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论妖刀大人与咒回世界的适配程度》 1. 爱神厄洛斯 弥弥切丸（祢祢切丸）是一把赫赫有名的妖刀，由花开院家十三年代目花开院秀元铸造而成，后转赠魑魅魍魉之主奴良组总大将滑头鬼。 许是斩杀了太多的妖怪，浸染了许多妖怪的力量，弥弥切丸在四百年前的一个春天，萌生了自我意识，并在同年三月化成人形，花开院秀元为其取名“弥生”，弥生后来的主人奴良滑瓢不由分说，为她冠上了“奴良”这个姓氏。 没错，你就是那把妖刀，弥弥切丸大人！ 只是没想到，弥弥切丸追随了奴良组祖孙三代，在帮助三代目奴良陆生打败自己最大的敌人之后，再也不能化成人形。 你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 陆生手中的刀是变不成人形了，因为你根本就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在成为弥弥切丸之前，就是个生长在红旗下的普通的姑娘，可是在与他们并肩作战四百多年之后，穿越之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毕竟穿越前的经历在四百年面前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你的记忆里更多的是与同伴并肩作战。 以前的事你是真的要想不起来了。 可是没想到在打败陆生的敌人之后，你又穿了！ “哐嘡”一下，你摔在了光滑的地面上。 你缓缓爬起来，往周围一看，像是在医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医院来，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只好到处观察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走动了一会儿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自己被很多双眼睛盯着。 胡思乱想之间，你抬头却发现自己被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围着，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听到了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 “可不是什么人你们都能觊觎的，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挖了哟～” 顺着声音看过去，你更是愣在当场。 这个人长得有点好看了，这样出色的样貌绝对不是普通人。 毕竟你已经穿过一次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穿到什么世界了，但是直觉告诉你，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路人甲。 而且，这个人你怎么看怎么眼熟，不过你从现实世界穿越到滑头鬼世界距今已经四百多年了，你使劲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你明明看不到他绷带下的眼睛，但你就是感觉到，他的视线紧紧盯着你，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不过眼下身边站满了奇形怪状的丑东西，不远处还有个白毛大帅哥，想也知道该怎么办。 无需多想，你转头就往帅哥那边跑过去。 你在与他还有些距离的时候适时停下，怕有些冒犯，却没想到被他拽到了身边，眼睛被他用一只手捂住：“不要偷看，不然做噩梦我不会哄你的哦～” 后背靠在他的胸前，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还有眼睛上因为他的大手带来的温度，这一切打的你措手不及，让你的心跳有些快，快到你以为出现了幻听。 白毛帅哥轻轻松松就解决完了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随即，你发现他看着不远处看起来有些忧郁的少年，缓缓说出了一句：“虽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但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 “虽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但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厄洛斯降临在此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熟悉的所在。双翼一展，俊美的少年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这句话不经意间传到了爱神的耳朵里。 厄洛斯转头看向那个包裹住自己眼睛的白发男子，任凭愠怒的情绪爬 上自己的面庞。 不管白发男子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是有什么内在含义，厄洛斯并不想深究，但这话在他听来，就是对他的蔑视，是对爱神力量的挑衅，这人跟那个傲慢的阿波罗一样讨厌。 阿波罗嘲讽他的箭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但就算是作为神明的阿波罗也不能抵抗他的金箭带来的汹涌爱意，更何况一个人类？ 蔑视爱神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爱神瞄准了白发男子，将金箭准确无误地发射出去，却意外地发现金箭无论如何都无法穿到白发男子的身上，仿佛在他的周身有一道天然的屏障，金箭被完全阻隔在外。 “有意思……” 五条悟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厄洛斯，眉头一皱，眼前这位完全就是古希腊壁画中的形象嘛！再看这支自己面前的金箭，想也知道是爱神厄洛斯。 只是……他刚说了那句与爱相关的话，爱神就降临再次，果然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啊！ 爱神没有收回金箭，五条悟的无下限也在发挥作用，两者对峙，竟是发出了巨大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太过刺眼，在光的映衬下周围的事物都有些扭曲了。 你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就看见白毛帅哥突然跟一个长得像希腊雕塑的娃娃开始对波，只是他们两个都那么强大，这对波对得光芒四射，你不禁抬手挡住眼睛。 只是，你也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对波力量这么强大，周围的环境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周围的人也都消失不见。 紧接着，你感觉到有一阵强大的吸力，吸着你往一处缝隙走。 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你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是一声带着紧张的呼喊：“弥生！” 2. 五条悟 你是在一片白光中醒来的。 不对，准确地说，你不是醒过来，而是被一种强烈地失重感甩醒的，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痛感。 “哐！” 你摔在了一片土地上，你甚至能明显地感觉到，还是压实过的泥地，混着一些碎石子。 你躺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有力气动一下，浑身都在疼，像被四百年的妖力反噬了一遍又被塞进榨汁机里搅了搅。 以前打架的时候，除了碎掉的那两次，都有总大将他们护着，很少有这么直愣愣摔下来的时候，还是第二次！ 感慨了一声，你慢慢撑着地面做起来，抬头发现，又是一片陌生的地方。 不远处的建筑是日式传统建筑，但是感觉跟滑头鬼世界里的妖怪宅邸不太一样。 你不禁扶额，这是又来哪了啊！ 你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掉进医院，奇形怪状让人掉san的东西，白毛帅哥，希腊雕塑娃娃，对波…… 然后，你就被一阵吸力吸走，掉到了这里。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短时间内你都穿越两次了！ 虽然你也不是凡人，但是很明显这次就是你无辜被波及了。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还是人形。 要是变成刀了，那就有点麻烦了。 你试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是还能走。 你扶着旁边的树干，打量四周。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老式学校的边缘地带，远处有操场一样的空地，再远一点就是围墙和树林。 紧接着，你听到了声音。 “结界反应是从这边来的！” “确认了吗，不是咒灵？” “不是！天元大人给出的判定是异常侵入！” 脚步声，不只是一个人的，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你下意识地往阴影处缩了缩，想隐藏自己。 但没来得及，你刚退后一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之下，你踩到了地上的树枝。 很轻的一声，但是在有些安静的空气里，这声音简直跟炸雷差不多了。 果然，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 “哇哦！” 这声音里的情绪，你有些抓不准，像是意外，但又像是单纯觉得有趣的样子。 你抬头，看到一个白头发的少年挣扎正站在你不远处，歪着头看着你。 他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墨镜。 你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睛，却有一种他正在打量你每一分每一寸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X光从里到外给你扫描了一遍。 然后，白发少年笑了。 “哟，从天上掉下来的？” 好的，就算刚才你只是觉得他跟你先前遇到的那个白毛绷带男很像，但是他的声音一出来，你就确定了。 他们是同一个人，只不过，眼前这个要青涩一些。 你还没有回答，他就已经走过来了。 他的步调很随意，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你面前大约两步的距离停下来，微微弯下腰，视线落在你的脸上。 “摔疼了？” 这语气……当然不是关心，倒像是在确定你有没有摔傻。 你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你是谁……” “五条悟，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 他回答得依旧很随意，说完就直起身，转身对着身后喊：“杰，不是咒灵，是个活的！”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黑色丸子头的男生，神情要比五条悟要沉静一些。 你看着这两人的配置，再加上白毛帅哥的名字，还有那些掉san的东西，你大概猜出来了这是什么世界。 只是，现在的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又将视线转向你：“活的？” “嗯，从天上掉下来的。” 五条悟偏了偏头：“你身上有我的咒力。” 他说得轻松，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你想，他说的咒力，应该是类似于力量一类的。 就像滑头鬼世界的妖力。 他说你身上有他的咒力，大概是因为他跟希腊娃娃对波的时候，你被波及到导致的。 “我不知道。” 听 你这么说，他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你不知道。” “但是你身上确实有我的咒力，我很肯定以前没有见过你，所以我得弄清楚。” 你说不过他，起身跟着他往学校教室那边走，你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希腊娃娃缓缓飞到空中，笑了笑。 刚才那个不好对付，但是现在这个明显年轻版的白毛，看起来可没有那个那么难缠。 他弯弓搭箭，箭矢准确无误地从五条悟的背后射中他的心脏。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忽然感觉胸口一烫，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戳了戳。 他突然感觉心口满满的，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一样，不算很舒服。 怎么回事？ 敌袭吗？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视线落在你身上的时候，心口的那种感觉变强烈了，但是却奇异地舒服了很多。 你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他看着你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新型的诅咒吗？” 可是除了心绪上的变化之外，他却什么不适都没有，更没有受伤的痕迹。 一旁的夏油杰看出来了五条悟的异常，不禁开口询问：“悟，怎么了？” “没什么。” 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你和夏油杰的中间。 “赶快走啦！” 最终，你还是跟着他去见了他们的老师夜蛾。 你身上莫名出现的五条悟的咒力残留，让夜蛾很意外，他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力量来源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力量很古老。 对，夜蛾用了一个词。 古老。 你有点心虚，当然古老了，都是四百多岁的老家伙了，能不古老吗！ 夜蛾向上申请，上头本来想将你就地抹杀，免除一切祸患。 他们秉持的理念就是，未知不可控的东西，那就不能留。 但是五条悟一力坚持，再加上夜蛾的说和，最终的决定就是让你留在高专，五条悟观察。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坚持把你留下，但是他能让你有个暂时的容身之处，你还是挺感谢他的。 3. 因果律术式 第二天一大早，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你起身拉开宿舍的门，看到五条悟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还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像个大爷一样杵在门口。 “哟，醒了？老子给你带了早餐！”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把塑料袋往你怀里一塞。 你低头看了一眼，有饭团，牛奶，还有大福。 你警惕地往后撤了半步，眼神有些复杂：“五条同学，你们高专的规矩，是不是在处理掉什么不明人员之前，都要给人先吃顿好的，好上路？” 五条悟一愣，隔着墨镜你都能感觉到他在翻白眼。 “哈？你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 “你身上有我的咒力残留，万一还没有研究清楚就饿死了，我上哪再找个一模一样的样本？”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你作为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江湖，本能地觉得这小子的表现非常诡异。 你们认识还不到一天，他就送早饭？ 你警惕心大起，但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早餐，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他是重要角色，他是帅哥，他做什么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吃完早餐，你跟着五条悟来到教室。 他非常自然地往你旁边一坐，顺手把零食推到你面前。 夏油杰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忽然轻笑了一声：“悟，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轻易地分享你的零食。” 五条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道：“这是对观察对象进行糖分摄入的数据分析！” 夏油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家对不明人员的监视会管糖分摄入啊！ 等老师进来上课之后，这场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谁知道一下课，夏油杰又来打趣五条悟。 “悟，你盯着弥生的时间未免太长了点吧？” 一节课没干别的事了，净盯着人家姑娘看了。 五条悟瞬间炸毛：“我在用六眼分析她身上的咒力流转！这数据，非常的复杂！” 硝子：“哦——那你的六眼看得脸都红了大半，是咒力流转太烫了吗？” “喂喂喂！” 你坐在中间，看着这个自称最强的少年被两个同期怼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更加笃定了一个想法。 他绝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或者说，是不是有求于你？ 没等你想明白，夜蛾老师就扔了个任务过来。 高专附近的一所废弃学校出现了咒灵。 因为只是任务，正好带你去“学习”一下。 你明白，这其实就是那些人想看看你的力量如何。 你的妖力还在，但是你现在还有些警惕，妖力还能说是咒力，如果在战斗中不自觉变成了刀，那就有点解释不清了。 所以你打算见机行事，能苟着就苟着。 废弃学校里的光线很暗，你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走着，倒是一点阻碍都没有。 忽然，天花板传来一阵响动，一只浑身长满人脸脓包的咒灵直直朝着你扑了过来。 你本能地反应是立刻运转力量进行战斗，然而你还没来得及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猛地向后一扯。 “砰！” 一声巨响之后，那只咒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被弹飞，在空中化为黑烟消散了。 而你，则是摔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清甜气息的怀抱里。 五条悟一只手攥着你的手腕，一只手解决完咒灵之后，懒洋洋地插进口袋里。 他低头看着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喂，你该不会以为，老子把你带来，是为了让你挨揍的吧！” 你稳住中心，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你……刚才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拧着眉看他，这何止是保护的范畴，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快得像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决定。 “哼，这叫战术预判！” 五条悟别过头去，伸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老子是怕你弄出什么动静，影响我完美干净的任务评估！你乖乖站在后面别乱动就行！” 夏油杰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五条悟这句话，他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是你觉得五条悟对你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 正常的应该是像夏油杰这样，刚认识，有疏离，但因为是同学，也有该有的礼数。 像五条悟这样有些骄傲的少年，反而不该这样热切的。 所以还是奇怪极了。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一个帅哥对你这样热切，搞得你这个四百多岁的老古董，心里又有暖意又带着警惕，别扭得很。 晚上回到高专以后，你实在睡不着，心思乱糟糟的，想去溜达溜达吹吹风。 刚走上楼顶，你就看到五条悟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口处，神情有些困扰。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捂着心口，但来都来了，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五条悟看到你，猛地翻身做起来，把墨镜重新戴上，又变成了那副欠揍的样子。 “你，你怎么也上来了？” 你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夜风安静了几秒。

五条悟罕见地没有炸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不常见的困惑，甚至有一丝委屈在里面：“说实话，我自己也想不通。” 他抬起头看向你，语速倒是比平时慢了许多：“从昨天看到你开始，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尝试过用咒力去排查，没有外伤，也没有咒力残留，更没有什么诅咒。” “但只要一看到你，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声音低了几分：“我这里就会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快到连我自己都觉得烦。” 你愣住了。 活了这么多年的你，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比如妖怪的魅惑啊，神明的诅咒啊什么的。 等等！ 神明的诅咒！ 你猛然间想起来那个希腊娃娃，既然你能穿越到这里来，那么那个希腊娃娃自然也会。 他是神明，穿越时空什么的岂不是易如反掌！ 五条悟见你脸色大变，神情不觉也有些紧张：“喂，你怎么了？” 你回过神来，看向五条悟：“我想，我知道你这么奇怪是因为什么了？” “你爱上我了！” 你语出惊人，虽然你说的实话，但是你还是看到五条悟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 “哈？你怎么这个时候说这个！不过，虽然，好像，真的，但是……” 你没有给五条悟继续发散思维的时间，接着说：“你其实是中了爱神厄洛斯的金箭，所以对我产生了这本不该有的感情！” 听了这话，五条悟脸上有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一脸正经的你，瞬间无语：“喂喂！我说你真的是电视剧看多了！” 他不信…… “我说的是实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就在你以为他觉得你戏弄他而生气的时候，他却只是伸出手，大力地揉了揉你的脑袋。 “行了行了，老子自己会搞清楚的！” “你赶紧回去睡觉去，别在这儿瞎操心！”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顺着楼梯溜走了。 你呆在原地，摸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白毛帅哥贴了个标签。 脑子可能有点不好使，但心眼不坏。 你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高专上空的云端深处，那个希腊娃娃正饶有兴趣地拨弄着手里的弓。 “一个是不知道中箭的猎物，一个是一知半解的旁观者……我以为这世界上最无趣的就是顺理成章的爱情，现在看来，你们俩这一问三不知的相处模式，可比那些一上来就干柴烈火的凡人好玩多了。” “可别让我失望啊，最强的人类。” 4. 是本能啊 又是一个清晨，为了避免昨天出现五条悟送早餐的事件，你决定起得再早一些去高专食堂吃早餐。 只是你没想到，刚走进食堂，就见五条悟坐在那里，面前还摆着两碗红豆年糕汤。 见你走进来，某白毛帅哥立刻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示意你坐过去。 “五条同学，据我所知，今天也不是吃红豆年糕汤的节日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下，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表情极其严肃。 “我昨晚查了一整夜的文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什么惊世机密：“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高纬度的因果律术式，但跟什么神话里的爱神没有半点关系，这绝对是某种诅咒，利用了我的咒力运转！” 你：“……所以？” “所以，你现在给老子好好吃饭，配合治疗！” 他把墨镜戴好，理直气壮地将红糖年糕汤推到你面前：“等我解析出这种术式的规律，分分钟就将它祓除！” 你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行，你加油。” 昨天的任务并没有人能够从你身上发现什么，所以今天他们就换了策略。 吃完早餐以后，夜蛾宣布了一项紧急任务：“新宿区一栋即将拆迁的老旧商业楼里，产生了强烈的咒力反应。” “上层判断，是特级。” 五条悟眉毛挑了一下：“特级？” 你隐隐觉得不对，之前五条悟给你简单地科普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配置，对特级咒灵有点概念，可能就类似于高级大妖怪。 但他们都还是二年级的学生而已，就要去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了吗？ 哪怕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强，但你总觉得很奇怪。 就在你思考的时候，夜蛾的眼神落在了你的身上：“因为任务强度在这里，弥生，你要是不想拖后腿，就留在高专。” 是了，奇怪的点就在这里了。 同期都去，但是你留在高专。 既然在五条悟的身边，他会保护你，就算是特级也无法伤你分毫。 那么你就留在高专好了。 可以对你做的事情有很多。 你知道这不是夜蛾的本意，他也是没有办法，而且你的疑点也确实很多。 你还没来得及表态，五条悟已经站了起来：“她跟我一起去！” 夜蛾眉头一皱：“悟……” “她是我的观察对象，如果我不带着她，你们让她留在学校，岂不是更危险？” 五条悟话说得很直白，偏偏他还理直气壮。 “况且，有老子在，又有谁能伤的到她？” 你看着他这副护短的架势，不禁扶额。 要不是知道他是中了爱神之箭，你还真以为他是个情种。 但你没有反驳。 其实你很清楚，有些危险，不能只靠别人挡。 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看看这个世界的咒力与你的妖力到底能不能互相抗衡。 —— 废弃商业楼的味道并不好闻，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怨气。 你刚踏入一楼大厅，就有一股冰冷的贪婪视线锁定了你。 那只怨灵从阴影中探出无数只枯瘦的手，完全无视了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像饿虎扑食一样直直朝你扑来！ 它的速度极快，远超昨天的二级咒灵。 你本能地调动妖力，准备凝出弥弥切丸的刀身来格挡，但你发现，因为灵魂深处还留着滑头鬼和阴阳师对人类的怜悯，你的妖力面对这种纯粹的人类咒怨，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横在你面前。 因为一切来得太快，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都没有施展，他下意识冲过来，用肩膀硬抗了那只咒灵的一击。 “砰！” 尖锐的爪痕在他黑色的高专制服上划破，甚至直接带出了一道血口。 五条悟闷哼了一声，但他来不及管自己肩膀上的伤。 他伸手一把揽住你的腰，将你整个人往后带了两步，随即抬起另一只手，隔空对着那只咒灵做出了一个手势。 那只 咒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他做出那个手势之后，灰飞烟灭。 战斗结束，你从他怀里挣开，低头看到他肩头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片。 “你受伤了，你也太冲动了！” “小意思！” 五条悟扯了一下嘴角，抬起手想展示自己毫发无损，结果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着他的伤，还有那副努力在你面前维护面子的模样，心里忽然一软。 你叹了口气，伸出手，按在了他被撕裂的伤口边缘。 极淡的绿色光辉从你的指尖浮现，活了四百多年，治愈伤口还是难不倒你的。 只是你自己的手背上也因此泛起了一点点半透明的刀纹，但很快又隐去了。 五条悟愣住了。 他看着你专注地帮他按压伤口的动作，又低头看了一眼你指尖一闪而过的绿光。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憋着的，如同火烤一般的烦躁感，在碰到你指尖的一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 他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你还会反转术式？” “不是，只是一点小把戏罢了。” 你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你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地替我挡伤害，下次你那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怕是要被我嘲笑一辈子了。”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最终只是冒出了一句：“……不疼。” 五条悟那句“不疼”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夏油杰就拎着另一只残破的咒灵从前厅拐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肩头伤口已经治愈但衣服还破着的制服，又看了看你，眉头微微一动，但嘴上说的却是：“悟，你刚才那个动作，真是难看得像在演默片一样。” “哈？杰你说什么？！” “我说你扑过去挡刀的姿势，一点都不优雅。” 五条悟瞬间炸毛，跟夏油杰斗嘴那股元气，完全不像刚才还故意说不疼的人。 你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高专少年互相损对方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悄悄松了一些。 5. 妖刀大人！ 只是回到高专的时候，并不轻松。 “那只特级，确实是冲着弥生来的。” 夜蛾看着窗外，揉了揉眉心：“它判定弥生身上的能量是异界高阶养分，如果当时悟没有及时挡下那一击，弥生就算不会死，也会被那只咒灵强行剥夺掉一部分力量。” 五条悟插话：“那正好说明了留她在高专没什么用，带在身边才安全！” 夜蛾瞪了他一眼：“话虽如此，但上层那边已经知道了这次任务反馈，他们指名要把弥生带去高层的秘密结界内做咒力鉴定。” 这句话一出，连你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你刚来这世界没几天，还没完全摸清门道，就要被送去实验室当小白鼠了？ 然而，你还没开口，五条悟已经“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准去！” 后面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戴墨镜的少年，跟夜蛾老师吵了起来。 他像是很激动，但是隔着墨镜你都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很坚决。 你不是没见过护短的人，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为了保护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不光跟高层叫板，还义无反顾地挡在你前面，这让你的心微微震颤了一下。 从夜蛾那里离开以后，你一个人坐在高专后院的那棵大树底下乘凉。 心情不是很好，你本来是想要用快乐水来麻痹一下内心，但是想到可乐对你可能并不管用，索性去偷偷买了一瓶酒。 高专春天的夜晚带着一点潮湿的露气，你仰头看着月亮，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陌生感。 以前在滑头鬼的世界里，月亮下总是有妖怪在喝酒打闹，而这里，只有虫鸣和孤独的微光。 “喂，你坐在这里，是在想家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转过头，发现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宿舍溜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袋没拆封的薯片，非常自然地在你旁边坐下。 “不，我在想，如果明天那些老头子真的派人来抓我，我该往哪个方向跑。” 五条悟差点被自己的薯片呛到，他咳嗽了两声：“跑什么跑！不是跟你说了吗，有老子罩着你，谁敢动你一根头发丝！” 你侧过头看着他，月光在他的白发上镀了一层淡银色，他换了衣服，已经看不到肩膀上的伤口了。 你忽然想起了他白天那个冲过来硬抗咒灵的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五条同学，你今天挡刀的时候……你的无下限术式，为什么没启动？” 五条悟拿着薯片的动作一顿。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因为来不及。” “你可是最强，怎么会来不及？” “来不及就是来不及！” 他猛地转过头，但因为夜色的关系，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着你。 “看到那堆烂东西要碰到你的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有想术式的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身体自己就先冲过去了。” 五条悟自己说完这句话，似乎也觉得有点太过煽情，立刻自我拯救般地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因为老子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你看着他这副越描越黑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可以叫你悟吗？” 五条悟瞬间坐直了，脸色忍不住爬上些红晕，但因为夜晚，并不明显。 “你，你想叫就叫了，问我做什么。” “好呀，悟酱！” 五条悟瞬间炸毛：“哎呀！你太犯规了！” 你们两个就这么斗着嘴在这里晒月光，你心情好了不少，拿起酒瓶来吨吨吨喝了不少。 “悟酱，我告诉你个秘密哦，我其实不是人呢！” 五条悟听了这话觉得不对劲，抬头见你显然是喝醉了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听说上一个拥有六眼的人是四百年前出现的？”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悄悄再告诉悟酱一个秘密哦~我刚好也活了四百多年了呢！” “怎么，不信啊？” 五条悟并没有不信，只是想看看你往后还会说什么。 “你别不信啊，我 还能变身呢！” 说着，你站起身，一瞬间就变成了妖刀的样子落在五条悟的手上。 即便眼前的妖刀的刀鞘因为太过华丽略显浮夸，五条悟也没法否认这把刀很漂亮的事实。 “原来是把咒具。”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五条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是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是，身为妖刀大人，这句话你完全不能忍！ “不要把本妖刀大人与俗世的俗物混为一谈！你哪怕说我是刀灵也行啊！你说的咒具能变成我这样美丽的少女吗？” 是不能。 五条悟知道你身上的谜团太多，对他来说其实也是危险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你。 仅此而已。 你恢复成人形，看着他这样包容你，这样护着你，既然这样，就算只有你们两个，也应该热闹起来。 你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挂上了枝头，你确实有些想念你的家人了。 你看着身边的男孩，笑了笑：“悟酱，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默许。 “就在四百年前，有位轻浮滑头却俊美的妖怪之主，他爱上了一位人类的美人，那情谊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吧，二代目在我弥弥切丸大人的帮助下，躲过了致命伤，狐狸没有得逞……” “说起来妖怪成年真的蛮早哎，陆生其实也没多大啊是吧？” “秀元也很厉害的，他后来以式神的方式活了下来，想他的时候倒是也方便的。” 你就这么说着说着，竟然把四百年间有意思的大事说了个大概，伸手抹了把脸，突然有些难过。 “我还真的，有点想他们……可是见不着了……” “为什么？” 你看向五条悟，神情沮丧：“这个世界有咒术师有咒灵，可没有听说过有妖怪吧？阴阳师什么的也是在传说中，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嘛！” 五条悟见你有些难过地看向月亮，端起你带来的酒瓶，朝着月亮遥遥敬了一下，不禁抿了抿唇。 6. 为你谋算 果然，哪怕是妖刀，你也没有抵挡住酒的威力。 醒过来的时候，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余光就瞥见了一颗雪白的脑袋。 你侧过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被子被胡乱地踢到脚边。 …… 这显然不是你自己的房间。 你撑着发沉的脑袋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地上散落着漫画书和游戏机，还有没拆封的零食袋，一旁的椅子上还搭着黑色的高专制服。 没错了，这是某位白毛最强的宿舍。 就在你准备下床找人算账的时候，看到了床边的景象。 五条悟并没有睡在床上，他随意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睡着。 你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坐了一夜。 你正准备默默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五条悟却像是有感应一样，眼皮动了动，随后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声音闷闷地开口了：“醒啦？怎么，看老子的睡颜看入迷了？” 你有点不好意思，抄起手边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五条悟稳稳接住枕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唉，昨晚可是有位大人物喝醉了，一边哭着说‘我想回家’，一边变成一把大刀在地上滚来滚去，害得某位最强只好连夜把她扛回自己屋里了。” 你的脸瞬间僵住了：“……我什么时候滚来滚去了？” “大概是你干完那瓶酒，喊着要砍碎月亮的时候。” “……” 你脑仁嗡嗡作响，正准备用物理手段让他闭嘴，宿舍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夏油杰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眯着眼睛看着屋里互相瞪眼的你们俩：“吼？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着，夏油杰假意转身，像是要离开。 你连忙叫住他：“夏油！这么早过来，你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悟，我先走了！” 夏油杰显然发现了你称呼的变化，但他只是笑了笑，促狭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自然不会轻易让你离开，拉住你的手腕：“干什么，有什么不能听的？” 夏油杰也说：“你要是走了，悟可要埋怨我了。” 这下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脆坐到旁边，撕开五条悟的零食吃起来。 不让人走，还不让人吃了嘛！ “悟，高层那边今早已经松口了。” 五条悟闻言，立刻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转过身去：“怎么说的？” “他们说，暂时取消了押送弥生去做鉴定的命令，但条件是你必须在十天内，亲自带她执行一次评级为特级的剿灭任务，并且在任务过程中，由高层的专员进行观测。” 夏油杰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高层那些老头子，明面上不想跟你撕破脸，暗地里还是想摸摸弥生的底，还有你以及五条家的态度。” 气氛稍微凝重了一下，但立刻就被五条悟的笑声打破了。 “特级剿灭任务？哈！这不是白给的机会吗？” 他转过头，得意地冲你扬了扬下巴：“喂，听到了吗！最近十天，你可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老子出任务了哦！” 夏油杰看了你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弥生可要好好表现哦，悟为了帮你抗下这道命令，昨晚可是打了大半宿电话，嗓子都哑了。” 五条悟立刻炸毛：“喂！你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那是……那是战术！” 你看着五条悟那副急于掩饰的样子，一阵窝心。 你放下手中的零食，对还在跟夏油杰抱怨的五条悟道：“悟，今天出去吃，我请客！” 五条悟立刻把刚才的抗议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一亮：“好！我要吃街角那家天妇罗盖饭！你请客的话我就要点最豪华的那个套餐！” 你斜了他一眼：“还以为你要去吃甜品。” “甜品是饭后甜点！正餐当然也要吃饱！” 五条悟极其自然地从你口袋里抽走了那张刚换的纸币，得意地晃了晃：“我先去占座位，你去收拾一下！” 你看向那个冲到前面又回头倒着走路，冲你招手催你快点的身影，心情也轻盈了起来，转头跟夏油杰说：“走吧，喊上硝子，我们一起去。” 实际上你们去的时候，也已经到中午了。 五条悟冲出去没多远，就被夜蛾老师抓了壮丁，紧接着也把夏油杰叫走了。 没办法，你收拾好自己以后，就去找硝子，两个人一起去店里等他们。 等他们来的时候，店里的人也慢慢多起来了。 这家店不算大，但是很有一种招牌老店的感觉。 五条悟说在街角，你还以为是高专附近的街角，结果走了好久才到。 果然高专还是太偏僻了吧！ 五条悟一进来就看到了你们，兴高采烈地坐到你旁边。 “老板！四份豪华版的天妇罗套餐！” 你拉住他举起来的手：“已经点过了，就等你们来了。” 五条悟顿时一僵，只觉得被你拉住的手像火烤一般，但是又不愿意放开，结果就是直愣愣地僵在那里。 你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自然地松开他的手，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拉住。 “嗯？怎么了吗？” 你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有事。 可是看向他，他又吞吞吐吐，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没，没什么！” 他这么不正常，你也反应过来了，忙把手抽出来。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油杰和硝子注意到了你们两个这边的动静，狐疑地看向你们。 “你们怎么了？” 五条悟瞬间转过头去：“什么都没有！” 本来你也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但是他这个样子，你倒是觉得有趣了。 果然，你看过去，某只最强的耳朵已经泛出粉色来了。 “别管他了，又被自己的六眼烫到了吧。” 硝子无情地戳穿他。 “喂，硝子！” 这下五条悟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不满意地看向硝子。 硝子只是打了个哈欠，接着又投入到跟你的聊天中。 一顿饭就在众人打趣五条悟的过程中吃完了。 “弥生，吃完饭我们就要去完成属于我们的任务了！” 你顿了顿，想起来早上夏油杰说的事情。 高层退一步，就需要你们去完成任务。 确切地说，是你去完成。 这个你倒是不怕，只是看着五条悟一股干劲满满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这个任务应该是咒术高层想看看我有几斤几两重吧，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五条悟“嘁”了一声：“那些烂橘子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7. 任务 “不过说起来，不是给了十天的时间吗，怎么现在就有任务了？” 五条悟手托着腮，胳膊撑在桌子上：“烂橘子肯定没安好心，不过尽快解决这件事也好。” 你点了点头，既然五条悟都这么说了，你自然没有意见。 吃完饭，五条悟先带你去买了甜品才慢悠悠地往目的地去。 但是你们还没到指定的地点，你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空气中浓郁的气息，让你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气息，绝对不只是他们说的咒灵的气息，还有非常浓郁的妖气。 或许，是两者混合起来的。 显然五条悟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下意识地将你护在身后。 你笑了笑：“悟，都说了这次是我要出风头，你护在我前面，烂橘子们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切！” 五条悟撇撇嘴，颇有些不爽的样子，但听了你的话，还是放弃护在你面前，来到你身旁站定。 果然，就在你们正疑惑这气息从何而来的时候，一把锈迹斑斑的野太刀落在你们面前。 紧接着就是漫天的刀剑，下雨一般落下来。 有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你倒是不怕。 只是，这么多的刀剑，显然是冲你来的。 “弥弥切丸，啊！真是让人满足的气息啊！” 漫天的刀剑雨过去之后，你们就看到一个巨型的物体走出来。 这个东西，脑袋还是人的脑袋，但是身体全是由各种刀剑组成的。 “千刃冢？” “唔？你认识吗，这是个什么东西？” 五条悟看着这庞然大物，不禁问道。 “何止是认识，还是老熟人了。” 千刃冢笑了笑：“弥生酱，好久不见！” 他的态度很和善，语气也很轻松，但是你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 这个家伙跟你们可不是一伙的。 “悟，他是冲我来的。” “他诞生于战国时代的一处无人收敛的败军葬谷，无数武士的刀剑混合着他们的不甘和杀意，组成了千刃冢。” 五条悟点了点头：“果然是特级咒灵级别的。” “不过，你说他是冲你来的，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你无奈叹了口气：“正是因为他是由各种刀剑组成的，所以一直想要把我占为己有，增强他的力量。毕竟，不是所有的刀剑都能化灵的。” 没想到，他竟然能跟着你来到这个世界。 或者说，是有什么人，背后操控着，让他跟过来。 如果是后者，就有点麻烦了。 听了这话，五条悟简直不能原谅：“哈？什么东西，竟然惦记老子的人！” “之前的千刃冢不足为惧，但是现在他的力量明显增强了。” 是因为跟这个世界的怨气相得益彰了吗？ 你凝出刀身，握在手中，果然看到千刃冢发出了兴奋的狂吼。 千刃冢随着你凝出刀身之后，便狂吼着朝你跑过来。 “悟，退后，这是我们两个的恩怨，让我来解决。” 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但视线一直放在你的身上，像是随时都能出手帮助你。 你深吸一口气。 真可靠啊悟酱！ 这种安心感真是很久都没有了，这样可靠的存在就在你的身后，那你还怕什么呢！ 握住刀起势，准备迎敌。 千刃冢的力量很强，但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庞大太笨重。 你轻轻跃起，落在他的脑袋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光长个头，不长脑子呢？” “弥弥切丸！” 千刃冢听到你的话，顿时暴起，但因为太过笨重，只能到处乱挥。 很好，就是这样。 你看着暴怒的千刃冢，继续加一把火：“承载着武士们的使命的你，真的能帮助他们完成自己的夙愿吗？” “只会暴怒生气，却毫无头脑的你。” 千刃冢怒气越盛，对你越有利。 看准时机，你一刀戳中他的命门。 落在五条悟前面，他瞬间上前，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生怕你哪里受伤。 “我没事。” 话音刚落，千刃冢倒在地上发出巨响，身上的刀剑稀里哗啦地零散地落在他脑袋的周围。 你伸手，用妖力将他的脑袋烧掉。 你指着旁边的空空的泥土地，看向五条悟：“悟，给那边炸出个坑来。” 五条悟虽然疑惑，但还是 照做了。 你们两个将那些刀剑齐齐埋进土里。 “算是安抚一下这些刀剑，让它们入土为安吧。” 你也是刀，你也是兵器，对这些刀剑天然有种亲切感。 做完这一切，你和五条悟准备往回走。 “还以为是多厉害的，没想到一招就被你秒了。” “真不愧是老子的人，果然厉害！” 你笑了笑，但是隐隐有些担忧：“千刃冢应该只是打前站的，我怕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不过，你又想到一件事：“不过，既然千刃冢可以跟我过来，那么是不是说，陆生他们也可以呢？” 五条悟当然知道陆生是谁，你那天晚上喝醉了一股脑把自己的身世全说给他听了。 但是五条悟想的是，如果那边来人了，是不是意味着你就要走了。 顿时，悟大人就不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他比平时都要沉默，你自然看得出来，不禁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 五条悟自然不会说，但是你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跟之前不一样了。 你秉持着有问题就得及时解决的理念，打算刨根问底。 于是，你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见你停下，不禁看向你：“怎么了？” “这话我问你才是，到底怎么了？” 听了你这话，五条悟的脸上出现了一丢丢委屈，不明显，但你还是发现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的什么总大将真的来接你，你，你会走吗？” 你一愣，没想到他纠结的是这些。 他是舍不得你呢！ 你笑出来：“哦~悟酱是舍不得我呀！” “好好叫名字，什么悟酱啦！” 某只白毛帅哥脸上又出现了可疑的粉色。 “好的呀，悟酱！” 看着五条悟，你觉得他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很可爱呢。 逗猫逗完了，还得哄。 于是，你抬起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别担心了，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算数的！” “切，谁担心了！” 看着嘴硬的五条悟，拉了拉他的胳膊：“好吧，是我多想了！走啦，回去了，回去让烂橘子们顶礼膜拜！” 8. 窝心温泉蛋 回去之后，五条悟被按在桌前写任务报告，忽略他满脸的不爽，你打算先回去洗漱一下换换衣服。 虽然作为妖刀，也有办法让自己变得整洁清爽，但你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洗漱，毕竟你穿越前也是人类，这些习惯还是保留着的。 从夜蛾老师那里出来，你拎着跟五条悟一起去买的团子，慢悠悠地走着。 你刚拐过教学楼的长廊，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生一头金发，看起来很漂亮，只是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差点和你撞个满怀，随即微微后退了半步。 “抱歉……” 紧接着，他身后跳出来另一个人，这个少年显然就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只精力充沛的大型犬，一看到你就瞪大了眼睛：“欸？！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前辈吧！前辈好，我是灰原雄，一年级的！” 你不禁笑了笑，什么传说中的啊！ 他旁边的金发男生也微微颔首：“七海建人，也是一年级。” 你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奴良弥生。” 说着，你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刚买的团子，要不要吃？” 灰原雄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那副不认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灰原，不要这么没礼貌。” 你笑了笑，主动递给他们：“没关系的，我和悟已经吃过一些了。” 你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冷一热的，觉得很有趣。 “奴良前辈！听说你刚来没多久，就跟五条前辈去出了特级任务？”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眼神里还带着对强者的崇拜：“好厉害！是什么样的咒灵，是不是很可怕？” 你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还好吧，前几次悟解决得很快，这次的话比想象中要好对付。” 灰原雄又开始欢呼，七海建人倒是没有说什么。 灰原雄的嘴里像装了个小马达，一会儿说他觉得哪家店好吃，一会儿又问你想不想去打电玩。 七海建人就站在一旁，偶尔会说两句。 “前辈，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请你吃乌冬面！有一家店超级好吃的！” “灰原，刚才你已经蹭了前辈的团子了。” “那不一样！团子是团子，乌冬面是乌冬面！” 听着这两个人拌嘴，心里很轻松，忽然间，你有点想念五条悟了。 五条悟硬着头皮写完任务报告，终于从夜蛾老师那里溜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正想着去找你，结果一拐过长廊，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看见了你们三个。 灰原那小子眉飞色舞的，不知道在讲什么笑话。 你微微笑着，认真地听灰原说话。 七海虽然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但也安安稳稳地在旁边站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发现你脸上的笑容很自然，不像刚来的时候，偶尔会带着一丝游离和陌生感。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在心里“啧”了一声。 本来还怕你融入不进来，结果倒是比他想的要快多了。 然而，等他看到灰原手里捏着的还没吃完的团子时，某位最强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五条悟大跨步地走了过去，非常精准地站在你和灰原中间，挡住了灰原的视线。 灰原雄先是一愣，随即站好：“五条前辈？！” “哟，灰原，心情不错嘛！” 五条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可灰原雄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奇怪。 七海微微叹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拉了拉五条悟的衣角：“悟，有点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五条悟脑袋转向你：“好呀！” 你又看了看七海和灰原，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那么，先再见了！” “前辈再见！” 互相道别之后，五条悟的胳膊架在你肩膀上，带着你往前走。 他高你很多，这么架着其实有点费力气，但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你的节奏，所以走起来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受。 “报告写完了？” “嗯。” 五条悟撇撇嘴：“真是搞不懂，任务做完就做完，还非要写个什么报告做什么！” 你笑着顺毛：“可是我们悟大人这不是轻轻松松就写完了！” “那当然！” 他笑嘻嘻地低头看向你： “想吃什么，刚才不是说饿了？” 你想了想，想到刚才灰原说的乌冬面，既然不知道吃什么，那就去尝尝灰原的推荐好了。 “去吃乌冬面吧！灰原说有一家很好吃的乌冬面。” 五条悟点了点头，继续这么个姿势，带着你高专大门口走去。 你们根据灰原说的特征，走到一家挂着旧式布帘的小店。 店面不大，有一块写着“手打乌冬”的牌子比较显眼。 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一对老夫妻，老爷爷正在处理食材，看到你们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你们吃什么。 五条悟点了面以后，又哐哐点了好多小吃。 你拉了拉他的衣袖：“悟，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吧？” “吃不完我帮你解决。” 他说话的语气理直气壮，就好像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五条悟拿过茶壶给你倒了杯大麦茶，动作随意，但是却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周到。 “刚才你跟七海他们，聊得还挺开心的嘛！” 你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嗯，灰原很有活力，笑容也非常有感染力。” “七海的话，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其实处处都透着靠谱的气息。”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后辈！”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你抬头看向他。 “以后要是他们找你出去玩，记得先问问我再答应。” 五条悟托着腮，看着你，墨镜下面的那双眼睛带着一丝很轻的笑意：“因为我可能也会想去。” 你端着茶杯，愣了一瞬。 他没有说不准去，也没有说你只能跟他待在一起。 他只是用一种很轻快的语气，自然地告诉你，他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低下头，掩住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知道了。” 过了片刻，两碗热腾腾的乌冬面端了上来，看着就非常好吃。 你也确实饿了，正准备开吃，就见五条悟往你这个方向推过来了一个小菜碟。 你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五条悟用汤勺小心地将他碗里的温泉蛋挪到小菜碟上，看向你的时候，脸上还有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今天辛苦啦！” 9. 电影 你看了看面前的小菜碟，又抬头看了看他灿烂的笑容。 没有多说，你把这颗温泉蛋送进嘴里，确实好吃。 “嗯，还不错。” 五条悟原本还等着你的夸奖，结果只听到了这么一句略显官方的评价，愣了一下：“喂！这是我特意让给你的，你就不能说一句悟最好了吗？！” 你低头继续吃面，但是听了他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开来。 还真是可爱啊，悟酱！ “那下次吃东西的时候，我也把最好吃的留给你好了！” 五条悟有点好哄，果然听了你这句话，又开开心心地吃饭了。 吃完饭，你们决定在附近散散步聊聊天，慢慢走回去。 这段时间，五条悟对你的好，你当然是记在心里的。 只是，你也知道，他对你好的开始，确实是因为那支金箭。 但是后来你想明白了，就算是因为金箭，但是他对你的好却是实打实的。 你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伸了个懒腰，手臂落下来的时候，自然地拨开了差点碰到你的树枝。 “听，听杰说，最近上了一部不错的电影。” 你回过神说，感觉他说话有些不自然。 但是，明显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你静静地等他接着说。 “陪我去看！” 你笑了笑：“那我们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五条悟双手放进口袋里，依旧是酷帅酷帅的样子：“总得找点什么事情放松一下啊！” 你没有拒绝，你当然不会拒绝。 你们两个人走着，走到高专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你们的前辈冥冥和歌姬。 她们两个本来在高专门口说着什么，远远地看见她们以后，五条悟就打了个招呼。 “哟，冥小姐，歌姬！” 听到声音，歌姬原本平和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五条悟，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接着视线一移，落在了站在五条悟身旁的你身上。 “五条，你又在祸害新人了！” 说完，歌姬就跟你说，要远离这个笨蛋，说五条悟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其实你知道，歌姬嘴上虽然说得凶，但其实更像是积怨已久的条件反射，倒不像是真的有恶意。 只不过“笨蛋”“麻烦制造机”这种说法，还是让你觉得有些不舒服。 “没有啦！悟很靠谱的，不要说制造麻烦了，一直以来也都是他在帮我解决麻烦，还会跟我分享好吃的好玩的！” “在我初来乍到的时候，悟帮我解决了高层那边的麻烦，遇到咒灵的时候，他也没有让我冲在前面，至少在我这里，他是一位非常可靠的搭档！” 说着，你转头看向五条悟：“总之，就是很棒的悟酱啦！” 歌姬看着你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甚至都觉得，是不是五条悟对你施展了什么诅咒。 倒是五条悟，本来还在兴致满满地跟歌姬斗嘴，可是听到这话，他却有些沉默了。 你知道他在看你，但是因为他戴着墨镜，你看不到他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看到了吧歌姬，弥生可是为我说话了！像歌姬这么弱的，还是早点回去养精蓄锐吧！” “你！” 歌姬冷哼一声，跟冥冥一起转身走了。 歌姬一走，五条悟看向你，脸上还带着嘻嘻的笑容：“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啊！” 看着他的笑容，你突然觉得手痒，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一下下。 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听话地降低了一下高度。 你看着他的脸颊，伸出双手，轻轻地捏了两下。 软软的，很可爱。 “奴良弥生！” 对强大的五条悟做了坏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撒了欢儿一样地跑回宿舍。 你上楼以后，不自觉地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五条悟还站在那里，看到你以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朝你使劲挥了挥手。 你也挥挥手，然后示意他快回去休息。 转过身，你本想快点休息，却猛然间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根羽毛。 你拿起来看看，原以为就是普通小鸟从窗户飞进来落下的。 可是你拿起来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显然不是普通鸟类的羽毛，这上面残存着大量的妖气。 也就是说，有妖怪来过你的房间。 高专有结界，到底是谁能进来你的房间还不被发现呢？ 果然不是只有千刃冢来到了这个世界吗？ 那会是谁？ 是冲你来的，还是有什么阴谋？ 这些简单的线索，就算串起来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当时就应该先问问千刃冢再解决掉的。 果然还是有些太放松了。 尽管知道现在担心没什么用，但是却让你总是记挂着这件事。 这就导致第二天五条悟见到你的时候，就看见了你一脸的心事。 “喂，弥生！脸都扭曲成什么样子了！” 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应五条悟。 见状，五条悟“嘁”了一声：“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跟悟大人讲的吗？” 他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你才回过神来。 “抱歉，悟，我刚才在想事情。” 看到他疑惑的样子，你想了想，还是把那根羽毛拿给他看。 “就是这个了，上面有妖气。” 显然，五条悟也意识到你在说什么了：“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你那个世界的妖怪也来到了这里？” 你点点头：“最可怕的是，高专没有人发现。” 当初你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刚落在高专就被发现了。 可是这次却没有人感受到。 就连他们说的那个天元大人都没有发现。 那问题就有点大条了。 “只不过，这羽毛上的妖力，还真有些熟悉。” 五条悟抓住了这个关键点：“那说不定，是你的家人呢？” 你想过这个可能。 但是万一是敌人的呢？ “不要担心啦，不管是什么，既然敢来，就得尝尝悟大人的实力！” 其实你是知道的，提前焦虑不可取。 现在看到五条悟，你心里倒是真的安心了不少。 “好吧，那就劳烦悟大人保护我了！” < p>又过了几天，一直相安无事。 你就在想，是不是你真的想多了。 那根羽毛带来的不安在你与五条悟斗嘴吃饭出任务中越来越浅，你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是你草木皆兵了。 这天傍晚，五条悟出完任务回来，就跑到你楼下喊你。 他没有穿高专的制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常服，手里还拎着两杯饮料。 “弥生！快点啦！杰说那部电影再不去看，就要下档了！”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怕他等急了，连忙下楼。 他将其中一杯饮料放到你手里，你喝了一口，甜度刚刚好。 他自己喝的甜度高，但是给你的，却总是恰到好处。 其他人总是说他不靠谱，但是你知道他其实很细心。 跟着他一路来到电影院，人不算多。 他选的是一部悬疑片，口碑不错，所以你也还挺期待的。 结果开场不到十五分钟，五条悟就开始靠到你那边，凑到你耳边小声地说：“这凶手也太好猜了，我闭着眼都知道是谁了。” 他的声音很小，也就只有你能听见，但是你并不想被剧透。 “好了乖，安静看。” 他有点不服气，还想说什么，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挣扎，只是那双被墨镜掩盖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很好看的弧度。 你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过于亲密了，正想把手收回来，他却微微侧了一下头，用脸颊蹭了下你的掌心。 “！！！” 太犯规了啊悟酱！ 你烧红了脸，但是掌心的触感却久久不去。 你强装淡定地坐正，像是看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 五条悟也没有再闹腾，只是在自己的位子上坐正。 但你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 一直到你们看完电影出来，都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你甚至都感觉他的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你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好像，这种感觉也挺神奇的。 甚至有些让人欲罢不能。 见你一直不说话，五条悟的心情突然就没有那么好了。 “喂，生气了吗？” 闻言，你抬起头来看向他，有些不解：“生气？生什么气？” 见你没有生气的迹象，五条悟稍稍松了口气的样子。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你也笑了：“没有生气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五条悟显然没想到你说的这么直白，他倒是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两个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就在你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寂静的时候，五条悟手伸了过来，悄悄拉住你的。 你没有避开，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你想，你的脸一定很红。 “咳！走，走啦，请你去吃饭！” 说着，五条悟拉着你的手，稍稍走在你的前面，时不时还会晃一下你们牵着的手，步子越来越轻快。 你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突然有些感慨。 你突然很想告诉陆生，你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羁绊。 就像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10. 挺身而出 你们回去后，你又感受到了那股妖气，熟悉又霸道。 所以这次你是真的不能忽视了，决定留在高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参与天元指派给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 好像他们的任务有点棘手，留在高专的你自然就跟硝子待在一块了。 见你心事重重的，硝子不禁问道：“怎么，这么担心那两个人渣吗？” 你摇了摇头：“他们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我倒是并不担心，但我这两天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坐立难安的。” 硝子拍了拍你的肩膀，示意你不要多想，并且表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交给那几个DK去处理。 你笑了笑，就见硝子将手机递给你：“果然五条是纯情系的吗？” 你凑近一看，是夏油杰发过来一张照片，并附带了一句话：悟把井上和香的壁纸换成了弥生。 配图是五条悟的手机界面。 你忍不住笑出来，被那股妖力笼罩的阴云总算驱散了些。 紧接着，硝子的手机又是一阵一阵的提示音，你们两个凑在一起看。 发现是夏油杰发过来的几个人在冲绳岛玩得开心的照片还有视频。 除了你们熟悉的两位DK，还有两位女士，你能看到多数照片和视频里，是五条悟和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在玩耍。 你嘴角一抽，很显然夏油杰是故意的。 因为他发的文字是：请务必让弥生酱看见。 真是恶趣味啊！ 不过出乎你和硝子的意料，五条悟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喂！硝子！弥生有没有在你身边？” 硝子看了你一眼，脸上满是果然的表情。 “在的，怎么？” “把手机拿给她啦！” 硝子的话刚说完，五条悟就打断了。 只是硝子并没有按照五条悟的指示把电话拿给你，而是开了免提，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示意五条悟开口：“悟，我在，你说。” “弥生！是杰故意的啦！” “我很认真地在完成任务！” “我……你……不要生气……” 许是解释的话到嘴边，五条悟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说的七零八碎的。 你笑了笑：“我怎么会生气呢，悟在执行任务我是知道的。” “……” 听了你的话，五条悟反而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满脑子只有你的笑声和不在意。 你不在意！ 不在意！ 你不光不在意，你还笑！ 你还说是应该的！ 五条悟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看热闹的夏油杰，一脸的不可置信。 “杰，弥生没有生气，她还笑！” 夏油杰轻咳一声，掩去嘴角的笑意：“嗯，我听到了。” “悟，弥生没有吃醋。” 被戳破心思，五条悟瞬间换了说法：“嘁，谁管她吃不吃醋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你没有吃醋，还一点都不在意，猫猫又有些蔫了。 夏油杰看五条悟实在是有些无精打采了，于心不忍之下只好安抚一下大猫：“悟，弥生是知道你在执行任务，不想让你分心。” “你想想，哪有女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其他女生在一块玩耍不难过的？多少都会在意的，但是弥生很懂事，她不想让你分心，对她来说，你的安全最重要。” 五条悟眨眨眼，瞬间被哄好：“老子就知道！” 夏油杰扶额，未免也太好哄了啊，Satoru！ 倒是你在挂掉电话之后一脸的疑惑，转头问硝子：“所以，他到底想让我生气，还是不想让我生气？” 硝子耸耸肩：“爱情使人盲目。” 你确实没有生气，但是你能感觉到悟大人有点不开心。 所以，收到消息，说他们到达咒术高专筵山麓的时候，你迅速飞了过去，准备迎接悟大人！ 只是刚到那里，你就看到一个壮汉猛地飞扑过来，想也没想地飞身过去挡在五条悟的前面。 可那壮汉的刀竟是穿过了你，直直捅穿了五条悟。 你罕见地爆了一声粗口。 这不玩赖的嘛！ “弥生！” “悟！弥生！” 你听到了两个DK的喊声，你表示没关系。 你是妖刀，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比起你自己，你更关心五条悟的情况。 但他却说自己没事，可你都看到了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很痛吧！ 可他坚持要你和夏油杰去帮助天内理子。 咬了咬牙，你听了他的话。 你知道，你留在这里的话，因为金箭的作用，他总是会分心想护着你。 索性，你离开这个地方，让他大开大合地打一场。 可你还没有赶到夏油杰那边，你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来了一阵剧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当初陪陆生打大BOSS，自己碎掉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你暗道不妙。 刚才那一下还是带给你巨大的伤害了吗？ 你只好调动妖力修复自身，可是效果却不是很好，等稍有缓解之后，你快速来到夏油处。 却见那壮汉又出现在了夏油这里。 五条悟没有挡住他…… 也就是说，五条悟他…… 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多想。 眼看着壮汉要出手，情急之下，你变成刀身挡在了他们面前。 “叮！” 你有妖力，变成刀身的你武器无法穿透。 可是，本就是强行变成妖刀的你，这一下真的是有些受不住了。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惊讶你竟然能变成刀，就跟壮汉缠斗起来。 你赶紧变回人形，带着两个姑娘离开这里。 不曾想，出去之后，你就遇到了你最熟悉的人。 奴良陆生。 “呀，弥生，好久不见！” 你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懈，整个人跟要虚脱了一样，奴良陆生眼疾手快地扶助你。 “怎么回事？” 你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已经没有力气了。 怪不得频繁出现的妖力那么熟悉，原来是陆生。 你总算是安心了。 —— 五条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头发很奇怪的男人抱着你，顿时就炸了。 “喂！你谁啊！老子的人都敢抱！快放下！” “哈？” 奴良陆生莫名其妙，看着眼前的白发男人，还带着浑身的血迹，却奇异地精神充沛。 看了许久，奴良陆生才反应过来：“啊，就是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弥生照顾有加了，多谢。” 五条悟听着面前的人，一口一个“我们家弥生”，还要替你感谢他，一副跟你很熟，能替你做主的样子，更是火大。 五条悟见奴良陆生不放人，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两人要动手的时候，你醒了过来。 “陆生？” 听到你的称呼，五条悟顿时愣在当地。 陆生，奴良陆生，是你的家人。 你顺着陆生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五条悟，连忙从奴良陆生的怀抱中下来，冲过去。 “悟，受伤了吗？要紧吗？怎么这么多血啊？”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你看，紧紧盯着你。 见他不说话，你更着急了：“你说话啊，悟！” “到底哪里伤到了？走，我们去找硝子！” 你拉着他就要走，五条悟却反拉住你，将你抱进怀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愣了愣，随即抬手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才是！吓死人了！” 看到壮汉的时候，你还以为五条悟被解决了。 奴良陆生在身后看着拥抱的你们，顿时额头上出现井字。 “喂，秀恩爱也看看场合好吗？” 你如梦初醒，从五条悟怀里出来，没想到他却不允许，依旧揽着你在怀里。 无奈之下，你只好就着这个姿势看向陆生：“陆生，你怎么会来的？” “你不见了之后，奴良组到处找你，老爷子找到之前的老朋友，多方打听才得到了你可能来到异世的结论。” 你点点头，又问：“那羽毛是怎么回事？” 陆生是滑头鬼的孙子，怎么看也不像有羽毛啊，出场的时候倒是经常飘樱花。 “啊，那是鸦天狗的。” 你顿时嘴角一抽，怪不得你觉得熟悉。 但是因为这个世界咒力浓郁，所以让你的判断出了些岔子。 幸好，是熟悉的人。 “走了弥生，回家了。” 这话一出，你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揽着你的胳膊更用力了。 你看向陆生：“陆生，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你转头看了看五条悟，现在他这个样子，你怎么放心的下？ “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回去请罪的。” 奴良陆生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倒是没有强求，只是嘱咐了几句：“弥生，你的妖力不稳，需要修养，如果有什么事，务必回来。” 你点点头，打算跟陆生告别。 但是你又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护着那个少女和她身边照顾她的女佣，怕是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住处了。 留在高专也有很多不方便，就算是出国也有很多不便。 世界上到处都有咒术师和诅咒师。 于是，你问陆生能不能带她们去滑头鬼的世界。 陆生倒是没什么，在征求她们的同意之后，表示会妥善安排好她们。 看着陆生一行人离开，你看向身边的五条悟。 担心的事解决之后，你撑着的那口气也用完了，走一步都觉得剧痛难耐。 五条悟索性将你抱起来，抿着唇往硝子那里去。 你窝在他的怀里叹气，看来是真的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11. 迷茫 硝子看到五条悟抱着你闯进来的时候，神情严肃地让你都吓了一跳。 “放床上，轻点。” 她一边戴上手套一边指挥，瞥了一眼五条悟：“你也别站着了，先坐下，我一块给你看看。” “我没……” 五条悟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被你拉了拉衣角。 你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白，但是你知道自己的问题硝子也没办法解决。 虽然他现在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那个样子实在有些让人放心不下。 “悟，你让硝子看看吧。” 五条悟低头看了你一眼，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但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你。 五条悟觉醒了反转术式，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硝子转身过来给你检查，却使劲皱了皱眉头：“奇怪……” 你见硝子疑惑，你也有点疑惑地看向五条悟：“悟，你没有告诉硝子我是什么吗？” 五条悟也是一愣，这么久以来他一心都在你身上，还真把这茬忘了。 看到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也明白了。 怪不得夏油杰见你变成妖刀的时候会那么惊讶。 你只好跟硝子说明了你的来历。 硝子无力扶额：“那如果是这样，弥生的力量来源是妖力，我们这里的咒力对她来说不够纯，恢复的速度恐怕没有那边快。” 五条悟一听，立刻坐直了。 “那你就在高专好好待着，别乱跑，不要瞎操心，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我给你带！” 看着他，你轻声说：“我不走。” 五条悟的身影僵了一下：“……谁问你这个了！” “我就是想跟你说而已。” 五条悟起身走到你的床边站了许久，最后像是泄气一样在你的床沿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你的指尖。 —— 之后的日子，变得很安静。 你没有像以前一样跟着五条悟到处做任务，也没有跟他一起跑出去觅食。 你每天就留在高专，看看书，玩玩五条悟的游戏，晒太阳，发呆。 五条悟每次出任务回来，不管多晚，都会绕到你这边来看看。 有一天他回来得很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你正靠在床头看漫画。 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心疼。 “悟，今天的任务很棘手吗？” “一般般啦！” 他走过来，在你身边坐下，顺手把一份点心拿给你。 “回来的路上看到这家店还没关门，买了一份。” 你看着手里的点心，想起来以前他说过，这家店一点都跟他今天的任务地点顺路。 你没有拆穿他，只是拿起点心吃了一口：“悟，你今晚都没吃饭吧。” “哪有，我今天晚上……” “骗人！你身上都没有饭香味！” 你打断了他逞强的话，虽然知道他是不想让你担心才这么说，但他越这样你越心疼。 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点心递到他的嘴边，让他必须吃掉！ 五条悟没有拒绝，顺从地吃掉，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五条悟依旧在出任务，你依旧在静养。 这天你实在是有点无聊了，打算到校园里到处溜达溜达。 你走到操场那边的时候，发现夏油杰自己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手里还捏着一罐没有打开的汽水，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回过神来看到你，不由地笑了笑。 “弥生，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吹风，悟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把整栋楼给掀翻了。” “他出去做任务了，不在。” “你呢，今天没有任务吗？”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汽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就是，有些不明白……” 你侧过头看向他，他的侧脸依旧很温和，只是这底下又像是多了些什么，多的这些东西能随时把他压垮。 他的状态很不对。 这让你想到了四百年来见到的那些人那些经历。 “我见过很多人类，四百年来，我看着他们生老病死，互相厮杀。” 夏油杰微微偏过头看向你，似乎在等你接着说下去。 “我们那个世界，有妖怪，有阴阳师，也有普通人类，大部分普通人呢根本看不到妖怪，跟这个世界很像吧？” “有些阴阳师保护不了任何人，最后死在自己的力量之下；也有一些普通人呢，哪怕面对妖怪的利爪，也能咬着牙护住身后的家人。” 你的语气很淡，就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能想象吗，在我们那个世界，安倍晴明是大BOSS；还有那种最软弱的普通人，却能做到被敲碎骨头也不肯弯腰。”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他的笑里没有指责，但是却饱含着迷茫：“你在跟我说教吗？” 你也笑了笑：“不，我只是想说，如果把所有人强硬地分成强者和弱者，那你可能会错过很多——” 你想了想，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会错过很多值得你多看两眼的风景。”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弥生，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怪不得悟愿意为了你拼命。” “这和温柔没关系，我只是看不惯你把所有的重量都抗在自己身上。” 夏油杰一愣，没有说话。 你看了看他，继续说：“咒术师会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战斗，但有时候，术师又会因为保护普通人而丧命；妖怪会因为普通人的恶意而变得更凶残，但妖怪也未必都是恶鬼。”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是不是觉得，那些普通人类就像稻田里的蝗虫，需要被清理干净，才能让咒术师们好好活下去？” 他还是没有说话，你接着道：“我以前也见过这种人，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有个阴阳师也曾想过彻底抹杀所有妖怪，让人类一家独大。” 这时，夏油杰开口了：“他失败了？” “嗯，在他的辖区内，他确实做到了，但因为没有妖怪的制衡，人类内部自己就会分裂出更黑暗的东西来。” “同理，如果没有了非术师，术师内部也会滋生各种矛盾与问题，就好比现在的烂橘子。”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的手：“你是在说……” “我在说一种闭环。” 你转向他：“如果造物注定存在，那么消灭他们并不会这世间变得美好，只会让活下来的人在虚无里继续互相残杀。” “你比那些烂橘子看得远，也正因为你看得太远，才会觉得现在的一切毫无意义。” 你看着不远处，做完任务回来到处找你的白毛少年，看到你之后笑着朝你挥了挥手。 你也朝他挥手，给他回应。 “其实就像悟一样，不是什么事都需要理由的。” 五条悟走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怎么样，好多了吧？” 你点点头，五条悟又把眼神转向夏油杰：“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凝重？” 夏油杰回神，也笑了笑：“没事，最近有点累了。” 你看了看夏油杰，知道这是他的心结，不可能几句话就能让他想通，还是需要他自己想明白。 “对了，陆生让鸦天狗带来消息，理子和黑井已经安顿好了。那边给理子找了新的学校，还派了奴良组的成员暗中保护。” 听到这话，夏油杰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 五条悟本来正低头剥一颗从硝子那顺来的糖，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眼夏油杰：“杰，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再摆出那副世界欠你五千万的表情，我就要找夜蛾老师申请让你扫一年的厕所了！”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忽然觉得一阵牙痒。 谁知五条悟把刚才的糖纸一团，精准命中夏油杰的脑袋。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跨步朝五条悟冲了过去。 两个热血DK的这场架没有术式，没有咒力，就是纯纯的肉搏战。 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摔，嘴里还不忘互相嘲讽。 “悟，你这招是跟野猫学的吗？” “老子这是自学成才！倒是你，打架怎么跟街头混混一样！” 你坐在看台上看着两个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不禁嘴角一抽。 这两个人这架打的，体术也不用了，纯纯看心情胡打一通。 你看着夏油杰在跟五条悟缠斗时，迷茫的眼底浮现出来的是真实的笑意。 哪怕这笑意里还带着些疲倦和无奈，但是至少这一刻，他不用去向那些乱七八糟的意义和正论。 他只需要把所有的力气和注意力都花在怎么把这个白毛混蛋按倒在地上。 你忽然觉得，比起高深的大道理，或许夏油杰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地宣泄心情的机会。 过了许久，两个热血少年终于打累了，瘫倒在草地上，仰面朝天。 五条悟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夏油杰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夏油杰忽然就笑了，笑得开心，笑得大声，连带着五条悟都跟着他笑起来。 夏油杰看着天空，过了很久，他才坐起来，看向你，郑重地说了句：“弥生，谢了。” 12. 妖刀碎裂 许是你来到咒术世界之前，刀身在滑头鬼的世界里是碎的，所以来到这边之后妖力不稳。 被那个壮汉捅了一刀又用妖刀的刀身挡了一枪子，导致你本就不稳妖力问题更大。 不过修养了这段时间，倒是好了很多。 这天，五条悟又去出任务，你依旧留在高专。 你想跟他一起去，但是被五条悟严词拒绝。 你知道他是担心你，但是你真的快憋疯了。 无聊的你在高专校园里乱逛，遇到了正准备去做任务的七海和灰原。 见到你，灰原开心地和你打招呼：“奴良前辈！” 你灵机一动，五条悟不让你跟着，那你跟他们两个一起去好了。 “欸？！前辈要跟我们一起出任务吗？” 七海皱了皱眉：“还是不要了吧，前辈的身体还没有痊愈。” 灰原也说：“五条前辈要是知道了，会很可怕吧！” 五条悟到底给可爱的后辈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啊！ 你举手保证：“我保证，我只在一边看着，绝对不会捣乱，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真的要长蘑菇了，而且你们不是也说了吗，这次只是个二级任务，有你们两个在，我肯定不会有事啦！” 两个人拗不过你，只好答应带你一起去。 三个人一起出发，七海依旧沉稳，倒是你和灰原，两个人兴致冲冲的，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 只是到了目的地，原本的轻松消失殆尽。 七海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沉稳靠谱变得凝重起来。 “不对劲。” 七海停下脚步，收紧了手中的咒具。 这根本就不是二级任务！ “窗”的错误评估，给出的情报有误！ 这分明就是一级！ “灰原，带着前辈退后！” 你看着七海和灰原两个人只能堪堪招架，甚至灰原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七海逐渐不敌，灰原甚至被甩到了半空中。 这样下去，灰原会死，甚至七海都有性命危险！ 灰原危在旦夕，情况紧急，你迅速凝聚妖力。 你的妖力才刚恢复一些，现在强行凝聚，对你伤害的很大。 但是人命关天，更何况眼前的是你熟悉的后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你飞到半空中，把妖力凝聚在掌心，打出去。 咒灵承受了你这重重的一掌。 但还不够。 无奈之下，你以妖刀之形出现，直直飞向咒灵。 在击中咒灵的瞬间，咒灵爆裂开来。 但同时，你的刀身不稳，全身碎裂。 你彻底失去了意识。 七海和灰原愣愣地看着落在地面上的妖刀碎片。 灰原脸色惨白：“七，七海！前辈，前辈碎了！怎么办？！” 灰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七海紧皱着眉头：“带前辈回去。” 五条悟是赶回高专的。 任务一结束，他就看到了夜蛾发的消息。 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只有一句：弥生出事了，速回。 连残局都没有多看一眼，交给辅助监督以后，直接往回赶。 他冲进医务室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桌上那堆被小心排列好的妖刀碎片。 刀柄残骸摆在中间，刀身已经四分五裂，有些地方甚至成了齑粉。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有动。 灰原坐在角落，眼眶红得不成样子，看到五条悟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五条前辈……是我……前辈是为了救我……” 话没说完，声音就被哽咽打断了。 五条悟没有看他，只是径直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堆碎片。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小心地拿起一块碎片，放在掌心。 五条悟握着碎片，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他非常平静，平静地有些吓人。 灰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五条前辈！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五条悟知道，你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灰原死在你面前的。 只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觉得那里烫得厉害，但是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 这次，竟是烫得他生疼。 忽然，几片樱花的花瓣飘落，奴良陆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碎片，叹了一口气：“弥生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陆生走上前，站在五条悟的面前。 “我带弥生回家。” 五条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油上前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悟，让他带弥生先回去，说不定有办法。” 见五条悟没有反对，硝子伸手从五条悟手里接过碎片，又将桌子上你的刀身碎片包好，递给陆生。 “多谢。” 那天你选择留在这个世界，陆生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本来你的刀身在那边就碎了，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能维持住，随意动用妖力，就会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根据陆生的观察，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安全。 五条悟看着陆生将你放入衣衫中，随即取出另一把佩刀凭空划出一道。 他走进缝隙后，缝隙接着闭合，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高专的一众心绪都有些复杂。 五条悟握紧了双拳，“嘁”了一声。 他的愤怒，终于还是表露了出来。 接着，五条悟转身就要往外走。 “悟，你要去哪？” “去找那些烂橘子要个说法！” 没有人拦他。 —— 陆生带你回去以后，找到花开院家，要对你进行重铸。 你恢复意识以后，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你梦见，你穿越了。 你在那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也大概了解了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虽然没有妖怪，但是绝对不是个风平浪静的世界，光看那些让人san值狂掉东西就知道了。 不过身为妖刀大人，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 而且你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要紧，不过你就是比较享受这些，就算现在没什么事干，也喜欢在大街上搜罗好吃的。 偶尔打个小工赚点生活费也挺快乐的，就是朋友们都不在身边，还是感觉很孤独啊！ “小杂鱼，看什么看。” 你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你顺着这股力量看过去，刚巧听到了这句话。 只见一个白发蓝眼的小孩走在不远处，身上强大的压迫力实在不能忽视。 说着“杂鱼”的帅宝宝真是又拽又可爱啊！ 白发蓝眼简直漂亮得不像话！等等…… 白发蓝眼，又拽又可爱，力量强大，压迫力强，这些设定怎么看都不会是普通人！ 只是你想不起来是谁。 想不起来就不想，但这配置肯定不是什么炮灰龙套角色就是了。 你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瞬间闪到帅宝宝面前，打算探探情况。 只是你刚落在男孩面前，就见帅宝宝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你，眼神波澜不惊，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跟刚才看那几条杂鱼没什么区别。 “你挡路了。” “你看得见我？” 不得了，果然不是普通角色，竟然能看到隐去身形的妖刀大人！ 这下你在男孩眼里看到了无语的神色，实在可爱到爆炸！ 你知道不礼貌，但你忍了又忍实在没有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就看到男孩看着你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惊讶。 你四百年来都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样子，从来都没有变过，现在站在男孩面前，比他高了些，揉他的脑袋不是绰绰有余，有什么好惊讶的？ “怎么，没有人揉过你的脑袋？” 男孩垂下眼眸：“没有人能碰到我，除非我想。” 闻言，你直叹果然这小孩不一般！ 看到你意外的神情，男孩又问道：“你不是来杀我的？” 你眨了眨眼，更疑惑了：“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杀你干嘛？” “钱。” 你摆了摆手：“钱是很讨人喜欢啦，但是我也不缺钱，钱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必需品。” “随便你。” 说完，男孩无视掉你，打算继续往前走。 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里闪过惊讶的男孩不是他，但是你却觉得这个男孩有点熟悉的样子。 也不管他是不是挂着一张“莫挨老子”的脸，你跟在他的身后。 “你看你长这么帅又这么厉害，告诉我你的名字呗，让我好好膜拜一下！” 男孩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你依旧跟在身后：“啊，在询问名字之前应该先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对吧？初次见面，我叫奴良弥生！” 男孩依旧自顾自走路，并没有打算理会你的意思。 你也没生气，漫画重要人物又这么厉害有点个性很正常啦！ 不过刚才男孩对你不是来杀他的表现出了惊讶，刚才你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也绝对不是幻觉。 也就是说，男孩可能随时都面临着追杀的危险，甚至习以为常。 不过男孩面对这样多的危险还能独自上街，果然是他太强了吗？ 你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所以才选择跟上来。 “五条悟。” “嗯？” 陷入自己思绪的你猛然间听到男孩的声音，抬头一看他已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你。 “我的名字告诉你了，别再跟着我了。” 你笑了笑，这不还是把名字告诉你了？ 五条悟，这名字确实…… 等等！谁？！ 五条悟这名字确实熟悉，你绝对看过有他出场的漫画！或者动漫！ 就是漫画名字想不起来，情节也想不起来，但是你隐约记得，在你穿越之前，五条悟很火很火，火到很多人去看漫画或者动漫是为了看他。 看到你的神色，五条悟心想果然如此。 就算不认识他，但是听到他的名字之后还是会跟那些杂鱼一样想杀了他领赏吧。 13. 少年五条悟 “酷哦！” “呐呐，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反正不管穿几次，跟在重要角色身边抱烫角色大腿肯定没错吧？ 五条悟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兴奋了起来，但是听着与他料想的不一样的话，还是顿了几秒。 奇怪的大人。 “你等一下，就一下下！” 说着，你在五条悟眼前消失，等下一瞬你回到的原地的时候不意外地发现男孩已经不在了。 你笑了笑，低头看着手中提着的甜品。 “嘛，有缘再见……” 话还没说完，你就感觉到了一股很浓烈的气息带着强烈的恶意，其中还掺杂着五条悟的力量。 因为刚才与他接触了一会儿，你目前还能顺着残留的气息感知到他。 没有多想，你一个闪身来到五条悟的身边，果然见一个丑不拉几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丑不拉几的非人类正站在不远处与五条悟对峙。 “咦，长得好恶心啊！” 五条悟意外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但出口的话依旧酷酷拽拽的：“不要多管闲事。” 你丝毫没有犹豫，回头冲着五条悟的脑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 “小孩子家家的，别把人看扁啊！” “瞧好了，姐姐给你露一手！” 五条悟抿了抿唇，缓缓道：“对面这个人起码有一级的水平，他身后的咒灵同样很危险。”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在五条悟看来，你的咒力很奇怪，仿佛跟他们并不是一个路数，他的六眼竟然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什么“一级”，什么“咒灵”，你虽然不能全懂，但是大概也有个猜测。 不过你倒是不怕，这个世界没有妖怪，他们的力量也与妖力不同，但是危险程度你还是能判断的。 “安啦安啦！” 说着，你手指微动，刚要起势，就见对面那个丑不拉几的男人浑身都在发抖，眼瞅着站都站不住了，面上满是惊恐，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无语，拜托，没有什么会比他身后那个东西更丑更吓人了吧？ 可是你却发现他看着的，正是你身后的漂亮男孩。 你顺着回头，男孩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有些冷冽，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你还是感觉到了来自于男孩身上的强大的力量与压迫力。 你是妖刀，就算感知到了也不会受影响，但是对面的人就不一样了，几乎是被吓破了胆，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什么嘛……” 你还以为能在帅宝面前露一手呢！ 可是想到男孩一个眼神就把人吓跑了，简直不要太帅！ “卡酷一~悟酱！” 听到这样一个奇特的称呼，五条悟愣了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谁让你乱叫了！” “有什么关系，我们交个朋友嘛！” “呐！” 你把手提袋塞到男孩的怀里：“是这家新出的口味哦！” 就算隔着手提袋，五条悟也闻到了点心传来的甜蜜蜜的香味。 见五条悟抱着手提袋没有说话，你没忍住又rua了一把他的脑袋。 嘤，手感真好~ 不过也就一下，你便挪开了魔爪，把孩子惹毛了可就不好了。 “我走了。” 五条悟扔下这句话，继续往前走，倒是没有把手里的甜品还回去。 “好呀，等我去找你玩！” 五条悟脚步没停，却还是说了句“随便你”，尽管这话说得极其敷衍。 他没有说地址也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如果有心怎么都会找到。 如果只是说说，那就更没有必要说得更详细了。 不过只是个有一面之缘的人。 他这样想着。 可是一想到后一种可能，五条悟觉得自己留下那三个字都是多余，别人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你看着五条悟的背影走出了老远，直到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你还站在原地。 脸上留着微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活力。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偏偏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还真是让人怜爱。 好吧好吧，妖刀大人就是喜欢一些美丽的事物。 这个小家伙这么漂亮，妖刀大人可舍不得他沾上点什么脏东西。 天气很冷，甚至还飘着雪花，你虽然不怕冷，但是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竟然也感觉到了丝丝凉气。 你站在一棵树上，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漂亮男孩，勾了勾唇角。 现在你知道，五条悟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惦记了。 这几天往这边凑，多少也听到了些与五条悟相关的说法。 这样强大的配置，真的不是主角吗？ 六眼神子抬头看向你那边，只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你知道他这是告诉自己，你已经被发现了，没有必要再站在树上。 想想也是，漂亮男孩有六眼，怎么会发现不了你？ 况且你隐去身形的时候都能被六眼发现，不过你本来也没想着要躲。 你刚要从树上下来，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五条悟的气息，而且很霸道。 你脚步一顿，却见六眼神子回眸看向那股气息的来源。 你跟着看过去，见到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人。 目前看来没什么威胁，暂且不必理会。 再看向五条悟的时候，你简直要在原地跳舞！ 那双漂亮的眼睛长在漂亮的男孩脸上，简直完美！ 五条悟不知道你又想到了什么，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更不正常了。 你隐去了身影，不知道那个不认识的男人能不能看见你，但是五条悟身边的那位女性并没有发现你走在五条悟的身边。 等五条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看向坐在不远处赏雪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雪的你一愣，这话问的，总感觉他在骂人。 你没有说话，就听神子接着道：“你不是人类，但你也并非咒灵。你的咒力术式即使是六眼也无法判别。” 你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发现你非人非鬼的，只是这一时间你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撒谎是肯定不能撒谎的，他那双眼睛那么厉害，撒谎也能被看穿，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我原本也是人类，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要说我是什 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真的在他面前变成刀吧？ 倒是也没什么不行，就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是诅咒？” 诅咒？ 是指羽衣狐对滑瓢和秀元的那种？ 那可真不至于，你就是穿越了…… 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说法吧？ “要这么说应该也可以，反正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不重要啦！” 听你这么说，五条悟便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自己做着手头的事。 你看了许久，见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就算他再好看，这下也有点无聊了。 不过你倒是有些意外，他竟然没有把你轰出去或者是让五条家的人出面。 毕竟从他的角度出发，你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 果然还是太寂寞了吧？ “听说上一个拥有六眼的人是四百年前出现的？” 五条悟没有抬头，简单地“嗯”了一声。 你又道：“悄悄告诉悟酱一个秘密哦~我刚好也活了四百多年了呢！” 听到这话，五条悟才抬头看向你，只不过眼神里并没有意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怎么，不信啊？” 五条悟并没有不信，只是想看看你往后还会说什么。 “你别不信啊，我还能变身呢！” 说着，你从榻榻米上起身，一瞬间就变成了妖刀的样子落在五条悟的桌前。 “原来是把咒具。”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五条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是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是，身为妖刀大人，这句话你完全不能忍！ “不要把本妖刀大人与俗世的俗物混为一谈！你哪怕说我是刀灵也行啊！你说的咒具能变成我这样美丽的少女吗？” 是不能。 只是你身上的谜团实在有些多，更何况你是第一个能无视他无下限术式的人。 其实对他来说，你是危险的，如果让五条家的人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处理了吧？ 可是他却觉得很有趣，毕竟这样的体验以后可能都不会遇到了。 下一秒，你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还有五条悟的反应，都非常熟悉。 脑海里闪过你和一位少年坐在一块的画面。 你没有抓住，但是你感觉非常熟悉。 到底是什么情况？ 梦里的你并没有想起来，索性把熟悉感放在一边。 变回人形之后，你对自己有些无奈，刚刚还想着说不太好意思变成刀，接着就变成刀不说还跑到人家桌子上去了。 只是这小孩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就算了，还这么平静无波，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好奇吗？ 你一般不会以刀的形态出现，因为太不方便了，不过在跟奴良家祖孙三个打配合的时候会切换成弥弥切丸的形态。 不过你这次竟然在刚认识的小孩面前变成刀了。 说起来也奇怪，你总是对面前的小孩产生莫名的信任，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是漫画角色？ 那万一他是反派呢？ 总感觉不是呢！ 果然是他太漂亮了吧！ 14. 回归 六眼神子当然知道你在盯着他看，只是被人看多了，他也没有那么在意。 更何况，从你的视线中，他感觉不到恶意，也看不见那些贪婪的欲望。 “好啦，今天的拜访结束~我应该回——” 话音未落，你看着面前的男孩闭了闭眼，眉宇间也带了些倦意。 “累了啊？” “没事。” 你一个闪身来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太阳穴上。 男孩身形一顿，很少有人靠他这么近，更不用说与他的身体有接触了，他有点不习惯。 可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双手搭在自己的头上，感觉很清凉，原本恼人的倦意没有了，心里升起的烦躁也消了不少。 “不要逞强嘛，姐姐会心疼的！” 五条悟没有理会你的胡言乱语，只是道了声谢。 真冷淡啊小神子！ “那我真走了？” “……” “真走了？” “……不送。” 你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来日方长嘛！ 你是觉得，在这个世界好不容易碰上个能多说话的人，虽然对方不怎么搭理自己，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你不是普通人类，跟普通人接触太多的话还是有些不方便。 虽然五条悟还是个娃娃，但你却觉得，五条悟的出现，让你发现了这个世界的锚点。 在梦里，从此以后你几乎天天都会去五条宅，还会带好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有时候也会直接在五条悟的院子里架起锅来煮东西吃，两个人在一块相处倒是很开心。 接着画面又开始变化，你看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桀骜不羁的。 你看着他投喂你，看着他带你去吃好吃的，看着他带你做任务，看着他时刻都护着你。 你从一开始的疏离到后来的信任，让你对那个少年也多了些羁绊。 直到你看到白发少年被一刀捅穿，整个人猛地醒过来。 醒过来的你愣了许久，才缓缓回神。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到自己是在滑头鬼的世界了。 “弥生酱，你终于醒了！” 听到声音，你转过头去，看到雪女在一旁，应该是一直守着你的。 你笑了笑，还没说话，雪女就跑出去将陆生喊了进来。 “哟，终于舍得醒过来了。” 陆生倚在门框边，看着你平安醒来，眼底隐隐的担忧也渐渐淡开。 “我这是？” “重铸很成功。” 你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陆生见你一直发呆，忍不住开口：“怎么，担心那个白发小子？” “他怎么样？” 陆生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当然没事。” “倒是你，你是打算回到那个世界吗？” 你也不知道。 刚到那个世界的时候，你就想着回到奴良组，毕竟奴良组是你生活了四百多年的家。 可是随着你与那边的交集越来越多，尤其是五条悟，你反而没有办法那么干脆了。 想到浑身是血的五条悟，你根本就放心不下。 可是没想到，救了灰原以后，刀身会直接碎裂。 想到这里，你伸手动了动，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竟是空前充沛，甚至还有些五条悟的咒力在里边。 你好像变强了。 “重铸过程中就发现了，你的力量了多了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想必是那个白发小子的。” 也就是说，你与那个世界的羁绊越来越深了。 奴良陆生自然看出来了你的茫然和迟疑：“你也不必过于纠结。” “既然能把你接回来，就意味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呀嘞呀嘞，我们家弥生也是有了女人的烦恼了。” 你无语，但是陆生接下来正了正神色：“弥生，奴良组永远是你的家。” “欢迎常回娘家看看。” 陆生说得确实让你很感动，但是：“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会回去？” “如果你不会回去的话，根本不会纠结和犹豫，安心待在奴良组就是了。” 陆生说的也没错。 休息了一段时间，你彻底适应了重铸之后的力量，就打算回到高专。 你站在庭院里，看了看那棵樱花树，陆生站在树下目视着你。 雪女在一旁红了眼眶，你笑了笑：“那我走了哦~” 陆生却笑了：“哪有让你一个人这样回去的道理？” 闻言，你有些不解，等着陆生继续说：“你是我奴良组的人，自然是要有娘家人护送的。” 你嘴角一抽，大可不必吧。 来到结界的时候，你以为是陆生带着雪女和首无他们来送一下你。 可你往他们身后一看，竟是一大帮子妖怪。 “陆生，我只是回高专而已，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吧？” 这简直是百鬼夜行啊！ 后面的妖怪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大意就是作为你的娘家人，需要给你撑腰什么的。 他们这么用心，你心里暖暖的，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穿过结界，你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危险气息。 身后的妖怪们也纷纷开始警惕。 “呀，弥生，看来奴良组护送你回来是正确的。” 高专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你还有你身后庞大的妖怪群体，都是一愣。 奴良组的妖怪们去解决那些咒灵，陆生追着最危险的气息而去。 你叹了一口气，高专怎么又被人打到大本营来了。 你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想着他肯定在最难对付的那边。 因为你现在的妖力里混了他的咒力，凭着这股力量去找他倒是也不难。 顺着这个力量的提示，远远的，你就看到了那个身姿挺拔的人。 只是他的变化看起来还蛮大的。 你回去重铸的这段时间，这边过了那么久的吗？ 摇了摇脑袋不再多想，继续往他那边去。 五条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就看到你站在不远处。 “啊……这只咒灵还挺了解我的嘛！还知道变成弥生的样子！” 刚凑近他，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你不禁扶额，他怕是遇到会变幻成各种样子，或者能呈现出人们心底所想的幻觉的咒灵了吧。 “悟，是妖刀大人本尊哦~” 五条悟原本警惕的脸上愣了愣，随即冲过来将你抱住：“弥生酱！！” 这下倒是你愣住了。 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悟，悟，你先松开，喘不过 气来了！” 五条悟将你松开，却一直看着你，没有移开视线。 “可恶的弥生，离开这么好几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害得我担心死了！” 五条悟这话一出，你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会过去这么久。” “嘛嘛！回来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总觉得有点奇怪。 你转头看向五条悟：“悟，你被诅咒了吗？” 五条悟一囧。 他正了正神色，展开一个笑容：“欢迎回来，弥生。” “五条前辈，你这边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侧过身看向五条悟的背后。 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灰原！” 你朝他招了招手，这小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啊！弥生前辈！” 灰原见到你很是惊喜，快步跑过来，看到你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眼眶就开始泛红。 你知道，他肯定是为当初的事感到自责。 你叹了口气，自责就自责吧，总比没命了好。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嗯，弥生前辈回来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五条悟一脸的不爽，一把架住灰原的肩膀：“喂，我说，好好给我叫姓氏啊！叫什么弥生前辈！” “好的五条前辈！” 处理完敌人的陆生赶过来，看到你们一派祥和，反手将佩刀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弥生。” 你转头看过去，陆生笑道：“既然这边没事了，奴良组就先回去了。” 你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陆生转身离开，五条悟松开灰原走到你身边来：“还真是多谢你们家总大将了。” “是吧，我们家总大将很英武吧？” “嗯嗯~还是GTG更有魅力一点啦~” 你不解：“GTG？” “GreatTeacherGojo啦！” 你听到这个称呼，笑得很开心。 随即，你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悟，你都当老师了？” 五条悟很自豪：“很酷吧？” 你也跟着骄傲地点了点头。 虽然你缺失了几年，但是结果好像也不是很坏。 五条悟这是第一年当高专的教师，虽然刚上手，但是他很适应这个节奏，毕竟高专的学生也不多。 听五条悟说，夏油杰离开了高专。 他说自己找不到答案，所以他决定暂时离开咒术界一点时间去寻找答案。 等他找到了，他会回来的。 你想了想，这样也好。 他那个时候的迷茫和挣扎你是看在眼里的，你也知道几句话解决不了他的本质问题。 既然如此，那不如给他时间，让他去寻找，去探索，去感受。 “弥生，既然回来了，那就跟我一起成为优秀的教师，推翻烂橘子吧？” “哈？” 还真是一个远大的理想。 咒术界的腐烂，远比看到的要严重。 你理解五条悟的想法，哪怕换一批人，也是治标不治本。 最有用的，当然是解决本质问题，要改，仅靠蛮力是不行的。 所以五条悟成为了高专的教师。 很辛苦吧，五条老师。 15. 接风 晚上的时候，五条悟带你来到一家居酒屋，据说硝子他们要为你接风洗尘。 看到你的时候，灰原几乎是弹射起身，脸上还带着那种毫不掩饰地高兴：“弥生前辈！” 你笑着回应，又往旁边看了看。 硝子歪在一边，端起酒杯朝你示意。 七海坐在灰原的旁边，也朝你点了点头。 坐在最里面，窝在一旁的倒是个生面孔。 只是他看起来有点死了：“他……还好吗？” 这个脸色有点太吓人了，感觉他很紧张，整个人都快要蒸发了。 “五、五条先生！那、那个，我……” “伊地知~今天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五条悟极其自然地安顿你坐下，才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又像你介绍了伊地知这个后辈。 五条悟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你则点了一杯黑加仑橙汁鸡尾酒。 你好奇地看向五条悟：“原来悟不喝酒的吗？” 以前只是以为他没有到饮酒年龄，所以没见过他喝酒，没想到到了可以喝的年纪也没有喝酒。 你看了一圈，大家不是生啤就是鸡尾酒的，唯独五条悟点了一杯果汁。 原来是滴酒不沾啊！ 等到吃的喝的都上了以后，灰原的话匣子就憋不住了：“弥生前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五条前辈每次出任务都是秒杀，太帅气了！” 说着，灰原又搭上了伊地知的肩膀：“伊地知，你经常跟五条前辈一起去出任务，你说说，五条前辈是不是超级帅！” 伊地知没想到自己被点名，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去看五条悟，看到五条悟带着期待地看着自己，伊地知整个人的压力就上来了。 “五、五条桑……” “伊地知，别紧张，现在弥生前辈回来了，五条前辈心情很好的！” “安啦安啦，五条前辈心情好的时候是不会吃人的！” 七海扶额，明显灰原已经喝得不少，要醉了。 五条悟一脸无语：“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吃人！” 你连忙顺毛，将他的儿童套餐往他那边推了推。 五条悟瞬间给你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是灰原喝得实在有些上头，突然站起身，手里还端着酒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弥生前辈！欢迎回来！” “前辈能回来我实在太高兴了！” 甚至以表庆祝，灰原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再开口时，竟是带了些哽咽：“弥生前辈，我真的太高兴了……你真的回来了！” “前辈，以后你有吩咐尽管提！我豁出去也要帮前辈实现！” 你端起酒杯，朝他示意，敬了他一杯。 你知道灰原心里一直很愧疚，他肯定是觉得是因为他导致你刀身碎裂，离开高专这么好几年。 “你这家伙！这么肉麻的话还是留着说给自己的听吧！” 一道轻轻的“哼”让你回神，接着就听到了五条悟这句话。 不禁笑了笑，结果就见五条悟端起了你的酒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等等！ 你的那杯，是含酒精的呀！ 他放下杯子，原本五条悟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好像凝滞了一下，他的动作变得有点迟钝，盯着杯子盯了好久。 忽然，室内忽然刮起了风。 灰原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五、五条前辈？” “五、五条先生！咒力！咒力控制一下啊！” 伊地知的脸色都白了。 五条悟有点走神，精神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对他们说的话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七海叹了口气：“还是想办法阻止一下，要不然整条街都麻烦了。” 硝子表示：“同意，但是能阻止的只有弥生。” 你坐在五条悟的身边，见他有点恍惚，甚至把眼罩拉了下来，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你。 就是你，你也受不住啊！ “弥生啊……” 可是他的咒力明显有些不稳定，眼看着更高强度的咒力要顺着他的指尖跑出来，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他。 没办法了，只能挡住了！ 你抱得很紧，胳膊环抱着他，整个人强行挡在他和众人之间。 五条悟在你扑上来的那一瞬间猛地愣住。 那股咒力停滞了一瞬，慢慢的，停息了下来。 七海极有先见之明地把自己的杯子挪远了一点，硝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伊地知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看了看紧紧抱住五条悟的你，又看了看被抱住的五条悟，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那盘烤肥牛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点，想要以此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伊地知有些感慨，原来世界上真的是有勇士的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你，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来，搭在你的肩头。 出口的话有点黏糊，还带着一丝委屈：“弥生，你这招太犯规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还带着一点延迟感。 你感到他的头微微低下来，下巴轻轻落在你的肩窝上方。 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黑加仑和橙汁的甜味，但你离得这么近，能感觉到他额头散发出的温度似乎比平时稍微高了一点。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灰原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五条前辈，你还好吗？” 五条悟不满地看向他：“你不要说话！” 但是他其实已经没事了，但是这样被人揭穿，悟大人有点不开心！ 离开你的怀抱，五条悟坐好以后，指着灰原：“刚才喝错饮料这件事，给我忘掉！” 灰原连连点头：“已经忘掉了！五条前辈！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你轻笑一声，这是什么恶霸小学生啊！ 这场接风宴有惊无险，也算是圆满成功了吧！ 一行人晃晃悠悠回到高专，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五条悟带你来到你之前住的那间宿舍，不客气地进去坐下。 你看着依旧整洁没有灰尘的宿舍，就知道一定是他找人来收拾的，或许就是他自己收拾的也未可知。 他坐下以后，就一直看着你。 你等着他开口。 “弥生，欢 迎回来哦！” 你笑了：“不是已经欢迎过了吗？” 他朝你伸出手，你自然地将手放放过去。 他拉着你坐在自己的身边，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白天的那种漫不经心已经看不见了：“都怪你啦，害得我以为那段时间是假的。” 你知道他说的是你离开这么久的事情。 “嘛！回来就好了！” 他像是自己想通了，留下了这么句话，又道：“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不对，应该是两个人哦~” 他说得神神秘秘的，你倒是真的好奇了，本来还想多问几句，他却一个闪身离开的你的房间。 好吧，不说就不说，明天就能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带你来到一个有点旧的住处。 上楼之后，他敲了敲门，门一会儿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黑色海胆发型的男孩，十几岁的样子，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一脸的习以为常。 但是他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惊讶。 五条悟领着你，自然地进去坐下。 小海胆不怎么说话，但是礼数都很到位，为你们倒了茶。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小海胆，为你介绍：“弥生，这位是惠哦~” 小海胆很有礼貌地朝你问好：“你好，我是伏黑惠。” “你好，奴良弥生。” “惠！这位是超——级厉害的大姐姐哦~” 你用眼神示意，想问五条悟这个小海胆是怎么回事。 姓伏黑，难道是亲戚？ 反正看这个小伙子的年纪，也不像五条悟亲生的。 五条悟往周围看了看：“欸？津美纪呢？” 小海胆依旧淡淡的：“津美纪姐姐出去了。” 你放下茶杯，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小海胆。 “你平时就是自己和津美纪姐姐住吗？” “嗯，五条老师偶尔会过来。” 听了这话，五条悟有点不服气：“偶尔？我上周来了三次！” 伏黑惠想了想，修正了一下：“上周是三次，这周还没有。” 你轻轻笑了一下。 五条悟在旁边不满地看着伏黑惠，但也没有真的计较。 只是你发现，小海胆总是忍不住往你这边看。 伏黑惠确实好奇你是什么人，毕竟五条悟每次都是自己来的。 这是第一次带人过来，还是女生。 更何况，今天的五条悟在伏黑惠看来，明显很开心。 你还被五条悟说超级厉害，想来是真的厉害。 “你们，是在交往吗？” 终于，伏黑惠还是年纪小，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五条悟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吐了出来。 “咩咕咪！！” 伏黑惠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大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但是他这么奇怪，果然是在交往了吧。 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吧。 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吗？ 他不理解，但是没想到身为咒术界希望的五条悟也会谈恋爱。 那个糟糕的大人。 伏黑惠默默想着，这个世界好幻灭啊！ 16. 雪子 五条悟放弃跟伏黑惠斗嘴，而是放下外套起身去了厨房。 你觉得有些好奇，便跟着他一起过去。 不料看到五条悟熟练地处理食材。 这倒是有些超乎你的想象。 他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这么会生活。 “没想到我们的五条33这么贤惠呀！” “哼哼~没想到吧！” 五条悟回头看了你一眼：“你以为我只会打架？” 他轻轻“嘁”了一声，但嘴角明显带着一丝得意的弧度。 “既然你回来了，也应该尝一下我的手艺！” “需要帮忙吗？” 五条悟想都没想：“好呀！” 五条悟去厨房的时候，伏黑惠去房间里拿了一本漫画，走到桌边坐下。 等你帮忙把五条悟做好的饭菜端出来，看到的就是小海胆乖乖自己看漫画的样子。 伏黑惠抬头看向你：“弥生姐姐。” 你笑了下，坐到他的对面。 五条悟从厨房出来，自然地坐在你的旁边，帮你盛了一碗汤。 “尝尝看！” 你尝了下，没想到味道真的还挺不错的。 “好吃！” 五条悟笑了下：“虽然我是不太常做啦！但是这点小case难不倒GTG的！” 伏黑惠没有反驳，乖乖地吃着自己的饭。 “惠，不要浪费哦~” 伏黑惠眉头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五条悟吃得最开心。 等你们从伏黑惠那里出来，你还是忍不住问五条悟：“这个小孩？”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怎么样，还不错吧？” 他简单地跟你说了伏黑惠的事情，提到他是当年那个壮汉伏黑甚尔的儿子时，你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嘛嘛~不要这样的表情嘛！叹气老得快哦~” 你瞪了他一眼：“你不也叹气了！” 五条悟没有反驳，但是突然脚步一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警惕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但是你还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笑了笑：“跟你讲个坏消息，那边那个，可能不太普通。” “好消息是，你回来了，我不用一个人打了！” 紧接着，你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很模糊，但是你能够辨认出是人形。 人类？ 不，不是，只是人的样子。 像是个女人。 像是印证你的想法一般，你突然听见那个身影在用女人的声音哭，哭声哀怨，甚至让你听着都有些难受。 “悟，你听到了吗，小心点，她的情绪能影响别人。” “啊。” 五条悟回应，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 “哦~有点意思！” 说话间，那个女人慢慢来到你们的面前。 “你们，有见过我的丈夫吗？” 你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确定她是只会问这句还是有意识可以沟通的。 “我们不认识你的丈夫，你可以说说，他大概什么样子吗？” 你这话一出，她又开始哭：“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的丈夫！” 你们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怨灵，但是似乎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而且街道上依旧有来来往往的人，如果贸然出手，怕是会影响到其他人，五条悟咒力的威力实在太强悍了。 “我说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你们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男一女在那里发生了争吵。 说是争吵，更像是男生单方面的。 女生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男生的表情很不耐烦，一下子就把女生伸过来的手打开了。 “你还要说多少遍！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突然间，你感受到身边女子的力量突然浓郁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啊啊啊啊！” 她突然痛苦地尖叫，但是她依旧没有去伤害人的意思。 “她应该是看到这样的场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吧。” 五条悟淡淡开口，但是他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来，随时警戒了。 女子脸上满是泪水，但是她并没有冲过去，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对情侣。 你看着她，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在寻找你的丈夫？” 听到声音，她转头看向你：“他说……要娶藤原家的小姐，他说我配不上他，他让我死……” 你猛地一愣，你看到了她的眼睛。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悲戚，心里的悲伤更是浓郁。 你看到了她的眼睛，你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是一片泪水。 “弥生？” 你过神来，愣愣地看向五条悟。 啊，受到她的影响了。 这简直就是霓虹版陈世美嘛！ “怎么回事？” 你摇了摇头：“应该是她的能力，能让别人感受到 她的情绪。” “你有没有感觉到？” 他摇了摇头，显然五条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五条悟有些担忧地看着你，在关注你的状态。 你向他示意自己没关系，转头看向那女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雪……雪子，我叫雪子。” 你刚想继续问她，却见她还是盯着那对情侣。 男生已经走了，女孩子自己留在原地，捂着脸哭泣。 雪子看着她，往她那边走，一直走到旁边的樱花树下。 雪子却没有再去看那个女孩，只是看着樱花树发呆。 “欸~她看着树发呆，总不会是樱花树与他们的爱情有关系吧？” 五条悟出声，抬手搓了搓下巴，也往那棵树边走了走。 “还是说，树有什么奇特的地——”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伸手碰了一下樱花树，整个人突然被吸了过去。 “悟！” 你见他被吸过去，下意识地去拉他，但是也被拽了过去。 五条悟有无下限术式，又有六眼，按理说不可能没有发现问题。 那么，就是他主动的了。 是为什么呢？ 这是你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的想法。 —— 传说，藤原家的藤原道长有位小儿子，生来便是京都最耀眼的星辰。 苍天之瞳被视为神赐。 藤原道长为他取名，藤原悟。 即便已经元服，但是藤原道长太过宠爱这个小儿子，依旧让他住在自己的府邸。 其实大家都明白，藤原道长是想掌握住自己的这个儿子。 毕竟出生时天有异象，生来便与众不同，招来多少人的惦记。 如果不是自己看着，藤原道长也不放心。 作为阴阳师，你一直很尽心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天，你正追着一直从宫中逃出来的一只强大怨灵，一路追到藤原悟的住处。 你好不容易追上来，正准备将这只大怨灵祓除，但是怨灵的实力实在太强，你有些吃力。 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白发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你。 你愣了一下，这个人很明显就是传说中的藤原悟。 白发，蓝眼，藤原家。 对了，一定是的。 只是—— 你有些无奈，看你打不过他很开心吗？ 只见他笑着说：“这么简单的事，喊我一声不就好了？” 说着，他轻轻抬手，瞬间就碾碎了那只大怨灵。 17. 藤原悟 更怨念了！ 他这么轻轻松松解决掉了这只大怨灵，显得你费劲巴拉的还解决不了更不中看了。 藤原悟解决完大怨灵，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一旁的你。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他缓缓走到你面前，弯了弯腰与你平视：“怎么，看到我这双眼睛，看呆了？” 你摆摆手：“切！谁稀罕看了！” 见你一脸的不情愿，藤原悟觉得有点好奇，围着你看了一圈儿。 你被他看得不自在：“干什么，杀完大怨灵，还打算杀人灭口吗？” “旁人看到我的眼睛，不是贪婪就是畏惧亦或是嫉妒，怎么到你这里反而一脸的嫌弃？” 你倒是没有嫌弃他，你只是觉得有点不平衡。 面前这人一下子就捏死了那么大一只怨灵，到你这就得累死累活。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不过他说到的别人看到他眼睛的反应，你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你天生就背着一个诅咒，说你注定要被献祭，封印京都的一只大咒灵。 古往今来，每隔一百年就需要一位少女去献祭，这次正好轮到你。 他是天生神子，你是天生凶星。 都是别人眼里的“异类”。 不过就是待遇不太一样。 藤原道长很快就听说了藤原悟伸手帮一位来路不明的顾宁解决了一只大怨灵。 他连夜召见自己信得过的阴阳师，得到了出奇一致的回答。 此女乃是天下凶星，必须由作为神子的藤原悟亲自开启阵法将其献祭。 从你见到藤原悟的那天起，他的住处多了许多人。 原本的那些守卫与阴阳师全被藤原家调离，去向不知。 所以你又来的时候，是悄悄的，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经过上次，也不知道是出于“异类”们的惺惺相惜还是你们两个都太无聊了，从那以后，你就经常出现在藤原悟的住处。 只是一次比一次小心。 你坐在藤原悟的房间内，看着门外好无所觉的那些守卫，不禁叹了口气。 “嗯？” 听到声音，正在写字的藤原悟看向你，眼神里带着不解。 “来我这叹什么气？” “小弥生，快来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你应声往他那边去，边走还边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家的守卫有点可怜，不对，是当你的守卫有点可怜，每次都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啊，都怪小弥生太厉害了！” 你没搭理他哄你的话，低头去看他写的字。 只是一低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哪里是写的字，分明就是在画画，画的是你刚才翻墙的样子。 “我有那么多好看的样子，偏偏选我最狼狈的时候，藤原悟你可恶！” 见你气急败坏，藤原悟也不恼，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 “因为这是你来见我的样子啊！” 绝杀！ 他就这么自然地说出来这句话，让你一下子心跳更快了。 “说……说什么呢！” 藤原悟朝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弥生，每次你翻墙来找我，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藤原悟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是听得你心里却酸酸的。 他长这么大，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么小小的房间和院子。 他的哥哥们都有了自己的府邸，人人都以宅邸称呼他的哥哥们。 但是他明明已经元服，却还是没有自己的府邸，别人也只能称呼他为悟殿。 说得好听是父亲疼爱他，实际上全是猜忌。 “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说吗？” “抱歉，是我太逾越了吗？” 眼见他越想越偏，你忙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有点羡慕你。” 闻言，他摸了摸你的脑门：“不烫啊，说什么醉话呢？” 你将他的手拍开：“可不是嘛，你有我这么好看心地又善良的人陪着，可不遭人羡慕吗！” 藤原悟笑了，笑得很真心。 你知道他的命运，你也知道你自己的命运。 两个人也不过是想着，在结局到来之前，能够开心一点罢了。 藤原悟往你那边靠近了一些，伸手搭在你的腰间，将你拉到自己面前，一个闪身就飞身到了屋顶上。 “喂！你这是怕你家守卫看不到吗？” 你怕被人发现，你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他说的。 你的脑袋埋在他的心口处，听到了从他胸口传来的笑声。 他凑到你的耳边轻声道：“那你可得小声一些了。” 你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没想到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在屋顶上坐下，看着天空，一只星星都没有，甚至月亮都没出来。 “还以为你要带我上来看星星，结果连月亮都没有。” 藤原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谁要带你来看星星了，今天天气不好，想也不会有星星。” “那你带我上来干什么？” “看雨。” “看雨？” “嗯。” 看雨在屋里也能看，在廊下也能看，但是他偏偏带你上来看。 你笑了笑，乖乖做好。 嘛，藤原悟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说不定屋顶上的雨确实要好看一些呢！ 果然，没多久，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一开始还只是星星点点，接着就变成了滂沱大雨。 你坐在藤原悟的身边，一滴雨都没有落在你们的身上。 一滴都没有。 所有的雨滴在快落到你们身上的时候，都停了下来。 悬空的水珠，在府邸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耀眼。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雨。” 你有些惊讶，你只以为大家叫他神子，是因为他的眼睛，还有他强大的咒力。 你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手。 “怎么样，好看吧！” “小弥生乡下来的啦，肯定没有见过这样的雨景！” 你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这个家伙是懂说话的，好好的气氛全没了！ “哼！” 你索性扭过头去，专心看雨。 藤原悟看着你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是更真实了些。 “快！快！悟殿不见了！快去找！” “悟殿！悟殿！您在哪？” 听到声音，你们知道是那些守卫发现了藤原悟不见了。 他们没有往上看，没有发现你们的身影。 你看了看他：“藤原悟，我要走了。” “嗯。” 藤原悟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晦暗，你并没有看清。 只是，你要转身的时候，他猛地拉住了你的手。 你疑惑地回头看他，他却又将手松开了。 “万事小心。” “嗯。” 你飞身而去。 藤原悟看着你离开的身影，许久才转身回到屋内。 “啊拉啊拉，我只是跑到屋顶去看雨了，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藤原悟打发了那些守卫和下人，将那副画好好地收了起来。 “嘛，这样好看的小弥生，别人不可以看哦~” 后来你再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的住处来了好多好多的人。 其中有一个你认识，就是他的父亲藤原道长。 这个大名鼎鼎的人。 不是说他错与对，在每个人的宿命里，也没有什么对错的说法。 只是，他的想法，他的行为，对藤原悟来说，都是枷锁。 藤原道长坐在上位，并没有说话。 只是他带来的那些阴阳师一直说个不停。 藤原悟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听着那些人反反复复用所谓的大义和天下来说事。 他们在说什么，你没有关注，你只是看着他。 后来，好像有人说到了你的事情。 你看着藤原悟站了起来，走到藤原道长面前行了一礼后面对着那些阴阳师。 “各位是在说，如果那个普通的少女不死，天下就会大乱？” 为首的那位阴阳师好像有些激动，直接站了起来：“那是凶星，不是什么普通的少女！不献祭，京都就会被毁灭！” 藤原悟冷笑了一声：“凶星？你见过她带来的灾难了？还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身边的人难道都受到惩罚了吗？” “如果因为一个少女，京都就会毁灭的话，那德高望重的您有何用？” “你！” 那人说不过，指着藤原悟的鼻子就想开骂，奈何藤原悟的父亲藤原道长还没有发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悟卿，不得无礼。” 藤原道长没有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要为谁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位阴阳师。 为首的那位低头退了回去。 “明天，就在明天。悟卿，做你该做的事。” 藤原道长只是留下了这么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 藤原悟“嘁”了一声，但是藤原道长决定的事，他知道无法改变。 其实他知道，藤原道长有自己的立场和责任，他不与他争辩。 这次与阴阳师吵，也只是单纯对他与你的命运有些不爽。 但是答应归答应，他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确定那些人走远以后，你一个飞身翻入他的屋内。 听到声响，藤原悟的脸上立刻多了些笑意。 “呀嘞呀嘞，小弥生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他笑嘻嘻地看着你，你扁扁嘴，有些难过。 “怎么了，见到我就撇嘴？” 你走到他面前，拉了拉他的手：“藤原悟，我听别人讲，我应该叫你悟殿，叫你藤原悟是在侮辱你。” 他反握住你，笑道：“那你叫我悟吧。” “好呀，悟！” 18. 我们是不是见过？ “悟殿，是时候动手了。” 外面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句话，你明显感觉到藤原悟很不爽。 紧接着，你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无法使用，应该是被院子里那些人用什么阵法压制住了。 藤原悟的门被打开，屋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人。 “悟。”这道声音是藤原道长。 藤原悟笑了一下。 他的父亲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叫他的名字了，平日里更多的是冷冰冰的悟卿。 现在却因为要他对一个少女动手，开口叫他的名字。 “哟，老爹，今天竟然这么给我面子。” 藤原道长没有说话，依旧板着脸。 藤原悟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悟殿，此女的封印已到时日，如若再不动手，将要酿成大祸啊！” “悟殿，三思啊！” 藤原悟被吵得头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有几个人上前来将你拉到院落中的一个阵法中。 你冷笑一声，很明显，这是要拿你献祭了。 连阵法都准备好了。 “凶星！你放弃挣扎吧，悟殿早有准备，你脚下的阵法是悟殿的绝学，绝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够轻易逃脱的！” 你有些无语：“大哥，我挣扎了吗？” “你！你又耍什么花招？” “你们那么多人，还有个很能打的神子，我又打不过，挣扎有用吗？” 按道理来说，你这些天来藤原悟这里非常顺利，你就应该怀疑的。 再加上你今天刚来，就能听到藤原家那些人的对话，你刚现身他们就出现，就连阵法都是藤原悟早就准备好的。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一切都是早就算计好的。 但是你看向那双漂亮的眼睛，无奈叹了一口气。 果然都怪他太漂亮了！ 你根本不觉得这一切是藤原悟跟那群老头子一起算计你，藤原悟还不屑做这些事情。 不过，这倒是真的应了你的宿命，虽然不服气，但是目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呀！ 藤原悟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你所在的阵法走过来。 他的脸上是你熟悉的笑容，甚至还有些轻松。 现在的藤原悟，不像是亲自亲自启动阵法送走自己的朋友，反而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 “小弥生这样信任我，还真是难办呀~” “不过嘛，有我在，怎么能让小弥生真的消失掉呢？” 你就知道这个家伙动了什么心思。 他伸手结印，你的身影因为他的咒力慢慢变得透明。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献祭的阵法，而是传送阵法。 藤原悟从一开始就想送你走。 看着你慢慢变透明，藤原悟挥了挥手：“小弥生，再见了哦，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吧！” 你在被传送走之前，看到的最好的样子，就是藤原悟笑嘻嘻地朝你挥手再见。 “嘛，接下来可是有一堆老头子需要应付啊！” 藤原悟在你消失在原地之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筋骨。 看向那群气得朝他龇牙咧嘴的老头子们。 不，藤原道长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他并不生气。 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藤原道长也要给那些老头子一个交代。 藤原悟笑了笑，不过这些与他没关系。 “请。” —— 传说战国时期在京都一带，有一位无明剑圣，剑术冠绝天下，但是此人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传说他终日用白布蒙眼，众人以为他天生眼盲。 而你，现在被绑在神木之上，正在等待献给某位山神大人，平息山神大人的怒火。 虽然不是很合理，但是你确实是那个倒霉蛋。 只不过，不远处有人乒里乓啷打起来了，好多个人围着一个蒙着眼的剑客。 眼看着就要打到你们这里来了，原本围观你献祭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唯独你还被绑在神木上。 你无力叹息，倒是给你解开再跑啊！ 就不怕这群人伤害了献给山神大人的祭品，山神大人更不开心吗？ 但是无人理会你的呼唤。 反正走也走不了，你看向另一边惨烈的现场。 那群人一看就像是训练有素，只是那么多人也没有打过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剑客。 “内府大人诚心相邀，还望您不要如此无礼！” 那剑客像是不吃这一套，根本就不理会。 但是这群人根本就不是蒙眼剑客的对手，甚至那蒙眼剑客根本就没有真正在跟他们打。 终于，蒙眼剑客像是不耐烦了，一招制敌。 只不过，那剑客没有要他们的命，而是放他们回去回话。 这人看起来还不赖嘛！ 解决完了那些人，蒙眼剑客似是感应到了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不禁看过来。 你一惊，他根本就不瞎啊！ 蒙眼剑客走近，一下子凑到你面前，隔着白布盯着你看了许久。 你都觉得脸有些麻了，他才退后。 “喂，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你摇了摇头：“没有吧，我一直在这里山里住，又没出去过，要不然就是你曾经来过这里。” “谁知道呢。” 剑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也摸不着头脑，干脆也不去理会了。 现在有人在你面前，那么最重要的当然是让他给你松绑了。 “那个，可以帮我解开绳子吗？” 那剑客笑了笑，倒是没有拒绝，很大方地表示完全没有问题，挥了挥自己的太刀，将困在你身上的绳索解开。 “多谢了！我叫弥生，你呢？” “就叫我悟吧，其余的，我也记不住。” 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不过你比较好奇，为什么他蒙着眼睛还能看得见。 这个人果然还很厉害吧！ 你盯着他看了许久，好奇居多，却见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你不会是刚才受伤了吧？” 闻言，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 他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掩盖什么，面色颇有些不自然：“咳，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说到这个，你就有些无奈：“村民们为了平息山神之怒，要把我献给山神大人。” “你呢，为什么被追杀？” “不是被追杀啦！是一位大名要请我去作客，我不想去罢了。” 外头的人真复杂。 “走 吧，先去我家，总得找点吃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 毕竟这人救了你，你打算先带他去家里吃吃饭，也算是报答他了。 就是，你也说不清，你对他的这种莫名的信任感和熟悉感怎么来的。 说不定以前你们真的见过，谁又知道呢！ 只是你们刚打算离开这里，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就变得阴云密布。 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倒不是打雷的声音。 你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活物站在你们面前。 这东西像蜘蛛，但是又像青蛙，还有鱼的鳍。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的庞然大物，显然在阻止你们离开。 想到原本的那场祭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总不能真的是山神吧？ “对不起了，把你连累进来。” “如果这东西就是山神的话，那还真是我拖累你了……” 悟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上的白布摘下来，放到你的手心里。 “帮我拿一下啦！” 你愣愣地看着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漂亮得像是画里的一样。 他不需要你出手，你也没有再多想，按照他的吩咐，走远了一些，看着他解决这个神奇的生物。 不知道为什么，你看到那双眼睛，突然就很肯定，你绝对是见过他的。 这双眼睛给你的感觉太熟悉了，今天绝对不是你们第一次的见面。 也许是见过你忘了，说不定上一辈子你们也认识呢！ 你愣愣地想着，什么方向的故事，什么类型的故事你都想了个遍。 等悟结束了战斗走到你面前，从你的手里拿过白布又遮住了眼睛，你还在发呆。 “怎么了？” 你摇摇头，回过神来：“你这就打完了？” 只见悟很自豪地“哼”了两声，催促着你快点回去。 后来，悟在你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他教你剑术，你就管他吃饭，日子倒是过得也自在。 连那个所谓的山神都消失了，村民也就没有办法再拿你祭祀。 不过有悟在，村民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天吃完饭，悟在院子里捯饬他的那把太刀，看到你出来，突然说了一句：“明天出发。” 你不解：“去哪？” “游历。” 也是，身为剑客，他本来就应该是无拘无束的。 尽管如此，你也有些舍不得他。 “那你还回来吗？” 悟看向你，脸上带着笑嘻嘻的笑容：“那得看你想不想回来啊！” “哦。” 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等等？ “看我想不想回来？什么意思，我也跟你一起去游历吗？” 悟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然呢，你还打算留在这里被烤吗？” “我走了之后，没有人会去给你解绳子哦~” “还是说，你不想去？你舍得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漂泊，被人当做瞎子欺负吗？” 你嘴角一抽，见到之前他不是一直是自己漂泊。 但是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勉为其难跟他一起游历吧！ “我去收拾东西！” 19. 立场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都跟着悟出来游历了，怎么还是被绑起来了？ 就是悟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刷刷刷出来几个人把你围住，二话不说就将你五花大绑等在悟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你抬眼望天，大意了。 你知道悟有很多仇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 但是看他们的衣着显然是跟你第一次见悟的时候跟他对打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你们要是想拿我威胁悟，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没什么用，顶多换他几句嘲讽。” 为首的人听了你这话，也不恼，呵呵笑了两声：“以前可没听过无明剑圣身边会有什么人，现在他却去哪都带着你，还说你对他不重要？” “我只是个打杂的。” 那人见你油盐不进，耐心有些告罄：“我们盯了这么久，根本无法靠近你们，好不容易今天见你落单，容易吗我们！” 你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们容不容易关你什么事，你莫名其妙被五花大绑就容易了？ “哟，这是列阵欢迎我呢，还真是荣幸啊！” 悟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的惊惶，依旧是往日里的样子。 你忍不住道：“你们看吧，他根本就不在意。” 你当然知道，悟肯定是有办法的。 以他的能力，也不会吃这压力。 只是，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就是觉得悟他不会不管你。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随我们去见内府大人，要么她死。” 悟笑了笑：“吼~” “内府大人还真是长情呢，过了这么久还记着我！” “劳烦各位代我向内府大人道声谢。” 那些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要她死了？” 悟看了你一眼：“嗯嗯，虽然我是很舍不得啦！但是要我选的话，我还是不要去见内府大人呢！” “你！” 悟见那些人气得跳脚，但依旧没有体谅他们的意思：“不过，我也不会让小弥生死哦~” 只见他只是挥了挥手，你就从那些人那边轻轻松松落到了悟的身边。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我肯定是都要啦！” 悟笑嘻嘻的，那些人愣愣地看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这还是人吗？！ 怪不得内府大人要得到他！ 他帮你解开绳索，一边解一边嘟嘟囔囔：“弥生是笨蛋。” 你笑了笑，也不恼，毕竟是你大意了被人抓住。 你就知道他是有办法的，乖乖站在他身边。 悟没有再理那些人，拦住你的腰，飞身而起，落在一座山头山头上。 你找了个地方坐着，远远看去，漫天晚霞耀得他的头发都带上了些金色。 他在你旁边躺着，也看着天空。 “弥生，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什么？” “我记起来，我之前带你在高处看雨。” 你笑了笑：“刚出来的那几天，不是天天下雨吗？” 悟没有反驳，但是他好像知道你明白他说的不是那些日子。 “我还记起来，他们让我杀了你，但是我让你走了。” 你问：“悟果然是会放水的，那你放我走以后呢，那些老头子把你怎么样了吗？” “忘记了。” 骗子。 你知道他肯定记得，但是没有说实话。 你也知道他知道你也记起来了，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他要面对一群老头子呢？ “没办法了，既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那我只能跟着你继续游历了！” “可恶，那还真是便宜你了！” 你们两个相视一笑。 ———— 幕府完了，你其实是很明白的。 倒幕派势如破竹，顺应天命。 但是你此时此刻正要做一件与时代不相符合的事情。 你的父亲是守旧派，而你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你要去完成一项任务，解决一位对手。 趁着夜色，你来到一处住所，看到了屋里的人影，他正在伏案写字。 你缓缓靠近，拉开门。 “嗯？” 听到声响，他抬头看过来。 “哦呀，这次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呢！” 看来这个人经常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只不过没想到这次是一个姑娘。 你将门关上，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笑了笑，甚至还给你倒了一杯茶。 你端起茶杯看了看，同时也在观察他。 这个人，见多了这样的事临危不乱可以理解。 但是这么淡定，要么他早有准备，要么他自己的身手了得。 或者说两者都有。 你将茶杯放下，并没有喝。 今日不宜动手。 “嗯？不喜欢喝茶吗？” 你摇了摇头：“今日贸然拜访，叨扰五条先生了。” 他没有客气，接下了这话茬。 像是在说你确实打扰他了。 他又将点心往你这边推了推：“我今日在思考一些问题，受到了些阻碍，确实有些苦恼。” 他果然知道你是什么人。 故意说阻碍的问题，明显是在点你。 这话倒是没说错。 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你也好，你的父亲也好，或者说你们那一边的人有谁不知道吗？ 你们确实在阻碍他们。 甚至可以说，是在逆天而行。 但是你从小就在父亲身边接受训练，有些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你低头，看了一眼他纸上写的东西： 战乱之最苦者，不在武士，而在农人与町人。 倒幕只是开端，劝学富民方为长久之计。 不可滋生复仇之心，新旧之争，不宜绵延世代。 你看着他的几句话，心绪震动，久久不能回神。 新旧之争，不宜绵延世代。 你默默重复了一遍，不禁恍然，你又何尝不知呢？ “五条先生辛苦了，您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听了这话，他放下手里的事情，抬头看向你，表情有些奇怪。 你知道，他肯定是在想，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今夜还会出现在这里。 你挑了挑眉，索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五条先生，我有我的立场。” 他托着脑袋，直愣愣地看着你：“你的立场，就是来解决我吗？” 他 的话说的直白，但是你今天不会对他怎么样。 “今天不会。” “那你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 你没有否认，但其实也不完全是失败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你起身拉开门走出去，但是没有走远。 你打算在这里盯一晚。 你探查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也就是说他是没有人保护的。 那么他的底气，就是百分百的来自他自己。 这个人不光是个文人，看来还很能打。 能文能武，倒幕派还真是人才辈出！ 你看着屋内的身影，时而伏案行笔，时而停笔沉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丝毫没有一个要取他性命的人在门外的自觉。 过了许久，五条拉开房门，看着你：“夜里露重，姑娘不妨进来坐坐。” “五条先生不必费心。” 五条笑了笑：“今夜你未动手，我本该感念。”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难道要等到明日天光，再寻机会动手？” “时机由我决定，只是今夜心有阻滞，不宜动手。” “哦？” 五条看着你，眼里带着几分认真，往你这边走了几步：“仅仅是见了一纸文书便迟疑不前，你到底是忠于幕府，还是单纯不愿背弃你的父亲？” 他果然都知道！ 你猛地看向他，心里的纠结挣扎被他戳了个准。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你看得明白。 可你的父亲半生追随幕府，麾下旧部流离失所，无数族人寄希望于你，你早就被架了起来，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大道兴亡，自有天数，我只是不愿背弃自己的来路。” 你握紧了刀柄，深吸了一口气：“五条先生心存万民，志存天地，自然可以畅谈消弭仇怨。” “但无数旧人流离失所，失去赖以生存的生计，他们的苦楚也是苦楚。” 五条叹了口气：“今夜我没有想要说服你，你也不必勉强接受我的想法，我不会逃走，随时静候姑娘。” 说完，他转身回到屋内，门却没有关，像是故意给你留下的。 你低了低眼，还是决定走进去，只是你的心境更复杂了些。 你在思考，有一些事情其实是必然的。 你知道，五条也知道。 你这次坐得远了些，没有再坐到他的对面，只是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他还没有去休息，依旧在案前写着什么。 这次像是在写信，写完之后放进一封信封里，也没有避开你，就这么在案几上放着。 五条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到你面前来：“天色不早了，有没有饿了？” 你疑惑地看向他，你明明是来杀他的，他却问你饿不饿？ “你来之前才送来的点心，好吃的！” 你见他转身将一盘点心端过来放到你面前，又贴心地给你倒了一杯水。 “吃一点吧，干你们这一行的也不容易。” “别让人说我五条家不懂礼数！” 你拗不过他，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确实很好吃，但是有点过于甜腻了。 “你不觉得很甜吗？”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还好啊！” 20. 重逢 果然，那晚以后，你一直没有动手。 你根本就理不清自己的心绪，一边是你的父亲和家族，一边是你知道五条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五条绝对也看出来了你的挣扎，他没有说什么，像是在等你做决定。 但是你的父亲那边迟迟没有得到任务成功的消息，已经催了好多次。 几日后，五条他们会有一个小活动，若是在那之前还没有结果，你的父亲他们就会很被动。 所以，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你落在五条庭院里的一颗樱花树上，却猛然发现暗处的三人。 你认识这个三个人，是你父亲派来的。 也就是说，你的父亲给你下了最后通牒。 今日，五条必死。 就算出了你这个变数，还有三位高手的后手，你的父亲打定了主意要解决掉五条。 你闭了闭眼。 很快，你就听到了五条的脚步声，你猛地睁眼，只见他走到庭院中央停下脚步，没有再走动。 “没想到我还这么讨人喜欢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一点都没有要被刺杀的自觉。 那三个人直接出手，朝他飞身而去。 你根本就没有思考，身体比脑子还快，一刀挡住三人。 “你是要背叛你的父亲吗？” 那三人见你阻挡皆面露怒色，佩刀纷纷指向了你。 “我无意背叛父亲，但是五条不能死。”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他们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三个人，有人去攻击五条，有人来攻击你。 你知道，没有回头路了。 你的刀很快，几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们就倒在了地上。 “你……” 五条开口想说什么，但是天上突然就下起了雨，阻拦了他开口的话。 你并没有躲雨的意思，但是雨水却没有落到你的身上。 你转头看过去，五条站在你的身边，雨水在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碰不到他分毫。 瞬间，你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最终停留在另一个雨天。 一位白发的少年与你坐在屋顶上赏雨，也是这样，雨滴根本碰不到他。 你突然就笑了。 五条无奈地耸了耸肩，将院落里倒着的三个人挪到一起，打算处理掉。 “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里笑！” 你看着他，并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依五条先生的身手，这三个人怎么会近得了您的身？” 五条动作顿了顿，没有反驳，依旧在搬那三个人。 你知道，他是在让你做选择。 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你也总要面对自己的内心。 但是，哪有那么简单呢？ 你举起自己的佩刀，看了看，突然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把刀不够华丽。” 五条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还是回了你一句：“送你把新的！” “好呀！” “那先过来搭把手！” 你没有回应，只是举起手里的佩刀，刀起刀落，你倒在了樱花树下。 “悟，快点醒过来吧。” 五条听到你倒地的声音，猛地一顿，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啊，最后做了这样的选择吗？” 这个笑里带着疑惑，带着意外，却也带着意料之中的了然。 他走到树下，蹲在你面前，双手竟然颤抖起来，心口突然疼得厉害。 滚烫的，生疼的，疼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捂了捂胸口，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那里隐隐在发光。 “弥……生……” “哈，这算什么？” “这一世，我根本就不叫悟啊……” —— 你猛地睁开眼，心脏在猛跳。 你和五条悟进了幻境！ 不，说是幻境，不如说是在雪子编织的幻境里真真实实地过了三世。 在最后的时候，你想起了一切，最后选择用那种方式醒过来。 不管怎么样，你要去找五条悟！ 你往周围看了看，发现是在一家医院，很熟悉的一家医院。 忽然，一支银色的箭矢朝你飞来，你立刻警惕准备防御。 但是那支箭矢却硬生生忽略了你的防御，直直穿过了你。 但也仅仅只是穿过了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弥生！” 但是你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又带着紧张的声音。 你突然很想哭，你真的很想念他啊！ 你想循着那道声音找过去，可下一瞬间，人就在你面前了。 “悟——” 刚开口，人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让人这么担心！” 你回抱住他，心绪杂乱，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是要开口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人类，现在你还会轻视爱神的力量吗？” 听到声音，你看过去，见那个希腊娃娃又出现在了这里。 五条悟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厄洛斯：“果然，爱真的是最扭曲的诅咒啊~” 厄洛斯怒极，冷笑了一声：“人类，还在嘴硬。” “十一年前，你就中了金箭，对你身边之人极尽爱护，你怕不是忘了？” 你叹了一口气，果然就是他干的。 就算早有准备，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 五条悟中了金箭，但是你没有，你对他的感情是实打实的。 你从五条悟的怀里抬头看向他，有点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又有点紧张。 “哈，那又如何？” 没想到他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厄洛斯更是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会对她那么好，你们的爱情，全是金箭的力量！” 五条悟却是笑了，笑得开心，笑得欠揍：“不是哟~” “嗯嗯~也不全是吧！小时候我就跟弥生认识了哦，小时候我们就已经有很深的羁绊了呢！” 他抬手揉了揉你的脑袋，继续对厄洛斯道：“小时候我与弥生相识，但是后来弥生突然消失，我忘记了所有的记忆。” “记忆没有了，但是感受和熟悉感还在，所以我才会对弥生好，你的金箭只是锦上添花啦！” “不过还是谢谢你哦，没有你的话，弥生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呢！” 厄洛斯愣住了，他知道他的金箭没有办法射进眼前的男人身上，但是明明他射中了男人更年轻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效用呢？ “厄洛斯，你的金箭对我来说，效果并不明显，就像你把银箭射中弥生之后，弥生毫无反应一样。” 其实不光厄洛斯，你也愣住了。 原来你重铸期间做的梦其实不是梦，那也是你失去的一部分记忆。 原来你早就来过这个世界了啊！ “虽然你的金箭银箭对我们是没用啦，但是不得不说，爱神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哦？” 厄洛斯挑了挑眉，原本有些挫败的表情又亮了些。 “不过嘛，这种强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厄洛斯你自己去体会吧！” 你实在忍不住笑了笑，厄洛斯最终还是很受挫败地离开了。 看着五条悟跟厄洛斯说拜拜，你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受到爱神眷顾了！” “五条老师！你没事吧？” 听到是叫五条悟，你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男孩过来，一脸的担忧。 “没事没事，我是来找你们弥生老师的啦！” 你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个戴着绷带的高大男人，不过听到少年叫他老师，应该就是他的学生了。 “你好呀，我是奴良弥生。” 少年礼貌地跟你打招呼：“弥……弥生老师，我是乙骨忧太。” 可是，你们进入雪子幻境的时候，不记得五条悟有这个学生啊。 还有这家医院，你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你刚穿过来的时候，遇到五条悟跟厄洛斯对波的那家医院。 “悟，现在是哪一年？” 知道你为何有此一问，五条悟沉默了许久：“2017年。” “怎么会！！” 五条悟的语气沉重了几分：“原本我们两个一同进入雪子的幻境，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原地，但没有看见你的踪影。” 说到这，你看到他攥了攥拳。 你伸手握住他的拳头，你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怎么会来到了几年之后呢？ “那，雪子呢？” 他松开了拳头，反握住你：“雪子没事，或许是见到了我们在幻境里的故事，或 许是她见到了自己的丈夫，或许是自己想明白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彻底清醒了。” 彻底清醒，应该就是她放下了过往的痴怨，释然了。 “现在她暂时留在高专。” 你点了点头，心绪依旧有些不定，毕竟刚才还在为了他内心挣扎呢。 五条悟抬手拍了拍你的脑袋：“弥生，回去了。” 你们回到高专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但是现在回去休息，你也没办法静下心来，索性来到你们经常待着的树上坐着看月亮。 五条悟买了两瓶可乐，塞给你一瓶。 你接过来吨吨喝了好几口，你需要点小甜水。 “悟，幻境里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全部。” 他都记得。 真好，那些事情，不是只有你自己记得。 你没有说话，但是五条悟却感受到了你的情绪：“哭了不会哄你哦~” 他不说还好，他一开口，你倒是真的忍不住了。 从一开始的掉眼泪不出声到后面的小声啜泣再到嚎啕大哭，五条悟手忙脚乱地给你擦眼泪，但是擦了又有，擦了又有，他无奈叹了口气。 “抱歉抱歉……” 你想说他道个头的歉，但是现在你哭得厉害说不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此情此景，你实在是忍不住了。 “要是让硝子看到，肯定要给我一拳头啦，不哭了哦~” 你被他揽在怀里，他轻轻拍着你的后背，你的情绪却一时半会儿没有平复下来。 任谁刚经历了这些，也很难平复的吧！ 刚才还说他不会哄你的，但是真哭了还不是会哄！ 五条悟也叹了口气：“小弥生，在幻境里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很坚强的嘛？” “冷血无情的杀手耶，卡酷一~” 你无情揭穿：“那不还是为了你的美色放弃了。” 五条悟：“……” “身负诅咒却坚强活着的少女！” “那不还是被你送走了。” “即便快被烧死了仍旧面不改色！” “那不还是成了你的小跟班！” 五条悟忍无可忍：“奴良弥生！” “噗嗤！哈哈！” 经过他这么一番打岔，你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耍赖一样的往他的怀里拱了拱，然后抬头看他。 在月光的映衬下，你发现他的嘴唇亮亮的。 想亲。 你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悟，你低一下头。” 五条悟只以为你要跟他讲话，配合地低下头来，却不料被你稳稳偷袭。 谁让他抱着你，现在他的无下限术式对你没有任何作用！ 软软的，弹弹的，很好亲。 你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脸颊在快速升温，也听到震耳的心跳声。 只不过现在，你也分不清是他的心跳声还是你的心跳声了。 明亮的月光，安静的树枝，相拥的爱人。 本来很好的氛围，但是你却感觉不到美好，这个家伙因为紧张，原本抱着你的双臂现在死死掳着你，你快被他勒死了。 “悟、悟，你力气太大啦！” 他猛地松开，但因为动作太大，你没有稳住身形，狠狠地掉到了地上。 你：“……” 你坐在地上，突然就笑了。 没想到五条老师这么害羞呀！ 也是！ 他看起来玩得很大，但是谁都知道五条33是个深闺六眼来着！ 穿着高专的衬衫都要在里面加一层打底。 哈哈，五条老师很纯情！ “喂，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本来见你掉下去还紧张的五条悟见你坐在地上傻笑，脸上又多了一层不好意思。 他跳下来，将你从地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又吻住你。 他的脸颊还是热热的，你笑了笑，又害羞了啊，悟！ 看似恶狠狠的，实则很害羞呢！ “啊，那个蒙眼笨蛋竟然还会谈恋爱！” “那、那个，我们在这里偷看不好吧？那可是五条老师，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原则上来讲，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但是现在悟还沉浸其中，果然恋爱中的人没有理智吗？就算是悟也没有例外啊！” “鲑鱼！” 21. 难得的约会 今天是你们难得的一次约会。 你们认识的时间一点都不短，但是正儿八经的约会却屈指可数，在你看来，难免有点可惜。 所以，当五条悟这个大忙人提出来说要跟你去约会的时候，你还是很惊讶的。 难得他有空，你本来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看他兴致高昂，也不忍心拒绝。 更何况，你也很期待两个人的约会。 今天的五条悟没有穿高专的制服，而是穿了一身常服，解了绷带，戴上对你来说算是久违的墨镜。 真帅啊这个家伙！ 这么帅的白毛帅哥现在正一手一个超级豪华版的可丽饼，脸上的笑容毫无掩饰，甚至还哼着小歌儿。 反差萌！ 你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粉红泡泡了，此帅哥帅而自知，见你一直看着他，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些，朝你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都要生风了。 五条悟走到你面前，递给你一个可丽饼，你看着这么豪华的可丽饼，心想不愧是他的风格！ 只是没想到，他凑近你，啊呜咬了一口你手中的可丽饼，随后笑嘻嘻地看着你：“果然弥生手里的更好吃！” 这是什么歪理？ 只是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你也开心。 他的唇边因为这一大口，沾了不少奶油，你阻止了他要擦的动作，凑过去亲了亲：“悟酱不乖哦，怎么可以浪费？” 五条悟猛地一愣，看着你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随即，五条悟低笑了一声：“原来弥生喜欢这样吃可丽饼。” 就这样，你们在你喂我吃，我吃你的，你吃我的，我喂你吃这样的循环中结束了可丽饼的战斗。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奶油，看着你手里还残存的一点点，非常顺手地帮你解决掉了。 “唔，还是抢来的好吃。” 你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沾在他指尖的那一点奶油擦掉。 “悟，你以后出门还是小心点，我怕你的学生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怀疑人生。” “安啦安啦！” 他吃掉最后一口，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向你：“走，前面还有一家超好吃的章鱼烧！” 你被他一把拉住手腕，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前走。 你走在他旁边，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你的手腕滑到了你的手边，没有刻意握紧，只是松松地握着指尖。 你们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窄巷，五条悟说的那家章鱼烧不大，但是人气挺高的，不少人在排队。 五条悟把还有点烫的章鱼烧递给你：“快快快，趁热吃！” 你还没有行动，他就用竹签戳起一颗，吹了吹递到你的嘴边。 你只感觉心一下子就软呼呼的，毫无心理压力的张嘴吃掉，确实 很好吃。 喂完你，他又戳起一颗，甚至不怕烫地直接塞进嘴里，然后被烫得皱了皱脸，却依然一边哈着热气一边露出满足的表情。 过分可爱了，悟酱！ 吃完章鱼烧，你们两个进了一家小店，看到一个搞怪的头箍，五条悟兴冲冲戴到你的头上，又拿出手机对着你们两个人哐哐拍了一通。 好消息，这下合照有了。 坏消息，是搞怪头箍。 你不甘落后，看到旁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挂件，你拿起一个毒蘑菇挂件，说着要绑在他的手机上。 五条悟嘟了嘟嘴，非常地不满意！ 悟大人严词拒绝！ 最终，你也没能把毒蘑菇挂到他的手机上，可恶！ 你们两个嘻嘻哈哈一路，一直玩到傍晚。 玩累了，你坐在长椅上歇脚，五条悟抱着一袋刚炒好的甘栗，走到你身边坐下。 你看着他身边大大小小的纸袋，还有那只被他“好好收着”的搞怪头箍，现在正剥着栗子，不禁问道：“悟，你今天好像比平时要更开心。” 他剥栗子的手没有停，声音里带着轻快：“那当然，今天没有工作，没有任务，没有需要五条悟保护的人，今天我只是五条悟哦~” 他将剥好的那颗栗子递到你的嘴边：“而且今天的弥生，也只是弥生。” 你张嘴吃下那颗栗子，惬意地点了点头：“甜甜的。” 22. 夏油杰 五条悟去跟那群烂橘子交涉了，你知道是为了乙骨的事情。 他不在，你有些无聊，坐在操场看台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乙骨他们几个训练。 这个地方真是老地方了，只不过训练的人换了一波，多少有些感慨。 你也听五条悟说了，乙骨身上的特级诅咒。 想到这，你笑了笑，怪不得五条悟觉得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呢！ 你看着五条悟领着乙骨挑武器挑了一把刀，顿时你眼睛一亮。 刀啊！这个你在行啊！ 见你眼睛亮闪闪的，五条悟笑了笑：“要说用刀的高手，那肯定非弥生莫属啦！” 你连忙点头：“嗯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乙骨忧太很有礼貌地道谢，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点小：“那就……辛苦奴良老师了！” 你现在其实还并不是高专的老师，不过嘛，既然打算教他用刀，叫你一声老师也没什么问题。 乙骨忧太握着木刀，动作有些生涩，握刀的姿势也有些僵硬。 你伸手点了点他握刀的位置：“手腕再松一点，不要紧张，没关系的。” 乙骨忧太认真地点了点头，重新调整了下姿势，深吸了一口气，劈出一刀。 “比刚才好多了。” “谢谢奴良老师！” 他练得很认真，一开始的局促慢慢不见了，你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把刀举起来又落下去，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 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看台上，在五条悟身边坐下。 她手里还点着一支烟，看着操场上认真纠正乙骨的身影，并没有立刻开口。 五条悟也没有说话，他坐在看台上，硝子没有看出他的情绪，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硝子才开口：“你看了多久了？” “不知道。” 硝子发现，五条悟的声音比平时要轻一些：“反正从她教忧太用刀开始我就坐在这里了。” 硝子咂了一口烟，没有接话。 五条悟忽然笑了一声：“我最近做了很多梦。” “梦？” “嗯，梦到一些……很久远的事情，远到我都快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 五条悟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说法：“梦里的我，总是跟她差一点，有时候是我先走，有时候是她先走。” “我们总是差那么一步，没有办法长久地站在同一个地方。” 硝子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后说。 “但是那些梦，做完了就醒了，醒了以后她还在我身边。” 五条悟说到这，没有再继续往后说，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在操场上，你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好！这一刀有感觉了！非常不错！” 你直起身，转过头朝看台这边笑了笑。 五条悟不自觉地也弯了一下嘴角。 硝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平静地开口：“五条，你等了很久了吧？” “嗯。” 回答得很干脆，他坐在看台上，看着正跑过来的你：“嘛，现在她就在眼前！” 你走到他们面前，跟硝子打了招呼，又面向他：“怎么样，妖刀大人出马，不得了吧？” 你有些得意，额头上虽然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是眼睛依旧亮亮的。 五条悟伸手，极其自然地替你拨了一下被风吹到脸边的碎发：“嗯嗯！不愧是弥生！不过与GTG相比还是有些距离啦！” 你扁了扁嘴，有些不忿地给了他一拳，被他笑着握进手里。 “累了吧，该休息了！” 硝子表示没眼看，将烟头熄灭，摆了摆手离开了看台。 后来的几天，你基本上都在帮他们几个小辈训练，不过最近除了指导一下乙骨忧太，真希和他训练的比较多。 五条悟走过来，站在你身边，伸手揉了揉你的脑袋后对着正在训练的乙骨忧太喊话：“忧太，练得怎么样了？” 果然，五条悟是来传达任务的。 他有事情没有办法一起去，那么作为高专最闲的人，你光荣接下来带他们去做任务的使命。 乙骨和你一起来做任务，有些拘谨，倒是狗卷跟平时一样乖乖的。 在一种奇奇怪怪地氛围里，你们来到了目的地。 刚一踏进这片地区，你就觉得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很奇怪，但是这股力量很强。 在这个世界，除了高专的那些人，你并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股熟悉感来自哪里。 突然间一股黑影突然出现，朝着你们铺面而来。 你瞬间凝出刀身，挡下了奔袭过来的黑影。 乙骨迅速反应过来，把狗卷护在身后。 狗卷拉下领子，吐出字符：“炸！” 狗卷说完就开始猛烈咳嗽，但是那股黑影被没有被打败，反而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更多的黑影。 乙骨忧太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他依旧坚定地站在狗卷的身前：“奴良老师……这些，是冲我和狗卷同学来的吗？” 你挡在他身前，架住一只扑来的黑影：“怕是冲你来的。” “不管冲谁来的，先打出去再说！” 话音刚落，暗处的黑影正在聚集，看样子是要汇聚成更庞大的黑影。 乙骨的瞳孔骤缩，他的手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却硬撑着没有后退。 狗卷拉下领口，继续对着那股黑影喊出来：“去死吧！” 黑影没有消灭，但是又分散成了好多个小黑影。 乙骨看准时机，将咒力凝入刀中，两人齐心协力，竟是将此处的黑影，都除掉了。 看着有些虚脱的两个人，你笑了笑。 这下GTG可要很欣慰了！ 你这次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他的两个学生很厉害！ 只是这股熟悉感，让你很在意。 回到高专以后，你将这件事跟五条悟说起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看着他的样子，你猛然间想起什么：“悟，你之前说，杰他去寻找自己的答案了？” 这件事会跟他有关吗？ 不，那股气息虽然很熟悉，但你也是跟夏油当了一年多的同期，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悟，你知道不是他。” 五条悟“嗯”了一声：“不是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有人利用了杰不在高专这 件事。” 听了这话，你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烦了。 敌在暗，你们在明，多少有些被动。 就在你们说话的瞬间，你与五条悟猛地对视了一眼。 没错，是故人来了。 你们两个走出去，果然看见夏油杰站在那里，在跟乙骨忧太说着什么。 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变化不大，看到你们出来，他笑着跟你们打招呼。 “我听说弥生回来了，就想回来看看，只不过有些事情绊住了脚，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五条悟上前，捶了捶他的肩膀：“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 夏油杰也笑，他转头看向你：“弥生，十年不见了。” 是啊，对他们来说，已经过去十年了。 “好久不见，杰。” 上次他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碎刀片，过了十年又好端端地出现，夏油杰也觉得有些感慨。 叙旧之后，五条悟正了正神色：“杰，你怕是惹上麻烦了。”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有人想搞事情，那么一直不在高专的夏油杰反而成了最好的背锅侠。 既然夏油杰不在，那么有些不好处理的事情，名头扣在夏油杰的头上简直不要太方便。 恰巧夏油杰因为你的消息回来，顺了背后之人的心意。 你笑了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夏油杰听了你的话，微微挑了一下眉：“将计就计？说来听听！” 五条悟似乎也来了兴致，顺势靠在你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笑容：“你打算怎么演这出戏？” “既然有人想借着杰的名义搞事情，那不如我们让他如愿。” “杰，你这次回来，先不要急着洗清自己的嫌疑，你要向高专宣战。” 你这话一出，两个人皆是一愣。 你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接着说：“既然他们打着杰的名义做这些事情，那不如杰直接做实了。” “毕竟，杰离开高专这么多年，这次回来完全可以是找到了答案，只不过答案是要跟高专为敌罢了。” 夏油杰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你继续说。 你看向他：“如果有人真的想利用你，他们一定会主动接触你。正主都出现了，还顺了他们的意，他们怎么会不利用呢？” 五条悟听到这，有些兴奋：“那我呢，那我呢？我该干什么，扮演什么角色？” 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悟，你这么聪明，你绝对知道该怎么做！” “哼哼~” 五条悟搓着下巴笑出声，已经在思考如何演这场戏了。 夏油杰也笑了笑：“那高专的其他人呢，要告诉他们吗？” “暂时不用告诉他们。” 你摇了摇头：“知道的人越多，破绽越大，学生的话就让他们保持正常训练，大人们该做任务做任务，该上课上课。” “这次任务遇到的影子，就当是夏油杰在暗中试探，让他们自己脑补，反而更真实。”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 23. 将计就计 夜蛾办公室。 五条悟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份高层送来的紧急密函，面上的笑容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夏油杰坐在沙发上，姿态倒是更轻松一些，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忍不住笑了一声：“悟，你那个表情，看着像是要把夜蛾老师的办公室给砸了。” “我确实有是这个想法。” 五条悟把手里的密函往夜蛾办公桌上一扔，语气没变，还带着点懒散：“高层那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说杰在外面勾结诅咒师，准备在高专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里应外合。” “哦？” 夏油杰喝了一口茶，语气平平的：“那我究竟是要里应外合干什么，炸了食堂？还是在操场上搞个大型诅咒派对？” 五条悟耸了耸肩：“百鬼夜行。” 本来只是听着他们说话的你，听到这几个字瞬间支棱起来。 “什么？他们说杰要搞个百鬼夜行出来？” 毕竟你是参与过魑魅魍魉之主带领的百鬼夜行的，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烂橘子们对这份情报深信不疑，或者说他们乐见其成。” “他们已经下了命令，只要发现杰有异动，我必须将你格杀，否则视为同党。” 你沉默了几瞬，又道：“所以，高层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只要杰出事了，他们就能趁机把悟拉下水。” “这把是冲悟来的。” 话说到这，你突然觉得一阵心惊。 因为五条悟一直叫高层烂橘子，你知道他们烂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他们依赖五条悟，但又畏惧五条悟，想除之而后快。 你搞不懂他们的逻辑，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然这封密函给你们的计划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但你还是被这群烂橘子的无耻程度震惊了。 不过，这恰好可以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 第二天的操场，比平时显得肃杀了很多。 训练中的学生都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绷感，就连已经是大人但平时最爱凑热闹的灰原雄都收敛了许多，只是跟七海默默站在场边，小声嘀咕着。 灰原雄凑在七海身边，小声嘀咕：“弥生前辈今天怎么没来看训练？平时她都会来的……” 七海沉默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走廊的尽头，那里站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依然像往常一样随意，但周围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 “杰，不要对我的学生灌输你疯狂的思想。” 夏油杰不以为意：“你还是一如既往啊，悟。” “今天我是来宣战的。” 五条悟转头面向他，并没有说话，任凭夏油杰留下百鬼夜行的宣言。 夏油杰走的时候，五条悟看着他，一言不发，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五条悟的低气压。 灰原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紧张地扯了扯七海的袖子：“七海……他们俩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五条前辈用这种语气跟夏油前辈说话，夏油前辈回来不是好事吗？” 七海看着两人，没有多说只是叹了口气：“别多问，看着就行了。” 五条悟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夏油杰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 “怎么样弥生，我演的不错吧？” 你抱着双臂，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还不错，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尤其是你刚才那句——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灰原要是听到了，怕是真的会以为你要追杀杰了。” “那不正好，让那些暗地里盯着我们的人都看看，我们俩是真的闹翻了。” 五条悟说着，转头看向她，目光认真起来：“杰那边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他会沿着那条匿名信的线索找下去。” “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高专这边。” 你点了点头：“放心，我懂。” 夏油杰离开高专之后的第一天，一切风平浪静。 高层那边，因为夏油杰出现并宣战表示了对五条悟的不满。 但是我们的五条33不吃压力，高层一时间也不会真的对五条悟怎么样。 第二天，夏油杰的行踪变得飘忽不定，他并没有立刻去接触什么重要人物，而是在附近几个不起眼的小镇里走了几圈。 第三天，五条悟给他发去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鱼饵动了。 夏油杰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一间偏僻的居酒屋里。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起身结账，出了居酒屋以后沿着一条小路走到郊外一座废弃的神社。 在他收集到的情报里，这里曾经是一处诅咒师的据点之一。 他推门走了进去，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半张面具的人坐在那里，看到夏油杰，微微抬起头：“夏油先生，你果然来了。” 夏油杰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去看对方的脸，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晃了晃。 “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们想尽办法得往我头上泼脏水就是想让我跟高专决裂，我现在决裂了，然后呢，你们要我做什么？” 面具人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夏油先生很爽快，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离开之后，高层和五条悟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只要我们能再推一把让他们彻底分崩离析，你想要的自由，我可以给你。” 夏油杰放下茶杯：“我要的自由，可不仅仅是离开高专这么简单。” “那你想要什么？” 夏油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面具人：“我要知道，是谁想用夏油杰的名义，来搅乱高专这潭水。”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评估这个问题能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夏油先生何必纠结于此，我们只是觉得，咒术界需要一次大洗牌，而你夏油杰是 最适合的人。” “最适合的人？” 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禁笑了下：“有意思，那你们的话事人，总该有个名字吧？” 面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指了指神社的侧门边：“要想知道答案的话，明晚这个时候来那个地方，你会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第二天傍晚，夏油杰按照面具人说的地方。 只是这个地方空无一人。 “既然都请我来了，出来见个面吧。” 沉默片刻之后，正厅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袈裟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也带着一层面具，但夏油杰能通过对方的站姿和呼吸节奏感觉到面前之人的实力绝不亚于他。 “夏油先生，你很敏锐。” 男人笑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知道夏油先生心中有自己想要的大义，为了实现夏油先生的大义，我们会帮助您，但是我们也需要看到您的诚意才行。” 夏油杰挑了挑眉：“比如？” “我们负责调虎离山，将五条悟调离高专。” 那人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而你，需要在五条悟不在的时候，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高专地下封印的一件古物，听说那是一柄已经碎成残片的旧刀。” 那人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夏油杰：“那柄刀，据说是当年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东西，蕴含着极高的咒力和妖力，这对于我们的研究很有帮助。” 夏油杰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沉。 对方想要的，是一柄旧刀的残片。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你，想到了你碎裂时那些被高专收起来后来又被带回了奴良组的碎片。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帮你找找看，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拿到。” “你会拿到的。” 面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图纸，摊开在夏油杰面前：“这是高专地下那片封印区域的旧地图，是我多年前通过一些渠道弄到的。我相信凭你的实力，再加上这张图，你应该能顺利进入那里。” 夏油杰低头看着那张图纸，图纸上画得确实十分详细，甚至标注了一些他在高专多年都未曾见过的暗门。 他看了几秒，然后将图纸收好：“行，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夏油杰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落脚点，而是绕了一大圈，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气息，才在一处偏僻的公用电话亭里停了下来。 他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那人在找一柄碎刀的残片，很可能是冲弥生来的。” “鱼已经上钩了，但是鱼线可能比我们想得要长，三天后我会拿到更多线索。” 在高专的五条悟在听到夏油杰说的内容之后，表情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挂断与夏油杰的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帮我核实一件事。”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冲弥生的碎片来的？这家伙，胆子蛮大的嘛！” 24. 线索 24号的傍晚，对方的行动正式开始。 你站在高专的高处，看着远处那几道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夜蛾站在你身旁，表情凝重，却没有说话。 “夜蛾老师，真的不用我过去帮忙吗？” 最终，还是你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去反而容易暴露。” 夜蛾的声音带着沉重：“悟那边有自己的计划，你在这里守着，确保高专内部的通道畅通，万一杰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你得能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 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夏油杰那边，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时间到了，夏油杰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释放出咒灵。 数量有点多，但是它们并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安静地排列在街道两侧。 夏油杰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等那个人出现。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他听到了脚步声。 从街角走过来一个人，穿着普通的黑色风衣，脚步很稳，像是走在一条自己熟悉的路上。他停在夏油杰面前几米远的地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打量着那些安静的咒灵，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夏油先生，你的排场比我想象中要小一些。” “有排场就够了。” 夏油杰语气平淡：“你来了，就说明你们对那件事还有兴趣。” 对方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旧木牌，隔着几步的距离，朝夏油杰轻轻晃了晃：“这是你要的线索，你确认过之后，我们再谈下一步。” 木牌上面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纹路，夏油杰伸出手，接过木牌。 他的指尖摩挲了几下，触感很奇怪。 他收好木牌：“行，我看了之后再说。” 对方没有多留，转身便走，像来时一样干脆。 夏油杰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才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木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五条悟：拿到了。 五条悟很快回了消息：什么东西？ 夏油杰：一块旧木牌，上面有纹路，像是某种符印。 夏油杰把照片放大，仔细端详了片刻：我不认识，但感觉年头很久了。 高专这边，五条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照片，微微眯起了眼。 他把照片拿给你看：“你看看这个。” 看到照片，你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这个纹路……我应该是见过的。” “在哪？” “在滑头鬼的世界里，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标记，它的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千年前。” 五条悟安静了两秒：“千年……那这个牌子的主人，是不是也活了很多年？” “有可能，但是有谁能活这么多年呢？” 你皱了皱眉头：“还有，这人到底想做什么，找妖刀碎片又是为了什么？” 五条悟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已经拿到了一点线索。” —— 第二天，高专恢复了日常。 操场上的训练如常进行，乙骨忧太的动作比起前几天已经流畅了很多，真希站在旁边抱着双臂，偶尔点他两句。 你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定感。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悟的学生吧！ “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老东西的事？” 五条悟的声音忽然从你头顶传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边。 “没想，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愧是五条33的学生！” 不过看五条悟这个样子，他倒是一点都没有担心。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你没有提是那个背后之人的事情，但是五条悟就知道你是说的他。 “担心什么？” 五条悟转头看：“担心他太厉害，还是担心他来得太快？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那他早该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如果他动手的时候，我们没准备好呢？” “那不是还有你吗？” 五条悟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 看着他毫无犹豫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你心里暖暖的：“你就这么信任我？” 五条悟理直气壮：“那当然！我可是最强，你是最强最信任的搭档，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就算对面真来个上千年的老怪物，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笑了笑，靠近他窝到他的怀里。 那就慢慢来吧！ 你们没想到的是，下午的五条悟收到了一封高层下达的紧急任务。 但是这件事让五条悟非常不爽。 说是任务不如说是来自京都古老家族的委托。 “嗯……一间旧宅子里，出现了低级咒灵的气息。” 五条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委托单，语气里带着极度的嫌弃：“这种破事也值得叫我！据说还闹出了点动静，把人家家主的茶杯打翻了……” 五条悟把委托单随手一扔：“你觉得这种小事，值得我亲自跑一趟吗？” 你使劲摇头，当然不值得！ 他平时已经够忙够辛苦了，如果作为咒术界希望的五条悟都要管这种芝麻粒大的事，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群烂橘子，绝对是因为夏油杰的事怀恨在心，趁机报复！ “走！我们去看看！” 五条悟瞬间站了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带你参观一下京都的老宅子。” “？？” “你不是说这破事不值得你跑一趟吗？” “是不值得，但值得我带着你出去玩一趟！” 于是，高专就这样少了一名麻辣教师以及一名本该去操场看学生练刀的前辈。 五条悟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个郊游的小学生。 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时不时停下脚步，望着路边一家卖抹茶甜品的店，露出一种想买又强忍着的表情。 “悟，你要是真想吃的话，就去买嘛！” “不行！” “我是来执行任务，不是来逛街的！” “你刚才还说是出来玩的。” “那不一样！玩也要有格调，我顶着GTG的名头，在任务途中突然拐去甜品店，传出去多不好听。” 你笑了笑：“那你自己记住这句话，待会儿别后悔哦~” “我怎么可能后悔？” 五条悟话说得斩钉截铁，但真的行 动就又是一回事了：“我五条悟做事，向来一言九鼎——啊，这家店看起来好像确实不错，那个抹茶蛋糕的图样也太好看了吧，就买个尝尝应该没关系吧？” 你看着他走出去没两步就自动拐进甜品店，忍不住笑了一声，跟了进去。 他买了两份蛋糕，一份自己吃，一份递给你：“来，尝尝！这家店看起来有点年头了，应该很正宗。” “你不是说不想在任务途中拐进来吗？” “那是刚才的想法，现在改变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人嘛，总要学会随机应变。” 两人各自拿着小叉子吃完了那份蛋糕，你把空盒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看了一眼天色：“再不快点，那家老宅子的主人该以为你迷路了。” “让他等着。” 五条悟把手插进口袋里：“我可是五条悟，肯过来看一眼已经很赏脸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加快了一些步伐，来到一座宅邸面前。 那间老宅子坐落在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五条悟走到门前敲门。 “打扰了。” 宅子的主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深色的传统和服，正站在廊下等着你们。 他看到五条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五条先生，您来了！真是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没事，小事一桩。” 五条悟随口应了一句，随即他看向一只水缸。 老者见他看过去，忙道：“就在那个水缸里……我前天傍晚听到里面有声音，晚上又看到里面有影子晃动，实在是有点害怕。” 五条悟迈步走过去，你跟在他身后。 你们两人走到那个水缸前，五条悟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低级咒灵，就是指这个？” 老者有点紧张：“是、是啊，没错吧？” 水缸里，一只只形状像团毛线球一样的咒灵，正安安静静地窝在水缸底部，散发着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咒力气息。 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它甚至没有动，只是偶尔轻轻蠕动一下，看起来与其说是在闹事，不如说像是在睡觉。 “……” 不用说五条悟本人了，就是你看着都要替五条悟打抱不平了。 这么个事还要五条悟亲自出马，真当他是永动机啊！ 你们解决完这件事后，你们离开古宅子。 但是五条悟没有按照原计划的路走，而是带着你拐了个方向。 “悟，我们还要去哪里吗？” 五条悟拉过来你的手牵住：“反正来都来了，我带你回趟五条宅。” 你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一段记忆，没有说话。 五条家本宅比想象中更安静，院墙高深，古木参天，踏进大门的那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寂了几分。 老管家看到五条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五条悟摆了摆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老管家看了一眼跟在五条悟身后的你，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有多问，只是又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你跟着五条悟往里走，越往里，你的熟悉感越重。 25. 亲吻 走到一处庭院，五条悟很自然地带着你进去，一走进去，你就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熟悉感了。 你来过。 五条悟小时候，你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跟小时候的他成为了好朋友。 他看见你的神情，知道你想到了过去，不禁勾了勾你的手心。 痒痒的，你的心也跟着痒了些。 你跟着他继续往里走，却在路过一棵樱花树的时候，猛地顿住。 这棵树，树上的刀痕，明显是你砍的！ 又往周边看了看，发现本就熟悉的场景跟你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位倒幕志士的家一模一样。 五条…… 五条！ 原来，你们以为的幻境，竟然是真实发生的吗？ “悟，树上的刀痕，本来就有吗？” “唔？” 五条悟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棵树上的刀痕，也愣住了。 显然，他也知道那刀痕是怎么来的。 “原来没有的……” 树上本没有痕迹，难道是那次幻境以后，就出现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你们以为的幻境，其实是你们回到了过去，过了真正的三世。 五条悟走上前，抚摸着那道刀痕，却是笑了一声。 “原来不是梦啊。” 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得意：“我就说嘛！” 他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你的肩膀，把你往他那边带了带：“那这就好办了。” “什么好办了？” “既然是真的，那说明你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就欠我的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嘴角带着那副让人又气又笑的无赖笑意：“那你可得好好还账才行了！” 你被他这句话噎住，忍不住笑出来：“你这是什么逻辑？” “强者的逻辑。” 五条悟理直气壮，他揽着你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接下来的语气却认真了很多。 “弥生，谢谢你。”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谢谢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你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鼻子却是酸酸的。 “谢什么嘛！” 五条悟揉了揉你的脑袋，语气温柔：“谢谢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 回到高专以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你们的变化。 高专下午的操场上，学生们和部分高专人员都在训练，一年级的几个小孩在帮着乙骨忧太练刀。 乙骨忧太刚完成劈砍动作的练习，转头就看见五条悟和你并肩走过来，没有刻意牵手，也没有刻意贴近，只是五条悟走在靠外侧的位置，脚步不急不缓，身体微微偏向你那一侧。 你们走到看台边，五条悟先一步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没有犹豫，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就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因为看得太过入神，乙骨忧太承受了真希的一击猛击。 “喂，你在看什么！” 真希放下手里的武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沉默了一瞬。 看台上，五条悟正侧着头跟你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你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柔和。 五条悟看到你的反应，像是得到了什么认可一样，也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回头继续看向操场。 熊猫也发现了你们，忍不住看过来：“悟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 乙骨：“五条老师以前也这样吗？”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乙骨从同伴们的表情来看，以前的五条老师绝对不是这样的。 乙骨又练完一组动作，走到场地边喝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台，发现五条悟正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你的手里，你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给他，他随手拧紧盖子放在自己手边。 乙骨收回视线，低头喝了自己的水，忍不住笑了笑，他觉得那个画面好安静，好温暖。 等太阳渐渐落山的时候，操场上的人也渐渐离开了。 看台上的五条悟和你却不是很着急。 你转头看向他：“悟，今天你看得比平时专心。” “因为今天你坐在旁边，训练看起来比平时有意思多了。” 你没有反驳，只是说：“忧太的刀法，其实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嗯，进步很大。” 五条悟说：“但比起我还是有点距离啦，等再过几年，他能追上的。” “你对自己的学生这么有信心？” “毕竟我可是最强的，我的学生当然也不会差。” 你轻轻笑了一声：“自恋。” “这叫自信。” 你没有反驳，因为你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你说他自恋也是打趣他罢了。 你们两个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操场上的路灯亮起来才准备回去。 五条悟先站起身，朝你伸出手：“走吧，吃饭去！” 你看着他的手，没有犹豫，伸手握住，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他顺势握住你的手，没有松开，两人并肩一起走。 你们吃完饭，手拉手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灰原雄正站在宿舍楼的走廊边，看着两道身影从操场那头慢慢走过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七海：“娜娜米，你说，五条前辈以后是不是都会这样？” “哪样？” “就是……看起来比平时安静，但看起来比平时都开心。” 七海看着那道并肩走来的身影：“大概吧。” 灰原雄没有再问，只是看着那两个人走过路灯下，影子在地面上靠得很近，像是融成了一体。 到宿舍楼的时候，你们停下脚步。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低着头，虽然他的眼睛缠着绷带，但是你知道他在看着你。 “弥生。” “嗯？” “我今天，真的挺高兴的。” 他说得很轻，语气跟他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太一样，带着些认真。 你抬头看着他，心也跟着柔软下来：“我知道。” “我是说，我真的很高兴。” 他像是怕你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看到那棵树上的刀痕，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我就觉得……好像这些年的等待，也不是白等的。” 他说话时依然握着你手，你没 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我知道，我也是。” 五条悟看着你，沉默了片刻，忽然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属于五条悟的柔软：“那，我现在能不能……要一个愿望？” 你愣了一下：“什么愿望？” “就是……让我确定一下，你现在真的在我身边，既不是梦也不是幻境。” 他说得很慢，给足了你尊重：“你不用做什么，让我抱一下就好。” 你笑着点头，这么简单的愿望，你又怎么舍得不答应呢？ 他轻轻倾身过来，将你拢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你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你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抱吧，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他收紧了手臂，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就像是要从这个拥抱里汲取某种久违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你，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你脸上，没有立刻退开。 “弥生。” “嗯？” “我能不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目光落在你唇上，那点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低下头，额头先轻轻抵住你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在极近的距离里停了片刻。 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温热，落在你的唇畔。 然后他吻了下来。 你闭着眼睛，回应他。 他感觉到你的回应，抱着你的手微微又收紧了些，但依然没有加重力道，只是把那个吻延续得再长了一些。 你的心已经软成了一片。 眼前这个人，哪怕已经情不自禁了，但还是给了你应有尊重和疼惜。 好一会儿，他才退开。 你没有睁开眼睛，感觉到他额头依然抵着你的额头，呼吸比之前要重，但还带着一种极为克制的平静。 “这样，我就确定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退后了半步，但依然握着你的手：“你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 你睁开眼，看着他的唇瓣因为亲吻而微微泛亮，心里涌起一阵温软。 你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嗯，是真的，以后每天都会在，你别嫌我烦才好。” 他笑了一下，握着你的手又捏了捏：“好啦，进去吧，晚上好好休息。” “你也是。” 你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悟，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他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好。” 你转身上楼，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平静。 今晚这样的五条悟并不多见，但是你很喜欢，是只有你才能见到的五条悟。 其余不管是崇拜他的喜欢他的还是讨厌他的都看不到。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亲到他，但是今晚的五条悟，你简直爱极了！ 想到第二天才能见到他，你有点等不及了。 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却发现他的消息先来了。 悟酱：弥生弥生~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就开始想念你了！(?﹏?) 26.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伏黑惠去找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出了意外，你和五条悟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伏黑惠站在不远处，脸上已经有血流下来，双手结印，努力控制着局面。 他对面站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此时此刻，这个少年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学生。 但是你都能看出来不对劲，更何况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你面前：“弥生，你站远一点。” “没事。” 五条悟过去与那个少年交流，你连忙去看伏黑惠的伤势。 伏黑惠朝你摇了摇头，你们退至一旁，观察五条悟与那个少年的情况。 那少年的脸在五条悟说完什么之后，在一瞬间完全变了。 大概的模样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脸上浮起了某种纹路。 他的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邪恶的弧度，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哟，睡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露面了吗，宿傩？”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少年，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轻松感。 少年突然哈哈大笑，直直地盯着五条悟：“有趣，你看起来，比以前那些废物要强多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可不是嘛！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突出！” 他话音刚落，少年的身体猛地动了起来，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冲去，一只手臂高高扬起。 看着五条悟游刃有余，动作优雅又帅气，简直赏心悦目！ “唉，没办法啊，你们五条老师这么帅，真是想把他藏起来啊！” 你不禁感慨。 一旁的伏黑惠脸色脸色一黑，觉得实在没眼看。 奇怪的大人一个就够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你看着五条悟每一次闪避的动作，看着他明明可以随手结束这场战斗，却偏偏不急着出手，像是故意在让对方展示更多。 你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他在试探。 试探这具身体里潜藏的极限，试探少年作为容器的底线。 等五条悟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少年的脸变回了原来的腰子，他皱了一下眉，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他，收回了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醒了，感觉怎么样？”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点酸，好像被打了一顿？” “差不多吧。” “不过你能醒过来，说明你体内那东西暂时被你压制住了，刚才你身体里那个玩意儿，叫宿傩，你吞的那根手指，就是他的一部分。” 五条悟伸手点了点少年的额头，少年缓缓倒下去。 五条悟将人抗在肩上，递给伏黑惠。 伏黑惠：“……” “喂，为什么扔给我？” 五条悟笑了笑，走到你身边，牵住你的手：“那当然因为我要牵着你弥生姐姐呀！” 伏黑惠：“……” 真是糟糕的大人！ 后续的事情五条悟没有特意跟你说明，但是你也能猜到。 当年你的出现，就让他跟高层斡旋了很久，包括后来的乙骨。 现在出现了宿傩的容器，五条悟想要保下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有的磨了。 今天他去接虎杖悠仁来高专，你打算帮帮忙，去给娃添置些东西。 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回到高专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等着他们的你，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虎杖悠仁跟在五条悟的身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五条老师，那位姐姐是你什么人啊？” 五条悟没有回头，自然道：“我女朋友。” “哦~” 少年的神情就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他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没想到是真的！ “嘿嘿嘿~” 少年傻傻地笑起来，所以他们走近的时候，你就看到了个傻笑的小伙子。 明明他的人生才刚发生了巨变，爷爷去世，自己成了宿傩的容器，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成了咒术高专的学生。 可是，他看向身边的白发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的身边，就很直白地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给他一种非常强烈的信服感。 看着他走到那个大姐姐身边，强大的男人也会撒娇求安慰，虎杖悠仁没有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反而觉得很温暖。 好像，在这里生活也会很不错呢！ 虎杖住进高专的第三天，宿舍楼的走廊里已经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笑声了。 虎杖住在伏黑惠的隔壁， 虽然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但虎杖那种自来熟的小太阳属性，硬生生把伏黑惠那个闷葫芦撬开了一条缝。 晚上偶尔能听到虎杖扯着嗓子喊：“伏黑！要不要去吃夜宵？” 然后传来伏黑惠沉默片刻后一句淡淡的不去，但十次里有八次，虎杖的脚步声还是会响起来，接着两个少年一起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口。 这天夜里，你刚洗完澡准备休息，随手摸了一本书打算睡前看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高专的人本就不多，这个时候能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走过去打开门，见五条悟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薄外套，没有戴眼罩，头发也稍微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一副“我好惨”的表情。 “弥生——” 他拖长了声音，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的：“我房间灯坏了，我一个人在那边，好黑啊！” 你看着他，知道他是故意撒娇，但是你就是觉得心里软软的。 “那我们的悟大人是害怕了吗？” 他连忙点头，再开口时，声音还带着些委屈：“嗯嗯！好黑呀！我什么都看不见！” 说着，他往你那边靠近了些，后面索性抱住你不撒手。 骗子！ 但你嘴角的笑意已经忍不住了。 堂堂五条悟，怎么可能因为灯坏了就害怕，明显就是借口！ 但是这借口又很可爱，撒娇的男人最好命，你就吃他这口！ 你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好啦，乖，我们进去吧！” 五条悟眼睛一亮，飞快地迈步进了屋，像是怕你反悔一样，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看着他走到窗边，靠在你那张旧木椅上，姿态极其自然，像这儿是他自己的地盘一样。 “弥生，悠 仁适应得很快，惠也有了玩伴……” 你“嗯”了一声，等着他说后文。 “我见不到你就会想念你，他们那么开心，显得我像是个孤家寡人！” 越说越委屈，五条悟凑到你身边抱着你不松手：“不管！身为女朋友，你要收留我！” “堂堂五条悟，竟然还需要我收留吗？” 你笑着打趣，他看起来有点不开心，整个人蔫蔫的。 “怎么了？” “你都不心疼一下我！” 哎哟！ 这话说的，你心里彻底软得不像话了，伸手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 “怎么会！我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会不心疼呢！” 五条悟一愣，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弥生耍赖！” 你被他这句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难得露出那副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你又捧着他的脸，飞快地在额头补了一个吻。 “那悟大人现在可以乖乖去睡觉了吗？” “不行。” 他干脆利落地往你床上一倒，侧身躺着，单手撑着脑袋：“我今晚就睡这儿了，赶我也不走！” “你不怕明天早上被别人撞见？” “撞见就撞见。” 他理直气壮：“我是成年人，我谈恋爱不行吗？” 你说不过他，也没打算赶他走。 你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又看了一眼他躺在床上的样子。 他正安静地注视着你，目光不似刚才那样张扬，反而带着一点柔和。 你心里一动，在床沿坐下来：“跟你说说话？” “好啊。” 你侧身躺下，和他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只枕头的距离。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你拢了拢被角。 “悟，你刚才说，你见不到我就会想念我。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什么事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呢？”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你额前的碎发：“那我就等你，反正你总会回来的，你以前不都回来了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散漫，但落在你耳边却带着一种极其笃定的认真。 你朝他靠近了一点，他顺势伸手将你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你发顶。 “弥生，你今天很乖。” “我哪天不乖？” “今天格外乖。” 他低声说，声音带上了点笑意：“乖得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了，不让别人看见。” 你在他怀里闷闷笑了一下：“那恐怕不行哦，悠仁和惠叫我声姐姐，我可不能放着不管了！” “那就不让他们叫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带着赌气。 但是你知道，他也就是这么说说，他最是爱护自己的学生。 你身边的这个人，会为你考虑，为学生考虑，为别人考虑。 他是真的在为别人考虑，可偏偏有些人不光不领情，还总是各种中伤他。 其实你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联结就是他，哪怕那些你认识的朋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你才会跟他们有牵扯。 所以，你决定，他喜欢的人护着的人你也会护着。 至于伤害他的人，你不会手软的。 27.同住 虎杖悠仁来到高专之后，不久就迎来了这届一年级的第三个学生，是个非常潇洒利落的小姑娘，你挺喜欢这个姑娘的性格的，倒是能相处得来。 只是，你看着那三个学生，总是想起来十年前的话五条悟硝子还有夏油杰，不得不感慨一句物是人非。 他们去接小姑娘的时候，你因为答应了给夜蛾帮忙，没有去接她。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五条悟又被派出去做什么任务了，一直到很晚，五条悟都没有回来。 天色比较晚了，你就先睡了。 你睡下没多久，五条悟就来到了你的宿舍。 他伸手，隔着被子非常轻地拍了拍你，又弯下腰，轻巧地把你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五条悟抱着你轻轻松松，回到他自己的宿舍。 你睡得有点沉，被他放进被窝时，还无意识地往暖和的里侧靠了靠。 他非常满意，接着又满意地给自己也盖好被子，关灯，躺平。 你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察觉到不对劲的。 你睁开眼，发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宿舍，还以为是又穿越到哪了。 只是转过头，你就看到了五条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睡得正熟，你愣了一瞬间，然后猛地坐起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只是单纯地换了个地方，才慢慢松了口气。 听到你的动静，五条悟含糊地“唔”了一声，伸长手臂把你捞回他身边，又把脸埋进你肩窝里：“再睡一会儿……困……” 你看他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舍不得吵醒他，便又躺回去看着他的睡颜。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你的视线，五条悟没有睁眼，但是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你见他醒了，不禁问道：“悟，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弥生，我想跟你呆在一块。” 他睁开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点刚睡醒的迷蒙，他微微仰起头看你：“你不喜欢吗？在这儿睡很舒服吧！” 他说的是实话，语气又理直气壮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本想说他有点乱来，但看着他这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哪里还舍得。 你只好躺了回去，他满意地收紧了手臂，重新闭上眼睛。 你们本来是打算再赖一会儿床的，结果还没躺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中气十足的：“五条老师！你起来了吗！五条老师！” 是虎杖的声音。 五条悟在你旁边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朝门口的方向懒洋洋地喊了一句：“起来了，什么事？” “今天训练课！你没忘了今天要带我们加练吧！” “没忘。” 五条悟说着，又把你往怀里搂了搂：“你先去操场等着，我待会儿就来。” “好嘞！五条老师你快点啊！我昨天又想到了一个组合技，想让你看看！” 虎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对了，五条老师你昨晚是不是回来的很晚？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门是开的但人不在。” 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来，顺便拉着你一起坐起来。 他冲你扬了扬下巴，示意你不用紧张，然后他才对着门外的方向开口，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懒散：“昨晚？昨晚我去找弥生了，顺带把人带回来！” 门外的声音忽然很安静，你不禁扶额，都能想象出来门外小伙宕机的样子。 “悠仁，你先过去啦，我很快就来哦~” 说到这，五条悟看了你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跟你弥生姐姐一起！” 门外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噢”声，然后你听到了一阵匆忙远去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踩了油门一样，在走廊上飞快地消失了。 五条悟在你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你觉得悠仁跑这么快，是害羞了，还是打算去跟蔷薇汇报？” 你抬手捶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了？” 他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又没骗他，昨晚我确实去找你了，今早你确实是在我这儿，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33怎么可以说谎呢？” 话是没错，只是你知道，悠仁这个小孩看说起来不像是能藏得住事的。 “高专的人马上就要知道了。”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地伸手，帮你把睡乱的头发理了理：“知道了就知道了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一起！” 说的也是，本来你们就在一起了，怕什么！ 见你心情变好，五条悟忍不住捧着你的脸，捏了几下，又忍不住亲了几口：“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弥生姐姐~” “……” 你们来到操场的时候，几个学生已经训练了一会儿了。 只是你们明显得看到多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 他在跟学生们讲话，夜蛾站在一旁，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耐着性子陪着这个人，忍得很辛苦。 你跟五条悟交换了个眼神，五条悟双手都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人，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很讨厌那个男人。 看见你们过来，那个男人朝你们走过来。 他在看到五条悟的时候，明显顿了很久。 五条悟身上的威压不小，很明显这人已经感觉到不适了，但是他的步伐还是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你笑了一下，还挺能装的。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像是个很讲究礼仪的人。 他走到你们面前，先是对五条悟微微点了一下头：“五条先生，久仰。” 说着，也没有管五条悟有没有回答，他就把目光转到了你身上。 你皱皱眉，这个人很讨厌。 见状，五条悟身上的气场瞬间一变，眼前的人额头上都有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虚假的笑容。 “我是高专的新任特别指导宫原，您就是弥生小姐吧，久仰。”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就叫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p>见你态度不好，宫原面色不变，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道：“是我的过错，奴良小姐。” 你没有再说话，五条悟下意识地往你那边站了站：“宫原？我们怎么不知道会有什么特别指导到高专任职？” “出发比较匆忙，公文应该还在路上。” 宫原笑了笑，目光依然落在你身上：“平时很少有机会来高专，这次能见到高专传说中的奴良小姐，真是幸运！” 宫原已经朝你走近了一步，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和：“我之前在档案里看到过奴良小姐的一些记录，一直很想当面了解您惊艳的刀法。” 果然，这个人来高专绝对是有目的的，不然也不会突然出现一个什么特别指导。 五条悟的不满已经明晃晃写在连上了，你绝对相信下一秒他就能把这个人扔出去。 但是扔出去一个宫原就会还有下一个，治标不治本，倒不如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拉着五条悟的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宫原先生，我只是作为悟的女朋友在这里帮忙带带后辈，具体的事务，你还是找高专相关人员对接比较清楚。” “当然，当然！我只是想先跟奴良小姐打个招呼，毕竟接下来可能要多打扰了。” 宫原没有因为你的后退而尴尬，他反而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自然地落在了场中的虎杖身上：“虎杖君也练习得很认真呢，看起来，高专确实是风水宝地！” 他这句话明明是在夸虎杖，但你却感觉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他想要确认什么却又不想直接开口问的意味。 懂了，这个人绝对是冲着你和虎杖悠仁来的。 烂橘子还是忍不住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下次有机会，再向弥生小姐请教。” 说完，宫原便转身，跟着夜蛾一起离开了操场。 夜蛾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但是脸色非常难看，绝对是夜蛾也无法拒绝的命令。 夜蛾带着宫原走后，操场上有一阵沉默，大家都在想事情。 直到钉崎野蔷薇拍了拍虎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继续练啊！” 虎杖悠仁被她这一拍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起手的姿势：“哦斯！继续！” 操场上的训练重新开始，但气氛明显不如刚才那么松弛。 你站在场边，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宫原离开的方向，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直散不去。 五条悟站在你身边，开口时声音有些低：“你刚才拉我那一下，倒是挺及时的。” “不拉你，你真打算把他扔出去？” “那倒不至于。”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弯，但那笑意没到眼底：“但把他吓破胆，让他回去报个信还是做得到的。 你轻轻“嗯”了一声：“他是冲着我和悠仁来的。” “我知道。” 五条悟的语气依然平稳，但“知道”两个字咬得比平时重了一些：“你出现之后他就一直在看你，而且还重点提到了传说中的奴良小姐，这人的目标排序，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明显得多。” 28.助攻而已啦 宫原来到高专一周，他终于摸清了高专的一部分门道。 他发现五条悟这个人虽然嚣张，但并不是全无软肋。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你，那个叫奴良弥生的女人。 他没有直接去找你搭话，毕竟第一天的时候，因为第一次见面就喊名字的事情已经让他失了几分印象，他觉得他不该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当宫原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他换了一种方式。 “奴良小姐。” 他站在你面前，脸上带着极其得体的微笑，虽然你依旧讨厌他，但是他倒是也没有做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这几日看您指导学生用刀，受益匪浅，我本人对冷兵器也略有研究，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您指点一二？” 他说得礼貌又诚恳，姿态放得很低，完全就是一种真心请教的姿态。 你大概能猜出来宫原的想法，只要你答应了，他就能找到机会与你独处，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就能慢慢地在五条悟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今天下午，正好五条悟出去处理一个任务，不在高专。 不得不说，宫原选的时间非常准。 你清楚这人来者不善，但是一味躲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你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宫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随即他恢复如常，微微躬身：“那真是多谢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宫原表现得极其规矩。 他问的都是关于刀剑的基础问题，比如如何掌握力道的平衡，如何调整握刀的角度，问完之后，还会非常认真地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姿态虚心。 你站在他对面，一边示范一边解答，全程没给他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机会。 当天晚上，五条悟回来的时候，宫原已经在高专的走廊上等了他一会儿了。 他远远看到五条悟，迎了上去，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点心的纸盒。 “五条先生，今天下午弥生小姐指点了我刀法，受益匪浅，这盒点心，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他微笑着，语气自然：“弥生小姐确实学识渊博，有她辅佐您，高专的教学质量，想必又能上一个台阶了。” 五条悟明显地感觉到他对你的称呼的变化，从原来的“奴良小姐”变成了现在的“弥生小姐”。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依旧随意：“她指点你，是她好心，你拿点心给我算怎么回事？” 说完，五条悟转身离开，没有再给他挑拨的机会。 宫原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倒是没有沮丧，他觉得五条悟面上不显，但是内心里一定在意极了。 虽然他没做什么，但是恶心一把五条悟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当然不会把宫原放在眼里，只是一想到他那样粘腻的眼神粘在你身上，他就想给宫原一发赫。 所以，你见到五条悟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可怕极了。 他进门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还叹了口气。 “悟？” 你疑惑地看他，以前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这不得不让你怀疑，他是不是受伤了。 “受伤了吗，还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他没有说话，虽然看着你的时候脸色臭臭的，但你还是从他身上看出来了几分委屈。 你笑了笑，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就想着去逗逗他。 可不等你说话，五条悟就走到你面前，不由分说地抱住你。 你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就被他揽着更靠近他了。 五条悟低头，因为他戴着眼罩，你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你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 “悟——”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吻住。 他今天气势汹汹的，就连这个亲亲你也能感觉到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一吻毕，他把脑袋搭在你的肩膀上，抱着你不撒手。 “弥生，我讨厌那个宫原。” 你轻轻地揉着他的脑袋：“嗯，我也讨厌他。” 听到你这么说，五条悟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明知道这个宫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但是他就是讨厌，更讨厌他在你身边转悠。 第二天的时候，宫原没有再送东西，但是还是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尤其是在操场上的时候。 他甚至会在你指导完学生们之后，主动递上一瓶水，尽管你不接，但是他依旧坚持。 宫原就是想看看，五条悟看到另一个男人这样关心你，会不会表现出不悦，会不会去质问你，会不会在某些事情上开始质疑你的判断。 五条悟确实看见了。 他坐在操场边，看着宫原又一次在训练间歇把一瓶水递到你的手边，你这次没有拒绝，只是顿了一下才接过去，然后直接递给虎杖：“悠仁，给你喝。” 虎杖接过去，没多想，拧开就喝了。 你知道五条悟肯定不爽，想了想，约着五条悟一起出去吃晚饭。 尽管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给你夹菜，但是你也能看出来，他情绪不高。 你坐到他的旁边，亲了亲他的脸颊：“吃醋了？” “我什么时候不吃醋？” 他放下筷子看着你，语气还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认真：“我想把他扔出去！” “天天跑到别人家的女朋友面前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 他这话说得坦诚，没有遮掩，也没有刻意装作大度的意思。 你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柔软：“那下次他再递东西给我，我就直接说我男朋友会介意的。”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这话说的让我当场就亲你一下！” “好多人呢，注意点啦！” “我不管！” “不过，你要是真这么说了，我可能会开心得把天花板掀了！” 你连忙抱住他：“不要冲动！” 五条悟没有反抗，低头亲了亲你：“听我们家弥生的！” 你本来还想看看那个宫原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一开始你以为他是被调走了，但是看见五条悟一脸得意的样子，向来是他想出了什么主意。 不过这样也好，清净，五条悟还会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虎杖悠仁觉得，他大概是得罪五条老师了。 因为他在一次推开五条老师宿舍门的时候，看到五条老师正半躺在弥生姐的腿上，手里在翻一本漫画， 而弥生姐正低着头，像是在给他整理眼罩的边角。 五条老师还会偷偷看弥生姐，然后—— 五条老师就亲了上去、上去、上去……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很温馨美好，就像是一幅画。 只是那时候的虎杖没有什么心思欣赏画。 “五、五条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马上就走！” 虎杖直接一个弹射起步，转身就要跑。 “站住。” 五条悟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种你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从容：“悠仁，找我什么事？” 虎杖背对着你们，僵在原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没有，我就是想跟老师说一声，我要去训练了！” 五条悟当然知道他是睁眼说瞎话，但是为了不让可爱的学生不好意思，他只是说：“去吧去吧！对了，以后进来记得先敲门，老师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你不禁扶额，你这么说，人家学生可能更尴尬了好吗？ 虎杖头也不敢回，同手同脚地走出去，还极其贴心地帮你们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只是他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但是以前远远没有这次的冲击力大。 你看着那扇关上又晃动了一下的门，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五条悟的小腿：“都说了让你有点样子，这下要被学生笑话了吧！” 五条悟反手握住你的脚踝，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得逞后特有的笑意：“我抱我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了吗？” 你无奈地笑了笑，五条悟松开你的脚踝，又往你怀里靠了靠：“悠仁迟早要习惯的，以后要是再多来几次，他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进来汇报工作啦！” 你被他逗笑，没有再跟他计较这件事。 虎杖回到操场的时候，钉崎正靠在栏杆上喝水，看到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怎么了，脸红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没、没什么。” 虎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钉崎显然不信，她盯着虎杖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虎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然后他又压低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五条老师好像正在跟弥生姐待在一起，我不小心推门进去了。” 钉崎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就这？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特级咒灵了！他们两个谈恋爱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那可是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有些激动：“五条老师原来也会那样的吗？” 钉崎忍不住追问：“哪样？” 虎杖说不出话来，他没法形容刚才那个画面。 “就……很不一样。” 虎杖最终找了一个勉强合适的词：“反正跟我平时见到的五条老师完全不一样。” 钉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赶紧习惯吧，以后这种事估计还会有很多。” 虎杖叹了一口气，觉得钉崎说得对。 29.虎杖复活 五条悟又出差了，明明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他临走前却说他有点不放心。 你知道，他说的是他的学生。 当然也有你。 只是他现在也没有证据，只能是接任务出差。 然而，许久没有出现的宫原却又出现在了高专，甚至带了命令来，要将你带走接受审讯。 果然来者不善，他们害怕五条悟，那就需要把五条悟支开。 只是五条悟警惕性高，他们需要筹谋很久才行。 五条悟的直觉是没有出错的。 只是现在五条悟不在高专，你不能跟高层起冲突，不然高专就会很麻烦。 “奴良小姐，抱歉打扰。” “由于虎杖悠仁同学的能力特殊，高层要求对高专所有人员进行审查。” 他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他也是被逼无奈的诚恳：“没办法，我们调查不到您出现在高专之前的任何信息，您的咒力也与众不同，两项信息都显示您来源不明，我们必须将您带去审查。” 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要求，如果你拒绝，就等于默认自己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不仅会连累五条悟，还会让高层有了五条悟对虎杖监管不力的口实。 这样明显，那些烂橘子还真是沉不住气。 但是这样繁琐的流程与规矩又很合规，你不禁暗骂一句。 太恶心了！ 等你在宫原的“配合”下，终于能够脱身时，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那些烂橘子还不敢对你动手，如果五条悟回来，虎杖连带你都出事了，那他们也不好收拾。 只是你赶到三小只出任务的地点，已经晚了。 你赶到时，只看到伏黑惠满脸是血地跪在废墟前，钉崎重伤昏迷，虎杖悠仁已经没了呼吸。 你带着他们回到高专，心情很沉重。 还是晚了一步。 突然，你感觉到一股波动。 你猛地看向虎杖，别人并没有发现虎杖的不同之处，但是你明显感觉到，在虎杖的身体周围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你是妖刀，本就不是人类，能够以灵体的方式存在。 虎杖的情况，你虽然不了解，但你觉得还有希望。 宿傩在虎杖的体内，那么宿傩肯定有办法。 但是宿傩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他也不会轻易让虎杖真的死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出手，更何况虎杖心思单纯，怎么都不会是活了千年之久的宿傩的对手。 你看向一边面色也不怎么好的硝子，轻轻开口：“硝子，我有办法。” “宿傩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就消失，那么悠仁就有生还的希望。” “只不过，我可能需要进入他们的那个境地。” 你隐约记得五条悟跟你说起过，什么领域啊，生得领域啊什么的，这样强大的能量波动，应该就是这个了。 但是很明显，这是宿傩主导的，危险系数很高，你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成功。 硝子下意识就要反对，你阻止了她：“硝子，我有一定的把握，但是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悟知道。” “不然他回来，自己的学生没了，我还去冒险，那他肯定要生气了。” 硝子无奈：“知道你还要去做！” 你笑了笑：“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明明有办法，但是我不去试试，那又怎么对得起悟的嘱托呢？” 硝子知道拗不过你，只是说了句小心。 你缓缓靠近虎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原本常人绝无可能踏入的心象世界，你却被接纳进来。 你本来就不是人类，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看来还是很被这个世界接纳的。 尸山之巅，端坐的宿傩神情骤然一沉。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只属于自己和虎杖的灵魂交易，却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 虎杖看到你的时候，非常惊讶：“弥生姐？” 越想他越惊讶，甚至带上了些害怕：“天呐，弥生姐你也死了吗？五条33知道之后会不会生气，五条老师生气，会很恐怖的吧！” “……” 很好，孩子还是生龙活虎的。 “没事，我没死，你也不会死。” 你刚说完，一旁的宿傩就笑出了声：“哦哟，这不是那个白毛的女人吗，居然能踏进我的领域，有点意思！” 你没有理会宿傩，只是看向虎杖：“悠仁，他是不是要跟你谈条件？” 虎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弥生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不要答应。我既然能进来，就能把你全须全尾的带走。” 宿傩见两人无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你们倒是聊得很投机啊！” “你想带他走，那如果我不允许呢？” 说着，宿傩朝你们踏出一步，威压很强，哪怕是作为妖刀的你也能感受到。 虎杖下意识地挡在你身前，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悠仁。” 没有多余言语，无形的灵魂咒力骤然袭来，带着强烈的杀意。 好嘛，这波冲你来的。 你迅速凝聚妖力，妖力本源凝成细密屏障，死死裹住虎杖灵魂，替他隔绝毁灭性的灵魂冲击。 领域壁垒在咒力碰撞中剧烈震颤，原本细微的生死夹缝裂痕被强行放大。 就是现在！ 你瞬间放弃所有的防御，全力攻向那处裂缝。 你们离开宿傩的生得领域之后，你用妖力暂时护住虎杖的灵魂，但是时间有限，他还需要救治。 接下来你就无能为力了。 “硝子，快！” 接下来就得硝子出马了。 硝子一直在一旁守着，听到你的声音，连忙动手。 你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休息。 刚坐下，就被人抱起来，揽到了他的身上。 闻到熟悉的味道，你索性抱住他不撒手：“悟，你回来了？” “虽然有点波折，但是也算是把你的好学生给带回来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你疑惑地抬头看他，他的脸色并不好。 完蛋，他生气了！ “悟，你生气了？” “生气！非常生气！” 说着，他抱着你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这下你懂了，不是因为学生受伤生气，是气你又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弥生，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又要失去你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你心里一软，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对不起嘛，但是既然有办法总得试一试，不是吗？” “而且，我知道自己的本源特殊，才敢尝试，不然我也不敢冒险的。” 五条悟还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你知道他联想到了以前的经历，所以你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任由他抱着你。 “你们俩——这种时候秀恩爱，是不是不太合适？” 硝子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五条悟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有些不好意思，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到虎杖挠了挠头，笑得憨憨的。 “我已经没事了……就是被狗粮撑到了……” 五条悟换了一下姿势，但还是揽着你，面对虎杖，笑得真心：“悠仁，欢迎回来。” 虎杖愣了愣，看着五条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哦斯！我回来了！” 你跟五条悟提到了宫原的事情，果然他很生气。 没想到好不容易弄走的人，在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又出现，还是这样让人讨厌的方式。 他没有责怪你当时没有联系他，因为他也知道，当时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你做的选择。 但是这不妨碍五条悟给那些人找茬添堵。 至于你，当然是五条悟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只管支持就好。 倒是虎杖悠仁，他没死的消息五条悟捂得很严实，就连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没有告诉。 不过经此一事，虎杖觉得自己还很弱，他想要变强。 五条悟当然是乐于教导他，你也不例外。 最近不是很太平，五条悟索性让你继续帮着虎杖训练。 你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这天你照例来到虎杖这段时间住的地方，却发现虎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写着什么。 你走过去一看，发现他正在写日常汇报。 “这是？” 虎杖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你：“弥生姐！” “这个是我要写给五条老师看的，五条老师很忙，我就把每天的训练内容和过程、身体感受全都记下来，这样五条老师就能清楚地掌握我的情况啦！” 你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记录。 只是—— 你看了看内容，有些哭笑不得。 虎杖写着：今天看了五条老师要看的电影，没有被打；中午吃了两个鸡腿，饭后喝了一瓶果汁；下午练了体术；晚上的话，感觉有点想念五条老师…… 你愣了一下：“最后一句是真心的吗？” “嗯！既然写的话，就写真实感受嘛！” 说到这，虎杖忍不住挠了挠头：“而且我真的挺想他的，毕竟好几天没有见到了。” 你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想念他，他也会想念你的。” 虎杖嘿嘿一笑，跟你道了声谢就准备去休息了。 你转身，果然看到五条悟站在门口，嘴角的弧度有点压不住。 “还笑呢？” 你走过去，但也没有忍住笑意：“你家学生天天想你，结果你就偷听呀？” 五条悟将你揽到怀里，低头亲了亲你：“那我们的妖刀大人想我了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