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崽？我不是啊！》 1. 变故开端 ‘男人双目赤红，一把夺过女人手里的刀，朝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的扎去。 “与其让你忘记我！让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淡去！不如让你彻底忘不掉我！艾米尔！你走吧！从今往后，我威尔斯再也不会强迫你分毫！” 瓢泼大雨砸在二人身上，淋湿了衣服，似乎也将心给一起淋湿了。 鲜红的液体顺着刀口渗出，被雨水稀释带走。威尔斯半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有四分痛苦五分不舍和一分绝望。 艾米尔放在身侧的手颤抖着，好几次都想伸出手扑过去帮男人捂住伤口，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举动。 她眼眶通红，雨不停的下，早已分不清脸上湿漉漉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艾米尔狠狠的闭了闭眼，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里早已经充满了决绝。 “……抱歉。威尔斯，我们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见面。” 两个敌对组织的继承人，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昏暗的房间里，只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少年蜷缩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一直到敲击完最后一行字才像是缓过神来一样，微微眯起眼睛，快速的点击发布章节按钮。 长时间的凝视光源会让眼睛产生强烈的干涩等不适感，尤其是在一片黑暗之中。 不过这似乎对少年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再一次眨了眨眼睛，深蓝色在光线的照耀下更加绚丽，没有半点不适应的感觉。 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黑暗之中精准的踩到空地上，绕过散落一地的杂物，然后…… 他就这样站着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半点想去开灯的打算。 因为灯光对于他来讲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反而还会加重他电费的负担，让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他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能清楚的看见一切，这得益于他的特殊身份。 ——是的，他并不是人类。 虽然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差别，但他其实是一只精怪。 并且和普通意义上的精怪不太一样。 他是一本书精。 他也不是什么古书，不是那种承载着极大愿力或者厚重知识的书籍。 他只是一本狗血语录。 这样说似乎有些莫名的心酸，不过他自从成精有意识和身体之后其实并没有亏待过自己。 这些年通过在人类网站写狗血文赚的人类货币都有被他好好的花光。 并且，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格外有风度的名字。 ——清水洛。 这个名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含义，在偶然一次翻越网站跑到隔壁去看过之后，就铁了心的要叫自己这个名字了。 据说听起来特别的高大上，很衬托他的气质，并且可以旺他。 ——隔壁一个自称是AAA五十年老道士专业取名的人说的。 洛清水。 在这个地方就叫清水洛。 恰好他也很喜欢水，对于隔壁的文化也很喜爱，于是就这样定下了这个名字。 清水洛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黑发乱糟糟的翘起，被他随手揉了揉。 更乱了。 电脑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消息，发出轻微的“滴滴滴”的声音。 他没有去搭理，自顾自的摸索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准备开始挑选今天自己给自己的奖励。 这种奖励他一天基本会有两三次。 挑选结束之后，清水洛才慢悠悠的踱步到电脑旁，查看消息。 ‘捡来的3号：你真应该出门透透气了’ ‘捡来的3号：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个月甚至一次门都没有出过？’ ‘捡来的.3号：这个月都快结束了，洛。’ 清水洛回复道： ‘不，外面恶毒的阳光会刺破我娇嫩的皮肤的。’ ‘我就在屋子里待着，挺好的。’ 眼见对面状态变成“输入中”，清水洛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上次说你要去忙的事情忙完了吗？’ ‘捡来的3号：……转移话题的技术很烂。’ ‘捡来的3号：嗯，忙完了，不过之后可能还要再忙一段时间。’ 清水洛也不去过问对方到底要忙些什么，只是简单回复了几句，两个人就这样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才停下。 三号是他之前某一次外出取材时随手救下来的小家伙。当时他身上的伤势特别严重，差点就变成另外一种形态的人类了，耗费了清水洛好一番力气才恢复好。 对于这个三号，清水洛知道的事情其实并不算多，就连真实的名字都不清楚。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不然也不会那么潦草的一直叫人家三号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些和他本人或者写作无关的事情的。 尤其是在后来三号还给他转了一大笔的救助费之后。 他就更不在意了。 到现在三号还时不时的打钱过来，生怕清水洛自己把自己给养死了。 “滴滴滴” 电脑又一次发出消息提示的声音。 这一次并不是谁给他发来的消息，而是网站里的提示。 刚发布出去的章节很快就吸引了一批读者的追读，点赞评论和打赏的声音不绝于耳。 清水洛又重新窝回柔软的懒人沙发里，点开评论。 评论刷新的速度很快，就好像有一群人什么也不做就一直等着更新一样。 ‘……两个愚蠢的没有长嘴的蠢货。’ ‘这种爱人错过的戏码到底要上演几遍？什么时候可以复合！！不会真的分开吗OMG！’ ‘威尔斯也是真能对自己下狠手……心疼艾米尔。’ ‘虽然威尔斯确实身体受了伤，不过那不是他自己动手的吗？我们艾米尔才是最伤心的那个啊！！心疼艾米尔QAQ……’ ‘为什么这种傻子看的还能上热榜……真是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两个精神病谈恋爱？’ ‘不理解还追到最新章？承认吧，其实你也很爱看。’ ‘真不敢相信作者的IP居然在哥谭市……该说哥谭果然人才辈出吗？’ ‘哥谭人居然也能写出这么……有韵味的文字吗？’ ‘把威尔斯直接写死我就给你打赏。’ 清水洛视线在这些评论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喜欢下意识的点开评论看看而已，直到……看见这样一条评论。 ‘看了一下作者的其他文……感觉文笔都很不错，但是为什么总是喜欢写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希望下一本可以写一些正常点的。’ 打赏：6666百积分。 吸引清水洛视线的自然不是评论内容，这种话一天得有八百个读者给他发，他鸟都不鸟。 笑话！他可是狗血语录成精，不写狗血文的话岂不是忘本了！？ 清水洛看向打赏金额，以及打赏附加的留言。 ‘如果下一本可以正常写的话，我每一章都会打赏的！’ 这种话清水洛自然是不相信的。 写狗血文这么久，大饼他已经吃的够多了，只有实实在在的拿到手的打赏和订阅币才是自己的。 但是…… 这个家伙打赏的金额好像有点多哎。 平时最常见的打赏金额也就几个百积分或者十几、几十。 在这个网站里 ，1百积分就是可以提现出来的1美元。6666百积分就是…… 清水洛抿唇思考片刻。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一下风格啦。 不过这都是之后需要思考的事情了，目前这本的高.潮部分都还没有写出来呢，思考那么久之后的事情对于一只书精来讲还是太早了点。 清水洛关闭网站，再一次打了个哈欠。 现在他最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自己的美食什么时候送到他的手上。 习惯了人类的生活之后，外卖他已经点过无数次了，有时候是店家那边自己配送，有时候也会召集骑手去配送。不过二者的速度都差不多。 甚至店家自己配送的速度还要快一些。 如果不是他实在是懒得出门的话，或许他漫步来回一趟都比骑手送的要快的多。 他点外卖的时候天还有些微微亮着，现在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然而他的“奖励”还没有被送到他的手上。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期。 虽然清水洛并不是特别需要食物补充能量，但他需要美食治愈他干涸的精神和千疮百孔的内心。 清水洛又这样静静的窝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顺手将灯给按开了。 深夜里人类都是需要灯光的，他可不想等会儿外卖送来的时候被外卖员注意到自己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 一只精居住的时候很自在，不用模拟呼吸和心跳，体温也和周围温度差不多。 乍一看就和死在了沙发里一样。 无聊。 太无聊了。 清水洛叹了口气，正思考着想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事情大发时间的时候，房屋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声音。 像脚步声，又像什么其他的声音。 清水洛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房门处。 这里的房租很便宜，所以周围的安保和环境并不是很好，房屋内的布局也很简单。 说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其实也就一室一厨一卫而已。 厅被包含在这小小的卧室之中。 所以他就这一道门。 还住在一楼。 清水洛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外卖送到了，下一秒。 只听见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他唯一的房门发出一声哀嚎，像是被撞的不轻。墙灰都被震的掉了下来，窸窸窣窣的扑在房门周围的地面上。 ……不是。 清水洛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眉头刚拧起来，脑子都还没转的过弯。 ……现在的骑手脾气都这么大了吗？ 外面乒乒砰砰的动静还在持续。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下，他唯一的房门没能扛得住，在巨大的哀嚎声之中带着周围一圈的墙壁和灰尘狼狈的倒在了卧室内。 连带着一起倒进来的还有一个高壮的黑漆漆的人。 清水洛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滴滴滴” 此时，一道消息的提示音从他手机里传出来。 他下意识打开一看。 是店家那边发过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亲爱的，我们召集的骑手刚刚出了车祸，他将车开进了绿化带里翻车了，您的餐品将稍后由我们店长亲自为您送达’ 紧接着，间隔不到几秒，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实在是对不起亲爱的……我们这边可能送不了餐品了，店长的车轮胎被人偷了。这边双倍赔付给您可以吗？’ 清水洛：…… 他满脸复杂的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前方的一片狼藉，沉默片刻。 ……他今天是不是不应该点外卖？ 2. 奇怪的家伙 不管怎么说，双倍赔付他还是要的。 清水洛快速回复了个“行”，然后把手机丢到一旁，赤脚走到房门周围查看情况。 ……主要是查看他房屋的情况。 房门倒塌下来的时候连带着拉扯下来了一大块不小的墙体，夜间凉飕飕的风呼呼的刮过来，让他感觉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野生精怪。 清水洛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外面，又回头看了看似乎是晕厥过去的家伙。 刚才应该是这个家伙和其他人在外面打架吧？ 不然还能是自己把自己给砸进来的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是清楚自己闯祸了，不想赔偿他的门和墙吗！？ 要知道这可是他租的房子！房屋有损伤什么的可是需要赔钱的！！ 想到这里，清水洛就感觉自己的胸膛怦怦直跳，好像原本不存在的心脏都要激动的跳出来了。 哇，心脏跳的好快，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想到可能需要赔付的金额和之后修门修墙的钱，清水洛感觉整只精都有点不好了。 随后，他快速低头，将视线锁定在那黑漆漆的人身上。 这个家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没有死吧？应该还能救回来赔偿他的损失的吧！？这笔钱如果要让他从自己兜里出的话，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想到这里，清水洛连忙蹲下来查看这个人类的伤势。 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身下已经出了不知道多少血了，差点把他脚底都给染红了，看起来情况似乎有些危急。 清水洛拧着眉，将手放在这家伙的胸膛上和腰腹上，这些受伤最严重的地方。 “大少爷，这么晚了又叫我来干什么？” “快！我宝宝身体不舒服！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痛经了。” 清水洛一人分饰二角，像一个精神病一样蹲在旁边嘟囔着这几句话，随后，一道白光从他手中冒出来，慢慢的将地上这人全身覆盖住。 “……啧，这家伙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他拧着眉，吐槽着。 虽然他能力确实很好用，但并不代表着没有使用后果。 伤的越重，伤口越多，醒过来之后小腹就越痛。 俗称痛经，并不会真的流血出来，只是这个特殊能力的后遗症罢了。 不过这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清水洛拍拍手站起来，扭头看着满地的狼藉，依旧有些茫然。 他并没有购置家用物品的习惯，所以在这个情况下，他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挂在这个巨大缺口上挡风的东西。 冷冷的夜风吹进来，吹的清水洛一阵头疼。 低头看着这个一身漆黑，还蒙着面的家伙，感觉头更疼了。 也不知道这风会不会把这家伙给吹的生病……不然……还是把这家伙给搬进去一点吧？免得待会儿还要再帮他治疗一次。 清水洛是一个行动能力比较强的精，决定好的事情说干就干。 他拖着这个家伙的胳膊，一时间还不知道应该怎样把这个家伙给搬进去。 布鲁斯就是在这个时候恢复意识清醒过来的。 感受到异常的情况，他先是快速的观察了周围一圈，在脑海里回忆思考着昏迷之前的事情，判断现在的方位和处境。 清水洛很快注意到了布鲁斯的清醒。 他毕竟是精怪，对于人类的呼吸心跳什么的还是有些敏感的。昏迷和清醒状态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既然醒了，就不用费劲巴拉的将这个家伙给拖进去了。 而布鲁斯也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少年，浑身紧绷，没有放松警惕。 “你醒了啊。” 清水洛清了清嗓子，打算跟这个家伙好好的聊一聊关于赔偿的事情。 布鲁斯看着清水洛，没有贸然开口说什么，只是快速的站了起来，和清水洛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内。 他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被处理好了，行动中不仅没有撕裂的感觉，甚至连痛感都没有。 这很难不让布鲁斯怀疑他进入了幻觉之中。 “那个……” 清水洛再一次开口。 布鲁斯看着他。 “……治疗费用和房屋重铸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共是十万。” 狮子大开口。 清水洛看着那个明显很警惕他的男人，默默想着。 如果他拿不出来这么多的话，也可以稍微降低那么一点点。 五万……呃、一万也行。 布鲁斯早将这一片区域包括那个少年都仔细观察了个遍。 各种可能性快速的滑过他的脑海，他顿了顿，顶着少年评估一般的目光，开口道： “这笔赔偿……韦恩集团会处理。” 声音比清水洛想的要低沉许多，他眨了眨眼睛。 韦恩集团，他知道。 这个地方出了名的有钱集团，具体有多么有钱，他并没有注意过。 ——毕竟他不是什么喜欢在网络上游荡的少年，也不爱好出门，更没有太多人类之间的朋友。 三号勉强可以算一个。 不过他也并不会跟清水洛讲述这些事情。 清水洛思考了一小会儿，看着面前这个黑漆漆男人的目光越来越警惕。 那么大个集团的人会在大晚上的出门和其他人约架吗？ 十万块确实也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他狮子大开口确实有点问题，但这个家伙也不能随便编个借口唬他呀！ 布鲁斯看着少年的面色和目光越来越诡异，就差把“你可别骗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除了这些明显外露出来的情绪和意思，这个少年似乎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他见过很多人在他面前强装镇定。有些时候，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面前这个少年不太一样。 不管是他面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那匪夷所思的能力，还是那让人没有办法不心生警惕的外表…… ——黑发蓝眼、和他略微有些相似的脸庞。 在最开始的片刻恍惚之后，布鲁斯就能够确定，这并不是幻觉。 而是现实。 他有足够的经验来判断自己是否陷入了精神干扰之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得不再一次将自己的警惕心拉到最高。 “这个嘛……我没有后手收钱的习惯，能先治 疗你，已经很够意思了！” 清水洛自认为委婉的开口劝道。 如果这个家伙还是不肯现在交钱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把这个家伙给扣押下来，然后呼叫三号来解决这件事情。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哥谭本地人的话，不可能不清楚他和韦恩集团之间的联系。 至少在明面上来讲，韦恩集团是在资助蝙蝠侠的。 但面前这个少年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甚至不知道他是蝙蝠侠。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确实有带一些应急用的现金，但绝对没有十万那么多。 似乎是感受到了对面的沉默，清水洛再一次眨眨眼。 就在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布鲁斯终于开口了。 “……I'mBatman.” 清水洛：……？ ……什么玩意蝙蝠人？ 难道他的意思是……他是蝙蝠成精了？ 清水洛拧起眉，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浑身黑漆漆的家伙。 这家伙身上的气息虽然确实很复杂，但是也能明显的看出来他是人类啊。 清水洛感觉自己大脑都放空了一瞬，然后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 这个家伙难道是蝙蝠精怪和人类之间的后代！？ 怪不得虽然气息确实浑浊，还自称自己是蝙蝠人，但明显还是个人类了。 布鲁斯就这样看着对面少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变换好几次，最后带着一丝为难的开口说道： “好吧……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只能给你打……八折！给八万吧！” 布鲁斯沉默片刻。 总感觉这个少年好像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他这样自报家门，是想告诉这个少年他和韦恩集团之间的联系。 韦恩集团资助蝙蝠侠，应该是不止哥谭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不管是哪里，关于城市间的义警、超级英雄的事情总是会流传的很广泛。 可是这个少年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甚至大概还理解错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但布鲁斯还是开口说道： “……我会给你十万。” 他真的不是为了打折才自报家门的。 清水洛眼睛明显一亮。这让他对这个黑漆漆的家伙多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咳……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是不会让你延后交款的，不过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不给你打折了。” 最后那两句话的语速很快，就好像生怕布鲁斯反悔一样。 好在布鲁斯在刚开始苏醒之后就重新和阿福建立了新的联系通道，不然他可能会被这个少年认为是给不起那么多钱跑路了。 他简单说道： “……卡号。” 阿福和提姆那边可以创立一个虚拟账户，快速的将这笔钱汇入这个少年的卡号里。 顺便再顺着这个卡号查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这个少年给的卡号是真实的且没有什么问题的话。 紧接着，布鲁斯看见面前的这个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微微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那个……线上转账行不？” 3. 蝙蝠？ 话音刚落，还不等布鲁斯有什么反应，清水洛就利落的将自己手机拿起来，点开收款软件，举给布鲁斯看。 看收款码。 布鲁斯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在想‘是不是这个少年害怕被顺着卡号查到其他东西所以才不给’，还是在思考‘自己要怎么通过这个收款码转账’。 不过后者其实很好解决。 只需要通过他带着的设备，利用红外线扫描一下，记录下收款码的样子传递到阿福和提姆那边去就可以了。 不过…… “……你没有卡？” 布鲁斯这样询问道。 清水洛不知道应该如何跟这个“混血儿”解释自己其实是个黑户，就连手机号码都是当时催眠了那个营业员拿到的，这里的资料库里并没有他的信息，所以自然也办不了卡号。 于是，他想了想反问道： “必须要卡号吗？” 卡他确实有。 只不过是三号送给他的。 拿着这种不完全是自己的东西，用来收这么大的一笔钱，实在是有些胆颤心惊。 布鲁斯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清水洛耸耸肩。 “好吧……让我找找……” 他并不太记得那张卡的卡号是多少，收到这个卡之后，他也没怎么用过。 ——顶多在把自己稿费花光了之后用卡里的钱来奖励自己的肚子。 卡里的钱还是三号时不时打过来的。这张卡也早就绑定在了手机的账号里，直接就可以用，所以他一次也没记过卡号。 好不容易找到了之后，才将卡号报给布鲁斯。 阿福和提姆那边听着号码，从建立的虚拟账号里打了十万进去。 布鲁斯等待了一会儿，道： “你可以查看一下金额，应该已经到账了。” 清水洛点进软件里，刷新了一下卡内的余额。 确实一下子多了十万出来。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格外的美丽，连带着看着这个叫‘蝙蝠人’的混血儿都顺眼不少。 他举起手挥了挥： “好的老板！欢迎下次光临！” 布鲁斯：…… 他并没有犹豫，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后很快的离开了。 他在这里已经停留的太久了，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完成。当然，关于今天晚上和这个特殊少年的事情，也会被他记在待办事项的最前段。 ———— 送走了那个黑漆漆的‘混血儿’之后，清水洛躺在沙发上，吹着来自大自然的凉风，心里格外的美滋滋。 就是倒塌在地上的门和墙壁碎片以及那个巨大空洞有些煞风景。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耗费自己的能量去修补，但这样的话就有些太惹人注意了。还有点浪费能量，不如等明天一早让房东那边自己去处理。 他只需要赔偿那么一点点的钱就好了。 他并不是那种喜欢亏待自己的精，每一分钱都有好好的花在自己的身上。失去一点点钱换来不用他发愁相关的事情，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这样想着，清水洛也就不去理会那个巨大空洞了。 反正风吹进来也挺舒服的。 而且这里有一点很好的是，不管你发生了多大的动静，只要在半夜，基本不会有人出来查看情况。 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大的动静之后还没人出来找他麻烦了。就连房东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发给他。 “滴滴滴” 消息提示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清水洛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的方向，一下子就看见了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红点提示。 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他点开，却发现这不是来自房东的消息。 是三号发过来的。 ‘捡来的三号：？’ ‘捡来的三号：哪里来的十万？’ ‘捡来的三号：你中奖了？’ 清水洛沉默了一会儿。 坏了，忘了用这张卡的时候，不管花钱还是进账，在三号那边都会有提示的这回事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想了想，回复道： ‘不是，救了个人，他赔的钱。’ 三号明显很疑惑。 ‘捡来的三号：救人……赔钱？’ ‘捡来的三号：你现在在家吗？没出什么事吧？……算了，我现在过来一趟。’ 清水洛看着消息，脑袋上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 ‘我没事，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 ‘捡来的三号：嗯哼，我刚好忙完事情，顺路过来看看。’ 好吧。 清水洛放弃挣扎。 没再回复三号，只是继续点开手机，在网购软件里畅游。 反正每次三号过来都只是绕着他的房间转悠一圈，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再看看他本精有没有健康问题而已。 他都习惯了。 …… 三号来的速度很快，在清水洛又翻看了一会儿网购之后，外头就传来了他熟悉的摩托轰鸣的声音。 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并没有太在意时间的流逝。他只关注现在大概是白天还是夜晚，具体几点的时间他不太在乎。 摩托的轰鸣声停在了不远处，没一会儿就能听见有一道有些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停在了空洞的外头。 那原本应该是一扇门和墙壁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 清水洛扭头看向原本门口的位置，一个高壮的少年站在缺口处，抱着臂看着他。 黑色亮面皮夹克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有些亮眼，额前一缕白毛显的格外放荡不羁，身上还有些行动过后的痕迹。 看起来和最开始被清水洛救下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的样子。 清水洛耸耸肩，“确实解决了啊，比起修补这面墙和门来讲，十万块的报酬已经很丰富了。” 三号走进来，低头看了看地面上还残留的血迹和各种墙壁碎片残渣，忍不住拧眉道： “你还救了个人？” 清水洛修正了一下： “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混血儿吧。” 三号：？ 三号神色莫名，不过想到平日里清水洛这个家伙就有些不着调，现在也没捉着这个词语不放。 看着清水洛还老神在在的躺在这个臭沙发上窝着，心里一阵无奈。 “……你就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清水洛迷茫抬头： “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他家吗，怎么三号一副自己住在垃圾站里的样子。 他不住这里还能去哪里？半夜临时找居住的地方在这里还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主要是很难找到他满意的居住地。 三号皱着眉： “你这里暂时不能住了，在修好之前，临时搬到我那里去？放心，我有很多空置的……房子，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去打扰你。” 清水洛想了想。虽然这里也不是不能继续住，但能住更好一点的地方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挪窝。 他慢吞吞的站起来，三号已经开始熟练的收拾起他的东西了。 一边收拾还一边碎碎念着什么，大部分都是之前早就已经听腻了的话。 比如说他卧室是什么“家居形状的新型垃圾站点”，“蟑螂老鼠的快乐老家”，“这些垃圾成精了之后会在半夜把他抬起来丢出去”。 清水洛早就习惯了，这些话从左耳进去，很顺滑的就从右耳出去了。 更何况有他在，什么蟑螂什么老鼠 都不可能敢靠近他居住的地方的。 笑话。作为一只书精，他这辈子最为痛恨的就是老鼠和各种会对书籍造成损坏的虫子，怎么可能还会纵容这些家伙靠近他。 想都别想。 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卧室里也没有三号说的那么的脏乱差，只是有点拥挤而已。 没一会儿，三号就把那些东西全部装进了一个包里，也没有让清水洛自己拿着的意思，背在肩上扭头问道：“还有没有要带上的东西？” 清水洛看了看，除了沙发和床铺以及其他的垃圾之外，三号已经差不多把他的东西都给装起来了。 就连衣柜里仅剩的两套衣服都被他给一起塞进了包里。 他默默摇头，“……没了。” 三号点点头，将房间又检查了一遍，走到原本门口的地方时放慢了脚步，不经意的伸手在墙壁碎裂缝隙里蹭了蹭。 按碎了什么东西之后，他才扭头看向清水洛，装作顺口的问道： “忘了问，你救的那个人没什么问题吧？” 清水洛拧眉疑惑，好像没搞懂三号的意思。 “什么？” 三号收回手，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和墙面的那一处巨大空洞。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恐怕那人招惹的事情不算小，怕你在不知不觉里被卷进一些麻烦事里。” 清水洛摇摇头，道： “倒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那我就再换一个住所好了。当时我找出去的时候，外面半个人影都没了，就剩那个被救的混血儿了。” 三号接着问道： “好吧，那混血儿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个，清水洛倒是迟疑了一下。 “呃……我没看清他的样子，蒙着面，浑身黑漆漆的，头顶还有两个妙脆角一样的东西，呃……或许是在COS小猫。身后还有一个披风，有点长。” 随后又立马补充道： “看起来像一个高级小偷，不过装备似乎还蛮齐全的。打钱的速度也挺快的。就是看起来很高壮的样子，当小偷的话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发展前途吧？” 三号：……？ 这个描述…… 三号只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他。 并且这个预感似乎还是蝙蝠形状的。 说真的，清水洛真的觉得这样一套装扮还蛮适合深夜的哥谭的。全身上下大部分都是漆黑的，藏在黑暗里都没人能看得出来那里有人。 就是陡然间看见这种新奇的装扮，免不了觉得有些……奇异。 现在人类的小偷都打扮的这么清新脱俗了吗？还挺有个性化的。 而三号在听见清水洛的这一番描述之后直接愣住了，在清水洛说完之后好一会儿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真的？” 三号这样问道。 这样的反应让清水洛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当然了。” 三号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又问道： “那么……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清水洛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毕竟平时三号也会这样问他一些事情。 “……他说他是蝙蝠人，还说和韦恩集团有什么关系，最开始还想延后交款，不过我没同意。” 清水洛一副感觉自己很聪明的样子，继续说道： “我可不会给人跑单的机会！” 对此，三号不做评价，只是有些沉默的示意清水洛坐上车。 “你怎么不说话了？” 清水洛有些疑惑的问着。 三号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在想应该怎么夸你的防范意识。” 害怕蝙蝠侠逃单吗？ 有点意思。 4. 杰森 随后，三号又补充道： “那么，你打算把这笔钱用来干什么？” 说真的，他知道清水洛不太清楚外面的价格和对于身体修复这方面的能力的稀有，但蝙蝠侠不可能不知道。 清水洛自以为狮子大开口的十万对于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哥谭首富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作为和蝙蝠侠朝夕相处过的人，三号很清楚蝙蝠侠回去之后会做些什么。 就和那被留在门框……咳，门处墙壁缝隙之中的监听器一样。 调查。 然后在调查之后将自己以为的合适的报酬，以一种合适的方式重新补偿给清水洛。 不过…… 三号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蝙蝠侠这下怕是有的查了。 或许比起担心清水洛这个笨蛋，他更应该把自己的身形藏匿好？ 他可不想在哪天忙碌完自己的事情回安全屋之后，还看见一道黑漆漆的影子站在屋子里。 清水洛思考了一会儿。 这笔钱能用来干什么？ 除了买各种美食奖励自己之外，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用钱的地方。 之前赚来的稿费可以说百分之九十都进了他的肚子被分解成了能量。 “呃、吃东西？” 清水洛发觉自己目前似乎只能这样回答这个问题。 但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笔钱可以让他轻轻松松的吃到下个月，还是天天吃大鱼大肉的那种。 三号并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启动了车，带着清水洛离开了这一片地方，去往他距离这里最近、也最合适的一个安全屋。 对于清水洛的这个回答，三号根本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 自从他认识这个家伙以来，就没见过他对吃吃喝喝以外的事情产生过较大的欲.望。之前还会趁着夜晚出去寻找灵感，这段时间更是宅到连家门都不出一步了。 连丢垃圾都是有时候实在塞不下去了才带着一座垃圾山出门。 也是力气很大了。 在很久之前注意到了这一点之后，三号就会隔一段时间过来一趟，把这个家伙拉出门，顺带着丢垃圾。 不过清水洛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虽然他不喜欢出门丢垃圾，但他至少把自己和房间收拾的干净。 只脏在垃圾袋里。 说真的，垃圾袋堆积成山了之后真的还挺可怕的。 三号对此显然还心有戚戚。他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次来找清水洛，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不是清水洛，而是接连砸在他身上的垃圾袋的时候。 夜间的风吹的还有些凉，加上现在坐在摩托上，风吹的又大又冷。 清水洛看着周围急速往后飞去的景色，彻底放空大脑，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风呼啸着吹来，一次眼都没有眨过。 一直到三号放慢速度，察觉到可能到了目的地之后，他才眨了眨眼。 清水洛轻快的跳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三号熟练的将他的摩托车停放进旁边门市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走吧，在六楼。这里虽然临近街道，但这一片却是老小区，大部分人搬走了，没什么人住着，也不会吵闹。” 三号几步走了过来，带着清水洛朝着这片小区的六楼走去。 这里的安全屋他其实没来过几次，因为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去那个布置成集装箱堆的安全屋里。 距离近，隐蔽效果也拉满。 这片小区里并没有安装电梯，六楼得自己一步一步的爬上去，不过这点运动量对于三号来讲不算什么，对于清水洛来讲就更不算什么了。 “607。” 三号朝着前面角落里的一间房抬抬下巴，示意道。 清水洛走过去，打量了一会儿。 除了门边的房间号不同之外，看起来和这一层楼里的其他房间都没有什么两样。 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看着三号。 “钥匙呢？” 对于这个问题，三号的回答是…… “这道门的打开方式比较特别。” 他让清水洛让开，自己侧身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往下按了几下，又提着朝上了几下。 “咔哒”一声。 门就这样打开了。 清水洛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或许这种特殊的开门手段也可以变成证明主角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一种方式。记下来记下来，之后没准可以套用进里！ 三号走了进去，打开了灯，扭头对着清水洛道： “可以进来了，对了，记住别踩那块小地毯。” 清水洛低头看了看，一步跨过小地毯，进来了之后才问道： “为什么？里面有什么机关吗？” 三号耸了耸肩。 “哦，那倒不是，因为那块地毯是我新买的。机关在门口，如果按下之后错误的次数达到三次……” 清水洛抽了抽嘴角，看了眼那块有些丑兮兮的地毯，不做评价，只是随口接道： “达到三次……会怎么样？” 三号将清水洛的包放在窗边的书桌上。 “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随后，又将这间房间的具体生活用品的位置告诉了清水洛。 清水洛看着这一间比他租的房子还要大上一些，并且看起来格外干净温馨的房间，忍不住疑惑道： “这只是你不常来的住所之一？” 三号点头。 “嗯哼。” 清水洛站在墙角架子旁。 “哇哦，你这里甚至还有十几本书！小型室？看起来你还挺喜欢看书的？” 不然也不会买这么多书。 三号没有回答，但架子最上方那两本明显被翻阅过的书籍已经写出了诚实的答案。 对于喜欢看书和爱惜书本的人，清水洛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好感度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可以称得上算是朋友的人。 三号熟练的忽略掉清水洛极其热络的目光，将床铺之类的私人用品换上，收拾了一番。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清水洛点点头，很自然的答应了。 这里的沙发还挺大挺舒服的，睡下三号这种体型的人也绰绰有余。 “去洗漱一下就休息吧，不早了。” 三号看了眼放在书桌上的时钟，提醒道。 清水洛靠在墙角，坐在墙角的小沙发椅上，慵懒的眯起眼睛。“你先去吧，我感觉我身上挺干净的。” 三号抽了抽嘴角，站起来将清水洛给提溜进了浴室里，丢进去属于他的换洗衣服和装着私人用品的小包。 “你给我先洗！上面有干净的浴巾！” 清水洛撇了撇嘴。他本身就不需要清洗这道程序就能直接入睡，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那种将自己全身都变的湿漉漉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来自三号的“好意”，既然来都来了，那还是顺手洗洗好了。 嗯……先把热水调整到适合人类的温度。 …… 清水洛洗完了，换下来的衣服也顺手搓了搓，又搓出来一个洞。 他沉默的将这件衣服往水里塞了塞。眼不见心不烦。 三号是在这个时候听见动静进来的。 他看见清水洛的动作，也大概的猜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清水洛的肩膀，说道： “这下面有洗烘一体机。” 清水洛试图挽回什么：“……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 “嗯哼，这就是你的衣服大部分都活不长的原因。” “……我只是不喜欢用这些东西。” 听着声音就和碎纸机差不多。 “哇哦，那很勤快，不过下次还是懒一些吧？” 清水洛翻了个白眼。 三号笑了笑，“或许你可以去床上躺着看看购物车？买些新的衣服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 清水洛摆摆手，“我不觉得除了美食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 三号挑眉，但还是不再说什么。 等三号收拾完从浴室里出来，清水洛已经在床上静静的躺着了。 像是睡着了。 呼吸和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像是睡着了。 三号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躺到沙发上，正打算闭上眼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差点将三号干应激，反应过来了之后，三号抽抽嘴角。 “……你怎么还没睡？还有，你这是什么狗屎问题？” 清水洛笔直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只记得你叫三号了。” 三号翻了个白眼。 “我不叫三号，那顶多只能算是你给我的外号，懂吗？” 清水洛眨眨眼。 “好吧，那么你叫什么来着？” “……杰森。杰森.陶德，你叫我杰森就行。还有，这句话我似乎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能不能把你给我的那个该死的备注给改掉？” 清水洛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又是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 杰森微微撑起来看了眼卧室。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确定刚才清水洛确实爬起来问了句话，自己也确实回答了一连串的话语的话，他真的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这段时间疲惫了太久而产生的幻觉。 怎么会有正常人能睡的这么快？睡的这么……人机？ 不过如果这个人是清水洛的话，那么杰森反而会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 被“迫害”了许久，早已经习惯的杰森坚定的这样认为。 5. 房东 次日。 清水洛从深度睡眠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以后，杰森已经快收拾好，准备出门办事了。 清水洛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在外面收拾着些什么的杰森，刚苏醒的神智还有些不太清晰，询问道： “你要出门了？” 杰森收拾好东西回头看他。 “嗯哼，这段时间也会比较忙。而且，我常用的住所本来就不是这里，只是偶尔过来住住。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又堆垃圾放在门口……” 杰森并没有说完，但隐含着威胁的眼神从清水洛身上扫过。 清水洛眨眨眼。 “我肯定会保护好这间房子的，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杰森抽抽嘴角，心想就是交给你我才不放心的，不过他也没再接着说什么。 将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杰森就离开了这里。屋子里只剩下清水洛一只精。 杰森走了以后，他去洗漱完便又躺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一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重新睁开眼睛。 到时间了！ 该吃一些美食来奖励自己了！ 新居住地点的定位位置根本拦不住这只在人类社会里偷偷摸摸的生存了好几年的精怪。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了几番，清水洛便又美滋滋的躺回了沙发上。 静静的等待着美食的上门。 这次他特意点的附近的美食，应该送上门来的速度会快上那么一些。 然而，先找上门来的并不是外卖员，而是一条来自房东的消息。 清水洛举起手机，看着那条来自房东的消息提示红点，想着即将赔付出去的小钱钱，微微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点进消息界面，随后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帘的却不是来自房东的催促赔偿的消息，而是…… ‘傻子房东：昨天晚上什么动静搞的那么大？’ ‘傻子房东：你应该清楚毁坏了房屋会翻倍赔偿的吧？等会儿我去查看一下毁坏情况，然后估算一下金额，你如果还要继续住的话，就顺便把下个月房租一起交了吧。’ ‘傻子房东：……哦，不用了。刚才韦恩集团的人过来把那片地方修补好了，还顺便替你交了半年多的住宿费。’ 清水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难道那个蝙蝠精真的跟韦恩集团认识？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 ‘还钱。’ 清水洛毫不留情的打出这两个字。 ‘傻子房东：……？’ ‘我不打算继续住你那里了，把钱给我。’ ‘傻子房东：……喂。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不住我这里还能住哪儿？又想换地方住？’ 清水洛美滋滋打道： ‘我在我朋友这里住。’ ‘傻子房东：？朋友’ ‘傻子房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朋友？人类？’ ‘嗯。’ ‘傻子房东：！？你不要命了？被人类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你就完蛋了！’ ‘人类哪里有那么聪明。’ ‘傻子房东：……也是。不过那笔房费我要吞一半。’ ‘……？’ 清水洛冷笑。 ‘我看你是想回炉重造了。’ ‘傻子房东：我天天给你丢那么多垃圾！陪你从犄角旮旯里买房到这里买房！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现在想回点血都不行！？’ 清水洛毫不留情。 ‘哪里有天天丢垃圾？大部分都是我朋友帮忙的好不好。你那是为了陪我才买过来的吗？那不是你自己觉得在那边混不下去了吗？你要是能接受的话，那你就回去啊，我也不拦你。’ ‘傻子房东：……你看你这精就太烦精了！行行行！全部给你行了吧！’ 清水洛继续道： ‘还有最近的保护费。’ ‘傻子房东：？’ ‘傻子房东：我把那栋楼都送给你行不行？’ 清水洛来者不拒。 ‘也行吧。’ ‘傻子房东：……滚滚滚！真是疯了才跟你跑！’ ‘记得一起打给我，不然我就把你抓回去。’ 房东并没有再理会他，看起来是真的气急了。过一会儿应该才会把钱给打回来。 这房东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而是一只混血的鼠精，从小在老鼠堆里被养大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从自己族群里跑出来，跟着清水洛混。 清水洛跑哪里去租房住，他就买下哪里的小区或者楼栋，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至于这房东为什么要从族群内跑走，清水洛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了答案。 房东本来就是混血儿，本来地位应该不算高的。虽然最近都在倡导混血儿和普通血脉也是族群内的一份子，但……懂得都懂。 奈何这房东的母父之前救过鼠族女皇一命，女皇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报答。见那房东的母父极其爱护这个孩子，便承诺在房东成年之后可以收下他作为侧室。 也就是女皇的……过了明路子的男宠之一。 房东的母父很高兴，但房东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高兴。 于是他跑路了，跟着当时刚熟悉不久的清水洛一起。 清水洛也不是很清楚这只混血老鼠的想法，不过有这个家伙在，他确实省去了很多麻烦。就连之前需要自己费心一些的老鼠蟑螂之类的讨厌的东西，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嗯……除了那只赶不跑的大老鼠之外。 女皇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甚至没有停掉他的卡，只是偶尔让族内的人们去看看他的近况。 这种喜欢耍小性子的男鼠多的是，就当成养一个孩子也没关系，只要跑不出哥谭，不彻底离开族群，女皇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这一次的外卖来的确实快多了。 在清水洛查看了两次外卖平台之后，一阵敲门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避开那块小地毯，打开了门。 门外外卖员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放在地上的外卖。 饱餐了一顿之后，清水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搬到这里来了之后，他似乎就要天天丢垃圾了。 毕竟住的是朋友的房子。 ……难道这也是杰森设计的一环吗？ 让他不得不出门丢垃圾？ 清水洛叹了口气，正纠结要不要让房东将这里也一起买下，帮他丢垃圾的时候，房东的消息反而先一步的发过来 了。 ‘傻子房东：喂，你最近小心一点，好像有什么人在调查我。’ 清水洛疑惑。 ‘调查你，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有什么好调查的？’ ‘傻子房东：……你这精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好歹我也是——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呆子精说不清楚，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还叫人去救你。’ 对此，清水洛的回答是…… ‘已读。’ ‘傻子房东：……简直懒得理你！！’ 清水洛放下手机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似乎应该出门丢一趟垃圾了。 他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如果现在拖延下去的话，只会一拖再拖，然后等到杰森突然回来被抓个正着。 少年慢悠悠的提着垃圾出了门。 白天的这片区域还算热闹，不过并不算吵。这片住宅区就在街道的右侧，垃圾站在楼栋靠近门口的地方。 不算太远，但对于清水洛来讲，也不算太近。 老老实实丢完垃圾之后，清水洛站在原地思考了那么一会儿。 既然都已经出门了，那么不多做一些只有出门才能做的事情的话……似乎有些亏了？ 要知道，他真的是极其懒得出门的一只精。 或许……书精都是这样？只喜欢待在同一个地方？对于这些，清水洛并不清楚，毕竟他也没见过其他的书精。 一本书要生出灵智太难了，至少得经历几百年历史的沉淀。生出灵智之后，如何修炼成可以变成人形的精怪又是一大难题。 清水洛也只是运气好，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短短几十年就成了精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条“捷径”，让他不得不和这一片地方绑定在一起。 ——毕竟，他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吸食了这片地方汇聚起来的灵气之后才成精的。 绑定的程度不算深，但长时间留在这一片地方里对他和这片地方都有好处。 清水洛眼睛微微眯起，长而卷翘的睫毛为眼睛遮挡了那么一部分的阳光，称得上是优越的一张脸在这处小地方熠熠生辉。 不过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扰他。 他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朝着街道上那还算大的超市走去。 来都来了，不如去买点吃的？ 才吃过饭的清水洛这样想道。 虽然这一片地方并不算繁华，客流量看着也不算多，但这超市里的东西种类还挺齐全的。至少，在清水洛看来，这里应该是这一片地方里算得上是比较全面的超市了。 在外面看不出来，走进去一看才知道，这超市居然还有三层。 ——虽然有一层在地下。 一楼是正常的贩卖各种食物和生活用品之类的区域，二楼则是衣物饰品之类的。 在路过前往二楼的自动扶梯时，清水洛想了想，还是拐了个弯，走上了二楼。 昨天又洗破了一件衣服，再不去多买一点，他就真的要变成野精怪了。 顺道再给杰森也买几套吧，就当做是……借住的谢礼？ 清水洛开始思考应该给杰森买些什么样的衣服。按照杰森的审美来说……或许…… 这边，清水洛还在拧着眉沉思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道目光不怀好意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6. 绑架 清水洛的超市之旅很快就结束了。 应该说，是被迫结束的。 一伙劫匪快速的冲进了这个超市里，将这一整个超市都给包围了起来，将二楼作为了他们的主要战场。 而当时正在其中挑选着衣服的清水洛则变成了那群劫匪们的首要目标。 看起来清浅瘦弱，一举一动都带着些优雅的气息。有钱、没有多大的反抗能力。 简直就是劫匪们心中的第一人质。 在被这群劫匪们持枪威胁的时候，清水洛整只精都是迷茫的。 手里的衣服都被扯了出去，丢在了地上。枪和利刃对准着他，威胁的话语从这群家伙的嘴里不停的吐出来。 而清水洛脑子里只有两句话不断的在刷屏。 我被绑架了吗？ ……我吗？ 在哥谭混迹了这么多年都没被这样对待过的清水洛，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新奇。 于是他顺着这群劫匪们的力道往二楼更中央的位置前进着。看看这群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没准还能给他增加一些灵感或者素材呢？ 更何况这些东西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除非有什么大炮或者火箭对着他轰，否则……咳，毕竟他整本书还是蛮厚实的。 在往中央地段前行的路上，人质大队里又新增加了几个看起来……还算冷静的人。 ta们举着手，微微缩着背部，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放低，眼里虽然有惊慌，但理智显然占据着上风。 清水洛不动声色的瞥了几眼ta们的动作，也跟着举起手，刚想缩起背来，融入其他人时，就被其中一个劫匪看见了。 如果说清水洛长的矮些，普通些，那还算能融入，但清水洛比例和样貌在这群人里都很突出，虽然并不算很高，但周身的气质显然不一样。 举着手的样子像是在什么拍卖会或者大课堂上。一点没有瑟缩害怕之类的感觉，反而只传递出来了浓浓的挑衅意味。 “喂！那边的！你举手干什么！？有什么疑问吗？” 那劫匪大声嚷嚷着。 而清水洛则迷茫的左右看了看。 说谁呢？ 这里不都是举着手的吗？ 这左右摆头逃避视线的样子更是把劫匪气到了。 “……说你呢！” 那劫匪走过来，想动手给这个看起来格外嚣张的家伙一个教训，杀鸡儆猴。 清水洛看着冲着自己来的劫匪，疑惑在脸上很明显。 ……原来在说他吗？ 他又瞥了眼旁边的其他人。 奇怪，他明明有好好学习ta们的姿势啊。 清水洛这番像是根本不把劫匪放在眼里的行为深深的触怒了那人。那家伙举着枪威胁的在清水洛脑袋附近比划了几下，恶狠狠的咒骂威胁了几句之后才继续推攘着队伍往中间走。 等到了中间地段之后，才算消停那么一会儿。 不过ta们的姿势也从举手弓腰站着变成了抱头蹲下。 然后……没一会儿，警笛声便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像是这场战斗触发的号角声。 劫匪们人数看起来还挺多的，居然还能在警车包围的情况下再一次从犄角旮旯里揪出来两个人质丢上二楼。 上面只有两三个持枪的劫匪看管着ta们，更多的劫匪在楼梯处或者窗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超市的自动扶梯已经关闭，一楼大部分玻璃被打碎，看起来情况不算太妙，但好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死亡。 清水洛蹲在人堆里有些无聊，左右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他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虽然都很害怕，但似乎都有一种……奇怪的、习惯的感觉？ 没一会儿，劫匪头子们就开始跟外面的警察们开始谈判了。 他们这群劫匪们出来打劫，要的不就是钱财吗？一般来讲的流程就是……劫匪提出一个金额和交换流程，警方同意的话就开展下一步行动，拒绝的话就开始继续火拼。 下一步行动的话就是让这群人质们站成一堵可以挡住视线的人墙，然后劫匪们拿着钱和车跑路。这个时候也分为两种情况。 跑掉，或者跑不掉。 二者的概率并不是五五分的，只能说是看运气。但依旧会有不少人为了赌那么一点运气而选择继续做这种事情。 这群劫匪们要的钱不算多。毕竟这一次的规模也不算大，这里也并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段，只是一次再日常不过的抢劫。 很快就到了需要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了。 在二楼看管着ta们的几个劫匪持着枪过来，让ta们全部站起来，手挽着手的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清水洛原本是在靠近中间的位置的，按理来讲，他应该也会成为人墙的一个部分，并且还是在最中心的那个位置。 不过，在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劫匪走过来看了他好几眼，又沉默思考了片刻之后，莫名其妙的让他单独站了出来。 站在人墙后头，还有一个劫匪被安排着单独看管他。 清水洛不太理解到底是为什么，但为了亲身体验一下被绑架的全流程，还是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他左右观察的动作不算隐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明目张胆。但奇怪的是，似乎是那头目跟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其他劫匪看着清水洛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反应，之前喜欢吼和推攘的劫匪也只持枪警惕的看着一楼的方向。 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他的这些动作一样。 清水洛站在原地，观察着，事情似乎就要这样顺利的继续发展下去了。 被绑架的这群人里似乎恰好有两三个人的家里还有些小钱，劫匪们需要的钱财很快的就被准备好了。 后门的明面上并没有警察存在，但还是让人墙先一步并排着走了出去，劫匪们则快速的躲在人墙身后，带着钱财朝着停放在旁边的面包车上赶去。 清水洛被被押着一起塞进了那面包车里。 他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在人墙之中，反而被劫匪们一起塞了进来，混进了劫匪窝里。 远处观察着的警察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喇叭开始吼着，警告着这群劫匪，但劫匪同时也将枪口对准了人墙里的其他人质，让警察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劫匪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这种“小小的”突发情况在哥谭很常见，但这也并不意味着那群义警或者反英雄们不会来管。等那群家伙得到了消息空出手赶过来之后，这群劫匪们面对的不仅仅只是法律的制裁。 ——还有毫不留情的正义铁拳。 如果还恰好是某个红红的家伙的话，那就更惨了。 不过这群劫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面对警察们的警告和时间流逝的威胁下，居然直接丢下一小部分还没来得及上车的劫匪，直接把车横冲直撞的飙了出去。 清水洛被迫缩在面包车里，被颠的整只精都不好了。 上车了之后的他就被绑了起来，但这点束缚的力度对于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轻轻一碰就能解开。 看着满满一车的劫匪，他满心的疑问。身后还有追逐上来的警察，这面包车经过改装之后居然飙的还挺快，两三下就跑出了这一片区域，专门往那种狭小又绕路的地段开。 “…那个……” 清水洛张了张嘴，想问问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旁边一个劫匪看了他一眼，扭头就拿出一小段胶布，在下一个颠簸到来之前将清水洛的嘴巴给堵住了。 清水洛：…… 好吧，他只是想问问要去哪里而已。而且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感觉都要把他给挤皱了！ 开车的那个劫匪似乎很熟练，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过了一会儿就把警笛声甩在了后头。 这车里的劫匪们好像都没想的起来身后还有一部分被他们丢下的同伙，甩开了警笛声之后都发出一声欢呼。 这个时候，才有人瞥了清水洛一眼，询问头目道： “老大，我们带上这个家伙干什么？” 清水洛也将疑惑的目光对准了那个头目。 那头目的视线在清水洛身上扫描了几下，指了指清水洛的脸，用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们自己看他的脸。” 一时间，出去开车的那个家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清水洛的脸上。 其中一个劫匪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道： “噢！原来老大你喜欢这样的！” 下一秒马上被暴怒的头目打了一巴掌。 “睁开你的狗眼睛好好看看！你们的脑子里难道真的只有浆糊了吗！” 清水洛旁边的一个劫匪仔细观察了一下清水洛的样子。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大。 难道…… 这家伙是老大的孩子！？ 可这也不像啊！虽然老大确实长的不丑，但也不可能基因突变到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吧！？ 头目感受着四面投过来的惊疑不定的目光，心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真的受够了这种一点都不专业的队伍！！记住各个富豪以及ta们公布出来的孩子的样子，可是劫匪的必备知识！要不是因为……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队伍里！ 头目长叹一声。 “……你们仔细看看他的样子，是不是跟那个韦恩阔佬有些相似？” 7.红头罩 这话一出，劫匪们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在清水洛脸上不停的流转着。 “呃……可是……我记得韦恩家里好像没有长这样的孩子啊？” 头目气急，一巴掌呼过去。 “蠢货！那种大家族怎么可能把每个孩子都给公布出来！更何况还是韦恩！” 那个花花公子、恨不得一天换一个女伴的阔佬韦恩！！ 头目的目光重新落到清水洛身上。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韦恩家族的孩子……那我们可就赚大发了！” 绑架布鲁斯韦恩的这种好事没有轮到过他们，但是他们遇到了疑似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啊！！ 虽然可能没有绑架布鲁斯韦恩得的多，但……再怎么样，都比他们干十次普通单子的钱要多得多吧！ 想到这里，头目撇嘴冷笑一声，盯着清水洛，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等你的父亲交了钱，我们就会把你安安全全的放走，但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招的话……” 旁边的人适时的举起了枪比划了几下。 清水洛死鱼眼的看着这群人。 啧。 这群傻子。 什么布鲁斯韦恩，什么私生子，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他连人都不是，跟他讨论这种……人类血缘关系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可是老大，我们要怎么联系布鲁斯韦恩要钱啊？” 老大翻了个白眼，怒道： “这不是坐着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呢么！？让他打电话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车内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清水洛的身上。 清水洛：……？ 他吗？ 他有吗？ 这群人真的不能再严谨一点吗？就凭长相有点相似这一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把他给单独劫走了吗！？ 旁边那人甚至还帮清水洛将他的手机拿了出来，举在他的面前。 头目歪嘴龙王笑道： “开始吧，小少爷。你总不会连你父亲的电话号码都不记得了吧？” 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清水洛真的很难不怀疑这群人类的智商。 ……真的是人类吗？老鼠精都没这么笨的吧？ 虽然嘴被封住了没办法说话，但清水洛的目光还是诚实的将他的内心想法透露了一部分出来，鄙夷的看着这群家伙。 头目愣了愣，然后伸手又给了旁边劫匪一个巴掌，让那人将清水洛嘴上的绷带解开。 “小少爷，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情况。一点钱对于你的父亲来讲并不算什么，但如果不小心对你动手……” 清水洛深深的叹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困惑道：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就是那个什么阔佬的孩子呢？” 头目冷笑一声，似乎是将清水洛的这声疑问判定成了拒不配合的信号。 “既然小少爷不想好好的配合，我们自然也有其他的办法！” 还不等旁边的劫匪们询问是什么样的办法，头目就让坐在清水洛旁边的那个劫匪重新将他给捆的严严实实的。 没一会儿，车辆就停在了一处像是废弃小巷的旁边。劫匪们下车捣鼓了一阵，只留下头目和另外一个劫匪看管着他。 其中一个劫匪从车窗探头进来询问道： “老大！他不说的话，我们要怎么联系上布鲁斯韦恩啊？” 头目没好气的瞪了那劫匪一眼。 “问问问！你的脑袋是被屎淹没了吗！？当然是打电话给韦恩集团前台了！” 清水洛再一次沉默，靠在不算干净的后座靠背上，死鱼眼的看着车顶。 要不他还是趁着这个时候快点解决了这群人跑走吧？总感觉如果真的让这群人这样干了的话……他的脸面或许就不存在了。 让这种智商的劫匪绑架成功的话，那只臭老鼠会笑他一辈子吧？ 而劫匪头目显然把清水洛的这种反应当成了被他说中了之后的结果，嗤笑一声，故作聪明的道： “小少爷，你看你早点说你父亲的号码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吗？现在好了……我要是一联系到你父亲的集团前台……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清水洛已经不想搭理这群该死的人类笨蛋了，正想着应该怎么快速的把这群家伙给处理掉呢，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惨叫。 很明显是在车外收拾着东西的劫匪们发出来的惨叫声。 头目警惕的看向窗外，在看见了什么之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清水洛被绑着，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是稍微有些困惑。 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吗？ 外面的惨叫声络绎不绝，听起来还挺热闹的，头目咬牙探头出去快速的开了几枪。 然后被命中了肩膀，枪都给打掉了，无助的缩了回来。 头目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用没受伤的那边的胳膊打在车内那劫匪小弟的身上。 “还不快上！？” 那小弟苦笑着，一副自己快要升天的样子，浑浑噩噩的颤抖着手探出窗外。 都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一整个的扯了出去，缴了枪，似乎还被揍了几下，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惨叫就没了动静。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下一个就轮到了那头目，外面的人似乎都被打的没了脾气，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无。 头目直接被拖了出去恶狠狠的揍了一顿。头目果然比一般的劫匪要抗揍不少，被揍的时候还不停的说着什么“没在你的区域、地盘”“没惹你”之类的话。 趁着这个机会，清水洛将自己身上的束缚全都解开了，看着外头那道红色的身影，感受了一番之后，便老神在在的坐在车里了。 还嫌弃车里有些闷热，将车门给打开了。就这样坐在车里看着外头倒了一地的人。 头目很快也被放倒了。清水洛看着外头唯一站着的那道高大的身影，挥了挥手打招呼道： “杰森！你来了！” 那人显然愣了愣，几步走过来将清水洛给拉出车子，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回答什么，只是冷哼一声。 “还不快走？” 清水洛甩了甩手腕，跟在他身后远离了这一处地方。 “杰森你戴着这个东西干什么？不热吗？不闷吗？你怎么来这么快？不是在忙吗？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洛，我戴上这个面罩之后，你得叫我红头罩。” “呃、好 吧，红头罩？” 真是个奇怪的外号。不过杰森他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名字吗？对比起来似乎还是三号更好听一点吧？ 算了，杰森喜欢就好。 清水洛内心这样想着，嘴里还不停的问着： “好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过来的？” 红头罩扭头按住清水洛的脑袋，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我恰好在附近忙件事情，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赶过来了，我不知道是你。” 他总不可能直接跟清水洛说自己在他身上安了定位器，察觉了动静之后一看定位就找了过来吧？ 说完，便走在前头，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 “我把你送回去，这段时间外面可能会比较乱，就先别出门了。” 清水洛看了看他的背影，思考了片刻。 “好吧，那我的垃圾怎么办？” 红头罩扭头瞥了他一眼。 “……放门口。” “噢。你一听到动静就会去帮忙吗？你在当那个什么……超级英雄？” “……不。” “那你就是纯热心群众？” “……no。” “好吧，可你这幅样子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难道现在外头对于这种事情还有其他的称呼？” 红头罩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 “现在可不是你提问题的时候，洛。我知道你有能力从那群家伙手里跑出来，为什么不？” 天知道他看见清水洛的定位居然跟着那群家伙一起跑掉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他还以为清水洛被什么人盯上，能力被克制了或者失效了，差点就把全部身家给带上赶过来了。结果过来一看居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群家伙。 两三下就收拾好了。连带过来的道具都没有使用的机会。 清水洛诚实道： “我没被绑架过，但我得知道现实的绑架都是些什么流程。” 红头罩无语。 “……这也是你要收集的写作素材之一吗？” “当然！好的剧本必须真听真看真感受！” 红头罩默默翻了个白眼。 清水洛吐槽道： “不过我感觉这次算是白被绑架了一次。这群家伙太笨了！愚蠢！笨蛋！我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类！” 红头罩对于清水洛特殊的口癖不太在意，毕竟某些……格外沉浸在自己专业领域的家伙也会这样说话。 把其他人称为未开智的猴子、杂草、愚蠢的杂鱼之类的……对比起来，清水洛的称呼已经很有礼貌了。 “好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这群家伙怎么把你单独抓走了？” 红头罩也趁机询问了一下他也有些疑惑的点。 既然都是一群普通人，刚才他揍的那一顿也证实了这一点，也就不存在什么发现了清水洛的特殊能力的情况。那么，为什么会单独将清水洛给抓走呢？ 清水洛摊了摊手，无语道： “还不是那个小头目，非要说什么……我跟那个韦恩集团的阔佬长的很像。非说我是他的私生子！把我抓起来还让我自己报韦恩的联系方式！那副蠢样子我真的不想再看见第二遍！” 红头罩的目光顿时变的奇怪起来。 8.小屁孩 “……布鲁斯韦恩？” 他带着疑问重复了一遍。 清水洛挠挠头。 “呃……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那个被叫做韦恩阔佬的家伙。” 红头罩的目光在清水洛身上扫视了一遍。 黑头发，蓝眼睛。好吧，锚点确实有，不过……相似吗？ 居然还……确实有一点！？ 红头罩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为什么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如果清水洛和布鲁斯韦恩长的很像的话，那么他应该早就发现了啊！ “……你怎么愣住了？难道你也觉得我长的很像吗？不应该啊……” 清水洛捏了捏自己的脸。 他这张脸可是融合了两个人类的面部和血液基因揉在一起的，不仅好看，融了两个人类的面部特色之后，还不容易撞脸！ 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和那个阔佬相似呢？ 清水洛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去翻找一下布鲁斯韦恩的照片出来看看。如果不是因为手机恰好没电关机了，他非得把手机拿出来搜个底朝天！ 红头罩沉默片刻。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单纯的看着清水洛的话，其实是不太能看出来和布鲁斯韦恩有什么相似的。 顶多是同样的黑发蓝眸会显眼一点而已。 比起说清水洛长得像布鲁斯韦恩，倒不如说……他长的更像……韦恩庄园里画像上的那两位。 红头罩的这个反应让清水洛更奇怪了些，他摸着下巴，不可思议道： “难道真的撞脸了？” 红头罩伸出手揉了揉清水洛的脑袋。 在想到了刚才的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现在看见清水洛的脸都有一种诡异的……在揉长辈脑袋的感觉。 红头罩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的手，将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抛出脑海。 “……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喂！你知道布鲁斯韦恩长什么样子吗？难道真的撞脸了？” 清水洛絮絮叨叨的念道。 撞脸对于他来讲是一件有些别扭的事情，也会让他很头痛。 毕竟修改自己的面部对于他来讲也是一件大事。如果不是撞脸的很离谱的话，他也是不会去随意修改的。 成精的时候定型下来的面部是很难更改的，之后如果要改变的话，大部分精怪的选择都是在自己的脑袋上套上一层幻术。 不过这种选择不可能长期使用，也很费法术能量，最关键的是……它不是长久的，那层幻术取掉之后，立马就会变成之前的样子。 而且都已经用了这张脸那么长的时间了，清水洛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样子了，更是不想轻易的去改变。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 ——布鲁斯韦恩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只是轻微撞脸的话，清水洛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大不了自己以后出门的时候都小心一些，免得又吸引来那群愚蠢的人类劫匪。 但如果真的极其特别强烈的相似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总不可能去怪人家长的和自己精心捏出来的脸太像了吧？ 那也太没道理了。 清水洛一路就这样思考着，被红头罩送回了家里。 红头罩走的很匆忙，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忙完。清水洛心里带着事，也没去注意红头罩离开的方向，如果看见了就能知道，红头罩去的地方和他被绑架过去的那处地方完全相反。 清水洛坐在书桌前，将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打开电脑点进搜索网站。 刚敲上韦恩两个字，下面就跳出来了一堆的词条。 ‘韦恩集团再投资！’ ‘韦恩慈善晚宴将延期举办？’ ‘布鲁斯韦恩和那些极限运动……’ ‘全球富豪排行榜：……韦恩……’ 清水洛拧着眉，犹豫了一番，点进了那个显示布鲁斯韦恩和极限运动的词条。 没有特别关注这篇文章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滑动着网页翻到放着布鲁斯韦恩照片的那一页。 只一眼，清水洛的心就放宽了不少。 虽然他们都是黑发蓝眼睛，长的确实也有那么一丢丢的相似，但是也达不到撞脸的程度！ 他不用去费心劳神的重新捏脸了！ 清水洛美滋滋的将这篇文章看完了，还顺手点了个赞。 他就说那群劫匪都是傻子吧？他和布鲁斯韦恩除了发色和眼睛颜色相似，其他的地方……也就是人类和人类之间的相似处而已嘛！ 随后，便把这件事直接抛之脑后，开始进入今日的码字时刻。 他并没有固定的更新时刻，想起来就码一章发出去，只要维持着日更的频率就行。 清水洛很快便将新的一章充斥着“你爱我我也爱你但是我不能说，所以我要说我爱他，但是他居然爱你”的狗血剧情的章节码出来，并且快速的发布了出去。 码完字之后，天也差不多黑了下来。 清水洛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外卖。 等待外卖送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坐在窗边书桌前看着阴沉沉的天色发着呆。 似乎要下雨了。 清水洛感受着天空中越来越浓郁的水汽，百无聊赖的想着。 或许还是一场大暴雨。 作为一本书精，他很讨厌湿漉漉的天气，但奈何哥谭大部分的日子里都是这种天气，所以也就习惯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难道他还能强硬的改变一处地方的天气吗？ 那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小精怪能改变的事情。 想着想着，便听见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应该是他的外卖到了。 清水洛两三步跨过去，打开门，却没看见自己的外卖。 一个看起来大概一米三四的臭脸黑发小孩站在门口，面露不善的盯着他。 清水洛眨眨眼，又左右看了看。 噢。不是他的外卖到了啊。 “喂！” 那小孩发出声音来。 清水洛重新看向他，脸上有一丝疑惑。 “你就是我父亲的……新的孩子？” 他看着那小孩抱着臂，冷酷的这样说道。 清水洛：……？！ 清水洛被吓的往后轻轻蹦跶一步。 这小孩儿在说什么？ 他挠挠头，看着小孩问道：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达米安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确实和托马斯夫妻二人的照片有些相似的少年，眼里露出来丝丝警惕。 他才是之后继承蝙蝠侠披风的人，会继承韦恩的一切！ “我是来警告你的。” 达米安威胁道。 虽然他知道他的偷跑会很快被父亲他们发现，但从来没有过这么大危机感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清水洛则更迷茫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他的外卖到了。 越过这个小孩拿到了自己的外卖，清水洛瞥了眼小孩，真诚道：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都不认识你。” 随后，便快速的把门给关上了。 刚才开门那么久，只是在等自己的外卖 ，顺便听听这小孩儿在说什么而已。 而被关在门外的达米安则愤怒的瞪圆了眼睛。 这个家伙！他怎么敢！？ 他已经很有礼貌的过来警告这个家伙了！甚至都没有一上来就动手！他怎么敢！？ 一得到消息就查找了许久，着急忙慌的赶过来的达米安彻底怒了。 下一秒，屋内刚把外卖放好的清水洛便听见了来自自己身后的巨大的破门声。 这声音熟悉的要命。 他僵硬的回过头，看着倒塌在地上的门和站在门外抱着臂瞪着他的小孩，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死掉了。 他的门……噢不，是杰森的门……天啊！那更遭了！ 清水洛不想去收拾一个人类幼崽，这不符合精怪的基本守则，于是他站在达米安的面前，面色沉沉。 “你家长呢？” 达米安眼睛微眯： “这是你无视我的警告的惩罚。” 清水洛抽抽嘴角，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第一，我并不认识你，也没有承担你威胁的义务。第二，我需要你家长的联系方式。” 就在达米安想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闪现了出来，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达米安瞬间更怒了，瞬间和蹿出来的那个人扭打起来，各种狠招频出。 清水洛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他想关门隔绝掉这片混乱的场面，但现在没有门。 门倒塌在地上，被他踩在了脚底下，杰森新买的小地毯也被掩埋在灰尘和门下。 外面的两个家伙还在边打边骂，越打越来火，下手好像越来越毒辣了起来。 眼见着二人越打越上头，清水洛生怕打到自己这边来导致门框也没办法幸存，眨眨眼道： “那个……” 一出声，外面的动作确实停顿了那么一会儿，不过也只是一会儿而已。 不过这下清水洛倒是能看出来了些什么。 蹿出来的那个大个子似乎一直想将这个小孩给拖走，小孩不愿意，双方一直在较劲。大个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每次都被小孩的攻击打断。 “你们认识，是吗？” 斗的头破血流的二人终于分开了。 迪克摸了摸自己刚才差点被恶魔崽子拔下来的头发，龇牙咧嘴的道： “噢天哪真的很抱歉！是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是他的哥哥。” 达米安恶狠狠的瞪了迪克一眼。 清水洛不在乎二人之间的恩怨，他只是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微微叹了口气。 “好的，那么……现在可以先商量一下关于赔偿费用的事情吗？” 迪克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被达米安弄倒塌的门和刚才斗殴之下被搞的一团糟的门口处，从心道： “当然，他会赔偿给你的！” 他指的自然是达米安。 开玩笑，他的工资都还不够他每个月的损耗的，更何况这扇门是达米安自己弄坏的，虽然有那么一点他没来得及赶过来，并且及时阻止的原因…… 但……让他来赔偿这笔钱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更何况这里还是杰森的安全屋之一，他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迪克确信这一点。 达米安臭着脸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闻言瞥了眼清水洛以及他脚下的门。 “我可不会连这点东西都赔偿不起。” 迪克呲着牙恶狠狠的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 搁这儿点谁呢？ 9.赔偿 能赔偿就好。 清水洛松了口气，将卡号告知二人之后，才有心思去在乎其他的事情。 他不明白刚才这个孩子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这两个家伙到底跑过来要干什么。 所以，他询问道： “你们这是……” 迪克抢答道： “呃、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他认错人了，他脸盲！” 脸盲？ 清水洛看向那个小孩。 达米安咬着牙冷哼一声，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原来是这样……” 清水洛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脸盲也算是一种病，他总不能去责怪一个得了病的人类幼崽吧？ 更何况还态度很好的答应了赔钱，虽然现在还没到账，但总比上一个赔钱的态度好得多。 也只能认他运气不好了，才从愚蠢的人类劫匪里“被救”出来，又遇到个脸盲的人类幼崽找上门来。 迪克轻咳一声，大脑飞速运转，想再说些什么救一救这诡异的气氛。 清水洛已经拿过手机准备去询问杰森这扇门大概值多少钱了。 “你们可以进来坐……” 他扭过头看着干干净净的家里，又看了看那两个家伙身上的灰尘，硬生生改口道： “……站着。” 迪克看了看屋内的环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达米安明显灰扑扑的样子，心虚的摇摇头，婉拒了。 如果让杰森知道自己不仅把门砸坏了，还进去把屋子里弄脏了一大片的话……他一定会臭着脸过来把他给揍一顿的。 ‘杰森，你那扇门值多少钱？’ ‘捡来的杰森：？’ 才忙碌完的杰森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清水洛勤勤恳恳的打字道： ‘刚才找上门来一个脸盲的小孩，把门砸坏了，值多少，我去要钱。’ 杰森看着这条消息，微微眯了眯眼睛。 ‘捡来的杰森：一万。’ 清水洛： ‘？’ 清水洛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一大一小两个家伙。 “两万。” 迪克：？ 不是，一扇门这么贵吗？ 迪克现在只无比庆幸刚才没有逞强让自己出钱，不然现在他的钱包就要变成负数了。 达米安的脸更臭了。 清水洛略微有些心虚的将手机放下。 其实……如果觉得两万太多的话，也不是不能砍价啦。 而迪克则深吸一口气，将清水洛的卡号转发给提姆。 ‘提米快给这个号码打两万，把达米安赎出来！’ 提姆那边回的很快，先是发了一个问号，然后道： ‘还有这种不花钱就能把恶魔崽子丢出去的办法？’ ‘有逃回来的风险吗？’ 不过，这当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凭借着迪克身上的定位器等等物品，整个蝙蝠洞里都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提姆在布鲁斯的示意下直接打了二十万过去。 清水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听见了来自杰森的消息提示音。 他重新打开手机一看。 ‘捡来的杰森：……你要了多少？’ 看见这句话之后，清水洛下意识点开那张卡的余额看了看。 噢，原来是多了二十万。 ……二十万！？ 清水洛猛的抬头看向依旧站在门口的二人，放下手机几步迎了上去。 这哪里是倒霉来找事儿的，这明明就是他的财运啊！他的财神爷来了！ 不过，在激动之前，清水洛还是严谨的确认了一下。 “咳那个…确认是赔偿到位了是吧？” 在看见迪克点头之后，清水洛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握着迪克的手上下摇晃了几下。 “欢迎欢迎下次再来。” 还顺手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再一次认真道： “欢迎下次再来！” 一定要记得来这里的路啊！ 杰森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顺便还掏了扇门回来。他也不清楚清水洛这段时间到底是走了什么运，感觉个个都和他的门过不去。 达米安原本是不那么想走的。他本来就是冲动上头了，趁着其他人都忙着的时候跑了过来，现在跟迪克打了一架，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回去之后布鲁斯估计又要臭着脸教训他好一会儿了。 但在迪克塞给他耳麦，听见对面说了些什么之后，便又臭着脸走在迪克前头，离开了这里。 迪克再三跟清水洛诚恳的道了歉，差点就要当场从外头买一扇门过来给他安上了，但在清水洛的强烈拒绝之下，他还是和达米安一起离开了这里。 笑话，老板都付了这么多钱了，还让老板自己装门的话，岂不是太没有职业素养了？ 清水洛这样想着，自觉大方的给杰森转过去了一万零一块。 备注：多的一块是辛苦费，不用客气。 杰森只看了一眼就气笑了，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累了一天的红师傅勤勤恳恳的搬了一扇门上六楼，又是安装又是加固又是打扫的，忙到了凌晨才算全部解决。 他躺倒在沙发上，看着清水洛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 杰森懒洋洋问道。 清水洛摇摇头，严肃道： “我觉得不太对劲。” 杰森：？ “什么？” 他没太听得懂清水洛这个小傻蛋在说些什么。 清水洛拧着眉看向窗外。 “风在嘶吼。” 周遭的元素在动荡，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随后，也不等杰森继续问什么，道： “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了。” 杰森：？ 倒反天罡的来了。 “为什么？你说风在嘶吼，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水洛的与众不同，也就不太会去质疑清水洛的话语。 清水洛摇摇头。 “我怎么知道，这是来自这片地区的声音。噢，你可以理解成这片大自然的……警告？” 或许真的要发生些什么事情了。 在一些非人力可为的方面上。 …… 一场大雨来的猝不及防。 在清水洛说完那些话之后，那些雨滴在次日半夜从高空中滴落，声势浩大的向哥谭昭告着它们的到来。 杰森在白天出去忙碌完一些事情之后，就在夜幕降临之时被清水洛紧急叫回了。 傻老鼠房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鼠精家族搬迁到更高一些的山上了，女皇有预感这场雨会下很久很久，所以他母父过来把他给一起带走了。 ‘傻子房东：我走了！你记得小心些！下暴雨之后下水道会很脏的！暴雨停了以后我就立马跑出来找你！’ 清水洛都懒得理会这个鼠精。 他一本书为什么要跑到下水道里去？再说了，下水道这种地方，难道下暴雨之前就很干净吗？ “这场雨会下很久很久。” 他扭头对着杰森说道。 杰森抬眼看他。 “很久？” 清水洛嗯了一声，“这或许就是那场灾难。” 是自然的宣泄。 杰森翻身从沙发上坐起，走到窗边和清水洛一起沉默着看着外面的雨势。 如果清水洛说的是真的…… 在杰森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清水洛又道： “如果暴雨变成了一种灾难，你是不是会出去救援？” 杰森沉默片刻，瞥了清水洛一眼。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地盘里死太多人而已。” 清水洛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可是杰森，现在届里傲娇挂的已经不吃香了。” 杰森：？ 这家伙又在说些什么东西？ 杰森有时候真的很想把清水洛脑子给挖出来看看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清水洛看着杰森，内心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讨厌下雨的天气，也不是很在意那些普通的、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类。 但这场大雨对于人类来讲似乎确实很危险。 如果杰森出去帮助那些人类的话，杰森也会有危险的。 杰森是他的朋友。 清水洛不会去管束自己朋友的任何事情，毕竟在精怪们看来，每个生物之间都需要独自的发展空间。但同样的，他也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之中。 “好吧。” 清水洛突然这样叹道。 谁让杰森是被他捡来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呢？ 人类都是很脆弱的。要是杰森一个人类在外面被暴雨冲走了怎么办？要是杰森因为没有救下那些其他的人类而导致郁郁寡欢了怎么办？ 清水洛又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杰森的肩膀，自己走回房间继续思考了。 杰森：……？ 杰森不知道清水洛这个家伙在干些什么，也不去理会他，只关注着雨势。如果真的和清水洛说的一样，这场暴雨会持续很久很久的话…… 他现在就应该行动起来了。 ———— 最开始，人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暴雨。 但在持续下了快两天之后，一些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这场暴雨的声势浩大，并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要停下歇口气的感觉。就好像……这场雨要一直哗啦啦的下到世界尽头。 红头罩管辖的区域里，一些低洼处已经被安上了更适合水流排出的管道，弱势人员也被塞进了更高处安全的地方。 哥谭应急管理部门也早就行动了起来。官方预警在前一天就发送到了每个人的手机上。 杰森在下暴雨之后的第二天就将消息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告知了迪克。也就相当于是提前将预警告知了蝙蝠侠。 至于蝙蝠侠会怎么做……那就不是他应该去关心的事情了。 ‘杰森，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杰森回完清水洛的又一次催促的信息，将地盘又检查了一圈，才带着物资回到了安全屋内。 屋子里的管道和各种排水口都被仔细的检查过了，一些有可能渗水进来的地方都被杰森贴上了防水胶带。水和各种速食产品都堆满了墙角，还有一些清水洛喜欢吃的零食也囤了不少。 清水洛在听见杰森脚步声的时候就立马跑了过来将门打开，上下仔细检查了杰森一番之后才将他放进来。 “外面的情况还好吧？” 清水洛这样问道。 10.天灾 “嗯，到目前为止来看，排水管道应该还能及时将雨水排出去。” 杰森回答道。 清水洛点点头，思考着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跟着杰森出去。 他今天站在窗边看了外面很久很久，这场大雨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傻子房东跟他说，女皇预测这场大雨可能要下十天左右。 可这才下了第二天，这个城市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如果没有杰森和其他的好心人类，这座城市的低处可能就要被淹没一部分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雨可以下呢？ 清水洛不理解。 他虽然是一只书精，但他也知道雨水是怎样去形成的。按道理来说，哥谭本来不可能会下这么大，这么久的雨。 就好像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在后方加持着，不管怎么下都没办法下完。 可清水洛感受不到天空上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只有来自大自然的气息。 自然要惩罚这一片地区吗？ 为什么呢？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沉思着。 哥谭……或者说这里的人类或者生物，做了什么触怒自然的事情吗？ “杰森。” 清水洛再一次开口，问道： “最近这个地方……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正在准备半夜出行装备的杰森抬起头。 “什么？” 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杰森下意识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的事情。 跳出来的第一个，就是那天清水洛被劫匪认成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然后绑架的事情。 后来去调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劫匪头目其实是一个脑子有病的家伙。他只认黑发和蓝眸，不管别人长什么样子，只要是黑发和蓝眸，就会咬死那个人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 怪不得被人从那些高级一些的劫匪组织里踢出来。 跟着这个劫匪头目的也确实不太聪明。老大说什么就信什么。 不过这件事应该和清水洛询问的特殊的事情没有什么联系…… 那么，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杰森仔细回忆着，过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 他并不清楚哥谭最近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事实上，他一直觉得在哥谭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算特殊。 毕竟……哥谭实在是“美名”远扬。 见杰森似乎也思考不出个结果来，清水洛索性回头再一次看向窗外。 大雨砸的噼里啪啦作响，落在地上顺着水流一起流向低处，低处的水洼容纳不住那么多流水，便满溢出来，再顺着水流朝着更低处流去。 井盖和各处排水的通道口都咕噜噜的冒着泡泡，能看出来它们都在尽力的工作着，但这雨实在是下的太大了。 排出去的还没继续落下来的一半多。 水流慢慢的汇聚着，蔓延到其他不算高的地方，涨到之前就算下再大的暴雨也不可能被淹没的地方。 一些住在一楼的人们甚至都不是很敢放放心心的闭上眼睛睡觉，生怕一觉醒来自己就被淹没在水里了。 虽然是夸大的话，但看这个情况……再这样一点也不停歇的下下去的话，就算不被淹没，家里一些地方肯定也会被泡坏的。 杰森收拾好了东西，又检查了一下装备，就准备再一次出门去了。 清水洛看着他的背影，没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站在窗前默默的看着杰森骑着车疾驰在暴雨中的身影。 他眨眨眼睛，心想…… 还好那些人类提前将那些排水管道加多了，又检查了一下那些废弃堵死的，不然杰森的摩托车可能都开不出去。 好了，既然杰森都已经出门了，那么他也应该行动起来了。 清水洛将自己的电脑收起来，将这几天的存稿一股脑的发出去，感受着自己身体内充足的力量，微微叹了口气。 现在……他应该去找一个最高的地方，一个……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 虽然已经提前有了些准备，但在来的如此汹涌的暴雨天气下，还是有很多问题频发。 一些地区的下水道已经完全被淹没了。 现在应该已经算是连续下了整整三天的暴雨了。连续三天，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豆大的雨滴连续不断，快速的砸在人身上，带来些微痛的触感。 这早已经不能称为正常天气了，这是…… ——天灾。 …… 杀手鳄大半个身子都泡在冰冷又浑浊的水里，这场对于他来讲猝不及防的大暴雨摧毁了他的“温馨小家”，他已经泡在水里快半天了。 他抬眼看向漆黑无比的夜空，内心清楚这场大雨恐怕还会下很久。雨滴砸到他的脸上，带着不管不顾的意味。 这很不正常。 就算哥谭三天两头就出现一场意外，但连续这么久都不停歇，甚至没一点减弱迹象的暴雨……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 杀手鳄现在只能尽量在水里站直，瞥了眼旁边高处缩成一团的几个流浪的小孩，看见ta们又害怕汹涌上涨的雨水，又有些畏惧他的模样后……他默默往远处游动了一段距离。 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把这场暴雨给捣鼓出来的！！ 他一定会恶狠狠的把那个家伙给撕碎！ …… 毒藤女其实很崩溃。 崩溃、愤怒。 这场雨最开始来临的时候，她其实还蛮高兴的。 大雨可以洗净很多东西，洗掉污染、洗掉灰尘、洗掉这座城市内原本人类的痕迹。 当然了，大雨同时也可以赋予很多植物生命，毕竟水是植物必须要的东西。 但很快的，她就从欣喜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这场雨下的实在是太大又太过于持久了。 久到一些小类的植物根系都快被冲出泥土了。 她无比的愤怒，但没有办法。 这场暴雨来的极其古怪，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天气，也和酸雨有极大的差别。 或许是那群人类破坏生态太久了，自然降下了惩罚也不一定。 毒藤女一边这样恶狠狠的想着，一边慌乱的在暴雨之中尽力保护好每一株植物。 等这场雨停了之后……她一定会为了那些牺牲的植物小宝贝们复仇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这些可恶的脏水全部排出去！离开这里！ …… 其实要论最不高兴的，应该是稻草人。 在暴雨降临的前一天，他就早早的准备好了一大堆的新型毒气，准备在第二天给哥谭和蝙蝠侠来一个猝不及防的大惊喜！ 可惜…… 这场大雨先给他自己来了一个惊喜。 虽然毒气被水冲刷掉也会顺着水流污染一大片区域，这也是他可以接受的意外，但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场大雨实在是太大了。 下的也很久。 毒气被混杂进水里冲的一干二净，附着在各种犄角旮旯里的毒气残留也被很快的冲洗了下去，他辛辛苦苦耗费人力物力准备了好一段时间的计划彻底付之东流。 稻草人站在暴雨里，看着天空上不停滴落下来的豆大的雨滴，沉默着就那样站了很久。 他的这次计划原本讲究的就是一个隐蔽，一个藏匿起来的“大惊喜”！所以这次的消息半点都没透露的出去。隐蔽性提升，规模扩大，自然也也花费了比以往更多的金钱和各种资源。 可现在这一切都白费了。 更因为这次的隐蔽性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所以，除了那些参加了计划的人之外，根本无人知晓他的这次行动。 也就无人在意他。 暴雨肆虐的砸在稻草人身上，却浇不灭他心里越来越旺盛的火气。 千万别让他逮到到底是谁捣鼓出来的这场雨……不然…… …… 小丑女只感觉很无聊。 尤其是在下雨的这段时间里。 不管她怎么催促小丑出去找点乐子，都被拒绝。 小丑说，现在外面的雨太大了，现在闹事儿的话，就根本无人在意他的表演，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效果。 而且雨太大了之后，什么的威力都会变小，自然也就达不到他想要的爆炸性的场面。 小丑女安静的待了一天，两天。 一直到第三天。 雨还是那么的大，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动静。 她和小丑占据的地盘一大部分都被淹没了。小丑在暴雨之前特意将一堆“爆炸性”的东西堆积在了这边，又没安排人看守。 在雨越来越猖狂，也无人可以越过暴雨过来帮忙搬运这些“爆炸性”物资的时候，小丑看着那些逐渐要被污水彻底淹没的大批量的物资，沉默片刻。 然后，做了一个很“疯狂”的决定。 “……甜心，我们似乎得把这些东西给搬到上层干燥点的地方去了。” 炸药之类的东西嘛，一般情况下来讲都是放在最底层的，这样如果炸了的话，也能更轻易的摧毁掉一大片的地方。 如果小丑不是很在意这一批的“爆炸性”物资的话，他完全可以任由这些东西泡发在水里坏掉，然后变成更脏的水流通向低处。 但很可惜……这批物资已经被他安排到了之后的计划里，并且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在雨停下之后就要使用的那种。 所以…… 小丑扬起笑脸，踩在污水中，招呼着小丑女一起来搬运这些货物。 小丑女自然不会拒绝，只要是和小丑在一起，做什么事情她都很开心。 不过……还是有些刺激的事情才更好玩一点。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应该在暴雨刚下的时候去找帕米了，帕米那边那么多的植物们，占地又那么的大，总比这里好玩的多…… 不过她已经跟帕米发了好多条信息了，帕米却一条也没回她。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种可能，小丑女的心情就越发的焦躁起来。 她讨厌下这场雨！讨厌这些阻碍了她行动的脏水！讨厌这一切！ 小丑并不清楚此时的小丑女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如同一头老牛一般勤勤恳恳的搬运着这些物资，还得时不时注意高楼层中的防水系统有没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他的一些衣物已经被撕下来，用来堵住那些不停往里渗水的缝隙了。 小丑并没有什么狼狈的感觉，他想着之后的那个计划，只觉得控制不住自己扬起的嘴角。 他很期待这场雨停了之后的时光。 “你下够了没有！？” 忽略掉小丑女那边骂天骂地的动静，小丑依旧勤勤恳恳搬运货物中。 然后，他敏锐的听见了一丝细微的声音。 不像是什么老鼠，或者其他的什么虫子，而是……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的声音。 11.最高的地方 最后小丑的那一批货物还是没能留的下来。 狂暴的雨冲毁了一切。 他用来堵住那些渗水缝隙的东西全部被冲垮了，上面摆放的货物也无一幸存。 水流顺着楼梯往下丝滑的奔跑着，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瀑布。 小丑女拧着眉还在不停的跟帕米拉发着信息，但依然无人回应，现在看着那些水流冲刷下来形成的小瀑布，简直气的想冲上去跟这些水干一仗。 小丑坐在高处的水流里，有些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永久性的笑脸都好像萎靡了一些。 “布丁！” 小丑女还在楼下喊着他。 “布丁！我要出去找帕米！” “……no。” “不！布丁！！帕米已经很久没有回我的信息了！我要出去找她！” 小丑将视线移动到小丑女身上。 “no亲爱的甜心，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帕米拉的位置又刚好在低处，你过去会被冲走的。” “我不怕！” “噢……那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离开这里吗？” 小丑女听了这话，冷静下来一点，用她的脑瓜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上来扯住小丑的手。 “好吧，那我们一起走！帕米现在一定很害怕！我得去找她！” “……我也要去吗？” “布丁你不想去吗？” “……” ———— 在杰森走了以后，清水洛很快决定好了自己的行走路线。 他需要找到一个最高的地方来完成之后的计划，站的位置高低和之后的成功概率是挂钩的。 至于哥谭最高的地方嘛……清水洛早就翻阅过相关的资料了。 哥谭最高的地方 ——韦恩大厦。 从这里到韦恩大厦那边还是需要一段距离的。 清水洛拧着眉看着地面上那不断奔涌的水流，内心无比的嫌弃，却也没什么办法。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不管他是从陆地上走过去还是在半空中飘过去，都是一样被打湿的结果。 更何况他只是一本书精，他飘的还没骑车来的快呢。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类的科技确实带来了很多便利，怪不得那些活得久的精怪们老是说什么……ta们那个时候哪有这些好东西。 清水洛磨磨蹭蹭下了楼，顺手撬了不知道谁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长叹一口气之后，骑上车哼哧哼哧的开始在水流里朝着目的地前行。 街道上并没有太多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不停歇的暴雨和水流的威胁之下，其实很少有人能真正的在这个夜晚里睡过去。 大部分人家里都依然亮着灯。虽然暴雨很可怕，但也并没有对生命造成什么损伤，甚至白天还要继续去上班。 这群社畜也无疑对这场暴雨深恶痛绝。 要是能不上班的话那是最好的事情，但现在又要冒着这么大的雨淌着水去上班，下班回家之后还没办法好好睡觉，提心吊胆的躺在床上生怕下一秒就全家连带着第二天上班要用的资料一起被冲走了。 还不如不下雨呢！ 清水洛骑的速度很快，好像那些水根本没有太大的阻力。 这还是他刻意放慢了之后的速度，如果不是因为怕吓到其他人类的话，恐怕现在清水洛的速度已经能和摩托车媲美了。 即使是这样，也耗费了一段时间才到韦恩大厦附近。 他下车，将自行车安安稳稳的放到高处。 毕竟也是“借”的其他人的车，丢了的话还得重新给人家搞一个回来。 清水洛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大厦，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了他待会儿的路线。 自然不是直接从楼里进去到大楼顶部。 且不说他能不能直接楼内部直达顶端，就单说进楼这一件事……他都进不去。 毕竟他又没什么特殊的身份，也不是内部的员工，更何况……这么晚了，人家大部分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也就顶层和靠近顶层的那些楼层里还亮着光。 他怎么可能跑的进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他能催眠控制人员给他放行，他也不会这样做的。 笑话。催眠控制别人不需要能量吗？有这个时间和能量，他早从外面唰唰唰的半飞半跳跃的到楼顶了。 还用不了那么多的能量。 毕竟他等会要做的事情还是蛮耗费能量的。 这一波下来，恐怕又得再写一段时间的狗血文才能恢复了。 唉…… 清水洛默默叹气。 没办法，谁让自己朋友杰森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类呢？ 虽然有时候杰森并不说，甚至会反对这种话，但其实清水洛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不是这种人类的话，是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的。 说到底，其实杰森就是传说中的傲娇系吧？ 清水洛在脑子里这样胡思乱想着，越想越笃定。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大厦附近了。 抬头看着这栋据说建立了很久的建筑，感叹了一句确实有格调之后，清水洛便开始准备在暴雨中爬楼了。 雨下的很大，确实能遮蔽一点身影。但这里处于整个市中的繁华地段，所以这片地方并不黑，甚至还能算是……亮堂。 如果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爬行飘浮或者跳跃上去的话，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并且现在的科技发展的很快，这种中心地段和楼层内肯定是有监控的，数量还不少。 这让清水洛有些苦恼。 他应该如何在不被人类发现的情况下，快速的爬到顶楼呢？ 变成本体直接飘浮上去吗？一本书被人类看见的体积肯定是要比一具人类的体积小的。 而且……半夜里看见一本会飞的书，是不是比看见一个会飞的人类会更让其他人类感到心安呢？ 清水洛不知道哪个选择会更让那些有可能看见他的人类们感觉更……温和一些，毕竟他是一只书精，不是人类。 唉……不得不说，人类真的很脆弱。 世界各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一些……长相奇特的精怪暴露出来了本来的面目或者能力，然后把人类给活生生吓死的事迹。 他不想有心理脆弱的人类被他吓到，也不想被人类发现他的特殊，就这样浪费掉他维持了这么久的人类模样。 毕竟这件事情之后，他还想好好的当一个人类宅在家里码字呢。 如果人类可以像那些狗熊精一样大头大脑，什么都不怕的话，或许他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事情了。 清水洛苦恼的想着。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害怕的可能就是那些胆子偏小的精怪们了吧？ 想了半天，清水洛也没想到个又好又不浪费自己能量的办法。 最后实在是想烦了，也不在乎浪费什么能量了，干脆去角落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顺着大厦的外侧墙壁开始快速的往上方窜去。 速度很快，也很隐蔽 ，但耗费的能量也是比较多的。 ——至少对比起其他的选择来讲，算是比较多的那一种了。 越过那巨大的时钟，爬上最顶端的玻璃罩，清水洛终于站到了哥谭的最高处。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确认站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类可以发现他，也没有在附近看见监控器之类的东西之后，才放心的将法术解除，以人类化的身躯站立在这玻璃罩上。 还好他不是真的人类，不然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暴雨中脚滑摔下去。 清水洛感受着雨滴噼里啪啦的敲打在自己身上，抬手将糊了自己满脸的雨水擦掉。然后很快又被糊了满脸。 不是他不想学那些其他的精怪一样滴水不沾身，实在是他的能量没那么充足，没办法时时刻刻的将防护盾凝结在身边，也就只能这样先委屈一下自己的皮囊了。 清水洛深深叹口气，随后在暴雨之中闭上眼睛。 张开双臂，就好像在和大雨拥抱。 随后，极其沉浸的开口： “天晴了雨停了，你觉得自己又行了？” “雨停了，天也凉了。该让*氏破产了。” “天空！你不用再替我哭泣了！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 一连串的关于天气的狗血语录不停的从清水洛的嘴里吐出来，化作某种奇特的力量朝着天空中飘去。 清水洛每念出来一句语录，天上的雷声就轰隆隆的响一回，甚至有一道雷声就在他头顶上轰然炸开。 一副要把这个暴雨天还站那么高的家伙给劈死的样子。 不过，效果也逐渐的显露了出来。 雨渐渐的小了那么一些。 虽然还是依然在下，但好歹给哥谭留出来了那么一点喘息的时间。 清水洛察觉差不多了，睁开眼睛，放下自己的手臂恢复正常的站姿，然后低头看了看地面。 再一次确认这里确实是整个哥谭最高的建筑物。 ……因为这里距离地面真的很远很远。 清水洛眨眨眼，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等会“下楼”的姿势。 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雨更小了。从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再不趁着这个时间回去的话，或许等会就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影了。 清水洛不再犹豫，在韦恩大厦顶部一跃而下。 地心引力带来的极快的速度让他感觉有些快乐，为了不让那些复杂的人类监视类科技注意到他，清水洛甚至还主动加速了自己掉落的速度。 快若闪电。在快要恶狠狠的砸到地面上的时候，清水洛整个人一缩。 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球，飞进了隐蔽的、没有监控的角落里。 然后化作人类从里面平静的走了出来。 来到了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等会。 他车呢？ 他从别人那里“借来”的自行车呢！？ 清水洛有些怀疑精生的站在原本停放自行车的位置，左右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自行车的踪迹。 他突然有些无力。 就好像半夜爬起来码了几万字好不容易要码完发布了，结果误触了清空键全部删除了一样的无力。 好在那自行车上还有他留下来的气味，顺着气味去寻找，速度快的话，没准还能看见自行车的“全尸”。 清楚某些哥谭人类超绝行动力的清水洛这样想道。 不过……刚才他跳下来的一瞬间，身后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12.汇面 或许是雨声吧？ 抬头望了许久也没看见大厦上方有什么特别地方的清水洛这样想道。 反正刚才是绝不可能有人类站在他身后观察他施展能力的。只要不是人类他就放心了。 清水洛一边想一边顺着气味去寻找“借”来的自行车，拐过好几个路口，都快走出繁华地段了，才逐渐停下步伐。 其实他还是有点佩服人类的。 又是夜晚又是大暴雨的，本来应该是对人类来讲特别危险的时间段，但却有人冒着这样的危险锲而不舍的出门偷自行车。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努力呢？ 当然了，如果偷的不是他“借来”的自行车的话，那就更好了。 最后清水洛还是没来得及救回那辆自行车。 偷走它的人类的手速实在是太快了那么一点。只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自行车一整个的就被手慢无了。 清水洛走在回家的路上，顺手从路边高处的车行里自助购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骑着回家，然后将自行车好好的放了回去。 看着自己新买来的自行车只能停在其他人类的地盘上，清水洛整只精都萎靡了不少。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追过去的时候清水洛看见了那边的情况，一辆自行车被拆解的利落干净，还有好几个饿的面黄肌瘦的小孩看着那些“残肢”眼睛发亮。 这些碎片估计可以换一点钱，让ta们购买那么一点点的吃食。 清水洛没理由还要把那已经被拆成碎片的自行车给要回来。 回到家之后，清水洛洗漱完躺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杰森才带着浑身的水汽从外面回来了。 杰森看向清水洛的目光很复杂，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的复杂，然后便恢复了正常。 清水洛朝着杰森挥挥手。 “你回来了。” 杰森点点头。 “嗯，你出去过。” 清水洛扭头看了看自己周围。并没有什么可以暴露的地方，拧着眉疑惑看向杰森： “你怎么知道的？” 杰森嗤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带着笑意说道： “楼下那辆自行车是你新买的？” 清水洛疑惑。 “这你也知道？” 难道杰森刚才其实是在跟踪他！？ 可他也没感觉自己身后有人类的气息啊？ 杰森实在憋不住，笑出声。 “你知不知道，那辆自行车其实也是一楼那个大爷偷回来的？” 这个消息对于清水洛来讲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他都不想知道杰森到底是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的了，毕竟杰森就连楼下那辆新自行车是他买的这件事都知道！ 清水洛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那辆自行车也是他偷回来的？” 杰森点点头。 清水洛抽抽嘴角。 所以……他压根就不需要再买一辆新的自行车还回来是吗？ 不过买都买了，再去纠结新自行车的去留已经没有意义了。大不了之后再多用几次那辆自行车。 很快安慰好了自己，清水洛才开始打量杰森。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 杰森挑眉。 “因为……我有魔法。” 清水洛死鱼眼的盯着杰森。 杰森身上确实有一些奇特的能量回路，也确实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绝对没有这种像监控一样的能量。 “好吧好吧。” 杰森先一步在清水洛死鱼眼的目光中妥协。 “我只是半路回来了一次，恰好看见你骑着自行车飞出去的背影而已。” 看着清水洛骑出去的时候还是破破烂烂的，再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新的，自然也就猜出来了答案。 更何况清水洛身上还有杰森精心安装的微型定位器，在看见定位点转悠了一大圈，最后停留在了某家车行之后，杰森就知道了。 不过杰森还是不知道清水洛去韦恩大厦干什么。 相关的监控都已经被发到他邮箱里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看。 对于杰森的心理活动，清水洛毫不知情，只忍不住翻个白眼，不是很想理会这个家伙。 对于清水洛的行为，杰森还是有些猜测的。但是不多。 不过杰森可以肯定的是，清水洛本质并不坏。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清水洛什么性格他多少还是清楚的。 也能看出来清水洛并不是装出来的。 大雨逐渐停歇的事情和清水洛脱不了干系，但杰森并不是很想刨根问底，只是确认性的问道： “你出门是为了这场雨吗？” 清水洛抬眼看向杰森。 “不啊，不是你要帮那些人类吗？” 杰森：“……？” 杰森疑惑一秒，然后，他听见清水洛理所当然的道： “我肯定是因为想帮你才出门的啊。” …… 在那句话之后，杰森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正忙碌的事情中。 清水洛瞥了眼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杰森，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想了想，提醒道： “不过我只是把这场雨控制住了而已。” 杰森抬头。 清水洛继续道： “这是来自自然的怒火，不会那么简单的过去，就算不是大雨也会变成其他的自然灾害，如果想彻底解决的话……就得先知道到底是什么触怒了自然。” 看着杰森思考的样子，清水洛又补充了一句。 “普通人类活动是不会惹怒自然的。” 像伐木过度、挖矿塌山之类的这种普通行为，自然根本不会在乎那么多。反正后果也是人类自己承担，祂为什么要管？ 能真正触怒祂的，只有牵扯到自然真正核心的行为。 清水洛拧着眉，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人类都这么厉害了吗？不仅科技发展的这么快，还能惹怒自然了！？ 并且很明显，触怒自然的行为的那些家伙就在哥谭的地界里。 不然这场暴雨也不会只覆盖了整个哥谭，外面连一点雨滴都没飘的出去。 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清水洛就不准备告知杰森了。反正这些人类知道了也没用。 臭老鼠那边还不准备回来。现在有点眼力见的精怪都已经连夜搬出哥谭了，那群家伙可不想被自然的怒火波及到，还是等这段风头过去了再说搬回来的事情吧。 傻子房东对清水洛的处境感到很担心，话语里都是想让清水洛搬去现在临时鼠洞里居住的意思。 清水洛都不想理会这个傻子。 他可是一只书精，让他搬去和一大群老鼠住在一起，生怕那群臭老鼠找不到磨牙的东西是吗？ 清水洛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回卧室里睡觉了，杰森在外面忙碌了一夜，一直到快天亮才稍稍睡了那么一会儿。 一夜过去，发布出去的存稿已经变成能量回流到了清水洛的体内，虽然还没有昨天消耗出去的多，但多少还是让清水洛舒坦了许多。 杰森已经出门了，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清水洛缩在沙发里打着哈欠，发着 呆看着电脑出神，丝毫不清楚在哥谭的另一边，有关他的信息正不停的在屏幕上滚动着。 ———— 杰森回了韦恩庄园一趟。 自从上一次和布鲁斯又闹了矛盾以后，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 这一次回来是为了清水洛。 他来的很早，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蝙蝠洞里。刚进去就看见了关于清水洛的资料。 杰森手搭在其中一本笔记本电脑的顶端，快速查看一遍其中的资料，然后抬眼看向正在忙碌的其他人。 提姆坐在他位置上，整个人像是要猝死了，像是熬了半个月没睡觉一样。 事实上，他昨天确实一夜未睡。 昨天夜里清水洛爬到观测台的玻璃穹顶上的时候，他就很快注意到了。 随后眼睁睁的看完清水洛站在暴雨中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 一时间提姆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把这些给录下来。 最后，清水洛一跃而下的时候，提姆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缺觉许久而昏昏沉沉的脑子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的就想动手拖拽住。 当然，没拽的住。 连清水洛的衣角都没摸到。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速度极快这一点也被记录到了资料之中。 提姆见杰森来了，抿了口阿尔弗雷德特制的提神饮品，道： “昨天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 杰森扯扯嘴角。 岂止是看了。 昨天晚上在清水洛进去睡觉之后他就翻出来看了好几遍，一边被尴尬的头皮发麻一边忍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飞奔出去笑了个够才回来。 “洛的身上有很奇特的能力。” 布鲁斯淡淡接话道。 杰森笑容收回，也淡淡道： “洛没有恶意，这场雨也确实是因为他才能停下来的。” 布鲁斯抬眼看向杰森，沉默了片刻。 他正在脑子里飞快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斟酌着，思考应该如何开口才能不刺激到杰森。 他知道清水洛的能力很强大，也亲身体验过。 他身体内的暗伤和积攒了许久的疤痕都一起被修复了，甚至就连皮肤都因为那次洛的修复到现在还嫩的要命。 后果就是小腹痛了两三天，就像被人下了魔咒。一把虚拟的、看不见的小刀在其中不停的旋转着。 检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来什么。只有阿尔弗雷德听着布鲁斯的形容若有所思。 最关键的是，因为皮肤变的格外的嫩，这几天出席各种社交活动的时候都会被人追问是去做了什么医美或者使用了什么产品。 布鲁斯做医美的热搜就那样挂了好几天。甚至比托尼斯塔克最近闹出来的动静还要有热度。 气的托尼打电话过来，然后笑了半天才挂断。 布鲁斯持续沉默着。阿尔弗雷德说如果他再说那些刺人话语的话，就把这个月的甜品资格都撤销掉。但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先说些什么。 而这沉默落在杰森眼里，就是典型的不信任和需要背地里防范甚至警惕清水洛的表现。 杰森嗤笑一声。 “与其纠结洛的能力，不如先好好想想哥谭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迪克问道： “又得到了什么线索？” “有人，或者有组织惹怒了自然。这是自然的怒火和惩罚。” 这番奇妙的话从杰森的嘴里吐出来，居然还诡异的有些合适。 “如果不快速解决的话，之后就不一定会是什么样的天灾了。” 13.下一次灾难 大屏幕里还播放着清水洛昨天夜里的表现。那虚拟环抱住大雨和天空的动作，那沉浸式的表演，都让杰森感觉自己脑仁疼。 迪克还极其严肃的时不时暂停，记录着清水洛的每一句台词和肢体的动作。显然是已经笑过了的状态。 “他念的都是关于天晴的句子，并且在他每念完一句之后，雨确实会变小一些。” 提姆将最开始清水洛身上飘浮出来的光点放大。 “这个光点直接飞进了云层里，或许是某种沟通……自然的方式？” 总之这应该是整个“停雨行动”里，最关键的一步。 达米安正在不远处拧着眉，和什么资料做着斗争，看的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洛的能力很强。” 布鲁斯最后只憋出来这样一句。 他其实想说很多话，但可能其中有些话语落在杰森的耳朵里可能会变成其他的意思，所以，在筛选了一下之后……就只剩下这一句了。 杰森瞥他一眼，“我知道。” 布鲁斯沉默着开始做计划，然后将之前弄到手的洛的DNA数据导入到大屏幕的电脑上。 “洛不是变种人，他的能力也和传统意义上的魔法侧没有关系。” 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并且，洛……和我有血缘关系。” 杰森瞥布鲁斯一眼，出乎意料的没有说出一些刺人的话语。 他在那天之后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并没有明说。其实也是带了一丝复杂和看好戏的心理。 布鲁斯并没有将这件事告知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的任何人。但显然其他人有专属的特殊消息渠道，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不然那天达米安也不会那么激动的冲到清水洛那边了。布鲁斯都是在达米安冲出去之后才知道他们居然都知道了这件事。 好吧，他也已经习惯了。 所以，在这句话出来之后，蝙蝠洞里没人有特殊的反应。 “嗯哼，我们都知道这件事。” 迪克点头。 说实话，就算布鲁斯指着一群黑发蓝眼的小孩说那都是他的孩子，迪克也会沉默两秒然后快速接受的。 更何况现在还只冒出来了一个。 “哈，你是想再去认亲吗？告诉他我警惕你的能力你必须回来被我管教？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杰森靠在柜子边缘，忍不住出声道。 迪克连忙道： “嘿别这样说！” 杰森也清楚自己刚才激动了，扯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只是扭头看着清水洛的资料出神。 接下来就是讨论最近哥谭发生的事情，制定各种计划了。布鲁斯没有再提关于清水洛的事情，提姆和迪克也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除了达米安。 他正计划着如果清水洛真的被接回韦恩家，他应该给这个家伙一个什么样的“见面礼”。 和最开始进入韦恩家的时候不同，他现在知道，面对兄弟姐妹家人……也就是自己人的时候，不能下杀手。 但他只是和兄弟切磋，提升兄弟的反应能力，又不会真的伤到兄弟。这样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更何况清水洛的能力确实很复杂，奇妙又强大。这激起了达米安的战斗心理。 ……虽然清水洛看起来就像一个弱弱的普通人。 “……达米安？” 耳边传来了布鲁斯的声音。 达米安抬头。布鲁斯正盯着他手下画的乱七八糟的计划表看。 “怎么了？” 达米安故作镇定的站起来。 计划表上画着清水洛大概的人体和有可能的致命点，不过好在他想的很乱，画的也很乱。布鲁斯应该看不出来这一坨东西是清水洛。 布鲁斯意味深长的看了达米安一眼，然后继续开始说起计划来。 最近贝恩和猫头鹰法庭合作，闹了不少麻烦出来。不过，虽然双方都有大概的统治哥谭的目标，但实际的要求却不一样。 所以，贝恩和猫头鹰法庭绝不是真心合作的。 只是暂时联手在一起行动而已。 迪克想了想，试探道： “猫头鹰法庭最近的行动很少，贝恩闹的动静却很大，会不会是想借着贝恩的动静……” ———— 雨停了。暴雨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其他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段时间里，哥谭的地下世界平静了很久，并没有什么人出来兴风作浪。这很不对劲。 按理来讲，雨过天晴之后是那群罪犯们惹事生非的高频期。美名其曰：出来透透气，让哥谭群众们不要在暴雨之后忘记了ta们。 但这一次，雨停了这么久了，也没出现什么较大规模的犯罪。就连老是喜欢在雨后搞事的小丑都没有什么动静。 清水洛安安心心的缩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外卖也没有怎么点，天天吃那些杰森之前购买回来的速食产品安慰自己的心灵。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番，新的一章章节很快发布了出去。 这本已经写到了中后期的阶段了。 清水洛很心地善良的给男女主来了一次没有任何狗血剧情的旅行。算是一个小小的温馨日常。 ta们去了一片私人岛屿露营。 就男女主两个人一起。没有任何情感、组织、利益的纠纷。两个人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天空，没有说话。 男主在女主闭眼小憩的时候离开了一会儿，采了很多漂亮的小花和花藤，编制成了一个美丽的花环轻轻的放在了女主的头上。 说实话，清水洛对这一章的剧情不是很满意。 不过，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很多读者反应说，ta们需要一点清淡的章节来过度，不然就找到他的地址，线下好好的招待招待他。 真热情。 不过清水洛还是婉拒了。 他并不是很喜欢和不是朋友的人类有太多的接触。读者也不行。 这一章发出去之后，那些平时闹腾的读者们应该会很感动吧？ 清水洛摸着下巴这样想着，等待了一会儿以后，便顺手点开了评论区。 哼哼，让他好好看看，这群读者到底是怎么夸赞他的吧。 ‘……OMG死三水被谁附身了？这能是它写出来的东西吗？’ 清水洛：？ 他的笔名叫做水水水，一般熟悉一点的读者都会亲切的叫他‘死三水’。 这是什么意思？ 清水洛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微微拧起眉继续看评论。 ‘在看完一长串狗血剧情之后再看这章小清新，真是像大热天里喝到了一杯冰饮！’ 清水洛舒展了眉头。 嗯……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随后清水洛撑着下巴快速的翻过评论，正想将这个页面给关掉的时候，一条突然冒出来的新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 ‘哈！花被摘下来当做花环，然后呢？枯萎、丢弃？呵，这就是人类的浪漫。’ 清水洛 沉默片刻。 他知道人类的关注点总是新奇的、多样化的。但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这个人的想法。 拜托，他写的难道不浪漫吗？为什么注意点全部放到花环上了？ 清水洛忍不住回复道： ‘？’ ‘我又没写拔掉它们的根系。’ 那个奇怪的读者回复的也很快。 ‘你应该庆幸你并没有那样写！’ 清水洛：？ 清水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瞥了眼那个家伙的IP地址。 哥谭。 哦，那就不奇怪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疯狂植物爱好者，但看在这个家伙还是老老实实订阅了才看到这里的份上，清水洛决定不和这个人类一般见识。 傻子房东那边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依旧询问他要不要快点搬到鼠鼠王国里去，并且过几天房东就要跑到其他城市里去了。 这次自然的怒火似乎要升级了。 女皇察觉到了来自地脉深处的异样，如果再停留在哥谭附近的话，可能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比如…… 地动。 也就是现在人类常说的地震。 到时候的频率绝对不算小，甚至可以说，对人类来讲是可怕的程度。 这场灾难无可避免，除非能在地脉深处的那股力量彻底爆发之前将自然的怒火平息。 看着房东不停发来的消息，清水洛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啧。 人类是怎么能搞出来这么多事儿的？ 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正常的、符合精怪刻板印象的人类不好吗？ 天天弄些这么大的事情来烦精！ 清水洛打开和杰森的聊天记录，发过去一句让杰森看了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想不想离开哥谭？’ 杰森那边似乎在忙些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道： ‘？’ 清水洛将刚才房东告知他的事情转述了一遍，再一次问道： ‘你要不要离开哥谭待一段时间，等这边的事情平静了之后再回来？’ 杰森在接受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将信息概括了一遍发给了迪克，然后立马问道： ‘你知道地脉深处那股能量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吗？’ 看着这条信息，清水洛叹了口气，但又不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朋友杰森就是这样一个很善良的人类啊！ 清水洛回答道： “不清楚，不过应该没几天了。” 他并没有鼠类精怪观测地脉的那么好的天赋，只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什么。 说实话，地动对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带着他的全副身家飘起来，只要躲过那些倒塌的房屋和地陷的裂缝，就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但杰森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人类。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 清水洛对此深有体会。 房屋倒塌会死，天气极端一点会死，地陷裂缝也会死。 甚至还能在人类死多了之后，剩余的人类因为恐惧或者其他的情绪，而压抑死掉。 所以……杰森是不可能把其他人类放在危险的地方，独自接受他的庇护的。 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啊。 清水洛这边还在思考着，而此刻，在哥谭的另一边地下……一行穿着奇异的人，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什么。 14.地区能量 那是一处很深很深的地下，一大片弯曲的隧道里似乎只有那一行人活动的身影。 那群人身着黑色和暗金色交杂的紧身皮革战斗服，脑袋上还带着象征着身份的猫头鹰头盔。如果有了解哥谭深层情况的人站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人的身份。 ——猫头鹰法庭。 更详细一些的话，就是猫头鹰法庭的爪牙。 利爪。 这群人聚集在这里，沉默着朝着最深处的目的地进发。 在最深处，一个庞大的光球静静的停留在那里，像是在呼吸一般收缩着球体，散发出一股又一股勾人的香味。 利爪们将一道道耀眼的金光从其中汲取出来，吸纳进特制的容器中。每汲取一次，那金光就暗淡一分。 与之相对的，金光越暗淡，地脉深处的那股暴虐的力量也就越蓬勃。 ———— 清水洛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自己的快乐小家的。但没办法，时间紧迫，再不去找到根源，到时候这里就得死掉一大批的人类了。 或许还不止。 万一到时候杰森因为这件事情郁郁寡欢，直接重开了怎么办？ 他确实是可以治愈人类的□□，就连濒死的人类都可以救回来。但对于人类的灵魂和情绪这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他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他也不想杰森以后变成那个样子。 人类总是需要一些精神上的依靠才能活下去的。这些依靠或许是某些事物、某个人类，又或许是某种行为和回报。 离开了这些东西，人类会变得更加、更加的脆弱。 清水洛再一次叹口气，晃了晃自己那因为潜入地底而失去信号，变成一块废铁的手机。 好在，他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给杰森发去了信息，告知了他之后会离开一小段时间去解决这件事，让杰森放心。 清水洛擦了擦自己的脸，不由感慨。 这个世界上像他一样重情重义的精怪可不多了。 哦不，不够严谨。这个世界上重情重义的精怪还是有很多的，不过那只针对于精怪和精怪之间。 精怪和人类的情谊其实挺少的。毕竟人类那边还有一句古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精怪也很少和人类交朋友。他说的是真心诚意的那种交朋友。 那种上一秒说要交朋友，下一秒就说朋友你的心脏好香我能不能轻轻咬一口的都不算！ 清水洛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跌跌撞撞的朝着地脉的方向前行。 唉……如果傻子房东这个时候在这里的话就好了。论打洞，谁能打的过老鼠呢？ 更何况那还是个老鼠精。 如果老鼠在这里的话，没准他的速度可以提升一半。 但是很可惜，老鼠并不在这里。清水洛还是只能自己燃烧着法力一点一点的往地脉深处顾涌。 顾涌着顾涌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周围的泥土层……是不是有点太松散了？ 怎么感觉轻轻一动就能把周围的泥土给抛开呢？ 清水洛迷茫了片刻，前进的脚步却不停。 下一秒，就突然一脚探空，跌进了一处有些奇怪的地方。 好在他反应迅速，没有一屁股摔下去，微微悬浮在地面上，观察着周围。 啧……这是给他干到哪里来了？ 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泥土隧道，有加固的痕迹，地面上也有人类多次行走而留下来的脚印和划痕。 这是……矿洞？ 清水洛拧着眉疑惑。 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聚集起来的矿物质，人类修建这条隧道出来干什么？ 清水洛不解，但并不妨碍他顺着这条通道一直往下走。 笑话，难得碰巧遇到一条顺路的捷径，肯定怎么省时间怎么来啊！ 清水洛这因为顺路省事儿的一点点好心情在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彻底消散了。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谁这么猖狂！把自家城市凝聚出来的地区能量给吸走了！？ 这是正常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看着眼前暗淡了不少，明显不像是正常衰竭的地区能量，清水洛突然理解了自然的做法。 怪不得自然暴怒呢……这换谁谁不怒？ 要他说，都是自然下手太轻了些，早点一场大雨给这群傻子给冲走了都没那么多事儿。 一个地区的能量高低和那个地区的灾难发生频率和严重程度是挂钩的。 能量弱了，这个地区的自然灾难也就多了，程度也就更严重。换一种说法的话……就是那些人类作死的把这一片地区里保护自己的能量给吸走了。 这群人类真是…… 清水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毕竟到最后受到伤害的也不是他。人类作死，人类自己受伤。 但……这些事情又不是所有人类一起做的。大部分的人类都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即使这样，罪孽也要一起承担吗？ 清水洛有些不明白。 但他向来不是喜欢考问自己的精。 将这里的情况拍摄下来之后，又施法在能量周围形成一个护盾。 虽然无法弥补损失掉的那些能量，但至少能保证那群人类不会再汲取走能量。这样的话，地动也会相应的延后一段时间降临。 怪不得傻子房东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大地动。按照这个能量衰竭的程度，肯定是完全压不住地脉深处的力量的。 清水洛看着还在不断“呼吸”的地区能量，内心对那些人类的厌恶更胜。 最好不要让他逮到那群家伙……不然…… …… 在将那处地方里里外外的防护好了之后，清水洛就很快的离开了那里。 趁着信息恢复的时候，他将拍摄的照片发给了傻子房东和杰森。 傻子房东那边回复的很快，从满屏的感叹号和问号里可以看出来他的震惊和无语。 ‘……不是！这是谁干的！？’ 清水洛默默回道： ‘一些人类。’ 傻子房东好像更气了。 ‘wdf！？ta们是疯了吗！？’ ‘怪不得我母亲说只要活的够久就什么都能看见……这群人类是想找死吗！？’ 清水洛： ‘显而易见。’ 傻子房东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炸药包，一点就炸。 ‘我恨死那些人类了！！你知道我现在搬家以后过的有多不自由吗！！我要跟女皇告状！让祂把那群不知死活的人类恶狠狠的收拾一顿！’ ‘我从来没见过那 么愚蠢！可恶！恶臭的人类！’ ‘等我回去就把房租上调一倍！！’ 清水洛抽抽嘴角，制止了某个气急上头的老鼠。 ‘呃、难道你觉得可以大胆到做这种事情的家伙，会老老实实的去租你的房子吗？’ ‘那群无辜的人类被连累的已经够多了。’ 老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洛，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变了？’ 清水洛疑惑： ‘有吗？’ 老鼠肯定： ‘绝对是变了！不过……算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我还是大发慈悲一下，不翻倍了。’ 过了一会儿，老鼠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过我还是要告状！’ 清水洛挑眉。 如果让鼠群女皇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人类不知死活的去汲取地区能量的话…… 突然有些想知道那群人类的下场了呢。 毕竟……每一次搬家都是一次资源的损耗，更何况这个鼠鼠王国的大本营还是在哥谭里，这段时间里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地盘了。 如果鼠群要发起行动的话……他或许可以去旁边看看？ 手机又震动几下，是杰森发来的信息。 他似乎对清水洛发过去的图片有些疑惑，但直觉告诉他图片内的东西似乎很重要，所以，杰森直接了当的扣了一个问号。 恰好这个时候清水洛已经回家了，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杰森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 “嗨杰森？听得见我说话吗？” 杰森那边有很大的风声和乒乒砰砰的声音，清水洛只能把声音放到最大，凑进了去喊和听。 “能听见，你说吧洛。” 杰森的声音有些模糊的从手机里传出来。 清水洛揉了揉耳朵，将光球代表的东西和发现那条通道的位置，以及那群人类做的事情一股脑的告知了杰森。 杰森那边乒乒砰砰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只剩下呼呼呼的风声。 “好，我这里有些忙，等我忙完过去找你。” 清水洛应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缩回沙发里，开始思考怎样才能恢复地区能量的浓度。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到那群人类拿走的能量，重新融合回去。但这个办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有些困难。 且不说他又不是寻宝鼠，没办法顺着那个通道里留下来的气味找到那些罪魁祸首，就说最关键的一点。 那群人类拿走的那些能量都不知道干不干净了。 不干净，各种意义上的。 如果把沾染了脏污的能量重新塞回去的话，清水洛就不敢保证地区能量还会不会庇护这一片地区了。 真是愁死精了。 都怪那群蠢货人类！ 清水洛不耐烦的啧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那群人类干的那些事情的话，他哪里需要跑那么远去做那么多的事情？早就舒舒服服的继续他的躺平宅家生活了！ 清水洛躺沙发上当尸体的快乐时光还没享受多久，被丢在旁边的手机再一次发出震动。 ‘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 是傻子房东。 15.气运 清水洛缓缓扣过去一个问号。 这个臭老鼠最好是真的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不然他不介意跑过去恶狠狠的揍这只老鼠一顿！ 傻子房东显然并不在意清水洛的态度，就算清水洛恶狠狠的骂他一顿他也会觉得没什么。 ‘我刚才跟女皇告状了！’ 清水洛淡淡回应： ‘然后呢？’ ‘女皇生气了，说要把那群家伙找出来，给恶狠狠的收拾一顿！’ 清水洛从沙发上坐起来。 鼠国女皇说要恶狠狠的收拾那群人类一顿吗？那真的很有意思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清水洛询问道。 傻子房东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像是去询问他母父具体归来的时间了。 ‘我母父说，今天晚上连夜赶回来，然后去你看到的那条隧道附近搜查一番。’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开始收拾东西了！等我回来再来找你玩啊！’ 清水洛不去理会这个家伙。 不过，既然鼠群和女皇都要回来了，那么想必女皇应该也清楚能量衰弱对一个地区的危害。毕竟鼠群大部分的主要身家都在哥谭地区。 如果哥谭地区覆灭的话，对于ta们来说应该也算是一个重创。 当然了，只是人类财产方面的重创。 这下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鼠群里有各种分支划分，寻宝鼠就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种。 ta们对于宝物和各种物体的气息极其的敏感，就算是几个月以前留下来的气味，也可以被ta们的鼻子轻松的捕捉到。 虽然能量不一定能拿的回来，但好歹可以找到那群干出这种蠢事的人类。 清水洛想了想，还是跟傻子房东说，记得到时候提醒他去看戏，才放下手机。 杰森这时候应该也差不多忙完了，外头传来了一些动静，应该是他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门就被推开，杰森带着一丝外面的寒气走进了屋子里。 现在的清水洛也没之前那么急切，在知道了女皇那边要出手之后，他就放心多了。 先前不去寻求女皇那边的帮助是有考虑的。 当时他并不确定女皇那边会不会出手。毕竟虽然身家大部分都在哥谭，但祸都是那些人类惹出来的，大部分精怪其实没那么好心的会去帮人类收拾烂摊子。 ——即使那些精怪的老家也在这里。 对于精怪来讲，老家是随时可以更换的地方。尤其是华国外的精怪。ta们对于老巢并没有太多的留念，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会随时搬走。 身家什么的……虽然会损失一些不动产，但其余的没带走的东西，大可以随时回来取。还能顺手取走一些…其他的、无主的好东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清水洛并不是很想主动去拜托其他精怪。这样就是欠了人家的情，结下了一个因果。 自己发发愁努努力也能解决的事情，也没必要去求助其他精怪。要是欠了个因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还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女皇那边要主动出手的话，他就不用太发愁了。 杰森看着缩在沙发里瘫成一团的清水洛，疑惑道： “……你笑什么呢？” 清水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嘴。 他也没笑啊。 杰森将手里的什么东西丢到一旁，笑出声。 “你的好心情都快写在脸上了。” 清水洛现在心情确实挺好的，也不去理会杰森的调笑，只是瞥了眼他丢到桌上的东西，道： “你去调查了那个隧道了？” 杰森“嗯”了一声，坐到沙发边上，将自己的装备取下，填充。 清水洛坐起来。 “看起来今天你的收获也挺多的？” 杰森挑眉： “怎么看出来的？” 清水洛又瞥了眼他，“你身上带着那边的气味，跑的倒是挺快的。” 清水洛说的没错，杰森确实亲自跑去那边了一趟，不过情况和他想的有些差别。他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儿。 和半路钻进去的清水洛不一样，杰森可没有能在地里顾涌的能力，只能查找到洞口，从洞口进去。 可洞口附近都被人安排了人手，看守的严严实实。杰森只是去探查情况，没想打草惊蛇，便粗略的观察了一圈，留下了一些小玩意儿便回来了。 不过这一圈的收获也不算小。 至少让他知道了哥谭里到底是哪个组织在干蠢事。 再和布鲁斯那边交流了一下情报，便能轻易的将最近的事情给串联起来了。 贝恩只不过是猫头鹰法庭“雇佣”来的一个噱头，用来吸引明面上的注意力。背地里则在进行着一些……足够让整个哥谭一起陪葬的事情。 想到这里，杰森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某种意义上来讲，猫头鹰法庭也能算是第一个差点就做到摧毁整个哥谭的邪恶组织了。 嗯，不管是正派反派还是平民，都全军覆没的那种。 贝恩对此事的真相肯定是毫不知情的，不然也不可能配合着闹那么久。毕竟贝恩的真正目的一开始就和猫头鹰法庭不一样。 没准儿就连猫头鹰法庭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搞些什么。 人类对于地区能量的了解很少。书籍上也没有记载，华国那边使用更多也更贴切的词语是……气运。 从来只听说过不知死活的精怪鬼妖去偷取气运的，没见过人类自己主动去削弱气运的。 清水洛真的很想笑。 第一次见这么上赶着找死的人类。 “那你知道到底是什么组织干的了吗？” 清水洛这样问道。 杰森点点头，但面色并不算好看。 “是猫头鹰法庭。”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和清水洛说的秘密，毕竟清水洛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之后的行动没准也需要他的帮助。 清水洛重复了一遍。 “……猫头鹰法庭？” 猫头鹰成精了这么嚣张吗？还敢组建个组织叫法庭了？ 不对。难道其实窃取地区能量的主谋其实不是人类？ 杰森眼见着清水洛面色变来变去，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清水洛眨眨眼 。 “猫头鹰法庭……你对这个组织很熟悉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取名，生怕别人不知道有猫头鹰成精了吗？还是说……其实只是一群人类取了个名字叫猫头鹰呢？ 毕竟人类总是喜欢用其他生物的名字取名。 杰森对这个组织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应该背地里交过手，不过看起来……杰森的面色不太好看，所以这个组织应该很难缠？ “还算熟悉吧。” 清水洛点点头，“人类组织吗？” 他得先确认一下这个组织到底是由精怪组织的还是由人类组织的，好方便之后的计划。 这个问题将杰森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思考了起来。 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类人。” 清水洛：？ “什么意思？” 还有这个品种？ 杰森轻咳一声，“猫头鹰法庭里大概分成两个层次，猫头鹰，也就是大脑，以及……利爪。” 清水洛眨眼。 什么意思，一个猫头鹰一个利爪。那人类呢？人类在哪里？ 完全读懂清水洛面部表情的杰森解释道： “……猫头鹰和利爪都是人类，只不过和普通的人类并不太相似。” 清水洛若有所思。 “ta们变异了吗？” 杰森思考了一秒，然后肯定点头。 “也能这样说吧，一个是精神上的异变，一个是□□和精神都异变……不过说实话，ta们很难缠。” 各种意义上的难缠。 猫头鹰并不是只有一个巢穴，它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总部，也从不自己筑巢。或许它们会把最大的那个巢穴称做总部，但绝对不会一直缩在某个固定的地方。 利爪的特殊性又让那群家伙拥有一批难以死亡覆灭的、忠心耿耿的刺客士兵。 “难缠吗？好吧，能跟我详细讲讲吗？” 没准儿能把这个情报卖给鼠国那边，到时候也能有些准备。 杰森简洁的将一部分情报讲述了一遍，让清水洛了解了一个大概的情况，看着清水洛依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问道： “你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他怕这个家伙又自己一个人跑老远，去到那些危机四伏的地方探索。更害怕清水洛听完他的话下一秒就飞过去闯进猫头鹰法庭里搅和一通，然后被抓住。 他知道清水洛能力很复杂也很特殊，但……对面到底人多势众。 清水洛摸了摸下巴，“你是不是已经计划好了要怎样对猫头鹰法庭动手了？” 杰森沉默片刻，想了想布鲁斯那边做出来的各种计划，点点头。 清水洛也点点头。 “好吧，那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个……一个家伙。” “今天晚上？” 杰森微微挑眉。其实今天晚上他是有特殊计划的，和迪克ta们一起。不过这是清水洛第一次主动提及其他人，说不定他有自己的计划。 “嗯哼，怎么了？今天晚上你有什么事情吗？” 清水洛问道。 “原本是有的。” 现在没有了。 16.坦白 杰森将自己的计划推迟，把情报发给迪克之后就开始等待着。 等待清水洛带他去见什么朋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清水洛都已经眯睡着了两次了。 就在杰森眼睁睁的看着清水洛即将再一次昏睡过去的时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清水洛一下子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跳起来。 在杰森警惕又疑惑的目光下走过去打开了门。 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杰森看清了外面窸窸窣窣动静的源头物。 小小的、黑黑的，尖嘴猴腮的、毛茸茸的，尾巴还长长的滑溜溜的。 赫然是一只黑色的小老鼠！ 而清水洛站在门口，正低头看着那只小老鼠，眨眨眼睛，突然蹲了下来。 那小老鼠好像半点没把杰森放在眼里，站了起来，挥舞着小爪子吱吱吱的叫了一连串。 杰森没听懂它在说什么，只是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当然，他听不懂也正常。能听懂才是怪事了。 杰森这样想着，然后看见清水洛很自然的伸手挠了挠小老鼠的下巴，点点头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等会我会过去找他的。” 杰森：？ …不是？ 在清水洛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小老鼠人性化的瞥了这边站着的杰森一眼，又看向清水洛，好像在询问什么，又吱吱叫唤了几声。 “他？他是我的好朋友。嗯，等会我会带他一起去，不用害怕。” 小老鼠吱吱叫了两声之后，便重新趴下来甩了甩尾巴，窸窸窣窣的跑走了。 杰森沉默着，看着清水洛格外自然的将门关上，重新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是要继续那场被打断的睡眠。 他抽抽嘴角，出声道： “喂……” 就这样把他忽视掉了吗？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他解释一下的吗？ 刚才和那只老鼠极其自然顺滑的对话是个什么情况？那只老鼠难道是什么组织制作出来的仿真机械老鼠吗？清水洛是怎么跟它沟通的？特定频率或者波长？ 被杰森的动静打断了睡眠行动后，清水洛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下子睁开眼睛。 哦对，忘了杰森还是局外人了。 清水洛看了看杰森，犹豫片刻。 杰森自然看出来了清水洛脸上的犹豫，内心轻轻叹息，正打算洗脑自己，把刚才的一切当成幻觉不去细究的时候，他听见清水洛突然道： “刚才那是一只老鼠精。” 杰森：？ 杰森面露复杂的看了认真的清水洛一眼。 或许刚才真的是幻觉。 他是什么时候中招的？稻草人干的？还是先前收拾那群喽啰们的时候，吸入了什么新型致幻剂？ 清水洛也有些疑惑。 他都已经准备好跟杰森坦白一部分事情了，毕竟他确实很信任杰森，也有能力让杰森不暴露他。 但…… 杰森的这个反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讲……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那些前辈们说的反应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清水洛挠挠头，仔细回忆那些白蛇精狐狸精之类的前辈们讲述的，人类知道精怪存在之后的反应。 没有一条是和杰森一样的。 这是直接被吓恍惚了吗？ 人类这么脆弱吗！？ 杰森你不要死啊！ 清水洛被吓的直接抓住了杰森的脑袋，拧着眉仔细查看着。 被突然抓住脑袋的杰森下意识想对清水洛动手，然后被死死的按住了。 这番表现落在清水洛的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杰森被吓迷糊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了！都吓的对他动手了！ 清水洛一下子自责起来。 早知道就先跟杰森铺垫一下了……人类怎么真的这么脆弱啊！ “洛！先放开我！” 杰森挣扎一番无果后，还是开口说道。 清水洛拧着眉。 “你不会突然死掉吧？” 杰森：？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要突然重开了？ “……不会！” 清水洛一脸自责，慢慢的松开了对杰森的禁锢，眼神还死死的盯着杰森，生怕下一秒杰森就大喊一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精怪！我不活了！”然后一下子嘎巴了。 杰森抽抽嘴角。 “你这是什么表情？” 清水洛一脸认真。 “你确定你还好吗？” 杰森：“当然了，刚才我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故意针对你。” 而且清水洛的力气格外的大，刚才一瞬间杰森甚至感觉他的呼吸都好像被一起固定住了。 可能…也不是好像，是真的一起被固定住了。 杰森很难形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就好像把他整个人装进了袋子里然后抽了真空。 清水洛将杰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杰森看着清水洛的样子有些无语，不要搞得好像被压住的人是清水洛自己一样行不行。刚才被抽真空的人是他好不好！ 杰森再一次叹气。 “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清水洛倒犹豫起来了，生怕自己一说就把杰森再给吓成刚才的样子。 杰森揉揉眉心。 都到这个地步了，杰森也不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清水洛的特殊，只是脑子里还有些不敢接受。 想着清水洛刚才和那只小老鼠的互动，又想到之前清水洛家里不管再脏再乱都没有任何老鼠蟑螂的小房子…… 所以…… “……你也是一只老鼠？” 杰森艰难的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清水洛猛的抬头，不可置信。 “啊？” 不是，这是怎么推断出来的呢？ 他一只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书精，怎么在杰森眼里就突然变成那群臭老鼠了！？ 或许是清水洛不可置信的目光实在太过于明显，直接把还在恍惚状态中的杰森给唤醒了那么一点。 理智回笼，脑子重新开始转动。 已知。杰森早就知道清水洛的特殊，也早就在被清水洛救回去，长期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了解到了一些不同于常人的东西。 但他原本只是以为……那是清水洛自身的特殊性。毕竟就连变种人的能力都是五花八门的，世界很大，能力者自然也很多，很复杂。 双方都心照不宣的维持在一种平衡里相处下去。清水洛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杰森已经做足了准备，清水洛不管告不告诉他，他都不会产生太大的“意料之外”的情绪。

但是…… 今天一下子看见清水洛和一只小老鼠自然交谈的场面，以及自己好朋友就连人都不是的这个冲击未免还是有些大了。 不过没关系，就算自己的好朋友兼救命恩人是一只老鼠，那也是一只心地善良、对人友爱，尤其是对他真心实意的好老鼠。 杰森头脑风暴一番之后，很快自己把自己安抚好，随后便听见清水洛说道： “我不是臭老鼠。” 杰森微笑点头。 “你是一只爱干净的好老鼠。” 就是有时候喜欢囤积点垃圾。 怪不得呢。 清水洛：？ 这人傻了吧？ 清水洛不知道杰森刚才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才说出这样的话，他抱着双臂认真道： “我是一本书。” 杰森沉默的看着清水洛，陷入沉思。 所以…… 他还是中招了，对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幻觉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想挑拨离间自己和朋友之间的关系吗？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清水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自己的人类朋友坦白，却见自己人类朋友一脸恍惚又平静的表情，只感觉自己有些受伤。 这也不是他想象中人类听见精怪的反应啊！ 杰森怎么老是往两个极端跑呢？不是被吓个半死就是平静的像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嘶。不会是被直接吓傻了吧？ 清水洛凑近看了看杰森，“呃……那个，你真的还好吗？” 杰森看了看清水洛，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你说你是一本书？” 清水洛坦然的点点头。 “对啊。” 杰森又沉默片刻。 如果说之前觉得清水洛是一只老鼠的话，杰森还能自己安慰自己，并且把一切合理化那么一点。 毕竟也有可能是一些科学下的异变产物嘛。像返祖的杀手鳄，或者那些因为科学或者生物化学而变异的反派或英雄们。 那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啊！ 但如果是清水洛是一本书的话…… 杰森深吸一口气。 然后泄气了。 让魔法侧拿魔法书来打。 等等。 杰森想到了什么，重新看向清水洛，道： “你是一本魔法书？” 是一本那种魔法侧里传承很久很久，记载着各种强大魔法，并且自身也蕴含着魔力的魔法书？ 那样的话……似乎就合理那么一点了。 清水洛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杰森，摇摇头，诚实道： “不是啊。” 他要是魔法书成精，还用缩在哥谭里写那些狗血文吗？早就去其他地方呼风唤雨好不快活了好不好！ 而且那些魔法书成精之后特别严肃特别刻板的！看一眼就让精觉得头皮发麻。 杰森又沉默片刻，道： “这一点也不科学。” 清水洛疑惑的看向这个体内流淌着魔法血脉，似乎还有一丝威严古老魔法侧气息的人类朋友。 就这样还跟他扯上什么科学了？ 并且……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科学，那只是你们人类定义出来的一种词汇而已。” 17.出发 虽然清水洛认同人类的科技发展什么的确实很快也很方便，但这不是杰森成为科学毒唯的理由。 尤其是在这个家伙自己身体里还有魔法侧力量的情况下。 杰森抽抽嘴角，不是很想跟一个本身存在就很难以界定的生物讨论科学。 “那你是……” “我是一本狗血语录。” 杰森深吸一口气。 只感觉自己应该真的在做梦。 暂且不说一本狗血语录是怎么做到成为精怪的，因为杰森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 已知，清水洛是一只狗血语录成精的书精。 又知。 他和布鲁斯有血缘关系。 ……？ 杰森瞳孔地震，看着清水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张张合合，一个字也没能蹦的出来。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这都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的魔法侧和科学的壁垒问题了。这都已经反人类了。 好吧，虽然清水洛本来就不是人类。 ……但布鲁斯是啊！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恍惚过后，杰森的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清水洛真的是一本书的话，那么布鲁斯怎么验的DNA呢？书屑吗？ 那也验不了啊。 “你又在想什么呢？” 清水洛敲了敲杰森的脑袋，疑惑道。 不会真的被吓傻了吧？ 杰森缓过来，看着清水洛，沉默片刻。 “……你。” 清水洛眨眼。 “我？” 眼见着杰森的状态似乎还算稳定，清水洛放下心来，站起身看了看外边的月光，又瞥了杰森一样。 “杰森，你确定你的状态还好吧？” 杰森抬头。 “……嗯哼。” 冲击力只有那一瞬间，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看似玄幻的事实，只不过脑子里还有很多不得其解的问题。 好吧，其实还是觉得有些……过于抽象了。 清水洛把杰森拉起来，仔细看了一圈儿。 嗯，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不愧是他的人类朋友，接受能力就是强悍无比啊！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杰森想了想先前看见的那只小老鼠。能用小老鼠过来传递消息的，又是清水洛朋友的家伙…… ……不会是一只大老鼠吧？ 在脑子里想了想如同小汽车一般庞大的巨型老鼠，杰森忍不住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艰难的点点头。 这次出门，他依旧是以红头罩的身份去的。身上还带满了弹药充足的各种装备。 清水洛看了好几眼，把这个行为归咎于人类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杰森是他带过去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就算杰森是带个大炮过去，但只要不开火，或者不炸在老鼠们身上，就没精会管这么多。 “准备好了吗？那我们走吧。” 清水洛招呼着杰森下楼。 楼下大门口处还有一只早已经等候了许久的小老鼠。 看起来应该就是刚才在607门口的那一只。 在看见清水洛和杰森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角里之后，那只小老鼠吱吱叫了两声，便扭头开始带路。 它的速度很快，完全不是一个正常小老鼠应该有的速度，四条腿在地上倒腾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杰森还在思考着清水洛会如何带他过去。是正常骑车，还是其他的非科学的办法？ 正这样想着，他就感觉自己身后和腿部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下一秒，杰森便双腿悬空，被清水洛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杰森：？ 杰森的反应很迅速，几乎是下意识的，差点就顺势抬腿将清水洛的脑袋给夹住压倒了。 当然了，只是差点。 因为在中途反应过来了，动作也就那样卡在了半空之中，一条腿架在清水洛的肩膀上，显的更加奇怪了起来。 杰森：…… 杰森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 清水洛则一脸疑惑的看着杰森。 “怎么了杰森？这样不舒服吗？” 杰森额角青筋直冒。 这根本就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好不好！ 这样真的很奇怪啊！ 不过他知道，跟这个小傻子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于是，杰森只默默道： “……你要干什么。” 清水洛眨眨眼： “我们要去一个有点远的地方，我抱着你跑过去的话，会更快也更方便一点。” 最关键的是，他和小老鼠走的是一条精怪开辟出来的专属通道，人类的车辆行驶进去的话，会被打上记号的。 杰森：“……能换个姿势吗？” 他不强求什么，只希望不要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更多老鼠的面前。 在二人僵持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前面带路的小老鼠已经折返了回来，站在不远处眨巴着小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们，等待着。 “好吧。” 清水洛快速的答应了，把杰森放下来，然后弯了弯腰，示意他直接跳上来。 “来吧，我背你！” 杰森沉默的站在清水洛旁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的、有些瘦弱的家伙。 说实话，他真的不是很敢像清水洛说的那样直接跳上去。 他这一身装备都能直接把洛给压垮的样子。 但想到清水洛的真实身份，杰森还是缓慢的靠近几步，试探着将手臂先搭了上去，然后就被清水洛扯着手臂一下子背到了背上。 大腿还被清水洛搂着往上颠了颠。 杰森沉默着低头看着清水洛的脑袋。 ……算了。 他已经认命了。 还好今天晚上迪克ta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大概率不会碰上，不然……都不需要第二天，在迪克ta们看见这一幕的下一秒，视频就会在各种群聊里疯传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会真的想把每一个看见这个场面的家伙都给好好的清理掉。 背上杰森之后，清水洛面色都不变一下，稳稳当当的朝着前面快速的跑了几步。 小老鼠见状也开始捣腾着四条小腿，在前面带路。 清水洛维持着一个 合适的距离，稳稳的跟在小老鼠身后不远的位置。速度很快，在背上还有一个人类的情况下，依然能跑的很轻松，还时不时微微跳起来。 一跳就是两三米远。 杰森每每在这个时候就会被颠下去一点，然后又被清水洛搂着大腿往上抬一抬。 他已经彻底摆烂了，甚至还双手牢牢的抓在清水洛的肩膀上，防止自己被跑上头了的清水洛一下子颠出去。 小老鼠一刻不停的在前面带着路，左拐右拐的，居然带着一人一精走进了一条杰森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小道里。 至于为什么杰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条小道的猫腻嘛。 这还真不是杰森的记忆力惊人或者感官能力敏锐之类的问题，完全是因为…… 谁家正经林间小道是直接和城市小巷接壤的啊！？甚至扭头还能看见自己身后那被树林藏起来大半个身形的墙壁！ 墙壁就那样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周围似乎还隐隐约约的有一阵隐形的波动。 察觉到了身上杰森的动静，清水洛格外理解的道： “不用害怕，这是我们精怪自己的小路，你也不用担心在这里被其他人类看见啦！” 大部分的人类是没办法进入这种小道里的，除非是那种被缠上之后，沾染了太多精怪气息、自身气运又格外萎靡的人类。 不过进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危险，大部分走这条小道的精怪都是着急赶时间的，哪儿有功夫去理会这些误闯进来的家伙。 遇到些脾气不好的精怪，顺手就一巴掌给勿入的人类扇飞出去了，等那些人类醒过来了之后自然也就忘了这里的事情了。 就是这种精怪有时候会控制不好“物理失忆术”的量，常常给那些人类扇的直接失忆好几个月。 醒过来之后还以为自己是被藏匿在草丛里的大运撞飞了，还得庆幸自己好歹是捡回来一条命。 而杰森现在并不是很想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 因为他余光瞥见了一个东西。 一个身形庞大，大概有两米多高，两个人加起来那么宽的东西。浑身长着灰黑色的毛发，脑袋大大的，两只耳朵顶在脑袋上，被风吹的往后倒。 大脚丫踩在地上轰隆隆的响。 并且这个家伙就跑在清水洛旁边不远处，速度也格外的快，听着那一声比一声响亮的脚步声，杰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随着这个家伙的靠近，一股独属于动物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带着一丝似是雨后的腥臭味。 杰森竭力克制住自己想掏出“真理”来对准这个家伙的冲动，只是格外警惕着对方。有一说一，他现在倒是恨不得清水洛能跑的比飞机还要快。 清水洛并没有理会旁边靠近的这个家伙，只是默默的把杰森搂紧了一点。 虽然说现在大部分的精怪都不会随便乱抢人类了，尤其是在这种小道上，但……万一呢？ 他可就只有杰森这么一只人类！要是被抢走了，他也就只能对这只精怪痛下杀手了。 清水洛这样想着，脚步不停，只是朝着旁边跑的远了些。 但没料到的是，这只大家伙也随着靠近了这边，眼睛似乎还时不时的朝着清水洛和杰森瞟过来，大嘴巴张开又闭上，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 18.熊精出没 就在清水洛警惕着，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那个大家伙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好，这个是你养的人类吗？” 声音很粗犷，也很大，震的杰森耳朵嗡嗡作响。 清水洛看过去，只对上了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 如果这双眼睛不是直勾勾的看着杰森的话，清水洛觉得他会很欣赏这种亮到发光的眼珠子。 清水洛拧着眉，将杰森再一次搂紧了些。 “是的，有什么事吗？” 难道真这么巧，让他遇到喜欢抢人类的坏精了？ 那大家伙似乎也看出来了清水洛的警惕，反应过来了什么，主动离的远了些，还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一副憨傻的样子。 “那个……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把人类养的这么好的啊？” 清水洛：？ 他疑惑的瞥了这个家伙一眼，这次看的比较仔细，这下子才发现，这个家伙原来是一头熊精。 具体是什么熊，清水洛并不太清楚。动物类的划分有些复杂，他并没有仔细的去了解过，不过，他也只需要知道这是头熊精就足够了。 这头熊看起来倒是和清水洛记忆之中其他的熊精有些不一样。 在他见过的熊精里，这个家伙算是比较干净的那一批了，毛发虽然被风吹的杂乱，但除了脚掌附近，并没有脏污和大块打结的地方。 虽然他自己不喜欢出门丢垃圾，但对于爱干净的物种都有些天然的好感，于是回答道： “这是我的人类朋友，我并没有养他。” 大熊精的眼珠子一瞪，显的眼睛更大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朋友？” 清水洛点点头，快速奔跑带起来的风吹过周身，道：“对。” 大熊精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看清水洛，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杰森，大大的脑袋扭过去扭过来，像是思考了一阵，然后对准杰森，问道： “那，你是怎么把自己养的这么好的？” 杰森：？ 现在无语又疑惑的人又变成了杰森。 他并不清楚这只精怪询问这些话语的意义，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 不然他应该说什么？ 噢！问他是怎么把自己养成现在这样的？当然是吃很多很多食物，殴打很多很多罪犯，再时不时和自己的家人吵架拌嘴顺便打一架。 他是不可能这样说的。 见他长久没有回答，大熊精又挠了挠头，甩了甩圆圆的耳朵。 “不好意思……我有点笨，我不知道这样问是不是不礼貌……只是因为我家里养了两只人类，ta们都没有你这只那么健康！所以我想问问，是怎么养出来的！” 他家里那两只虽然处于人类的另外一种状态，但这些年下来，已经被他滋养的很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长个！更不要说长的和这个人类一样健康了！ 清水洛放慢了些步伐，思考了一番。 “人类的身体和精神健康都是很重要的！会不会因为你那两只人类不开心？或者没有吃到ta们喜欢吃的健康食物？” 大熊精脑袋转动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随后看着清水洛和杰森，一脸感激，大爪子不由自主的就要招呼上来拍一拍，一副“好朋友”的样子。 清水洛连忙避让开，一步朝着前边跳了好一段距离。 这一巴掌下来，拍到他身上那还好，要是拍到杰森身上的话，他不敢想杰森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也会从只有杰森一个人类朋友的状态，变成到处都是人类朋友的状态。 毕竟到时候这里会变得到处都是杰森。 虽然这个比喻确实有夸张的手法，但一只大熊精的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巴掌扇断人类的骨头都是轻的。 大熊精一巴掌落空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惊慌失措的收回了自己的大爪子，咚咚咚几步追上，慌忙道歉： “真是对不起！！我只是下意识！你们没事吧……” 清水洛此刻也只感觉一阵后怕，还好他速度和反应力都算快的，不然杰森这次怕是真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他拧起眉，恶狠狠的瞪了这只臭熊精一眼。也不欣赏什么爱干净的精了，只翻个白眼就要走。 刚才可是差点就伤害到杰森了，他不管什么有意无意，反正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和杰森。而且他也没理由替杰森原谅这头臭熊！ 就算没有人类和精怪受到伤害也不行！ 大熊精一下子就急了。但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问题。平时和自己家特殊形态的人类玩闹习惯了，又是从小和同样壮硕的动物精怪们一起长大的，导致现在他每次下手都不过脑子，没轻没重的。 大熊几步跟上清水洛的步伐，无助的哼唧了几声，看着不再理会他的清水洛和杰森的背影，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 “那个……真的很对不起……这样吧！我这里有两罐自己酿出来的蜂蜜，我、我全都送给你和你的这个人类朋友！” 清水洛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放慢了那么一些。 熊精自己酿出来的蜂蜜确实好吃又美味，对人类的身体来讲也有很大的好处，但…… 万一再磨一磨，还能再磨出来些好东西呢？ 清水洛这样想道，自觉颇有心机。 哼哼。 他也是和人类学会的这招！ 可这大熊精见清水洛不鸟他，还以为这个道歉礼物根本没吸引到对方，反而遭受到了对方深深的厌恶，一下子受伤的放慢了步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咚咚咚震天响的步伐也一下子踌躇了起来。 “那……那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 他只是想顺便交个朋友而已…… 果然，他还是只适合自己一头熊生活。噢，还有和他的两个特殊形态的人类一起。 虽然他从小都和其他的熊一起长大，小时候的玩伴也不少。一大片林子里，差不多岁数的精怪都凑在一起玩闹。 但越长大，就越没有精怪愿意和他一起玩了。 ta们都说，他脑子不好，听不懂精话，更听不懂人类说话，都不想和他一起玩。在成年了之后，更是直接被母父给赶了出来，让他自己立个门户，当个山大王。 当然了，一起赶出来的，还有和他同一窝的熊。不过ta们都比他聪明，跑的很远，也 没有和他有什么联系。 最关键的是！ 母父在把他赶出家门的时候说，外头人类都很弱小，他完全可以自己找个没有精怪只有人类生活的山头，挖个洞穴往里面一躺，当自己的山大王！ 时不时的下山偷点人类的吃食，或者在山上追点未有灵智的小动物，就能很好的养活自己。 但是…… 他的母父在深山老林里待的实在是有些太久了，久到对现在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人类在发展，ta们的科技在进步。他根本没办法找到一个适合他躺平的山头！ 甚至在某一次饿急眼了去偷人类东西的时候，还被那家屋子里的人类拿着会喷豆子的东西打了一屁股的金属豆子，直接把他给撵了出去！ 现在他只能缩在某条马路旁边的树林里，自己挖了个地洞住进去，天天听着吵闹的车声，有时候夏天下暴雨还会被浇一头泥水。 大熊精越想越难受，越想眼眶就越红。 最后终于憋不住了，张开自己的大嘴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还一边继续往前面跑，大脚丫子的咚咚声和格外响亮的哭声交杂在一起，把本来在最前面领路的小老鼠都吓了一激灵。 就连杰森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看着那哭天喊地的跟在后面的大熊精，忍不住抽抽嘴角。 清水洛都忍不住震了一下。 不给加就不给加呗，他又没骂这个家伙，更没有对他动手，为什么要嚎的这么凄惨？ 清水洛扭头过去看他，然后被惊了一下。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还真的哭了？ 只见那大熊精张开嘴巴大声的哭喊，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落下，快速打湿脸上的毛发，鼻子都湿漉漉的，时不时还吸溜一下。 可能是怕鼻涕顺着掉下来，掉进他大张着的嘴里。 看起来一副悲伤到极致的样子。 小老鼠已经在前面放慢了步伐，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后面的动静。 清水洛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睛，干巴巴的道： “你哭什么啊？” 大熊精用爪子擦了擦自己的头和脸，把泪水擦的更均匀，抽噎着：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个样子，让杰森都有些沉默了。 清水洛也沉默两秒，扭头问杰森想不想原谅这头臭熊。 杰森看了那熊几眼，又看了看不停眨巴眼睛使眼色的清水洛几眼，了然道： “我们当然可以原谅你。” 大熊精又擦了擦眼泪，“真的、真的吗？” 杰森点点头，一副熟练的谈判模样。如果不是还被背在清水洛背上的话， “当然，不过，你之前允诺的那些礼物……” 大熊精连忙道： “那两罐蜂蜜，等我回去就打包起来，送给你们！还有、还有这种奇怪的帽子！我洞里也有很多！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一起送给你们！” 他看这个人类连赶路都要带着奇怪的帽子，应该是对这种帽子很喜欢的，刚好他的地洞里有一些他的人类教他做出来的这种帽子，可以送给这个人类！ 听了这话，清水洛和杰森对视一眼。 19.讨论会 说实话，清水洛对那个什么帽子头盔并不感兴趣。这只臭熊精拿出来的帽子，除非其中蕴含着特殊的能量，否则对于他和杰森而言，都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清水洛装作思考了一番，然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接受你的道歉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两罐蜂蜜拿、咳，还有那些什么头盔拿过来？” 大熊精在一人一精答应了他的道歉之后，就很快的被哄好了，眼泪也没有再继续像开阀的水龙头一样滴滴嗒嗒的往下流淌。 “我回去之后就收拾好东西过来找你！我发誓！” 发誓对于精怪而言有很强的束缚力，尤其是精怪和精怪之间的那种誓约，违约的话，少则耗费一大半的能量，重则被剥夺一部分本源的力量。 也就是华国那边精怪们说的什么……修为。 清水洛想了想。 他不是很想让这头臭狗熊进入他的领地内，总感觉会被搞的黏黏糊糊脏脏臭臭的样子。完全忘记了最初自己还在心里夸赞这头熊精像他一样讲卫生爱干净。 于是，清水洛问道： “你有手机不？” 大熊精一愣。 手机。这个东西他有的！虽然是捡的其他人类不要的坏掉的手机，但拿回去之后，他养的人类就帮他修好了！ 但是他一直不太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除了可以自拍一下，看看自己毛茸茸的脸，再在上面记录一些容易遗忘的事情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清水洛一只手搂住杰森，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道： “那我们加一个好友，之后我有时间了再去找你要东西。” 杰森依然“坐”在清水洛的背上，看着这奇妙的一幕。 两个精怪，一本书，一头熊，正在一条精怪们专属的小道里，拿出手机准备加好友。 见清水洛的动作，大熊精一下子就有些慌了，他有些无助的挠了挠头。 “我、我没有带那个手机呀。” 而且，手机居然还能加什么……好友？他的手机为什么没有那个功能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机是捡的人类不要的烂手机吗？ 怪不得他经常看见一些人类整天就捧着那个手机玩，先前还在期待，想着手机里到底有什么，让人类这么痴迷。但拿到手了以后一看，只有自拍和记录本，也不知道有什么玩的意思。 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因为自己捡到的手机是坏的。就算后来被自己的人类给修好了，也不会和其他人类的手机一样，有那么多的功能。 大熊精的心情一下子就又有些失落了起来，不仅是因为没有带手机，还有一些微妙的自卑和无助。 清水洛见他这个样子，格外理解。 虽然现在在人类社会中，手机十分的普遍，但对于一部分的精怪们来讲，那是一个复杂又新奇的玩意儿。 一看这头臭熊就不会那些控制人类精神的法术，不然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 成功控制人类获得基础物资和手机卡片的清水洛这样想道。 ……咳，当然，在那之后，他还是补偿了那个人一些东西的。他可是一只很讲礼貌的精！ “那这样吧。” 讲礼貌的清水洛收回手机，重新双手搂住杰森。 “我在你身上交换一道法力，等我有空了顺着去找你，行不行？” 精怪们在没有接触人类城市和手机这种高科技之前，通常都是使用法术传递基本的信息，更普遍一些的，就是互相留下一道法力，到时候顺着法力找上门。 常常有精怪利用这一点来使阴招。 不过清水洛当然不是那种喜欢使阴招的精了！看他行动之前还要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这多光明磊落！多有礼貌！ 不清楚外界精怪社交的大熊精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自己似乎要有一个新朋友了的兴奋。 看的清水洛都忍不住有些心虚。 交换了法力过后，他们又一起走了一段路，一路上大熊精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傻乎乎的聊着天，连个精信息都差点被杰森给挖了个干净。 一直到分岔路口，大熊精才依依不舍的跟清水洛和杰森道别。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两只人类不能长时间离开他的法力韵养的话，他真想跟着清水洛和杰森这两个好朋友再畅聊三天三夜！ 是的，没错。 在一通聊天之下，大熊精已经把清水洛和杰森都划分到了自己好朋友的分类里！对于这两个新交的朋友，大熊精是巴不得天天跟在一人一精屁.股后头。 但没办法，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人类等着他呢，他不能那么贪玩。 带着悲伤道别之后，大熊精便跨进了另外一条小道，那里通向另外一座城市。 …… 大熊精走了以后，清水洛一行的速度快了不是一点半点。半路出了个这样的岔子，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清水洛就差直接飞起来了。 一跳就跳个两三米就算了，他还步步都跳，把杰森颠的七上八下的，还觉得自己搂的贼稳当。 杰森对此无话可说，只能死死的扒住清水洛的肩膀，生怕被一个不小心颠了出去，再砸到其他什么精怪的怀里。 一路上碰见的其他精怪也不少，不过大多数也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看见清水洛一行奇怪的组合，也只是轻轻瞥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又被颠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带路的小老鼠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清水洛也连带着不选择蹦蹦跳跳的跑法了，让杰森缓了好一会儿。 “我们要到地方了！” 清水洛背了杰森一路，蹦蹦跳跳了这么久，似乎还没有耗费他太多的力气，说话一点喘气的感觉都没有。 杰森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很多，示意清水洛在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就把他给放下来，一起走过去。 不然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以这个姿势出现在一群……清水洛非人类朋友们的面前。 对于这个要求，清水洛自然欣然接受了。 在靠近具体地点之后，他就将杰森给放了下来，跟在小老鼠身后朝着最后的目的地进发。 在那边，已经站着一大群身影了。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最中心，是一位坐在华丽靠椅上的女士，乌黑顺滑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锐利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周围，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 清水洛带着人靠近的时候，小老鼠已经窜进了那些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他看着那群“人”，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女皇陛下，日安。” 女皇抬眼看向他，目光微微柔和了那么一些，“小洛啊，好久不见了。” 随后，视线又转移到旁边杰森的身上，不过只简单扫视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便开始商量一下对策吧。 ” 今天来到这里的精怪们都不是什么“善茬”，女皇早在得到人类惹怒自然、吸取地区能量这些消息的时候，就将其传播了出去。 同样被惹怒的精怪们很快便聚集起来，准备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那群不知死活的人类。 清水洛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谈着的精怪们，视线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洛！我在这儿呢！” 一道清爽的声音从精怪群最后方传来。 清水洛看过去，只看得见那人在精怪群里高高举起来的一只手。 那手还在挥舞着，从逐渐靠近的距离能看出来，那家伙正努力的朝着这边挤过来。 而那人越是靠近，清水洛的面色就越发的严肃。 严肃到杰森都下意识戒备了起来。虽然他早就已经进入戒备模式了。 然而，杰森不知道的是，清水洛越发严肃只是因为他突然想不起来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了。 平日里只叫他傻子房东，备注里也是同样的名字，这下突然见面，一下子就忘了这个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了。 眼看那家伙就要钻出来了，清水洛的眉头拧的更紧。 话说……这个家伙有没有跟他说过名字来着？万一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名字呢？万一他其实就叫傻子房东这个名字呢？ 清水洛脑子里冒出来各种各样的想法，但还是没能想的起来这个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索性只能认命。 “太好了洛！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憋的有多难受！” 傻子房东终于从精怪群里钻了出来，兴奋的朝着清水洛这边跑过来，头上的呆毛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清水洛点点头，没有开口。 傻子房东视线在旁边杰森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又回到清水洛身上，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怎么不喊我名字？” 清水洛：……严肃脸.jpg 傻子房东一看这个样子就明白了，大喊： “你是不是又忘了！？” 然后被身后的一个身影啪叽一下拍到脑袋上。 “叽叽喳喳的叫什么呢！？没听见大人们那边在谈话吗？” 傻子房东扁扁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离那群精怪们远了些，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洛！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下次你要是再忘了，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清水洛严肃点头。 对于这句话的记忆比傻子房东的名字还要清晰，不知道听这个家伙说过多少次类似的话语了。 “我的名字是乔伊！” 清水洛恍然大悟。 乔伊愤怒： “喂！不要装的像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啊！你这个混蛋！！” 清水洛只当没听见这道控诉，扭头看了看杰森。 杰森手里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发着什么信息，面色越来越沉重。 “怎么了杰森？” 清水洛问道。 杰森抬起头，将周围一圈的情况收入眼底，沉默片刻。 他要怎么说呢？ 难道要让他说，因为这群精怪们聚集在这里太吵了，被周围的住民们举报了。说是有一群神经病…呃、神秘组织在这边进行邪恶仪式。 恰好最近正在严查严打这些有可能触怒自然的邪恶祭祀组织，收到举报的警察局立马就上报了。 嗯。 刚好把其他事情都处理完成的蝙蝠侠正在急速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