,阮椿拿着手里的果汁一口一口吸着,这部电影可是她之前很喜欢的,曾经连续看了得有十遍,看吐了,所以她现在其实根本没兴趣看。 今天苏栩选这部电影的时候,她就想着打发个时间,自己玩手机敷衍过去就好了,结果现在来了个挺正式的小孩子,手机都不好意思掏出来了。 “女人,我来帮你倒果汁。” 阮椿听到这个称呼,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从哪发出来的。 电视里也不可能,苏栩也不可能,有鬼! “女人,”小男孩又喊了一遍,伸出手准备接她的空杯子,“我可以帮你倒,给我吧,我来照顾你。” “我叫阮椿,你可以叫我姐姐,不用女人女人似的喊我,”阮椿缩了缩手,“小朋友,你看电影就好了,我自己来,你不用照顾我。” “我不是小朋友,我叫许岁溪,九岁了,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男人,”许岁溪说,“我已经四年级了,女人,你可以叫我溪溪。” “嘻嘻?”阮椿重复了一遍,戳戳他的脸,软乎乎的,“你这个名字还挺高兴的。“ “不是嘻嘻!”许岁溪脸红扑扑的,看了眼她的手,还是没拒绝,“算了,你想这样叫就叫吧,还有,我不太喜欢被摸脸,不过你还挺不一样的。” 阮椿的笑都僵在脸上了,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他的话说得好听,但是从他这个九岁的小孩嘴里听到,怎么有点怪怪的? 难道这就是霸总的雏形吗?小霸总? “诶诶诶!”苏栩可不想听其他雄性调戏自己的女朋友,“什么挺不一样的,这可是我的女朋友,你这个小屁孩给我注意点。” “你配不上她,”许岁溪悠悠开口,“你们不合适,分手吧。” 苏栩一阵晴天霹雳,刚刚就已经和他结下了不愉快的梁子,现在竟然还被说配不上! 阮椿倒是被夸高兴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转眼看向苏栩,笑不出来了…… “她就是个小孩,你和他计较什么?”阮椿哄着那位配不上自己的男朋友,“没什么配不上的,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大家都有夸奖的权利,别生气别生气。” 哄了两句,苏栩的气有点降下去的迹象,但接下来许岁溪的话,让他的气蹭蹭往上冒。 “是啊,每个人都有夸奖的权利,但是女人,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配的上你,”许岁溪说,“而他可不是最优秀的。” “你说什么!”苏栩说,“你这个小屁孩,是不是想让我打你的屁股!” 阮椿:“嘻嘻,喜欢才是重要的。” “那你喜欢这个男人?”许岁溪问。 “我……”阮椿迟疑了。 “你还犹豫!”苏栩说,“你说应该找最优秀的,那你这个小孩倒是说说,谁最优秀?” 坐在沙发上的许岁溪下意识更加端正了自己的仪态,理了理他的衣衫,看向阮椿。 “我喜欢,我喜欢,”阮椿这边拽着要发狂的苏栩,另一边还要哄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孩,“嘻嘻,你能不能像你的名字一样,给我带来点快乐。” 苏栩看着他的神态:“你不会说的是你吧?” “正是,”许岁溪,“这个女人很特别,我可以让她做我未来的太太。” 50. 教学 阮椿属实被这个小屁孩的话惊掉了下巴,他竟然还知道太太这个词! 难道只有自己九岁的时候还喜欢在路边偷偷玩泥巴吗? “嘻嘻,我不能做你的太太,不过你以后也会有太太的,”阮椿松开苏栩,走到许岁溪身边,“现在你只需要做让自己高兴的事,不要想遥远的未来。” “你就是我的未来,”许岁溪的小手搭在阮椿的手背上,“女人,我会和你求婚的,到时候,我会拼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谁也不敢伤你。” 他说的话倒是让每个女人听了都能高兴,但阮椿更想知道,他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霸总的语言真的也会像基因一样,会有遗传吗? 阮椿突然很想去见见这位小朋友的父亲,他不会每天都在家里说这些话吧?他的母亲还受得了吗? “女人,你在想什么?“ “叫我阮椿姐姐!”阮椿捏着他的脸,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我在想要给你选个什么动画,有羊有猪还有熊,你喜欢哪个?” “女……” “叫我姐姐,”阮椿打断了这个小朋友的霸总语录,“不然我就给你看恐怖片,吓得你晚上不敢去上厕所,晚上脚不敢伸出被子外面。” “知道了,女人姐姐。”许岁溪妥协道。 不光他妥协了,阮椿也妥协了,好在是有了姐姐这两个字,也让这句话少了点霸道,不然太攻心,要受不了了。 傍晚楼下两位的聊天时光才终于结束要分开了,许岁溪被他的母亲牵着小手,乖乖巧巧。 “女人姐姐,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的,”许岁溪松开了母亲牵着的手走到阮椿的面前,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等我哦。” 阮椿笑了笑,虽然这小孩霸道,但霸道的又很可爱,让人没法讨厌,俯身在他的头上摸了摸:“好,我等你,随时欢迎你过来玩。” 临走,还不忘瞥一眼苏栩,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意味。 “你干嘛那么看我?”苏栩弯腰看着,“又想威胁我什么?” “你不要偷偷搞小动作,我会再来的,我们公平竞争,”许岁溪抱着手臂,傲娇的偏头叮嘱,“女人姐姐,你不要被他骗了。” 车子远远开走,阮椿笑着朝那边挥手告别。 “好了,他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苏栩拽着她进屋,“我怎么有种被挖了墙角的感觉,不仅是被挖了,女朋友还乐在其中。” “一个小孩的话你也要吃醋?”阮椿松开他的手,“他玩的那么开心,那就陪着呗,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那也不能让你舍身赴死啊,”苏栩拉着她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冲她手背上刚刚被亲的地方,“小孩也太主动了,竟然还上嘴了,我都没有亲过。” “那你亲。” 阮椿抬起手,手上满是水珠,甩了苏栩一脸。 “这个手被他亲过了,”苏栩拿着毛巾擦,“弄我一身水,你这算不算谋杀?” “杀你哪了?”阮椿反问,“这叫情趣你懂不懂,我看你可能真比不过那个小霸总。” “胡扯!”苏栩可不干了,扔下毛巾离开,“既然你喜欢霸总的味道,那你等着,下次见面,我一定成为你喜欢的样子。” “还是不要了,容易吐……”阮椿抬手挽留,但已经来不及了,人都开车跑了,心里一阵凉飕飕的,“完了,没准下次见面就是我们的分手。” 新年的这一天,家里迎来了一位让阮椿意想不到的人物——裴霄凌。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上次似乎还惹他生气了,今天见面,阮椿也没提前收到他要来找自己的消息。 “你怎么来了?”阮椿把他带进来,给他倒了热茶,“大过年的你不用陪家人吗?” “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裴霄凌歪了歪头,“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我和你说过我的记忆力不太好。”阮椿尴尬的笑着,偏头看向别处掩饰,每到这种时候,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你说过吗?” “看来你的记忆力也不太好,都忘了我说过的话了,”阮椿把这件事带过去,“你说吧,我们的约定是什么?” “第十四章,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过,如果想磕头还是等过年的时候再来找你吧,”裴霄凌说,“所以我今天这不是就来了,我还欠你个头。” “……” 阮椿第一次见约定磕头的,保险柜里的银行卡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再一次跟着颤抖。 “不用不用,我们都是好朋友,不需要这些,”阮椿紧紧拽着他的衣服阻止他突然跪下,“今天你突然过来,喝点茶吧,我们叙叙旧,你这段时间都在干嘛?” “等着履行约定,还有……想你~”裴霄凌靠过来,“虫虫小姐,我真的很思念你哦~”他的手在阮椿胸口画圈,“你和他分手了吗?” “额……”阮椿这个渣女当得太突然了,有点没反应过来,“暂时还没有呢,毕竟他也挺帅的,还会勾引我,我这意志力不强,一被勾引就上套,所以短时间内还分不了。” “那我不好吗?能被你喜欢,是我梦寐以求的呀,”裴霄凌靠在她怀里,“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虫虫小姐~” 阮椿第一次理解男人,就连不香香软软的男人靠在怀里都这么爽,可别提香香软软的女人了,她现在好想说出那句——我只是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 心里想想都很爽! 裴霄凌:“虫虫小姐,我不是想逼你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扶着阮椿的肩,眼眶含泪看了她两眼,又靠过去,“是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你。” “内个……”阮椿推了推他,“我是挺好色的,但是,我不太会当渣女,我挺懒的,不会管理时间,但是我嘴好使,拳头也好使,苏栩打不过我骂不过我,但是他会打你。” “我不怕,为了虫虫小姐,这算什么……”裴霄凌把外套放在一边,拽了拽他微透肌肤的衬衣,“新的一年,让我们重新开始。” “不是,你怎么油盐酱醋都不进呢,”阮椿再往后退,“你是不是想要压岁钱,我去给你拿还不行吗?舍不得孩子也套不着狼的,怎么都是我吃亏。” 阮椿往楼上去,刚进屋,突然被人拽了一把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往后看,裴霄凌也跟着上来了,把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眼眶微红还带着水汽。 “你别哭啊,”阮椿拿着纸巾堵着他的鼻子,“我最受不了男人哭了,你这不是诚心想让我做背叛苏栩的事情吗?” “虫虫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好,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陪伴你就可以了,”裴霄凌贴着她的头顶,“我很容易满足的。” 阮椿是挺喜欢被勾引的,看着他哭,听他和自己说这些,心里就很兴奋。 “你这不对,看我教你怎么说,”阮椿推开他,反过去把他压在怀里,哭哭啼啼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你心里苏栩是第一,可是我会拼命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请你看看我好不好?”指着脸上挤出来的那两滴泪,“眼泪这时候得挂着,不然不够破碎。” 裴霄凌呆呆地望着,刚酝酿出来的眼泪都快在眼里干涸了,头一次见教自己怎么勾引的,他试着学了学,抱着阮椿又哭诉了半天。 阮椿对他的演技不太满意,哭得没有那么真切,兴奋度都跟着降低了。 “哎呀!”裴霄凌演不下去了,伸出手,“ 你的事情真的很多,好麻烦,还是给我压岁钱吧,我不想跟你再纠缠了。” “你帮我个忙,我每个月都给你钱,好不好?”阮椿问。 “每个月?”裴霄凌闲着也是闲着,只要帮个忙,每个月都能得到钱,这忙不帮白不帮,“行啊,那就这么说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三月初正式开始,到时候我亲自过来找你,”阮椿拉住他的手,脸上笑眯眯的,“不过你到时候要听我的,也要乖一点,不然我说的每个月给你的钱就要扣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 年后,许岁溪又跟着他的母亲来了阮椿家玩,这次看起来还是特意做过妆造的,头发都一丝不苟做了造型,多了不少帅气。 经过上次的相处,这次没有像那么多拘谨,直接去牵了阮椿的手,绅士的在人家手背上轻轻一吻。 阮椿看着这小孩就忍不住想笑,蹲下身,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你有没有想做的事?要不要姐姐带你出去玩?” “陪着你怎么都行,”许岁溪从他的小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礼盒递过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见面礼?”阮椿并不想要小朋友的东西,但里面是什么她倒是好奇,“怎么这么客气,还带礼物,姐姐都没准备。” 随意打开盒子,本以为只是小孩折的纸或者是什么小玩意,结果礼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项链,金灿灿的,更捉人眼球的是项链的挂饰,分量还不小的金子。 阮椿看到这么贵重的礼物眼睛都瞪大了,立马推了回去,有种收了就要被抓的感觉。 “女人姐姐,你不喜欢?”许岁溪背过去手没有接,“你先拿着,不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准备新的就是了,这次是我疏忽了。” “不是不喜欢,这可太贵重了,”阮椿手里拿着那东西都要发抖了,“你还是把这东西送给你妈妈吧,我不能收。”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的饰品应该由我亲自送给你,妈妈有爸爸,不需要我,”许岁溪推着她的手,“收下礼物,不需要有负担。” 如果这是个同龄人送的倒是可以接受,但面前可是个小朋友,阮椿实在下不去这个手,默默看向一旁许岁溪的母亲,求解救。 许母看到却没有动,只是笑着说:“阮小姐,溪溪很喜欢你,他既然选择送给你,那你就收下吧,也是他的心意。” 许岁溪直勾勾看着,等着她的回应。 母亲都开口让收下了,阮椿也不想再推辞,毕竟这可是大金子! 手指蜷缩,阮椿把礼物拿在手里,看向面前的小孩:“好吧,那姐姐就谢谢你的礼物了,下次我会准备礼物送给你的,你可以先和姐姐透露一下你喜欢什么吗?” “我是男人,不用女人姐姐特意准备,你送的我都喜欢,”许岁溪认真说道,“要说喜欢,我喜欢女人姐姐,我现在可以帮你把项链戴上吗?” 阮椿点了点头,看着那一块金子挂在自己脖子上,还真是有分量,小朋友出手就是阔绰,第一次送礼就是这么大的礼物, 突然好喜欢年下…… “你以后可以和我结婚吗?”许岁溪问,“我以后会娶你。” “啊?”阮椿莞尔一笑,摸摸他的脸,带着他上楼,“谁告诉你这些的?” “要和喜欢的人结婚,这是爸爸说的,”许岁溪拉着她的手,“我以后要让你做我的新娘子,送给你所有你喜欢的礼物。” 阮椿并不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他真的挺可爱的,以前见过很多孩子,都是吵吵闹闹的那种,第一次见这么乖巧单纯的。 “行啊,那你以后可不要忘了我才行,你忘了我,那我可要自己过一辈子了。” “不会忘的。” 51. 执事咖啡厅 “你喜欢做什么?”阮椿问,“想玩玩具还是看电视还是玩游戏呢?我都可以陪你玩。” “我喜欢看书,”许岁溪抬头看着,“未来的夫人姐姐可以陪我一起看书吗?” 这么快就改称呼了? 阮椿还没太适应呢,这小孩反应倒是挺快的,只不过他的喜好正好是自己不喜欢的,看书容易犯困,但这小孩值得培养。 “好啊,”阮椿带着他去了自家书房,“你喜欢什么书都可以选,梯子太危险了,你选了我帮你拿下来。” 许岁溪拉住她的手:“还是叫人过来拿吧,梯子危险,夫人姐姐也不能上去,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担心,还是在下面和我一起更好。” 完了,阮椿突然觉得看书也是个不错的事,这小孩魅力真挺大的。 派人从书架上拿下来,阮椿看着他选的那几本,全都是厚到令人发指的书,是她死都不想翻开,翻开能看到死的那种类型。 为了今天能活下去,阮椿特意去拿了本自己见过的,耳熟能详的名著书,好胜心驱使她不能输得太难看。 许岁溪看了眼阮椿手里拿着的:“夫人姐姐不和我一起看吗?”他合上自己的书,放在一边,“我想和夫人姐姐一起看。” “可以啊,”阮椿移过去,放在两个人中间,“一起看吧。” 即使是看名著,只要全是字的类型阮椿都会犯困的,没看几页眼皮就已经开始打架了,上一页讲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这一页出现的人物名字是谁?和男主为什么有关系?这些问题已经忘记了,想翻回去再看一眼,但小孩看得很认真,阮椿放弃了。 阮椿拄着沙发扶手,斜靠着盯着书页上的文字。 “夫人姐姐,你困了吗?”许岁溪问,“要去午睡吗?” “不用不用,”阮椿挡住自己的脸,尴尬的要命,“还是继续看书吧,你不用管我。” 阮椿觉得自己不过只是眨了个眼而已,但再一睁眼,外面的阳光都黯淡了,再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多了。 手一直拄着麻的动不了,许岁溪正靠在自己腿上睡觉,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样子比他醒着的时候更可爱一些。 如此,阮椿也不敢了,维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小孩醒来,她悄悄拿起掉在地上的书,按照压痕来看他已经读了不少。 “虫虫。” 苏栩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阮椿想起他们约了今天晚上要一起去吃饭来着,睡了一觉事都忘光了。 “别喊了,”阮椿压着嗓音看向门口进来的那位,指了指怀里的小孩,“在睡觉呢,你别给吵醒了,去拿个毯子过来。” “他怎么又来了?”苏栩去找了个毯子,递给阮椿,“还睡你怀里了,我都没睡过。” “小孩睡就睡了呗,你不觉得挺可爱的?”阮椿说,“再说了,你像这样睡我怀里,那不得把我压死了。” “胡说!”苏栩不信。 似乎被声音吵到,许岁溪动了动身体,蜷缩着身体,小手还抓着阮椿的衣服,往里面挪了挪,睡得更香了。 “他还抓你!”苏栩指着阮椿衣服上的那只小手。 “滚。” 半小时后,许岁溪悠悠转醒,看着周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多少有点迷茫,再抬头看到阮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撑着身体要起来。 “你醒了?”阮椿扶着他坐起来,“还困吗?要不要再躺一下?” 许岁溪摇摇头:“是我失礼了。” “什么失礼,困了就睡呗,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我也要做个姐姐该做的,”阮椿整理着他的头发,“你这么小,有规矩是好事,但也不用那么死板,做自己想做的就行了,别想那么多。” 许岁溪点点头:“只是就今天刚求婚,应该表现出我最好的那一面,和夫人姐姐多多相处的,睡觉浪费了时间。” 他竟然还懂得求婚这个词!阮椿大为震撼,难道真的只有自己小时候傻呵呵的吗? “睡觉是养精蓄锐,怎么能是浪费时间,”阮椿哄着小朋友,“你已经表现出最好的那一面了。” 苏栩端着水杯进来,听到“求婚”和“夫人”两个词,愣在门口。 许岁溪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才应该问你怎么来了,”苏栩端着水杯,递给他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加密语言?又是求婚又是夫人的,什么意思?” 许岁溪放下杯子:“以后我要和夫人姐姐结婚,我会娶她的,她已经答应我了,让我不要忘了她,我也已经答应了。” 虽然是孩子话,但苏栩的醋味还是溢出来了,今天不仅再次被挖了墙角,还从正宫直接滑到了妾的位置,可能妾都不是了。 “阮椿!”苏栩想质问她,自己的地位到底在什么位置,“你和他结婚,那我呢!” 阮椿瞪了一眼,这小子真是不知道配合,吃小孩的醋就算了,现在还朝自己吼,这要自己怎么回答? 这个小孩莫名的成熟很早,哄了那边得哄这边,哪个都哄不好了。 今天这渣女的体验是就位了,但快乐还没尝到,痛苦先到了,难道这就是先苦后甜? “都结都结,”阮椿敷衍着,把苏栩拽过去,威胁道,“你再乱吼,我就把你嘴给你拽下来!”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苏栩看到了她脖子里藏着的金项链,“你这是都已经收了聘礼了?怪不得要答应他,现在还敷衍我,原来是准备把我撵出去。” “你是真有病,”阮椿骂道,“真想知道你的脑子到底是用过什么护肤产品,一点孔都不长,怎么做到的这么平滑?” 苏栩从口袋里掏着:“我用的是……” “广告给我滚!”阮椿物理阻止,捏住他的嘴,“你是不是哪天晚上饿急了,脑子让你当饭吃了?” “饭”这个字让苏栩想到了他们两个今天晚上的约会,他拉下阮椿的手:“好了,我们晚上还要约会,还要一起去吃饭的,你快点去换换衣服,准备一下吧。” “约会?”许岁溪看向阮椿,又看向苏栩,拉着她的手,“为什么夫人姐姐要和你约会?我要一起去,我要保护夫人姐姐。” “用不着你保护,”苏栩搂着阮椿宣示主权,“她有我就够了。” “你放开!” 许岁溪的小脸上带着气,站在沙发上,往苏栩那边扑过去,拽着他的手不让他搂着阮椿,两个相差十几岁的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阮椿自觉的往一边挪了挪,避免这场“恶”战伤到自己,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不管怎么样都能打起来,幼稚的代名词。 看着也无聊,懒得继续待下去,阮椿回了她的房间,在衣帽间开始搭配衣服,看着自己又置办的新衣服新首饰,心满意足。 果然女人就应该看点这些东西。 换好衣服走到阳台,吹着还算适宜的微风,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做一做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这种白日梦,脑子里一部狗血剧情闪过。 重新回到少年们的房间,竟然还在打,苏栩的长袖衣摆掀起,露出了点腹肌。 果然女人还是得看点这种东西才能活下去。 阮椿靠在门口,不出声打扰他们男人的事 ,只是欣赏着自己此刻应该看的风景,默默流下口水。 二月底,阮椿的执事咖啡厅准备开业,店里都已经装修完毕,桌椅等各种物品也准备的很齐全,员工也已经招聘到位,每个都是精心挑选的。 回想当初面试时,因为工资待遇给的高,来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的,不少对自己过于自信的男人也参与了面试。 几次面试下来,也是第一次让阮椿发现了有些男人的自信心到底可以多离谱。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上人是很多的,招聘六位员工还算简单,再加上阮椿认识的帅哥朋友也不少,平时叫来几个,用来给客人增添惊喜也很不错。 三月初,咖啡厅正式开业,提前做的宣传很有用,开业来的客人都爆满了,阮椿作为老板,看着这样的盛况,激动的流下眼泪。 裴霄凌被阮椿拉来,听了她所说的帮忙内容才明白:“你这不就是让我来给你打工的吗?我活了几十年都没工作过,你让我来给你工作?” “正好啊,活了几十年都没有工作过,今天就让你来体验一把,你都答应我了,我给你钱,一个星期就一次,你还不愿意啊?”阮椿眨着星星眼,“你都答应我了,难道你要食言吗?” “能帮你当然也是我所高兴的,”裴霄凌说,“那我去换工作服。” “乖啦,你在这里就叫……小凌,”阮椿推着他去了更衣室,“快去快去,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应该很合适。” 阮椿在门外等着,十几分钟后,裴霄凌穿着执事服出来,每个人的衣服都是特殊定制,把每个人的身材优点都凸显出来了。 就比如现在裴霄凌的胸肌,特别…… “我现在突然想去喝杯咖啡了,”阮椿擦擦口水,“来吧,小凌。” “我之前都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能行吗?”裴霄凌对他的服务表示担忧。 “你有脸和……肌肉就行了,”阮椿说,“只要对客人乖一点,不骂人不打人就行,而且也不是让你去和人家调情的,就是上菜,说点好听的,把你和我说的说给别人就没问题。” 那六位已经很熟练的开始服务了,裴霄凌看了他们的操作流程又听了阮椿的教导,也明白了个大概。 从咖啡师那里把咖啡端到阮椿的面前,他乖乖站在旁边,看着阮椿喝下去,微微俯身:“主人,您还满意吗?” 阮椿点了点头:“就这样,你只要把餐端过来,再说几句甜甜的话让客人高兴就可以了,”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让他坐下,“毕竟我这可是让客人们放松开心的地方,你要是态度还那么严肃、官方,那可不行,除非我给你的人设是严肃的。” “还有人设?”裴霄凌问,“那我的人设是什么?” “乖巧,”阮椿带着他去看员工介绍名单,“当然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高冷的、活泼的、温柔的……” “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乖。”裴霄凌不大喜欢自己的这个人设。 “那你就按自己的来,因为你是一个星期只有一次的惊喜,”阮椿说,“你可以骚气一点,那样也不错。” “你说的好直接啊~”裴霄凌笑着,拉着她的手附上自己的胸口,“不过这倒是挺适合我的,能让这位主人满意,是我的职责。” 阮椿偏头憋笑,这就是她开这家店的原因,有快乐当然不能自己私藏,一定要让大家都高兴高兴,今天终于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好了,你去工作。” 阮椿挥挥手让他离开,看着这里没什么问题后,自己则去了办公室坐着,翻开手机通讯录开始挑选下一个惊喜。 52. 挑选 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看到来电人,电话都不用接,阮椿就知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干嘛?”阮椿接起电话,“我都说了你不能来,你是司机。” 方临在那头闹腾着:“凭什么?”他拼命为自己争取着这个机会,“我长相也不差,而且我可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小坏坏,我就得去,你说多少钱吧。” “我说过了,惊喜人物一个星期一次,十万,”阮椿为自己的大方感到骄傲,“不过你还是不能去,具体原因也不用我多说吧?” “我不就是好点女人的色,爱看点美女,但我可以认真工作啊,十万就十万,我给你,”方临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绝对会添麻烦的,”阮椿这个爱财之人,第一次拒绝了他给自己十万换一次机会的请求,“你来了就疯了,我的店需要口碑和信誉,人设要的是正常点的,不是需要变态。” “没准也有喜欢我这样的。”方临为自己辩解。 “谁会愿意被变态盯着看?”阮椿说,“你就不要再有这个念头了。” “那我去吃东西可以吧!”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方临主动退一步,”我去当客人。” “哇哦,”阮椿说,“第一次接待男客人。” “谁让你不开女仆咖啡。” “说过了,不想满足你这样的变态。” “你这是没头脑!” 阮椿的嘴角抽搐:“你有头脑?”她换了个手继续对峙,“有头脑所以没驾照来应聘司机?而且店可是我的,我不让你来,你就不能来。” “虫虫姐姐,我求你了,”方临忍无可忍,“反正你也不是天天在店里,哪天趁你不在,我去你也不知道。” “和你说一下,我这里是需要预约的,为了客人和大家的安全,进门还需要检查一遍,店里还配备了安保人员,个个都是专业的,”阮椿笑出声,“你可以来试试。” “我求你了,”方临说,“我只是想去喝一杯咖啡而已。” “你现在来吧,”阮椿不想和他在周旋下去,选惊喜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她更在意那个,“我请你喝,至于做店员的事,以后再说吧。” 挂断电话,阮椿想了想方临多次提起的女仆咖啡,其实她之前也想过再开一家,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 女孩做这样的工作还是很危险的,身处危险之中,很容易被盯上,就算上班是安全的,下班就不能确定了。 执事咖啡厅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每天的店里的预约都是火热的状态,阮椿作为老板,为了给大家持续制造每个星期的惊喜,也在更努力的认识更多帅哥。 现在哪里的宴会阮椿都会去凑个热闹,这天晚上她照旧坐在椅子上观察着场内的人,挑选合适的。 苏栩一开始也是吃醋的,毕竟自己可是男朋友的身份,但渐渐的,他也就接受了,就因为这个身份阮椿懒得弄了,就会直接把准备惊喜的工作都交给他。 以至于现在他还获得了个“老板哥”的称号。 “那边那个呢?”苏栩示意她看过去,“我看着还不错,这个星期的定下来了吗?” “定了,就上次我们认识那个,”阮椿看过去,“这个不行,矮了点,比店员都矮,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意外了,会让专门等待的客人失望的。” 两个人正聊着,他们正讨论的对象似乎发现了他们的目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小姐,认识一下吗?”男人看着阮椿。 阮椿笑着打量了一遍,习惯性用捧杀的方式拒绝:“还是不了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您太过耀眼,我实在高攀不起。” 男人偏头笑着,摆明是被夸爽了:“小姐还真是会说,什么普通人什么耀眼,能来这里的,想必是没有普通人,是小姐太谦虚了。” “是吗?”阮椿问,“那请问先生是哪位?” “我姓李。” 这段时间为了找惊喜,阮椿认识了不少豪门的少爷小姐,现在只要说个姓氏,她就能知道大概是谁家,家庭背景多强大。 但今天李这个姓,她实在没想起来什么,阮椿转头看向苏栩那边求解。 苏栩接过话头:“李家可是顶顶的大家族,我们这种普通的小人物,还是不在您面前卖弄了,如果能和您交朋友也是我们的福气。” 男人骄傲的仰着头:“不敢不敢,我们家也是刚刚起步,算不上大家族,想请问二位是……” “我姓阮,他姓苏,”按苏栩的表情分析,这个李家应该不如他们,所以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装了,“我们只是两个小人物。” “二位再说是小人物——” 阮椿没再听下去,因为瞥眼看到了角落里的惊喜,她便更没了那个在这里逗留下去的闲心,松开苏栩的胳膊起身往角落那边去。 苏栩拉住她:“我是你的男友,更是老板哥,这个人还是我来吧,”他指了指别处,“你去那边待着,下个星期的惊喜,我定下了。” 阮椿留在原地,看着苏栩整理着衣服往那边过去,她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自从开了店,这项工作就是最让她烦恼的。 但这口气还没舒出去,就看到苏栩摆着手跑了回来,这么看来下个星期的惊喜又定不了了。 “要不就你去吧,”阮椿找得烦了,“老板哥应该给我们店出一份力。” “我每天都在为店出力,”苏栩说,“你竟然还想出卖男友,谁喜欢人夫?到时候我叫我朋友过去吧,免得你打我的主意。” “我喜欢人夫啊,”听了他的决定,阮椿猛地看过去,“你有朋友?” “我怎么可能没有。” “你为什么没和我说过?” 苏栩笑了笑:“我第一次听说我有朋友这种事还要和女朋友说的,难道恋爱前我还要和你报备一句,我有朋友,我不是孤单一人,是吗?” “是啊。” “是你妈。”苏栩装上手机,直接离开。 在阮椿的眼皮底下,苏栩迎面撞上了一个美女。 看了两眼,女生的眼神要拉丝了,刚想说这个画风怎么还有点唯美,就看他又回来拉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推到了前面挡着。 “我不喜欢正常人,”苏栩躲在阮椿后面,和女人说,“我喜欢不正常的大傻逼,”指了指阮椿,“就她这样的,你只要承认你是比她还有病的,我就喜欢。” 女人看着阮椿,阮椿看着她,对视。 这样的场景出现的次数多了,阮椿已经习惯了,就等着女人难过跑开。 “怎么比?”女人问。 阮椿惊呆了,拖着自己的震惊的下巴,看来这位也挺不正常的,竟然还要比一比。 苏栩帮她把下巴拍回去:“一加一等于几?” 女人:“等于二啊。” 苏栩摆摆手:“你输了,你这样就太正常了,”他指了指阮椿:“来,给她表演一下。” “你他妈有病啊?”阮椿给了他一巴掌,“我又不是搞笑艺人,给你随地大小演,表演你妈啊。”骂完她直接往门外走了。 “你看,”苏栩捂着自己的脸,“这就是不正常的。” “你是有病吧?”女人给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这样喜欢吗?” “我只是贱而已,”苏栩追着阮 椿的脚步,“等等我啊,虫虫!” “滚蛋!” 苏栩在后面追着,尽管两边脸都火辣辣的疼,但还是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阮椿猛地停下,苏栩跑的很快,还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撞在了她的后背上。 “好疼啊,”苏栩捂着自己的额头,“你干嘛突然停下?” 阮椿被撞飞了几米,趴在地上有点懵,不是力气小的吗?什么时候偷偷锻炼了? 她叹了口气,翻身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你好小姐,你为什么在这躺着?”路过的美女低头看着,跟着躺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做你的树洞。” “你都说是难言之隐了,还做什么树洞?”阮椿侧头看了一眼,被美女的侧脸吸引,侧过身吹了个口哨,“美女,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美女侧身回看,“怎么了吗?” 阮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店的地址,如果你有空,可以去那看看,喝杯咖啡消磨一下时间,我们那都是顶级服务,保证让你高兴。” “好啊,”美女拿着名片看了又看,“但是……我不认字,你能不能给我读一下这都是什么意思,”她从包里拿出笔,“你说,我注个音。” 阮椿把手里的名片拿了回来,递上去一张新的。 “哇哦,竟然是注过音的,你好体贴啊,”美女把笔放回去,戴上自己的墨镜,“但其实我是个盲人,注音也看不到。” “巧了,我还有盲人专用的,为了让大家都体验到我们的服务,我准备了特别多,”阮椿从包里倒出来一大堆,“各国语言都有,随你挑选。” “啊……”美女还是推拒,“可是我不喜欢喝咖啡,还是算了吧。” 路过的人见到此景,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名片一人一张,全都拿走了。 “哎呀,名片都没了,”美女撑着身子起来,“那还是算了吧,我下次再去。” 阮椿的倔脾气涌上来,一把拽住:“我们那不只有咖啡,还有各种餐食,你想吃的都有,没有我们可以给现学现做,主打就是让客人高兴,”她跟着站起来,“帅哥云集,放松心情,价格亲民,绝好的去处。” “那好吧,我会去的,不过我现在有点忙,”美女把她的手甩开,手里拽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你手里这个水瓶还要吗?等我把这些东西卖了,我就去你的店。” 阮椿尴尬的把她手里的名片拽了回来,放回了自己的包里,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还是不要浪费钱去喝咖啡了,还是先把钱用在生活上比较好。 “怎么了?”美女拿过她手里的水瓶踩扁,扔进袋子里,“你把名片抢走,难道是觉得我不配去你的店里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是快乐,更应该是活着。” 阮椿哪里敢瞧不起人家,这样的生活她又不是没有过,想当初自己为了抢一块钱的券都那么拼命,月初花的太狠,到了月底都是要翻垃圾桶的程度,活得更是惨不忍睹。 隔天去店里,阮椿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观察情况,防止客人被骚扰,也防止店员被骚扰。 苏栩:“开业这段时间以来,店里的安保还没有用到过,只看着他们每天在店里待着,这个职位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那也不能撤掉,万一来个坏人呢?”阮椿说。 “这是执事咖啡厅,那些男人还要安排人保护,真是够多余,”苏栩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不行,依我看,得考验一下他们的实力。” “你想干嘛?” “你等着。” 53. 被打劫 苏栩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阮椿坐在原位等着,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去干嘛了。 半个多小时后,苏栩还没有回来。 “都别动!” 阮椿被吓得一哆嗦,看到店门口来了一个黑衣人,全身都是黑的,脸和牙都被刻意涂黑过。 “我靠,这什么东西?”阮椿站起身。 店里的客人都被吓得尖叫,店员也懵了,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门口那个黑衣人的方向发愣。 其中一位店员反应过来,冲上去拦住乱跑的客人:“不要乱动,如果他是坏人的话,你们乱动他就会杀掉你们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客人说,“我们当然也不想乱动,他可是坏人,谁看到坏人不害怕?” “后退,看我的,”阮椿的脚步轻盈,慢悠悠走上前,手里拿着的咖啡杯还没有放下,径直站在客人们的前面,“你们都进去,只是一个小小的黑衣人,不用害怕。” “老板,你才是小小的那一方,”客人提醒着,还不忘对比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高差,“你比他矮了整整一大截。” 阮椿捂着唇,垂眸轻笑,声音悠扬而轻柔,随即转过身,看着那位提醒的客人。 她缓缓退过去,走到那位客人的身边,拽着他的脖领子,拉到黑衣人面前的位置后,她自己退到了后面人群里。 “这是什么意思?”客人疑惑问道。 “你不是嫌我矮吗?”阮椿招招手让他去,”你去,你去和他打架,保护我们。” “不是……” “哟哟哟,就你长得高,就显着你了,别人都没说话,就你说了,显着你了,”阮椿叉着腰站在后面,学着刚刚的语气,“老板~你才是小小的那一方~你大!你上!” 客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大家也不吵闹了,一个个都端着自己的餐食或饮品,搬着椅子坐在安全的地方看着阮椿。 “那我也没说错啊,你和他比,就是小啊。” “对啊,那你上啊,”阮椿说,“快打啊,保护我们,黑衣人你也不用手下留情,我们这位客人特别牛,你要是手下留情了,我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阮椿往后看了一眼,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到底我是危险的那一方还是你,我怎么有点懵了?” “快点打啊!”阮椿催促道。 硬着头皮往上冲,黑衣人措不及防,被地上的椅子腿绊倒,踉跄着往前扑过去,一个狗吃屎正好摔倒在了那位大大的客人的面前。 “我好像赢了……”大大的客人说。 “你们都输了。”阮椿说。 □□冷飕飕的,大大的客人低头一看,长裤变小裤裤了…… “啊!” 阮椿上前,把地上趴着的那位拽起来,刚刚分析了一下苏栩的话,又亲眼看着这位黑衣人被绊倒,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你真没用啊,还出来扮演打劫的吓唬人,哪个真打劫的有你这么傻!”阮椿连续踹了几脚,“站起来,重新来。” “我不想打劫了,我今天刚上岗,我还不太会。” “笨到家了,”阮椿抢夺着他手里的棍子,他还不想放开,“给我啊,你这都不会,还不让我自己来了?” 阮椿抢过来,站在那些客人的对立面,指着那六个躲着的店员:“我来,假如我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坏人,你们要怎么办?” 六个人对视一眼,齐声高喊着:“保安!有坏人!” 至此,阮椿彻底打消了那个把安保人群撤掉的念头,果然,专人还是应该做专业的事,钱这东西,还是不能省。 她从地上拽起来那个打劫的黑衣人,把棍子还回去:“赶紧把你这身卸了,不然我真的要打你了。” 那位大大的客人穿好裤子,哭唧唧的打算离开。 阮椿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情感:“站住!你去哪?” “我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没结账呢,想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逃单是吧?”阮椿把他拽回来,压在餐桌上,“早就知道,你就是来这看美女的变态,这一点我可以不管,你现在竟然还想逃单,刚刚装逼的气势呢?” “我错了……” “点!”阮椿把菜单拿过来,“我现在就让你在这待着,等你什么时候看够了,把你的变态瘾看完了,你再走。” 店里恢复正常,黑衣人被带着去里面换衣服,阮椿重新端着自己的咖啡喝。 她其实是不喜欢喝咖啡的,因为很苦,但毕竟是开咖啡店的老板,本身就爱装,现在更应该装了。 “虫虫!” 苏栩的声音传进耳边,阮椿看过去,他从外面跑进来了,身上换了一身衣服,脸上还是干净的,没有任何遮掩,不过他手里拿着一瓶黑乎乎的东西。 “你从外面进来?” “怎么了?” 与此同时,店员带着真正的黑衣人出来了:“老板,你不是说他是老板哥吗?怎么我们看着的老板哥好像变样子了……”看到苏栩,又看了眼身边的人,“两个老板哥?” “他是打劫的!” 阮椿走过去打量这位打劫的人员,长得还不错,看着也挺年轻的,就是有点过于可爱了。 “你是男生?” “你看不见吗?” 阮椿伸手在两人之间挥了挥,这声音是有点反差,太粗狂了,嘴巴也有点过于让人难耐了,冲击力大的有点受不了。 “你为什么做打劫的?” “没钱呗。” “那我给你钱怎么样?”阮椿挑了挑眉,“你只要乖乖听我的,我每个月都给你钱。” “你直接说让我给你打工不就行了?” 果然还是打工人比较聪明,这一招骗过了裴霄凌,骗不到他。 “你知道就行,”阮椿说,“你干不干吧?” “我敢说不吗?“看着她手里的小刀,“前辈,你之前是干打劫的吧?冒昧的问一句,蹲了几年才出来啊?” 苏栩“噗呲”一声笑了。 “你查查,杀抢劫犯处多少年?” 男人的喉结滚动:“老板,我叫张时,我一定听您的,您给了我这么好的工作,我决定一生追随您,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员工。” 阮椿招呼着人过来:“带他去签合同吧,量尺寸定制衣服。” 苏栩还在一旁看戏,阮椿上下打量着他那身不合时宜的服装,又拿过他手里那瓶黑乎乎的东西看了看,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他脸上。 “你干嘛?”苏栩蹭了蹭脸上的东西。 “你都准备了,也不能浪费,”阮椿拽着他往更衣室去,“话说你这幅打扮从外面跑进来,路上就没有被人打吗?” “我……”苏栩被她问住了,回想一下,换了衣服过来的路上,的确没有人拦自己,也没有人表现出害怕,“可能是我长得太正派了,无法引起大家的恐慌。” 他表现出的这幅我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样子,让阮椿都没办法戳穿他,还是决定给他留一点面子,毕竟是情侣,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了,伤人心。 自从有了这家店,阮椿每天就是跑来这里打发时间,这天下午她照常过来,这个时间店铺里的人也没多少,还挺悠闲的。 < p>观察了一会儿,只看到店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她面前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咖啡杯。 第一次遇到咖啡爱好者,阮椿下意识想多看两眼,便注意到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招呼店员过来,阮椿问:“你们今天是咖啡做的太苦了吗?她为什么一直在哭?” 店里主打的就是放松和快乐,结果现在出现了一位在哭的,这可是变相砸了她的招牌,阮椿作为老板,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板,没人会因为咖啡太苦而哭,”店员说,“我也不清楚这位客人是怎么回事,她只说不用服务,让她自己安静待会儿就行了。” “你先去忙吧。” 把人挥退,阮椿自己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靠近。 “美女,可以拼个桌吗?”阮椿说。 “随便……”女人声音带着哭泣的颤抖,见人来了,她偏开头掩盖。 “美女,你为什么一直在哭?”阮椿偷偷摸摸数着桌上的杯子数量,“喝了这么多咖啡,晚上会睡不着吧?你想熬通宵吗?” 女人摇摇头:“我心里不舒服……” “咖啡过敏吗?”阮椿说,“过敏你还喝这么多,怪不得心里不舒服呢,不过敏喝这么多心里都得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不过敏,”女人低头擦眼泪,“我只是……没钱……” “没钱?”阮椿咳嗽两声,调整自己的语气,“没钱你还喝这么多,那你不更没钱吗?” “你叫我美女,可是像我这样的人,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用?”女人摸着自己的脸,“生活还是那么困难,不会给美女带来什么特殊福利……” 阮椿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刚见面的时候,嘴甜一点的,都会叫对方美女,这句你可以不放在心上。” 女人并不听阮椿的解释,只是自顾自诉说着她的苦难:“我是做服务员的,每天都那么努力的工作,给那些恶心的客人端茶送水,我都没有怨言。” “服务员……那不是应该的吗?” 阮椿不由自主的往后面自己的员工那看过去,他们和这位美女一样,做的工作都是服务人员,没准都有同样的想法,心里有苦只能憋着。 那六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阮椿的身后躲着,见她转过来,他们六个又给她推了回去。 “老板,你继续,别看我们。” “你们的工作呢?”这里也不是只有这一位客人,他们想听八卦的心阮椿明白,但她可是老板,不允许他们玩忽职守。 “不用工作了,”店员指了指后面,客人都围过来了,“大家说的。” 阮椿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转了回去,继续听着女人的诉苦。 “我还要给那些臭男人倒酒,不听话他们还要骂我,还有他们的咸猪手……”女人捂着脸哭,“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工作,可是我还能去哪里。” “你可以试着去找其他的工作,你也可以和老板提提意见的,”阮椿把她面前的咖啡拉回来,“如果那些人动手动脚的,都可以报警了吧?” “不可以,”女人摇头,“我不可以,老板不会管的,我也不是没说过,老板说,客人为上,如果我干不了就会开除我。” “那就不要做这个工作了吧……” 她的工作内容听起来是很不靠谱的,阮椿就算想帮忙也是无从下手。 虽然阮椿心里想的是劝她直接辞职算了,但她们第一次见面,还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所处的境地,所以此刻,做她的树洞比给她建议更适合。 54. 好人好事 她的哭声不听,阮椿把纸巾盒递给她,安抚着她的心情。 “内个,你能不能不要哭了?”阮椿说,“我们也只是小本生意,为了大家纸巾也买的是最好的,你还是不要这样吧?” 女人红着眼看她:“我只是用了一点纸而已,难道你就都不舍得了?我知道你是老板,可是只是一点纸,你就这么抠搜吗?” “不是我抠搜,”阮椿把她的包拽过来,从里面掏出好几十包纸巾,“我可以给你用,你想带走也能带,但你能不能不要当我的面拿走,还拿了这么多啊。” “我当着你的面拿才对啊,背着你拿,那就是偷了。”女人说。 “那你偷就偷了,我也没看到就算了,但是你不能挑衅我吧?”阮椿说,“我是来听你说你的事的,不是来做主让你拿我纸的。” “我已经没钱了,穷的连纸都买不起了。”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阮椿忍不住问,“你这一身可都是名牌,一件大衣都上万了,还说连纸都买不起?” “穿着上当然要讲究,工资是我的隐私,”女人说,“不过区区几万。” “几万!”阮椿惊呼,“要不我给你打工吧。” “你难道忘了我刚刚说的了吗?”女人指着她教训,“你竟然为了钱就想出卖你的灵魂,这是我最厌恶的,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你其实可以直接说不想被抢工作,”阮椿凑过去问,“我对你的工作没兴趣,我自己可是店铺老板,只是好奇你做的到底是什么工作,如果你真的那么厌恶,那我也可以精准的提出建议嘛。” 女人喝着饮品:“其实也就是一些普通的工作,服务人员,晚上酒吧里陪酒,陪完就再陪人睡……” “啊啊!”阮椿立马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怪不得老板说客人为上呢,老板是没说错,赚的多也是你的实力。” 想过是什么累人的工作,但没想到是这样累,阮椿对自己刚刚冒失的兴趣感到后悔。 “可是这份工作真的让我很累,虽然可以赚很多钱,但每天要面对那么多人……”女人的眼泪挥洒,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真的好苦,和我的命运一样。” “是啊,咖啡就是那么苦,但和你的命运不一样,你的命运是你自己的选择,”阮椿站起来,看后面那些人听得还津津有味,驱赶着,“回去了回去了,都快去工作。” 女人喝完咖啡,也跟着站起来,拿着她的包要离开,但刚走出去两步,就被脚上的绳子禁锢住,又被带了回去,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什么?”女人垂眸看过去,“难道是什么游戏?” “新游戏,”阮椿站在阳台,招呼着楼下的人,“警察叔叔们,快上来,这里有个扰乱社会环境的坏人,快把她带走!” 和警察做了简单的交谈后送离他们,阮椿自豪的挺直腰杆,听着来自大家的夸赞,嘴角忍不住上扬。 店员这才上前来:“老板,她刚刚喝了那么多咖啡,还都是最贵的款,但是一分钱都没给,我们损失了近万元。” 阮椿一点都不敢耽误,立马追了出去,但不巧的是,外面警车已经开走了,她只能在后面追着喊。 “coffee!” 店员跟在她旁边:“老板,你在这种时候说英文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凸显我的与众不同,”阮椿追在车后面,用力挥着手企图被看到,“coffee!”她拉着身边的店员,“你快跟我一起喊啊!” “coffee!” 阮椿听到后面的声音,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路人们一个个都跟了上来,全部跟在自己后面一起喊。 路人:“这是在追什么?” “听说追上了就送一年的免费coffee。” “你说的这个菲是什么?” “不知道,先追了再说吧。” 此刻,阮椿反而悄咪咪的停了下来,又悄咪咪的混进了人群中,装作不知道情况的路人在后面跟着大部队跑,跑了一会儿再逐渐放慢脚步,退出大部队。 她想到,自己现在可是有钱人,失去这点钱跟没有失去一样,不值得自己这样大动干戈。 拍拍手,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身就走。 “等等,这位女士。” 几百只眼睛朝自己看过来,阮椿离开的脚步都变重了,艰难的抬起自己的脚往回跑,她现在不想搭理任何人。 接下来又演变成了,警车在前面追,后面跟着一大堆人追着阮椿跑,她第一次体会到做逃犯的感觉,心惊肉跳的,虽然很累,但不敢停下。 车子加速停在自己面前,阮椿后退两步,女人被带着从车上下来。 “这是给你的钱,”女人说,“我还要谢谢你,以后我就不用去那个鬼地方工作了,是你帮我逃离了那个地方,我自由了。” 车子离开,阮椿还站在原地,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钱,开始颤抖,眼眶逐渐湿润,泪如雨下。 阮椿追上去几步:“你误会了!你是去吃牢饭的,还得等段时间才能自由!” 店员走过来,把她手里的钱拿过去,一张张开始数。 “你怎么还在乎钱?”阮椿怒怼,“人家都被抓走了还想着把钱给我们送回来,你竟然还在乎她给我们多少钱,现在这种时候,就算她……” “老板,这只有二百多块,还差了很多很多,”店员攥着钱,“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些钱也不重要,真没想到老板竟然如此不在意金钱,以前我还以为老板在乎的只有钱,现在您真的让我改观了,我以后再也不背后说您坏话了。” 称谓都从“你”变成了“您”,好难得的细节。 “你说我什么坏话了?”阮椿从他手里抢过那一碟钞票,想着追上已经消失在眼前的车,“等等!钱给少了,你先把账结了再去自由啊!” “老板!”他拽住阮椿,“别追了,都走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不要在乎那点钱,你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阮椿摩挲着下巴思考,“不过那好像是我的钱,你应该知道,已成大事,小节亦不可忽略,”她数着那叠钱,“这都不用数就看得出来不够,”她伸手示意,“既然你话那么多,那你替她给我吧。” “我没钱,”他掏了掏自己空荡荡的口袋,“你还有脸说看得出来,也不知道刚才谁还想追上去,刚才还被骗子哄哭了,傻玩意儿。” “你!我是老板!你工资呢?”阮椿说,“我每个月发几万给你,你一个月花几万啊?” “要你管?还敢过问员工的支出情况,”他掏出手机:“现在使用现金支付的已经很少了,我也要紧跟时代用上手机支付啊,你难道还不知道?已经落后时代了吗?老土。” 阮椿被他骂懵了,有生之年竟然听到“落后”和“老土”这两个词能用在自己身上。 “放屁!”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我瞪大你的眼珠子看清楚,这东西出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用了,”她亮出自己的收款码,“来吧,手机也行,扫码吧。” “黑心老板,还喜欢装逼,呸,我死都不会给你,”店员翻着通讯录,“我一定和朋友天天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阮椿手里还举着手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更懵了…… “ 你是说要天天说我的坏话吗?”阮椿跟在他后面,“我好像是你的老板吧?我可是老板!” “哦,”他说,“你是老板,但我可是重要的店员,如果没有我给你打工,你这店现在能这么火热吗?” “你为什么这么凶巴巴的?” “因为你给我定的人设是,高冷又毒舌。” 阮椿被气笑了:“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啊。” “不约,我可是很忙的。” “你要不要和我玩一点欲擒故纵的把戏呢?”阮椿来了兴趣,在后面追着,手舞足蹈的描述着自己的想法,“我可以陪你,我很会演的,被富婆包养的戏码怎么样?” “变态老板!”店员回头骂了一句,急急忙忙往店里跑了去,“等我叫老板哥过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幅嘴脸!” 看着他跑开的背影,还真有点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意思。 “其实苏栩也是因为我当时太变态才获得他芳心的,”阮椿回味了一下“变态”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啊……” 店里这几个店员还挺执着的,听说了阮椿刚刚的变态发言,一个个非要把苏栩叫来,企图让他亲自来看清这个女朋友的真面目。 阮椿也不阻止,平时天天闲着都闲出屁了,既然他们想弄点新花样,那正好用来解解闷也不错。 “怎么回事?”苏栩人还没出现,声音已经从外面进来了,“虫虫!” 阮椿掏了掏耳朵:“别喊了,他们几个有事找你。” 几个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当事人倾倒在苏栩的脚边,哭诉着和他说刚刚阮椿对他说过的话,时不时还表现出一些恐惧。 “包养?”苏栩说,“挺好的啊,包一送一可以吗?我不想和虫虫分开,你包养她,正好也把我带过去吧,但是我不会给你打扫卫生的,我还需要……” “你需要个蛋啊,”他直接打断了苏栩的话,“我的意思是,老板要包养我,还让我陪她演欲擒故纵的戏码,你作为她的男朋友,难道不生气吗?” “演戏啊?”苏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快点开始吧,我正好也爱看点这种狗血剧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阮椿把他手里的瓜子抢了过来,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老板,你是主演。”店员提醒道。 “等剧情高潮时我再出现,你们先演吧。”阮椿磕着瓜子,她喜欢提议,但与其让她实现提议,临阵脱逃其实更适合她。 只是看了两眼就当作了背景音乐,阮椿把手里瓜子还了回去,开始和苏栩炫耀她今天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苏栩眼里只有瓜子,敷衍着应了几声,直到手里的东西被拍掉,他才回过神来。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算晚,要不我们出去打球吧?”苏栩转移话题,避免挨骂,“我们去打篮球,我教你。” “用你教?”阮椿说,“你可别小看我,不就是打篮球,我又不是没有玩过,走,我给你露一手。” 阮椿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回头看着苏栩,吹了个口哨,摆了个酷帅的造型。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苏栩对她的行为表示明显的反感,“我真要吐了,怎么那么恶心,有种我的乖孩子被黄毛带坏了的即视感。” “这不是你们男生的标准动作吗?”阮椿帮他接住他的恶心——呕吐物,又塞回去,“怎么样?我学的还不错吧,感觉可以混进男生宿舍了。” 她帮自己接住了也就算了,竟然还塞回来,苏栩更想吐了,往卫生间跑的同时还不忘拉上女朋友,但手上那股恶心的感觉让他想立刻去死。 55. 篮球场 阮椿感受到他拉着自己的手,那股嫌弃、想立马甩开的感觉特别明显,她几乎是立马就感受到了。 帮助别人接呕吐物,这种事也是阮椿第一次做,她本来是很讨厌的,但现在面前这位可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是过命的,她觉得自己不能嫌弃。 苏栩表现出的嫌弃让阮椿觉得心寒,好在她不是那种随意放手的女人,在他想甩开自己的前一秒,她就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嗯……有点滑…… 苏栩有点认命的意思,拉着她往卫生间去,默默洗了一百遍手。 “你为什么想混进男生宿舍?”苏栩问,“你可是女生,是不可以进男生宿舍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倏地,阮椿笑了出来,她想摊摊手表示不可能,但手被苏栩拽着清洗,她只能用面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直说吧。” “我怎么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阮椿说,“我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想知道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去过。” “你就算活二倍的二十多年也不可能去得了,”苏栩用刷子帮她搓洗着手指的每一个缝隙,“以后你还是不要做这样冒险的事情了,我会受不了。” “帮你接住呕……” 苏栩捂住了她的嘴,他现在实在不想听到那三个字。 阮椿看着他,眨了眨眼,在他手心亲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亲我的手心!”苏栩问。 “你这样捂着我,按照剧情我就该亲你啊想,”阮椿说,“这就叫剧情发展,你不懂不要说,难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亲你了吗?” “我可以喜欢吗?”苏栩怀疑的询问,“我想喜欢正常一点的亲吻,如果是这样的剧情,那以后就不要加了,不然你的吻就像硫酸,亲一下,我的手都要被腐蚀了。” “过分了吧?”阮椿说,“什么叫硫酸,你就不能说好听一点?” 苏栩想了想,帅气的打了个不响的响指:“绝情池……” “诶诶诶,”阮椿连忙捂住他的嘴阻止,“这个词最好还是不要说了啊,万一有什么版权纠纷,我可不懂法。” “哦。” 篮球场内,运动鞋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呲啦”声,阮椿抱着自己的手臂,默默捂住了耳朵,这声音听多了,真有点不喜欢。 “加油!” 苏栩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喊什么?” “人家在比拼,我们作为观众,当然要鼓励啊,不能白看了,”阮椿满意的点点头,“打的不错啊,少年们的热血在燃烧。” “我打得更厉害,他们……啧啧啧,”苏栩毫不吝啬的开始自夸,“想当初我那三分球帅的,我真想给你再表演一个,只不过他们在,没办法。” 说着,他往前看过去,阮椿不知怎么,已经跑进了场内的边缘,手里拿着喇叭,在上面拍了两下,开始拿着喊。 “帅哥们,外面有个人说你们打得很菜,让你们赶紧……” 苏栩上前赔着笑,把阮椿从里面拉了出来,好在她的嘴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能挽救。 “你干嘛去和他们吆喝,难道你想看我被群殴吗?” “谁还你说我的亲亲不正常,还说它是***水,”阮椿抱着手臂,背对着他,“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你可得记清楚了。” “我记清楚了。” 刚刚在里面打篮球的那几个已经出来了,走到了他们两个面前,面部凶狠的看过来,问阮椿刚刚说他们菜的人在哪。 看着领头人那一身肌肉,苏栩本身力气就小,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立马捂住阮椿的嘴,避免她还没消气把自己出卖了。 “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别出卖我,”苏栩贴在阮椿的耳边央求着,“算我求你了。” “是你吧?”那人指着苏栩,“你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不是我,”苏栩往周围观察,“哪个不要脸的竟然敢说那样的话,我们刚刚一直看着你们打球来着,那叫一个帅,绝不是我。” “就是你,”人群里出来了一个偏瘦小的男人,他指着苏栩,“我刚刚就听到你们在聊天,就是你说的,你还想抵赖。” “诶!”苏栩说,“你这小孩,可别胡说八道。” 阮椿刚得了好处,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不是我们,刚刚那人说完就跑了,我们可没说,你可不能冤枉我们。” “我有视频!”那人拿出手机。 阮椿和苏栩后退一步,现在不是有种完了的感觉,是真的要完了。 “我可是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不能伤害我啊,”阮椿适时出来站队,“我这种现在应该叫卧底,和你们是一边的。” 几个男人互相讨论了两秒,朝阮椿点了点头。 她倒是有了活命的机会,苏栩看着那几个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里默念,看不见就等于没有危险,看不见就等于没有危险…… “虫虫,你竟然在这种时候丢下我!”苏栩指着她控诉。 阮椿在一边吹着口哨装听不见,这种剧情她早就拿捏了,小时候可没少看,每次女主角身陷危险境地时,男主角就会立马出现救人,这都是一贯的套路。 所以现在不用着急,只要慢慢等着男主角出现就可以了。 阮椿只能安抚着:“你等一会儿,坚持一下。” “坚持一下我就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命可是很短暂的,”苏栩难过的挤着眼泪,“你明知道我力气那么小,连你我都打不过。” “你用出吃奶的劲儿啊!”阮椿鼓励着,“小宇宙爆发。” 旁边几个看不下去了:“嘿,你要不就直接替他好了,你到底是我这边的卧底还是他那边的间谍?怎么两边你都嚯嚯呢?”几个人看着她,“你这是黑白通吃吗?” “大哥,你别承认你是□□啊,这对你的名誉不好。” “我也不用你帮我划分到黑的那边!” “不好意思……”阮椿自觉退到一边,“您几位忙着,我就不打扰了,”思考一秒,又走上前,“能不能打轻一点,他毕竟是个男人。” “我也不是女人!” “他力气可小了……” “挨揍不需要分力气大还是力气小。” “好吧,您说得算。” 来回折腾半天,阮椿都帮忙拖了好久的时间了,眼看着苏栩就真要挨打了这男主角竟然还没出现,她蹲在角落,来回张望。 阮椿看到不远处那个口口声声说拍了视频的男生也在那蹲着,她悄无声息的挪过去,蹲在他身边。 男生转眼看到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拍拍屁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过来有事吗?” “咱们第一次见面,认识认识呗。”阮椿似笑非笑。 “和你认识感觉没好事,”男生往后面挪了挪,“算了吧,我离你远点。” “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阮椿跟着凑过去,“我是真心的,不然我可能把事情告诉你吗?我这个卧底可是给你们做的,恩人懂吗?” “所以呢?”男生看着,“你还想要回报?” “我也不让你给我道谢了,你就让我看一眼你刚刚说的视频就行了,”阮椿说,“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拍到我,拍的好不好看。 ” “不行。” “快点!” 经历了长达五分钟的激烈讨论,阮椿最终得到了视频观看权。 距离拿到手机还有几厘米的距离,男生突然把手机抽走。 “你拿走我怎么看?” “我拿着你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删。” 似乎被看透了…… 阮椿要视频的目的就是找机会删除,但现在计划失败了,她只是看了两眼,确定了视频里的确有自己和苏栩的身影和声音。 等待男主角出场的过程中,阮椿悟出了一个结论,苏栩是男的,按照正常来说,等不到男主,应该等女主。 但是女主自从她来到这里,一面都没有见过,而自己现在就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女生…… 可自己不是女主角啊! 这么多人,就算上了也是去挨打的,难道自己只是担任一个冲上去分担火力的吗?那就真是炮灰了! 阮椿讨厌这样的情况。 听着苏栩挨打的声音,阮椿蹲在地上,有点受不了,为了不愧疚,开始给自己洗脑——人都是自私的,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正常的…… 听着他的惨叫,阮椿忍不了了,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人,那可是男朋友!眼睁睁看着他挨打像什么话! 阮椿刚站起来,证据持有者看过去:“你又想干嘛去?” “我……”阮椿扶着自己的腿,往后退,“我刚刚腿蹲麻了,站起来活动活动,你继续玩你的,不要管我。” “你不会是想去帮忙吧?” “我又不是主角,不该是我去。” 等他把注意力放到他的手机上之后,阮椿猛地飞奔过去,一脚把他手上的手机给踹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先销毁最好。 证据持有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听着远处碎裂的声音,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他妈不是说你不是主角,现在不该是你去帮忙吗?”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阮椿冲上去,把压在苏栩身上的男人一脚踹开,又帅气的把苏栩拉起来,护到自己身后。 表面风光,刚刚那一脚,阮椿差点把自己的腿踢断,疼得要命。 “虫虫!”苏栩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来救我了,可是他们那么多人,你也打不过吧?”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阮椿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身前聚在一起形成的人墙,“我是打不过,但是替你分担一下,也能让你少受点伤,不是吗?” “那倒也是,”苏栩捂着自己的肚子,“不行,我现在可能忍不了了……” “啊?”阮椿问,“正关键的时候你想上厕所吗?快点去拉,让他们先等会儿再打。” 人墙汇聚成人团,只见他们几个快速商量了什么后,又很快分开。 “你先去吧,人有三急我们也能理解,不过快点,”领头的那个看了看表,“给你十分钟,必须出来。” “十分钟?”苏栩从阮椿后面探出头,“那我还没拉出来呢就得出来了,而且现在挨打了,肚子疼死,用力拉肚子会受到挤压,更疼!” “那你说多少分钟!” 苏栩比了个数字:“三十分钟。” “你直接说让我们放过你不就行了?” “那你放过我吧。” “不行!” “不行你说什么废话?” 阮椿都要看不下去了,捂着脸说:“我的宝啊,人家是要打我们的,怎么可能轻易答应放过我们?”推着他往厕所去,“你要拉就快去,别耽误时间了,挨打完咱们也快点回去,你答应我的条件还没兑现呢。” “哦。” 56. 停战 苏栩离开到回来的时间还没有两分钟,阮椿往后仰了仰身子,看着他的屁股。 “变态!”苏栩脸红,“我没有上厕所。” “人满了吗?”阮椿说,“憋着对身体不好的,你去排排队吧。” “没人,但是厕所好脏,我不想去了。” “憋着对身体不好。” 阮椿尽力劝着,倒不是多在乎他的身体健康,只是对挨打这个事情有点恐惧,想多拖延一会儿时间罢了。 “我其实不想上厕所,”苏栩说,“只是你们一直让我去,我不好意思拒绝,刚刚我说的忍不了是我被他们打到肚子疼的忍不了,想说我没法和你分担了,你自己挨打可以吗?” 阮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组织了很久的语言:“你的脸呢?” “这里,”苏栩指着自己的脸,“还是很帅的对吧?我刚刚拼命保护的,就是不想让他们伤害我的帅气,很不错吧?” 阮椿没有回应他的自信,只是兀自前行,“哐当”一声,毫不客气的跪到了那几个凶巴巴的人面前,哭哭啼啼。 “这是什么意思?” “跪地求饶!” “没必要吧?”领头的听完,觉得实在不应该,急忙扶起阮椿,“你快点起来,没必要跪下求我们,这样显得我们几个太过分了。” “不不不,”阮椿抓着他的袖子,指着苏栩,“我求你快去打他吧,打他的脸,反正他的脸皮厚,打起来也不会疼,” “你这么说,我突然有点不想打了……” 阮椿在人群里和他们争论着这件事,苏栩直接把阮椿从人群里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两边人面对面,时间也随着他们的激烈讨论变得越来越晚,天色逐渐抹上了灰暗的颜色,路灯把篮球场照亮。 人影斜在身后,那几个人的讨论终于结束了…… “上,”阮椿指挥着身后的苏栩,“用你的脸,阻挡他们的攻击。” 苏栩站在阮椿前面保护着:“你们来吧!”他捂着自己的脸,“不打我帅气的脸就可以了。” “那会高位截瘫的吧?”阮椿戳戳他的背,“不要为了脸失去自己的身体其他部分,只有一个头应该活不了吧?” “今天就不打了,”领头的说,“今晚我们正在追的电视剧要更新,时间有点赶了,所以就先不奉陪了,拜拜。” 听到“拜拜”两个字,阮椿下意识挥了挥手,话说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敌对关系啊? 等到确定了那些人已经离开,苏栩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屁股会脏的,”阮椿坐下,“看来我今天的运气是好的,本来以为要挨打了,结果又轻松化解了,早知道这样,那一开始就上了,”她看向苏栩,“你的肚子还疼吗?” “肚子还是有点疼,不过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坐在我腿上?”苏栩推了推她,“我的腿会疼。” “等等。” 阮椿懒散的靠在他身上休息,这边还挺安静的,白天都没太多人,一到晚上,路过的人也更少了,如果被打死在这,臭了都不一定会被发现。 她往周围的观察着,目测着如果真的臭在这里能污染到多少人家。 “话说当时要挨打的时候,你竟然直接把我丢下了,还骗他们说你是什么卧底!”苏栩委屈的指责着,“你竟然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你这是冤枉!”阮椿倒在地上,柔柔弱弱的,“我如果不心疼你,就不会冲上去救你的,你难道看不出我当时的恐惧吗?” “看不出来。” “行,”阮椿休息够了,从他腿上起来,“我当时也的确有点错了,这样吧,我把你一开始答应我的条件让给你。” “那我得好好想想让你为我做点什么了……” 苏栩还坐在地上没起来,阮椿催促着,拍了拍身旁的自行车座垫。 自行车只有一个用来骑车的座位,他站起来,看了看自行车,又看着阮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阮椿拉着他,把他推到了自行车座椅和车把之间横梁上,随后她自己坐了上去,踩着脚踏板用力蹬。 “你不要挡我的视线,”阮椿空出一只手,推了推他的头,“坐好,不要摔下去。” 虽然这样坐是很新奇,但苏栩还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我可以采访你吗?”苏栩问得正式。 “说吧。” 阮椿力气偏大,苏栩力气小,但他也是个男人,这样载着他还是有点吃力的,用尽力气骑了半天才适应下来,骑的丝滑了点。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辆自行车?”苏栩问,“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这东西。” “我让司机骑这个过来的,让他把车开走了,”阮椿的发丝被风吹着往后,“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有种小时候的感觉。” “小时候?” “我爸爸小时候就会这样载我,”阮椿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你可以叫我父亲,以此来回忆你的小时候,我不会介意。” “可是……我小时候没有这样坐过,我都是坐汽车,”苏栩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自己的屁股,“而且这样坐屁股好疼,你如果想回忆,我来载你才对吧?” “我小时候坐过,知道屁股疼,”阮椿的呼吸都骑急促了,“而且我说的条件其实就是想让你这样载我来着,但是我说了,要让给你,所以这个位置当然该你来坐。” 苏栩本来还在思考自己应该找她要什么条件的,结果突然被告知自己的条件已经用完了! 猛地转过身,阮椿没防备,车子开始摇摇晃晃的,两个人差点摔跤。 “你小心点啊,就算小时候没坐过,现在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阮椿教育着这个对自行车横梁来说还是个新人的男人。 “不是,”苏栩说,“条件都给我了,难道不是应该让我自己提出来要什么吗?为什么是你给我决定?而且还是这么疼得条件。” 坐久了,感觉屁股都要从两瓣变成对称的四瓣了…… “我也是想给你回忆童年啊!”阮椿说,“而且我说了,我要把我的条件给你,我也没说让你自己选,你现在都坐了,还想反悔吗?” “我可以下去。” “难道你觉得我这样载你不好吗?”阮椿的嗓子里发出哽咽的声音,“你想拒绝女朋友,是因为我当时让你挨打的原因吗?” “不是……” “你在记恨我,你不喜欢我了,要和我分手吗?” “哪有那么严重!” 苏栩因为她的哭泣,身子猛地转了过去,两个人“哐当”一声跌倒在地。 “打就打了,反正当时的话也是我说的,我也没想让你跟我一起挨打,”苏栩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擦了擦她额头累出的汗,“快起来,地上凉。” 苏栩把她抱到了横梁上,自己跨上自行车,载着她骑车回去。 他突然这样说,阮椿还挺意外的,有点感动是真的吗?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坐在这,”阮椿看着前面,迎着风,“屁股疼。” 苏栩“噗”一声笑出来,“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浪漫。” “那你觉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吧,”苏栩说,“以后可以多骑几次。” “不行,还是坐车更好。” “屁股疼?” “不是,”阮椿说,“只是觉得,这样骑好像不合规,会不会被查?” 苏栩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风随之柔和下来,不会那么刺,吹在脸上蛮舒服的。 上次和阮寄沅起了争执,阮椿就对这个妹妹更爱惜了,也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当时做错了愧疚,而是不想再被一个拿着无数把刀的人追了。 那种把每一口空气都当成最后一口来呼吸的感觉太可怕了,阮椿不想再感受。 这天上午起床,刚打开门从卧室出来,阮寄沅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面对面盯着阮椿,说害怕吧,她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有点恐怖…… 阮椿:“你这是什么意思?用笑容将我杀死再这里吗?” “不是啊,姐,我怎么可能伤害你,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阮寄沅拉住她,带着她往楼下走,“姐姐,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你这样让我有种去吃断头饭的感觉。”阮椿被她拉着往楼下走。 阮止野正坐在餐桌前等待,坐得端端正正的,似乎是在等人齐,因为他一直坐着并不动碗筷。 等三个人都聚齐,阮椿开始动筷子吃饭,除了阮寄沅意外的帮忙夹菜,其他也没有任何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阮椿逐渐被食物疗愈,放下了戒备,开始专注于吃饭。 “姐姐,你多吃点,”阮寄沅给她夹了小菜,“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不可能,我都胖了两斤,你是不是看错了?”阮椿塞了满嘴食物,根本不想搭理她的废话,但又不能不回应。 刚说完,阮寄沅的手扶着阮椿的下巴,朝她自己那边转过去,阮椿被迫和她对视,不明所以,只能眨眨眼,掩饰自己的尴尬。 “姐姐,你看我啊。”阮寄沅说。 “你直说吧,吃完怎么死?”阮椿说,“你今天有点恐怖,”眼神瞥向阮止野,“你惹她了?” “我哪敢,”阮止野挡住自己的嘴巴,偷偷和阮椿吐槽,“我今天一大早醒来,刚开门就看到她等在外面,脸怼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还让我过来等着,我以为是你的错呢。” “我怎么可能错,我最近特别乖。” “乖这个字能用在你身上也是它的罪孽了。” “你说什么!” 阮寄沅一掌拍在桌子上:“别吵了!我是有事找你们的。” 阮止野陪她玩不下去了:“那你直说吧。” 她亮出自己的十根手指,几颗钻石亮闪闪的,她的手指晃动着,在他们两个面前来回游移,耐心等待着他们的评价。 “我的天,”阮椿戴上墨镜,“再看两眼我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阮止野撇撇嘴,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懂,也懒得去了解,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直接离开了餐桌。 阮椿倒是喜欢,和阮寄沅讨论着这方面的问题,了解了才知道,怪不得她这么激动,这十个手指可是她昨天晚上熬大夜亲手做的。 吃过饭,阮椿跟着阮寄沅回了她的房间,这一进去就是几个小时,中午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 阮椿用她那双贴着爆闪大钻石的指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现在还不太习惯过长的指甲,但她非常喜欢,耐心随之增添了不少。 她故意不发语音不打电话,偏要一个字一个字给苏栩发消息,邀请他过来吃午餐。 “显摆什么,刚做完还不习惯,打个字都费劲,小心点,让人家过来吃午餐,别打错了字,成了让人家过来吃干餐。”阮止野在楼梯口站着,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傻妹妹。 阮椿懒得搭理他那些闲言碎语,一点点用指腹敲击着键盘。 57. 小孩 阮椿并没有直接告诉苏栩让他过来的具体原因,只是简单又隐晦的说来吃午餐,还特意暗示了有惊喜。 苏栩也是不负椿望,听到有礼物,立马心情激动的赶到了阮家。 “虫虫!”阮椿在外面就开始喊了,“我来了!” 阮椿心里想,果然“惊喜”这个词就是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能让人精神亢奋,她听到声音立马出去迎接。 苏栩进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虫虫,你说的惊喜是什么?”他故作矜持,“我又不是为了这些物质才和你在一起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惊喜当然要有,但你不用担心,不会很物质,”阮椿把他拉到旁边,亮出自己的指甲,“噔噔噔噔。” “惊喜呢?”苏栩拉住她的手,“虫虫,你今天的手有点硌得慌。” 阮椿抿抿唇,尽量不让自己生气…… “你不要说刚才那四声‘噔’就是惊喜,”苏栩说,“我接受不了,会直接仰过去倒地上的。” “当然不是,”阮椿挣开他的手,拖着自己的脸颊,“我就是给你的那个大惊喜,还有我的指甲,给你不一样的恋爱体验。” 苏栩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问题,看一眼,有点接受不了,那就继续看,逼迫自己接受。 “第一个惊喜不提也没事,”苏栩动了动她的手指,“我当然很支持你,就是有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很好奇,你刚刚是怎么打字的,我能不能再看一遍?” 阮椿拿出手机,慷慨的又给他演示了一遍自己打字的过程,虽然不适应,但已经比一开始好多了,现在的速度至少提升了0.1秒。 苏栩看着,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 “你难道也想做这个吗?”阮椿对这方面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外面的店里做一下,你放心,我可以接受你这方面的喜好,你不需要对我隐瞒。” “不是,”苏栩把自己的手揣进口袋里,“我只是在想,我终于知道你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和阮椿的消息页面,“所以就算你打字,把‘午餐’打成‘五餐’我也理解了。” 阮椿凑近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当时为了避免阮止野的嘲讽成真,一直小心翼翼避免打成“干”,结果最后小心半天也还是错了。 “我就是想请你吃五顿,”阮椿把自己的尴尬圆回去,拉着苏栩往外面去,“走吧,吃五顿,这可是今天限时的,不是永久的,你最好抓紧时间。” “哇哦,”苏栩无奈的摇摇头,”我还是要一顿就行了,反正多要少要了都是摆设,我一天怎么可能吃五顿?”他跟着出去,“猪都不可能吃五顿,犯法的是注水肉,你给人注饭,不犯法,但要命啊。” 阮椿拍开他的手:“你的废话还真多。” 她本来还想带上阮寄沅一起去,但阮寄沅并不想掺合姐姐的约会。 车上,阮椿翘着自己的手系上安全带。 苏栩看着她,迟迟没发动车子:“话说你这双手,要怎么擦屁股啊?”他试着比划了一下,“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划伤了?” “滚,”阮椿说,“我现在就帮你擦一下,看看能不能割伤。” “我错了,”苏栩认错很快,“虫虫,我这是对你的在乎,只有喜欢才会好奇,才会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才会有探究欲。“ “这个问题太私密了,你不许探究,”阮椿看过去,“你不会想扒我的厕所门偷看吧?” “虫虫,我不是变态。” 阮椿来回看着自己的指甲:“我突然觉得我的屁股已经配不上我的指甲了,这么美的指甲,怎么能拿去做擦屁股那样脏的工作!” 她看向苏栩,看着他那双手,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又很白,嫩嫩的,看起来平时应该是有好好保护的。 “应该没有帮忙擦屁股这个工作吧?”苏栩下意识身体后仰,收起了自己的手,面带为难,“我虽然是你的男朋友,但是帮你这个忙,其实还是有点……” “你想多了,”阮椿示意他快点开车,“你的手也不行。” 苏栩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有点高兴的:“我的手的确很好看,经常被人夸奖,但其实也没那么高贵了。” “你误会了,”阮椿慢悠悠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太低级了。” 苏栩笑着:“我的脚比较高级。“ 阮椿疑惑的看着他。 “高级到可以一脚把你从车里踹出去,”苏栩看着道路情况,启动了车子,“你要试一下吗?” “我新学到了一个成语你要不要听?” “你说。” 阮椿看过去:“同归于尽。” 听完苏栩并没有给予她任何回答,只是哈哈笑了两声,阮椿被传染,也跟着他一起笑,但两个人并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你……” 对视一眼后更想笑了,阮椿躲开他的目光,明白了那个道理——和熟人不能对视。 苏栩转移话题:“下午你要去哪里?” “咖啡店,”阮椿说,“炫耀自己的指甲。” 这一天,阮椿了解到了人类的重复性,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多人都那么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屁股,这导致她差点就想当场演示上厕所了。 但这样实在不合常理,即使世界已经不正常,她也不想让世界更加不正常。 重复的问题听得阮椿连炫耀的心思都没了,拉着苏栩尽快逃离了这个地方。 刚回家,阮椿就看到了傅回那张熟悉的脸,他正蹲在地上拉着个不大的小孩,目测应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对于双方来说,互相都是陌生的面孔,小孩比较认生,下意识松开了傅回的手,往阮椿的母亲那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虫虫,”傅回先出了声,目光落在阮椿身上,从地上站起来自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上个星期五那天,我们不是才在外面见了?”阮椿皱眉回想,手上顺势脱着自己身上的外套,交给张姨,“今天才星期二。” “是吗?”傅回轻笑,躲开她的目光又重新汇聚,“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的声音放低,听起来莫名带着点暧昧,“总觉得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似的。” 苏栩拉住阮椿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拉,挡住傅回的目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这个男人,见到他后产生的应激反应在持续发作。 阮椿把目光落在阮母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身上,她的小脸肉嘟嘟的很可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这边的几个大人,流露出她的好奇心。 “咱们上个星期见的时候,你还说你单身,这没几天,你就造出一个孩儿了?”阮椿惊讶的用自己那双带钻的美甲捂住嘴巴,“都这么大了啊?” 傅回习惯了她的这种非人类的思想,解释:“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是你家的孩子,所以你这话应该我来问。” 陡然间,苏栩转过头去看着阮椿,眉头紧皱,讶异道:“你什么时候造孩儿了?” 阮椿眯起眼睛回看,没有 回答他的问题,朝着小女孩那边走去,冷不丁抱进怀里,还爱惜的摸了摸她的头。 “和你一模一样!”苏栩大喊了一声,“虫虫,你竟然背着我造孩子!”他快速走过去,把孩子抢过来抱住,“叫爸爸。” 小女孩被他们的行为弄的脑子乱七八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看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阮椿把孩子抢过来,带着她远离了苏栩几步距离:“滚开,你这个疯子不要抱孩子,她都被你吓到了。” “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我看你是嘴巴连着大肠,不管哪头出来的都是排泄物,”阮椿说,“我不理你是懒得废话,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哪有过孩子?” “私生子啊,”苏栩毫不犹豫,指着一边看戏的傅回,“以前你和这小子那么恩爱,万一他哪天兽性大发,给你造了个小兽——” 阮椿一巴掌呈上去:“滚,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要毁坏了我的名声,而且我说过,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她看向那边还在惊讶的傅回,又补上一刀,“而且!以前这小子可是把我当狗的,和我造小兽的几率为零。” 傅回指着自己手足无措,明明是他们情侣之间的事情,怎么又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阮母听着他们的吵闹,自己化身透明人物,挪过去把夹在中间的小女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又退回了原位。 “你们吵架能不能不要牵扯我?”傅回反抗着为自己正名,“我怎么就成兽了?而且你刚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怎么现在又说我以前把你当狗?” “你是要和我争吗?”阮椿三步并作两步,仰头瞪着,“你摸着你的黑心问问你自己,以前你不是把当狗吗?” 手掌附上他的心口处,阮椿感受了一下,又暗自挪动了两下,重复动作。 场面一度陷入安静,傅回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你这好像是在占我的便宜吧?” 阮椿收回手,背在身后:“你以前把我当狗,我现在摸两下怎么了?”退回苏栩身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行了,就这样吧,我不是喜欢回忆过去的那种人。” 苏栩转头,一脸茫然又透着明了:“你刚刚好像当着男朋友的面摸了其他男人的胸肌,现在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是吧?” “你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阮椿朝他那边靠近,肩并肩站着,“我那是对自己曾经所受委屈的反击,在他身上拿一些好处而已。” “但对于他来说,你刚刚的行为并不是反击,而是奖励。”苏栩朝傅回那边挑了挑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阮椿看到了一个面露羞涩的男人,扭扭捏捏的站在那。 阮椿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妈买了很多橘子,让我给你家送过来点,”傅回指了指堆积在角落的橘子,“我在家尝了,还挺甜的,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甜的。” 苏栩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游走:“你俩是在当着我这个正宫的面调情吗?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我现在活着是不是有点多余?” 傅回抬手拒绝,脚步往后挪:“你不用这么应激,我现在对虫虫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的确像她说的,我以前确实在玩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变得很不一样,很有趣,但我实在配不上她,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苏栩“唰”地移到他的面前,郑重其事的握住了他的手,紧紧攥住,激动的说不出话,眼泪如雨水般倾泻而下,泣不成声,只能来回摇晃着他的手臂,以此表现出自己的兴奋。 58. 纠结 傅回把自己的手从他那边抽回来:“你要是有话可以直说,还有就是……你是在哭吗?” 苏栩说:“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第一次找到共鸣有点语无伦次了,你不用担心我。” “你误会了,我没有担心,”傅回的手指蜷缩,还是去拿了张纸巾给他,“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哭可以哭出声,憋着让我看起来有点难受。” “没错,我就是喜欢虫虫那个不正常的感觉,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和她相处让我觉得很有意思,”苏栩深情解释着自己对阮椿心动的缘由,“其实我有时候也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还总是挨打,但是她实在让我喜欢,所以可以让我无数次爱上。” “可是我没问啊,我只是让你哭出声,你这个人……”傅回无法和一个脸上糊着眼泪的人说什么脏话,“你和虫虫还是挺合适的,我祝福你,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还有就是……挨打可能是家暴,你要小心。” 阮椿作为话题的核心人物,虽然听完了全程,但心里却并没有多高兴,他们两个刚刚的对话可以说是在夸自己吗? “你们其实有点过分了吧?”阮椿见缝插针,终于逮到了机会,开口询问,“你们说我人有趣我可以接受,但是说我不正常,我实在有点无法接受,而且我也没有家暴,那是他自己该打。” “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所有,”苏栩拍着她的肩膀,给予她鼓励,“不正常这三个字,对于别人来说是侮辱,但对你来说,其实就是正常的可以说是夸赞。” “哦……”阮椿怀疑自己有点被洗脑了,但又不敢确定,“那谢谢你夸奖我了。” 傅回看着他们之间这个相处模式,虽然无法理解,但是也选择了尊重。 自己今天过来的意图本来就是想送个橘子而已,刚刚还差点被冤枉了,现在已经不想再引火上身,和后面的阮母打了声招呼就急忙离开了阮家。 这边阮椿还在捋苏栩的话,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思绪也跟着被打断,察觉傅回已经离开了,她也没有太过在意,直接去了阮母那边,想帮忙哄孩子。 拿着玩具哄着,阮椿突然愣在了原地,刚刚还在捋这个孩子和家里的关系,现在突然有了眉目。 阮椿捧着小女孩的脸,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脸上还带着泪,因为行动太过突然,她的哭声都跟着戛然而止。 “妈,难道这孩子是你……”阮椿欲言又止,“原来这是我的sister二号,怪不得我看着她那么的亲切,”她抱过孩子,放在自己得腿上,“不过妈,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啊?” 苏栩从远处滑跪到阮椿身边,牵起小女孩的手:“原来是小姨子啊,”现在的他心里可谓追悔莫及,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我刚刚到底对小姨子做了什么!” 两个人一人一巴掌,阮母把重新开始哭泣的孩子抱过来哄:“你俩滚开,只是邻居有事让我暂时帮忙看孩子而已,什么sister二号,胡说八道!” “sister就是妹妹的意思,”阮椿解释着英文的意思,“sister二号就是妹妹二号,也就表示,她是我的第二个妹妹。” “我是你妈!”阮母一字一句道。 阮椿抬手拒绝她的唾沫攻击:“母亲,您的确是我的妈妈,这我承认,但请你不要说脏话,孩子还在这,我们应该教授她良好的、正确的价值观。” 苏栩同样拒绝攻击:“是的,阿姨,虽然我还不是您的女婿,还没有和虫虫结婚,但我很赞成虫虫说的话,您刚刚的话,欠佳。” “你俩真的很般配,都脑残,不用商量时间了,抓紧收拾收拾准备领证吧,你们这种的还是不要流入市场了,”阮母抱着孩子离开,“我的话不欠佳,是你们脑子欠佳,我是你的母亲,妈还是妈,daughterhter!” 两个人被留在原地,阮椿从地上爬起来,追着母亲离开的脚步往楼上去。 “虫虫,我觉得母亲说的对,我们结婚吧!”苏栩被阮母的话激励,现在心里只有结婚这个词,只想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随你随你,”阮椿现在没心思想那些,拨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追上阮母,“妈,你刚刚说的英文是什么意思啊?给我解释一下呗。” 苏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并没有急切的追上去,而是依照她的意愿开始给家里人打电话通知情况,准备结婚的事情。 阮椿在母亲那吃了闭门羹,拖着身体跟苏栩出门,吃了个晚餐,因为答应了他晚上去他家过夜,所以又拖着身体离开。 “虫虫,你怎么了?”苏栩的心情处于兴奋状态,声音都更着变得更加洪亮了,“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往回憋一憋,我现在挺高兴的,你这样有点打扰我的心情了。” “我想知道我妈说的英文是什么意思……”阮椿拄着手臂,满脸的愁容。 “你可以告诉我读什么。” “我不知道啊,已经忘了,”阮椿眼珠子转到他那,“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好学了,总是喜欢探究,我是不是应该去当科学家?” “不是,你其实就是纯闲的,”苏栩说,“如果你那么好学,就不会考试分数比我还低了,现在也不会和我说是不是应该去当科学家,而是已经是科学家了。” “放屁,”阮椿转过头看着窗外,对他的话表示不服气,“科学家也不是说当就当的,如果我当了科学家,你现在就不是苏栩了。” “那我是什么?” “一号苏栩,我会用你做研究,”阮椿慢慢转动头部,“到时候,我会造出无数个更厉害的苏栩,一千号苏栩,一万号苏栩……” “不会的。”苏栩完全没被她的话吓到,还是一那么气定神闲。 “为什么?” “因为你够色,够变态,看到我这个人的时候,就不会把我当成研究,”苏栩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到时候网上会流传,‘一代科学家陨落’类似的事件吧。” “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是你这人变态,怎么能怪我太帅?” “哦?”阮椿靠在旁边笑,“那这么说我还是更适合开咖啡厅,执事咖啡厅就是我已经实现的梦想。” 晚上苏栩家里,阮椿吹干头发后从浴室出来,窗户被雨啪嗒啪嗒的打着,发出阵阵声响。 依稀记得今早看天气预报时显示着晚上会有雨,但因为天晴的缘故,阮椿总在心里腹诽这些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结果是自己错了。 雷声轰隆一声响起,阮椿被吓得抖了抖,撩开被子钻回了被窝里。 苏栩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躺在被窝里哆哆嗦嗦的模样,暗自笑了笑,脚步声放轻,走近后偷偷坐在床边看着她。 阮椿从被子里探出头,想去看看外面雷声的情况,结果就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还无声坐在这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你害怕雷声?”目的达到,苏栩笑着询问,撩开被子进去,“之前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我害怕雷声有什么新奇的?”阮椿故作镇定,从被子探出头,手伸出来拽着被角整理,“你刚还 故意吓唬我,真的很过分!” 苏栩从被子里抱住她:“来吧,不要害怕雷声,让我来保护你。” “不需要,”阮椿可不想被他看低,也不想在人前表露出她的恐惧,“只是刚刚声音很大,我才避一避,你别误会了。” “你害怕就害怕呗,干嘛非要装?”苏栩想强制把人抱进怀里,“来吧,缩进我的怀里,你可以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让我感受一下我们之间的拉扯。” “毛病。” 安静的环境里,雷声震耳欲聋是挺恐怖的,但现在身边多了个话痨,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甚至都盖过了雷声,阮椿想害怕都没什么机会了。 她拽着被子想翻个身背过去睡,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手上的美甲,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疼得感觉美甲都快要被掀起来了。 阮椿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开灯检查自己的手指,好在没什么问题,指甲还好好在手上待着,美甲依旧是那么熠熠生辉。 “怎么了?”苏栩跟着坐起来,看着她的手,“大晚上要睡觉,还是不要定时观赏了吧,”他虽然不懂,但是尊重,“你要是实在想看,就躺着看吧,反复坐起来也挺累的。” “你有毛病啊?”阮椿瞪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没有,”苏栩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半夜你偷偷观赏就行了,不要坐起来又把我吵醒了。” 阮椿懒得理他那些废话,躺回去但并没有关灯,借着光源,她反复看着自己的指甲,想从里面找到一些让自己厌恶的点。 无论是样式还是甲型都是那么好看,况且这东西才坚持了没多久,阮椿对它的喜爱程度不亚于金钱。 她转过去,轻拍着苏栩的腹部:“你醒醒,先别睡了。” “不打雷了啊,”苏栩把她抱过来,捂住她的耳朵,“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滚,我想和你商量点事儿,”阮椿把他放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拿开,“你快点醒醒,这件事关乎我们的后半生。” 关乎后半生? 苏栩听完,眼珠子瞬间亮闪闪的盯着她:“结婚的事吗?我明天还得去工作,后天我带你回我家,大后天再双方父母见面,商量结婚的事。” “你做什么梦呢?”阮椿亮出自己的十个指头,“我是想问,这十个东西你说我是卸了还是不卸?” “你那么喜欢,留着呗,”苏栩瞬间没了兴趣,连对话都带着点敷衍,再看眼她充满杀气的眼神,“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喜欢,为什么要摘掉呢?” “因为我不习惯。” “那就摘了。” “但是很好看,我不舍得啊!“ “那就不摘,多习惯两天就习惯了。” “你说的轻巧!”阮椿鄙夷的看了眼他,撇着嘴继续观察自己的指甲,嘟嘟哝哝的,“很好看啊,但是好不方便啊,其实说实话,对我来说,现在上厕所是有点麻烦的,提裤子都不如之前快速了。” “那你就慢慢提呗,也没人在外面催着要你的屎,着什么急?”苏栩说,“既然喜欢,那就留着,等你不喜欢了再卸掉。” “不光是提裤子的事,我觉得我现在吃饭都速度变慢了,少吃进去了很多东西,”阮椿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觉得已经饿了。” 苏栩把脸上的被子掀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椿捏着他的脸,“你的脸告诉我,你现在觉得我很麻烦。” “结婚的事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苏栩说。 59. 各种层面 苏栩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往楼下的厨房去。 “我也没想过结婚的事,”阮椿追在他身后,靠在厨房边,“你都说得再想想,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栩歪头看他,手里还在打着鸡蛋,“我闲的,行不行?” “好啊,随便你。” 阮椿走进去,看看他拿出的食材,猜着应该就是煮面,从他手里接过鸡蛋碗拿着筷子打散,很少见他做饭,但看着他那么熟练,心里还是很放心的。 “散伙饭还是要好吃点,可不要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阮椿撇撇嘴,故意说着气话,眼睛偷偷往他那瞟,观察反应。 “屁散伙饭。” 苏栩把鸡蛋抢过来端在手里,另一只手打开火炉倒油,等待着油热炒蛋。 “你要做什么面?”阮椿以前并没有吃过他做的面,还是蛮好奇的,“拿手的吗?以前我都没见过你做饭,没想到你这么熟练,深藏不露啊。” “不是啊。” “什么不是?” “都不是,”苏栩把蛋液倒进去,拿着锅铲搅动着,“我没有拿手的面,也不熟练,更不会做饭,只是你说你饿了,我才想试试的,这是第一次。” “那你怎么那么自信?”阮椿的瞳孔微缩,看着他的行为,竟然还是那么自信,“你不会做那我还怎么吃,吃完我不会死吧?” “怎么可能?”苏栩仔细注意着锅里的情况,“我就是医生,怎么也不可能让你死的。” 阮椿皱了皱眉,看看锅里又看了看苏栩那张自信的脸。 “我知道我很帅,做饭的男人更帅,但光看看是不顶饱的,”苏栩侧眸看她,帅气的挑了挑眉,“不过让你看着我帅气的做饭,见证我第一次下厨,这还是不错的。” 饭没吃进嘴里,胆汁倒是快吐出来了。 “你想多了,人可以自信,但不要过于自信,”阮椿说,“我只是有点疑惑,食物中毒和你那个科室有什么关系,毒侵入了我的脑子吗?” “你脑子本来也有病,抗体都有了,”苏栩恍然大悟,“会不会以毒攻毒,你脑子可能就这样好了,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给我磕几个。” “磕你个大粑粑!” “你这病看来是加重了,”苏栩把她推出去,“你还是去外面等吧,等着我做完了给你端出去,惊喜懂吗?” “可是我还是想看着,看看等会儿要进入我肚子里的食物是怎么做出来的,”阮椿看着那口锅,“你应该不会给我下毒吧?” “放心,我可是最爱你的,怎么可能伤害你。” 苏栩独自站在厨房里,抓了一把面条放进锅里,用筷子搅了两下,看着不太够,又抓了两把放进去,这才觉得刚刚好。 餐桌前,阮椿看着面前那碗比自己脸还大的深渊巨盆,手里的筷子被碗对照的像拿着双牙签一样,一时间有点无从下手。 “你快吃啊,”苏栩把碗又往她的面前推了推,期待的看着,“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快尝尝,也好给我提提意见。” “我……” 还是不能打消他的自信才行,阮椿夹了一些放进碗里,看了半天,又闻了闻味道才终于放进嘴里。 “怎么样?”苏栩问,“有味道吗?” “有味道,”阮椿点点头,“你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已经非常棒了,也不会很咸,味道还算正好,”她犹豫着,咂了咂嘴,指着那碗面,“就是你对我的食量好像有点误会。” 苏栩这才拿出自己的碗,也盛了一点,但这一点伤害对那碗面而言来说,微不足道。 “我当时看着锅里也不多啊,结果没想到盛出来会这么多,”苏栩边吃边说,“你不是饿了?那就多吃一点,不要浪费。” “肯定要浪费啊!” 阮椿尽力吃了两碗,苏栩本身就是个陪衬,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光盯着她看,像是没见过人吃饭似的。 他今天心里倒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阮椿看着那碗面,怎么感觉越来越多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苏栩说,“你本来不是在讨论美甲的事情吗?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吃面了?”他看着阮椿,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饭吧?” “闲的我?”阮椿说,“那只是一个巧合,结果我现在不是得到了惩罚吗?”她指了指那碗面,推向苏栩,“你做的你吃完,我可能晕碳了,得睡。” “虫虫!”苏栩委屈巴巴的喊着,“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难道你不想多吃一点吗?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办?” “你吃啊!”阮椿说,“我也不是猪,吃不了那么多啊,”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拍着桌面,“你的确没给我下毒,因为你是打算直接撑死我!” 苏栩噘着嘴装可怜:“你别生气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还做成功了……”他猛地抬头,打了个响指,“我有个好办法!” 几个餐盒放在桌子上,那碗面被均匀地分进去,刚刚好六碗。 另两头,阮家和苏家分别收到了来自苏栩亲手做的夜宵。 阮寄沅打着哈欠,她还在进行夜间生活,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正好饿了,直接掀开了面开始吃。 察觉父亲和哥哥的目光,阮寄沅说:“怎么了?” “能吃吗?” “反正我咽下去了,还没死。” “那你吃吧,”阮止野推了推分给自己的那份,“你还小,正好在长身体,就多吃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好像怕那碗面跟上来似的。 苏家这边,苏栩的父母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得知是儿子亲手做的,他们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义无反顾吃了下去。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阮椿躺在床上,透过黑暗看着苏栩的侧脸,“他们明天不会拿着刀来砍我们吧?” “不可能,那都是干净的,我们也没有下毒,也没有吐口水,”苏栩说,“我们送夜宵也是好心,他们会高兴的。” “高兴了应该会给我钱吧?”阮椿想着美事。 “不会的,”苏栩说,“虫虫,不要还没睡着就开始做梦了,而且就算有钱,也是给我。” 在他那吃了瘪,阮椿背过身去,两个人屁股相对,这样还觉得不解气,往后挪了挪,用力撞了他一下,又因为太过用力,差点把人撞下了床。 “会给钱,会给钱,给你很多钱,”苏栩顺着她的意愿,转了个身顺便拉着她也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我很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钱?” “你不喜欢吗?” 苏栩犹豫了一下,咧着嘴笑:“我也喜欢,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把她抱进怀里,突然想起什么,又低头看着,“那要是我哪天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病,你会不会救我?” 阮椿埋在他怀里:“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再提这种伤钱的问题了,为了保持爱情的长久,不要多问,过好现在就可以了。” 苏栩看看她的头顶出神,看了一会儿始终也没有再说话,这样也算是随了她的意愿,结束了这个话题。 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苏栩闭着眼睛,却有些睡不着。 “怎么了?”阮椿迷糊着睁开眼,自己已经快睡着了,但身边这位一直动来动去的,实在扰人清净,“你一直动来动去,身上痒吗?” “没有,”苏栩轻声回应,脸颊贴在她的头顶,鼻腔里尽是她的洗发水味,“我就是在想事情,导致现在有点睡不着了。” 阮椿闭着眼,强撑着自己的意志询问他的心里事,如果今天不问出来,让他在心里憋着,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好了。 扰乱自己的睡眠这种行为,阮椿必须在源头掐断它。 “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你头上有一根白发,很长的一根,”苏栩说,“但是那时候你在吃饭,也不方便说,刚刚我又想起来了,心里有点在乎。” “你有强迫症啊?”阮椿对白发没那么在乎,一根也无伤大雅,比不过她睡觉重要,所以根本不想管,“闭上眼睛,睡着了就忘了。” “哦……” 半夜三更,阮椿梦到自己被一群妖怪追着,自己还关键时刻掉链子,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地上了,紧接着那一群妖怪就开始咬自己的头。 “我靠!”阮椿从梦中惊醒,立刻坐起来开始摸自己的头,“我的头!”发现自己的头还好好的待在脖子上,松了口气。 阮椿抚着心口,直到自己的心跳恢复,擦了擦额头的汗,往身边看了一眼,人没了。 “大半夜的,又跑哪去了?”阮椿嘴里嘟哝着,眼神往外面看,往厕所看,到处都是一片黑暗,没点灯光,不像有人的样子。 安静下来,阮椿只觉得背后一阵阵极轻的风吹过来,再仔细听,还有一丝喘息的声音。 她立刻想到了刚刚那个恐怖的梦,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头。 好想跑。 但没到这种时候,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阮椿也不例外,悄咪咪往后看了一眼,透过黑暗,和某人四目相对。 “鬼啊!” “我是人!” 阮椿去按开了灯,此刻苏栩正处于自己头旁边的位置,身体呈一个奇怪的姿势趴着,手肘撑在枕头上,让人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想吃我的头吧?”阮椿摸着自己的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吓人,你什么意思?报复我?” “我怎么可能报复你,”苏栩撑着起来,姿势维持的久了,身体已经麻了,又“砰”一声跌了回去,“我只是心里很在意那件事,你越不让我弄,我就越在意。” 回想着睡前苏栩说的那根白发,再结合他现在的行为和动作,阮椿终于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梦到被妖怪追还被啃脑袋了! 就是因为他拽自己的头发,自己才会梦到! “你这个罪魁祸首!”阮椿气得指着他,这还不够,她索性拽着他的脖领子,“让我做那么可怕的梦,搞得我现在头还很疼呢,你要怎么赔我的睡眠!” “我……”苏栩结结巴巴的开口,“你头疼是因为我,但也不是全是因为我吧,还有就是你头疼可能不是因为做梦影响,是物理层面的。” “我物理学的不好,”阮椿松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瞪着,“你给我用现实层面的大白话翻译一遍,翻译的好我就不追究。” “那我如果不说话,只是给你看个东西你就懂了,这样能不能逃过你的揍?”苏栩和她提着条件,尽量让自己今晚活下来。 阮椿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会揍他,他显然是提前预判了,搁在平时她不会在意,但现在…… 第六感告诉她,绝对没好事。 “我先看了再说。” “你先说了再看,”苏栩坚定道,“不然我不能给你看,你还是直接打我好了,只要打不死就行了,我现在还不想死。” “你快点!” 大半夜被吵醒,阮椿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耐心,现在这个罪魁祸首还敢和自己将条件,她能忍住不动手已经是奇迹了! 60. 尺子的用处 苏栩被她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强装镇定:“你答应,我就给你看。” “Ipromise.”阮椿不耐烦道。 看着他从手里哆哆嗦嗦拿出的东西,阮椿当即就要炸了,摸摸自己的头就要冲上去打人,心里那团火再也忍不住半分。 遭遇的次数久了,苏栩也有了点经验,看她抬手就要往这冲,即刻往旁边躲避攻击,嘴里还不停解释着这件事的原因。 “苏栩!”阮椿喊着。 “我也不是故意拽下你的头发的,”苏栩拿着那几根罪证,也不敢扔,“是我当时找那根白发的时候,你猛地坐起来,被带着拽下来了,我也不是有意的!” 阮椿把他手里的那几根头发抢过来,自己的头发经过这差不多一年的养护,整体已经变粗了很多,这是令她很高兴的,但一下被拽了好几根,这个气还是下不去。 阮椿给他定了个十根的标准的,十根以下可以放过他,如果过了十根,那就一定要把他打死在这里! “一根……三根……”阮椿数完,手里一共是七根。 苏栩看着这七根保住自己命的头发,额头的冷汗终于停止下来。 “七根头发!”阮椿说,“我今天就不要你的命了,但是你要还我,十倍!” “十倍,为什么?” 苏栩对自己的发型同样很在乎,帅哥和帅气的发型那可是绝配,任何一个都是不可或缺的,他也并不想冒风险去更换造型。 “我不,求你了,”这次变成了苏栩保护自己的头发,“虫虫,你应该也不想看你的男朋友变成缺少七十根头发的人吧?” “我无所谓。” “我那些迷妹可不是无所谓的啊,你不为她们想,我得为她们想,我必须保护自己的头发,”苏栩说,“不行,我绝不能损失七十根头发,你这是对我头发的绑架,我只毁了你七根,你却要我七十根。” 说完哼唧半天还不满意,苏栩又补了一句。 “不公平!” 阮椿提着那七根头发和他对比:“你看看我的多有多长,你的有多长,”她爱惜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你的七十根绑在一起才和我的差不多。” “你也说是差不多,那多的呢?”苏栩据理力争,“我多拔的你怎么赔我?” “我……”阮椿一时语塞,“那我就再拔一根呗。”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床上拿着尺子量头发量了一夜,床上睡得再也不是人,也不是头发,是两个人持续一夜的,无硝烟的战争! 上午六点…… “你还差我一厘米,还我!”阮椿指着尺子上的刻度,“快点,你再剪一厘米。” “胡说!”苏栩拿着自己的尺子量,“明明就刚刚好,你故意骗我,还量错数字!” “放屁!” 阮椿拿着自己的尺子,另一手拿着手机,上面显示着尺子的使用方法。 两个人从头开始量,阮椿指着上面的刻度:“你看看,就是你量错了,是你笨蛋,笨到连尺子都不会用!”她把手机扔过去,好像解开了什么世纪难题一样,得意洋洋,“先去学学尺子的使用方法吧。” 苏栩看着,心里虽然不爽,但这场战争的公平,自己不能违背,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咔擦”一声,米粒大小的那根头发飘了下来。 放大镜下他们再次测量,苏栩惊喜的说:“正好,”他拿着那根头发,狠狠扔到阮椿的手上,“还给你!” 气倒是撒出去了,但阮椿的手心里却空无一物,她拿着放大镜找了半天,看着苏栩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不明所以。 是得意自己一剪刀就剪了一厘米吗?阮椿心里想着,盯着手心找头发。 “没有!”阮椿把手心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你刚刚太用力了,根本没放到我的手里,你找找吧,找到再给我,找不到你再剪一厘米。” “凭什么!”苏栩大喊,“我已经剪掉还给你了,你自己去找!” “是你该给我,但是没给到我手上,我没收到,凭什么我找!”阮椿咬牙切齿,“快点,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拖久了,一分钟一厘米。” “你这个奸商!”苏栩指着她,“你太黑心了,利息也定的太高了!” “你欠我,我想怎么定就怎么定!”阮椿显摆似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看着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满脸不屑,“快点……” 话还没说完,阮椿看着他那根手指上沾着什么,一点点靠近,眯起眼睛仔细查看,眼睛都快看失焦了。 “看什么?”苏栩想收回手。 阮椿一把抓住,拽到自己的面前,从上面捏下来了一根头发。 苏栩跟着看:“像我刚刚那根,快量一下,看看够不够一厘米。” “怎么看出来的?”阮椿拿出尺子比对,刚刚好一厘米,她把自己的“战利品”放进盒子里,“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我当然没有,”苏栩打着哈欠,一晚没睡,困的要命,“我只不过是不想剪头发了,想蒙混过关,所以先骗你一下再说,结果没想到真是。” “每到这种时候,你其实可以继续骗我,把实话说出来真的很伤害我们的感情,你懂不懂?”阮椿无奈地叹了口气,“经过这一晚,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疑惑地看向她,苏栩还以为会听到什么令人悲伤的消息,结果是令人开心的,只不过太突然了,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苏栩问,“可是欺骗是不好的吧?” “没有为什么,我说是就是,”阮椿看了眼时间,“欺骗……随你吧,我要睡了。” 苏栩也看了眼时间,本来是想算算自己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睡,看一眼,惊呆了,要死了! 他现在要撑着这个没有睡一分钟觉的身体去工作了! 旁边那位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苏栩看着只觉得自己现在更困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他用自己的医学知识为自己诊断了一下。 原来是自己的心想请假而已,可能这就是通宵的代价吧,他终于体会到了…… “你能不能陪我去工作?”苏栩趴在她身边,摇晃着阮椿的身体,“虫虫?” “滚,”阮椿蒙上头,“别打扰我。” 人总会在极限之中爆发潜力,就比如现在。 苏栩换好自己的衣服,转头气呼呼的看着熟睡的阮椿,蓄了蓄力一把扛起来,去洗漱间帮她进行了一次快速清洗,随后塞进车里带走。 阮椿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只想着,应该不是绑架吧? “你有病啊?” “早睡早起,是时候调整一下你的作息了,”苏栩开着车,眼下的乌青体现了他对工作的热爱,“我作为你的男友,未来的老公,会全程陪着你、帮助你,放心。” “我看你不是未来的老公,是现在的仇人。” 苏栩看着她扬起来的拳头:“现在打我,你也会死。” 阮椿不想死,举起的拳头落下,开始数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这也是她这一年中所发现的,对自己最有用的办法了。 到了医院门口,阮椿坐在副驾驶才发现自己原来还穿着那身睡衣,苏栩抱着自己出来的时候,连睡衣都没有帮忙换一下! “你能不能给我点脸?”阮椿真的受不了,自己的形象怎么能在人流量这么大的医院门口丢了? “不能,”苏栩把车开进停车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还要脸呢。” “你不要。”阮椿说。 “你不要脸!”苏栩情绪激动地反驳着。 “我……”阮椿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的确有点过分,“你要我就不要了吗?”她拽着苏栩的正装,“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我穿着睡衣你就给我带出来了,我看你除了要脸,还要死!” “那给你吧,我不要死,”苏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如果再墨迹下去就真的要迟到了,“快,我没给你换衣服也有我的原因,你跟我走就行了。” 阮椿实在还是想留住自己在外的形象的,左翻右翻,找了半天在车里找到了个新口罩戴在脸上,躲在苏栩的后面跟着他。 “你那么怕啊?”苏栩悄咪咪问道,“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 “别说废话,赶紧走,”阮椿已经要被各种路人的目光灼伤了,“我现在真得很想把自己的脸撕下来,藏进口袋里,谁也认不出来我才是最好的。” “你走的太慢了。” 她拽着苏栩背后的衣服,两个人这样走还是需要一点配合的,不然稍有不慎,苏栩就容易被踩住鞋后跟,人飞出去。 阮椿被他催得加快脚步,一脚正正好踩在他的鞋后跟。 众人见证了人类初次飞行的重要历史时刻…… 更多人看过来了,阮椿也更尴尬了,苏栩还趴着呢,自己也没个地方能躲。 一咬牙,阮椿“咚”一声,也跟着趴下了,偷偷摸摸靠近苏栩那边,查看他的情况。 手指探到他的鼻息,我靠!没呼吸! 阮椿在他背上拍:“快醒醒啊,你就这么摔死,也太仓促了。” 旁边的路人看到两个奇怪的人趴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在距离一米之外的位置看着他们。 “这怎么回事啊?” “人摔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阮椿被吓得瑟瑟发抖,也不管尴不尴尬了,拽着苏栩的衣服,想让他趴着的身体转过来,好看看什么情况。 把他拽着坐起来,她倒是知道人命脆弱,但也没想到这么脆弱,踩了个鞋后跟就死了。 这时候,阮椿已经开始算着会给自己判多少年了,但因为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也没有了解过,算也算不明白,转头看向其他路人。 “姑娘,你……” 阮椿问道:“这种情况算杀人吗?算的话得判我多少年啊?” 苏栩都快坐不住了,睁开眼偷看她在干嘛,泪流满面的阮椿倒是没看到,看到她正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她这是在宣传吗?苏栩的心里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 围着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也不会在此停留太久,再加上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了,阮椿也不在乎尴不尴尬了。 苏栩估摸着,自己可能快被摇匀了。 “别死啊!”阮椿哭诉着,“我拿所有的钱救你还不行吗?别死啊,而且你上班快迟到了,快醒醒啊!” 这种时候应该关心迟不迟到吗?苏栩也在想这个问题。 想听的听到了,苏栩正打算坐起来告诉她实情,下一秒只觉得自己得身体在移动,睁开眼偷看,原来是阮椿拖着自己在移动。 怪不得自己的背像火在烧一样呢…… “虫虫,”苏栩后悔了,“我没死,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能不能停下?” “你马上就迟到了!”阮椿拽着他不撒手。 “其实人在死后是不用再管生前的工作的,”苏栩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状态,屁股已经可以拿去烧烤了,“而且我还有点大事要告诉你。” 阮椿对工作迟到还是很严谨的,本来是想把他拽到他工作的地方,结果……忘记他工作的地方在哪了。 61. 公司 阮椿想试着自己找到苏栩工作的诊室,毕竟这可是自己的男友,来了好几次,工作的地方还能忘的话那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了半天,阮椿没想到地方在哪,想到了一句话——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还是先听大事吧! “什么大事,你说吧。”阮椿把他放开,自己走到他面前蹲下。 “我记错了……” 话还没说完,阮椿就接上了:“你今天不上班?” “不是,”苏栩说,“我以后都不上班,我忘了我其实辞职了,我不用来医院了,我以后就是我家公司的继承人,我要去当霸总了!” “你能不能不当?”阮椿警惕起来,观察他的面相,总觉得在“霸总”两个词出来后一切都变了。 “不能,所以我现在应该去公司。” 苏栩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阮椿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现在已经不怕尴尬了,也不怕丢形象,甚至想在这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只为拖延时间。 开盲盒可是个需要运气的事情,阮椿最不喜欢这种了,毕竟自己的运气一半可以让自己一飞冲天,一半能让自己嘎巴没了。 而嘎巴没了的这一半,阮椿自身觉得它占比偏大,每次都求不到一飞冲天那边。 苏栩在前面走着,察觉身后的人已经越落越远,呈小蚂蚁形态了,他忙追回去,把人拉住。 他也是第一次觉得,阮椿什么时候怎么这么重了? 看一眼,苏栩懵了,自己这是拉着个旅游团吗? “松开,”苏栩把她拽着路人衣服的手扯开,“你干嘛那么抗拒,明明刚才还那么爱我,求我不要死,还嫌这身睡衣尴尬,现在怎么还不愿意跟我走了?” “我刚刚只是不想蹲监狱,毕竟钱我再骗……再要就好了,”阮椿不情不愿的被他拉着往停车场去,“你真的要管理公司?万一被你管倒闭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苏栩说,“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早就在处理公司的一些工作了,现在变成了正式的而已,你不用怕,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可能是之前看短剧看多了,听到霸总说这种话,阮椿身上就开始起鸡皮疙瘩,感觉明天就会有个叫什么软软或者甜甜的从国外回来。 接下来自己就开始被欺负,不管说什么他们这些人都听不懂,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开始脚踏两只船。 “分手吧!”阮椿越想越生气,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你竟然敢那么对我,还脚踏两只船,滚开,找你的软软甜甜糯糯去!” 苏栩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要分手,还要什么软软甜甜糯糯。 “你是想喝奶茶吗?”苏栩只记得之前陪她买奶茶的时候听过类似的词语,“那我等等带你去买就是了,干嘛非要分手?” “奶茶?”阮椿的脑子被他的想法带动,跟着想了过去,她顺带掏出手机点开程序,“那我得看看喝什么才好。” 苏栩抬手盖住她的手机页面,阮椿看过去,和他对视上。 苏栩朝他摇摇头:“我们这么有钱,当然是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喝几杯就喝几杯,”把她塞进副驾驶,帮她系上安全带,“我们走。” “可是……”阮椿随他行动,“我好像就是开店的老板,我们店也有推出很好喝的奶茶和果茶,还有很好喝的咖啡,你要去尝尝吗?” 苏栩尴尬的把她的脸推回副驾驶位:“我是你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我理解你想为自己的店招揽生意,但我还是算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看着你啊。”苏栩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阮椿立马安静了下来,脸上面无表情,她把放在口袋里的口罩又重新戴上,主要是不太想让苏栩发现自己是嫌弃他。 现在还没到公司,他的霸总味道已经出来了,这一旦到了公司,阮椿已经不敢往下想了,比恐怖片还恐怖。 至于阮椿为什么不直接跳车,那还是因为她在对“霸总”的畏惧之中,还暗含着对那个变化的好奇,想看看到底是怎么瞬间改变的。 阮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的咖啡店多加个霸总人设的员工了。 但转念一想,顾客正在喝咖啡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气泡音的男人,嘴里喊着女人女人的,属实是在给苦咖啡增加苦味。 况且那还是不能撒钱的霸总,不能撒钱就算了,还要自己给钱。 阮椿立刻把这个霸总人设的员工在自己脑子里掐掉了,她还想继续开店铺的,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才好。 这一幕幕的场景从自己脑子里闪过,形成各种狗血剧情,刚好演完时,苏栩的车也停下来了,公司大楼就坐落在自己眼前。 阮椿把那一大堆奶茶放去后备箱,说实话,她有点不舍得,想看着它们。 “有些凉了味道可能就不好了,”阮椿指着那些奶茶说,“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喝完再去。” “喝完我们就老死在这里了,”苏栩拽着她进去,“快点,味道不好了再给你买。” “你等会儿,我穿这身睡衣能去哪?”阮椿被他拉着,另一只手拽住车耳朵——后视镜。 “那我带你去换。” 商场里,阮椿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前观察,她发现自己这身衣服有点眼熟啊,这不就是狗血剧情里白月光的标配吗! 阮椿怀疑这会不会撞衫了?替身文学? 看向苏栩:“好看吗?” “当然!”苏栩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会你就喜欢这个类型吧?”阮椿说。 “不是,”苏栩说,“我更喜欢性感……” “行行行,闭嘴别说了,我怎么忘了,你这种大傻逼也不可能有什么白月光,”阮椿说,“就让我来当你的黑月光好了。” 苏栩去结了账,两个人离开店铺,阮椿猛地想起什么,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记得你说想和我结婚来着。” “是啊!”苏栩激动的拉着她,和她十指相扣,“明天还要带你去我家见我爸妈呢,” “哦……”阮椿没表现出什么开心的情绪,只是淡淡道,“婚后别想藏私房钱,不然就打死你。” “那个好像叫家暴……”苏栩嗫嚅着,看了看她的眼神,“我知道了。” “针对这件事,本人还是劝你再想想,毕竟利益为上,结婚是大事,不要太草率。” “我不,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就喜欢你,利益什么的,都不如你。” 阮椿才不信他的鬼话,听完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私房钱藏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心里同时想到了这一句。 苏栩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紧张又刺激。 公司里,苏栩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助理引领着他们前往办公室。 阮椿现在看到沙发,眼睛都冒金光,“噌”一下窜过去靠在上面,拿过抱枕垫在自己身后靠着,已经准备入睡了。 助理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他们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该怎么招待这位,他心里当然明白。 “阮小姐,里面设有专门的休息室,我带您去吧。”助理伸出手,示意阮椿跟着他。 第一次见面,阮椿还是想保持着点形象,拉着苏栩一起。 休息室的空间不算小,里面有张床,还有几张桌椅柜子,上面摆着点东西,花瓶之类的,阮椿看不懂,也估不出价格。 休息室外面就是办公室,有高档办公桌椅,进来了还在这放办公的,不是多余吗?这是到哪都要工作的意思? 阮椿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旁边笑嘻嘻的助理。 “这是你准备的房间吗?”阮椿柔声问道。 < p>“是的,这里都是我为小苏总准备的,”助理谦逊的笑了笑,“如果阮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可以尽情提出,我会去更改。” 他的谦逊在阮椿看来更多的是求夸。 “不了不了。”阮椿直接拒绝了。 阮椿明白自己来这就是个蹭床的,要是说半天修改意见,他又不可能在自己下一秒躺在这张床上的这个“下一秒”的时间里就改完,说了也没用,下次来也不一定是多久以后了。 “好的,那您先休息。” 苏栩上前拉她的手:“要是有事就叫我,好好休息。” 阮椿“嗯”了一声,目送两位离开这间休息室,她一瞬间泄了力往后倒过去,整个人陷在床里,踢掉碍事的鞋子顺势钻进被窝。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阮椿被一阵电话声叫醒,她睡前看了时间,当时是差不多十点,怎么现在还只是十点半,就睡了半小时吗? 头昏脑胀的…… “饿不饿?”苏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过来,“出去吃饭吗?” “嗯,”阮椿算了算这间休息室离苏栩办公椅的距离,似乎也没远到走路过来会累的地步,“你明明可以直接过来,怎么还打个电话?” “我怕你起床气,”苏栩说,“而且万一敲门你醒不了,我敲了都白敲,还是这样更方便,你收拾一下出来吧,我先看餐厅。” “知道了。” 从公司出来,外面漆黑一片,阮椿坐在副驾驶按下窗户往外看,又看了眼手机,显示十一点零五。 “大中午的,怎么天这么黑啊?”阮椿抬头往天上看,“日全食吗?” “是日下班,”苏栩启动着车子往餐厅去,“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五,不是中午的十一点零五,你从中午睡到了晚上。” “什么?” 阮椿惊讶到爆炸,从中午睡到晚上了?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如果不是那通电话,她其实还可以继续睡下去,那就不止十二个小时了!? 这到底是什么基因?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睡那么久晚上还怎么睡?”阮椿想起苏栩说第二天带她去拜访苏家长辈的事,“我明天顶着黑眼圈怎么见长辈?” 阮椿都觉得自己出息了,竟然如此在乎明天见家长的事情,如果搁以前,她可能会直接选择不去。 “没关系的,”苏栩在等红绿灯的时间拿出手机,“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今晚别睡了,明天大家都是黑眼圈,你就不怕尴尬了。” “你他妈疯了吧?”阮椿拦住他要拨号的手,“你真的是亲生的吗?你爸妈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你手里吗?还没把你扔了。” “没关系的,我听说他们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啊?”阮椿担忧的皱起眉头,“是得什么病了吗?失眠?” “不是啊,他们身体好着呢,”苏栩说,“我前几天就和他们说了要带你回去的事,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他们激动的睡不着,”边说边摩挲着下巴,“他们这样的确对身体不好,但是我劝了很多次,他们说紧张,怕招待不周。” “啊?” 阮椿从没听过家长还会紧张的,毕竟以前见到父母和亲戚或者路人聊天都那么热情,她当时总有种长到了一定年纪就也会变成那样的错觉。 “不用让叔叔阿姨紧张,我也不是那么挑的人,”阮椿说,“你不会和你的父母说了很多我的坏话吧?” “我就和他们说,虫虫比较热情,脑子和其他人不一样,比较离奇。” 阮椿心死了,怪不得他们紧张呢,可能把“离奇”这个词代入到了各个方面。 “你爸妈现在没准正在家搜集各种离奇的书籍资料呢,等明天我去了,可能你爸妈会变得比我还离奇。” “他们真的在查。” “快阻止!”阮椿惊呼道,“这应该叫变异!” 62. 冬热夏凉 阮椿似乎懂了为什么会有什么变异物种,可能就是被逼的,这要是放古代,是不是应该叫走火入魔? 突然想去超市囤一点泡面、压缩饼干之类的了,到时候再盖点什么地下防空洞用来应对世界末日,她将会是最安全的那一个。 苏栩侧眸偷看,阮椿在那边自己笑,笑得他心里发毛。 夜里坐在床上,离第二天越近阮椿越能感觉到紧张,她还去网上查了见男友父母的应对方式,仔仔细细的了一遍,读到最后,前面的又忘了。 突然就释怀了…… “虫虫,该起床了,”苏栩掰开她的眼睛,“醒醒,快八点了。” 阮椿翻了个身,撑着从床上起来,昨晚一直睡不着,今天又起不来。 “我记得你昨天把我拖起来不是要让我调整作息的吗?”阮椿说,“这作息越调越乱,我现在真的要变成夜间动物了。” “今天一定可以调过来的,”苏栩把她抱去浴室洗漱,“出去一天,晚上回来保准沾枕头就睡。” “我现在不沾枕头就能睡……” 苏家老宅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不近的距离,阮椿现在对这个距离相当满意,甚至想更远一点,那样她就可以在路上补觉了。 到达目的地,苏家父母已经等在外面了,阮椿拿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确保脸上没有什么瑕疵。 “叔叔阿姨也太热情了,竟然还出来等,”说完,阮椿再看一眼,惊呆了…… 从苏家父母的身后多出来了一群人,有大的有小的,有老的有少的,还有抱着的,怎么还有地上趴着的狗呢? 今天见面可太全面了,从动物到人类,全方面了解。 “你父母会不会见到我后对我不满意,悄咪咪拍给我几千万让我离开他儿子?”阮椿说,“我对钱可没有抵抗力。” “不可能,”苏栩说,“这方面你不可能经历到。” “我的心里怎么突然多了些失落感?”阮椿抚着自己的心口喃喃道。 车子停在那群人面前,阮椿带着一种明星见粉丝的感觉下了车。 本来想着身边还有苏栩一起,一定没事的,但一下车,那群人就围了上来,他根本没有空间可以往这边挤过来,两个人只能遥遥相望。 被苏家父母拉着,他们介绍着这一群人,如阮椿所想,能来的全来了,不能来的……电话视频都开着,有的还带了照片。 “我是云朵的姑姑。” “我是云朵的舅舅。” 阮椿一个个喊人,喊的都口干舌燥了。 “汪汪汪……” “那你应该就是云朵的狗吧?”阮椿看了眼远在人群外的云朵,她多么渴求这个云朵现在能飘过来。 被人群簇拥着往屋里去,阮椿被推着坐到了沙发上,苏栩回到了自己身边。 她拍了拍苏栩的手:“云朵终于飘回来了。” 今天中午这顿饭阮椿就好像在吃席一样,人太多了,昨天听苏栩说他的父母翻遍了各种离奇资料学习,今天看下来,她没感觉到他们有什么离奇的,反而是他的亲戚们比较…… 有人可能是学过头了…… “阮椿,真的很感谢你能愿意和我家云朵在一起。” 已经忘记了要喊这位亲戚什么,阮椿只能赔笑,跟着附和点客气话。 他们那么客气,阮椿突然怀疑苏栩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今天这一整个流程里,只有最后离开才是阮椿最喜欢的,果然这面没白见,各种叔叔婶婶的称呼没白叫,红包收的都要拿不下了。 回程的路上,阮椿把那些红包放在带来的包包里,后悔没带个大包来。 “开心吗?”苏栩笑着问。 “开心倒是开心,但我也有一点担心,”阮椿看向他,问出了自己很在意的那个点,“你的身体或者什么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可能,我可以现在去检查,我非常健康,”苏栩立刻否认,“你在乎这方面?” “主要是你的亲戚都在感谢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并没有让我有捡到宝的感觉,反而让我感觉是遇到了什么盲盒炸弹。” “他们就是这样,之前总是催我,还让我相亲,现在我好不容易恋爱,他们当然也会高兴。” “你父母高兴我理解,但亲戚高兴……”阮椿说,“你一结婚,亲戚就要掏钱了,有什么好?” “谁也不缺钱,所以当然不在乎。”苏栩说。 “有钱人的嘴脸令我感到不适。”阮椿鄙夷道。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归于有钱人那一列,话说出去也收不回来了,阮椿只能躲开目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苏栩看出她的心思,毫不掩饰的嘲笑着。 今晚又没能把作息调成功,阮椿数钱就数到了凌晨,红色的票子铺满了整张床,苏栩被勒令不许压到,只能坐在床边等待。 开始管理公司后,苏栩的工作比以前更忙了,在医院工作还能有假期,现在进了公司,每天都是上班时间。 不过好在公司不忙,再加上阮椿有时会去找他,陪他一起工作,也能让工作变得没那么枯燥。 这天,苏栩空出时间陪着阮椿过个二人世界,但要真过,也是无趣,两个人上午全靠睡觉玩手机度过。 下午阮椿受不了了:“难得一次二人世界,我们也不能这么无聊,就只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快点去换衣服,我们出门。” 苏栩看着自己那身西装革履的模样,再看看她那件睡衣:“我也觉得,那你快去换吧,不要光说不做,我在这等你。” 阮椿讨厌换衣服…… “我们先商量一下,等等要去哪啊?” “……” “……” 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又不知不觉陷入了手机中。 “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阮椿直接把手机关机,强制自己上楼去换衣服,又拉着苏栩出门,虽然是毫无目的的,但走出家门对他们两个已经是一项大突破。 现在正处于夏季,下午的阳光很烈,出来前看过天气预报,今天还算气温低的,但待久了还是有点扛不住。 “我们为什么出门?” “蒸桑拿?” “好吧,也算个理由,”阮椿步行在炎热的天气,“要不咱们去商场吧?” 此话一出,苏栩也不管什么女不女朋友了,活着最重要,快步往商场里冲。 阮椿在后面追着,好像发现了苏栩的隐藏身份一样兴奋,心想着,他以前难道是什么竞走运动员? 天气太热,大家都不想在外面待着,一路上阮椿都没有看到几个人,不过来来往往的车子倒是很多。 正常来说,这种天气还能步行出门的应该就他们俩吧,真是活该被晒了…… 一头钻进商场里面,阮椿长舒一口气,想把身体里那些在外面呼吸的炎热空气全都排出去,换成凉爽的室内空气,净化一下自己的肺部。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的过往经历?”身心恢复过来后,阮椿才去着重询问苏栩,“你以前是竞走运动员吗?” “不是啊,”苏栩说,“我除了上学就是上班工作,哪里还有空去当什么竞走运动员,”大致分析出阮椿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他带着点嘲笑,“我只是嫌太热了想快点走而已,你好 笨啊。” “滚。” “是不是被热懵了?”苏栩拿着扇子帮她扇风,“帮你降降温,脑子恢复恢复。” 一阵凉风混合着吹过来,阮椿闭上眼睛感受,头发飘动着,随即猛地睁开眼,抢过他手里的扇子,用一脸不可置信模样看着他。 “你喜欢就给你呗。”苏栩大方说着。 “你他妈从哪来的扇子?”阮椿问,“你有扇子自己还藏着不拿出来,现在到这了你还拿出来干毛线?” 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阮椿越扇越觉得热,一把给它扔飞。 “你干嘛扔了?”苏栩从地上捡起来,拍拍上面的尘土,“扇子是我怕热带出来的,但是你都说了要来商场,拿出来也没必要啊,现在送给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爱惜。” “这什么破扇子,”阮椿抢过来,给他扇,“越扇越热的扇子,冬季限定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冬天买的,”苏栩摸着扇面,“你感受一下,这上面可能还保留着冬季的温度呢,凉丝丝的是不是?” “你肯定被骗了,”阮椿不想感受扇面,倒是想感受感受他的脸面,“这肯定是夏天制造的,带着的明明是夏天的炎热,一点也没有凉丝丝。” 苏栩眉头紧锁着,看了半天,一把抢过扇子,拿着就往商场外面走。 “你干嘛去?”阮椿追着,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拉回来,“就算被骗了你现在也没办法啊,而且就是一把扇子而已,没必要。” “不是,”苏栩把扇子藏在怀里,“既然它越扇越热就说明它一定是一把神奇的扇子,得藏起来等冬天再用。” “冬天用你可不要拿着出去,在家用就行,不然人家看到会误以为你是个傻子的。”阮椿抱着手臂不屑的说着,嘴角往下压。 苏栩却不以为然,手里拿着,打开又合上的,来回翻看,找寻着这把扇子的特殊之处。 从一楼到五楼,阮椿走遍商场,竟然一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全都被占满了,有人甚至还在睡觉打呼,不得不佩服这睡眠质量。 “你再看那把扇子,我就给你扔了,”因为找不到休息的座位,阮椿心里烦躁,“你看了半天,看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吗?” 苏栩小心地递过去,给她看扇面上的那一点红色痕迹,并且笃定,这个痕迹一定是什么特殊的东西。 阮椿看了半天:“这可能是你买到二手货了,这块红可能就是上个人留下的什么口红之类的,”她忍不住笑出声,“买半天还买到假货了,你仔细闻闻,没准上一个人还留下了点香水味呢。” 看看阮椿,又看看扇面,苏栩怀疑的低下头,鼻子靠近扇面,仔细闻了闻。 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你他妈还真闻,你是狗啊?”阮椿说,“怎么?你还想闻出来,按照味道去找到这个人啊?” “万一呢……” “你还敢承认,”阮椿气得咬牙切齿,“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去找其他人。” “你吃什么醋?”苏栩眼里含着笑意,“可能人家上一个是个男生,而且我当然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找到。” “你跟只狗一样,脑子还那么平滑,谁知道你能做出什么事?”阮椿说,“就算是男的,那……”抿抿唇,身体扭捏害羞,“找到了如果他长得帅,给我介绍一下。” 苏栩眯起眼睛,侧眸看她,一眼看透。 没有座位可以休息,他们两个就随便找了个位置,靠在玻璃护栏旁边待着,往楼下看去,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还不算少。 不过大部分都是过来蹭空调的,逛街的人不多,有些店里的员工甚至坐在椅子上打盹。 63. 女孩奶奶 走到对面的便利店里,阮椿选了瓶冰凉的橙汁,结完账出来随手拧开喝了一口,看到旁边某位正盯着自己。 “又干嘛?”阮椿不耐烦地问着,“你心里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苏栩指了指她的橙汁:“我想尝一口你的。” “凭什么?”阮椿反问过去,“你自己也有。” “味道不一样,我们是情侣,买不一样的互相喝,那样就可以喝到两个味道啊。”苏栩比着两个手指,摇摇晃晃的。 阮椿微微一笑:“不愿意。” 听着后面某位嘟嘟囔囔的,阮椿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男人能这么磨唧,这难道大家口中所说的个人魅力? 阮椿实在听不下去,把水塞给他,反正自己也不想拿着,给他也算是省了自己的麻烦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周围的声音被放大,阮椿听到了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身上一阵阵发毛,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乱看。 苏栩跟在她身边:“你怎么了,身体那么僵硬,尿裤子了?” “滚,”阮椿拉进近他,“你没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吗?” “没有。” 阮椿也想再仔细听听,也好证明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真的,结果刚停下来,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巨响——苏栩的打嗝声。 受不了了……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就是在外面维持点自己的形象,你是在毁自己的形象吗?”阮椿捏着他的脸皮,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厚,“咱们在外面还是要点脸吧。” “这是人身自由。” 苏栩六个字怼回去,阮椿也说不出话了,的确是人身自由,但…… 难道有钱人都是这样吗?还是这样的都是有钱人? 这么想着,突然想学习一下了…… 阮椿站在原地,认真酝酿了一下,差点把肚子里的橙汁吐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差点笑喷,一安静下来,那阵哭声又出现了,周围都是人,都是阳气,阮椿这次鼓起勇气,四周寻找那哭声的来源。 哭声没找到,人怎么都没了?阳气都没了…… “呜呜呜……” “啊!”阮椿拽着苏栩,“有鬼!” “没鬼。”苏栩拍着她的背安抚,指了指她后面的位置。 那里正蹲着一个女孩,一头长发垂着,脑袋埋在膝盖间,“呜呜呜”的哭声就是从她那边传过来的,年纪……看不出来。 看到是人,阮椿也就放心了,但她并不打算去多管闲事,毕竟按照前面几次的经验来看,遇到人哭一定没好事。 掰着手指数了数,这都是第多少个了?阮椿现在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但是自己一直也没有受过伤害。 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进来的代价?完成任务那种类型的?只要帮助一百个人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了? 这么想着,阮椿更不想去帮忙了。 每次拼命想躲避目光的时候,就更容易对视上,阮椿就是这样,措不及防的和女孩对视上,这下看出来了,年纪不大。 装盲人……装盲人…… 阮椿眼都不敢眨,不自然的躲开视线,心想着,自己这样会不会被看出来? “你眼睛怎么了?”苏栩询问,“不舒服?进沙子了?” “没有,”阮椿捏住他的嘴,“别说话。” 阮椿悄然躲避,往前面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再偷看一眼,女孩正直勾勾看着她,脸上仿佛写着“没错,我就是在看你”几个字。 “为什么一直看我……”阮椿在心里哭诉着自己的命运多舛。 “谁啊?”苏栩看向那个女孩,他的目光也很明显,“就是她吧?” “就是啊,”阮椿叹了口气,“看来是需要帮忙吧,没办法了,我们快点跑……” 刚想去抓苏栩的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到女孩面前了。 苏栩:“女孩,你不要再看我们这边了,我的女朋友不想你看我,我虽然很帅,但是……” 阮椿冲上去捂住他的嘴,此时此刻,只想把他的嘴拽下来,扔地上踩两脚! “虫虫,我在帮你啊!” “你那么直接去和人家说干嘛?”阮椿说,“人家也没说出来是在看我们,不要对号入座好吗?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你不是说没办法了吗?”苏栩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巴靠近阮椿,“难道你说的是……”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他妈别害我!”阮椿捂住他的嘴,“我可是个良民,”寻找镜头,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害过人……蚂蚁可能踩死过,但罪不至死,我只是个喜欢口嗨的小女孩!” “你不是小女孩了,小女孩指的是零到十二岁……” “滚!” “是。” “我没有那么大胆,我天天说打死他,”阮椿指着苏栩,摇晃着他还在做保证,“但是我从来没有实际行动过,他还活的好好的!“ “你再摇我就活的不好了,现在应该叫活的生不如死。” “别废话!” “是……” 解释了半天虽然没人听,但阮椿心里得到了安慰,再看向那个女孩,刚刚某人吓唬了人家,现在不过去帮忙都不行了。 “我想,你一定是我的劫难。”阮椿说。 “不一定,是你先喜欢我的,我们在一起也很恩爱,这么说一定是天赐良缘,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阮椿往女孩那边挪过去,这个世界的神经让她恐惧,一个女孩在这哭了这么半天,就自己看到了,她也就看着自己,别人难道看不到她? 为了让自己放心,阮椿随即抓了个路人过来:“你能看到那边那个女孩吗?她在哭诶。” “最好别管,”路人说,“万一是什么诈骗的新手段呢?” 阮椿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从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的人好像都没脑子,现在这个结论也成立。 而自己是那个例外,所以常常会觉得孤独,有脑子的孤独,在这里没人能明白她心里那种感觉。 “你有病啊?”苏栩说,“又傻笑什么?” “关你屁事!” “因为太恐怖了,你没发现刚刚那人都被你吓跑了?”苏栩指了指那个已经跑走的路人。 阮椿邪魅一笑:“我是在为我的孤独扬起笑容,你没有脑子,所以是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苏栩对此嗤之以鼻。 看着阮椿往小女孩那边过去,苏栩拉住她的衣摆,阻止了她的脚步。 “干嘛?”阮椿问。 “你干嘛?”苏栩的手松开,揣回自己的口袋,微抬下巴示意,“你要去帮忙?可是你刚才不是还很纠结,很不想去。”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阮椿说,“而且你刚还去吓唬人家了,我们也应该去道歉才好,不然有点不道德。” “那就让我去好了,也不用麻烦你,”苏栩说完就要往小女孩那边去,“你在这等我吧。” 苏栩主动要去道歉这件事阮椿还是有点难以相信的,更何况那个女孩一直哭了这么久,有种在等自己的感觉,别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拦住他的脚步,阮椿走在前面,蹲在了那个女孩面前,想等她哭够了自己再问。 女孩也察觉到了自己身前来了人,脸慢慢从膝盖里抬起来,脸上带着满满的泪痕。 “小姑娘,你在哭什么?”阮椿动了动自己的脚,往后挪了点,拉开距离,“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了忙,至少说出来对心情也好。” “我……”女孩说,“夏天了,我很想和我的姐妹们去爬山旅行,但是我的身体不是太好,他们都不让我去,说是担心我 的身体。” 这种家事,阮椿根本不知道如何给予意见,说过了容易被骂,说不过,那都是废话,白说。 “爬山旅行,的确很向往,但是你的身体是多不好?”阮椿纠结着自己的话语,“父母担心你也是正常的,你还是先不要哭了。” “不是我的父母,我的父母都去世了。” 又戳中了人家的痛点…… 纠结了半天的语言还漏掉了这方面,这么想来,可能她家因为她的身体不好花费了很多钱,所以经济不好,兄弟姐妹们才不想让她去吧? “那应该是你的兄弟姐妹吧?”阮椿说,“他们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要不你再去和他们商量商量,不过你的身体是哪里不好呢?” “不……” 女孩刚想说话,就见远处跑过来了几位老奶奶,一边跑还一边欢欢笑笑的聊着什么,几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好,手里还拿着很多包装袋。 走近后再看,几位奶奶都很时髦,是阮椿心中预期的,自己老了以后的样子。 等她们几个走近,地上蹲着的女孩也不哭了,随之站了起来,和她们牵着手,互相聊着,没有一点刚刚伤心的哭了几个小时的样子。 阮椿羡慕,她哭了这么久竟然眼睛都不肿,想想自己,每次只要流两滴泪,眼睛就肿得非常不舒服! “这就是你的姐妹吗?”苏栩看着她们那一群:“看来各位的友情还是命中注定的,毕竟年龄跨度大一点就会有代沟,不容易相处到一起,但你们几位却成为了朋友。” 随着苏栩的话结束,那几个开心到要转圈圈的奶奶也停下了她们的笑声,面面相觑,而后互相捧腹大笑,打趣着对方的年龄。 那个哭泣的女孩解释道:“我们的年龄跨度不大,我们都是一样的岁数,只是我可能长得比较小而已,总是有人误会。” 阮椿和苏栩双双惊讶,他们安慰了那么久的小女孩,竟然是比他们年龄还大的老奶奶?甚至长相比自己还年轻! 按容貌来看,他们两个都可以做她的哥哥姐姐了,这张脸到底是怎么长的! “您贵庚啊?”阮椿为了缓和尴尬,把话题扯开,笑着询问。 “我已经六十多岁,快七十岁了,”女孩奶奶说,“我就是长得比较小,但年龄已经不小了,你不用和我客气,像刚刚那样相处就可以了。” 刚刚误会她年龄小,阮椿一直把自己放在姐姐的身份上来和她交流的,现在听说人家比自己大了几十岁,她的道德已经无法再做到让她用那种身份去对待面前的人。 “我知道了,”阮椿应付着答应,但还是带着对长辈的尊敬,“那您刚刚哭的事情,家人不想让您去,指的是您的孩子吗?” “是啊,”女孩奶奶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女儿和儿子,我说服了很久,他们妥协了让我去,但都不想让我坐车去,而是坐飞机,但是我更想和姐妹们去体验其他的交通工具,可是如果这样,他们就不让我去了。” “飞机的确比较快,如果坐其他工具太久,路程远的话也会累吧?”阮椿说,“孩子也是为了您好,您可以考虑看看。” “可是私家飞机……” “私家?”阮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奶奶,您还是选私家吧,不然您会后悔的,不要体验其他工具了,一定不如您的私家好。” 每说到“私家”这两个字,阮椿就忍不住加重自己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可……” 事件还在继续,阮椿继续劝着:“奶奶,出去玩地点才是最重要的,”说完为了不被误会,或者被抓住什么漏洞和自己争辩,她继续解释,“不过这也只是我的建议,奶奶您可以考虑看看,还是不要哭了才好,刚刚那样更像小孩子了。” 奶奶点了头,阮椿也不想再继续唠叨着浪费时间,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腿麻的快没知觉了,摇摇晃晃的样子更像老人了,强撑着拉着苏栩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