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猫猫相亲对象的劳斯莱斯》 1. 出租车 坐上猫猫相亲对象的劳斯莱斯 晋江首发/现明月，感谢相遇 【相亲相爱的同湖猫猫群】 「茶茶：家人们，九个月的公小猫还没有发情怎么办？」 「豆豆：九个月啊？茶茶爸爸不要担心，豆豆都是八个多月才发情的。」 「泡芙：茶茶终于要发情了吗！茶茶爸爸看看我吧，泡芙很需要茶茶。」 「糖糖：茶茶爸爸，茶茶发完情之后记得拉去绝育。」 「牛奶：茶茶爸，你可以多摸摸茶茶，公猫发情可能会乱尿，你注意一下就好。」 「米米：糖糖妈妈藏了一段往事啊？」 戴着黑框眼镜、头顶翘着两根呆毛的青年滑动鼠标，浏览着大家的消息，同时小窗搜索着“公三花发情的症状有些什么”。 茶茶今天就是九个月的大小猫了，按照正常的科普来说，公猫发情第一次发情时间应该是6-10月之间。 这都快接近第一次发情的尾巴了，茶茶还没有任何发情现象，这让莫礼有些担忧。 他一边在小猫群里潜水，一边在小绿书上搜索着相关的帖子。 就在这时，相亲相爱的猫猫群弹了一条新消息出来。 莫礼将小窗的聊天界面拖到前面，目光落在对方黑漆漆的头像上，一时间想不起这是谁了，等到看清内容不由得一愣。 「。：建议相亲。」 相亲？养小猫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小猫相亲。 「茶茶：相亲？是不是和配种差不多？」 建议人没有回答，但其他小猫“仆人”回答了。 「豆豆：我觉得相亲和配种差不多，可能相亲是一辈子只和一只猫那个啥？」 「泡芙：茶茶是公三花，发情期不会有小崽崽，好爽啊……」 「米米：确实！不过相亲的话我们是不是又要少一个公公猫了？」 「糖糖：不要啊！茶茶爸爸，公三花是公共流通小猫，你不要相亲，好吗？球球.jpg」 莫礼被逗笑，刚要回复，电脑刷新了一条消息，是“。”发的。 「。：小猫也要一生一世一双猫。」 群内静默一瞬，莫礼也跟着反思了一下自己。 「糖糖：实在是对不起，我还是太世俗了！」 「米米：没看出来，句号妈还是个性情之人。」 莫礼知道，米米肯定是想说恋爱脑，想着他动了动鼠标，申请添加“。”为好友。 对方同意很快，莫礼连忙发了个猫猫打滚的表情包，手指放在键盘上刚打了两个字，肩膀便被轻轻拍了下，莫礼瞬间挺直了身子。 “句号妈也是性情之人？” 听见是同事的声音，莫礼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了，微微皱眉道：“你怎么还看我聊天界面呢？” 对方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不好的行为，笑着回道：“屏幕比较大，眼睛好使。” 莫礼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沉思了一会。 大概是莫礼的沉默给了对方一些错误的暗示，对方又道：“这么光明正大的摸鱼吗？我记得刚才主管不是给你拿了一个文件夹？” 莫礼真诚发问道：“你刚刚是在内涵我吗？” 对方顿住，“呃…我不——” 莫礼透过薄薄的镜片注视着面前攻击力还没颜值高的人，很认真地道：“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并且我是我们中业绩最好的。” 对方：“……哦。” 莫礼：“所以我想说，你没有资格内涵我。” 同事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说话便瞧见面前的人捂住了耳朵，他憋了憋，甩手离开。 余光注意到人离开，莫礼松开了自己的耳朵，心中感慨，职场果然可怕！ 他重新将目光投回屏幕，猫猫群已经99+了，他花了点时间爬楼。前半部分还在说相亲的事情，后面大概是看当事人不在了，聊到了同湖区的小八卦。 莫礼随意看了眼，大概讲的是他们小区有个男生遇到了杀猪盘，对方先是利用猫猫和他相亲，然后发现对方是那个男生的上司，最后邪恶上司吃掉了。 吃、吃掉了？！莫礼瞪眼，鼠标下滑发现是被骗身了。他松了口气，一扭头发现“。”回复了一个猫猫招手的表情包。 莫礼打字解释：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 「momo：想问问哥有合适的猫选推荐吗？相亲的话。猫猫等待.jpg」 “。”看起来就是经验丰富的人，问他肯定没错。 「。：没有。」 「。：你可以去同湖区的猫猫相亲角看看。」 莫礼有些遗憾，回复了对方，又继续刷了刷相亲帖。 大部分都是要配种的，单纯一生一世一双猫的没有。 甚至他还刷到了一个提问贴：我家孩子是公三花，和别的母猫借配，但都不生崽子，这种情况要收费吗？ 莫礼逐帧学习，梦想着能有小猫要和公三花相亲。 嗯，借配也行啦，只要一直借配茶茶，还不是相亲，莫礼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后面莫礼又浏览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相关的借配帖子或者是相亲帖子。他有些遗憾，想着周末去猫猫相亲角看看。 将茶茶的事情放到了一边，莫礼这才发现主管给的是一份很复杂的数据，下班前肯定没办法做完。 他叹了口气，主管真是个坏人。 等跑完数据已经夜深人静了，空荡荡的部门有些阴森，莫礼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自己收拾东西的速度。 人刚走到楼下，一阵妖风过来差点给莫礼吹飞。这个情况肯定不能骑他自己的小电驴了，莫礼站在公司门口，打开啰嗦打车，还没下单便注意到远处有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 莫礼连忙招了招手，瞧见对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又小跳着挥了挥。 蓝白相间的劳斯莱斯车上，司机看着前方穿着亮黄色卫衣、白色短裤还一蹦一蹦的少年，正要当作没看见，后方撑头翘腿的男人薄唇微启：“带他。” 劳斯莱斯停在了亮黄色少年的面前。 莫礼一拉车门，发现车门是反着开的，看着车内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开。 司机大哥适时催促了一声。 莫礼坐了上去，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又犯难了，看着门不知所措。 忽然他感受到身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按了一下车门旁边的按钮，同时耳边响起对方悦耳的声音：“按这里。” 男人坐了回去，莫礼摸了摸耳朵，看着自动关闭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司机大哥咳嗽一声，问道：“弟弟要去哪儿？” “啊，我、我要去同湖小区，多少钱啊哥？”莫礼回过神，悻悻道。 这辆车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他害怕自己付不起车费。 司机大哥瞥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咳嗽一声道：“十五块就行，你扫我微信吧。” 大哥调出了收款码，莫礼扫了十五块过去，再次看了看这辆出租车，憋了半天道：“大哥，你有这条件还出来开出租车吗？” 司机大哥汗流浃背，道：“大环境不好，有什么开什么吧。” 莫礼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认同地点头不再开口。干坐着有些难受，他打开了某音却忘记自己没有关声音，一条害臊的科普视频就这么外放出来。 “公三花为什么阳痿没有性能力？为什么要相亲？看完这条视频——” 莫礼瞥了眼身边的成功人士，手指狂点音量键，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刚才那句话，脚趾越来越用力，刚刚消下去的绯红再次爬上他的脸颊。 男人忽然开口打断了莫礼的思绪，对方道：“你还是学生吗？” 莫礼侧头，对方有着一副极具攻击力的面容，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对方琥珀色的眼睛。他看得入迷，一时间忘记了回答对方。 对方挑了挑一边的眉头。 莫礼瞬间回过神来，赔笑道：“我上班了，我在无界呢。”但还没有毕业。 他笑起来脸颊会微微下陷，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此时脸颊微微泛红、红润可爱，像个福娃娃，但嘴里又在吹嘘自己，听的人手痒痒的。 顾淮序嘴角微扬，又道：“你在无界哪个岗位？” 莫礼眼珠子转溜两下，像带他的老师那般半熟练地道：“我是销售部门的，这是我的名片，哥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可以给你内部价。” 说完他朝对方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样子。 对方将名片收下，仔细看了会，道：“你怎么给我拿内部价？” 司机大哥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珠。 莫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神神秘秘地道：“秘密。” 男人目光落在他纤细的食指上，眼神动了动，道：“我很期待。” 莫礼没注意到，在心里默默握拳。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莫礼也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事迹。 一转眼到了同湖小区，莫礼学会了怎么从里面开车，按下按钮，朝人挥手道别，只是关门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扒拉着门道：“哥，您贵姓？” 对方从名片上抬眼，“我叫顾淮序。” 莫礼笑道：“顾总再见，希望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车门被关上，顾淮序勾了勾嘴角，垂目轻点着名片上“莫礼”两个字，对司机道：“回去。” 相亲吗？ 2. 相亲角 莫礼看了很多小猫帖，很少看到关于相亲的帖子，最后得出结论：猫也不喜欢相亲。 他微微叹气，编辑了一个茶茶信息的相亲帖，还没有发出去，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了一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很简单的一个“顾”字。 莫礼一下就猜到了是谁，秒通过，很顺手地发了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只是一想到现在两人并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又连忙撤回，换成了很正式的黄豆握手。 对方回：撤回了什么？ 「momo：手滑了，小猫求饶.jpg」 momo撤回了一条消息。 「momo：手滑啦，黄豆微笑.jpg」 对方没再回复。莫礼有些担忧潜在客户生气，但转念一想，万一人家去逛朋友圈了呢？ 这么想着，莫礼也逛了逛自己的朋友圈，发现这是工作微信，忘记换号了。 莫礼默默谴责了一下自己，换了个号欣赏。生活号内容丰富了很多，莫礼大事小事都爱在朋友圈发，最爱发的是茶茶。 茶茶是一只赛级三花米努特小猫，毛发微卷，脸开的正，眼睛圆圆的，就连耳朵也圆圆的。 莫礼在沉浸式欣赏朋友圈时，忽然想起来了大明湖畔的顾总，连忙将号换了回去。 顾总回消息了，问他又撤回了什么。 「momo：刚刚有错字。」 「顾总：我看你的朋友圈养了小猫，有考虑相亲吗？」 莫礼瞪大眼睛，和自己的客户相亲？！这算什么事！ 莫礼连忙拒绝。 「momo：目前没有呢，顾总也有养小猫吗？」 「顾总：嗯。」 顾总惜字如金。 「momo：肯定很可爱。」 顾总消失了。莫礼没有等对方，打开小绿书。 小绿书重新加载了界面，让他忘记了发相亲帖的事情，刷了一圈，又给“。”哥发去了消息。 「momo：刚刚又刷了一会，发现确实没有很好的猫咪，我打算周末去相亲角碰碰运气。」 「。：好。」 和顾总一样惜字如金，莫礼回了个表情包，记下了相亲角的位置，准备周末去看看。 莫礼上五休二，可算熬到了周末，他给茶茶穿了一件白红的小衣服，带着猫直奔猫猫相亲角。 猫猫相亲角在同湖区的一个小公园，据说这个角落是大家捐钱建的。除了相亲，这里还安置了流浪猫的救助点以及自动投喂器，十分的猫性化。 莫礼来的晚，后面补捐了钱，也算是一片心意。z 莫礼牵着茶茶下车，刚一下车，漂亮可爱的茶茶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大家东一嘴西一嘴的夸赞着茶茶，看起来借配需求很大。 有希望。 莫礼喜气洋洋地应付着大家，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他道：“对了，我家是小公猫，有想和我家宝宝相亲的吗？” 原本还闹哄哄的众人瞬间沉默下来。 莫礼：“……” 哇塞你们。 大家也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好，东咳嗽一声西咳嗽一声的。 “哎哟，真是可爱的宝宝，但我家孩子还没发情哈哈哈。” “太可惜了帅哥，我家孩子是公猫。” 莫礼忍耐，莫礼背手，莫礼带着毫无兴趣的茶茶换了个地方。 哼，茶茶你一定会遇到自己的真爱的。 相亲角不小，莫礼换了块区域，又引起新的一波热潮。这次他长记性了，提前道：“我家宝宝是公三花，没有性能力，借配不用找我了。” 众人像最开始一般沉默。 但这次不一样，有个穿着小裙子的女生在这沉默的氛围里喊道：“茶茶爸爸！是你吗！” 莫礼：o.0? 女生：“是我啊！我是糖糖妈妈！” 他记起来了，这是那个和他一样世俗的糖糖妈。 莫礼被迫和网友面基，一个激动差点厥过去。他强撑着道：“糖糖妈，借一步说话。” 两人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挪到了一个角落。没了大家的注视，莫礼安心了很多，随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安心太早了。 一旁糖糖妈眼神渐渐迷离，一个劲儿的冒着爱心。 莫礼抱紧茶茶：“糖糖妈，你这是怎么了？” 糖糖妈秒正经，皱眉瞥了眼莫礼，挥了挥手，道：“想啥呢，虽然你也很可爱，但我对你可不感兴趣。” 不像直男。这句话糖糖妈咽在了肚子里。 糖糖妈：“是茶茶太漂亮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猫，赶上赛级了吧？” 莫礼：“谢谢，糖糖不也是赛级小猫吗？” 糖糖妈一拍手，“那不一样啊！” 莫礼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换了个话题，道：“你怎么在这儿？” 许婧怡摆手：“糖糖这不要发情了吗？我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莫礼表示理解，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茶茶举了起来，格外激动。 糖糖妈抬手摸摸茶茶，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要一生一世一双猫吗？光给看不给用？真够勾引人的。” 莫礼被扣了一口又黑又大的锅，有苦说不出，“糖糖妈妈，我想和你相亲，我这是认真的。” 许婧怡手抛了抛，胡言乱语道：“死鬼，我家糖糖可不是gaygay猫。” 莫礼满头黑线。 许婧怡笑了两声，道：“加个好友吧茶茶爸爸，希望下次见面茶茶找到老婆了。” 看着莫礼扫了码，她想起来了什么，严肃道：“茶茶爸爸，记得绝育，一生一世一双猫也要绝育。” 看起来有一段不可说的往事。 莫礼面容严肃，跟着点头：“我会的。” 许婧怡很满意，往后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道：“我才发现，茶茶就这么在外面，居然没有应激？” 莫礼垂目摸了摸茶茶：“茶茶胆子大。” 许婧怡给茶茶点赞，又走了，道：“我还有事，茶茶爸爸我们回见。” 莫礼目送对方离开，在附近找了个长凳坐了下来，观察着周围的人。 猫猫相亲角的“仆人”们少有带猫的，像莫礼这样带了小猫的，放眼望去寥寥无几，基本都是空手而来。 莫礼有些遗憾，指尖揉搓着茶茶，双眼放空。 忽然他注意到旁边的墙上贴着些A4纸，走近才发现是猫猫相亲信息，和小绿书上的借配帖一模一样。 莫礼摩挲着下巴，看了好一会，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小 骚动。 “有只豹猫，好帅啊。” 莫礼耳朵动了动。 “是啊，和刚刚那只三花一样。” 莫礼耳朵又动了动。 “不一样，这只更帅一些。” 莫礼好奇。 “主人也好帅。” 莫礼侧目。 ！！ 怎么是他的潜在客户！茶茶的天！ 莫礼一闪，躲在了相亲信息墙后。 他忽然想到前几天对方问要不要相亲的事情，原来是真的要相亲，不是在遛他。 莫礼流泪，此地不宜久留，毕竟他现在是不相亲的猫主人。 谁想，刚猫着身子走了两步便撞到了人。 莫礼撞的额头疼，感觉像是撞到了柱子，他抱歉地抬头道：“不好意思，没——”靠，怎么是潜在客户！ 莫礼顾不上头疼了，猫着的身子缓缓站直，尬笑两声，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对策。 死脑子，算我求你，你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啊！莫礼在心里咬着指甲。 对方极具压迫感地弯腰，拉近了与他的距离。莫礼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大脑运转速度突然变慢。 可恶…谁给他加debuff了，莫礼晕乎乎地想到。 对方抬手，莫礼紧紧地闭上眼。 挨揍也认了。 意外的，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倒是怀里的茶茶夹夹的叫了两声。 莫礼睁眼，原来该落在他肚子上的拳头，轻轻地放在茶茶脑袋上。他反思自己，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莫礼尬笑：“好巧啊，居然在这儿能见到顾总。” 顾淮序站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确实很巧，我们又见面了，莫礼。” 对方站直，莫礼只能抬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看清对方嘴角的微笑，莫礼只觉大事不妙，挠了挠怀里的猫，思考着怎么逃跑，全然忘记了回复对方。 顾淮序脸色不变，只是嘴角笑意加深了一点，他道：“是在想怎么拒绝我？” 莫礼笑：“怎、怎么可能哈哈。” 顾淮序盯着莫礼看了会，冷不丁道：“我叫顾淮序，你可以不用叫我顾总。” 莫礼：“？” 莫礼挠茶茶，迟疑道：“我叫莫礼？” 顾淮序：“嗯，我的猫叫辛巴，是一只孟加拉豹猫。” 莫礼不懂但跟着道：“这是茶茶，三花米努特。” 顾淮序低头看茶茶，道：“好，那我们开始相亲吧。” 莫礼：“？” 顾淮序招了招手，身后跟上两个人，一个人拿着垫子，一个人抱着豹猫，“你可以把茶茶放下垫子上。” 莫礼：“……等等，我没有同——” 忽然他余光瞥见了一只当真帅气优雅的豹猫，他话锋陡然一转：“……我觉得也可以。” 顾淮序满意道：“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 莫礼将茶茶放在垫子上，保镖也将辛巴放下。 谁想刚放下辛巴便一个冲刺将茶茶压在了身下，嘴巴叼上了茶茶的后颈。 莫礼瞳孔地震，指尖颤抖，指着比茶茶大一圈的辛巴说不出一句话。 怎、怎么都是公的！还是这么大的豹猫！ 3. 亲家 “我不同意！”莫礼想要上前将茶茶抱回来，但看着能有他胳膊那么长的辛巴，他又有些畏惧。 见状顾淮序将辛巴抱了起来，道：“辛巴很喜欢茶茶。” “可是茶茶是公猫啊。”莫礼哀怨地看了眼顾淮序。 两人对峙之际，许婧怡回来了，看到小毛毯上的两只猫，吹了个口哨，道：“茶茶爸爸，你没有心，刚刚不还说和我相亲吗？” 这话一出，顾淮序刚还提着的嘴角瞬间放了下去。 莫礼没注意到，伸手拉住了相比顾淮序而言更熟悉一点的人，生无可恋道：“怎么办糖糖妈？” 许婧怡不解道：“这不相的挺好的吗？” 莫礼：“可是……茶茶不是gaygay猫啊！” 最后几个字说的惊天地泣鬼神，顾淮序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撇开了眼。 许婧怡：“……茶茶爸比，你再看看呢？”你家茶茶到底有哪里不愿意？！ 莫礼顿住，仔细一看。顾淮序也跟着低头，心里的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茶茶躺在辛巴身下，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爪尖甚至开了花。 许婧怡打了个哈欠，道：“茶茶爸，挺好的，我看这只豹猫也身强体壮的，挺配的。” 莫礼哀怨地盯着许婧怡，道：“你不会是顾总派来的水军吧？” 许婧怡：“？”顾总谁啊碰瓷她。 她这才仔细打量一番顾淮序，眉头一皱，总觉得很眼熟。 顾淮序面无表情和人对视，赶在许婧怡开口前道：“我们不认识。” 许婧怡想起来，这不他哥的朋友吗！她一拍手，“诶，顾——” “莫礼，我觉得辛巴和茶茶相处的很好，要不要试试？”顾淮序打断了对方。 许婧怡抬手：“顾——” 莫礼接话道：“嗯……那也好吧。” 许婧怡：“顾——” 顾淮序笑了起来，道：“那我们到时候约个正经时间再看看？” 许婧怡：“我知道是谁了，是顾——” 莫礼点头：“那就明天吧，我明天也休息。” 许婧怡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丫的有病吧两人。 两人商量好了一切，终于想起来了身边被遗忘的许婧怡，同时转头看向她。 许婧怡先看了眼莫礼，又看了眼顾淮序，嘴角下撇。 莫礼歪头，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许婧怡微笑：“我想说顾——” 顾淮序抢先道：“你怎么在这儿？” 许婧怡再次微笑：“不知道呢。” 顾淮序：“许婧怡，你哥找你。” 莫礼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就差把吃瓜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许婧怡瞥了眼莫礼，试探道：“顾——” 顾淮序沉声：“许婧怡。” 莫礼抱着茶茶，吃瓜的欲望更加强烈。 许婧怡确定了，这人指定瞒着莫礼什么事情，她神秘的笑了起来，做着猫眼的指尖搭在了莫礼肩上，故作玄虚道：“亲爱的，你想知道——” 顾淮序再次打断对方：“许婧怡跟我走。” 话音落下，身后的保镖便上前了一步。许婧怡睁大眼睛，莫礼也睁大眼睛。 许婧怡震惊，顾淮序的不要脸，一把年纪还对小男生感兴趣，不是人！ 莫礼震惊，顾淮序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让保镖绑人，简直□□来的！ 顾淮序看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难得被气笑了。 许婧怡没空搭理顾淮序了，靠在莫礼身上，笑的差点岔气。 顾淮序眼神落在对方放在莫礼肩上的手，面上更冷了。 莫礼看着对峙的两人，于心不忍，毕竟顾总还是他潜在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他要为顾淮序找台阶。 他道：“糖糖妈，有事你就先走吧，我这边也结束了。” 许婧怡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莫礼的肩头，道：“茶茶爸爸，茶茶是gaygay猫，你不是gaygay人吧？” 莫礼严肃地点头，道：“我不是。” 许婧怡满意了，和莫礼挥手后，跟着顾淮序离开了。 等到两人走远，莫礼才带着茶茶回家，都快到家了，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糖糖妈会和他的潜在客户认识啊？ …… 茶茶是gaygay猫的事情，莫礼接受良好，他是开明的父亲。 看着手机里辛巴漂亮的花色以及健硕的肌肉，莫礼满意地想到。 回家后，他收到了顾淮序发的一大串猫猫相亲注意事项。莫礼挑着看了看，觉得对方真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还是由辛巴上门再看看。莫礼很激动，下午就去宠物店买了一个小窝，准备给辛巴用。 呃、是不是有点小了？ 莫礼摩挲着下巴，又仔细看了看比茶茶窝没大多少的小窝。 算了，先这样吧。 茶茶第一次相亲就相到了超级无敌帅的孟加拉豹猫，茶茶又幸福了。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莫礼安心的睡……失眠了。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天花板，但为了明早能有一个好的精神，莫礼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同于莫礼的紧张，茶茶倒是睡眠好，挨着莫礼刚躺下便打起了小呼噜。 次日莫礼早早的醒了，焦虑的在屋内打转，茶茶不解但还是跟着莫礼的脚步转来转去。 等到房门被敲响，一人一猫已经在屋内转了两个小时了。 莫礼迫不及待的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顾淮序紧紧包裹在衬衫下的胸肌，一看就经常健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膛，有些哀怨。 同样都是天天坐办公室的人，凭什么顾淮序有这么大的胸肌！T-T 莫礼咳嗽一声，抬头望向对方棱角分明的脸，道：“顾总，你来啦，请进。” 他想要和对方握手，低头一看，对方大包小包的，实在是没有空余的手，只能放弃。 “辛巴又见面了。”莫礼又隔着猫箱和辛巴打招呼。 辛巴性感的喵了一声。 顾淮序逗趣道：“昨天不还是一副怎么都不愿意的样子吗？” 莫礼哈哈两声，给人让开位置，一看顾淮序双手都有东西，又连忙弯腰伸手，“我来替你拿吧。” 顾淮序低声笑了下，直直的看着莫礼，将右手的白色袋子拿给了他，“你拿这个吧。我需要穿鞋套吗？” 莫礼身体一僵，暗自懊恼自己忘记买鞋套了，“没事的，就这样也可以。” “袋子里是给你的，你可以拆开看看。”顾淮序走在莫礼身后，很克制的没有打量这间屋子。 话音刚落，顾淮序便看见身前的人眼睛亮晶晶地转头问他真的吗。 顾淮序：“我看别人相亲也会给带礼物。” 莫礼苦恼：“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顾淮序笑了下：“没事，我不介意。” 莫礼想了会，踮起脚尖，拍了拍顾淮序的肩头，道：“顾总，你别伤心，之后你来我们无界买东西，我给你内部价格。” 顾淮序默了会，微微撇开头，轻咳一声道：“那我们看看猫吧。” 莫礼猛点了一下头，带着人进了茶茶的房间，展示道：“茶茶在家都是和我睡，不过这里也是他的窝，可以把辛巴放出来了。” 说完他又期待的看着顾淮序手中的猫箱，亮晶晶看向对方，“可以我来放吗？” “当然可以，辛巴很乖。”顾淮序将猫箱放在地上，和莫礼一起半蹲着。 茶茶也围了过来，喵喵的叫着。 笼子打开，辛巴再次扑在茶茶身上，不在乎主人目光的舔着茶茶。 莫礼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他看着辛巴，觉得他真是一只轻浮的猫。 好感度-1，剩余好感度999。 顾淮序半蹲在莫礼身边，沉稳道：“他们果然相处的很好，在茶茶熟悉的地方，果然放得更开了。” 莫礼看着躺在地上美美享受着辛巴按摩的茶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一个劲儿的挠头。 顾淮序见莫礼没说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张纸，面无表情的给他讲和辛巴在一起的优缺点。 当然，缺点是没有的。 讲了一大堆，给莫礼讲的头晕，伸手想要按住对方的肩头，结果估错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手直接按到了对方的胸肌。 格外柔软的手感，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时，莫礼猛的睁开眼睛和对方沉默的 眼神对上，手一抖又放在了对方的咪上。 啊啊啊！莫礼你在干什么！ 莫礼脸色爆红，匆匆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淮序挑眉。 莫礼连忙站了起来，急道：“我不是gay，你不用担心。” 请苍天辨忠奸！ 顾淮序闷声笑了下，不甚在意道：“没关系的。” 莫礼抱着自己的头磕磕绊绊的离开了房间，“你渴了吧，我、我给你倒杯水。” 顾淮序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间门便被关上了。他瞥了眼，抬手摸着自己刚才莫礼触碰到的地方，回忆着对方指尖的碰上来的感觉。 还没摸两下，顾淮序便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转头压力辛巴道：“给点力辛巴，幸福生活就看你了。” 辛巴喵了声。 …… “顾总，我也考虑的差不多了，茶茶要是喜欢我也不会反对的。”莫礼和顾淮序对立而坐，认真道。 gaygay猫就gaygay猫吧，他是开明的父亲，他允许茶茶谈男朋友。 顾淮序又笑，莫礼移开视线。 顾淮序道：“那真是太好了，辛巴和茶茶没什么意见，我们也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下吧。” 一听这话，莫礼又感觉有点不太对，但好像又说不太上来。他挠挠头，只当又解决了一桩大事太高兴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茶茶喵喵喵的声音。 莫礼回过神来，发现顾淮序盯着茶茶，连忙解释道：“茶茶不是对辛巴有意见，他就是话痨而已。” 顾淮序笑了下，道：“你看过一个视频吗？” 莫礼歪头。 顾淮序：“有只小猫因为太话唠，主人误以为是发情了，带去卸载了蛋蛋，后来才发现只是孩子太话唠而已。” 顾淮序冷脸讲笑话的功力太高深了，莫礼听完有点笑不出来，他强迫自己笑了两声。 顾淮序见莫礼笑了，还以为是自己很有讲笑话的天赋，端起纸杯喝了口水，深藏功与名。 莫礼干巴问道：“之后辛巴和茶茶要经常见面吗？” 顾淮序：“有什么顾虑？” 莫礼犹豫道：“我现在有工作，不是学生，周中可能没时间。” 月薪六千的工作也是工作，他暗自点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周中我可以照顾它们，周末我再来找你。”顾淮序准备了两套说辞，“或者我带着辛巴过来，白天我就带猫，晚上你回来我再走。” 莫礼呆滞：“……你要住我家？” 顾淮序短暂停顿一秒，道：“什么？” “顾总，不用这么麻烦，你该上班就上班，我也该上班就上班，周末再带两只猫见面，你看可以吗？”莫礼瞥了眼身边趴着的两只猫，接着道：“我没有gaygay猫相亲的经验，按照和母猫相亲的经验，也不用天天见面。” 说完，莫礼余光瞥见对方顿了下，他迟疑地问道：“你卡双洁……？” 顾淮序轻微偏了下头，“什么是卡双洁？” 莫礼警铃大作，这次比刚才还要谨慎，“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您的年龄吗？” “二十八。”顾淮序面不改色的说年轻了两岁。 莫礼小小惊讶一下，感慨道：“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哥是二十五六的年纪。” 莫礼也面不改色说年轻好几岁。 顾淮序默默在心里拔掉了对方插进来的刀子，道：“所以卡双洁是什么意思？银行卡的双面保持整洁吗？” “这样的话，我的卡很双洁。” 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面展开，莫礼连忙解释道：“这只是里的一种说法而已，就是主角没谈过恋爱，都是第一次。” 顾淮序：“双洁就是男女都是？” 莫礼挠挠脸，他看的是耽美啊，不过言情应该也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他又谨慎的点头。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顾淮序再次道歉，“你卡吗？ 他顿了下，补充道：“辛巴是第一次相亲。” 莫礼连忙跟着道：“茶茶也是第一次相亲。” 顾淮序一脸严肃：“我很洁。” 莫礼：“？” 4. 戒指 顾淮序很欣慰，还好他洁身自好。 他并没有在莫礼家待太久，处理完辛巴的人生大事，就要带着辛巴回家。 莫礼眼热，盯着辛巴被放进猫箱，手抬起又放下。 顾淮序注意到，道：“怎么了？” 莫礼想要说把辛巴留下吧，但又想到明天要去上班，两只猫在家没人陪，只得叹了口气，惋惜道：“没事，顾总回家注意安全。” 顾淮序挑眉提着辛巴朝门边走去。 莫礼跟随，抬手随时准备挥手。不料对方突然来了个急刹，他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鼻尖充斥着对方淡淡的尼龙香水味，差点被熏晕。 莫礼揉着自己的额头，疑惑的看向顾淮序。 “对于辛巴这两天的失礼行为，我想向你道个歉，下周有时间吗？单独约个饭以表歉意。”顾淮序直勾勾的盯着莫礼，语气听着像是早就安排好了。 莫礼觉得这是小事，白嫖人家的饭不太好，道：“我们到时候再约？” 忽然他又想到，如果顾淮序成了他的亲家，他还可以和人合作吗？ 莫礼思考着，又将顾淮序放在了一边。 顾淮序目光在莫礼身上游走，道：“亲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莫礼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抬头与顾淮序对视，抱歉道：“顾总，可以再说一遍吗？” 顾淮序收回视线，微笑道：“我说不用有负担，毕竟我还是你的潜在客户，就当联系客户？” 莫礼脸颊微红，揪着自己的衣角，嘴角挂着喜悦的笑容，“顾总，你就别拿我取笑了。” 顾淮序提起嘴角，道：“没关系，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再见吧。” 莫礼忙不迭点头，目送顾淮序带着辛巴出门。 等人离开老旧单元楼，莫礼在门边静站了会，猛然将围在脚边的茶茶举了起来，放在嘴边亲了好几口。 顾淮序说当联系客户，他们更多的还是客户关系！他还能做顾淮序生意！莫礼笑了好几声，将自己摔进沙发，摸出手机给好友发消息。 「momo：言言，我给茶茶找了个好人家，对方很帅还是大老板。」 好友秒回。 「言言：什么情况？」 「momo：我给茶茶相亲了，对象是一只豹猫，超级帅，碧绿的眼睛像宝石一般。」 「言言：……你要不要等生崽了再告诉我？滴血的刀子.jpg」 「momo：对不起，滑跪.jpg你真的不想看吗？」 下一秒夏知言打了个视频过来。莫礼接通，露了半个脸出去。 对面的人打量了他半天，道：“猫呢？” 莫礼将茶茶举起来，从旁边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夏知言。茶茶也适时喵了声。 夏知言挥挥手：“我说茶茶对象。” 闻言，莫礼将茶茶放了下来，双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道：“辛巴他跟着他爸回家了。” 夏知言品味了一下这句话，道：“你还舍不得？” 莫礼：“我只是舍不得辛巴而已。” 夏知言：“……你亲家叫啥。” 莫礼露出自己的整个额头以及两只眼睛，“顾淮序，淮水的淮，秩序的序。” 夏知言：“？不必这么细致。” 莫礼乖乖闭嘴。 那头的人消失在了镜头里，窸窸窣窣一阵，他再次出现，手里提着只笔，道：“电话，住址，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 莫礼尬笑两声不接话。 夏知言瞥他：“一个不知道？” 莫礼睁着大大的眼睛和夏知言对视。 夏知言将纸笔收起来，道：“有没有合约期？” 莫礼摇头，在手机边蹲着的茶茶也跟着摇头。 夏知言嘴角抽搐，拿这一人一猫没办法，骂骂咧咧道：“你们两都给我老实点，大的不老实小的也不老——” 莫礼抢答：“我很老实。” 夏知言：“没看出来哪里老实。” 莫礼哼唧两声，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夏知言：“还有会，到时候应该会直接飞港市毕业典礼。” 莫礼了解了，又和夏知言聊了会。挂断电话后，莫礼才发现许婧怡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许婧怡：你和顾哥相成功了？」 「momo：对。我们约定了下周末见面，带茶茶和辛巴去约会。」 「许婧怡：你一点都不好奇顾哥的身份吗？」 莫礼捂住自己的眼睛，给许婧祎发了条语音道：“你不要这样糖糖妈，这是顾总的隐私，我要尊重顾总的隐私！” 过了好一会，许婧怡才回。 「许婧怡：给你讲讲糖糖的绝育事件吧。」 糖糖是赛级缅因猫，配种一次价格高昂，许婧怡也从来没有将糖糖借出去过，直到一个女生觉得糖糖很帅想要和它配种。 如果只是单纯的这么说，许婧怡肯定不会同意，但这个人先和许婧怡处成了朋友，之后才提的配种。 说生一窝小猫，给许婧怡也送一只。许婧怡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刚好糖糖在家也没猫伴。 对方又是朋友，许婧怡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谁想糖糖配了好几天都没配上，许婧怡有些心疼，想着算了。但那个朋友怎么说都不同意，许婧怡态度强硬，那个朋友便心生歹意，想要对糖糖下手，被许婧怡发现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许婧怡：我说这个事情只是为了提醒你小心。」 看完许婧怡的事情，莫礼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前两天在群里看到的杀猪盘事情。 只是…… 「momo：顾总和你不是认识吗？应该不至于是骗我或者是伤害茶茶吧？」 「许婧怡：你说的也对。」 莫礼回忆了一下，发现顾淮序的行为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应该是好人。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顾总怎么会坐出租车呢？ 莫礼面色凝重，他好像先入为主了，万一人家只是打工人呢？ 「许婧怡：哦，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家有点小钱，顾哥和我一样，也有点小钱，确实不会骗你钱。」 莫礼眨眼，他并没有猜到啊！ 不过他还是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顾淮序不会骗他钱，虽然他没几 个钱。 「momo：我相信顾总是好人，才不会骗我。」 远在城市另一头的许婧怡眼角抽搐，恨铁不成钢，之前在群的事情难道一个都没看进去吗！她愤愤打下：「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好过。」 莫名被攻击，莫礼伤心地拔掉对方插进来的刀子，打字回复：我眼光很好的认识了很多朋友。 「许婧怡：呵呵。这句话有待验证。」 莫礼哼了声，觉得许婧怡根本不懂他，推出对话框，发现有两天没有联系的“。”发来了新的消息，问他有没有相亲成功。 「momo：成功了，对方是一只超级帅的豹猫。」 「。：恭喜。」 「momo：对了，该怎么称呼你呢？」 对方说完“恭喜”就消失了，莫礼等了好一会，就在他就要将对话框关闭时，对方回话了。 「。：许知翊。」 莫礼瞧着眼熟，打开许婧怡对话框反复对比好几次，打字问道：你认识许婧怡吗？ 「。：我妹。」 莫礼恍然大悟，难怪两人在同一个猫猫群，原来是兄妹。 「momo：你好你好。」 「。：嗯，我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momo：没有呀，婧怡是个很好的人。」 这次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 「。：谢谢。」 「momo：我觉得你也是好人。」 许知翊沉默着消失了。 莫礼当人有事，也不再给人发消息。只是许知翊这么一提醒，莫礼又想起来了顾总，不知道人有没有安全到家。 这么想着，他切了工作号。 未注意到的角落，茶茶跳到了桌上，一扭一扭地走到了白色袋子旁，优雅地蹲坐着，光明正大地一爪子将袋子推下去了。 白色袋子有些重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莫礼吓一哆嗦，连忙将手机放下，抬头看向声源处。 看清是茶茶推的只是袋子后，他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顾总送—— 是顾总送的礼物！ “莫茶茶！你在干什么！”莫礼咆哮，起身给茶几绊了下，踉跄两步到餐桌边，将袋子捡了起来，伸手揉搓了一把茶茶。 莫礼生气，抱着袋子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拿屁股对着茶茶。茶茶跟着莫礼到了沙发前，竖着毛茸茸的尾巴一个劲儿的蹭着莫礼的背。 莫礼推了一把茶茶，“我还在生气，你自己玩去吧。” 他仔细看了看这个袋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色礼袋，甚至连logo都没有，里面装着一个盒子。 莫礼伸手拿了出来，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深蓝色盒子，表面有个HW的标志，看起来像是首饰盒，打开盒子，左边写着“HARRY”，右边写着“WINSTON”，正中央静静放着一枚蓝色的、火彩流转的钻戒。 莫礼呆滞，盯着这颗闪瞎他眼睛的钻戒说不出话，好一会他才拿出手机给顾淮序发消息。 他不认识这个牌子，但单看这颗钻戒的闪耀程度也知道绝对不便宜。 还有，顾总见人就送戒指吗！ 5. 应酬 「momo：顾总！这我不能收！」 「顾总：这是辛巴给茶茶的见面礼，还请亲家一定要收下。」 莫礼将钻戒放在了茶茶的猫爪上，拍了张给顾淮序。 「momo：顾总，你看看这像话吗？o.0？」 顾总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万恶的资本家，我们无产阶级和你拼了！莫礼默默将蓝宝石钻戒放回了盒子里。 「momo：顾总，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你吧。」 「顾总：就当你给我内部价的好处？」 莫礼抱着手机欲哭无泪，他根本没有内部价啊！ 他吧嗒吧嗒打字道：顾总，一码归一码，下次见面还给你。 顾总没回，又消失了。 当晚莫礼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顾淮序单膝跪地，举着十克拉的蓝宝石钻戒向他求婚。 对方身着白色的定制西装，头顶背头无比深情地盯着他道：“宝宝，你给开了内部价，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你为我节省了很多成本。” 莫礼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白色的婚纱，双手还套着一副白色蕾丝手套。 他嘴角抽搐，想要拒绝，但梦里的顾淮序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将钻戒给他套上后，身边的场景突然一变，他被对方像辛巴一样压在了毯子上，对方嘴里叼着小方袋子就开始解裤腰带。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莫礼害怕的抬手，但无济于事，顾淮序依旧压了下来，压的莫礼有些喘不过气。 他奋力挣扎，想要将顾淮序从身上推开，却没想到真的将人推翻在了地上，莫礼错愕，刚要去拉顾淮序便听到了一声巨响，响彻云霄、直击灵魂。 一看居然是教堂爆炸了！火光漫过来将莫礼淹没。 他猛地坐了起来，喘着粗气、茫然的看了眼周围，目光一动，在地上看到了摊成猫饼的茶茶。 莫礼：“……” 这小子又趴在他的胸口睡觉。 莫礼打了哈欠，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早上七点二十三了。他又躺了回去，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已经是九点多了，莫礼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确实是九不是七，他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两步跨到了床尾，脚刚踩到地上便给快速挪过来的茶茶绊倒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莫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良久才想起来给主管发消息请假。打开工作微信，发现主管已经发来了致命的质问。 「Joel：人在哪？」 莫礼打字：「生病了主管，人在医院，上午要请个假。」 他又打开豆学姐，ai了一张在医院的图片，很谨慎地将ai水印去掉后发给了主管。 主管虽然人至中年，但还上网，一眼看出他的图片是ai的。 「Joel：给你一个小时，赶紧来公司。」 莫礼流泪，莫欺牛马苦！ …… 到公司是十点半，莫礼脚刚踏进部门就被拉进了会议室。 前方主管激情四射、唾沫横飞，后方莫礼昏昏欲睡、生无可恋。 Joel看到了，点了莫礼起来讲讲新项目的想法。 莫礼对新项目没有想法，比起支支吾吾浪费大家时间，他选择直言自己没有想法。 谁想主管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个劲儿的盯着他问，他只是个实习了两个月的实习生，他什么都不懂啊！ 最后是他师父Marry救他于水火之中。不妙的是，这场会议后他的老师要去出差，Marry以月底转正评估很重要为由将莫礼留在了公司。 Marry出差去了，莫礼又落在了主管手里。 主管全方面压榨他，他忙到没时间摸鱼，自然而然地将顾淮序和相亲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直到上次的新项目需要和合作方谈合作，主管带着莫礼参加了一个京市的应酬，莫礼再次见到顾淮序，他才想起来他们是亲家，他还说要给人家报内部价。 合作来的太快了，莫礼看着走廊尽头西装革履的男人直咽口水。 急急急，一会顾淮序问他内部价的事情他该怎么向主管解释！ 莫礼心惊胆颤地坐在主管旁边，直到今晚的客户到齐也没有顾淮序，他才发现他们今晚的客户里没有顾淮序。 莫礼松了口气，信心大涨，跟着主管一起喝翻客户。 主管一杯客户一杯，他一杯客户一杯，客户一杯客户一杯。 主管喝多了，一转头发现莫礼意识清醒、双眼亮的惊人。主管瞬间了有了个猜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闻了闻莫礼的酒杯。 主管沉默，又闻了闻，半晌他放下杯子，哀怨地盯着莫礼。 莫礼偏头发现主管拿着他的杯子，目光不详地盯着他，他身子一颤，说话也结巴了。 莫礼：“主、主主管？” 主管嘴角抽搐，说不出一句话。 莫礼默默收回视线，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的白水，心道：主管你不能怪我，是你笨！ 两人的争纷没被客户看到，但喝多了的主管比客户还要难缠，竟然举起酒瓶子就给莫礼满上了。 Joel霸道发话道：“喝！” 莫礼：“……” 主管疯了，敌友不分。 莫礼不喝，主管缠着莫礼喝，不喝就威胁他，问他想不想转正了。 没有办法，莫礼只得喝了一口，随后以喝多了想上厕所为由逃走了，钻进了厕所隔间，靠在门边玩手机。 他酒量不好，沾杯就醉，商务场合Marry都不会让他喝酒，但他忘记这是邪恶的主管了。 厕所不止他一个人，旁边有人撒尿，在隔间撒尿。莫礼将耳朵捂了起来，听人撒尿也很不礼貌。 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左脚拖着右脚，听起来格外的沉重。那人也听到了隔间撒尿的人，拍着门让人开门。 莫礼掏出手机录音，准备吃瓜。 那人拍打着厕所门，“快点开门！莫礼我他妈知道你在里面！” 莫礼：“？”又我？ Joel主管：“你个狗崽子，给我甩心眼是不是？” “咔嗒。” 旁边的人打开了隔间门，紧跟着他听到什么像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莫礼一颤。 主管大骂道：“你他妈的，跟个死娘炮似的在隔间拉尿？” 隔间的人没说话，听脚步声，似是要离开。 主管啐了口唾 沫，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挨个拍打隔间，敲击声震耳欲聋，一声声的仿佛拍打在人的心脏上，让人喘不上气。 莫礼早就没了吃瓜的心情，此时听见对方挨个拍打，更是心脏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了。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走远的脚步声又倒了回来，与此同时他又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他听到那个男人道：“在厕所搞这么大动静，找饭吃呢？” 声音很熟悉，莫礼瞬间听出来是谁了。 是他亲爱的亲家，顾淮序！ 莫礼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打开门冲了出去，嘴上还喊着：“亲家！我来救你了！” 厕所内霎时鸦雀无声，只剩莫礼“啊啊啊”的尖叫声。 主管没注意，被莫礼踹了一脚，他反应过来刚要骂人便被顾淮序压在了肮脏的地面上。 顾淮序脸色阴沉，却在转头的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生怕吓着身边的人，他道：“怎么出来了？有没有吓到？” 莫礼摇摇头，刚要说话又进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保安。 一阵忙乱后，厕所再次安静下来。 莫礼看着被带走的醉鬼主管，有些后悔没有再踹一脚，与此同时，他又有些担心明天上班主管会说些什么。 顾淮序看着身边发呆的人，没忍住还是伸手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颊，道：“他是谁？” 莫礼思考了会，道：“不认识。” 顾淮序若有所思。 莫礼松了口气，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在厕所的地面上，还好顾淮序及时扶住了他。 莫礼讪讪道：“……腿软了。” 顾淮序低声笑了下，道：“我扶着你。” 莫礼被扶着走了几步，和顾淮序离得近，他再次闻到了那股尼龙香水味，头有些晕，默默将头撇开。 顾淮序察觉到莫礼的动作，默了会道：“今天有应酬？” 莫礼头刚点下去就想吐，他猛地推开顾淮序，就近推开了一个隔间干呕起来。隔间很小，顾淮序还是挤了进去，一手拍打着莫礼的背，另一手拿着手机拨了几个电话。 莫礼满嘴苦水，转身就倒进顾淮序的怀里，双眼紧闭，饱满的嘴唇也紧紧地抿着。 顾淮序顺了顺莫礼的背，半抱着莫礼离开厕所，用手帕给人轻轻擦拭着嘴唇，道：“喝酒了？” 莫礼“唔”了声，“一点点。” 顾淮序了然，大概是酒劲上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人，不看不知道，一看人都快要红成小龙虾了。顾淮序拧眉，一手扶着莫礼在他的对面站好，另一手将对方滚烫的脸颊扶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感受到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莫礼蹭了蹭对方的掌心，迷糊道：“好多亲家……” 唔、亲家为什么扭曲了。 顾淮序眉心紧皱，刚要将人抱起来，莫礼便像鱼一般从顾淮序怀里溜了出去。 对方离他远远的，小脸皱成一团，双手叉腰，眼泪汪汪地盯着顾淮序，好似拿他没办法了。 顾淮序还在想自己哪儿惹到对方，就听对方近似撒娇又有些委屈的声音响起。 “顾总，我没有内部价给你，你不要向我求婚了……” 6. 睡前故事 顾淮序听着莫礼撒娇般的话，目光扫过对方红润的嘴唇，落在那双水润的眼眸，幻肢有些痛，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揽住东倒西歪的莫礼。 他无奈道：“又在说什么，亲家？” 莫礼被人稳稳箍在怀里，天不旋地也不转了，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一动不动。 顾淮序感受着肩窝的温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手搂住莫礼的膝窝，另一手护住对方的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了起来。 莫礼感受到自己起飞了，动了动双手，环住了顾淮序的脖子，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 顾淮序没听清，道：“说什么？” 莫礼有气无力道：“我们不能结婚……” “如果要结呢？” 顾淮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沙的听不太清，莫礼也不在意，把顾淮序的脖子当成阿贝贝，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察觉到怀里的人睡着，顾淮序放在背上的手下移，泄愤似的拍了拍对方的屁股。 …… 回去坐的还是那辆蓝白色的古斯特。 顾淮序将人放在后座，抬手摸了摸莫礼的额头上，确保没有发烧后才动作轻柔地将人靠在了自己身上。 回的是莫礼的家，尽管顾淮序很想带人回自己的别墅，但家里还有一只留守猫。 莫礼喝酒沾杯就倒，但意外的醉酒不胡闹，除了最开始说了两句胡话，整个回家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哪怕中途醒了过来也靠着顾淮序没说话。 以至于快要到家了，顾淮序才发现莫礼已经醒了。 顾淮序掌心贴着莫礼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道：“马上要到家了，还难受吗？” 莫礼没动，就这么让顾淮序摸，听见对方说话，反应了半晌才道：“不难受。” 哼哼唧唧的，惹人爱。顾淮序手从额头移到脸颊，捏了捏，随后比了个耶，道：“这是几？” 莫礼盯着两根手指，目光渐渐涣散。 顾淮序：“？” 就在这时，劳斯莱斯停了下来，司机率先下车，拉开了顾淮序身边的门。顾淮序朝人点点头，两根手指戳上了莫礼软乎乎的脸颊，道：“到家了，下车。” 莫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困惑的“嗯”音，懵懵懂懂的，听起来可爱极了。 顾淮序摸了把莫礼的头，先下了车。他一下车，莫礼没了依靠，就这么缓缓倒在了座椅上。 顾淮序盯着莫礼看了会，绕到了另一头，敲了敲车门。莫礼成功被敲击声吸引，目光从车顶的星空移到了顾淮序的身上。 顾淮序敞开手：“坐起来。” 莫礼坐起来，学着顾淮序张开双手，下一秒便被顾淮序叉着肩窝提溜起来。莫礼害怕但不挣扎道：“嗯？” 顾淮序将人像抱小孩般抱起来，闻言回道：“把你卖给顾总。” 莫礼：“唔、顾总没有内部价。” 顾淮序：“顾总为什么没有内部价？”顾总有的是内部价。 莫礼犟道：“顾总没有内部价。” 顾淮序被逗笑，道：“是你没有内部价。” 莫礼：“我？” 顾淮序应声。 莫礼思考。 顾淮序由着醉鬼思考，反正醉鬼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 同湖小区是老小区了，没有电梯，只能硬爬。好在莫礼住在四楼，顾淮序还能抱着人爬楼梯。 顾淮序的家庭医生已经在门口静候多时，当他看到他伟大的顾总怀里抱着一个乖巧的、纤瘦的少年爬了四楼，脸上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 什么新型的健身方式。 顾淮序将莫礼放了下来，扶着人，道：“看看。” 林野看了眼，觉得自己白带了一堆工具，但为了体现他的专业，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拿出听诊器，将末端伸进莫礼衣服里。 顾淮序皱眉。林野瞥见，连忙将听诊器拿了出来，咳嗽一声道：“人挺好的。但我们为什么不进门？” 顾淮序这才低头问怀里的人钥匙在哪。 莫礼想了会突然道：“我没有内部价。” 林野：“？” 顾淮序没什么表情，小声道：“钥匙，莫礼。” 莫礼：zZZ 林野咳嗽一声，很有眼力劲儿地撤退，“这位小先生也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顾淮序应了声，待人离开后，弯腰看了眼莫礼，发现人并没有睡着，无奈地摸了摸莫礼的头，“再不拿钥匙我要带你回家了，我的亲家。” 莫礼苏醒，歪头看向顾淮序，很认真地道：“什么是你的亲家？” 顾淮序被萌一脸，抬手捂了捂脸，声音从指缝漏出：“我说钥匙，不是说亲家。” 莫礼：“钥匙？” 顾淮序应声。 莫礼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才将脑袋转向门，使劲儿地盯着门看。 顾淮序盯着半晌他从对方身后贴近，握住莫礼的手指，道：“钥匙放在哪儿？” 莫礼侧头，近距离和顾淮序对视，反应了会道：“钥匙在裤子里。” 顾淮序拉开一点距离，上下扫了扫莫礼，大手在莫礼两边大腿拍了拍。 空空如也。 顾淮序松开了莫礼的手指，后退一步，拧眉道：“裤子里没有。” 莫礼又歪头，“开门？” 顾淮序拿他没办法了，曲起指节敲了下对方的额头，道：“笨蛋，没有钥匙怎么开门？” 莫礼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眶红红地看着顾淮序。 顾淮序沉默，他根本就没用力。 莫礼瘪嘴。 顾淮序动作一顿，抬手将莫礼的额头上的手拂开，替他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 末了，他又道：“不开门的话，茶茶就要挨饿了。” 莫礼思索：“茶茶？” 顾淮序无奈：“什么酒威力这么大，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莫礼大概是想起来了，自顾自道：“茶茶是我捡的小猫，是漂亮的三花猫猫。” 顾淮序听着，思考着要不要叫开锁师傅。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顾淮序沉思，莫礼不是单身吗。他刚要推门，一辆猫顶开了门，端坐在门口和顾淮序对视，那神情仿佛在说“废物”。 顾淮序：“……”见鬼了，莫礼家的猫会开门。 莫礼看到茶茶，恢复了一些记忆，猛然蹲了下去，和茶茶近距离地对视。 茶茶等了会，一爪子拍在了莫礼脸上。吓得顾淮序 连忙跟着蹲下查看莫礼的脸有没有被抓花，好在茶茶只是和莫礼闹着玩的。 顾淮序松了口气，熟练地架住莫礼的肩窝将人捞了起来，带着人进了门。 进门了就好办了，莫礼虽然听不太懂人话，但还能动，顾淮序说什么就做什么。 忙活半天，顾淮序终于将人放躺在了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对方回来前睡了一觉，此时人躺在床上，目光炯炯地看着顾淮序。 顾淮序看了会，道：“又怎么了？” 莫礼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睡前故事呢？” 顾淮序环视一圈，“没有故事。” 莫礼瘪嘴。 顾淮序：“……有。” 莫礼眼睛亮亮地盯着顾淮序。 顾淮序拉了张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会，决定讲睡美人的故事。 “从前，有个国王和王后……” 顾淮序的声音轻柔地抚摸着莫礼的耳朵，他的手也缓慢、有节奏地拍打着莫礼的被子，像是对待小宝宝一般。 莫礼眼皮越来越重，却怎么也舍不得闭上眼睛，就这么倔强地看着顾淮序。 顾淮序抽空瞥了眼，看着对方努力睁大眼睛，低声笑了下：“睡吧，晚安。” …… 莫礼断片了，只记得主管来堵厕所，然后顾淮序差点遇害，还好他像Superman一样降临，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再之后的事情一件也不记得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监控。 莫礼坐在工位上，扭着眉毛将客厅的监控来回滑动了无数次。 顾总和他到底在卧室干什么了！为什么待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末了他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卧室也装监控。 莫礼反复观看顾淮序像是拎小鸡仔般把他拎回卧室这段监控，脸颊热热的。 他问道：“空调多少度？为什么这么热？” “18。”有人接话。 哦，原来是他在发热。莫礼涨红了脸，反复打开顾淮序的聊天框又关上。 他彻底将聊天框关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现在最要紧的是主管一会来了怎么办！ “叮咚。” 说曹操，曹操到。 莫礼咬唇，点开了顾淮序的对话框，对方说不用担心那个人，那个人现在在警局接受教育。 他眨了眨眼睛，打字道：「你怎么知道呀？」 「顾总：我报的警。」 莫礼沉默，他怎么忘记报警了呢。不过怎么说都要好好感谢一下顾淮序，他想了会打字回复。 「momo：谢谢顾总昨晚带我回家，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个饭。」 想了会，他又补了个黄豆握手的表情。 对方过了会才回。 「顾总：我都可以，要不我来安排？」 莫礼想了会觉得没问题，打字道：「好呀好呀，到时候我付款！」 实习生An踢了把凳子，滑到了莫礼身边，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An和他都是Marry手下的实习生，他们是同一时间进来的，对莫礼来说，算是个朋友。 听见对方问话，莫礼笑道：“我预约到了一个潜在客户！” An笑了下。 7. 两个半小时 销售六部有三个实习生，加上销售部的其他实习生吗，人不少，但最后留下的可能就几个。单论业绩的话，六部现在排在第一的是莫礼，别的部门不太清楚。 An瞧着莫礼困惑的模样，笑道：“你还不知道？整个组都知道。” 莫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就我不知道？” An也吃惊地张着嘴，想了会换了个话题，道：“你的转正应该没问题吧？你这么厉害。” 莫礼没细想，道：“不知道，别的组可能还有更厉害的。” An脚一踢，滑了回去，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刷刷boss吧。” 莫礼跟着道：“我也刷刷boss。” An从电脑后抬头看了眼莫礼，没说话。 莫礼不懂An什么意思，将头扭了回去，发现顾淮序发了新的消息。 「顾总：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莫礼还在想顾淮序这是什么意思，对方又发来了新消息。 「顾总：今天周五，不加班吧？我记得无界不至于这么压榨员工。」 「momo：不加班，我们这么快就去吃饭吗？小猫探头.jpg」 「顾总：你有别的事吗？小猫探头.jpg」 秒偷我的表情包！莫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只来回探头的小猫看了会，抬手戳了戳顾淮序的头像。 「momo：你戳了戳顾总。」 莫礼：…… 「顾总：怎么了？没空？」 「momo：手滑啦～我都有空，顾总我自己过去吧，还要你来接我，多不好意思。」 「顾总：我就在附近。」 莫礼拍了下手，忘了顾总也在附近上班了。不过秉着不过多询问别人隐私的原则，他装作不知道，打字回复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一会在楼下等你。」 顾总很高冷，回复了一个字：嗯。 莫礼暗自摇头叹息，顾淮序这个潜在客户真难搞的。 不过他可是最优秀的实习生，他一定可以拿下顾淮序这个大客户的。 顾淮序是莫礼单独接触的第一个客户，前两个月虽然有Marry带着接触客户，不过说到底那些客户都是Marry的，莫礼只能算是在大家面前刷个脸。 正因如此，他不想搞砸自己的第一个潜在客户，尽管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客户关系了。 说到这里，莫礼又开始想昨天那两个半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什么事情值得顾淮序在他的房间里待两个半小时！ 已知他是直男，顾淮序也是，又已知顾淮序不会偷他东西，也不会撸他的猫，再已知他的屁股不痛，人也没有变得更嫩。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莫礼抓狂。 …… 莫礼刚到公司楼下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头还立着一个银色的小人。他觉得有些眼熟，没多想拉开了车门。 又是向后开的门。 莫礼有些怀疑，上车后看到了和蓝白色出租车相似的星空顶，下意识看了眼司机，和上次不是同一个人。 心中的疑惑消失，他坐下后不太熟练的按了下旁边的按钮，和顾淮序开玩笑道：“现在的出租车都是这种的吗？” 新司机大哥汗流浃背。 顾淮序低声道：“这是我的车。” 莫礼身躯一震，秒接道：“我就说，顾总的肯定是正版的车车！上次的是盗版的！” 顾淮序随意应了声，显然不想多聊。 谁想这反倒是给了莫礼一个错误的信号，让莫礼误以为他很不舒服。莫礼看了会，转身将手伸进了自己的书包。 顾淮序盯着看，莫礼掏了多久，他看了多久，直到对方转头的瞬间，他才将头扭回去。 “顾总，给你，这是我做的。”莫礼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顾淮序这才转头，垂眸看了会对方手中的小物件，抬眼看去，对方依旧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也不嫌手举的累。 莫礼笑着又将手中的辛巴拼豆向前伸了伸，“快点收呀。” 见顾淮序迟迟没动作，他突然想起来他和顾总不是一路人，对方肯定瞧不上。他咳嗽一声正要将手收回来，掌心的东西忽然被拿了过去，他歪头看向顾淮序。 顾淮序：“这是什么？为什么不做一个我？” 莫礼熟练地顺着对方道：“下次做你。” 顾淮序应了声，将辛巴拼豆握在掌心，“你什么时候做的？” 莫礼挠挠脸蛋：“前几天吧。” 顾淮序：“你时间还挺多。” 怎么阴阳怪气的？莫礼怀疑地看了眼顾淮序，只当自己想太多，接道：“还好啦，就一点点多吧。” 顾淮序问：“昨晚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莫礼不好说这个人是他的主管，毕竟他们现在是潜在客户的关系，如果对方知道他的上司是这么一个烂人，肯定会怀疑这家公司的水平，然后给他们公司打上标签。 于是他严肃道：“我们不认识。” 顾淮序：“……这样的话就多关两天吧。” 莫礼头顶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小声道：“顾总，我们是黑涩会吗？” 顾淮序气笑：“我像是干□□的吗？” 莫礼立即接道：“当然不是！您可是大大的好人！” 被发好人卡，顾淮序默默闭上了嘴。 莫礼丝毫没有意识到，往顾淮序身边挪了挪，“顾总，昨晚你送我回家的吗？” 顾淮序应声。 莫礼：“我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顾淮序想了下对方说的不结婚，又被气笑了，语气有些怪，“当然没有。” 莫礼挪了回去，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顾淮序也什么都没做，那么两个半小时到底干嘛了！ 什么时长不好，偏偏是两个半小时。 顾淮序注意到身边的人挪了回去，差点两眼一闭享福去了。 莫礼怀疑：“我真的没有说什么吗？” 顾淮序：“说了。” 莫礼又挪了回去，期待的看向顾淮序。 顾淮序扫了眼莫礼的手，刚要说话，莫礼便猛地坐 直身子，一脸很惶恐的样子。 顾淮序：“？” 莫礼恍惚，深受打击。 果然，他们还是做了些什么！他就说两个半小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T-T 莫礼忏悔，喝酒误人啊！ …… 这一路过来莫礼脸上全是忏悔，顾淮序几次想要询问对方发生什么了，却因为对方忏悔的太沉迷了而没有搭上话。 罢了，顾淮序领着人坐下，按照记下的喜好点了几个菜。 到底没忘记这顿是莫礼请客，他特地选了朋友手下一家粤菜，价格划算，味道也还不错，重点是可以搞黑幕。顾氏旗下的餐厅走的是高端路线，要黑幕的话就太明显了。 顾淮序坐在莫礼对面，将菜单递了过去，叫了好几声亲家。 “诶诶诶，怎么了？”莫礼回过神来，连忙应声道。 顾淮序：“点菜了。” 莫礼接过菜单，随意点了两个，“顾总，我们真的……？” 顾淮序等待着莫礼的下文。 莫礼支支吾吾：“我们、真的？” 顾淮序忽然有了一种不得体的想法，心里琢磨着如果对方误会的话，那是不是可以…… “我肯定是误会你了！顾总你这么清正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呢！”莫礼握拳，像是豁出去了。 这话直接给顾淮序架了起来，让他根本说不出除了假的之外的任何话。他只能微笑着附和道：“当然没有。” 听到顾淮序否认后，莫礼松了口气，心里一块大大的石头落地，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我就知道，顾总这样的人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顾淮序沉默点头。 这家粤菜馆知名度高，人流大，莫礼约了好几次都没有约上，托顾淮序的福，他终于吃上了。 莫礼品尝着众评第一的粤菜，小猫似的眯起双眼，夸赞道：“果然美味，顾总，你人好，品味也好。简直顶顶的啊！” 末了他又在心里夸赞自己，他也是好品味。 对方这么一笑，顾淮序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笑道：“喜欢我们下次还来。” 莫礼沉迷干饭，顾淮序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听清。 忽然莫礼感觉自己身后有一道十分炙热的目光盯着他，他茫然地从碗里抬起视线，环顾一圈后在右后方的餐桌上找到了视线来源。 一个一头粉毛的男生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把吃瓜两个字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 莫礼：“……” 对面的顾淮序比他先注意到那个粉毛的视线，早在莫礼反应过来前就已经眼神驱逐了好几次了。粉毛见莫礼发现了他，也不装了，大摇大摆地搬了张凳子坐在了两人桌边，看看顾淮序又看看莫礼。 顾淮序额角青筋直冒，咬牙道：“回去。” 顾稚钰眨了眨眼睛，装作听不懂。 莫礼看懂了，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他目光坚定地道：“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和顾总是清白的！” 他比谁都懂被误会的滋味，他一定会捍卫顾总的清白的！不要害怕，我亲爱的顾总！ 8. 后空翻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小会。 顾稚钰咳嗽一声，趁着莫礼不注意朝着顾淮序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摆明了在说顾淮序没用。 顾淮序冷静的喝了口茶，淡声道：“这是我的亲家，你也要叫哥。” 顾稚钰当即叫了声哥。 莫礼被迫当哥，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问顾淮序：“这是什么情况？” 哪怕莫礼再小声，只要在同一张桌上，顾稚钰就能听见，他连忙道：“嫂、哥，我是顾淮序的弟弟，我叫顾稚钰，哥可以叫我稚钰。” 顾淮序撇眉：“叫顾稚钰。” 顾稚钰暗自翻了个白眼。 哪怕顾稚钰改口的再快，莫礼也还是听见了，对方叫他“嫂子”。 他默默看了顾稚钰好几眼，刚要说话，对方又话唠地插嘴道：“哥，你叫我哥什么？” 莫礼谨慎道：“顾总。” 顾稚钰话题转变太快了，莫礼也不好将话头转回去说“不是的，我真的不是你的嫂子”，只得抿口茶装作没有听见。 顾稚钰鄙夷地看了眼顾淮序：你这也不行啊。 顾淮序额角直跳，沉声道：“你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莫礼也好奇，竖起耳朵。 顾稚钰理直气壮：“我路过。” 顾淮序气笑：“路过就继续走啊，停下来干什么。” 莫礼收回耳朵，顾总训人太可怕了，还好他不是对方手下的员工或者是弟弟。 顾稚钰觉得他哥太吓人了，顶着巨大的压力加上了嫂子的微信，在他哥冰冷的视线中溜走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桌上的氛围有些尴尬。莫礼指尖扣了扣筷子，目光坚定地道：“顾总，我知道你肯定不是gay，您弟弟误会了，我会解释清楚的。” 顾淮序沉默不语。 对方的沉默更加坚定了莫礼想要澄清的想法，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就和人说清楚。 他想着，对面的顾淮序突然道：“抱歉，今晚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或许我们可以明晚再约一次？” 莫礼顿住，“又、又吃啊？” 顾淮序：“明晚我请客。” 莫礼绞尽脑汁道：“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是我明晚约了朋友。” 并没有约朋友，只是他不想周末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这位客户，距离产生美！莫礼心里大喊。 看出他的不乐意，顾淮序也不强求，垂眸道：“那我们下次再约吧。” 莫礼看着顾淮序有些受伤的姿态，咬牙装作没看见。 …… 莫礼不识车，除了像超跑这种一看就很贵的，其他车在他眼里都一样。知道星空顶还是因为在音符上刷到了营销号的视频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车，但叫什么他已经忘记了。 并且这涉及顾淮序的隐私，莫礼是不会过问的。如果对方开的真的是盗版车呢？他一定会维护顾总的面子的。 故而顾淮序的劳斯莱斯在他面前晃了好几次了，莫礼还是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车，只知道坐起来很舒服。 莫礼站在车门前和顾淮序道别，对方不肯，非要送他上楼。他犹豫一小会，还是由着顾淮序跟着他。 走到四楼，顾淮序看着莫礼从门口的地毯下拿出了钥匙，没忍住道：“你的钥匙不是在你的裤兜吗？” 莫礼莫名其妙：“我的钥匙为什么在裤兜，你记错了吧，是你的钥匙吧。” 顾淮序：“你昨晚说你的钥匙在裤兜，我掏了半天。” 莫礼瞪圆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我真是这么说的？” 顾淮序点头。 莫礼反思自己，肯定自己还是看的太多了，才会说钥匙在裤兜。钥匙放在裤兜，然后拿钥匙的时候嘿嘿嘿嘿，他傻笑。 顾淮序：“？” 莫礼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咳了声道：“可能是我说胡话了，你不要当真，我的钥匙在地毯下，以后你找茶茶可以自己开门。” 顾淮序沉默：“你不怕我搬空你家？” 莫礼：“顾总！你又开玩笑！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顾淮序微笑，下次就偷你裤衩子。 莫礼好奇：“那我们昨晚是怎么进门的？” 说到这个，顾淮序觉得不可思议，道：“你家猫会开门，昨晚是茶茶开的门。” 莫礼嘴张成一个O，“居然是茶茶，其实我家猫还会后空翻，你要看看吗？” 顾淮序：“？” 他不怎么上网，但还是听说过“猫猫会后空翻”所隐含的意思。莫礼在邀请他，现在这个情况他是不是应该欲擒故纵一下？ 顾淮序咳嗽一声，端着架子刚要说话，身边的莫礼开门进去并且作势要关门，他赶紧手一抬挡住了门，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莫礼不明所以，道：“顾总你不是不看吗？我刚刚问你没回答。” 顾淮序严肃：“要看。” 莫礼挠挠脸蛋，侧身让开位置，给顾淮序拿了一双新的拖鞋。他道：“上次没有准备，因为家里不怎么来人，现在你是我的亲家当然应该有一双全新的拖鞋。” 顾淮序嘴角忍不住上扬，动作优雅地换上了莫礼买的拖鞋。 莫礼看了顾淮序好几眼，走到饮水机前给他倒了杯热水，“顾总，你现在就要看茶茶后空翻吗？昨晚茶茶没有翻给你看吗？” 昨晚？昨晚他哪有时间看茶茶，顾淮序淡淡想到。他咳了声，道：“茶茶昨晚没有后空翻。” 莫礼看向在脚边绕圈的茶茶，有些不解，“茶茶每天睡觉前都会后空翻来着，难道是你回家的太早了？” 听着对方的话，顾淮序沸腾的心稍微冷却了一些，迟疑道：“真的后空翻？” 莫礼：“不然呢？” 顾淮序又变回了那副冷峻的样子。 莫礼没注意到，弯腰将茶茶抱了起来，和它商量道：“你给你的岳父表演一个后空翻好不好？宝宝？” 顾淮序眼神微动。 茶茶不愿意，在莫礼手中挣扎了几下。莫礼不想让顾淮序尴尬，走到放茶茶小零食的柜子拿出了它的小零食。 莫礼举着零食道：“茶茶，后空翻。” 茶茶圆润可爱的猫脸写满了震惊，低头抵住了地面，用行动告诉它的两脚兽它现在不会。 茶茶不翻，给莫礼急坏了，“茶茶你翻呀，就腿儿倒腾一下就好了。” 见状顾淮序沉默地上前将茶茶放在了茶几边上，道：“翻吧茶茶。”

茶茶举起前爪，后爪踩空，来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莫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翻的。”他着急的握上了顾淮序的手臂，空着的手模拟了一下茶茶之前后空翻的样子，“它之前可以直接翻的。” 顾淮序：“没事的亲家，辛巴也不会后空翻。” 莫礼鼓着腮帮子，有些倔强地看着顾淮序，小声道：“不是的，它真的会翻，不是攀比。” 这下顾淮序还能说啥，顺着莫礼的话道：“那就是茶茶还没有准备好，等它准备好了再表演？” 莫礼遗憾地点头，茶茶不表演他也没有办法。折腾了这么会，莫礼电量彻底耗尽，瘫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顾淮序看着对方萎靡的姿态，没忍住勾了勾嘴角，挨着莫礼坐下。 莫礼忽然反应过来顾淮序还没走，撑起身子看了会身边的人，想了下又瘫了回去，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 他问：“想看什么？” 顾淮序：“都可以。” 莫礼：“那看点猫片吧。” 顾淮序：“？” 哦，原来是真的小猫片，顾淮序看着屏幕上的动画小猫面无表情地想道，想着他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莫礼看了眼顾淮序，心道顾总笑点真低，看个喵片也能笑。 顾淮序笑个不停，莫礼脸上的困惑越来越大，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对方在笑什么。 顾淮序绷着脸：“没事。” 顾淮序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莫礼抱着双臂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一个劲儿地盯着电视看。 顾淮序瞥了眼人，笑意不止。 顾淮序在莫礼家待了一个小时才念念不舍地离开。离开的时候莫礼已经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听顾淮序要走，他又想起来了昨晚的两个半小时，将人送到门口后，还是没忍住再次询问昨晚的事情。 莫礼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绞着手指，问道：“顾总，我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顾淮序麻木道：“没有，就像你说的，我是直男。” 莫礼没有哪一刻能像这么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 大概是顾淮序确实直男，他还能继续做顾淮序的业务吧，他想。 顾淮序见莫礼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下，他抬手揉了揉莫礼的脑袋，“好了，早点休息，等茶茶会后空翻我再来。” 莫礼没听出顾淮序的弦外之音，只当顾淮序单纯想看茶茶后空翻，笑意盈盈地应声和人道别。 直到顾淮序下楼，莫礼的心脏还在快速的跳动着，他把这种心情归为石头落地后的激动。 他捂了捂心口，转身坐到沙发上，旁边的茶茶蹦来蹦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扭头看去，小短腿茶茶蹦跶了两下，来了完美的后空翻，同时还将踹了一下不知道哪儿来的白色袋子。 莫礼反应了两秒，连忙跑到窗边向楼下看去，顾淮序正要上车。 他连忙喊道：“顾总！茶茶会后空翻！” 顾淮序回头，目光精准定位到莫礼，他弯着嘴角说了句什么。天太黑了，莫礼看不清，急切地挥了挥手。 楼下的人举起手机对着他，打开了闪光灯。 莫礼僵硬。 9. 公主抱 果不其然，莫礼没一会就收到了对方的丑照。破旧的单元楼阳台上一个穿着亮黄色卫衣的男生正蹦跶着挥手，身后的灯光衬的前方的人生机十足，和昏暗的单元楼格格不入。 莫礼欲哭无泪，顾淮序这人恩将仇报！ 他气鼓鼓地趴在床上，指尖在屏幕上点的啪啪作响。 「momo：顾总，你不要取笑我了，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茶茶而已。小猫求饶.jpg」 「顾总：没有取笑你，不是会后空翻吗？看看。」 莫礼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茶茶，手机对准了茶茶，命令道：“茶茶，翻给岳父看。” 茶茶将屁股对着莫礼。 莫礼：“……”看样子茶茶是铁了心的要让他在顾淮序那里丢脸。 最后依旧没有拍到茶茶的后空翻视频，莫礼很是遗憾。 …… Joel在警察局喝了三天茶，回来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般，该发布任务发布任务，该开会开会，丝毫看不出来是蹲了局子。 莫礼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绕着Joel走。 与此同时，出差的马芮老师也回来了，给三个人实习生带了不同的礼物回来。 莫礼收到的是一只小猫挂件，长得和茶茶很相似。陈阑收到的是一只钢笔。第三个实习生，也就是和莫礼有些的摩擦的那位，叫舒予安，收到的是一个胸针。 马芮到本市的时候是周一下午，回公司应该是周二，但听说Joel在欺负她的实习生，二话不说杀到了公司。 马芮先和莫礼了解了一下情况，将人叫到了办公室，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朱主管都在带你？” 莫礼猛点两下头。 马芮心里有点数了，又问：“让你干脏活累活？” 莫礼想了会：“应该不算脏活？他让我跑跑数据，然后就是和他一起出去应酬。” 马芮翻白眼：“他自己没有助理吗？出去应酬也要拉你。” 莫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马芮。 马芮骂人的动作一顿，朝人挥挥手，“算了，你先出去吧。” 本来六部的主管应该是马芮，但马芮志不在此，才落到Joel头上。马芮本来也不想管Joel的那些事情，但有人太不老实了，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 莫礼怀着崇敬的心情退出了马芮的办公室，出门后笑着和在一旁等待汇报的陈阑做个了加油的手势。 一旁同样等待着的舒予安挺直了身子，就等莫礼和他加油，谁想对方径直略过了他，他嘴角下撇了些，默默靠了回去。 陈阑瞧见，嗤笑一声。舒予安翻了白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没有搭理他。 莫礼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动静，回到工位上给顾淮序说了这件事，言语间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意。 「momo：今天我的老师，Marry，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们实习生撑腰！气势汹汹地就冲进了主管办公室！」 「顾总：原来你的老师是Marry。」 「顾总：她能力很强，跟着她能学到很多东西，好好学。」 「momo：嗯！Marry老师人真的超级好，出差还带了礼物回来，我的是茶茶挂件。」 「顾总：Marry有心了。」 「momo：图片。是不是很像茶茶？」 「顾总：嗯。说到这个，茶茶和辛巴是不是好久没见了？」 莫礼顿住，缓慢的思考着。 「momo；有很久吗？」 「顾总：有，一直是我和茶茶见面。」 莫礼想了会，还真是这样。 「momo：那我们到时候约个时间再让它们见见吧。」 「顾总：好。」 「momo：顾总你有合适的时间和我说就行！小猫等待.jpg」 「顾总：好。」 忽然莫礼肩头被人拍了下，回头发现是舒予安，对方手中拿着两个文件夹。 舒予安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道：“老师让我和你做这个项目，就我们两个人。” 莫礼接过，是一份关于许氏集团旗下分公司的资料，他看了会，道：“就我们两个？” 舒予安点头，看起来竟然有丝高兴。莫礼怀疑地看了眼对方，说了个“好”，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舒予安看了会，刚要离开，陈阑过来了，邀请莫礼和他一起对接成品负责人。一听这话，舒予安脚步一转，走了回来，抱臂看着陈阑。 莫礼微微拧眉，道：“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对接这条线的成品负责人了，而且这个事已经是收尾状态了，你一个人也不行吗？” 说完，陈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什么也没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莫礼目光担忧地望向陈阑，余光注意到舒予安还没走，又道：“Ewan，你还有什么事吗？” 舒予安恍然大悟，亲昵地半蹲着的揽住莫礼肩头，道：“Morri，我觉得你还是防着点An吧，我觉得……” 莫礼打断对方：“谢谢，我自己会看人。” 舒予安脸色怪异的看了眼莫礼，好似在说“你真的会看人吗”。 莫礼抬脸提醒道：“我会完成好我的工作的。”言下之意，他的事情不需要舒予安插手，他们只是同事。 舒予安“哦”了声，挠了挠头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莫礼看着两人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回头发现顾淮序发了新的消息。 「顾总：亲家，要不一会下班我就把辛巴带过去吧。」 莫礼想了会，觉得也行。 「momo：可以哦，顾总是下班了直接过来吗？」 「顾总：耽误你吃饭了吗？这样的话我晚饭后再来吧。」 「momo：没有，如果您下班后直接过来的话，我就去超市买点菜。」 「顾总：好，那一会我来接你。」 莫礼看着顾淮序的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momo：太麻烦顾总了。qaq」 「顾总：不麻烦，我就在附近上班。」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莫礼只能同意，并决定今晚多挑一些海鲜 。 …… Marry回来了，莫礼难得没有加班，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 陈阑看见，调侃一句：“谈女朋友了？下班这么积极。” 莫礼笑道：“不是，是约了客户。” 舒予安脑袋从屏幕前抬头，道：“什么客户天天单独见面？是好人吗？” 莫礼不想听别人说顾淮序的坏话，捂着耳朵离开了部门。舒予安被气笑了，键盘打的啪啪作响。 陈阑回头看了眼，小声说了句：“有病。” 舒予安顿住，本想着退一步，没想到退一步越想越气，直接掀桌子起义，目光在陈阑身上打量了一圈，手拍在对方的桌子上，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你爸是谁？” 本就是一句简单没有其他意味的问话，到了陈阑耳朵里就是挑衅，他脸涨的通红，脖跟也红的吓人。 舒予安愣住，心想自己也没说啥啊，抱着双臂刚要开口，下一秒他就被陈阑狠狠掐住了脖子，对方面目狰狞，手背青筋暴起，下了死手。 舒予安被夺去空气，双手徒劳地拍打着陈阑的手臂。周围的人显然也被这个突发状况吓到了，一时间竟没人上前阻止。 莫礼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连忙将书包一甩，上前掰着陈阑的手，“冷静点！An你冷静点！” 陈阑一把将莫礼掀翻在地，恶狠狠地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谁知道你业绩怎么来的。” 眼见舒予安要被掐断气，莫礼也顾不上对方嘴里恶心的话了，使上浑身的劲儿将陈阑撞开。舒予安被松开，当即软倒在地，不停地咳嗽着。 莫礼想要去扶舒予安，却被身后爬起来的陈阑扑倒在地，被对方狠狠地掐着脖子。肺里的空气在减少，莫礼脸上逐渐呈现出呼吸不上的涨红。 舒予安一抬头发现莫礼又被这疯子掐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冲过去，身边倏地掀起一道风，下一秒陈阑从莫礼身上飞了出去，再下一秒陈阑被两个跟来的制服保安压制住。他目瞪口呆，都顾不上咳嗽了。 吵闹间，他听到莫礼喃喃了一句“他见到黑白无常了”，舒予安大张的嘴顿时闭上，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那男人身边，焦急地看着莫礼，道：“你没事吧？你别死啊。” 莫礼咳嗽着，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顾淮序。下一秒男人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莫礼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这人就是顾淮序。 顾淮序脸色不太好看，莫礼半挣扎着爬了起来，心里拔凉拔凉的。 莫礼咳嗽着，想开口说话却因为咳嗽，一直说不出来话。 顾淮序勾着莫礼的膝窝，揽住莫礼的肩头将人抱了起来，顾不上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抱着就要走。 莫礼挣扎着，脖子爬上一层绯红，“放我下来，好丢人啊。” 舒予安见此情形，连忙踹了脚陈阑就要跟着顾淮序走。 顾淮序低头和倔强的莫礼对视，僵持半晌，将人放了下来，对姗姗来迟的Joel和Marry道：“你们部门就是这么上班的吗？” 霎时整个部门鸦雀无声。 10. 冰敷 陈阑被押走，主管和马芮姗姗来迟，看到部门一片狼藉，还没说话就被顶头上司骂了。 两人汗颜。 马芮踩着高跟鞋，朝众人挥手，道：“该下班下班，该加班加班，都一边去。” 众人散开。 马芮抬手让两人到她办公室去，扭头道：“顾总，给我点时间，我处理一下。”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莫礼心里觉得挺对不起顾淮序的，待人离开拉着顾淮序的衣角道：“顾总，你可以等等我吗？” 顾淮序脸色缓和，宽厚的手掌握了握莫礼柔软的掌心，道：“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顾淮序安抚好莫礼抬脚离开了这里，离开的时候瞥了眼站在后方两股颤颤的Joel。 舒予安盯着顾淮序背影看了好一会，跟着莫礼还有马芮进了办公室。 马芮看着两小孩红红的脖子，心疼的不行，道：“今天怎么回事？” 莫礼冤枉：“我回来就这样了。”早知道说什么都不回来拿给顾淮序的拼豆了。 他和马芮好奇地看向第一受害者舒予安。 舒予安被盯着，那股子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他噘嘴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啊！我就是问他他爸是谁而已！” 莫礼好奇：“你为什么要问他爸是谁啊？” 舒予安：“我就是想让他爸好好教训他一下啊。” 此话一出，办公室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舒予安看着没话说的两人，跺了跺脚，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让他爸好好教训一下他有什么问题吗？” 马芮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拿这个天真的小少爷没什么办法，道：“Ewan，问你爸是谁这种话一般在骂战环节都会以为是在挑衅。” 舒予安谦虚发问：“真的吗？这也算吗？” 莫礼在一旁肯定地点头。 马芮瞥见，没好气地道：“你也别点头了，你和Ewan有什么区别吗？” 莫礼闭嘴，舒予安也闭嘴。 马芮真的被气笑了，三个实习生，一个坏两个傻的，又问：“你们之间又起什么矛盾了？” 舒予安不服气道：“他骂我有病啊，我都没骂回去。” 说到这个，莫礼又沉默下来。 舒予安瞥见，好心安慰：“没事，我知道你眼睛不好，识人不清。” 舒予安说话有些难听，莫礼不太乐意和他说话。 马芮叹息：“行了，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处理一下吧，之后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答。” 莫礼弯了弯腰，率先走了出去，舒予安连忙跟上，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的发现。 “我早就说这个人不对劲儿吧，你还不相信。” “你非要和人家玩，人家指不定怎么坑你呢。” 舒予安接着道：“话说，你之前和他一起做的项目没有问题吧？” 莫礼捂住耳朵，“Ewan你让我自己想想吧，我走了。” 这下莫礼可以确定舒予安没什么坏心思了，之前看他屏幕大概也不是故意的，或者他根本不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好的。 但他现在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容易接受对方。 舒予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莫礼说了句再见。 莫礼应了声，飞快地离开了部门。他都不敢想部门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三个，可能会说这届实习生小学生来的吧，居然还会打架！然后默默避雷他们。 这么想着，莫礼想要换公司的想法愈发强烈。须臾间他到了顾淮序车边，拉开了门。 顾淮序瞥了眼他脖子上的手指印，眉头紧皱，将冰袋递给他，“先去医院看看吧。” 莫礼刚坐下来就听人说要去医院，屁股一抬就要开门下车，被顾淮序一把拉了回去。 顾淮序：“干什么？” 莫礼两只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顾淮序，声音沙哑道：“我不想去医院。” 顾淮序：“为什么不想去？伤到声带怎么办？” 莫礼倔强地看着顾淮序，颇有宁死不屈的风范。 顾淮序松开了手，莫礼转身就听到门落锁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顾淮序。 顾淮序垂目看了眼莫礼的脖子，道：“那我们不去医院，回家吧。” 莫礼一听这话，立马将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 顾淮序目光沉沉，再次将手中的冰袋递过去，道：“脖子疼吗？” 莫礼顿时泄气了，接过冰袋试探着往自己的脖子递，瘪嘴道：“一点点。” 他反复递了几次都没敢下手，心里琢磨着要不还是算了。忽然手中的冰袋被拿走，他侧头看到了顾淮序放大的俊脸，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顾淮序低声道：“冰敷。” 莫礼也低声：“……哦。” 顾淮序瞧了会，掌住了莫礼的脸，“偏头。” 莫礼听话地偏头将白皙的脖子露出来，头靠在顾淮序的手上，目光聚焦在顾淮序神色认真的脸上，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感情，他把这归结于吊桥效—— 嘶！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脆弱的脖颈传来，莫礼下意识缩了下，却被顾淮序牢牢地掌住脑袋，动弹不得。 莫礼伸手揪住顾淮序衣摆，求饶道：“顾总，凉…” 顾淮序视线移动，落在莫礼泛起水汽的双目，喉结滚了滚，“你这小身板去拦什么架？” 莫礼长得不高，只有一米七六，骨架也小，和陈阑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站一块儿简直毫无胜算，刚才能撞倒对方完全是因为陈阑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莫礼身子确认不动了，但嘴上却依旧嘟嘟囔囔着：“舒予安都差点被掐死了。” 顾淮序冷笑一声：“你也差点被掐死了。” 莫礼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顾淮序也不说话。良久，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叹，莫礼侧头看向顾淮序。 顾淮序道：“亲家，你也为茶茶想想吧。” 莫礼垂眸思考。 兀的空气中响起一声呜咽，顾淮序还没反应过来，掌心里的脑袋已经撑了起来。 莫礼猛然抓住顾淮序的衣角，“亲家！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茶茶啊！” 顾淮序脸色顿时阴了下去。 “亲家，其实茶茶不喜欢辛巴，喜欢辛巴的是我！” “亲家，其实我也没什么内部价，我都是骗 你的呜呜！” 莫礼眼泪汪汪：“如果我去见了太奶，你一定要多多给我烧纸钱，哦，还得给我烧个媳妇儿。” 越说顾淮序脸越黑，而莫礼这人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火上浇油，越说越起劲儿，甚至把银行卡密码都说给了顾淮序听。 莫礼语速很快，顾淮序插不进去嘴，气急了抬手捂住莫礼的嘴。他手大，一手下去遮完了莫礼三分之二的脸，只留下两颗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顾淮序沉声道：“没人给你处理后事。” 那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瞬间被水汽填满，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淮序手背上，顺着手背滑落在座椅。 顾淮序的心瞬间被这滴泪牵着走，他叹气：“我说错了，我会给你处理的。” 莫礼感激地点头，头下滑就着顾淮序的掌心擦了擦眼泪，再次抬起头又像个无事人般道：“谢谢你亲家，有你在我安心了很多。” 顾淮序这下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但一转头又听莫礼说有他在很安心，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莫礼瞥见顾淮序感动的神情，动作诡异一顿，默默扭头。 顾淮序突然郑重地叫了声：“莫莫。” 莫礼身子一抖。 顾淮序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茶茶，好好照顾你的。” 莫礼擦汗，觉得自己玩大了。 顾淮序还在继续：“莫莫，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父子俩的。” 莫礼连忙伸手推了推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顾淮序，道：“醒醒，顾总，我没死。” 顾淮序顿住，垂目看着胸前的小手。 莫礼：“首先，我没死，其次，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顾淮序沉默。 莫礼催促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顾淮序突然开口：“我们不是亲家？” 莫礼发觉自己有些跟不上顾淮序的脑回路，但还是应声。 顾淮序面容冷峻：“我们是客户关系吗？” 莫礼迟疑点头。 顾淮序：“又是客户又是亲家，这不是亲上加亲吗？你有问题吗？” 莫礼宕机，莫礼思考。 莫礼严肃回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顾淮序面无表情：“没问题？没问题的话，我可以叫莫莫吗？” 莫礼卡壳：“你叫有有也可以。” 顾淮序：“……友友？” 哪个年代的词，怎么比他还老。 莫礼：“……我的意思是你叫什么我也管不着啊，你叫我莫总我也乐意。” 顾淮序顺势叫了声：“莫总。” 莫礼停顿一瞬，恼怒道：“你又取笑我！” 顾淮序不理解自己年轻的亲家怎么又生气了，只得乖乖认错道：“我并没有取笑你，你不喜欢以后我还是叫你亲家。” 真听对方说以后只叫亲家后，莫礼又不得劲儿了，一会挠挠脸，一会扣扣头的，小动作极多，嘴上却一句话也没有。 顾淮序注视着莫礼道：“亲家，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叫莫莫？” 莫礼撇头，脸上爬上一丝诡异的绯色。 11. 家庭群聊 莫礼吃硬不吃软，倘若顾淮序强硬地直接叫他小名，他不会说什么。 但此时顾淮序主动询问可不可以，莫礼便没办法说“好”，当然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得扭开脸不看顾淮序。 顾淮序见莫礼不说话，默了会，将手中的冰袋再次拿了起来，道：“过来。” 莫礼梗着脖子，不动。 顾淮序盯了会莫礼脖子上的红痕，放下冰袋靠在了座背上，不再说话。 莫礼没听到顾淮序开口，偏头看了眼，顾淮序靠着座背目光直视前方，一点目光也不分给他。他这下有些着急了，暗自拍了拍手。 莫礼你真是飘了，你什么身份，人顾总什么身份！莫礼在心中浅骂了一下自己，悄悄的挪了点位置，离顾淮序更近了些。 顾淮序微微侧头。 莫礼状似无意道：“我突然觉得要是顾总能够再给我敷敷的话，我肯定马上就能跑能跳了。” 顾淮序侧头：“你这不挺能跑挺能跳的吗？” 莫礼伸出指尖捏住了顾淮序西装边，轻微晃了晃，“顾总～” 顾淮序：“我不是你的顾总。” 莫礼又挪近了些，“怎么会！你可是我最最最伟大的顾总！” 顾淮序嘴角微微上扬。 莫礼瞥见，“顾总，我不该和你犟的，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顾淮序适时道：“那我们去医院吧。” 一听这话，莫礼又梗着脖子不说话。 顾淮序提起的嘴角放下，将头扭了回去。 两人都没说话，车内安静下来。莫礼坐了回去，举起手机看着自己的脖子，一圈深红色的手印，看起来就很吓人。 莫礼看了会将手机放下，侧头看向窗外。 在公司闹了一顿，此时夜幕低垂，灯光透过窗户，映照在莫礼精致的小脸上，衬的双目晶莹澄澈，好似对所有人都没有戒心。 顾淮序撑着头看了会，再次悄声叹了口气。 “莫莫来，给你敷敷。” …… 莫礼和顾淮序闹小别扭了，算不上吵架，只能算莫礼单方面的闹别扭，但回到家后，看到佣人进门送菜，厨师过来做饭，瞬间忘记了别扭。 莫礼被林野围着，余光瞥见鱼贯而入的众人，从来没觉得家里这么小过。 林野瞧了会，听莫礼声音也没有不正常，道：“不用包扎，就每天冰敷3-4次，一次15分钟左右就行。” 顾淮序皱眉道：“你都不上仪器的吗？” 林野瞥了眼顾淮序，道：“不用太紧张了。” 顾淮序咳嗽一声，不再说话。 林野看好脖子就收拾着东西要离开，莫礼抬头看见，道：“林医生要不要坐下一起吃个饭再走？” 林野刚要说好，目光一转看见莫礼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话锋一转道：“不了，我弟还在家等我一起吃饭。” 莫礼体谅对方，走到门口送对方。 林野回头看见莫礼身后跟着的顾淮序，卡壳一下道：“如果之后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来医院，我在第一人民医院上班。” 莫礼好奇道：“里的私人医生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吗？” 林野：“…少看点吧。” 莫礼羞愧，憋红了脸朝人挥手：“再见吧你。” 说完便将门关上，回头猛地扎进顾淮序的胸膛，莫礼脑袋晕晕，手扶着顾淮序的腹肌，轻责道：“你走路没声音啊。” 顾淮序扶上莫礼的肩头，“你太入迷了。” 莫礼歪头和顾淮序对视：“我有什么好入迷的。” 顾淮序不置可否。 莫礼从顾淮序怀里溜走，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你是不是换香水了？和之前不一样。” 顾淮序垂目看了会自己的双手，回道：“我没有喷香水。” 莫礼回头盯着走过来的男人，困惑道：“怎么可能？” 顾淮序：“没有。” 顾淮序过于坚定的语气让莫礼有些怀疑自己，走近扶住了顾淮序的手臂，踮起脚尖扬起脸在顾淮序脖间嗅了嗅。 他道：“我闻闻看。”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索吻。 莫礼感受到手中的手臂变得僵硬，歪了下头道：“你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吗？” 刚要站好，顾淮序忽然低下头，两人距离猝然拉近，温热的鼻息交织着。莫礼错愕一瞬，双手无处安放。 顾淮序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如何？” 莫礼脚尖放平站好，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手要挠挠自己的脖子，被顾淮序及时拦住了。 顾淮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挠，医生怎么说的？” 这么一打乱，莫礼瞬间忘了想说什么。他瘪嘴回道：“尽量不要挠脖子。” 顾淮序应声：“你呢？” 莫礼不想说，换了个话题：“你怎么还让厨师上门啊，我又没有残废。” 听莫礼转移话题，顾淮序也不再追问了，只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指桑骂槐。他低头笑了声，道：“我的错，下次我来做。” 莫礼听着身边人无厘头的话，觉得顾总有时很莫名其妙。他挠了挠脸道：“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顾淮序只是微笑。 莫礼回头瞥了眼顾淮序，顿时拍了下手心，吆喝道：“我给忘了，顾总请坐！” 顾淮序牙痒痒，莫礼狗腿的样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莫礼还在不断加码，一会儿给顾淮序倒水，一会儿给顾淮序捏肩的。看的趴在沙发顶上的茶茶生气的踹了顾淮序一脚。 莫名被踹了一脚的顾淮序，回头看向身后的茶茶，挪了挪屁股，给茶茶让开了位置。 莫礼目睹事件发生的全过程，抬起指尖敲了敲茶茶的额头，道：“莫茶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岳父大人？” 茶茶舔毛，不为所动。 莫礼这下真的肯定了茶茶确实对他的岳父有点意见，转头赔笑道：“嗐，顾总，你不要介意，茶茶就是这样的。” 顾淮序和善道：“当然不介意，毕竟现在茶茶也是我的儿子，我对自己孩子还是比较宽容的。” 大概是给顾淮序说兴奋了，他又拿了张卡出来递给莫礼，道：“这是我给咱儿子的生活费，大概有百来万吧，不够再找我要。” 莫礼掏了掏耳朵，道：“你说什么？” 顾淮序：“给咱儿子的生活费。” 莫礼缓慢道：“我现在认你做义父还来得及吗？” 顾淮序：“？” …… 顾淮序没在莫礼家待很久，吃了饭后堪称是逃跑的离开了莫礼的家。临走了莫礼还在说还要认他当义父，顾淮序只感觉身上被插了好几个刀子。 走到门口，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看起来很能做你爸吗？” 莫礼“哎呀”一声，“天色不早了，顾总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关上了。 顾淮序对着门看了好一会，给气笑了，抬脚刚下了两步楼梯，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 是莫礼发的消息。 「莫莫宝宝：骗你的啦，顾总你很英俊，一点都不像二十八的人，很年轻很可靠！我只是逗逗你，你适合当哥哥。小猫撒娇.jpg」 顾淮序站在原地和那只撒娇的小猫对视好一会，身子一转，两步跨了回去敲响了莫礼的门。 莫礼开门看到顾淮序一愣，刚要说话，身前的人忽然附身抱住了他。 莫礼迟缓地抬手拍了拍顾淮序宽厚的背脊，尚在状况之外，道：“怎么了？” 顾淮序轻声道：“谢谢莫莫。” 莫礼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意识回了句不客气。 等反应过来又问：“谢什么？” 顾淮序：“谢谢你愿意和辛巴相亲。” 这话说的像是“谢谢你愿意和我相亲”。 莫礼小脸微红，嘴硬：“是茶茶喜欢。” 顾淮序低笑，松开莫礼，柔声道：“晚安莫莫，我们下次见。” 莫礼耳尖又红了起来，害羞道：“晚安顾总，下次见。” 顾淮序笑着替人关掉了门。 门是关掉了，但莫礼的心还是跳的很快，快到他都要怀疑自己心跳早搏了。 他什么时候和顾淮序这么熟悉的？莫礼紧急冥想。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莫礼，一个有着黑色的小角，另一个头顶着白色的光环。 黑色小角莫礼道：“管他什么时候熟的，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结局吗？马上你就可以做他生意了！” 白色光环莫礼肘击黑色小角莫礼，“不可以！你们不能熟悉！保持陌生的亲家才是上策！” 黑色小角莫礼：“管他呢，这么好的资源，给看不给用？” 白色光环莫礼：“不可以！你们的关系应该单纯些！不要为了一些小恩小惠和这么好的一个人走散！” 莫礼坐看看右看看，眼睛逐渐冒金色的小星星，他赶紧挥了挥手将两个小人打散。 他晕乎乎地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手机发现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的顾稚钰居然给他发了消息。 「顾稚钰：莫礼哥，我哥好像疯了。」 「顾稚钰：我哥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回来就在家族群里发红包。」 「顾稚钰：哦对，我拉你进去吧。」 莫礼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拉了进去。 「顾稚钰邀请你进入群聊。」 12. 见家长 莫礼捏着手机说不出一句话，白皙的脸蛋涨的通红。 家庭小群为什么要拉他啊…… 「顾稚钰：你是辛巴的岳父，辛巴也是我们顾家的一员，也算是我们的一员！」 顾稚钰动作太快了，莫礼一头还没回完，另一头的消息又来了。 「相顾无言红包群」 「最最最可爱的帅哥：欢迎辛巴岳父！」 「京市第一美：欢迎宝贝！」 「京市第一帅：欢迎儿子亲家！」 「顾总：你们在干什么？」 「最最最可爱的帅哥：哥你愣着干嘛，给我侄子岳父发红包啊！」 「顾总：转账999999」 莫礼手抖得不行，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顾稚钰小窗他。 「顾稚钰：莫礼哥，你快收下，我哥的钱不收白不收。」 「顾稚钰：从他指尖流出来一点点就够我俩吃一辈子了，快收快收。」 莫礼害怕，连忙给顾淮序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接的很快。 熟悉又安心的声音响起：“喂，莫莫？” 莫礼在屋内打着转，道：“顾总，稚钰把我拉进家族群了，我害怕，我想退出，但是会不会不太礼貌？” 顾淮序安慰道：“没关系的，你是辛巴的岳父，和我们是一家人。” 莫礼憋了半天，道：“这能一样吗？我要不要也给你拉进我的家庭群？” 顾淮序笑道：“可以。” 莫礼气急：“可以个鬼啊！” 顾淮序低笑：“待着吧，一会我爸妈以为我们有隔阂就不好了。” 莫礼喃喃道：“你怎么辛巴相亲也要和叔叔阿姨说啊。” 顾淮序：“辛巴是家庭成员，莫莫，就像茶茶是你的家人一样。不过这事不是我说的。” 摆明了在说这是顾稚钰的错，莫礼和顾稚钰不太熟，憋了半天只得道：“那你转的钱我不能收，太多了，我赚不到这么多钱。” 一个小时前送的卡莫礼没有收，顾淮序换了个方式又发了次，还是没收。他道：“莫莫，你在瞧不起你的老师吗？你不相信你的老师能够带出开千万甚至上亿的单吗？” 莫礼犟道：“不一样……” 顾淮序：“莫莫，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小钱，就像上次送的钻戒一样。” 这话又提醒莫礼了，他道：“我想起来了，我的戒指也没有还给你。” 顾淮序诡异地沉默起来。 莫礼接着道：“顾总，我还没有开你单呢，我真的不能收你钱。” 顾淮序：“莫莫，你拿我当外人？” 莫礼：“……”这和外人有什么关系。 最后莫礼还是以辛巴亲家的身份加入了“相顾无言红包群”，除了顾淮序转的钱，阿姨和叔叔也给他发了红包，这个和顾淮序的比起来就小了很多。 他一个都没收，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小钱，但莫礼拿着心里很不踏实。 「京市第一美：宝贝啊，什么时候可以带茶茶来家里玩玩呀？淮序啊给我看了茶茶的照片，我真是喜欢的不行。@momo」 「momo：阿姨，我周末就带茶茶来玩。」 「京市第一美：诶，好！阿姨在家等你。」 「momo：好，阿姨你等我！灰太狼奔跑.jpg」 「京市第一美：夜太狼奔跑.jpg」 「最最最可爱的帅哥：夜太狼奔跑.jpg」 「京市第一帅：夜太狼奔跑.jpg」 「顾总：？」 莫礼看着满屏的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侧头瞧了会茶茶，还是拍了个视频发在群里。 「momo：茶茶舔毛的视频。」 顾淮序妈妈堪称捧场第一人，当即送上了一个花式夸夸。给莫礼夸美了，之后阿姨申请加好友，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更甚者阿姨开了视频，莫礼也秒接。 手机晃动两下，屏幕上出现顾妈妈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眉眼间不难看出顾淮序的影子。莫礼和顾妈妈打招呼，又将茶茶举起来打招呼。 莫礼：“阿姨，你好啊，这是茶茶。” 屏幕中顾妈妈笑起来，做着美甲的指尖扒拉了一下旁边的男人，道：“真漂亮。” 镜头有些晃动，那边好像发生了些事情，只见顾妈妈瞪了眼人，转头继续道：“宝贝，你能不能明天就来家里玩？” 莫礼思考了会：“应该不行的阿姨，阿姨等等吧，周末我就来。” 还没说两句，莫礼便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声响。 顾妈妈看向镜头外：“淮序啊，你回来啦。” 手机里传来顾淮序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顾妈妈眨了眨眼：“我在给宝贝开视频。” 镜头再次抖动，屏幕里显示出顾淮序那张锋利的脸，对面的人打量了会他，提了提嘴角：“晚上好。” 莫礼不知道顾淮序在装什么，明明一个小时前才见过，但还是配合他演戏。他叫道：“顾总。” 顾淮序问道：“吃饭了吗？” 莫礼：“吃了。”其实并没有吃，他又忘记了。 顾淮序瞥了眼身边的人，道：“给你点了饭，到了我和你说。先这样吧，我们晚点再聊。” 顾淮序什么都安排好了，莫礼挠挠脸，乖巧地挥手：“拜拜顾总。” …… 视频挂断，顾淮序将手机还给了黎女士，坐在了两人对面，道：“谁出的主意？” 黎女士和顾先生同时抬头望天，客厅一片寂静。就在这时，顾稚钰从楼上蹦跶着下来了，嘴上还嚷嚷着“嫂子回我了”。 顾淮序冷淡地抬眼。 顾稚钰一见他哥还有爸妈呈现出对峙的局面，脚底抹油，连忙转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 顾淮序淡声道：“回来。” 顾稚钰身形一顿，灰溜溜地坐在了顾淮序对面。 顾淮序扫了眼顾稚钰的手机，朝人伸了伸手。 顾稚钰连忙将手机收在了怀里，道：“尊重他人的隐私。” 顾淮序没说什么，撑着头又问了一遍：“谁的主意？” 两口子异口同声道：“稚钰。” 顾稚钰：“？” 顾淮序偏头看向顾稚钰，道：“你很闲吗？” 顾稚钰大喊：“冤枉啊！哥冤枉啊！” 顾淮序：“谁让你乱说的？” 顾稚钰装傻：“什么乱说？” 顾淮序：“嫂子？” 顾稚钰鄙夷：装什么装！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面上还是很恭敬地道：“我没说啊！我说的是侄子岳父啊！是不是，爸妈？” < p>黎女士和顾先生绷着脸不说话。 顾稚钰嘴角抽搐，忍不了一点道：“你们装什么呢？”他愤愤转头，告状道：“哥！就是爸妈指使我做的！” 黎女士顿时不乐意了，急道：“淮序，就是稚钰出的主意，他就是故意的。” 顾父在旁边点头。 顾淮序按了按太阳穴，道：“稚钰明天海市的项目你去，具体资料你找林助理。” 顾稚钰敢怒不敢言。 顾淮序接着道：“爸妈，奶奶应该也想你们了——” 黎女士抢先道：“哎呀，我有点困了，先走啦～哈哈～” 黎女士趿着拖鞋上楼。 顾淮序面无表情地叫住正要跟着上楼的顾父，“爸，不是和金家大小姐联姻吗？谈谈？” 顾父哈哈一笑，脚底抹油跟着黎女士上楼了。 顾淮序撑头看着上楼的两人，将目光落在了顾稚钰身上。 顾稚钰连忙打直身子，投诚道：“哥，我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顾淮序思索了会，道：“找个理由把Joel开了，你去接管六部。” …… 次日，莫礼抱着lucky咖啡坐在工位，惊喜地发现陈阑居然没有走，还在工位上坐着，而舒予安大概是请假了，工位上没人。 也是，只是实习生内部的矛盾而已，又没涉及公司的利益。莫礼嘬了口咖啡，打开了昨天给的客户资料。 许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未来有限责任公司，现在正在接触上游的制造厂。莫礼和舒予安负责相关板块，这也是Marry将这个合作商给两人的主要原因。 莫礼对着报价看了好一会，因为不是专业的，看的有些吃力。 冷不防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头，他回头发现是请假的舒予安，他下意识道：“你不是请假了吗？” 舒予安抱臂道：“我才不会请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站在我的岗位上！” 如此的坚韧，如此的有志气。 莫礼默了会道：“你真是热爱的你的工作。” 舒予安：“谢谢。” 莫礼微笑：并没有在夸你的意思。 舒予安突然一拍手，吓莫礼一跳，“我来是有正事的。” 莫礼洗耳恭听。 舒予安：“我昨晚把和未来的报价还有生产占比什么的做了，我们一会在小会议室开个会？” 莫礼觉得没问题，比了个“ok”。 舒予安脚一抬还没走出去两步，旁边的陈阑突然走到了两人身边，脸色阴沉的像是水鬼来索命了，他瞬间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后退了一步。 莫礼瞧了眼，咽了把口水起身站在了舒予安身前。 陈阑声音有些哑，像是隐忍了很久，“Morri，昨晚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莫礼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大概是莫礼畏惧的神态刺伤了陈阑，他突然暴起，狠狠捏住了莫礼的手腕，面目狰狞，“Morri我们是朋友啊，我们是朋友，你不能害怕我。” 对方力气很大，莫礼感觉自己的手指不能动作了，吃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Morri，顾、顾总找你！就在门外！”舒予安咬牙，虚张声势道。 陈阑倏地放开莫礼，莫礼握着手腕连忙朝门外冲去。 13. 撑腰 门外没有顾淮序。 莫礼低头看了眼被陈阑捏出红痕的手腕，指尖不受控制的轻颤。 好倒霉，莫礼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倏地耳边响起了一道很久没听但又熟悉的声音：“谁又欺负你了？” 莫礼抬头，公司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人梳着背头一副业界精英的模样。莫礼眼睛亮了亮，道：“阮哥，你怎么在这里。” 阮闵，莫礼的大学学长，是无界对头公司的金融分析师，大学时期经常和莫礼约饭。 阮闵拧眉揉了揉莫礼的手腕，道：“谁欺负你？” 莫礼将手腕藏了起来，故作轻松道：“没有，我挺好的。” 阮闵叹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饭？” 莫礼忙不迭点头，刚要回答好，猝然被拉进了一个怀抱。鼻间是熟悉的香味，他一下就猜到了是谁，挣扎着从顾淮序怀里探头，只见顾淮序脸黑的像是陈阑打的是他。 莫礼动了动，从顾淮序怀里溜走，眼睛亮了亮，“你怎么也在？” 顾淮序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道：“再不来辛巴的爸爸就要被人拐走了。” 莫礼耳尖瞬间红透：“顾总……” 顾淮序见了差点气笑。 阮闵瞧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气氛，微笑着插嘴道：“你好像误会了，我和莫莫不是这样的关系。” 莫礼点头。 顾淮序没什么表情：“谁问了。” 阮闵耸肩，对着一旁的莫礼道：“莫莫，下班见。” 莫礼刚要说话，一旁的顾淮序抢先道：“不见。” 阮闵脚步停下，目光看似柔和地扫了眼顾淮序，道：“莫莫都答应了呢。” “哪里答应了？”顾淮序先是反驳了一下阮闵，后又低头凑近莫礼问道：“妈妈今晚说要和你一起去逛商场，你要去吗？” 莫礼迷茫：“说了吗？” 顾淮序含笑点头。 莫礼纠结道：“那好吧。”一转头就拒绝了阮闵。 阮闵笑着，牙都要咬碎了。 顾淮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显得真心实意多了，“抱歉，这位是？” 莫礼道：“是我的大学学长，阮闵。” 顾淮序恍然大悟：“阮学长啊，抱歉，今晚莫莫可能没时间陪你去吃饭。” 阮闵笑：“那明天吧。” 顾淮序也笑：“明天也不行。” 阮闵：“后天也可以。” 顾淮序：“后天也不行。” 听着两人略显虚伪的对话，莫礼可算反应过来了，扒拉上了顾淮序的手臂。 顾淮序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莫礼，道：“你没——” “抱歉啊阮哥，我好像确实没有时间，我们之后再约好吗？”莫礼抱歉道。 顾淮序微微动了动身子，离莫礼更近了些。 阮闵似恍然大悟般看了眼顾淮序，善解人意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下次再约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我们——”他晃了晃手机，意思很明显。 莫礼应声道：“好，回见阮哥。” 顾淮序朝人友好地点头。 阮闵笑着和莫礼以及身边的男人，转身翻了个白眼。 莫礼不知道阮闵内心已经认定他和顾淮序有奸情，注视着阮闵离开后，一副“我不知道你怎么了”的神情歪头盯着顾淮序。 顾淮序面色不变，道：“你确实没时间，今天我妈打算和你一起逛商场。我是来邀请你的。” 莫礼：“那明天和后天是为什么？” 顾淮序：“明天稚钰想和你一起吃饭。” 莫礼：“……后天是你？” 顾淮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莫礼推了把顾淮序：“我不要。” 顾淮序：“那你这几天有什么事？” 莫礼听着顾淮序略带低头意味的语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些不自在道：“反正我就是有事。” 顾淮序颔首：“你要和你的阮学长吃饭吗？” 莫礼：“我要和我的朋友吃饭。” 顾淮序状似无意道：“你的朋友？” 莫礼语气听起来有些兴奋：“许婧怡约我一起吃饭。” 顾淮序若有所思，语气略带些遗憾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反正辛巴一只猫也习惯了。” 莫礼纠结，问道：“你来无界就为了这一件事吗？” 顾淮序：“还有一件事。” 莫礼不解，道：“还有什么事？” 顾淮序没忍住，还是伸手捏了捏莫礼的脸颊，道：“来给亲家撑腰。” 其实他今天来公司的目的就是给莫礼撑腰，谁想刚踏进销售六部就看到了他老婆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拉拉扯扯。 莫礼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什么？” 顾淮序重复道：“来给我那笨笨的亲家撑腰。” 莫礼脸颊蔓延上一层薄红，抬手将顾淮序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呐呐道：“什、什么啊。” 顾淮序敛起神色，捧起莫礼的双手，大拇指摸索着对方的红红的手腕，问道：“昨天那个人又欺负你了？” 说到这个，莫礼瞬间泄气，手心无意识捏了捏顾淮序的宽厚的掌心，小声告状：“An不知道又怎么了，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吓人。” 顾淮序垂目，压低声音生怕吓着莫礼：“要不要叫林野来看看？” 一听林野两个字，莫礼立马正色道：“我觉得我没什么事。” 顾淮序被逗笑，无奈道：“你还怕林野？” 莫礼耷拉着脑袋道：“不是啦，就是觉得挺尴尬的，天天在公司被欺负。” 顾淮序拍拍他的脑袋：“你还知道你天天在公司被欺负。” 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好话，莫礼努努嘴不开腔。 顾淮序叹息：“你先回去，我和你的老师谈谈。” 闻言莫礼连忙抓住顾淮序，犹豫道：“老师会不会以为我是关系户？” 顾淮序推了把莫礼的腰，道：“关系户也是你的本事，回去上班吧。” 莫礼心里滋滋地冒泡，脚步飘浮，给顾淮序一句话哄的找不到北，呐呐地应声，倒着跨了步，瞧着顾淮序眼角的笑 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转身，还没跨出去一步便注意到门边目瞪口呆的舒予安，他瞬间敛起笑意，不好意思地推着舒予安的肩头进了部门。 舒予安一副见鬼的样子，上下扫视着莫礼。 莫礼被舒予安看的浑身不自在，在桌上拿了文件，顾不上舒予安和陈阑的目光，匆匆丢下一句“我在会议室02等你”，连忙从工位跑路了。 舒予安瞪了眼陈阑，拿上文件追了上去，缀在莫礼身后小声道：“不早说顾总是你哥啊，关系户不可耻，我就是给我哥送进来的。” 莫礼捂住自己的耳朵。 舒予安继续道：“顾总长的真帅，你哥他是不是gay？” 尽管捂住了耳朵，莫礼还是听见了舒予安的话，没忍住还是回了一句：“顾总不是gay。” 舒予安遗憾道：“太可惜了，一看就茎儿大。” 莫礼回头：“什么劲儿大？” 舒予安咳嗽一声：“说力气很大。” 想到顾淮序像提溜小鸡仔似的将他提回卧室，莫礼认同地点头：“确实劲儿大。”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逗到舒予安了，一劲儿的咳嗽，惹得莫礼频频侧目。 直到两人进了会议室，舒予安才道：“你怎么知道你哥劲儿大？” 莫礼将文件摆正，道：“之前提着我进过卧室。” 舒予安一脸无语。 莫礼看了眼舒予安，道：“讲讲正事吧。” 舒予安将文件翻开，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外瞟，显然整个心思都不在这个项目上。 莫礼指节曲起敲了敲桌面，“讲正事。” 舒予安继续翻着文件，视线还在外边。 莫礼不懂舒予安在看什么，顺着舒予安的视线从上方的空隙看去。 一身黑色西装的顾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工作区域，身边还跟着Marry，此时单手插兜站在陈阑的桌边，正说着什么。 这下莫礼也很好奇了，跟着舒予安一起踮脚朝外面看去。 舒予安瞥了眼，埋怨道：“让你这么着急。” 莫礼也有些后悔，“我们急这一时干吗。” 顾淮序没在陈阑桌边待很久，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Marry离开了。莫礼琢磨着，身边的人忽然道：“你的后台还挺硬啊。” 莫礼：“啊？” 舒予安感慨道：“你也是走你哥的关系塞进Marry老师手下的吧？” 话音刚落，莫礼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念道：“我不听我不听，你快撤回，我当没听过这件事。” 舒予安默了会，“我们都是一样的，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莫礼偏头看向舒予安：“不一样，我是面试进来的。” 舒予安：“哈？” 倏地会议室的门被敲响，舒予安刚好站在门边，没经过大脑思考便将门拉开。 门外是刚才还在陈阑桌边的顾淮序，莫礼错愕之际，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在舒予安吃瓜的表情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莫礼反应过来，慌乱扒拉着顾淮序的手臂。他瞥向身边的人，急道：“Ewan，我们是清白的！” 14. 西山别墅 舒予安对这句话保留意见，他严肃道：“我还是觉得你和我一样是关系户。” 莫礼苦道：“天地良心。” 一旁心脏一突一突的顾淮序可算缓过来了，插话道：“什么情况？” 舒予安抬头。莫礼瞥了眼舒予安，道：“没事。” 顾淮序摸摸莫礼的脑袋：“莫莫，哥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莫礼尴尬一瞬，严肃保证道：“顾总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你和我有任何关系的！” 顾淮序眼睛一闭，差点晕过去。 他猛吸两口气，道：“走吧，今天放假。” 顾淮序微凉的掌心握住了莫礼的手腕，朝身边的舒予安点了下头。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冰凉触感，莫礼哆嗦一下，问道：“什么放假？” 顾淮序：“你的老师体谅你，今天可以回家休息。” 舒予安满头问号：“我呢？” 顾淮序瞥了眼人，“你也回去吧。” 舒予安跳了起来。 莫礼有些迟疑，瞥了眼桌上的文件，道：“今天的工作怎么办？” 舒予安捂着耳朵跑了。 顾淮序看着舒予安关上门，拉着莫礼坐下，问道：“有什么不懂的？” 莫礼揉了揉耳朵，不知道顾淮序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工作又不是学习，怎么会有问问题这种事情。 他想了会道：“那我们一会去干什么？” 顾淮序：“接茶茶和辛巴见面。” 一听这话莫礼瞬间将文件关上，抱在怀里，起身站直，期待的看着顾淮序，“出发吧。” 顾淮序低头笑了起来，跟在莫礼身边出了会议室，“把茶茶接到辛巴那儿，茶茶还没有看过辛巴的家呢。” 莫礼点头如捣蒜，“我同意。” 两人小声交谈着路过办公区，莫礼瞥了眼，陈阑面如死灰，正在收拾东西。 莫礼看了会问：“An之后会去哪儿？” 顾淮序面若冰霜：“不知道。” 莫礼回头才发现顾淮序脸上表情不爽，担心对方对自己合作方印象不好。 虽然大概已经印象很差了，但他还是不经意补充道：“其实我们部门也挺好的，陈阑人也不坏。” 顾淮序扫了眼莫礼，不置可否。 莫礼见顾淮序不接话，当他不喜欢这个话题，又道：“顾总，我们什么时候合作？你对我们公司哪方面感兴趣？” 顾淮序抬头看着前方：“不着急。” 莫礼努努嘴，“顾总，你要不要问问我们公司负责的是什么？” 顾淮序：“你们公司负责的是什么？” 莫礼连忙如数家珍地讲了起来，将无界目前负责的重点领域以及未来要深耕的领域讲给顾淮序听。他说这些时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对无界很崇拜。 顾淮序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道：“很崇拜无界？” 莫礼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后小声道：“一般般吧。” 顾淮序嘴角平了些：“上班这么认真，真是无界的好员工。” 莫礼摆摆手：“一般一般，也就实习生业绩第一而已。” 顾淮序想起前几天顾稚钰提交的月底转正评估汇总表上排在第一的“莫礼”两个字，眉眼间笑意愈发浓郁，嘴角又提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莫礼毛茸茸的脑袋，道：“这么厉害，看来我的亲家要声震京市业务圈了。” 莫礼踮了踮脚，让顾淮序摸的更顺手，道：“哎呀，这么一说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顾淮序被莫礼萌到，□□了两把莫礼的头发。 莫礼有些凌乱，略微有些不满，但想到今天顾淮序来公司找他了，还给他撑腰，这让几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可以原谅了，他又变得雀跃。 莫礼开心了会，扭头郑重道：“谢谢你，顾总。” ...... 顾淮序的别墅是在西山半山腰的一栋独栋中式别墅，有独立的后花园，辛巴一只猫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两人带着接回来的茶茶刚进门，一扭头就和蹲坐在玄关台的辛巴对上了眼。莫礼顿了下，回头看了眼顾淮序。 顾淮序了然，上前撸了把辛巴，“可以摸。” 莫礼这才扬起笑，张着双臂就要去抱辛巴，谁想辛巴一个跳步从莫礼的手臂上跳了过去，径直朝着顾淮序手中的猫包去了。 莫礼：“......忘本猫。” 顾淮序笑了声，摸了摸莫礼的头，“先换鞋，一会我把辛巴抓起来给你玩。” 莫礼扶着顾淮序的手臂将鞋换上，目光一直落在顾淮序脚边的辛巴身上。 顾淮序笑了起来，无奈叫了声，“莫莫。” 莫礼瘪嘴抬头，“你快点嘛。” 顾淮序应声，待莫礼穿好鞋才弯腰将茶茶放了出来，刚一放出来，辛巴便猛扑过来，吓的莫礼绕了顾淮序一圈。 看着茶茶熟练的翻身，莫礼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这只没节操的小gay猫。 顾淮序瞥了眼两只猫，揽着莫礼的肩头朝里面去，不经意道：“说起来，之前给茶茶买的窝也到了，你要去看看吗？” 莫礼的注意力被这话吸引，跟着走到二楼辛巴的卧室。 是一间比莫礼主卧都大的屋子，装修的很有童心，不符合辛巴威猛的形象，也不符合顾淮序冷淡的性格。 房间几乎全屋都做了适猫化，门边是辛巴的零食柜，正对面立着巨大的猫爬架，一直延伸到吊顶。旁边是两个柔软的猫窝，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与莫礼家中的辛巴窝比起来就寒酸了许多。 莫礼默默计划着回家就把买的辛巴窝扔掉，目光一转，和不知什么时候蹲坐在头顶的辛巴以及它身边的茶茶对上了视线，微微呆滞。 顾淮序目光跟随莫礼向上看去，皱眉道：“辛巴，下来。” 只叫了辛巴，没有叫茶茶。 辛巴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上走了下来。 莫礼奇道：“辛巴好通人性。” 顾淮序莞尔：“茶茶也是。” 莫礼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来回看了顾淮序好几次。 顾淮序低头道：“莫莫喜欢吗？” 莫礼困惑地应了声，“ 我吗？” 顾淮序应声。 莫礼摩挲着下巴：“挺喜欢的，难怪辛巴腱子肉这么大呢。” 顾淮序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倏地身后传来两声敲门声，老管家先生的声音响起：“少爷，楼下备好了茶点，要送到花园吗？” 顾淮序应了声，手掌放在了莫礼的腰间，推着人向外走去，“走吧我的亲家，带你看看辛巴的小天地。” 西山别墅一共三层。 一层是管家和佣人的住处，前院有个小池塘，池中央种了一棵迎客松；二层是猫房和客房，平时鲜有人住；三层则被完全打通，做成了一整间通透的主卧，推开窗便能望见整座花园。 而花园并没有修筑那种端正的中式廊桥，只在空地上搭了一座花架，四周种满了各式的花草。 正值初夏，藤蔓早已缠满每一根木条，浓密的紫藤花穗从架顶倾泻而下，像一挂垂落的紫色瀑布，在风里漾开层层的波纹，连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甜香。 顺着花架走去，尽头是一座小亭，亭中央摆着一张茶桌，亭上同样挂着束束紫色的花穗。 莫礼目不暇接，对顾淮序的钱包容纳度有了新的认知。 顾淮序领着莫礼顺着幽静的花架小路走去，“花木有些多，小心绊倒。” 莫礼下意识将手放在了顾淮序的手臂上，“顾总，你怎么种这么多花？” 花园的花草和前院端庄的风格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割裂，像是为谁量身定做的。 顾淮序笑道：“未来老婆喜欢。” 莫礼一笑：“顾总，当你老婆肯定会很幸福，就像我这种俗人也很喜欢。” 顾淮序弯着嘴角：“喜欢就好。” 莫礼没听懂顾淮序这话是什么意思，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张望着，“顾总，这么多花，让辛巴进来玩合适吗？” 顾淮序：“辛巴有分寸。”死了再种。 莫礼跳了两步，兴奋道：“顾总，你还缺园丁吗？我是你辛勤的园丁啊！” 顾淮序低笑：“暂时不缺。” 莫礼遗憾。 顾淮序带着莫礼在茶桌前坐下，老管家先生领着佣人上前上了一碟桃酥和一碟绿豆糕，另还上了杯奶茶。 桌子不低，莫礼双手半个掌心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盯着两碟点心看，还没说话就听顾淮序道：“喜欢吃这些吗？不喜欢我就让送点薯片什么的过来。” 莫礼连忙道：“这些就很好了，顾总家里没有薯片吧？” 顾淮序想了下前两天让管家在主卧打的零食柜，沉默着不接话。 莫礼和顾淮序也认识了有几周了，知道此时对方不说话并不是对他有意见，也乐得见顾淮序吃瘪。 他刚要开口调笑两句，花园门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老管家急切地追在一个粉色头发男生身后，手像是没有办法般挥着。而那粉发男生则是双手招呼着身后，根本不听老管家的话，嚣张极了。 待到人打开花园门，莫礼这才发现顾稚钰身后竟还有一对夫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是顾淮序的父母。 15. 花园小宴 莫礼反应过来，缓缓从坐垫上站了起来，侧头看向一旁跟着站起来的顾淮序，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焦虑坏了。 顾淮序压住了自己的嘴角，安抚道：“叔叔阿姨人还可以。” 莫礼目光哀怨：“什么叔叔阿姨，不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顾淮序偏头笑了下，掌心宽抚地轻拍了一下莫礼的后腰，“别担心。” 话语间，顾稚钰带着人走到了小亭前方。他还没看见自己大哥和大嫂，嘴上已经叫了起来，“哥，莫莫哥，我来了。” 莫礼眼角抽搐，莫莫哥是什么鬼。 忽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莫礼扭头，只见顾淮序神色自若，那声笑仿佛是他幻听了。 顾淮序微微侧耳，“怎么了？” 莫礼摇摇头，将顾淮序的脑袋推了回去。 耳边又传来跟在顾稚钰身后的夫妻两你一嘴我一嘴的声音：“淮序啊，我们来看你了。” 老管家先生略带歉意的声音在三人的喧闹中差点听不见，“少爷啊，是我没用，我没拦住。” 莫礼侧目。顾淮序脸上充满了无奈，微微叹了口气，于是莫礼也学着顾淮序轻轻叹气。 顾淮序听见，抬手捏住了他脸颊两侧的软肉，“学我？” 莫礼嘴巴被捏成一个小小的O，不乐地看向顾淮序，嘴上含糊不清道：“放开窝。” 顾淮序眼中笑意渐浓，捏了两下。 顾稚钰走近，吹了声口哨，“哥，你又欺负我莫莫哥。” 顾淮序扫了顾稚钰，将手放下。 黎薇和顾建国也到了面前，黎薇在略带职责地说了句，“淮序，你又欺负人家小莫。” 莫礼略带局促地看向时髦的女人以及她身边书卷气息浓厚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又将目光移向顾淮序。 顾淮序搭在莫礼身后的手再次拍了拍，道：“叫叔叔阿姨就行。” 黎女士仔细打量着顾淮序身边的男生，满意道：“宝贝，不用这么拘谨，我们昨晚不还在手机上见过面吗？” 顾先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儿、而且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顾稚钰在一旁狂点头，老管家欣慰地看着莫礼。 顾淮序低头看了眼人，笑意浓厚。 莫礼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太对，但眼下这个情况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所有人都在推着他走，他磕磕绊绊叫道：“叔叔阿姨好。” 余光倏地瞥见身边略微有些幸灾乐祸的人，莫礼气急悄悄伸手给了顾淮序一拳，气声道：“你笑什么？” 顾淮序握住莫礼的拳头，招呼着几人坐下，“想喝什么自己泡，想吃什么和王叔说。” 黎女士坐在了莫礼身边，瞥见桌上的清朝老点心，看了眼顾淮序，暗自翻了个白眼，扭头又笑道：“宝贝，想不想吃薯片？叫王叔拿些薯片过来。” 莫礼还没开口，对面的顾稚钰倒是率先点起了菜，“王叔，先上一大盘薯片，再来一些零嘴——” 黎薇皱眉打断顾稚钰，“问你了吗？你闭嘴。” 顾稚钰眼睛瞪的溜儿圆，黎女士有了新儿子忘了旧儿子。 他赌气抱臂不说话，谁想根本无人在意他，全都围着莫礼转去了。他又闹了起来，叫嚣着妈妈有了新儿子忘了旧儿子。 黎女士扭头和他吵了起来，顾建国连忙加入战斗。 莫礼看着激情争吵的三人，被叔叔阿姨的热情感染到，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顾淮序。 顾淮序扭头，“怎么了？” 趁着三人闹的不可开交，莫礼小声道：“阿姨原来是这种风格的啊，好有活力。” 看着莫礼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精神状态，顾淮序脸上笑意更深，回道：“没想到吧？” 莫礼点头：“确实，像你这么的沉稳，我还以为妈妈会是很严厉的那种。” 顾淮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道：“喜欢黎女士吗？” 莫礼点头如捣蒜，“阿姨很可爱，很有意思。” 顾淮序笑道：“既然这样，就多和黎女士玩玩。” 对面三人终于吵完了，皆是口干舌燥地喝了口茶。黎女士扭头看着莫礼道：“宝贝，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街？” 顾稚钰“啪”的一声将茶杯放桌上，“不可以，莫莫哥要陪我打游戏。” 顾淮序面色稍冷。 莫礼晕头转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答应了要陪顾稚钰打游戏，他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顾淮序脸色稍霁，道：“晚上和妈妈去逛逛街吧，我也陪着你去。” 在场没有一个熟人，此时的顾淮序毫无疑问已经成了莫礼的主心骨，说什么是什么。 莫礼忙不迭点头，顶着四道炯炯的视线拒绝顾稚钰，“稚钰，我明天和你打游戏好吗？” 顾稚钰瘪嘴，端起茶杯豪饮，喝出了一种李白饮酒的气势。 他忧愁道：“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顾父抬手摁住了小儿子的肩头，道：“我陪你玩。” 顾稚钰瞬间变脸，“婉拒，你就是个坑货。” 顾父笑不出来，黎女士哈哈大笑，莫礼抿唇憋笑，就连顾淮序也无奈的笑了下。 闲聊间，王叔端着黎女士点名的一大盘薯片上来了。顾淮序瞥了眼顿住，目光询问王叔为什么把他给莫莫准备的零食端了上来。 王叔接收到目光，身形一顿，抬手道：“突然发现里面装了少爷过敏的零食，我去换一盘。” 黎女士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道：“过敏就不吃呗，来回换多麻烦。” 说完她余光瞥见大儿子面无表情的脸，诡异地沉默了一下，黎薇仅用了半秒钟就猜到了这零食绝对是单独为莫礼准备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了，万一误食就不好了。” 顾稚钰满脸问号，不可思议道：“一来一回多麻烦啊，哥你不吃不就好了？” 莫礼一听里面有顾淮序过敏的食物，顿时推了推面前的零食，手搭在顾淮序健硕的大腿上，小声和顾淮序道：“顾总，过敏好危险的，我们一会再吃吧。” 顾淮序动容，拍了拍莫礼放在右大腿上的手背，道：“好，莫莫。” 两人的互动没有躲过黎薇的眼睛，她抽了抽嘴角，给了顾建国一下。 顾建国：“？？？”他并不知道怎么又惹他媳妇儿生气了。 王叔将零食又端了下去， 桌上又剩下那两碟点心。 莫礼胳膊肘怼了怼顾淮序，道：“顾总，你先吃点点心垫垫。” 顾淮序想说自己不想吃，扭头看到莫礼期待的眼神，面无表情拿了一块桃酥。 莫礼欣慰，嘴巴刚张开还没说话，腿上忽然长了只毛茸茸的大尾巴猫猫。他摸了摸茶茶，刚要说话，一旁黎薇抢了话头。 黎薇：“哎呀，茶茶也来了！真猫比手机里还好看！” 莫礼张了张嘴，将上一秒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附和道：“没错，茶茶很可爱。” 顾淮序撑着头笑了下。 顾稚钰在对面站了起来，神情略显局促但隐约间又透出一股激动的气息：“莫莫哥，我可以抱抱茶茶吗？” 有人喜欢茶茶对莫礼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连忙道：“可以。” 顾淮序：“不可以。” 莫礼侧目。 黎薇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道：“别管他，他有事没事就和稚钰呛声。” 顾建国附和。 顾稚钰也趁机告状：“莫莫哥，你看他。” 莫礼目光在几人间游走，小声道：“你们不要欺负顾总。” 三人：“……？”谁欺负谁？ 顾淮序嘴角弯起，“莫莫都看不下去了，你们好意思吗？” 顾建国扭头，真是没脸看。 黎薇无语地甩了儿子一个白眼，“显得你。” 顾稚钰跟着他妈附和：“显得你。” 莫礼朝顾淮序那边挪了挪，他和阿姨他们不熟，在场最熟的只有顾淮序，他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顾淮序见莫礼像是护犊子般悄悄挡在自己身前，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也不逗他了，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道：“别理他们。” 莫礼听话的点头，头顶两根呆毛动了动。 顾淮序左右扫了眼，唤了声：“辛巴，出来。” 右边草丛传来一阵窸窣声，小一会后一只有着一身黑色玫瑰纹的豹猫从里面跳了出来，瞥见众人，优雅地甩了甩脚丫，缓慢地走向顾淮序。 不知道为什么，莫礼觉得辛巴此时有点装。 顾淮序抬手，辛巴走到两人中间，凑近蹭了蹭主人的指尖。 顾淮序扭头道：“莫莫，可以摸了。” 莫礼摩拳擦掌，伸出两个爪子道：“辛巴，我来摸你！” 这话引得众人笑声不断，显然被可爱到了。 莫礼回头看了眼：“笑什么？” 黎薇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宝贝你太可爱了。” 莫礼耳尖泛起薄红，呐呐地说不出话。 顾淮序盯着莫礼，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莫礼被夸会害羞，但很喜欢别人夸他。 于是他重复了一遍黎薇的话，道：“莫莫很可爱。” 莫礼整个人瞬间爆红，原地表演了一个一秒红温。他不知道顾淮序这又是闹哪出，憋了半天，艰涩地从嘴中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话又引得众人一笑。 莫礼被笑的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想了半天，只得在桌下捶了捶顾淮序的右大腿。 顾淮序脸上的笑僵硬一瞬，心中开始后悔将小顾放在右边了。 16. 秋千 莫礼并不知道自己碰到了顾淮序的命根子，只当顾淮序兜里揣了车钥匙，毕竟他爸就喜欢把车钥匙钱包什么全部揣裤兜。 顾淮序面色不变，悄悄将莫礼的手移到了辛巴身上，从容道：“莫莫，一会想吃点什么？” 莫礼看了眼身边笑意盈盈的夫妇，扯着顾淮序的衣角小声道：“你应该先问长辈。” 顾淮序面无表情地扭头：“你们想吃什么？” 顾稚钰：“……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顾淮序扫了眼人。 莫礼也跟着看了眼顾稚钰，他总觉得顾稚钰还是误会了什么。 顾稚钰立马改口：“都听莫莫哥的。” 黎薇和顾建国笑了起来，也道：“听宝贝的。” 顾淮序看向莫礼：“想吃什么？” 莫礼扣了扣手指：“我都行的。” 顾淮序想了会道：“那我们去外面吃吧，刚好下午逛逛街。” 黎薇插嘴：“不是晚上去逛吗？” 顾淮序：“晚上有事。” 莫礼眨眼，凑近顾淮序问道：“晚上有什么事？” 顾淮序柔声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黎薇嘴角抽搐：“……喂，我还在呢。” 顾稚钰简直没眼看。 …… 在网上隔着手机屏幕，莫礼还能和黎薇唠唠，但真到了线下莫礼却又憋不出两句话。整个上午他都紧挨着顾淮序，前两周没说的话今天说了个够。 下午又是吃饭又是逛街的，莫礼能量全部耗尽，搭着顾淮序的手臂神游天外，黎薇和她说了好几次话都没听见。 顾淮序见状立马带着人和买的衣服回了西山别墅。 黎薇本不想这么早莫礼分开，但看莫礼已经要坚持不住了，也只得挥挥手放人离开。 回去坐的还是顾淮序的劳斯莱斯，不过这次是加长版本的。不需要顾淮序说，莫礼也一眼看出来了价值不菲。 黎女士将人送到车前，嘱咐道：“宝贝回去好好休息下，让淮序给你弄点糖水什么的，我们下次见。” 说完黎女士也不听两人的回答，挥挥手转头又进了商场。 莫礼呆滞片刻，大脑缓慢加载了会，拍手道：“顾总，我知道，这是林肯！对不对？” 顾淮序嘴角微僵，顺着道：“嗯对，上车吧。” 等回到别墅，顾淮序还是没能释怀这件事情，打开手机不经意地播放着劳斯莱斯的介绍视频，只是刚放了两秒钟他又关掉了。 和他的笨蛋宝宝计较什么，顾淮序想着，又给莫礼递了逗猫棒。 莫礼左右张望，寻找着茶茶和辛巴，随意问道：“阿姨一会还要回来吗？” 顾淮序斩钉截铁道：“不回来。” 莫礼一听心又揪了起来，“阿姨刚刚说要和我一起吃晚饭来着。” 顾淮序：“顾稚钰还说要和你打游戏呢？” 莫礼视线收了回来，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淮序，道：“你知道我不会打游戏的，顾总。” 顾淮序沉默两秒，应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下次再和他们玩，他们也累了，我们今晚就在别墅玩好吗？” 说着顾淮序拉着不想动弹的莫礼走到了正对着花园的落地玻璃门前，接着道：“我让人在花园里组了个秋千，你可以挂在上面玩手机。”他也坐旁边，靠着他宝宝，和他宝宝玩同一个手机。 莫礼看着早上还不在的秋千张了张嘴，结巴道：“早、早上还没有。” 顾淮序笑道：“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你喜欢吗？” 莫礼害怕极了，道：“顾总，这不是你给你夫人准备的花园吗？装一个给我的秋千不太好吧，未来夫人肯定会介意的。” 顾淮序垂目，夕阳暖黄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门打在莫礼光滑的脸上，这个距离刚好看清对方脸上白色的细小绒毛，看起来可爱极了，很适合咬一口。 他紧急闭了闭眼，赶在莫礼质问之前道：“未来的夫人不会介意的，你是我们的亲家。” 莫礼听到顾淮序真的把他当成一家人了，在心中嚎哭，开口道：“顾总，有你真好。” 现在顾淮序已经对好人卡接受良好了，有好人卡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他拍了拍莫礼的肩头，问道：“现在想不想去坐坐？玩一会再吃饭。” 虽然莫礼也很心动这个，但此时他更想茶茶，半天没见到茶茶他就浑身不得劲儿。他问：“顾总，茶茶和辛巴呢？” 顾淮序思考：“大概在它们的房间，去看看？” 于是莫礼跟着顾淮序再次上了辛巴的房间，只是…… “顾总，我记得上午的时候辛巴的房间还不是这样的。”莫礼揪住顾淮序的衣角，一字一句地道。 只见原本屈指可数的茶茶物品突然占据了房间的一半，这里俨然变成了辛巴和茶茶共同的房间。 顾淮序：“作为茶茶的岳父，我不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难道顾淮序这是觉得亏待茶茶了？ 莫礼道：“顾总，你对茶茶已经很好了，辛巴才是你的亲儿子，你对它好是应该的。” 顾淮序抬手摸了摸莫礼柔软的头发，道：“莫莫，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爸的爸妈和他妈的爸妈不是这样的，两家人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此时听着顾淮序这番话，莫礼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痒痒的暖暖的。 他没有再说谢谢，说多了两人的关系就生疏了。莫礼斟酌了一下，真挚道：“顾总，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顾淮序脸上表情不变，悄悄换了个话题道：“它们不在这儿，去花园看看吧。” 话说回来，莫礼又有些忧心，“不会走丢吧？” 顾淮序：“不会的，周边栅栏都是做了防护的，而且有佣人看着的，亲家放心吧。” 莫礼提起的心微微放了回去，跟着顾淮序再次进了花园。 两人刚一进去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辛巴，辛巴蹦跶两下，甩了甩尾巴，走到莫礼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莫礼蹲下撸了撸辛巴，“茶茶呢，辛巴？” 身边倏地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不知道去哪儿野混的茶茶学着辛巴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小短腿踢了个寂寞，身上沾着些泥叶子便 要蹭上莫礼，给顾淮序一手拐了过去。 他理着茶茶身上的叶子，道：“茶茶，身上都是泥，不可以蹭爸爸。” 茶茶好似尴尬地甩了甩尾巴。 莫礼看着茶茶身上的泥，整个人笑的后仰差点摔倒，还好顾淮序眼疾手快扶住了人。 顾淮序无奈：“莫莫。” 莫礼朝顾淮序眨了眨眼，没什么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呀顾总。” 顾淮序捏了捏莫礼的脸颊：“这会精神好起来了？” 莫礼嘴硬：“没有呀，我精神一直很好。” 顾淮序笑起来，正要带着人去坐秋千，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只得遗憾地向人做了个手势。 莫礼表示理解，挥挥手示意他快去接电话。 顾淮序走到客厅才接通电话，目光看着花园内逗猫的莫礼，心情显然好的不行，“有什么事？” 来电人是许知翊，一听顾淮序心情好，顿时狮子大开口道：“合作意向已经发给无界了，朋友一场，再降点。” 顾淮序笑：“这个事情，你和跟你谈合作的项目负责人谈吧，如果他同意我没什么好说的。” 许知翊在另一头掏了掏他的耳朵，道：“有病啊，什么合同最后不都要你签字同意吗？” 顾淮序：“这次听项目负责人的。”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很快传来纸张翻页的声响和许知翊喃喃的声音。 许知翊：“谁啊……这么牛逼…叫莫、莫礼？莫礼是谁？” 顾淮序嘴角大幅上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道：“是我亲家。” 许知翊诡异地沉默。 顾淮序将电话抬起来看了看，见没挂断继续道：“辛巴的岳父，我的亲家。” 许知翊尬笑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等会，真是你老婆？” 顾淮序但笑不语。 许知翊无语：“你有病吧，你们在一起了？” 顾淮序：“并无。” 许知翊：“……你们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顾淮序：“牵手阶段吧。” 许知翊：“？” 顾淮序不想和许知翊继续讲话了，催促道：“有屁快放。” 他知道许知翊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和他谈那两个点。 许知翊：“……打扰你做事了？” 顾淮序咬牙：“许知翊你想死吗。” 许知翊啐了唾沫，“没有的话你那么着急？” 顾淮序冷声数道：“3。” 许知翊秒切正经人格：“哦哦，我想说东郊那边有动静了，你什么时候出来干活？” 顾淮序：“到时候再——” ——他倏地将手机一扔，朝着花园大步跑去，大声喊道：“莫莫，别走池塘边上，很危险！” 池塘边的人被顾淮序的声音吸引，回头看了眼人却不料踩到了石板上的青苔，整个人趔趄两下，摔进了碧绿的池塘。 另一头的许知翊只听到一声急切地呼喊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下一秒电话便被挂断，留他和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对视。 17. 留宿 花园池塘不深，当初做的是景观池不是垂钓池。也正因为如此，莫礼虽然没有呛水，但却苦了他的膝盖了，擦伤了一大片。 当时莫礼跪在水中时的唯一想法就是以后在池塘边绝对不穿短裤。 茶茶和辛巴见莫礼落了水，焦急地甩着尾巴，趴在池塘边喵喵喵叫个不停，直到顾淮序过来，两只猫才没有继续叫，只是围着两人转。 顾淮序来的很快，莫礼觉得他才刚跪下去就被捞了起来。 对方把他从池塘里抱起来，瞥见膝盖上的擦伤，深吸了口气，语气中全是心疼，“宝、抱歉，莫莫是我吓到你了。” 莫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水，担心给顾淮序也打湿了，扭头一看，顾淮序身上也湿的透透的。 他抿了抿唇，道：“没事的顾总，是我自己不小心。”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惊到了别墅众人。佣人们在别墅的各个角落探头，想要看清花园发生了什么。 王叔也闻声赶来，瞧见莫礼两条腿上的擦伤，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道：“少爷，我叫林医生过来。” 莫礼正抱着自己的膝盖瞧着，一听王叔说要叫林野过来，连忙站起来跳了下，忙道：“我没事，我没事。” 顾淮序在一旁脸色沉的吓人，说了句话抱歉，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朝身边的王叔道：“把家里的医药箱拿出来，再叫人把辛巴和茶茶带回房间。” 王叔领了任务，立即快步越过两人去拿医药箱，并叫了看护辛巴的佣人过来。 另一头，顾淮序先是带着人在花园边的水龙头前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随后才带着人径直上了三楼主卧，刚将人放在沙发上，王叔提着医药箱出现在了两人身边。 莫礼觉得丢人，只在刚被打横抱起来时微微挣扎了下，剩下的路程里都只顾着把人埋在顾淮序胸膛上，连顾淮序给他冲洗膝盖都没有反应。此时被放在了沙发上，莫礼也是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顾淮序低头注视了湿淋淋的人半晌，问王叔：“林医生还有多久到？” 王叔将医药箱放下，“还有十几分钟。” 顾淮序：“你去拿几瓶矿泉水上来，再把今天买的衣服拿上来。” 王叔“诶”了声，老腿倒腾着又去了。 莫礼和顾淮序对上视线，立即心虚地移开。 顾淮序笑了声。 莫礼不满地小声道：“笑什么……” 顾淮序柔声道：“亲家，辛巴都不会掉池子里。” 莫礼：“……我就掉怎么了？” 顾淮序捏了捏他亲家的小脸：“笨蛋。” 莫礼鼓着腮帮子一拳打在顾淮序的胸膛，埋怨道：“都怪你大声嚷嚷，不然我才不会掉进去。” 顾淮序握住了莫礼打在身上的拳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莫礼默了会，扭捏道：“你什么都叫林野，林野肯定会觉得我很笨的。” 顾淮序蹲下拿着湿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接话道：“笨笨的亲家，还好我在身边。” 莫礼舌尖顶了顶脸颊肉道：“顾总，我们绝交一分钟吧，我现在对你有点生气。” 顾淮序也就沉默一分钟。 莫礼歪头，以为顾淮序生气了，扣了扣指甲，道：“你生气了吗？” 顾淮序心里读着秒，瞧见自家宝宝没到半分钟就开口问他是不是生气了，脸色无奈，道：“不是和我绝交一分钟吗？” 莫礼：“……你就真和我绝交？” 顾淮序轻声笑了下，悦耳动听像是拿小羽毛轻扫着莫礼的耳朵，“我错了。”下次他就强势破窗。 话音刚落，他又接着道：“要不要冲冲？我给你洗。” 莫礼迟疑道：“你给我……洗？” 顾淮序应声。 确定了是顾淮序想给他洗澡后，莫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然他们都是男人，但让顾淮序给他洗澡总觉得怪怪的。 顾淮序面色凝滞：“你要自己洗？热水碰到伤口怎么办？” 莫礼：“用保鲜膜裹上不就行了。” 顾淮序沉默两秒。 倏地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去。是拿矿泉水和衣服的老管家回来了，他将衣服和水放好，站在一旁候着。 莫礼不说话，扣着手指和顾淮序死犟到底。 最终还是顾淮序先破功，沉声让王叔去拿保鲜膜，末了又叮嘱莫礼道：“别打沐浴露，水温别调太热。” 讲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将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莫礼捞了起来，道：“能走吗？我进去给你示范。” 莫礼面无表情地顾淮序对视半晌，兀的他笑出声：“顾总，你太紧张了，就是擦伤而已，我小的时候经常会这样。” 还小时候经常这样，顾淮序听了这话差点两眼一闭去研究时光穿梭机了。 他紧急闭了闭眼，道：“亲家，身体是最要紧的，你受伤我也会心疼的。” 莫礼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低头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回答了上一句话：“我应该可以走，你带我去吧，顾总。” 顾淮序扶着一瘸一拐地莫礼缓慢地走进浴室，沉默地站在旁边给人调试水温和水压。 莫礼也没什么话可讲，盯着顾淮序挽起袖子的手臂瞧了会，忽然道：“顾总，你说带我去健身房的话还算数吗？” 顾淮序动作微钝，回头看了眼莫礼道：“你想去？” 莫礼：“哦，我只是问问。” 不让他去，他不乐意，让他去，他也不乐意。 顾淮序当他只是单纯不想去外面的健身房，道：“家里也有健身房，在三楼里面。” 莫礼呐呐应声。 顾淮序瞥了眼湿答答的莫礼，道：“都到这儿了，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擦擦。” 莫礼抬眼，很是倔强地和顾淮序对视。 忽然门边响起三声短促的敲门声，是王叔带着保鲜膜回来了。 顾淮序无奈接过，小心地给人盖好，“莫莫，别洗太久，小心点伤口，别沾水。” 莫礼将顾淮序推出了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顾总你好啰嗦啊。” 啪—— 厕所门关上，顾淮序开始后悔自己装门了。 门内，莫礼盯着自己的膝盖看了会，甩了甩腿，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不是臭水沟，并没有很怪异的味道。 莫礼举起花洒小心翼翼地洗了个头，很快就发现怎么样都无可避免地会触碰到水。 他沉思三秒，无所谓的举着花洒洗了个酣畅淋漓的温水澡，刚要打沐浴露又想起顾淮序的话，就这么擦干了身体，顺手—— 诶！没有衣服！ 莫礼光着身子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小声呼唤着顾淮序：“顾总，顾总，我没有衣服。” 顾淮序走到门边，和门缝的小脸对视。 莫礼发现顾淮序就只看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又小声催促道：“顾总，你别看我呀，你去帮我拿衣服呀。” 顾淮序倏地笑了下，笑的莫礼有些打颤。 顾淮序道：“一会如果要去医院，你去不去？” 莫礼沉默一会，投降道：“我错了顾总，我会去的，我会去的，你把衣服给我吧。qaq” 顾淮序这才将衣服拿给了他，“一会要听林医生的话，知道吗？” 莫礼啪的一声将门关上，门带起的风扇了顾淮序一个大巴掌。 顾淮序抽了抽嘴角，暂时不和伤号计较。 莫礼穿好短袖和短裤出来，林野也到了，仔细看了看莫礼的膝盖。 林野松了口气：“还以为多严重，这点也没事，擦点碘伏包扎就行。”末了他又顺道看了看莫礼的脖子。 林野：“脖子还好，再有两天就好了。” 顾淮序冷不丁插嘴道：“顺便看看手腕吧。莫莫把手腕递给林医生看看。” 林野：“……你手腕也受伤了？” 莫礼不好意思地点头，将手递了出去。 林野无语：“这才两天不到，我的天，从头到尾伤了个遍啊。” 莫礼一个字不敢说。 林野看了看顾淮序的手腕，只有点点红印，不细看看不太出来。他道：“还好，手腕伤的不重，晚上大概就能好了。” 顾淮序松了口气，差点想给莫礼藏在家里，哪儿都不准去，才几天倒霉事儿经历了个遍。 莫礼也松了口气，还好不严重不用去医院。 林野边收拾东西边道：“这几天忌一下口吧，辛辣刺激性的食物暂时不要吃，大概三四天后再吃，另外顾总派人和我一块回去吧，拿点药膏擦擦。” 顾淮序应声，侧头看了眼老管家。老管家立马领悟，跟着林野离开了，而顾淮序他本人也跟着下了楼。 卧室内，腿被包扎好的莫礼微微抬了抬腿，双腿扎上了绷带，略微有些紧绷，不太能走动。他瘪了瘪嘴，目光克制地打量了一下顾淮序的卧室。 抛开别的不谈，最吸引莫礼的还是中间那张宽大的床，感觉躺四个他都绰绰有余。 莫礼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注意到男人回来了，直到身后忽然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耳边响起男人熟悉又温柔的嗓音。 “亲家，今晚在这里歇息吧。” 18. 睡觉 莫礼下意识拒绝，抬着他那绑着绷带的小腿艰难移动两步，从顾淮序怀里缓慢挪走。 顾淮序停在原地，笑意盎然地看着他，“亲家，你这样应该回不了家吧？” 莫礼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小声道：“我有我的办法。” 顾淮序洗耳恭听：“什么办法？” 莫礼当然没有回家的办法，憋了半天来了句：“我可以打车。” 顾淮序抬手看了看时间，道：“亲家，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在西山这边应该不太好打车。” 莫礼犹豫，挪了两步又超级小步地平移回来，指尖拽住顾淮序的衣角轻轻晃了两下：“顾总，能否大人有大容量，让司机大哥送我一下？我可以出票票。” 顾淮序逗道：“司机大哥开一次两百块。” 莫礼身形微滞，想了想自己钱包里的余额，道：“我刚刚说错了，我说我觉得亲家愿意收留我和茶茶也挺好的。” 顾淮序但笑不语。 瞧着顾淮序这幅样子，莫礼当他反悔了，脸色顿时一变，指了指自己的膝盖，“顾总，你的亲家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你的亲家流落街头吗？” 顾淮序笑意深深地注视着眼前卖萌的、小小一只的人，道：“房费三百一晚。” 莫礼：“……顾总，我觉得还是回家吧。” 顾淮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莫礼软乎乎的小脸，“逗你的，把这儿当成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莫礼可算是听到了这句话，终于将蓄谋已久的拳头砸在了顾淮序身上，愤愤道：“顾总，我要收回你是好人的话。” 顾淮序身形微僵。 莫礼极小步地朝门外移动，以此彰显他此时的愤怒。 生气都生毛茸茸的。 顾淮序嘴上挂着一丝宠溺的笑，长臂轻轻一圈将莫礼锁在了怀里，道：“亲家，我知道错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晚餐也准备好了，一会就下去吃，饿了吧？” 莫礼手指搭在顾淮序放在胸前的手臂上，勉勉强强道：“那勉强原谅你吧。” 到底是没和顾淮序真的置气，要是真的置气，莫礼怕是恨不得坐上火箭直接从京市飞走，哪还有顾淮序将人抱在怀里的份儿。 顾淮序叫人来换了全新的床单被褥，从衣柜里掏出来两个玩偶——一个是老虎，另一个是雪豹，扔到了空荡巨大的床上。顾淮序环视一圈，差点想把辛巴和茶茶的窝也搬上来。 莫礼在一旁观察着顾淮序的动作，等到人彻底铺好床，他才慢三拍地反应过来：“……我和你一起睡吗？” 顾淮序理所当然地点头。 莫礼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蹭到顾淮序身边不好意思地道：“顾总，没有客房吗？” 顾淮序手上动作不停，道：“客房已经被改造成辛巴的房间了，现在应该算辛巴和茶茶的房间。” 莫礼忽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低头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的膝盖看。 人怎么能摔进池塘把膝盖擦了，然后住在潜在客户的家里，还和人睡一张床！ 顾淮序没听见人回答，回头一看，他的亲家正低头萌萌地看着自己的膝盖。他被萌一脸，猛然咳嗽两声，道：“莫莫，饿了没？下楼吃饭？” 莫礼倏地回过神来，抬手扒拉着顾淮序，道：“顾总，我觉得我还是要回家。” 顾淮序当没听见，弯腰搂住莫礼的膝盖将人抱了起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莫礼突然腾空，下意识抱紧了顾淮序的脖子，被人抱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挣扎。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道：“顾总，我觉得我还是要回家。” 顾淮序也象征性地应声，脚下不停，带着人径直坐在了餐桌前，随即又附身拿了张餐巾熟练地垫在莫礼领口。 莫礼看着顾淮序的动作，抬了抬自己的手和有些僵滞的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顾淮序，道：“顾总，我的手还没有受伤。” 顾淮序跟着低头看了眼莫礼的手，轻声笑了下，“我知道。” 莫礼歪头看向顾淮序，正要说话对方已经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顾淮序道：“多吃些蛋白质，促进恢复。” 莫礼抱了抱自己的碗，躲开了顾淮序第二次夹菜，“顾总，你吃你的吧，我自己知道夹菜。” 顾淮序这才将筷子放下，换成了给人倒牛奶。 莫礼鼓了鼓腮帮子，回礼似的给人也夹了一块肉，随后又站起来拿了个杯子给人倒牛奶。 顾淮序瞧见，笑道：“亲家你对我真好。” 莫礼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抬头摸了把自己的头，缓缓坐了下去，沉默地刨着碗里的饭。 顾淮序瞧着莫礼粉红的耳尖，心下软的不像话，他的亲家还真是容易害羞。 莫礼要是知道，指定要跳起来打顾淮序的膝盖。什么害羞！那是拿他没办法了！ 因着下午在池塘摔了一跤，两人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莫礼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花园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花园内星星点点的灯光，脸上的喜欢怎么都藏不住。 顾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了个白色小披肩下来，悄无声息地披到了莫礼的肩上。 莫礼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哆嗦，回头瞥见一旁的展示柜上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他被顾淮序完全地笼罩在怀里，此时微微回头看的姿势显得他像是顾淮序被藏在家里的小妻子。 莫礼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连忙在心里摇了摇头，将目光收回，指尖搭上顾淮序放在肩头的手背，想要将披肩拿下来，“我不冷，顾总。” 顾淮序掌心牢牢地握住莫礼圆润的肩头，带着些不由分说的意味地微微低头，“莫莫，夜里凉快，这个披肩不厚，不会很热。” 确实如顾淮序所言，真丝披肩搭在肩上，接触到皮肤的地方透着一层凉意，实在是合适的不行，但—— 莫礼和微微带笑的顾淮序对视半晌，确定顾总一定是要自己披上这个披肩后，紧了紧披肩，把头扭开，看样子像是生起了闷气。 顾淮序垂目看了会，无奈道：“莫莫，实在是不想披的话我就拿下来了。” 莫礼瘪瘪嘴，夸赞道：“顾总，这才对嘛，你要尊重别人的意愿，是不是？” 顾淮序沉默着不接话。 莫礼想了会又拍了拍顾淮序的肩头道：“顾总，不要伤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顾淮序推了推莫礼的后腰，道：“好，莫莫最好了，想不想去坐坐秋千？” 秋千不在池塘边上，很安全，顾淮序很放心莫礼去坐秋千。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莫礼眼睛亮的像是小灯泡，虽然“想去”两个字已经挂在脸上了，嘴上却推拒了一番。 看的顾淮序忍俊不禁，抬手再次推了推莫礼巴掌大的腰肢，道：“当陪陪我莫莫，走吧。” 莫礼努努嘴：“那好吧～” 两人再次回到了花园。 莫礼靠在秋千背上，抬头发现天上有星星，手搭在了顾淮序的手臂上，惊呼道：“顾总，这里能看到星星。” 顾淮序应声。 夏夜，天气正在渐渐转凉。此时坐在花园内，阵阵凉风袭来，吹的莫礼身心都放松下来。 顾淮序将莫礼身上的披肩牵了牵，将他的手臂盖住。 莫礼注意到了，没有动作，头靠在秋千上数着天上零星的星星。 顾淮序瞧了会，跟着靠了下去，轻轻摇了摇，秋千缓慢地摇动起来。 顾淮序问：“上次应酬你说你那个骚扰你的人不认识？” 莫礼在这般舒适的环境中渐渐扔掉了大脑，此时顾淮序问什么答什么，“认识啊。” 他话音拖的长，恍惚间还以为是在撒娇。 顾淮序又问：“为什么骗我？” 莫礼：“唔、怕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顾淮序偏头，莫礼眼睛一眯一眯的，快要打起瞌睡了。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道：“不会的，你早点说我就早点给你撑腰。” 莫礼反应了一会，忽然偏头对上了顾淮序那双含笑、仿佛只装进了他一个人的眼睛，愣怔一瞬，到嘴的话忽然忘记了。 夏夜静谧，微风吹过，紫藤萝花架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莫礼抬手将被风吹过来的花条拂开，目光重新放回了天上，慢吞吞地道：“你是第二个给我撑腰的人。” 顾淮序显然没想到莫礼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莫礼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像是要消失不见，他道：“第一个是夏知言。” 顾淮序垂目将披肩重新搭好，轻声道：“莫莫，以后有我在。” 莫礼闭上 眼睛，耳边传来花草碰撞的窸窣声，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躺在麦田的时光。 顾淮序也没再说话，再次轻轻推着秋千晃动起来。 …… 莫礼睡着了。 顾淮序抱着人上了三楼，将人放到了亲手铺好的床上，进到浴室拿了热毛巾给人擦了擦脖子以及手臂，又小心地擦了擦伤口周围的皮肤，随后找了套睡衣给人换上后才给人盖好被子。 却不料一转身碰到了鬼混回来的茶茶和辛巴，顾淮序压低声音问：“你们去哪儿了？” 茶茶竖着大尾巴踹了一脚顾淮序，那架势像是在说你还好意思问。 顾淮序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午的时候把两只猫关了起来，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抬眼发现茶茶就要上床，眉心微拧，夹住茶茶的胳膊和它讲道理。 顾淮序：“茶茶，爸爸今天很累，让爸爸好好休息好不好？你和辛巴到楼下睡。” 茶茶喵了两声，表示它一直都是跟着爸爸睡觉的。 顾淮序听不懂，当茶茶同意了，抱着茶茶就往楼下去。茶茶发现路线不对，立即大声叫了起来，把刚睡着的莫礼叫醒了。 他撑起身子困倦地看向那头的两猫一人，轻薄的被子从胸前滑落，他拉了拉被子道：“你们在干什么？” 顾淮序缓缓将茶茶放下，拖着拖鞋走近，将莫礼放躺在床上，道：“莫莫，我准备了睡前故事，你想不想听？” 莫礼瞬间将刚才的画面抛之脑后，乖乖躺好。 顾淮序忍俊不禁，从床头柜里抽了本故事大全出来，翻到了他打好标记的地方，轻声念着书上的内容。 茶茶蹲坐着看了会，倏地跳上床，差点踩到莫礼，还好顾淮序眼疾手快接住了茶茶。顾淮序低头看了眼，莫礼小嘴微张，俨然是再次睡着了。 顾淮序莞尔，将茶茶塞在了莫礼身边，轻轻点了点茶茶的脑袋道：“好好挡着你的爸爸，别让你爸爸掉下床，知道吗？” 茶茶：“？” 顾淮序又看了眼辛巴，目光在茶茶和辛巴之间游走，最后还是没有将辛巴送回二楼，让它睡在了左边。 他拍了拍掌心，看着躺在床上的一人两猫，心里无限柔和，走到莫礼床边，俯身亲了亲他的手背，随后才将灯关闭，进到一旁的书房工作。 深夜，莫礼半梦半醒间间发现顾淮序不在床上，缓慢地坐了起来，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一束微黄的灯光照在地板上。 他打着哈欠慢慢地挪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门，瞧见里面穿着睡衣处理工作的顾淮序，道：“顾淮序，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带着睡意的声音软糯柔和，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顾淮序身形微滞，将电脑关上，快步走近将莫礼抱起来，道：“现在就睡。” 莫礼也习惯了顾淮序动不动就将他抱起来，熟练地抱着顾淮序的脖子，将头靠在了顾淮序的肩上，“你也不要熬夜……”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顾淮序听了恨不得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转给他。 …… 次日清晨，莫礼是被茶茶坐醒的，他盯着和自己家装修完全不同的房顶，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 顾淮序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呆呆的莫礼，脸上笑意愈发浓郁，“醒了？” 莫礼慢半拍地红了脖子，道：“我昨晚有没有踢你？我睡觉不老实的。” 他怎么真的和顾淮序睡到一起了，他反思自己。 怎么可以和自己的潜在客户睡在一张床上呢！客房呢！ 顾淮序脸上还挂着水珠，忽然凑近莫礼，神色认真地盯着莫礼看。 莫礼被看的脸热，想要从顾淮序身下溜走，却不料再次被顾淮序抱了起来，他不自在地将头埋进了顾淮序的颈脖。 直到莫礼到了公司，这件事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抱着自己的头猛搓两下，顾淮序怎么一直公主抱他！ 扣扣—— 莫礼从臂下抬头，是舒予安，看样子昨天玩得很开心，今天红光满面的。他坐直了身子，问：“怎么了？” 舒予安拉了张椅子坐下，神神秘秘地道：“你知道吗？顾总，就是你哥，和我们这次的合作方认识，就是那个许知翊，许总。” 莫礼呆滞，反应过来后胸口猛烈起伏着。 许知翊和顾淮序认识？那许知翊为什么不知道顾淮序养了猫……？ 19.掉马危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之前建立的信任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崩塌。 莫礼现在已经将顾淮序拉入了失信人员名单，偏偏顾淮序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个劲儿的发着消息。莫礼看到就烦，两眼一闭将顾淮序免打扰了。 其实顾淮序也没有发几条，统共就发了三条，其中一条还是视频。 9:03 「顾总：早餐吃了没？」 9:38 「顾总：辛巴又带着茶茶去花园了。」 「顾总：视频。」 视频里两只猫在花园内上蹿下跳的，边缘漏出了一点点有些浑浊的池塘水。 舒予安不知道莫礼此时正在和顾淮序置气，愉悦道：“昨晚我收到许氏的通知，说是可以进行对接了，他对我们公司很放心。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明明我们这边报价都还没出。” 莫礼道：“……他们那边约面谈了？” 舒予安点头：“恭喜你答对啦！” 莫礼又问：“什么时候？” 舒予安答：“今天中午。一会我们仔细探讨一下吧？” 莫礼点头，等到舒予安离开后，皱着小脸，点开了顾淮序的对话框，看完了顾淮序的消息后置气的不回复，将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因着时间紧迫，莫礼一忙起来就把顾淮序忘了。 上午和舒予安对合作的报价等等进行了深度的分析，刚到十一点，两人换上了西装坐车去了两方约定好的地点——知礼会馆。 等到了包间门口，莫礼倏地停住了脚步，身后的舒予安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他没回头，只是盯着包间里看到撑着头、面色有些不豫的男人。 看到男人，莫礼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回消息了。他环视一圈发现包间里只有顾淮序和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大概率就是那个许总。 为什么顾淮序会来？是来抓他的吗？莫礼扣着自己的裤缝，心中猜测不断。 顾淮序微微抬眼，极具上位者威严地扫了眼门口的人，道：“进来。” 莫礼这才缓缓抬脚进门。 短短两个字倒是点醒他了，顾淮序是天之骄子，谁敢给他脸色。 身后的舒予安跟上，见到顾淮序笑道：“顾总，许总又见面了。” 莫礼听着，也跟着挤出一个简直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他道：“顾总，许总。” 顾淮序脸色更冷了些。 一旁许知翊瞧见，撞了撞人，笑道：“你们好，快坐吧。” 莫礼坐在了门边，顾淮序的对面，舒予安坐在了他的身边。 顾淮序端起茶杯喝了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穿西装的莫礼。 一身裁剪得体黑色的西装紧紧地包裹着莫礼劲瘦的身躯，腰肢纤细，一只手便能按住。莫礼虽然长得不算高，但胜在身材比例好，一身普通西装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莫礼转身间，顾淮序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了对方圆润的屁股上，反应过来再次端起茶抿了口。 许知翊在一旁张罗着：“都坐都坐，刚刚已经点过一轮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舒予安站起接过，跟着笑道：“许总，您客气了。”说着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个菜。 菜单递到莫礼手中，他想点两个顾淮序爱吃的菜，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顾淮序喜欢什么，抿了抿唇，随意点了个菜，将菜单递了回去。 许知翊按了下墙边的服务员铃，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不要香菜。” 莫礼抬眼看了眼许知翊。 舒予安道：“许总原来也不爱吃香菜啊，我也不爱吃。” 许知翊多看了眼舒予安，道：“真巧，我弟弟也不爱吃香菜。” 顾淮序瞥了眼许知翊，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予安道：“您弟弟肯定很可爱。” 许知翊倏地笑了下，“很是调皮。” 莫礼垂眼听着，蓦地抬眼扫了眼顾淮序，猛然收回了自己的脚。 有、有人拿脚尖蹭他的腿……他心里有一个人选，但对方此时应该生他的气的才对。 忽然耳边响起许知翊的声音，对方关心地问道：“莫先生是不太舒服吗？怎么不说话？” 听着许知翊的话，莫礼又有些分不清了，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心里琢磨着是谁踢的。虽然他依旧觉得是顾淮序，但看对方有些冷淡的神色以及许知翊莫名有些怪异的神色，让他有些恍惚。 他心里想着，嘴上也没忘记回：“许总，因为要和您谈合作，我紧张。” 舒予安拍了拍莫礼的椅背，道：“许总，别为难我们的小社恐了哈哈哈。” 莫礼兀地又感觉到有人在桌下蹭了蹭他的腿，他脸上爬上一层羞赧的绯色，目光紧紧盯着顾淮序。 大概是被人一直盯着，顾淮序忽地站了起来。身旁的交谈声停下，莫礼动作也略微停顿，目光跟随着对方。 顾淮序走到舒予安身边，朝人指了指上方的位置。 舒予安张着嘴挪到了绝对上位，对面许知翊的表情更是仿佛见鬼。 莫礼反应过来，抿着唇将自己的椅子挪了挪。 顾淮序垂目看着鸵鸟似的莫礼，面无表情地将椅子用脚挪了过去，紧紧的挨着莫礼。 莫礼还想移动，被一句话喝住。 顾淮序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挪？” 对面两人吃瓜都写在脸上了，莫礼耳尖燥热，老实地不动了。 顾淮序这才挨着莫礼坐下，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对方不说话，莫礼也不说话。 对面两人反应过来，纷纷咳嗽一声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讲着，只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两人。 莫礼扒拉着自己的空碗，不和许知翊接话也不和顾淮序讲话，丝毫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倒像是谁带过的小孩。 好在舒予安和许知翊相谈甚欢，也用不上莫礼。 直到饭菜上桌，莫礼和顾淮序也没和好。莫礼自己吃自己的，顾淮序偶尔给他夹上两筷子的菜，他也照单全收。之后他吃到一半更是突然开智，提起精神和许知翊交谈了几句。 舒予安两只眼瞪的像铜铃，许知翊也一个劲儿地瞥着顾淮序。 顾淮序冷不丁地笑了下，莫礼装作没有听到，听着对面两人的话，偶尔开口接两句。 一顿饭下来，众人都吃的比较满意。 四人起身收拾东西离开，舒予安在前方和许知翊谈着项目的事情。莫礼缀在身后听着，顾淮序跟在莫礼身边。 许知翊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人道：“走到这儿了，要不要去我的茶室 坐坐？” 舒予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应道：“我的时间都可以的。” 莫礼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自然也是要留下来的。因而这句话显然是在问顾淮序。 顾淮序抬手松了松领带，听不出情绪地道：“许总要谈生意就算了，下次再聊，我先行一步了。” 许知翊：“……”合着整顿饭都在不爽这个啊。 许知翊约顾淮序之前并没有告诉他这顿饭有莫礼，导致顾淮序见到莫礼前一秒才知道这是许知翊公权私用，想要借此机会见见兄弟老婆，但因为不好单独见兄弟老婆，于是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见顾淮序已经抬脚离开了，许知翊朝吃瓜的舒予安以及略显社恐的莫礼做了手势连忙追了上去。 舒予安撞了撞莫礼的肩头，道：“这俩看起来像是一对。” 莫礼推了推舒予安，较真道：“你别乱说，顾总不是gay。” 舒予安举起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从左拉到右，表示自己闭嘴了，只是没过一会，他又凑近道：“我觉得许总不是直男，顾总也不太像。” 莫礼嘴巴张了起来，正要说话，给舒予安抢先。对方道：“我只是以我的gay达来说。” 莫礼呐呐道：“你有什么gay达啊。” 舒予安：“……你心情不好不要平等的攻击所有人，ok吗？” 莫礼哀怨：“我才没有心情不好。” 舒予安翻了个白眼，“装吧你，要不是你心情不好，我能允许你这么摸鱼？你要是这么摸鱼我就会像对待An一样对待你，不给你好脸色。” 说到这个，莫礼更加哀怨了，他道：“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 舒予安捏了捏莫礼的衣领，“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好脸色？” 莫礼看他。 看的舒予安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另一边，许知翊跟着顾淮序走到门口，试探道：“你和我生气呢？” 顾淮序冷眼看他，“不然和谁？” 许知翊擦擦额角的汗水，“我还以为你生你老婆气呢。” 顾淮序觉得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生我老婆的气？” 许知翊：“因为你没和你老婆说话啊。” 顾淮序：“……那是我老婆不和我说话。” 许知翊沉默一会发出爆笑，“你也有今天啊，那你怎么不和你老婆说话啊？” 顾淮序瞥了眼人，拉开车门，拒绝了许知翊的交谈申请。 许知翊大笑着回去了。 不知道舒予安和莫礼聊了些什么，莫礼竟然也撂担子了。许知翊在半路碰到莫礼，整个人趔趄一下，他道：“莫先生你不再玩一会吗？” 莫礼停了下来，笑道：“许总，我现在还有些事，接下来的事情就由Ewan和您对接，另外，许总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许知翊也跟着笑，“当然可以啊。”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许知翊账号的头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团子，不是那个纯黑的头像。 莫礼晃眼一看觉得有和自己长的有些像，不过他小时候很穷，和那个看起来就金枝玉叶的小团子不一样。 半晌，他蓦地一笑，问道：“许总，冒昧问一句，您有小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