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早网王文恶毒女配》 1. 第 1 章 花泽理央穿越了。 终于熬过早六晚十两眼一睁就是学习的痛苦高中生涯,在高考后大睡特睡到自然醒,然后晚上跟同学们在KTV狂欢,兴致勃勃讨论染什么颜色的头发。 结果因为唱歌过于投入,一头撞到桌子上,醒来后脑海中出现个破系统告诉她穿越了。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这具身体正在读高二,难不成她还要再来一遍高考? 不如让她直接去死。 “早不穿越晚不穿越,偏偏在我高考过后穿越,你还是人吗?”如果系统有实体,花泽理央真想把它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系统无辜:【我本来就不是人啊,我只是一串数据。】 花泽理央:“……”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系统:【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网球王子,你的身份是恶毒女配,终极目标是维持人设,走完所有剧情。】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花泽理央冥思苦想,总算在角落挖掘出了这部动漫。 主角好像是叫越前龙马来着,是她二次元的同桌强烈推荐的,一起推荐的还有《咒○回战》,共同点是作者都不干人事,同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追番。 她那时候忙着刷题,本想着高考过后一次性刷完,结果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个动漫我倒是听朋友说过,但这不是运动番吗?哪来的恶毒女配?”这跟花泽理央的印象中完全不符。 系统一成不变的机械音有了起伏:【因为你穿进的不是原世界,而是同人文。】 “有什么区别?” 系统:【区别就是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虽然原作后期也不见得有多正常。】 花泽理央没放在心上,运动番能不正常到哪里去?又不是异能力对轰。 打白工是万万不行的,她想争取点利益:“我做任务有什么好处吗?” 系统疑惑:【你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这还不算好处吗?】 “我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反正我原世界爹不疼娘不爱的。”花泽理央对原世界本就没什么留恋。 系统竟然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思考片刻后:【我可以给你钱。】 花泽理央双眼放光:“给多少?” 系统:【完成一次任务五万元。】 “人民币还是日元?”要是日元她就撂挑子不干了。 系统:【美元。】 简单的两个字落入花泽理央耳中是如此动听,她当即兴奋起来:“哎呀,我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挺好的,跟钱没关系,主要是我喜欢演戏,乐于助人。” 这幅见钱眼开的嘴脸让系统无语了。 花泽理央正想问问关于任务的事情,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小姐,您起床了吗?” 她立刻坐直身体,进入角色:“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身着统一制服的女仆鱼贯而入,托盘里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以及搭配好的发饰,女仆们有条不紊伺候花泽理央梳妆打扮。 她就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抬手抬腿都是下意识的举动。 直到坐到餐桌前花泽理央都是懵的。 她这是穿越成千金大小姐啊! 冷静下来的花泽理央才有心情打量这栋别墅,光顾着跟系统讨要福利,都没仔细看。 装修整体偏雅致大气,并不夸张,华丽的水晶吊灯,名贵的波斯地毯,看着不起眼的摆件都是名家藏品,无不彰显着雄厚的家底。 花泽理央还沉浸在家财万贯的喜悦中,秋山管家拿着手机走到她身旁:“小姐,夫人的电话。”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是,这么快就见父母了,她连基本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啊!不能给人点缓冲的时间吗?! 花泽理央调整呼吸平复心情,若无其事地接过电话:“妈妈。” “理央,我和你爸爸这个月工作忙又没办法回国了,我让人把当季的新品衣服和包包送过去就当补偿你,你放学后就能收到了。”花泽夫人带着歉意的轻柔声音传出,“我昨天还在拍卖会拍了一条翡翠项链,要过几天才能送到。”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花泽理央已经注意到挂满了大牌衣服和摆满奢侈品的衣帽间,那些衣服一天换一套半年都穿不完。 而且她的身份是高中生,大部分时候都在穿校服,可能很多衣服一次都穿不上。 至于翡翠项链更是在电视剧上才看到的东西。 她哪里过过如此奢靡的日子?穿成千金大小姐全是好处! 花泽理央真情实感撒娇:“谢谢妈妈,我最爱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就当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的时候,花泽夫人缓缓开口。 “你以前不都大发雷霆说我们说话不算数,一定要我们回来陪你吗?你还说不在意那些珠宝首饰,只想要爸爸妈妈的陪伴。” 原来她真的说错话了! 花泽理央卡壳了一秒,立马塑造乖巧体贴的形象:“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爸爸妈妈的辛苦,我以后不会再无理取闹了。” “理央终于长大了,妈妈很开心。”她的改变花泽夫人很是欣慰,一高兴就想打钱奖励,“我再给你转笔钱,看中什么就买,钱不够了再跟妈妈说。” 花泽理央喜笑颜开:“妈妈万岁!” 吃完早餐,坐上家里安排的豪车前往学校,花泽理央难掩激动的心情。 人生中第一次坐豪车,她兴奋到视线在车内到处乱瞄,要不是有司机在,担心过于明显会露馅,她早就将车内摸个遍了。 花泽理央摸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在搜索框输入花泽集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花泽集团的产业涵盖各行各业,上到互联网影视圈,下到游戏娱乐,哪个行业收益高哪里就有它的身影,这都离不开花泽董事长和花泽夫人勤勤恳恳和眼光长远的功劳。 看着花泽集团的市值和花泽家的身价,花泽理央激动得要晕过去了。 有巨额的财富兜底,她的未来灿烂到足以亮瞎双眼,不敢想她的人生该有多幸福。 考虑到有司机的存在,以免自言自语被当成神经病,花泽理央用心声气势十足地说:【我不干了。】 好不容易劝说她接收任务,吃个早餐的功夫就反悔,系统忍不住问:【为什么?】 金钱带来的底气让花泽理央一下就硬气起来:【我们家富得流油,那些钱几辈子都挥霍不完,而做任务赚到的钱不及资产的九牛一毛,一点都不划算。】 系统鄙夷:【我们家?你适应得可真快。】 这世界上有谁不爱钱?她贪财好色,她骄傲!这是十几年苦日子应得的补偿。 不过…… 花泽理央在心里腹诽:明知穿越到富豪家庭,却用金钱诱惑她,这个系统好像不太聪明,也不知道是谁制造的劣质产品。 系统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听到了,你在心里骂我。】 花泽理央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没关系,你听着听着就习惯我骂你了。】 系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没人会嫌钱多。】 【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继承家产,为什么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觉得这笔 买卖很不划算。 系统冷酷地说:【按照原文剧情,女主会将你欺凌诬陷的恶行公之于众,揭穿你绿茶的真面目,所有男主对你厌恶至极,迹部财团施压,不允许所有企业跟花泽家合作,最终家族破产,你被送进局子唱铁窗泪。】 花泽理央:“……”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处吐起。 这剧情哪哪都是漏洞,但花泽理央更关心财务状况:【迹部财团再厉害也不可能轻而易举整垮一家大型企业,咱家那么大个集团,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 系统见怪不怪:【嘛,再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 有什么比自己刚穿越成千金大小姐,又得知家族即将破产更悲惨的消息吗? 仅凭系统口中对结局简短的描述,花泽理央已经预感到原文剧情有多离谱了。 她摸了摸下巴:【按照原剧情演下去不还是会破产吗?】 如果是这样,她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系统适当放宽了要求:【在不影响重要事件的前提下你可以适当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规避家族破产,当所有任务完成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花泽理央故作深沉:【还是那句话,跟钱没关系,主要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演员。】 要是系统有眼睛,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任务奖金还是要给我。】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系统:【你刚刚还说不在乎那点钱。】 花泽理央有理有据:【我是不知道会破产,万一没能阻止家族破产,那我岂不成穷光蛋流落街头了?我得防患于未然,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仅要给钱,还得实现愿望,系统顿时感觉亏大了,但宿主又不能换,而且这些都是它主动提出来的。 它要做一个守信用的好系统。 谈判初步获得成效,花泽理央非常满意,开始谈论正事:【跟我大致讲讲原文的剧情。】 女主柳生千夏,是网球部正选柳生比吕士的妹妹,爱慕幸村精市,性格懦弱,长期受到后援会的欺凌,其中少不了恶毒女配花泽理央的推波助澜。 花泽理央故意激怒柳生千夏,与她推搡,在所有人面前摔下楼梯嫁祸给她,成功让王子们彻彻底底厌弃她。 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她,就连亲生哥哥柳生比吕士也站在花泽理央这边,冷冰冰地看着柳生千夏:“我怎么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妹妹?” 心灰意冷的柳生千夏走在街上出了车祸,醒来后失去记忆,殊不知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个人。 真正的女主穿越过来后,发誓必定要所有人后悔,她斗天斗地,凭借自己的智慧揭穿了花泽理央的种种恶行。 在这个过程中,女主的深谋远虑和过人的胆识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所有男生不可避免爱上她,就连曾经厌弃女主的幸村精市发觉是冤枉了她后,开始追妻火葬场。 听完系统的剧情讲解,给花泽理央干沉默了。 这不就是把古早狗血文的套路塞进了同人文里吗? 唯一欣慰的是没有换血挖肾威胁到生命的桥段,网球世界再怎么样也不会打死人。 真正的女主还没穿越过来,她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怎么样才能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既保全家族资产又保全自己?就在花泽理央垂头思索的时候,车缓缓停下,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小姐,到立海大了。” 花泽理央从思绪中抽离,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赶出去,拎起包准备下车,目光落到车门上瞬间呆住了。 等等,这车门怎么开?怎么没看见车把手? 2. 第 2 章 好在花泽理央的尴尬只持续了几秒钟,司机率先下车服务周到拉开车门,细心将手放在车顶防止她磕到脑袋。 好险,差点就尬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根据系统的汇报,她一直在国外生活,一个月前才转学来立海大。 还算有良心给她留了喘息的空间,要是一上来就是诬陷女主的剧情,她真顶不住,估计当场转学不管这破事了。 踏进校内,花泽理央惊呆了,五颜六色的头发在眼前晃悠,她从没在哪个学校见过这么多发色,虽然知道这在动漫世界里是常态,可亲眼见识到还是免不住震惊。 这里的发色太奇怪了,理发店的染发膏种类都没这么丰富。 跟着系统的指示来到班级,走进门同学们纷纷跟她打招呼,花泽理央露出微笑回应他们。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若有所思。 看来原身还挺受欢迎的。 她不动声色观察着教室,忽然一个红毛坐在了旁边。 “花泽!”红毛捧着一盒香气扑鼻的泡芙,“你上次说泡芙有点甜,这次改良了配方,你尝尝看。” 系统在脑海里告诉她这是丸井文太,网球部的正选之一。 花泽理央捏起圆滚滚的泡芙,咬了一口,绵软的奶油在口腔内融化,甜而不腻,搭配得恰到好处。 她竖起大拇指:“很好吃!甜度刚刚好,丸井,你真厉害。” 完全不输给家里的厨师,和系统告知的一样丸井很擅长烘焙。 花泽理央的视线在教室内环顾一圈:“仁王来了吗?” 提前从系统那里得知她与丸井文太、仁王雅治以及女主柳生千夏是同班同学。 说曹操曹操就到,仁王雅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仁王雅治后退几步,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你以前都叫我雅治的,突然变得这么生疏,人家好伤心啊。” 原身跟丸井关系不错,和同是正选又为同班同学的仁王关系也差不到哪里去,称呼他的名字应该不会出错。 于是她喊道:“雅治。” 话音落下,就见丸井文太瞪大眼睛,仁王雅治也颇感意外。 丸井文太面色古怪:“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一直都喊他仁王的。” 花泽理央眉心一跳,抬头对上仁王雅治狡黠的目光,几乎是瞬间意识到对方是有意捉弄她。 她努力维持镇定,做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就允许你捉弄我,不允许我用同样的方式捉弄你吗?” “真是稀奇,按照你的个性,你只会说别捉弄我了,你这样令我很苦恼的。”仁王雅治微微俯身靠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一夜之间变性子了?” 花泽理央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在她绞尽脑汁怎么蒙混过关的时候,余光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冲过来,不由分说拽起她的手腕:“理央,快跟我来!” 花泽理央一脸迷茫,任由棕发女生拉着自己来到走廊的拐角。 她问系统:【这谁啊?】 系统:【你的好朋友藤井莉子。】 懂了,助纣为虐的一员呗,估计是个炮火。 不过她还是感谢藤井突然冲出来,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毕竟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骗过欺诈师。 她们躲在拐角里鬼鬼祟祟,有种小偷的既视感,花泽理央不禁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藤井莉子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她伸出手指指了个方向,“你看那边。” 花泽理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走廊上交谈,气质清尘脱俗,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系统:【那个就是女主柳生千夏。】 花泽理央眼睛都看直了:【她长得可真漂亮,不愧是女主。】 系统继续介绍:【旁边的男生是同人文里永远被恶毒女配的白莲花人设蒙蔽,看不出女配的栽赃陷害,不听女主解释,不是在追妻火葬场就是在火葬场路上的幸村精市。】 花泽理央选择性忽视前面一大段形容词,关注点全在容貌上:【幸村同学长得也好漂亮。】 眼看话题偏离了十万八千里,系统恨铁不成钢:【这是运动番,不是选美大赛!】 花泽理央叉腰:【爱美好色是人之常情。】 她就喜欢美女帅哥,怎么了? 花泽理央沉浸在两人的美色中无法自拔,身旁的藤井莉子扯了扯她的衣袖:“理央,你看到了吗?幸村同学居然对她笑了!” 花泽理央回过神,就看见幸村精市微笑着对柳生千夏说了什么,客气又不显得过分冷淡。 她不觉得有问题,不就是礼貌的微笑吗?总不能哭着跟人说话吧? 显然藤井莉子不这么想,她握紧拳头,愤愤地说:“这个柳生果然蓄意接近幸村同学,我们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花泽理央难以置信看着她。 大妹子,你没事吧?说了几句话你就要霸凌人家?炮灰降智也不是这么降的啊。 她试探性问了句:“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和以前一样。” 对这套流程藤井莉子烂熟于心:“在她的座位挤上强力胶水,一旦坐下她这一天就只能跟凳子绑定,下课后再找借口把人骗进器材室,趁她不注意锁上门,而器材室内有我精心准备的大礼,保证是她度过最美妙的夜晚,最后和后援团的几个姐妹狠狠羞辱她一顿,让她再也不敢接近幸村同学。” 哇哦,有好多影视剧的影子。 花泽理央却笑不出来。 瞧藤井轻车熟路的架势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她尝试阻止藤井的霸凌:“他们没有亲密的举动,也许只是交流几句学习上的事情。” 藤井莉子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给人贴上别有企图的标签:“她跟幸村又不是同班同学,有问题为什么不去找她哥哥?我看她就是刻意为之。” “这样不好吧……”花泽理央无法苟同。 柳 生千夏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遭受到这样的对待,她都开始心疼对方了。 藤井莉子牵起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理央,我知道你心软,可如果不这么做幸村同学就被其他人抢走了,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难道你甘心一辈子默默守护他吗?” 花泽理央:“?” 她是这个意思吗?你脑补得未免太多了! 花泽理央抽出手,面容严肃:“我还是觉得有点过分。” 藤井莉子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做,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 花泽理央:“……” 原来她拿的是人前柔弱无害人后恶毒残暴的绿茶剧本吗? 系统很是欣慰:【没想到你入戏挺快的,演技不错。】 谁在演戏了?那是她的真心话!花泽理央简直有苦难言。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花泽理央的大脑受到相当震撼的冲击,问号刷屏脑海,她实在不能理解藤井莉子的动机。 系统:【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神情恍惚的花泽理央骤然看到希望:【藤井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还有隐情?】 系统:【没有隐情,那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系统打好预防针:【只是后面还有更让你震惊的,你还没见识过他们打网球。】 花泽理央不屑一顾,觉得系统是在诓骗她。 网球而已,能有多可怕?她又不是没见过人打网球。 幸村精市和柳生千夏的对话还没结束,藤井莉子趴在墙角怨毒地盯着柳生的背影,花泽理央兴致缺缺,潇洒转身回到教室。 仁王雅治已经离开她的座位,她的同桌丸井文太在对着手机捣鼓。 还好同桌是丸井,不是仁王,他太敏锐了,应付他要费掉不少脑细胞。 而藤井看着就很难缠,上学第一天“惊喜”接二连三涌来,花泽理央着实吃不消。 想起刚刚险些暴露的惊险场景,她气不打一处来,兴师问罪:【仁王的称呼问题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冷酷得不近人情:【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花泽理央才不相信这套说辞:【你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否认得很快:【我没有,你想多了。】 花泽理央面无表情:【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在她的逼问下,系统沉默半晌,终究是承认了:【这是你骂我的惩罚。】 花泽理央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一个人工智能还怪小心眼的。 受到挑衅,系统睚眦必报当即发表任务:【现在发表短期任务协助藤井莉子羞辱柳生千夏,长期任务:摔落楼梯诬陷重要剧情不可改变,在真正的女主穿越来前,你要将柳生千夏赶出立海大。】 脏话花泽理央即将脱口而出,但想到系统心胸狭隘,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坑自己,又硬生生憋回去。 她扯了扯嘴角,喉咙溢出一声嘲讽性拉满的冷笑。 3. 第 3 章 秋山管家双手交叠在腹部,谦恭有礼:“小姐,衣服和包包都送到了,夫人的意思是包包全部留下,您看看哪些衣服是不需要留下的。” 一排排用料考究,做工精致的服装摆在眼前,款式多到眼花缭乱,花泽理央哪里见过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她兴奋的在漂亮衣服的海洋中遨游,挑了一件又一件。 等看到挑选出来的一堆衣服,花泽理央冷静些许:“这样是不是有点多了?” 秋山管家:“怎么会?只要您喜欢,全部留下都没关系。” 花泽理央在心里“呜呼”一声。 当有钱人真是太爽了!至今没发现有钱的坏处。 …… 夜幕降临,花泽理央关闭系统,身着睡衣托腮坐在桌前。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钻规则漏洞,在完成任务的同时避免柳生千夏受到伤害。 翻遍房间,没有发现日记之类的东西,通过在系统那里的信息,得知原身的人生顺风顺水,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在音乐上天赋异禀,在国外的小提琴比赛拿过数次冠军。 花泽理央犯难了。 她对乐器一窍不通啊,普通家庭出身的她小提琴这种东西更是只在电视上见过。 花泽理央决定试试,万一有原主留下的肌肉记忆呢? 她将小提琴放到肩膀上,靠近脖颈,学着印象里的样子摆好姿势,然后拉弦—— 一阵粗糙沉闷的琴音响起,蹦出的音符杂乱无章,像是尖锐的指甲在来回挠玻璃,凄厉又刺耳,听得人头皮麻烦。 系统毫不留情评价:【不是我说,我用脚拉都比你拉得好。】 花泽理央口头上绝不认输:“你就吹吧,你都没脚。” 惊天动地的琴声引来秋山管家,她敲了敲房间的门,关切地问:“小姐,您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吗?我好像听到了牛叫。” 牛叫? 花泽理央苦着一张脸。 就算她是初学者,拉得也没有那么不堪入耳吧。 她以在看牛的纪录片为由,打发走秋山管家,不信邪的又试了试,结果发出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难听。 系统:【你还是报个班吧。】 花泽理央叹了口气,只得放弃天才小提琴手的称号。 看来得找个老师教她了。 …… 享受到金钱的快乐,花泽理央愈发害怕破产,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无论她付出怎样的努力,最终的结局都是破产,关进局子唱铁窗泪。 太可怕了! 花泽理央打着哈欠向校内走去,余光瞥见某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清醒了。 是真田弦一郎,他的手臂戴着红色袖章,风纪委员几个大字想让人忽略都难。 站在他对面是一个男生,校服只穿了上半身,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吓得不敢吱声。 其实真田弦一郎的语气并不是特别严厉,只是不怒自威的气场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其他学生见到这一幕与同伴的交谈声小起来,有人远远看见便停下脚步,摸出镜子检查仪容仪表,众人纷纷绕道走,谁都不敢招惹这个煞神。 继父母之外,最不想见的人出现了! 花泽理央昨晚紧急补课人际关系,自然知道真田就是她的表哥,也知道他是风纪委员,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 越是熟悉的人越容易露馅。 花泽理央装作没看见,低头加快步伐,想趁他被别人吸引注意的时候,挤入人群中混过去。 可越是害怕什么越来什么,真田弦一郎正好结束对男生的斥责,把他的名字记上,扭头瞧见埋头快步走的纤细身影。 即使隔着人群,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认出来了。 真田弦一郎提高了音量:“理央。” 幻听,一定是幻听,不然她怎么听到正警告校服穿着不规范的学生的真田弦一郎在喊她的名字? 花泽理央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往前走。 快点啊,再快点啊。 嫌走路速度慢,她干脆直接小跑起来,结果跑了没几步撞上一堵厚厚的墙。 她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真田弦一郎拦在身前,低头看着她:“理央。” 花泽理央脸都绿了。 他是钢筋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真田弦一郎不解:“你为什么要跑?” 花泽理央张口就来:“这不是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害怕迟到嘛。” “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诶?你有喊我吗?”花泽理央装傻,“可能是人太多了我没注意到。” 可恶啊,还是没躲过去。 大约是相信了,真田弦一郎没在此事上纠结,直奔主题:“我妈妈很想你,让你晚上去家里吃饭,下课了到网球部等我,训练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花泽理央乖巧应下:“好的,表哥,我记住了,表哥。” 说实话她并不想去,她连真田都不想应付,何况是那一大家子。 真田弦一郎面色古怪:“你不是一直叫我弦一郎哥哥吗?” 花泽理央唇边的笑僵住了。 她反应迅速,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已经长大了,是成熟的大人了,再那么称呼有点幼稚。” 这时候改口就是加重嫌疑,而且这种腻歪的称呼她是喊不出口的,不符合她高智的人设。 这个借口还算过得去,青春期的人一天有无数个想法,想一出是一出,感觉别扭不愿喊哥哥也正常。 真田弦一郎果然并未追问:“随便吧,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真田要继续巡查,与他告别后,花泽理央的笑容立刻收起,再脑海中质问:“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要喊弦一郎哥哥?” 系统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你回复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花泽理央没那么好糊弄:“你在记恨我说你小心眼。” 她看透系统的本质了,随口一句调侃都记在心上,改日必定再报复回来,心胸狭窄至极,制造它的人肯定生活不如意,不懂宽容二字怎么写。 系统干脆承认:【你猜对了,我就是记恨你,那又怎么样?】 花泽理央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在称呼问题上栽了两次跟头,不能再出错了。 好在一路上没再遇到突然冒出来的“熟人”,顺利抵达教室。 花泽理央的心神松懈下来,靠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眼皮止不住打架,她的异常招来丸井文太的关心。 他轻轻戳戳她的手臂,关切地问:“花泽,你没睡好吗?”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噩梦的伤害力太大,画面在花泽理央脑海挥之不去。 丸井文太:“你梦到鬼了吗?” 花泽理央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比那更可怕,我梦到花泽集团破产 了。” 丸井文太安慰道:“你焦虑过度啦,花泽集团哪有那么容易破产?” 呵呵,她以前也是这种想法,实力雄厚的大集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说破产就破产? 花泽理央沉重地说:“你不懂狗血的威力。” 丸井文太:“?” 他怎么听不懂她说的话?跟破产有关联吗? 趴在桌上花泽理央看似无精打采,实则是在等待柳生千夏的到来,按照藤井的计划,她会早早起床第一个进入教室,在柳生的座位挤上胶水。 在上课铃前五分钟,柳生千夏踏进教室。 来了! 花泽理央的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去,后排的藤井莉子支棱起来,死死盯着。 柳生千夏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如往常一般直接坐下。 藤井莉子内心狂喜,就等着看柳生发现椅子沾满胶水出丑的窘迫。 整堂课的知识点藤井莉子几乎是左耳进右耳朵出,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柳生千夏身上,迫不及待想看到恶作剧得逞的成果。 然而这节课即将结束,柳生千夏依然神态自若,没发现屁股底下的胶水。 下课铃响了,随着老师走出教室,学生们如同飞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起来,而柳生千夏也终于动了。 藤井莉子伸长脖子。 站起来了! 藤井莉子眼睁睁看着柳生站起身离开教室,椅子上的胶水仿佛不存在似的,没带来任何困扰。 她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花泽理央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扬。 她慢悠悠合上书,失败了的藤井马上就会来找她。 果不其然,藤井莉子跑到柳生千夏的座位前盯着椅子看了一会,就冲到理央面前把她拽出来。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失效,藤井莉子大发牢骚:“简直是太奇怪了,我在柳生的座位挤满胶水,可她坐下去一点事都没有,还是能站起来。” 花泽理央佯装惊讶:“怎么会这样?!” 藤井莉子不明白究竟哪步出错了:“我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试过了,她的座位不粘,但我明明挤了很多胶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花泽理央沉吟片刻,才不确定开口:“会不会……是胶水有问题?能给我看看吗?” 藤井从口袋里摸出胶水交给她,花泽理央看了几眼找出问题所在:“怪不得没效果呢,胶水过期了。” 藤井莉子夺过来一看:“居然过期一个月了。”她把胶水狠狠扔到地面撒气,“算柳生运气好。” 花泽理央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深藏功与名。 当然不可能成功,因为她提前把胶水换掉了。 她垂眼瞧见地面的胶水,撇了撇嘴。 好烦啊,走之前还要捡垃圾,藤井真没素质。 藤井莉子冷哼一声:“没关系,我还有其它招数,我藤井莉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花泽理央问。 “今天是柳生千夏值日,在值日结束后,我会用柳生比吕士的名义把她骗进废弃的器材室。” 藤井莉子阴测测地说:“我事先调查过,她最害怕老鼠和蟑螂,我已经找人去抓了,到时候把那些小动物放进废弃教室,柳生千夏绝对吓得魂飞魄散,那地方偏僻,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她。” 她发出反派的笑声,花泽理央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4. 第 4 章 习惯早六晚十的生活,早八午三的日子实在是幸福。 这里三点钟放学,大部分人会选择去参加社团活动,退出音乐社的花泽理央分外清闲。 她的小提琴水平跟牛叫不相上下,强行待在音乐社会暴露得更快,她还是先适应一段时间,再选其它的社团加入。 她答应真田放学要和他一起回家,正好去网球部看看到底有什么魔力,受到藤井莉子的大力追捧。 初来乍到的花泽理央不知道网球部的位置,就想随机找个路人询问。 系统给她指了条明路:【用不着那么麻烦,哪里人多你就往哪走。】 花泽理央不懂,花泽理央照做。 顺着人流量大的方向走,网球场还没看到,就先看到人群层层叠叠围在外侧,应援尖叫此起彼伏,宛如大型追星现场。 有明星来立海大拍戏了?没听说啊。 花泽理央满脸迷茫,她背着书包不紧不慢靠近,才发现这是网球场。 就算是网球番,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粉丝们一看到她,就停止尖叫围过来。 花泽理央下意识抬头挺胸。 难不成她在学校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理央,多拍几张照片。” “我们后援会的精神食粮就拜托你了!” “你的相机呢?” ……原来是摆脱拍照,还以为是找她要签名。 经过两天的锤炼,花泽理央能娴熟应对奇葩的问题了:“忘记带了,拿手机拍照也是一样的。” 谁能想到网球部成员正弦炙手可热到人人追捧,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太不正常了。 “那怎么行?手机画质太低,不能完全还原王子们的美貌。” “幸好我带了相机,你先用我的,一定要多拍幸村同学的照片。”不等她理央答应,女生就将相机塞给她。 花泽理央抱着相机只得将嘴边的话咽下去。 ……行吧,来都来了。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出现在围栏外:“不好意思,我们要训练了,可以请你们安静点吗?” 有人发出兴奋的尖叫:“啊!幸村大人又变帅了!” 花泽理央:…… 幸村大人……?这是什么鬼称呼? 从昨天开始槽点就多到数不过来了。 “花泽同学,下午好。”背对着她的幸村精市转过来,向她打招呼。 花泽理央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幸村同学,下午好。” 通过白天的恶补,她基本摸清跟网球部正选的关系,真田和丸井的关系最好,其他人只算得上普通朋友,至于仁王……他是单纯恶趣味喜欢迫害别人! 网球部成员已到齐,花泽理央随便找了个位置观看训练,她探究的目光划过网球部正选的脸,确实是各有特色的帅哥。 那些人狂热追逐,从颜值角度出发的话…… 她还是不能理解。 原本的高中学习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几个人关注校草是谁,再帅也不会造成大范围轰动,更不可能跑到教室门口偷看。 系统:【忘记告诉你,你是后援会会长。】 花泽理央再次发出灵魂拷问:【打个网球还有后援会?这真的不是追星吗?】 系统习以为常:【基本操作而已,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有后援团。】 花泽理央:……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花泽理央并不想做这个会长,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是会长,副会长是谁?】 系统:【藤井莉子。】 好吧,意料之中。 花泽理央吐槽:【又是后援团又是拍照的,弄得跟追星一样。】 系统提醒:【等会训练结束,记得去给正选送水,原身每次观看训练都会这么做。】 花泽理央感觉不太对:【原身喜欢的是幸村,她不应该只给幸村送吗?】 系统言之凿凿:【就是要一视同仁,别人才看不出她的心意。】 不敢向幸村告白,又不允许别的女生靠近他…… 好吧,这里让花泽理央不理解的事太多了。 她记得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举起相机对着场内矫健的身姿按下快门,特地多拍了几张幸村精市的照片。 今天是基础训练,没有对练,花泽理央遗憾没能看到他们打网球,毕竟立海大是上届全国大赛冠军,正选又风靡校园,不免生出些期待。 但很快她被魔鬼式训练硬控住,连拍照都忘记了,多数部员生无可恋倒在地上,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她都怀疑他们去世了。 花泽理央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这训练强度过于硬核了……” 该说真不愧是冠军队伍吗? 路过的胡狼桑原听到她的话,解释道:“这只是基础训练而已,正式比赛前训练强度更大。” 幸村精市神情温润无害,笑意却不达眼底:“假期过去大家的体能都退步了,表现的太糟糕了。”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录着:“训练计划又要重新制定了。” 真田弦一郎恨铁不成钢:“看看你们一个个懒散成什么样子,太松懈了!” 花泽理央喃喃自语:“这样真的不会死人吗?” 仁王雅治突然从后面冒出:“你觉得我们训练强度大?” “何止是普通的强度大啊,有人晕倒我都不奇怪。”花泽理央的手悄悄摸向手机,偏了偏头,“你不会觉得难以承受吗?” “刚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但习惯了也还好吧。” 花泽理央打量着他的神情,呼吸粗重,脸颊也因运动后的燥热泛红,但还算精神:“别人都累趴下了,你还神采奕奕的,挺厉害的嘛。” 仁王雅治揪着辫子,露出得意的小表情:“这种强度的根本难不倒我,小菜一碟。” 抓到他的把柄,花泽理央立刻举手报告:“幸村同学,仁王说训练太轻松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哦?”幸村精市眼刀飞过来。 仁王雅治打了个寒颤,慌里慌张为自己申冤:“部长,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花泽是造谣!是污蔑!是诽谤!” 索性花泽理央早有准备,拿出他无法狡辩的证据。 点开手机的录音软件,一道傲然张扬的男声传出:“这种强度的根本难不倒我,小菜一碟。” 花泽理央重复播放三遍,所有人都听见了。 仁王雅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铁证如山在前,幸村精市当即下判决:“既然那样的话,仁王你再多做一组训练吧。” 仁王雅治目光幽怨:“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花泽理央傲然地扬起脑袋:“自己去想。” 要不是他抓住称呼问题不放,自己也不会在穿越来的第一天就险些暴露。 系统在脑海中呐喊:【快快快!训练结束了,送水!】 花泽理央没有起身,拧开瓶盖慢悠悠喝了口水:【我不去。】 系统:【为什么?】 花泽 理央反问:【我为什么要给陌生男生送水?】 系统:【你要维持人设。】 看似有道理实则毫无逻辑的理由,在花泽理央看来根本不成立:【这种微不足道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而且他们忙着训练,没人注意到我这个无名小卒,更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她的据理力争使得系统陷入思考,但它终究只是一串数据,哪怕是高科技产品,思维始终是固定的,很难跳出设定好的框架。 想不通的系统干脆不想了,强制性要求:【我不管,你必须去!】 语气颇有撒泼耍无赖的腔调,全然不讲道理,花泽理央正要吐槽它是小学生,余光无意间瞥到幸村精市朝这边走来。 忽然花泽理央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将她推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扑,手中矿泉水的瓶盖本就未拧紧,大半瓶水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浇在幸村精市的身上。 全场寂静。 花泽理央迅速滑跪:“对不起!” 幸村精市平静如水注视着她。 快速拿来毛巾,花泽理央以最恭敬的姿态献上,其余人虽然在训练,但心不在焉,若有若无的目光向这边投来。 花泽理央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你生气了吗?” 幸村精市微笑道:“我没有。”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生气了?” “都说了我没有。” “都开出百合花了,果然是生气了吧!” …… 好在幸村精市没有计较,大度原谅了这起意外事件。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推她的力量是谁做的,花泽理央咬牙切齿:【系统,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系统心虚不已,支支吾吾:【这个嘛……只要是人就有犯错的时候……】 她还击:【你是人吗?】 系统选择装死。 多做完一组训练,原本精神尚佳的仁王雅治焉了吧唧,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如同一条搁浅的鱼。 他惨兮兮的,花泽理央舒坦了。 网球部的训练结束,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花泽理央屏蔽系统,找到真田说:“表哥,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教室了,我得回去拿一趟。” 真田弦一郎背起网球包:“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司机已经到校门口了,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好。”丢下这句话,花泽理央朝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即将抵达废弃教室的时候,藤井莉子发来消息。 藤井莉子:大功告成,你等着看好戏吧。 废弃教室在一楼,花泽理央轻盈跃起,扒住窗台,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遍角落,数只老鼠穿梭在桌椅间上蹿下跳,成片的蟑螂四处爬动,布满室内。 柳生千夏站在课桌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本以为藤井莉子只是抓几只象征性吓唬吓唬,没想到成群结队涌来,真够缺德的。 这场景不害怕蟑螂老鼠的她都起鸡皮疙瘩,何况是本就害怕这些的柳生千夏,没吓到惊叫连连已经够勇敢了。 花泽理央赶紧打开窗户,并发出声响让柳生千夏注意到,在她转过头前,藏到视野盲区的角落里。 没过一会儿,柳生千夏从窗户爬出,她惊魂未定,惨白着一张脸。 她没立刻离开,看了看周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喊道:“虽然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里,能不能听到,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5. 第 5 章 真田家离立海大本就不远,坐车更快了,节省掉大半的时间,几分钟便抵达了。 门是侄子佐助开的:“大叔,你把理央姐姐带来了。” 真田弦一郎对他的区别对待有些在意:“为什么理央是姐姐,我就是大叔?” 佐助的目光落在他过于成熟的脸上,语气平淡:“因为你长得老啊,你跟理央姐姐站在一起说是父女都没人怀疑。” 真田弦一郎脸色瞬间沉下来:“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太不像话了!” “大叔!大叔!” 预感到危险的佐助转头就跑,嘴里不停挑衅喊着大叔,真田弦一郎怒气冲冲追过去。 花泽理央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她也觉得真田老成,是她见过最成熟的高中生,但只敢在心里想想,这小孩勇气可嘉。 能把真田气成这样,也是个人物。 吃过晚餐,真田弦右卫门提议让她和真田弦一郎来一场比赛,看看她的剑道相比之前有没有进步。 花泽理央在心里问:【真田的剑道水平如何?】 她的倒霉了,系统乐见其成:【他的剑道是全国级的水准,到时候被打趴下哭了我也不会笑话你。】 对系统落井下石的行为花泽理央竖了个中指。 她还不一定输。 立海大的校服短裙不便于行动,她换身衣服来到道场。 花泽理央和真田弦一郎对立而战,手持木剑,鞠躬行礼,紧张的气息在两人间弥漫。 剑道对决打得酣畅淋漓,两人不相上下,最后还是花泽理央棋差一招,输给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右卫门严肃地说:“弦一郎,你最近是不是懈怠了?在提升网球技术的同时也要兼顾好剑道。” 真田弦一郎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羞愧难当:“我真是太松懈了!” 花泽理央还在状况外,不就是一场普通的对练吗? 难怪真田风华正茂的年纪有张中年人的脸,原来是家庭教育的原因,他跟爷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回到家后,憋了一路的系统终于是忍不住了:【你居然还会剑道?!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花泽理央实话实说:“我不会剑道,刚刚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握剑。” 【难道是肌肉记忆?说不通啊……原身的剑道水平远远不如真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我学过跆拳道和散打。”在跟真田比拼时,花泽理央融入了前世学习的防身术。 系统:【也不对啊……你刚刚还使出了剑道的招式。】 花泽理央大发慈悲地解惑:“很简单,我在卫生间的时候看了剑道比赛的视频,我是在那时候学会的。” 过度惊讶的系统声音都喊劈叉了:【你的意思是你看一眼就学会了?!】 “想不到吧,姐姐我是实至名归的天才。”花泽理央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头发,“真田确实很强,要是换做实力稍逊一筹的其他人我就赢了。” 系统惊愕到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一会:【你是只有剑道悟性高,还是其它方面都天赋异禀?】 “凡是跟运动相关的,尤其是球类运动,基础的技能招式我一看就会。” 花泽理央小学就发现自己运动方面的天赋异于常人,但她的天赋非但没发光发热,反而得到压制。 父母认为这是不务正业,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这些只会影响她的成绩,与他们大吵一架,还是没能改变他们的想法,最终不了了之。 她的天赋让系统联想到一个人:【你是黄濑凉太吗?】 花泽理央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那是谁?” 系统介绍:【一部篮球运动番的角色,运动天赋点满,拥有吸收他人招式的能力,所有招式看一眼就能吸收化为己用,甚至能做到融会贯通超越原版。】 花泽理央大惊:“什么?!那岂不是跟我撞人设了?!我不是独一无二的女主角吗?” 系统满脑门问号:【你是女配,什么时候成女主了?】 “你没看过吗?凡是绑定系统穿越成女配的,最后都成了女主。”自认为是天选之女的花泽理央嫌弃道,“亏你还是高科技产品,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破防的系统骂骂咧咧屏蔽她。 …… 隔天花泽理央照常上学,放下书包,同桌丸井文太便凑过来:“花泽,听说你的剑道差点赢了真田。” 花泽理央骄傲挺起胸膛:“以后请叫我剑道女王。” 丸井文太非常配合,抱拳道:“剑道女王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花泽理央做了个平身的手势:“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全校了?” “是真田早上在网球部说的,他要发愤图强,加倍努力训练,下次绝对要打败你。” “他本来也没输给我啊。”倒是她没招架住,打得有些艰难。 花泽理央心里很清楚,那天不过是侥幸,自己的实力是比不过真田的。 对方轻敌没发挥应有的水平,再加上她本身学过跆拳道和散打,与剑招融会贯通后超常发挥,种种原因加持之下,比拼的过程才看起来像是不相上下。 丸井文太耸了耸肩:“在真田眼里这跟输了没区别。” 听他这么一说,花泽理央毫不意外,完完全全符合真田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 她还没跟丸井聊几句,就又被冲进来的藤井莉子拉到无人的角落。 藤井莉子来回踱步,看起来是气急了:“我今天特地早起来学校,本打算欣赏柳生千夏痛哭流涕的狼狈摸样,却发现一件极其震惊的事情。” 花泽理央明知故问:“是什么?” 藤井莉子感到不可思议:“柳生千夏居然不在废弃教室里!” 花泽理央表演分外浮夸:“哇哦,简直是震惊我三百年。” 想要看到别人出丑的愿望落空,藤井莉子烦躁不已:“不仅如此,门和窗户都是锁着的,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老鼠和蟑螂也还在里面,柳生千夏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不就相当于一个封闭的密室?”花泽理央的疑惑表现得恰到好处,“真奇怪,在四面是墙的情况下她是怎么出来的?” 藤井莉子百思不得其解:“我也纳闷,想了好久都没想通。” 你当然想不通,在柳生千夏走后 ,她特地重新锁好窗户,除非藤井有读心术,否则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花泽理央沉吟片刻:“也许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她整天唯唯诺诺的,看着就叫人心烦,能有什么过人之处?”藤井莉子嗤之以鼻,把失败归咎于千夏的幸运,“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不信她每次都能躲过。” “你还要来啊?”花泽理央在内心长叹一声,“要不算了吧,柳生也没做罪大恶极的事情。” 藤井莉子振振有词:“胆敢打扰幸村大人就是罪大恶极。” 花泽理央:“……” 不是,你怎么也开始大人大人的称呼? 既然担任会长的职位,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基本的情况还是要了解清楚的,即便这不是她的本意。 有藤井的例子在,她担心后援团内部乌烟瘴气的,于是特地去调查。 好在结果比想象中好,后援团的人虽然有些狂热,但大部分比较理智,主要活动就是围观正选们打网球拍拍照片,像藤井这样的私生,整天盯着人家的动向少之又少。 要是能让藤井消停一会就好了,但又不能做得过于明显,要是对方心生警惕打探不到消息,下次再想阻止恶行就难了,生个小病感冒发烧请假不上学也行啊。 没想到的是她的愿望第二天就实现了。 直到上课都没见到藤井人影的花泽理央怀着期盼的心情,给她发去亲切的问候。 花泽理央: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藤井莉子:倒霉透顶,昨天过马路有辆车失控朝着我过来,为了躲避那辆车慌张之中摔到左臂,导致关节脱臼,还要绑石膏定期复查,没一个月好不了。 花泽理央瞪大眼睛。 不是吧?她只是随口一说,藤井还真骨折了。 难道她的金手指…… 是言出法随! 花泽理央小声念叨:狗系统自动解绑。 系统:【我能听到。】 忘记屏蔽了。 好吧,并非忘记,就是故意的。 放在桌面的手机不停震动,藤井莉子的怨气顺着网线溢出来了。 藤井莉子:可恶啊,我对柳生千夏的报复才刚刚施展开,只能等我回学校再说了。 藤井莉子: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盯紧柳生千夏,千万不能让她靠近幸村大人,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花泽理央嘴角抽搐。 都脱臼了还不忘针对柳生千夏,估计老天看不过去惩治了她,真是恶人有恶报。 花泽理央点进右上角的三个点,把藤井莉子备注改成有大病。 一上午脸上的笑容没掉下来过,肉眼可见的开心,仁王过来捉弄她也不生气,全程笑眯眯的。 丸井文太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花泽,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花泽理央笑容满面:“讨厌的人不在了,我当然心情好。” 她想了想,站起来扬声说:“今天我高兴,请大家喝饮料!” “好耶!” “花泽万岁!” 教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片沸腾。 6. 第 6 章 没有藤井莉子,花泽理央的生活清净许多,不用每天听她咒骂柳生千夏。 时间飞速推进,不知不觉她在这里待了半个月,逐渐适应立海大的生活,跟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神奈川容易遇到熟人露馅,便特地在东京找了专业老师学习小提琴,一堂课下来肩膀酸痛不已。 花泽理央揉着肩膀走出教室,看了眼手表,时间尚早,打算先逛逛再去吃午餐。 穿越以来,她没体会过逛街的乐趣,想要什么都会送到家里。 唉,她也是堕落了。 走进商场的香水店,立马有店员上前热情服务,花泽理央根据店员的介绍,闻了几款感兴趣的,却都不适合她。 她绕到对面,看中一款玫瑰香水,刚准备拿起来,旁边伸来一只修长肌肉结实的手。 花泽理央望过去,注意力集中在来人的头发上,立海大的学生发色千奇百怪的,却是头一回见到紫灰色的头发。 店员左右看了看,露出为难的微笑:“抱歉啊,这瓶香水是限量款,是最后一瓶,而且……” 迹部景吾豪气十足:“这瓶香水多少钱?我出双倍。” 有钱了不起啊!她讨厌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花泽理央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信心由内而外散发,她昂首挺胸:“我出三倍。” 迹部景吾还没在金钱上认输过:“四倍。” “五倍。” “六倍。” “七倍。” …… 两人开启竞价模式,把普通香水店变成拍卖现场,一旁的店员听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花泽理央想要尽快结束这没完没了的竞价:“无论他出多少钱,我都比他高。” 系统:【理央,这个人是……】 花泽理央很不爽他这股高傲劲,直接屏蔽系统:“我管你是谁,就算是国王,我也不会退让。” 迹部景吾双手插兜,信心满满:“本大爷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本大爷?这人太嚣张了吧。 花泽理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生,他自称本大爷,那她就自称本小姐,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她学着他说话的语气,挑衅一笑:“巧了,本小姐也是。” 花泽理央和迹部景吾扭头看向店员,异口同声:“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付。” 两人的视线空气中碰撞,似有零星的火花飞溅,谁也不愿退让。 店员踌躇片刻,搓了搓手讪笑道:“其实……这款香水已经被预定了,按照规定再高的价格我们都不能卖给其他客人,两位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看其他的香水。” 迹部景吾唇角扯着生硬的弧度:“你为什么刚开始不说?” 店员小声说:“我想解释来着,但两位太过投入了。” 空气凝固,尴尬的情绪蔓延,花泽理央和迹部景吾身上磅礴的气势瞬间消失。 …… 花泽理央又去了几家香水店,都没看到满意的,肚子开始打鸣抗议,饥肠辘辘的她打算先去吃饭,下午再到其它店逛逛。 她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餐厅,有家西餐厅的图片很是吸引人。 就这家了! 她循着导航找过去,距离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花泽理央埋头往前走,注意力集中在导航上,在抵达餐厅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 剩下的话在卡喉咙里,花泽理央瞪圆眼睛:“怎么又是你?” 迹部景吾的表情也很意外:“这句话本大爷倒想问问你,怎么哪都有你?” 他盯着理央片刻,紧锁的眉头倏然舒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本大爷知道了!” 花泽理央脑袋冒出个问号:“你知道什么了?” “你对本大爷一见钟情。”迹部景吾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商场你故意跟我抢同一瓶香水,为的是让我注意到你,然后跟踪我到这里制造偶遇,好和我共进午餐。” 这是哪来的自恋狂?本就心情不美妙的花泽理央更差了,对他的厚脸皮程度刷新认识。 这世界上竟然有人比她的脸皮还厚。 她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吧,餐厅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花泽理央懒得费口舌,率先推开门,迹部景吾不疾不徐走进去。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迎上来:“迹部少爷,您今天想吃点什么?” 少爷?等等……不会吧…… 花泽理央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不好的预感成真,迹部景吾下巴微抬,笑容张扬:“有一句话你说对了,这家餐厅确实是我家开的。” 她就是下意识怼回去而已,非要打脸吗?她这主角的待遇也太差了吧。 非要争口气的花泽理央拎起包转身就要走,天边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前一刻还朗朗晴天,乌云转瞬席卷天空,伴随着震耳的雷鸣,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落,干爽的路面瞬间潮湿。 花泽理央僵在原地。 破天气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刚刚晴空万里转瞬大雨倾盆。 她现在是进退两难,走或者不走都是一个难题。 不走的话她的面子往哪放?可走的话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有伞都会淋成落汤鸡,更别提她没伞。 她踌躇不前,心里话都写在脸上,表情过于生动有趣,迹部景吾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坐下吧,本大爷还不至于因为那点小事为难你,这顿饭我请客。” 花泽理央迅速坐下。 她从不过度为难自己,给台阶就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迹部景吾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她先点。” 花泽理央道了谢,视线在精美的图片上浏览,很快做出选择:“一份夏多布里昂牛排,七分熟,一份约克夏布丁。” 迹部景吾放在桌面的手一顿,似笑非笑望向她:“还说不喜欢本大爷,连口味都跟我一模一样。” 看到她茫然的神情,服务员细心解释:“迹部少爷最爱的食物就是这两样。”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这是巧合!”要不是外面在下雨,花泽理央真想转头就走。 她改变主意:“刚刚那些不要了,我换其他菜品。” 她正要重新打开菜单,一只骨节分明带有薄茧的手伸来将菜单拿走。 “按照这位……”迹部景吾停顿了下。 她快速接上:“花泽理央。” 他点点头,发出指令:“按这位花泽小姐点的上两份牛排和约克夏布丁。” 花泽理央:“……” 换也不行,不换也不行,到底要她怎么样?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下了,完全不给她更换的机会。 迹部景吾目光坦荡直视着她,尾音轻轻上扬:“你今天有口福了,我敢保证这家餐厅的牛排是全东京做得最好的。” “你还真有自信。”有信心的人花泽理央见多了,但像他这样总是笃定从容的人屈指可数。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不是自信,是事实。” 听到他大加赞扬,花泽理央对接下来的料理满怀期待。 二十分钟后,香气扑鼻的牛排和约克夏布丁端上了桌。 花泽理央鼻尖微动,看着超级有食欲。 她迫不及待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第一口就被惊艳到:“好吃诶。” 迹部景吾神情倨傲地举起装着香槟的高脚杯:“沉醉在华丽的厨艺之下吧。” 花泽理央眨了眨眼:“香槟?你没成年吧? 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年龄,但从年轻的面容上判断,应该跟自己一样是高中生。 “无酒精的。”迹部景吾说,“要来一杯吗?” 酒液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微微晃动着酒杯,随性又散漫,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做起来却帅得晃眼。 花泽理央看得移不开眼。 真够装的,但……也确实帅。 她对香槟不感兴趣:“有奶茶吗?” 迹部景吾嗤笑:“西餐厅怎么可能有那种不华丽的东西,牛排配奶茶你的口味真不华丽。” 这人怎么张口华丽闭口华丽的? 算了,看在美味料理的份上,花泽理央决定大度点不跟华丽哥计较。 “那给我来杯柠檬水吧。” 花泽理央接过服务员手中的柠檬水喝了一小口,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里的饮料也超级好喝! 她决定了!以后要常来这家店。 两人投入用餐,没再开口说话,一时间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音。 午餐过半,花泽理央突然想起还没问过对面人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迹部景吾报出名字:“迹部景吾,冰帝学园高中二年级。” 花泽理央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迹部景吾?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该不会又是打网球的吧。 她试探性问:“你是网球部的吗?” “我是冰帝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记得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我是网球部的?” “我有个朋友是打网球的,我听他说过你的名字。” 迹部景吾一副“难怪”的样子:“那你知道我也不奇怪了。” 花泽理央:“……” 你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名人吗? 淅淅沥沥的雨停歇,乌云散去,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倾斜而下,整片天空澄澈透亮。 午餐吃完就放晴了? 花泽理央愤愤戳着约克夏布丁泄气,无比确定这破天气就是在针对自己。 对面的迹部景吾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这道笑声非常小,或许是离得近的缘故,坐在对面的花泽理央听得清清楚楚,他绝对是在嘲笑自己! 她化悲愤为食欲,三两下将盘子里的约克夏布丁吃得干干净净。 结束用餐的两人走出餐厅,一道黑影划破天际极速飞来,朝着无辜的花泽理央和迹部景吾而去。 不远处有人慌张提醒:“小心!” 耳边掠过一阵风,花泽理央身形敏捷躲开,并顺手推开身旁的迹部景吾。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地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花泽理央定睛一看,是颗普通的网球。 她望着球飞来的方向,怒气冲冲:“谁这么没公德心,在大街上打网球?!” 就算是运动番,在大街上打球也过于离谱了! 一个刺猬头从不远处跑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迹部前辈!”桃城武惊呼。 是熟人?这群打网球的是都互相认识吗? 花泽理央边在心里吐槽,边扭过头去,倒吸一口凉气。 迹部景吾被一巴掌拍到墙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她力气有这么大吗? 桃城武手足无措:“我那球的威力有这么大吗?怎么办怎么办?让手冢部长知道我就完蛋了。” 花泽理央非常清楚那颗网球没有打到迹部景吾,不是眼前这个刺猬头的错,是她的问题,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一巴掌把人拍飞了。 她赶紧将人扶下来,放在地上平躺。 花泽理央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喊道:“迹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的服务员,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迹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迹部少爷!” 看着毫无反应的迹部景吾,花泽理央大脑一片空白。 完蛋了,她摊上人命了。 7. 第 7 章 其实迹部景吾毫发无伤,人也非常清醒,只是他没想到会被别人一巴掌拍到墙上,大脑当场宕机了。 回到家中的花泽理央本想问问迹部的情况,却发现自己没有联系方式,想到他是网球选手,同是正选的同桌很有可能认识迹部,便给丸井发去消息。 果不其然,丸井认识迹部,很快发来联系方式。 加上好友的花泽理央第一时间给迹部景吾发消息。 花泽理央:你还好吗? 迹部景吾: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 花泽理央:丸井是我的同桌,我找他要的。 迹部景吾:还说没一见钟情,连我的联系方式都主动要来了。 花泽理央又想翻白眼了。 她就多余关心,但不管不顾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自己是罪魁祸首,于是一怒之下给迹部景吾的备注改成自恋狂。 自恋狂:本大爷没事。 花泽理央: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那一下看着挺疼的。 自恋狂:家庭医生看过了,就你那点力气不至于伤到我。 原来里是如实描写,霸总真有家庭医生随叫随到。 花泽理央想了想,还是敲下一句话: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跟我说,我会负责到底的。 处理完迹部的事,花泽理央才想起系统还关在小黑屋里,赶紧把它放出来。 一言不合就被关进小黑屋的系统心情很是不爽,所以它也要让别人不痛快:【在商场跟你抢香水的男人是迹部景吾,就是同人文里让花泽集团破产的迹部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花泽理央陷入良久的沉默,消化掉这个爆炸消息仿佛耗费掉所有力气,再次开口声音都轻了:“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表示这锅它不背:【我说了啊,但你当时在气头上,压根不听我说话,还把我屏蔽了。】 花泽理央:“……” 现在去搞好关系,他还能放过花泽家吗? 系统:【你们没发生矛盾吧?】 不小心一掌把人拍到墙上算是发生矛盾吗? 不过看迹部发消息的语气,和白天没什么区别,不像是生气记仇了。 于是花泽理央果断隐瞒其中的波折:“没有,我们关系特别好。” 生怕系统再问露馅,花泽理央使用转移话题大法:“迹部在原文中跟女主是什么关系?” 系统:【迹部拿的是强取豪夺的接盘侠剧本。】 花泽理央“嘶”了一声:“看不出来啊,身为霸总却喜欢人妻,这就是反差吗?” 或许是白天的经历一波三折,当晚她梦到迹部景吾把她死死抵在墙上,眉梢轻挑,邪魅一笑。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吓得花泽理央猛然惊醒,躺在床上揪着被子心有余悸,后半夜不敢闭眼。 …… 第二天花泽理央哈欠连天去上学,上午勉强撑得住,到中午精神愈发萎靡。 从午餐过后进入教室起,花泽理央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觉得是有人在背后诅咒自己,翻出头号嫌疑人迹部景吾的联系方式。 花泽理央:我感冒了。 自恋狂:所以呢? 花泽理央:你是不是在背后诅咒我? 自恋狂:你还知道你做了亏心事。 想到他被一巴掌拍到墙上起都起不来的样子,理亏在先的花泽理央心虚收起手机。 午休期间,她喷嚏不断,就没停下来过,脸色也有些苍白,任谁都能看出她状态不对劲。 丸井文太投来担忧的目光:“理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花泽理央揉了揉泛红的鼻子,嗓音沙哑:“我没事,小感冒而已。” 她脑袋晕乎乎的,头一倒,干脆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身旁有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起身离开,但她没在意,身体昏昏沉沉,实在分不出精力关注别的事情。 半睡半醒间,有道轻柔熟悉的声音呼喊着她的名字,花泽理央费力抬起眼皮,对上丸井文太担忧的眼眸。 他摸了摸理央的额头,好在体温正常:“走吧,去医务室。” 生病的花泽理央脑子转不过弯,呆呆重复道:“医务室?” 丸井文太将她拉起来:“我帮你请过假了,今天下午你就在医务室休息。” 他贴心把花泽理央送到医务室,在那里陪她,直到上课铃响在理央的催促下才不放心回教室。 吃完药的花泽理央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在医务室睡了一下午,醒来后整个人精神许多,头也没那么晕了。 保健老师给她量了次体温,确认没发烧才放她离开。 医务室在教学楼的一楼,从医务室走出去转个弯就是换鞋的地方。 花泽理央站在鞋柜前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换完鞋走出来看到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她可没带伞啊。 她摸出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进来接自己,悲催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花泽理央准备返回医务室看是否有多余的伞,或者借保健老师的手机给司机打个电话,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靓丽的面容。 柳生千夏注意到她的窘境:“花泽同学,你没带伞吗?” 花泽理央点点头:“我本来要打电话给司机让他进来接我,手机却没电了。” 正发愁呢,救星这不来了吗? 她张了张嘴问能不能借手机打个电话,柳生千夏主动说:“那我送你到校门口吧,正好我带了伞。” 心地善良的柳生千夏把伞往理央那边倾斜,等到达校门口,花泽理央身上的衣服一点没湿,她的肩膀淋湿了大半。 花泽理央分外动容,拿了条毛巾给她:“我送你一起回去吧。” 柳生千夏摇摇头:“我还要去参加部活。” 花泽理央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睁大双眼:“你是特地绕路送我过来?” 她和柳生千夏只是普通同学,平常交流甚少,在路上撞见顶多礼貌都打个招呼,对方居然专门绕路送她到校门口。 “反正也没有多远嘛。”柳生千夏笑着说,在她心中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值得特意提出来夸耀。 她笑容满面挥手道别:“我先走了,明天见。” 花泽理央出神地看着千夏离去的背影,灵魂也跟着飘远了,直到司机喊她才回过神来,捏着司机递来的伞回到车内。 …… 由于值日的缘故,花泽理央比往常早起半个小时,今天跟她一起值日的恰好是柳生千夏。 等她赶到学校,推开教室的门,看见的是一尘不染的地面和干干净净的窗户,而她的搭档柳生千夏正举着黑板擦擦黑板。 柳生千夏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花泽同学。” “早上好,你都打扫完了吗?”花泽理央怀疑自己来迟了,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我看你感冒了,还是多休息比较好,而且灰尘可能会加重病情,我就提前到教室打扫。”柳生千夏体贴入微,“还剩一点就擦完了,你坐着休息吧。” 花泽理央怔怔看着柳生千夏。 她对柳生千夏的了解基本来源于系统和藤井莉子,其中还有藤井的夹带私货,印象不好不坏。 先是下雨没带伞特地绕路将她送上车,然后考虑到她生病未愈,大早上起床包揽所有活。 花泽理央万分感动,眼眶热热的,怪不得柳生千夏是原文女主。 天使啊,柳生千夏绝对是天使。 她在心中呐喊:【系统,女主人好好,我都要爱上她了。】 系统:【我懂你。】 激动之下,花泽理央书包都没放下,闪现到千夏面前:“我请你吃午餐吧。” 柳生千夏婉拒道:“不用啦,只是顺便的事,本来我也要打扫的。” “可你要是不答应我心里过意不去的,我就会一直想着这些事,一直想着这件事我晚上就失眠睡不着,失眠的话我上课会犯困打瞌睡,上课打瞌睡老师发现了就会骂我。” 花泽理央眨 巴着眼睛:“你忍心看到我被老师训斥吗?” 柳生千夏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说:“不忍心。” “那我当你答应了。”花泽理央的那股委屈劲瞬间消失,笑意盈盈地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等柳生千夏反应过来被套路为时已晚,不想麻烦别人的她挑选便宜方便的位置:“食堂就好。” 上午的课结束,花泽理央拉着柳生千夏直奔食堂,她大方表示随便点,千夏却不可能让她当冤大头,果断跳过较贵的限定套餐,只是在拉面和猪排饭之间犹豫不决。 花泽理央财大气粗:“那都买好了。” 除去拉面和猪排饭,花泽理央还买了寿司、炸虾、限定套餐和甜品,解渴的饮料都备上了,硬是把食堂吃出自助餐的感觉。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柳生千夏觉得压力山大:“好像有点多了,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花泽理央考虑周全:“没关系,我呼叫了外援。” 既然请客吃饭,自然要菜品丰富,让别人吃得尽兴。 柳生千夏刚想问她邀请了谁,抬眸便看见两个同班同学迎面走来。 丸井文太在理央对面坐下,垂涎欲滴,眼睛黏在美食上移不开视线:“好丰盛啊。” 花泽理央将筷子递给他:“就当感谢你专门送我去医务室啦。” “那我呢?”仁王雅治指了指自己。 花泽理央冷酷脸:“你是蹭饭的。” “区别对待啊,花泽小姐,你这话也太让人伤心了。”嘴上说着伤心,仁王雅治表现出来的不是那么回事,接过筷子不客气吃起来。 有丸井文太这个著名的大胃王在,不用担心浪费食物,花泽理央还买了一堆他喜欢的小蛋糕感谢。 丸井文太嚼着肉,热情地邀请:“明天举办正选选拔赛,要不要来看看我天才的球技?” 花泽理央一口答应:“好啊。” 穿越以来还没见过他们正式打球的样子,她倒要看看网球什么样的魔力,让系统天天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千夏沉默不语,只吃面前的东西,各种食物花泽理央都给她夹了一点:“柳生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柳生千夏结巴了下:“我、我有点紧张。” 仁王雅治:“真田那个黑面神不在这里,你紧张什么?” 黑面神?这个形容倒是挺贴切的。 花泽理央忍俊不禁,勉力克制才没笑出声:“你怕我表哥?” 想到身旁的人是真田的表妹,柳生千夏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真田同学实在是……” 花泽理央拍拍她的肩膀,沉重地说:“没关系,我理解你,整个学校没几个人不怕他的。” 谁懂在校门口第一次见到真田,大家都退避三舍带给她的震撼至今难以遗忘。 丸井文太含糊不清地说:“要说最害怕真田的就是赤也了。” 刚刚还嬉皮笑脸仁王雅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赤也你的英语再不及格,正式比赛别想参加了。” 丸井文太也玩心大发,开始模仿真田的语气:“说了多少次,游戏机不能带到学校来,没收了,再写一千字检讨交给我。” 仁王雅治板着脸,眉眼冷凝:“这条路你走了多少次还迷路,能不能长点记性?” 丸井文太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赤也,你怎么又迟到?没有一点时间观念,今天训练翻倍。” “当然还有那句……”他刻意停顿了下。 “太松懈了!” 语气声音简直是一模一样,花泽理央愣了一下,噗嗤笑出来:“仁王你这句学得真像,我还以为表哥来了。” 仁王雅治纳闷地摸摸头:“我没说话啊,不是我说的。” 不是他说的,那难道是…… 脖子仿佛如同生锈般僵硬,花泽理央缓缓转动着脑袋,其余人也意识到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上真田弦一郎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真田弦一郎阴沉着脸,呵斥道:“背后说人坏话,太松懈了!” 8. 第 8 章 系统:【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终于可以在现场观看网球比赛。】 花泽理央:【你不是早就看过吗?】 系统:【你不懂现场和在屏幕上观看震撼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前面的比赛都是速战速决,正选和非正选的实力天差地别,对手毫无还手之地,他们没怎么发挥就获得胜利。 正选已经确定,人选与以往相比毫无无区别,将在他们之间决出最后的优胜者。 三场对决同时进行。 花泽理央先将目光对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对战。 比赛还未开始,她的注意力放在程亮胡狼桑原的脑袋瓜上,都反光了,多么完美的一颗卤蛋头。 决定了!明天的早餐要吃卤蛋。 前期在试探阶段,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丸井文太时不时吹出一个泡泡。 跟丸井文太同桌那么久,花泽理央知道他喜爱甜食,平常泡泡糖不离口。 不过一边嚼泡泡糖一边打网球,不会噎着吗? 丸井文太挥动拍子,黄色的小球轻飘飘跃上球网,缓缓向前滑动,摇摇晃晃坠落在对面的场地。 他眨了眨眼:“走钢丝,天才吧?” 哇塞,好厉害。 这一定需要超高的控球能力。 花泽理央无比钦佩,疯狂按快门,诞生一张张帅气高光的照片。 这边看得差不多,她又走到柳莲二和切原赤也的比赛场地。 柳莲二口中念着切原赤也下一球的落点、会打什么类型的球、旋转的角度、打某个方向,有多大的概率,计算得分毫不差。 花泽理央目瞪口呆:“他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柳生千夏比她镇定许多,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柳同学是年级第一,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花泽理央还是觉得有些魔幻:“可是要预测球的轨迹比数学题难太多了。” 数学题只有一个标准答案,可网球没有,望要考虑到各个方面的因素,人心千变万化,是最不可预测的,虽然打球的习惯很难在比赛中途改变,但要凭借收集到的数据判断别人的下一步行动不是依靠普通的计算能做到的。 柳生千夏想了想:“我听哥哥说柳同学小学就在打数据网球,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花泽理央:“……” 天才的世界是她不懂了。 她的目光移向切原赤也,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切原赤也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红色,微卷的黑发变白,翠绿的眼眸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坚韧不拔。 他高举着球拍,气势汹汹:“我要击溃你!” 花泽理央懵了。 突然变白发了?皮肤怎么也变红了? 这时场外有人大喊一声:“是天使化!” 连名字都有,这也是网球技能之一?! 花泽理央好奇地观察切原赤也的外貌。 白头发确实符合天使的形象…… 但凶神恶煞的表情跟天使完全不搭边啊! 花泽理央注意到天使化后的切原赤也力量和速度提升了一大截,特别像动漫里的角色变身后能量也随之提高。 她缓慢修复逐渐崩塌的唯物主义观,任由柳生千夏牵着手走到第三个球场。 柳生千夏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哥哥加油!” 柳生比吕士望向场外的妹妹,对她挥了挥手。 花泽理央紧张地盯着柳生,就怕他和切原一样突然变色。 “镭射光束。” 网球化作一道白光破空而出,击穿对手的防线,以惊人的速度砸在底线上。 花泽理央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就是球速快了点,她就说嘛,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切原会变身,他那是属于特例。 心情平复的花泽理央举起相机重新拍照。 紧接着镜头中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仁王雅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田弦一郎。 第一反应是扭头看向真田弦一郎原本的位置,他好端端站在幸村精市身旁。 她看到了什么?!两个真田? 花泽理央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视线来回扫视,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她举起相机对着场内的“真田”拍了张照片,又对着场外的真田拍了一张,并来回翻动照片对比,两个真田都是真实存在的,一摸一样。 随着仁王雅治幻化成真田,战斗进入白热化,柳生比吕士节节败退。 柳生千夏叹了口气:“唉,哥哥要输了。” 见她没有半分惊讶的表情,花泽理央欲言又止:“柳生同学,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柳生千夏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哥哥今天又变帅了。” 花泽理央在心中呐喊:你个兄控!谁问这个了?柳生比吕士的颜值高低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已力竭,只好直言道:“有两个真田。” 柳生千夏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呀,球场上的真田是仁王同学的幻影,他可以模仿任何人。” 花泽理央:“……” 这哪里是模仿,分明是变成别人了!仁王是魔法少男吗?! 围观完三场比赛,花泽理央整个人的精神处于恍惚状态。 丸井、胡狼、柳生属于最正常的一批,柳的话粗看挺恐怖的,细想更恐怖,数据网球需要强大的脑容量,但人家就是有这种天赋,也在合理范围内。 至于切原赤也…… 动漫嘛,夸张一点是常态,画风浮夸点更有张力。 而仁王雅治也能理…… 理解个头啊!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变身的,魔法少女只能改变衣服和发型,仁王连容貌和形态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比赛前系统那番意味深长的言论,花泽理央终于领悟了:【我现在有点懂你了,现场观看的震撼程度根电视上完全不能比的。】 系统:【你还没体会到精髓。】 花泽理央:【什么精髓?】 系统:【往下看你就知道了。】 花泽理央沉默不语。 总不可能后面还有奇葩的技能吧?还有什么比仁王幻影匪夷所思的? 取得胜利的仁王雅治心情大好,拿过理央的相机翻看照片,心情又不好了:“全是文太的,你怎么只给我拍了一张照片?还是幻化成真田样子的。” 花泽理央:…… 她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受到超能力的猛烈冲击都要不坚定了,哪有心情拍照片? 今天所有的比赛完毕,只剩下万众瞩目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对决。 系统科普过,幸村是立海大网球部最厉害的选手,而真田仅次于他,间接说明他们的网球更浮夸。 花泽理央做好心理准备了,让超能力网球来得更猛烈些吧! 充当裁判的柳莲二宣布开始,花泽理央紧紧盯着幸村精市的外套。 打得这么激烈,外套还没掉,难道是假两件?得找个机会摸一摸。 匪夷所思的事来了,真田弦一郎大喊着招式名,什么火啊雷啊通通砸下来,特效满天飞。 花泽理央怀疑人生了。 她在一部运动番里看到网球包裹着火和雷? 技能名是侵略如火和动如雷霆,就一定真有火和雷吗? 是全世界的网球都进化成超能力,还是只有立海大这样? 她突然想起还认识一个外校打网球的人,当即拍下一段幸村和真田对打的视频发过去。 花泽理央 :你打网球也这样吗? 自恋狂:你是代表立海大网球部来约战的?幸村和真田怎么不自己来? 自恋狂:我明白了,你是网球部的经理。 你明白什么了?突然变成网球部的经理,花泽理央觉得莫名其妙。 自恋狂:告诉幸村,本大爷接下了,胜者一定是冰帝。 她的关注点在最后一句,虽然她不是网球部的一员,但表哥和同桌都是正选,争强好胜的花泽理央绝不在口头上落下风。 花泽理央:不可能,胜者是立海大! 身旁传来一声声惊呼,将正准备与迹部大战八百回合的她拉回现实。 柳生千夏:“是幸村同学的灭五感!” 柳生比吕士沉声说:“真田的视觉被剥夺了。” 什么东西?是她想的灭五感吗? 花泽理央向球场内看去,真田弦一郎的瞳孔失去焦点,空洞无神,失去视觉的他只能依靠听力挥拍,动作稍有迟钝。 演的吧?带点特效飞沙走石就算了?怎么灭五感都冒出来了? 真田故意装作看不见,好让幸村放松警惕,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 肯定是这样,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让人灭五感的网球?花泽理央成功说服自己。 胡狼桑原神情凝重:“接下来是听觉。” 话音落下,真田弦一郎的拍子挥空,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他摔倒再重新站起,反反复复也不愿放弃。 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身临其境:“真田副部长摔得好惨啊,看着就疼。” 比赛结束,幸村精市毫无悬念获胜。 真田弦一郎神情呆滞,还没从灭五感的影响中抽离出来,花泽理央将相机丢给丸井文太,冲进球场。 “表哥!表哥!”她对着真田的耳朵喊道,对方双眼无神望着她。 她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真田依旧没有回应。 丸井文太感慨:“理央看起来很担心真田,他们感情真好。” 幸村精市走过来安慰:“花泽不用担心,弦一郎很快就会清醒的。” 他们的话花泽理央都没听进去,她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无论做什么真田都毫无反应。 不是,来真的啊?真看不见和听不到了? 震惊之下也不顾及人设了,花泽理央踮起脚,大着胆子扯着他的耳朵喊:“真田弦一郎是大笨蛋!” 用足了劲,声音荡气回肠,周围人震惊得下巴要掉了,那可是气场强大光站在那就让人望而生畏的真田,居然有人光明正大骂他是笨蛋。 可惜真田弦一郎无动于衷,仿佛外界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再离谱花泽理央也不得不相信他失去五感了。 系统适时冒出来:【你是没看过新网王,那玩意更离谱。】 花泽理央没听过:【新网王?是重置版吗?】 系统:【其实是续集,网球世界大赛,还有选手开发了巨人化和黑洞。】 花泽理央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等等,巨人化是选手身高体型长成巨人那样吗?】 系统:【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过于震惊花泽理央的心声都结结巴巴:【这个……黑、黑洞是我想的那个黑洞吗?】 系统:【就是你想的那个黑洞,宇宙中的黑洞。】 系统:【不过你放心,这条线跟新网王没关系,大家都很正常。】 哪里正常?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不管哪个层面都不正常啊! 花泽理央的人都傻了。 谁说运动番不危险的?那可是危及到生命的! 就在这一天,花泽理央的世界观彻底震碎。 还打什么网球啊,有这本领直接到隔壁热血战斗番,大Boss都扛不住一击。 9. 第 9 章 白天受到的刺激过大,花泽理央做了一夜的噩梦,在梦中她被变大的网球怪物穷追不舍,跑到哪里都躲不掉,惊悚万分。 她反反复复醒来,结果就是第二天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上学。 第一节课是最讨厌的国文,花泽理央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眼皮子止不住打架。 她不停看手表,希望指针转得再快点,一节课分明不到一小时,却感觉度日如年。 下课铃响起,花泽理央马不停蹄冲到仁王座位前:“你的仁王幻影是想变成谁都行吗?有没有性别限制?” 长期的练习,对幻影的掌握仁王雅治到达炉火纯青的水平:“没有限制,只要我想幻影成谁就能变成谁的模样。” 眼眸死气沉沉的花泽理央听到这句话,一下打起精神来:“那你能变成我的样子代替我上学吗?” 仁王雅治没有立马答应:“你为什么不想上学?” 花泽理央眼神无比真诚:“没有原因,就是不想上学。” 不想上学就是不想上学,还需要原因吗? “我代替你上学,那我怎么办?”仁王雅治可不能分裂成两个人。 花泽理央发挥想象力,大胆提议:“你能不能开发几个新技能?比如分身,这样咱们可以都不上学了。” 仁王雅治抽了抽嘴角:“你当我是忍者吗?这里又不是火影忍者的片场。” 花泽理央:…… 呵,你太小看网球了,你们这群打网球的跟鸣人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得知仁王没法研发分身术,花泽理央便丧失兴趣,相比起来,还是灭五感更得她心。 她直接前往幸村精市所在的教室。 幸村精市实在显眼,一眼便看见他,他的前桌无人,花泽理央顺势坐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良久,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绕是幸村精市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说:“花泽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花泽理央骤然前倾凑近,面容严肃:“我有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突然的靠近让幸村精市有点不适,身体微微后退:“什么事?” 她郑重其事地说:“我能摸摸你的外套吗?” 幸村精市:“啊?” 竖起耳朵偷听的柳莲二:“?” 要求虽然有点奇怪,但不是不能接受,幸村精市抬手要脱下披在肩头的外套,却被花泽理央拦住了。 “我自己来。”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手伸向幸村精市的外套,终于可以得知外套隐藏的秘密了。 蹦蹦跳跳激烈运动都不掉落的外套,花泽理央轻轻一提就拿下来了。 咦?居然这么轻松? 她捏着外套翻来覆去,不是假两件,没有胶水,也没有暗扣,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普通的校服外套。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幸村精市有些困惑:“花泽同学,你在找什么?” 花泽理央头也不抬地说:“胶水。” “没有那种东西。” “暗扣呢?假两件呢?机关呢?”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做到打球的时候外套不掉的?”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这是秘密哦。” 反反复复检查还是没发现稳固外套的小巧思,花泽理央失望将衣服还给他。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好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的灭五感能脱离网球在赛场外使用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想让我对谁用灭五感吗?”非必要情况幸村精市是不会使用灭五感的。 “这样说也没错啦。”花泽理央无意识语出惊人,“我想让你对我使用灭五感。” “什么?” 以为他没听清,花泽理央又说了一遍:“我想让你对我使用灭五感。” 有一瞬间幸村精市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花泽重复一遍,他才确定自己没听错,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幸村精市勉强维持镇定:“为什么要我对你使用灭五感呢?” “我想要知道没有五感是什么感觉。”花泽理央以前哪有这条件,超能力是电视上才能看到。 别人对灭五感避之不及,她却反其道行之,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的要求,幸村精市花了好些功夫才找会自己的声音:“我是不会……” 花泽理央的兴奋劲上来,一个劲发问:“灭五感所有人都可以学会吗?它的原理是什么?是怎么剥夺的?只要和你打球就会中招吗?丧失五感的人能自己清醒吗?要多久能清醒过来?你是怎么研发这个绝招的?” “还有啊……” 她的问题滔滔不绝抛过来,幸村精市完美无缺的表情快控制不住了,于是扬声道:“弦一郎,你来找我吗?” 花泽理央闭上嘴,下意识转头望去,却连真田的头发丝都没看到。 她装着满腹疑惑回头,原本在座位上的幸村精市消失不见,整间教室都没他的踪影。 花泽理央望向隔了一个过道的柳莲二:“幸村同学人呢?” 柳莲二指着后门:“在你转头的时候,精市从后门走了。” 被摆了一道! 花泽理央激动地一拍大腿,幸村刚刚是故意的,真田没来这间教室。 她瘪瘪嘴,狡猾的男人! 现在过去说不定能追上,花泽理央当机立断跑出教室。 在花泽理央走后没几秒,一只手掀开窗帘,幸村精市神情复杂站在那里,悬着在胸膛的那口气松下来。 …… 午餐时间。 一个不速之客把餐盘重重放在桌上,花泽理央在幸村精市的对面坐下,目不转睛盯着他。 这熟悉的架势,幸村精市的头开始疼了。 真田弦一郎:“理央?” 花泽理央没搭理他,注意力集中在幸村身上:“幸村同学,上午的请求你还没给我答复。” 幸村精市决定装傻:“什么请求?我怎么不记得?” 花泽理央控诉道:“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幸村精市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看到花泽理央狡黠的目光,幸村精市顿感不妙,他被套话了。 花泽理央露出计谋得逞后的得意表情:“我没说是什么请求,你怎么知道?”她撇撇嘴,“你明明记得,还装作不知道。” “再说你都同意了,一个上午过去就不认账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自认记忆没出问题:“我不记得我有同意。” 花泽理央理不直气也壮:“不拒绝就是同意啊。” 幸村精市:…… 她哪里学来的奇怪逻辑? 看来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幸村精市直言拒绝:“不好意思,花泽同学,我不会随便对人用灭五感的。” 花泽理央却好像没听懂他的话:“千万不要随便,你要认认真真对我用。” 幸村精市:……他是这个意思吗? 真田弦一郎听得云里雾里:“柳,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看着在场唯一的不知情者,柳莲二把在教室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真田弦一郎脸都绿了,一句太松懈了即将脱口而出。 幸村精市着实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这次拒绝得更彻底:“我不会对网球选手外的人使用。” “那我们来场比赛吧,你把我当成你的对手。”花泽理央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球场外不能用,就比赛上见真章。 “理央,我不知道你还会打网球。”真田弦一郎插入话题,在他的印象中理央对网球一窍不通。 “我不会啊。”花泽理央风轻云淡地说,“但我可以现学嘛。” 以她的能力多看几场比赛的事,简简单单,说不定她在观看网球部正选选拔赛的过程中已经学会了,只是一直没尝试而已。 她不以为意的态度,使得热爱网球的真田弦一郎大怒:“你的态度怎么能这么散漫?网球岂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太松懈了!” 花泽理央漫不经心咀嚼着饭菜,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因为她吐露的是实话。 柳莲二不知从哪掏出本子和笔记录:“花泽同学,你为什么非要精市对你使用灭五感?” 灭五感对于很多人是洪水猛兽,有些人听到名字都会害怕,花泽理央这种兴趣盎然主要求体验的人几乎没有。 花泽理央:“因为我好奇啊,我想知道失去五感是什么感觉,我没体验过。” 其实主要是想亲身体会一下网球番可以有多玄幻和离奇,即便亲眼见到满天飞的特效,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正常人打出的网球。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柳莲二善意提醒,“一些遭受过灭五感的心理素质差的选手,比赛结束后很长时间沉浸在恐惧和阴影中。” “原来如此。”花泽理央低头沉思,摇摆不定。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既然这样的话……” 以为她终于放弃,幸村精市松了口气,给柳莲二投去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花泽理央抓起幸村的手,语调高昂:“拜托你一定要对我使用!” 非但没放弃,反而更兴奋了,幸村精市毫不留情抽出手:“不可以。” “那你能教教我吗?等我学会了可以对自己用。” 花泽理央的脑海中浮现敌人跪地求饶的画面:“而且灭五感那么厉害,遇到讨厌的人或者心怀不轨的人,我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就会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多酷啊。” 真田弦一郎猛然抬头看向她,表情肃穆到可怕:“有人对你心怀不轨?是谁?” 花泽理央摆了摆手:“没有这样的人,我举个例子啦。” 听到她这么说,真田弦一郎紧绷的脸缓和下来,悬在半空的心踏实了。 “你要想学网球,我可以教你。”他以为理央缠着幸村学习灭五感是对网球产生兴趣。 花泽理央思索半晌:“你的风林火山能脱离网球在赛场外使出吗?” 真田弦一郎顿了顿,如实回答:“剑道上也能用。” “能让敌人神志不清,跪地投降吗?” “不能。” “能让别人看到你就心生恐惧吗?” “不能。” 花泽理央“切”了一声:“没意思。” 真田弦一郎额头青筋暴起:“这是网球,不是超能力。” 花泽理央撇撇嘴。 你们的网球和超能力有什么区别? 10. 第 10 章 藤井莉子的左手绑着绷带,妥妥的独臂侠。 “你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花泽理央实在不愿意看到藤井,她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藤井莉子把责任都推到千夏身上:“还不是因为柳生千夏!我要再不回来,她会愈发得寸进尺。” 花泽理央的目光落在她绑着绷带的左手上,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给柳生千夏找麻烦,这炮灰当得有够合格的。 “已经有人告诉我了,柳生千夏非但不安分守己,反而到网球部去看正选选拔赛,看来是我之前给的教训太少了。” 藤井莉子幽怨地看着他:“你也不拦着她,你要承担起身为团长的责任啊。” 花泽理央:…… 她拦什么?她家又不像你一样住在海边。 后援团大部分人挺正常的,整个后援团最有病的就是你。 花泽理央陈述事实:“选拔赛那天我也在场,她不像是专门来看幸村同学的,更像是来看柳生同学的比赛。” 以前她不和藤井同流合污,屡次破坏对方的阴谋是在坚守自己的底线,当真正与千夏有交际后,真心实意不愿意看到善良美好的女孩受到欺凌。 藤井莉子冷笑一声:“你是被她单纯无辜的形象给骗了,柳生千夏最会装模作样,她的哥哥不过是挡箭牌,借着看哥哥比赛的名义,真正的目标是幸村大人。” 花泽理央:“……” 有没有可能人家真的挺无辜的? “你的手都这样了,不如把伤养好再说吧。”花泽理央委婉示意她消停点。 藤井莉子一意孤行:“再继续等下去柳生千夏只会更加过分,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过分的是你吧,人家什么都没做就被你盯上,跟藤井做同学千夏是有够倒霉的。 花泽理央微微一顿。 不对,她怎么变吐槽役了?都怪藤井莉子太离谱,都吐槽不过来了。 “你打算怎么做?”花泽理央漫不经心。 估计又是电视剧经典桥段,泼水撕课本桌上涂鸦恐吓之类的。 藤井莉子讲述着计划,等柳生千夏进入洗手间的时候,把隔间的门堵上,悄悄在上面放一盆水,再将堵门的东西移开,一旦柳生千夏推开门她会瞬间变成落汤鸡。 果然跟猜得大差不差,花泽理央都要摸到规律了:“这次是泼水,下次就是藏作业?” 藤井莉子左手锤右手掌心,醍醐灌顶:“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 花泽理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这张该死漏风嘴,无意中还给人助攻。 藤井莉子夸得真情实感:“花泽,没想到你在这方面比我还有天赋,你果然更适合当坏人。” 花泽理央:……感觉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谁想要这种膈应人的天赋,把自己档次都拉低了。 不过藤井应该等不到下次,计划顺利的话,今天过后她不会再敢找千夏麻烦了。 …… 藤井莉子正站在走廊上跟后援团的好姐妹聊天,控诉柳生千夏的种种恶行。 突然一道身影从眼前掠过,她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看着对方走进卫生间。 好机会! 藤井莉子顾不上姐妹,招呼都没打,急匆匆向卫生间而去。 将“维修中,禁止进入”的警示牌放在卫生间门口,藤井莉子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盆,接上满满一盆水踮起脚费力放在隔间门上,只要柳生千夏推开门就会被浇成落汤鸡。 她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假装整理头发,耐心等待,亲眼看见柳生千夏的悲惨模样。 可等了好一会,柳生千夏依然没有出来,隔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满心急切之下,藤井莉子一心想着查看情况,大力推开门,全然忘记门上的那盆水。 哗啦—— 满盆子水猝不及防兜头浇下,藤井莉子变成落汤鸡,好在她及时后撤一步,绑着绷带左手没淋湿。 本该待在这里的柳生千夏消失了,隔间内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人呢?! 比起浑身湿透的自己,藤井莉子更关注柳生千夏。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花泽理央,看见她湿漉漉的样子,佯装惊讶:“藤井,你没事吧?怎么浑身湿透了?” 藤井莉子狼狈不堪,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脸色也不太好看:“我看柳生千夏进了卫生间,我便也跟着进来,可是等了半天,没看见她人影,我就想推开门看看情况,结果忘记门上有水,就成这样了。” “奇了怪了,我明明跟着柳生千夏进来的,隔间里怎么会没人?” 隔间里当然没人,因为藤井看到的千夏是花泽理央假扮的。 她们身形相似,若是留着同样的发型,从背后看难以区分,花泽理央特地戴上假发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故意在藤井面前走过,诱导对方出手。 花泽理央装作不知情有意引导:“你是不是看错了?柳生千夏还在教室待着。” 藤井莉子斩钉截铁:“不可能!就算她化作成灰我也认识。” 听到这话花泽理央险些笑出声,还化成灰都认识,她稍微伪装一下藤井就分辨不出来。 藤井的人设太刻板老套,连台词都是照搬,古早文都有这样的通病。 不相信的藤井莉子亲自回到教室一探究竟,却见柳生千夏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跟身边的同学有说有笑。 藤井莉子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花泽理央慢悠悠走来,提出某个可能性:“你说柳生千夏会不会有异能力?” “她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藤井莉子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贬低千夏,认为她不具备超强的能力。 “如果没有异能力,她是怎么未卜先知数次从你手底下逃脱,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三次呢?次次是巧合吗?” 花泽理央摆出证据:“你亲手把人关进废弃教室,门窗都上了锁,相当于困在密室中,你难道没想过,在门窗未损坏的情况下,柳生千夏是如何出来的吗?” “你亲眼看见柳生千夏走进卫生间,可转眼间人就消失不见,你也看到她好端端坐在教室里。” 在花泽理央有理有据的连声质疑中,离奇的场景自动浮现在脑海,藤井莉子坚定的表情渐渐崩塌,转化为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藤井莉子脸色惨白:“完蛋了!完蛋了!我那么针对她,柳生千夏会不会报复我啊?”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敢什么去了?本来就不该做这种事。花泽理央在心里吐槽。 藤井莉子一把拉起她的手,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救生圈:“理央,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你一定要帮帮我。” 花泽理央不动声色抽回手:“放心吧,像她这种有异能力的人,都身负重大使命,为了更好融入人群中执行任务,会选择低调行事,一般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不过……”她刻意停顿了下。 藤井莉子急切地问:“不过什么?” “要是阻碍她的任务,把人惹急了就不好说了。” 藤井莉子吓都要吓死了,只想保住小命:“我以后绝对不去找柳生千夏的麻烦了。” 计划成功,花泽理央在心里打了个勾。 这下藤井能够安分点,再也不会欺凌千夏了。 早在藤井第一次表明视千夏为死敌要出手教训的时候,花泽理央就在思考如何让她主动收手。 不分缘由毫无根据对无辜之人下手,对这种固执己见的人口头上的劝说是无效的,但藤井这样的性格通常有欺软怕硬的特点。 只要将千夏塑造成身怀强大力量背负重要使命的人,藤井会吓到缩回乌龟壳里,离千夏远远的。 这边藤井的麻烦是解决了,但来自系统的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屏蔽一解除,就收到系统的质问:【藤井莉子找你说了什么?】 花泽理央敷衍:“没什么。” 在多次被强制屏蔽后,系统还是意识到不对劲之处:【你当我是傻子吗?藤井莉子每次来找你,你都会屏蔽我。】 花泽理央捂嘴惊慌,语气浮夸:“哎呀,居然被你发现了,怎么办啊?” 系统隐约猜出点什么:【你非但没帮助藤井,反而阻止她的行动,你究竟在想什么?】 系统:【别忘记 你是有任务在身的,过度心软只会害了你自己。】 它的威胁花泽理央没放在心上:“过程不重要,任务成功不就行了吗?” 系统:【你的任务什么时候成功了?】 花泽理央掐指算算时间:“快了。” 叮咚!短期任务协助藤井莉子羞辱柳生千夏完成,奖励五万美元。 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你只说让我协助藤井羞辱千夏,又没说一定要成功。”程序漏洞算是让花泽理央玩明白了。 发布的任务看似只有一条路可走,稍微细想会发现关于任务的描述并不严谨,有不少空子可以钻。 【你在跟我卡bug?】要不是系统没有牙齿,它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花泽理央老神在在摸摸不存在的胡子:“做人……不……做系统不要太死板,这样对大家都好。” 既然已经自动判定成功,再不服气系统也只能吃下哑巴亏。 吃一堑长一智,系统立刻将补充条件:【现在对长期任务做出调整,摔落楼梯诬陷重要剧情不可改变,在真正的女主穿越来前,你要将柳生千夏赶出立海大,必须按照原有剧情进行。】 系统警告道:【别想再卡bug。】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至于它的警告花泽理央就没打算听。 解决掉藤井莉子这桩麻烦事,花泽理央的日子清净多了。 编造的谎言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大,藤井变得神经兮兮的,从前看到千夏偶尔还会嘲讽挤兑几句,如今是老鼠见到猫,浑身紧绷,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悠闲了一个月,花泽理央也要开始想社团的事情,她在感兴趣的社团转了一圈,最终敲定剑道社。 那天跟真田切磋后,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剑道的,而且依照真田不服输越挫越勇的性子,肯定还会来找她切磋,怎么说也得学点专业的技术。 没想到的是一踏进门享受到前所未有的热情,正副部长非常欢迎她的加入。 剑道社男女都有,部长是女性,副部长是男性。 过程比花泽理央想象中还要简单:“不用测试吗?” 迎来一个天赋异禀的人部长高兴还来不及:“以你的实力不需要那么麻烦,你跟真田险些打成平手的消息传遍立海大,论坛上讨论得沸沸扬扬,整个学校没几个人不知道。” 花泽理央眼眸微微睁大:“我们学校还有论坛?” 部长习以为常:“每个学校都有吧,你以前的学校没有吗?” 那还真没有,手机都不能带,哪来的论坛?就算有也没什么关注度,一天到晚题刷得想吐,谁有心思去关注别人的生活? 花泽理央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我之前在国外上学。” 部长点点头:“怪不得。” 副部长凑过来,搓着双手:“我有一个朋友特别崇拜真田,听说你是他的表妹,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花泽理央秒懂:“你想要他的签名?” 穿越过来后,有不少人找她帮忙递情书,她无一例外全部拒绝,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开了个头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涌上来。 副部长纠正道:“不是我,是我朋友。” 懂了,无中生友嘛。 花泽理央点点头:“知道了,不是你朋友,是你。” 副部长:…… 这个新人好烦人啊。 犹豫片刻,他扭扭捏捏道:“不过我不是要他的签名,你能不能偷一件他的贴身物品给我?” 花泽理央掏了掏耳朵:“我好像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只要能得到贴身物价,重复一百遍也没问题,副部长不厌其烦道:“因为我马上要参加比赛,真田同学是我崇拜的偶像,要是获取他的贴身物件随身携带,从中汲取好运,我训练和比赛也更有动力,越贴身越好。” 花泽理央: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原来真正的变态在剑道社!在剑道社副部长面前后援团的狂热粉丝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部长把人强行拉走:“不好意思,他脑子不太正常。” 11. 第 11 章 网球部。 “副部长最近怎么越来越暴躁?好可怕。”看着真田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情绪,切原赤也不寒而栗。 仁王雅治看穿一切:“我看啊,他是隐藏的妹控属性发作了。” 丸井文太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意思?还跟理央有关?” 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柳莲二有发言权:“自从正选选拔赛过后,花泽总缠着精市要学灭五感,真田提议亲自教她网球,却被拒绝了,还直言真田的绝招没意思。” 向来最害怕真田的切原赤也肃然起敬:“花泽学姐胆子真大啊,我要向她学习。” 丸井文太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海带头,你要敢学理央,只会被真田制裁。” 切原赤也不满嘟囔:“丸井前辈,不要叫我海带头。” 仁王雅治将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你是什么地位?她是什么地位?要认清现实。” 切原赤也仰起脖子,满脸骄傲:“我可是网球部的王牌。” “先打败副部长吧,海带头。” “都说了别叫我海带头!” 另一个妹控柳生比吕士深感欣慰:“幸好千夏不是这样,心里只有我。” “你确定吗?”柳莲二语气平静打破他的幻想,“根据资料显示,柳生同学经常来网球部一部分是因为你,另外一部分是精市。” 仁王雅治勾住他的肩膀:“搭档,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噗哩。” 柳生比吕士不语,眼镜疯狂反光。 丸井文太无意中说出真相:“怎么听起来……幸村像是红颜祸水?” 胡狼桑原发自内心感慨:“幸村真是充满罪恶的男人。”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众人浑身一震,他们讨论的过于投入,都没注意到幸村的到来。 丸井文太果断卖队友:“桑原说你是充满罪恶感的男人,还说你是红颜祸水。” 胡狼桑原:“诶?!” 幸村精市微笑看向他,这笑容在胡狼桑原看来比冬季的寒冰还要冷。 “桑原,我们也好久没打练习赛了。” 胡狼桑原,年仅十七,卒。 迅速解决掉胡狼,幸村精市优雅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下一个,仁王。” 仁王雅治同手同脚上场了。 此时结伴而行的理央和千夏抵达网球部,恰好看见这一幕。 柳生千夏很少见到幸村毫不留情的一面:“仁王怎么得罪幸村同学了?”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根据我收集到的数据,他们之间发生了感情纠葛,仁王扮成……” 花泽理央的关注点在前半段,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感情纠葛?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感情纠葛?莫非…… “仁王抢了幸村的女朋友?!” 情绪激烈的花泽理央不自觉拔高音量,网球场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幸村精市也不例外,他的手一抖,网球落到界外。 正在搬运球筐的部员,脚下踉跄,整个向前倾倒,数颗球不受控制飞出,多数人防不胜防,被砸倒脑袋,一时间哎呦痛呼不断。 最大的倒霉蛋当属柳莲二,球筐四处弹射,将球场砸得乱七八糟,众人狼狈躲闪,最终罩在他的头上。 尽管球筐遮住部分视线,但它是镂空的,依旧可以看到…… 柳莲二他睁眼了! 他周围的人四散开来,唯独切原赤也迷茫挠头:“……好熟悉的场景啊。” 现场乱成一锅粥,柳生千夏慌张地抓住她的手腕:“理央,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花泽理央镇定自若:“怕什么?不就是网球飞出去砸到几个人吗?” 真田弦一郎额头青筋暴起,幸村精市唇角弯起,露出浅淡的笑。 下一秒,花泽理央拉起千夏转身就跑:“快跑啊,幸村大魔王笑了!” 花泽理央跑出去没多远,隐隐能听到真田传来的怒吼,好在她跑得够快,幸村还要处理网球部的混乱,没追上来讨债。 隔天,花泽理央背着书包上学,发现周围人的神色不对劲,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亢奋、激动、鄙夷、厌恶、不屑的各种情绪在人们脸上闪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议论的是同一件事。 她放轻脚步凑近偷听,他们讨论的主人公是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而主题是仁王雅治抢了幸村精市的女朋友。 不会吧?难道是她惹的祸? 心虚的花泽理央加快脚步,来到教室,站在门口却不敢进去,她的同班同学的措辞更加大胆。 那些声音一清二楚传入耳中。 学生A:“你听说了吗?幸村有女朋友了?” 学生B:“重大消息!幸村和仁王喜欢上同一个女生,据说他们因为这个女生争得头破血流。” 学生C摇了摇手指:“你的消息落后了,最终拔得头筹的是仁王。” 学生A激动地握紧拳头:“这么说……幸村的女朋友已经变成仁王的了?” 学生B叹息道:“啧啧啧,幸村精市一点都不行啊。” 学生D听到的消息截然不同,显然更劲爆:“我怎么听到的是那个女生把他们都收服了?” 学生A迫不及待:“快!展开讲讲!” 学生D清清嗓子,将手背在身后:“这件事说来话长,据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花泽理央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不敢进去,呆愣在门口。 昨天随口一句话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越传越离谱。 另一边投入过深的情景演绎组吸引了她的目光。 红发女生扮演的是幸村精市传闻中的女朋友,而男生扮演男主角幸村精市,他们边上有不少观众。 男生伸长手臂按在墙面,凭借身形优势把女生困在墙角,女生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男生自认为帅气地甩了下刘海:“你胆子挺大啊。” “你以为你是大家公认的校园男神,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我会轻易妥协吗?”女生仰头怒视,“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男生叼着玫瑰花邪魅一笑:“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啊啊啊啊!好刺激!”一旁围观的学生们发出尖叫。 花泽理央嘴角抽搐。 哪家的油腻霸总跑出来了?这群人被狗血荼毒的不轻。 不过以上的症状再如何疯狂离谱,也比不过幸村精市的某位极端粉丝。 藤井莉子把本子狠狠往地上一甩,勃然大怒:“究竟是谁抢走了幸村大人?!我要发动后援团的姐妹把夺走幸村大人的女生找出来!” 她对着手机噼里啪啦操作,似乎在跟志同道合的朋友倾诉,那架势不是在打字更像是面对仇人。 花泽理央:…… 刚觉得这个学校正常点,又开始犯病了。 她本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事实证明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 花泽理央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上。 有生之年竟然因为找出同学传闻中的女朋友开会,她还是给这个世界太多好脸色了。 说好听点是担心偶像,实际上做的事跟私生饭如出一辙。 藤井莉子坐在她的下首,环顾一圈:“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即便再不情愿,也不能让人看出来,得维持人设。 花泽理央收敛情绪,准备借此机会澄清:“最近的事情想必大家有所听闻,我直接进入正题,关于仁王抢了幸村女朋友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误……” 她刚开个头,会议室内就争论不休,没几个人听她说话。 这部 分人的关注点放在比赛上:“幸村和仁王可是网球部的主力,万一因为谈恋爱影响比赛怎么办?” “三连霸还没完成,他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谈恋爱?” “他们两个这样不计后果的行为对得起一直以来应援支持的粉丝吗?” 另外一部分人更在乎恋情:“幸村大人和仁王大人是我们大家的,别人凭什么独占他们?” “就是说啊,不管怎么说她应该分一个给我嘛。” 其他人有不同的观点,认为只要幸村和仁王开心就够了:“可是谈不谈恋爱都是他们的自由,作为粉丝,我们要做的就是默默支持,而不是过度干涉。” “幸村和仁王又不是爱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花泽理央:“……” 好家伙,事业粉、女友粉和妈妈粉齐聚一堂,一个小小的后援团充满娱乐圈的影子。 目前为止还算和谐,直到有人将过错全部推到仁王雅治身上。 “这件事的问题分明在仁王,幸村大人恋爱谈得好好的,仁王非要横插一脚夺人所爱。” “那不是撬墙角吗?” 幸村的粉丝哪能忍受得了他的诋毁:“仁王大人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爱上一个女生,只是这个女生恰好是别人的女朋友。” 顶着一头黄毛的男生嗤之以鼻:“撬墙角还有理了?” “我们仁王大人是凭本事赢得胜利,幸村没实力,不要怪到别人身上。” 熟悉的既视感,花泽理央仿佛看到网络上粉丝之间的骂战。 幸村是偶像团里的全能型队长,仁王是颇具人气的百变成员,平日里相处表面和和美美,实则暗流涌动。 粉丝都认为自家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看谁都不顺眼,爆发了世界大战级别的争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停止的意思,花泽理央听得头都大了,试图维持秩序:“安静!安静!” 然而她大声喊了几遍,几乎没起到半点作用,除去少数几人,大部分仍然沉浸在激烈的对骂中,仿佛听不见似的。 藤井莉子大力拍着桌子:“都安静下来!会长有话要说!” 吵得最凶的几个人瞬间闭嘴,刺耳的争执小起来,室内渐渐归为平静。 花泽理央:…… 合着她这个会长在后援团完全被架空了,一点威信都没有。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她踢出去?非要让人来主持这个雷霆会议。 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中,花泽理央缓缓开口:“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想先请你们冷静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 其实她一点都不理解,再过一百年也无法理解。 “大家聚集在这里很不容易,或许立场不同,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我们的初衷都是希望网球部能更好。”花泽理央面无表情说着场面话,“我们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内讧,应该团结起来。” 要不是为了不让自己耳朵受罪,吵三天三夜她都不想管。 “会长说得对!”藤井莉子拍桌而起,“姐妹们,我们后援会遭遇了有史以来最重大的危机,但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重大危机在哪?有什么难关要渡过的?花泽理央无语了。 藤井莉子高举着手:“齐心协力,渡过难关,还幸村大人和仁王大人清白!” 她的声音慷慨激昂,起到很好的振奋人心的作用,众人纷纷站起身,高举着手响应。 “齐心协力,渡过难关,还幸村大人和仁王大人清白!” 藤井这才能很适合去传教,做后援会副会长着实屈才。 吐槽得正起劲的花泽理央忽然感觉如芒在背,扭过头一看,呼喊不止何时停止,众人用不满的眼神盯着格格不入的她。 花泽理央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她也要喊吗? 12. 第 12 章 震耳欲聋的口号持续几分钟,花泽理央藏在人群中只动嘴不出声摆烂,除了开始的那一会,没几个人关注她,全部沉浸在慷慨激昂的氛围中。 花泽理央听得耳朵疼。 真能喊,喊那么久他们嗓子不难受吗? 等到呼喊声渐渐平息,花泽理央找到机会重新开口:“仁王的优秀有目共睹,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能轻易给人定罪,况且当天……” 突然有人高举手机,嘹亮的嗓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幸村大人和仁王大人在论坛上澄清了!” 花泽理央松了口气。 终于澄清了。 尽管从剑道社那边得知学校有论坛,但花泽理央没刻意去搜索过,哪个社团有新帅哥,哪个学霸获得荣誉证书,谁和谁在谈恋爱,她没有一点兴趣。 以懒得登录为由,花泽理央借了离她最近的人手机观看。 一时间,会议室内议论纷纷,喜悦的情绪占据大多数。 “果然是假的,我就说嘛幸村大人怎么可能谈恋爱?” “以仁王大人的品性绝对做不出那么离谱的事。” 花泽理央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场面,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吵得一个比一个起劲。 不过于花泽理央而言是件好事,起码她终于不用硬着头皮脚趾扣地主持雷霆会议,事情也得到妥善解决。 多待一秒都是煎熬,花泽理央迫不及待结束会议:“看来一切都是误会,既然幸村和仁王澄清了,那本次会议到此……” 结束二字还没出口,有人发出惊恐的声音:“有人拍到幸村大人女朋友的照片!” 第N次被打断的花泽理央:…… 能不能听她把话说完?就算是被架空的会长也是有人权的! 不对,哪来的照片啊?不是澄清了吗?难道幸村还真有女朋友? 会议室内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询问在哪看到的照片,有些急不可耐的直接凑到她面前,女生周围异常拥挤,她不堪其扰,只好将照片发在群里。 幸村精市拍到的是侧脸,哪怕只是随手一拍,也容貌过人,他低头和对面的女生说话,神情温和。 女生只拍到背影,身着校服,身高适中,头发不是彩虹发色,这样的人在立海大能找出一堆。 不过这个人好眼熟啊…… 花泽理央紧紧盯着照片,皱着眉回忆,一道灵光乍现,她瞳孔地震。 这不是她吗?! ……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花泽理央垮着脸走出会议室。 好在那张照片只拍到背影,校内相同发色身形相似的女生数不胜数,再加上有后援会会长这层身份做担保,一时半会应当没人怀疑到她身上。 但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 拍到照片的人是没看到她的脸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标? 花泽理央无比确定,一旦被得知照片上的人是自己,无论是否在和幸村交往,她都将成为全校的眼中钉,未来的日子必定精彩万分。 对那群人而言真相不重要,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发泄对象。 提心吊胆一晚上,花泽理央成功失眠,睡眼惺忪去上学。 坐车前往学校的途中,她不停刷新论坛,评论区对于绯闻女友的猜测五花八门,庆幸的是无一人推测出真相。 背着包踏入教室,周围闹哄哄的,她听了一耳朵,大家果然在讨论幸村绯闻女友的真实面目。 她还没坐下休息,藤井莉子急匆匆冲过来把她拽到隐蔽的角落。 得,又要干坏事。 这套流程花泽理央非常熟悉,她竖起耳朵倾听藤井又会冒出什么新鲜的雷霆发言。 藤井莉子:“我有一个坏消息和另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看来进展很不顺利,连个好消息都没有。 藤井不开心,花泽理央就开心了,有什么比讨厌的人过得不顺更高兴的呢? “坏消息吧。”花泽理央决定先小小高兴一下,再高兴个大的。 辛辛苦苦奋斗那么久一无所获,藤井莉子很是失望:“我跟后援团的几个成员潜入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翻了一晚上的资料,都没办法确定照片上的女生是谁。” 花泽理央:“……” 有这个毅力干什么不好?非得放在这种谣言上。 “更坏的消息呢?”她问。 藤井莉子面露愠色:“这个女生藏得这么深,一定跟幸村大人关系匪浅,竟然在我的地盘上偷偷将幸村大人抢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向来巧舌如簧的花泽理央遇到藤井变成哑巴,只能干笑着敷衍回应。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藤井的雷霆发言从不让她失望。 藤井莉子面容严肃:“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柳生千夏帮忙。” 花泽理央越来越不理解她的脑回路:“跟柳生千夏有什么关系?” 藤井莉子深信不疑:“她不是有超能力吗?动用超能力找出照片上的女生小菜一碟。” 花泽理央的嗓子像是被掐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谎言编造得太成功不见得是件好事。 她适时摆出担忧的神情:“你忘记你对柳生千夏做过什么吗?你之前还避之不及,现在去找她不是自投罗网吗?” “为了幸村大人,这点牺牲算什么?哪怕付出再多也值得。”藤井莉子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握紧理央的手交代后事,“如果我没能平安回来,答应我,你一定要找出照片上的女生,将后援团的精神发扬光大。” 花泽理央一脸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燃什么?而且后援会有什么值得发扬光大的?干脆就地解散得了。 “我去吧。”花泽理央说,“你和柳生千夏有仇怨,万一不小心惹怒她,后果不堪设想。” 千夏没有超能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过是让藤井忌惮精心布置的骗局,倘若在交谈过程中藤井发现真相,此前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了。 藤井莉子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但没有立刻答应,假模假样推脱一番:“这是我的职责,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花泽理央没耐心陪她继续演戏,直言道:“要是柳生千夏报复你……” 藤井莉子当即改口:“那就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跟藤井掰扯的功夫,花泽理央在脑海编排出一场大戏,她提前给千夏发消息配合自己演戏,千夏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起初氛围和谐,两人面对面心平气和交谈,其实是花泽理央借着良好的机会打探其他学校正选的糗事,畏惧超能力的藤井不敢靠太近,站在不远处观察。 消息收集齐全,表演正式拉开序幕。 对方迟迟不肯承认拥有超能力的事实,花泽理央再三逼问,柳生才千夏不得不吐露实情,但她坚决拒绝理央的要求,表示不能随便插手别人的因果。 花泽理央勃然大怒,指着鼻子呵斥她不近人情,柳生千夏面色不悦,轻轻说了句话,理央眼底的怒火瞬间褪去,神情呆滞往外走。 藤井莉子拦住她:“失败了?她不愿意帮忙?” 花泽理央眉头紧锁,似是听不懂她说的话:“什么失败帮忙的?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是去和她商量找出照片上的女生吗?”她突然翻脸不认账,藤井莉子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花泽理央轻嗤一声:“以我们和柳生千夏的关系,不当仇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找她帮忙?你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吧。” 说完,她绕过藤井莉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藤井莉莉露出惊恐的神情,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花泽表现得像是忘记的一干二净,这种情况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柳生千夏用超能力消除掉花泽的记忆。 仅仅是些龃龉,就要实施如此严苛的惩罚进行报复,柳生千夏太邪恶了!以后一定要远离她! …… 花泽理央走在前往网球部的路上,脑中罗列各种方案,思绪随着白云飘上天,走路全靠本能,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突然身后窜出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毫无防备的她拽进小树林。 后背紧贴那人结实灼热的胸膛,高大的身形笼罩下一片阴影,毫无疑问这是个男人,她正要做什么,耳边响起极其猥琐的嘿嘿声。 校内哪来的流氓?是躲过保安翻墙进来的漏网之鱼吗?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想法闪过脑海,身体的反应优先于大脑,花泽理央拉住他的手臂,就要来个过肩摔狠狠教训一顿教他做人。 “是我!仁王雅治!”身后传来慌乱的嗓音。 花泽理央的动作紧急停住,转身抱臂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再晚出声一步,他就倒地不起了。 花泽理央白了他一眼:“你鬼鬼祟祟的,笑得那么猥琐,我还以为是流氓。” 仁王雅治直勾勾注视着她,明知故问:“你以为我想像罪犯一样东躲西藏,花泽理央同学,你说现在这情况都是拜谁所赐?” 花泽理央不语,抬头望天。 究竟是谁呢?好难猜啊。 “现在见到个人就问我是不是抢了幸村的女朋友,我快被幸村的粉丝射成筛子了。”仁王雅治走到哪里都被“追杀”,小辫子都散开了,“谣言你没办法,后援会你就不能管管吗?” “他们也得听我的啊。”提到后援会花泽理央就头大。 仁王雅治瞬间明白其中的暗潮汹涌,长长叹了口气:“你怎么没学到点真田的精髓呢?” 得益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以及不怒自威的气质,真田弦一郎的威慑力在整所学校无人能及,违规的学生宁愿碰到教导主任也不愿撞上真田。 真田甚至不用收拾,可以直接坐上教导主任的位置。 花泽理央面色古怪重复一遍:“学表哥?” 仁王雅治脑中不由自主浮现花泽理央的身影,她换上真田凌厉的面相,搭配纤细的身形,再张口说话—— 他拼命摇晃着脑袋,将辣眼睛的场景甩出去:“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年纪轻轻被叫阿姨的惊悚画面。” “幸村怎么样?”花泽理央问。 仁王雅治眼尾上扬,语气戏谑:“他笑得挺开心的,那嘴角就没下来过。” 花泽理央心情复杂。 ……是被气笑的吧。 仁王雅治垂下眼睫,佯装委屈:“你怎么不关心我好不好?” 花泽理央看出他是在演戏,以同样的话微笑回击:“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两人言语上互不相让,而仁王雅治不紧不慢抛出重螃消息:“照片上的人是你。” 花泽理央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的?我暴露了?” 难道有人在下课的十几分钟里挖掘出真相? 短短几秒钟她看到自己未来的一百种死法,还能看到明天的太,不,今晚的月亮吗? 她没有思考,或者说被吓得慌了神,直接掏出手机翻出管家的联系方式,甚至嫌弃手速不够快。 “你在干嘛?”在仁王雅治的视角中,只看到她脸色突变,又拿出手机迅速操作,像是下一即将去世得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花泽理央头也不抬地说:“我在联系管家转学,再不快点跑,我就要从精心呵护的小花变成任人踩踏的小草了。” “小草也挺可爱的。” “那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即将小命不保。” 仁王雅治本想看会乐子,但再不解释,乐子没看多少,人该炸毛了,他无奈地说:“你没暴露,是我认出来的。” 花泽理央悬在拨通上的手指刹住了:“吓死我了,下次先说重点,我脆弱的心灵经不起折腾。” 仁王雅治:“……” 无视幸村的死亡微笑缠着他学习灭五感,不害怕真田那张吓哭小孩的脸,居然还说自己脆弱? 13.第 13 章 花泽理央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小命又保住了。 最近命总是上蹿下跳的,算是体验到拿命坐过山车的感觉。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花泽理央眼眸带着丝费解,其他人别说认出照片上的人了,压根没有往她身上想过。 提到擅长的领域,仁王雅治眉眼间雀跃起来,骄傲挺胸:“我可是欺诈师,这种事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别说是背影,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 花泽理央神情微妙。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台词也玩广告植入这套吗? 仁王雅治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我还挺好奇的,如果将你是照片上的女生的事公之于众会怎么样?” “威胁我?”花泽理央哼哼一笑,“那我就大喊一声仁王雅治在这里,谁也别想好过。” 仁王雅治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抬手颤颤巍巍指着她:“你好歹毒哇。” 花泽理央抬手致敬:“向你学习。” 她收起脸上散漫的笑容,一本正经:“谣言的解决办法我已经有初步的构思了。” 仁王雅治随口道:“用钞能力堵住那些人的嘴吗?” “我倒是想,要真有那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在花泽理央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唉,她也染上万恶的资本家嘴脸了,造孽啊。 仁王雅治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她的手,目光恳切:“你能先堵住我的嘴吗?” 花泽理央扯了扯嘴角,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仁王雅治满脸遗憾,正要说些什么,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喊。 “仁王在那里!” 一件带着温度的校服外套骤然罩下,严严实实裹住脑袋,光线昏暗,眼前只剩下浓郁的绿。 花泽理央当即明白他的用意,在这风口浪尖让人看到她和仁王在一块,会陷入无端的非议,拿外套罩住别人就看不见她的脸,但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 “我看不见路了。”她奔跑磕磕绊绊的,感觉随时都会摔倒。 “这不是还有我吗?” 温热有力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仁王雅治拉着花泽理央迎着阳光奋力奔跑,衣摆翻飞,所有喧嚣被甩到后面。 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尖是淡淡的洗衣粉味,掌心的炙热源源不断。 花泽理央不知前路,任由他牵着,将一切安心交给他。 立海大的八卦挖掘能力堪比专业的狗仔,两人的合照迅速登顶论坛,不幸中的万幸是仁王反应够快,没人看见花泽理央的脸,只拍到个背影。 刷着底下不友好的评论,花泽理央有点死了。 哇哦,她真要成全校公敌了。 花泽理央嘎嘣一下倒地不起。 仁王雅治“惊慌失措”蹲在她身旁,语气中满是焦急:“花泽,你还好吗?你别吓我啊!”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你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 “你不要死啊!你还没砸钱堵住我的嘴,你要死也先把银行卡给我再死。”他擦擦眼尾不存在的眼泪,分外伤心和遗憾。 花泽理央幽幽睁开眼,竖起个中指:“这辈子都不可能。” 仁王雅治眼前一亮:“意思是下辈子可以?” 她呵呵一笑:“想得美,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自从享受到金钱的美妙后,整天提心吊胆的,做噩梦都是花泽家一夜之间破产,她是否能顺利继承财产都不确定,哪会把钱分给别人。 花泽理央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草屑:“我还要去网球部找幸村,我先走,你过会再去网球部。” “为什么?”仁王雅治问。 花泽理央还不想这么早去世:“你刚被人拍到和疑似恋爱对象的女生待在一块,我就跟你一起去网球部,别人又不是傻子,不怀疑到我身上才怪。” 仁王雅治俏皮地眨眨眼:“你忘记我最擅长什么了吗?我给你乔装打扮,保证再亲近的人都认不出你。” 花泽理央没实施他的办法,以仁王喜欢看戏的性格保不齐在妆容上动点手脚,要是给自己画成丑八怪上哪说理去。 于是仁王带她走了条人迹罕至的小路,果然一路畅通无阻没遇到其他人。 …… 花泽理央不得入内。 这块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牌子立在门外,想要进入球场只有这一条路,意味着进进出出的社员都能看到。 花泽理央陷入良久的沉默,不用想就知道牌子是幸村的杰作。 仁王雅治幸灾乐祸:“看来你已经上了幸村的黑名单。” 他没管对方是怎样的心情,推开铁门要进去,花泽理央跟在他身后要钻进去,仁王雅治手臂一伸拦住她。 “我可不敢放你进来,你自求多福吧,噗哩。” 他的见死不救让花泽理央很不满:“叛徒!我宣布咱们的魔法少女组合解散。” 仁王雅治吐槽:“根本就没有这个组合。” “我的银行卡也不会给你了。” “你本来就没打算给我吧。” 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幸村精市,他平淡地命令:“仁王,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训练。” 仁王雅治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细心给门上锁,才晃晃悠悠去参加训练,并受到来自幸村精市赞赏的目光。 花泽理央瞪大眼睛。 可恶的仁王,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 幸村精市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花泽理央立马凑上前,脸贴到网子上,好声好气商量:“幸村同学,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能不能放我进去?” 幸村精市不为所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怕你再把网球部弄得一团糟。” 开局不利的花泽理央不气馁,目光在球场内来回扫视,寻找某个具有安全感的高大身影的帮助。 她的心里话就差没写在脸上,幸村精市想忽视都难:“真田还没来,他今天值日。” 被拆穿的花泽理央讪笑两声,干巴巴地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幸村精市反问:“你觉得呢?” 花泽理央谨慎回答:“应该或许大概可能不太好。” “是非常不好。”幸村精市笑容灿烂,“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什么?”一看这表情就大事不妙,花泽理央咽了口唾沫。 “也没什么,不过是刚到学校就被围观,无数奇怪地视线落在我身上,碰到认识的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什么都没说,叹息一声,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几乎每个相熟的同学都会这么做。” 幸村精市每说一句话,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正常人的笑容是温暖阳光的,可看着他的脸花泽理央毛骨悚然。 要不是清楚她的人品,幸村精市都要怀疑她是蓄意报复:“花泽同学,就算我不教你灭五感,你也用不着这么报复我吧?” “这是意外,绝对是意外。”花泽理央诚恳地举着三根手指发誓,事情发展到如此离奇的地步完全在预料之外,谣言果真害死人,“我现在不就来找你弥补了吗?” “你有办法?”幸村精市半信半疑,她的解决办法极大概率是些损招。 花泽理央笑得一脸神秘:“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犹豫片刻,幸村精市走进几步,两人之间搁着道铁门。 见他离得老远,花泽理央招了招手:“哎呀,你再过来点,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原本幸村精市已经打开门,一句话让他即将迈出门的脚又退了回去。 她随口一句话惹来轩然大波,她要认真起来自己还有活路吗? 花泽理央嫌他磨蹭,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过来。 幸村精市被她拽得踉跄,跌跌撞撞来到网外,还没缓过神,花泽理央凑近他的耳朵嘀嘀咕咕描述自己的计划。 起初幸村精市不以为意,心不在焉听了几句后 ,心底生出些许兴致,这个不仅成功率大,还可以看到别人出糗。 但这不代表稳操胜券,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要是失败了呢?” 花泽理央毫不犹豫:“失败你就对我使用灭五感,成功你就教我灭五感。” 幸村精市沉默不语,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 花泽理央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望去,除了悠闲飘荡的白云,什么也没看到:“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什么时候天黑。”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才四点钟,离天黑还早着呢。” 幸村精市幽幽开口:“是啊,还没到晚上,怎么就有人开始做梦呢?” 别以为没听出来幸村是在阴阳她做白日梦。 花泽理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被阴阳几句也没什么,当务之急是将谣言压下去。 花泽理央指着立在外面的醒目标牌:“在我让你不再遭受谣言的困扰前,你能把这个牌子撤掉吗?” 幸村精市挑眉:“你就这么喜欢网球部?” “我是不想跟狗相提并论。”花泽理央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我没加狗字。” 花泽理央屈指不满地敲敲牌子:“这跟加了有什么区别?谁看到这个牌子都会联想到狗吧。” XX与狗不得入内是深深刻在脑海里下意识的反应。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她就知道幸村是心胸宽广的人,不会计较那点小事。 花泽理央满含期待看着他。 他慢悠悠地说:“小狗比你可爱多了。” 花泽理央:…… 她离开网球部的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改备注,删掉原来规规矩矩备注的全名幸村精市,然后打下几个字—— 阴阳大师。 …… 晚上,花泽理央瘫坐在沙发上刷剧追剧,收到幸村发来的女装照片,她没见过越前龙马,但不妨碍欣赏和嘲笑。 听说四天宝寺的网球选手金色小春也穿过女装,只要集齐冰帝的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她幻想着迹部景吾身着女装的样子,发出嘿嘿的笑声,并给他发去骚扰消息。 花泽理央:你有女装照片吗? 自恋狂:??? 花泽理央:你穿过女装吗? 自恋狂:??? 花泽理央:你能穿女装给我看吗? 自恋狂:你终于疯了。 花泽理央:别无理取闹,换上女装拍照片发给我。 自恋狂: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 花泽理央:四大家族中就冰帝没有女装照片,太不合群了。 自恋狂:什么四大家族? 花泽理央:立海大,青学,冰帝,四天宝寺是网球界的四大家族。 自恋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花泽理央:我刚刚封的。 自恋狂:…… 自恋狂:有空去医院看看脑子,我报销。 深受困扰的迹部景吾转头联系真田弦一郎,并附上和花泽理央的聊天截图。 迹部景吾:管管你妹妹。 真田弦一郎:你哪位? 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 真田弦一郎:你换号码了? 迹部景吾:我有很多号码,之前给你的只是其中一个。 真田弦一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迹部景吾:……看截图。 真田弦一郎:你怎么有理央的联系方式?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迹部景吾:…… 来来回回发消息半天了,始终没进入正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真田是妹控? 迹部景吾重重敲下一句话:你们立海大的人都有病! 真田弦一郎:迹部,骂人是不对的。 迹部景吾无语极了,意识到找真田这个木头脑袋就是个错误。 14.第 14 章 立海大的论坛炸开锅,学生们吃瓜都吃不过来,上一个笑点还没过去,下一个笑点接着来了。 1L 看到越前龙马的女装了吗?笑死我了。 2L 挖掘出这几张图的人简直是人才。 3L 本来看到那张脸就来气,但一想到他穿的是女装,心里舒服多了。 4L 能不能多来点这种图?看了一整天心情都好了。 5L 弱弱说一句,其实越前龙马这样挺可爱的。 6L 哪里来的叛徒?叉出去! 7L 这才过去多久,就有人忘记咱们跟青学的仇怨了吗? 8L 我记得切原赤也好像也穿过女装。 9L 求图。 10L 求图。 …… 接着刷了一连串求图。 40L 我来贴图了!这几张画画出了不一样的甜甜!【真田高举双手双腿交叉扭腰大笑画】【坐在石墩上低头沉吟思考抽象画】【双手捂脸惊恐尖叫画】【表情崩坏画】 41L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还是真田吗? 42L 真田人设崩塌了。 43L 不是真田,是假田。 44L 好冷的笑话。 45L 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到真田摆出如此抽象的姿势,笑得我肚子疼,我要把图片保存好当传家宝。 46L 真田,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47L 一看就是出自幸村的手笔,除了他谁还敢戏弄真田? 48L 真田会摆这样的姿势吗?感觉很像是仁王幻影成真田了。 49L 楼上新转来的吧?一看就没体会过幸村大人的威力。 …… 61L 比起真田大人的画和越前的女装,更应该关注的难道不是手冢国光吗? 62L 不会吧,真有人相信吗?这些一听就是假的啊。 63L 有时候越离谱的传言越有可能是真的。 64L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65L 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男生结束加班,拖着疲惫的身躯抄近路回家,由于已经是凌晨,路上看不到行人,周围鸦雀无声。 手机突然播放起连环杀人犯至今未捕捉到的新闻,主持人提醒杀人犯经常下手的目标是深夜独自在外的年轻男人,希望大家在外注意安全,结伴而行。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男生浑身颤栗,关闭手机,加快步伐。 路灯明明灭灭,似乎是接触不良导致的,“啪”的一声灯全数熄灭,周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男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借着微弱的光亮继续走。 走了一小段,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余光瞥到有人影迅速闪过,男生心头一紧,举着手机慌忙转身,光束扫过地面,空空如也。 方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男生长舒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世界上没有鬼,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闭着眼睛不停默念,心里祈祷起到点作用,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他睁开眼,猝不及防撞上一张坑坑洼洼满是鲜血的脸。 66L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67L 突然转到恐怖频道,妈妈,我要回家! 68L 不是在说手冢国光吗?怎么开始讲鬼故事了? 69L 我来科普一下,事实一:某次训练手冢无意中喝了乾汁,放倒所有人的乾汁却对他没有丝毫作用,事实二:手冢国光常年维持着面瘫脸,没人见过他放声大笑的样子,正常人不可能没有表情。 由此得出手冢国光是恶魔,东京之所以案发率高,是因为每到月圆之夜他需要换脸皮,从别人割下来的脸皮有点排异反应,没办法完美服帖,一旦做大表情脸会崩,为了不露馅立就高冷人设,常年维持面瘫脸。 70L …… 71L …… 72L …… 103L 我来打乱队形了。 104L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管怎么看都很离谱。 105L 我用智商250的聪明大脑谨慎思考过后,得出一个众所周知的结论——手冢是恶魔的传言是假的。 106L 关于手冢的传言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你智商250的大脑是真的。 107L 我就说再高冷的人也不可能没有表情,原来他是恶魔,一切说得通了。 108L 证据呢?凡事都要证据吧? 109L 这么完美的逻辑,还需要证据吗? 110L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手冢是恶魔,那他的肩膀是怎么回事?恶魔会那么容易被球拍打伤吗? 111L 恶魔也有魔力不足的时候,我猜那是他后面表面是去德国治疗手伤,其实是回老家补充魔力了。 112L 难怪手冢长相老成,他换的都是加班族的脸! 113L 细思极恐啊! 114L 乍一听很离谱,细想起来挺有道理的。 115L 看了你们的解释,我越来越相信手冢是恶魔了…… 116L 等等,不二周助是不是也不怕乾汁? 117L 而且他一直是闭着眼睛,闭着眼睛怎么打网球? 118L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119L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说不定不二和手冢是一伙的,他们一个换眼睛,一个换脸来维持人类的模样。 120L 那柳莲二…… 121L 柳莲二不可能是恶魔。 122L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粉丝维护他。 123L 这些还是我们挖掘出来的,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124L 完蛋了!我们被邪恶可怕的恶魔包围了! 花泽理央嘴角抽搐刷着论坛。 虽然其中有她的推波助澜,但这猜得也太邪乎了吧,讨论话题偏离正常轨道,如同脱缰的野马,拽也拽不回来。 抑制舆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转移注意力,放出几条更劲爆的消息,看似很假,细想起来却很有道理。 而在这个遍地是网球的世界,竞争学校的超高人气选手的传闻会备受关注。 网络上的炸裂新闻层出不穷,人又讲究新鲜感,没人会整天盯着一件事不放,时间长了,人们自然而然会淡忘。 不过还远远不够,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不足以完全压制流言,等论坛发酵一两天,再上大招。 三天后,一则新闻在立海大论坛讨论激烈,这条帖子迅速登顶。 楼主 你们看最近的新闻了吗?好几个明星接连自杀。 2L 最令人惋惜的是一个高中生,他本身在兼职模特,在学校十分受欢迎,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恋爱传言被粉丝骂得狗血淋头,模特大赛又失利,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跳楼了。 3L 这个人设和背景好像一个人。 4L 楼上,感觉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 5L 大胆点,让我帮你们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幸村精市。 6L 在校内具有超高人气,国中三年级全国大赛决赛失利,最近陷入恋爱风波,跟幸村的配置不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7L 我有点担心,幸村会不会也…… 8L +1。 9L +2。 10L +3。 …… 67L +10086。 68L 我们是不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69L 你们想太多了,幸村哪有那么脆弱? 70L 那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说不准,等发生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71L 可是他们看着都挺正常的。 72L 尤其是仁王整天嬉皮笑脸的,跟抑郁沾不上半点关系。 73L 你也说了是看着而已,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许多抑郁质患者表面活泼开朗,与常人无异,但在深夜独处时,就会陷入深深的焦虑和自我否定。 74L 这么说幸村最近的状态是不太对劲,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过分热情了。 75L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皮肤比之前白了不少。 76L 那是脸色苍白。 77L 仁王一直都笑嘻嘻的吧,不像是抑郁的人。 78L 那不更恐怖吗?说明他早就抑郁了,只是在用笑容掩饰心底的悲伤。 …… 下一个评论十分钟后才刷新出来,众人都去消化重磅消息了。 80L 大家振作起来啊!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81L 对啊!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82L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用温暖感化他们。 83L 咱们以后默默支持幸村,不要干涉他的决定。 …… 花泽理央的本意是让学生们减少对幸村和仁王的关注,使他们别受到过多的束缚,计划的执行比预想中还要顺利,但论坛的发言有些偏离。 她很快想通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管他呢,达到目的就够了,反正问题解决了,没人会在意照片上的女生是谁,她、幸村和仁王终于恢复清净的生活。 …… 并没有。 幸村精市的生活非但没恢复平静,反倒陷入另一种怪异。 他一踏进教室,便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炙热视线注视。 幸村精市脚步一顿,退到教室门口,抬头望向钉在墙上的班牌确认。 没走错啊? 带着满腹疑惑重新回到教室,幸村精市刚坐下来,同桌拎着一份早餐热情凑过来:“幸村,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礼貌拒绝:“谢谢,但我已经吃过了。” 同桌将早餐强硬塞给他:“那就再吃一份,你训练那么辛苦,多吃点是应该的。” 麻花辫女生抱着零食:“还有这些……我的零食全部给你。” 周围的同学七嘴八舌涌过来,每人往桌上放一点,让他必须收下。 很快各式各样的零食满满当当霸占了桌面,薯片、饼干、巧克力层层堆叠,就连缝隙里也塞满糖果,找不到一处空地。 幸村精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张了张嘴:“我……” 副班长蛮横道:“不许拒绝。” 班长对着他的背就是一巴掌:“你怎么说话的?都说了让你温柔一点,不要那么强硬!” 不去看副班长哭唧唧的脸,她扭头看向幸村,轻声细语:“幸村,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幸村精市:“还不错。” 班长的眼神带了点同情:“你如果心里不痛快尽管找我倾诉,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从前是我疏忽你了,我这个班长做得太不合格,你要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找我,千万别客气。” 幸村精市的疑惑更多了:“谢谢班长,但我目前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班长以为他是在故作坚强,难得贴心没揭穿:“我已经跟花泽沟通过了,她保证好好管理后援会,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 “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绝对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同学们连连附和:“对对对!他打不过还有我们,咱们整个班都是你的后盾。” 幸村精市越听越糊涂。 花泽?和花泽理央有什么关系? 15.第 15 章 当幸村精市准备问出口的时候,学习委员让他去办公室一趟,说班主任找他。 走往办公室的路上,恰好遇见真田弦一郎。 “幸村,你……”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多次都没说出口。 幸村精市耐着性子问:“真田,你到底想说什么?” 犹豫半晌,最终真田弦一郎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国中没拿到三连霸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幸村精市:??? 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 幸村精市满腹疑惑来到办公室,刚抬手准备敲门,班主任有心灵感应一样让他进来,像是时刻关注着门口。 班主任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幸村同学,不要紧张,我们就普普通通的聊聊天。” 他没紧张啊? 幸村精市注意到老师紧绷的神情,明显紧张的人是她。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最近学习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老师上课能跟上吗?” “大部分科目都没问题,就是化学有些力不从心。”幸村精市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她是例行询问学生的学习情况,便老老实实回答。 “不要过于逼迫自己,尽力就好,人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班主任暖心安慰,“比如你的网球技术非常精妙,整个中学网球界几乎无人可敌。” 幸村精市一脸懵。 他没过度强迫自己啊? 班主任又问:“同学们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大家都很好。” “网球部呢?” “也很好。” “爸爸妈妈工作忙吗?有没有时间陪伴你?” …… “咱们立海大对待霸凌行为深恶痛绝,教导主任多次表明一旦发现学生有霸凌的行为严惩不贷。”班主任面容严肃,“倘若发现类似的情况或者有人找你麻烦,最好立即告诉我,不好意思跟老师说也没关系,可以找真田同学或者柳生同学帮忙。” 稀里糊涂听半天,幸村精市总算明白老师让他来办公室的目的,班级上的同学嘘寒问暖,估计也是同样的原因。 尽管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变成受尽欺凌的可怜形象,幸村精市还是解释道:“老师,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没人欺负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同学们也很友善,训练和学习都在适当范围内。” 班主任非但没宽心,脸上的愁容反倒更多了。 唉,幸村同学不愧是听话懂事的学生,病情如此严重,还故作坚强,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不愿让人担心。 幸村精市一头雾水走进办公室,又一头雾水出来。 走了没几步,就见切原赤也大步奔跑过来,似乎很急切。 切原赤也深深鞠了一躬,泪眼汪汪:“幸村部长,没想到你过得这么艰辛,你明明都那样了,却始终尽职尽责,宁愿独自背负所有痛苦也不想让我们担心,你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认真训练,努力肩负起立海大的未来。” 一口气吐出心里话,不顾幸村精市的挽留,切原赤也转身就跑了。 幸村精市的尔康手伸在半空。 那样到底是哪样?倒是解释清楚再走啊。 他长长叹了口气,抬头便撞见向这边而来的胡狼桑原。 “幸村,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烤鱼,这是我做的烤鱼便当,就算再忙再累也要好好吃饭,网球部还有我们。”胡狼桑原把便当盒塞给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只剩幸村精市捧着便当盒一脸迷茫。 大家是怎么了? 每个人都是这样,急匆匆来,说几句云里雾里的话又急匆匆走了,能不能来个人把话说清楚? 或许是老天听到他的哀嚎,派了个可靠的人来拯救他,于是幸村精市便看见柳莲二。 柳莲二抱着笔记本:“精市,你怎么站在这里?” 幸村精市苦笑:“我刚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我有事想要问你,你不觉得大家今天很奇怪吗?”幸村精市终于逮到靠谱的人,把离奇的经历倒苦水般尽数吐出。 柳莲二神情复杂:“我建议你看看论坛。” 折腾一圈总算得到线索,幸村精市摸出手机登录论坛,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动,越是看到后面笑容越灿烂,旁边的柳莲二看得都胆战心惊。 甚至不用调查幸村精市便锁定始作俑者:“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见他心中有数,柳莲二也没多问。 弄清楚事情始末后,幸村精市的心情松快了些:“你怎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关心我?” 柳莲二从未相信过那些荒谬的言论:“那些东西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可是有很多人相信了。”要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洞若观火,幸村精市也不用烦恼了。 “谣言本就具有迷惑性,平平淡淡的生活是不错,但偶尔也需要刺激的事件作为调味料。” 柳莲二顿了顿,开玩笑似地说:“如果你觉得调味料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像他们那样对你嘘寒问暖。” 幸村精市举手投降:“你还是饶了我吧。” 另一边,仁王雅治也收到同学们的热烈欢迎,同样的境遇处理方式却截然不同。< /p>面对同学们的关心和送来的零食他照单全收,演技十分到位,努力装作乐观坚强但又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抑郁和悲伤。 花泽理央瞠目结舌,对仁王的不要脸程度又刷新了的认知。 班主任将仁王喊到办公室,从各个方面打探他的情况,为了避免刺激到他,措辞斟酌再三,含蓄委婉,毕竟根据传言仁王的心理健康问题更严重,不然也不会想到去翘队友的墙脚。 仁王雅治垂着眼眸,闷闷不乐:“最近总是想哭,隔三差五就失眠,吃不下饭,胸口隐隐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稍微思考就头昏脑涨,记忆力也变差了,丢三落四的,到学校才发现音乐老师布置的歌曲练习也忘记完成。” “怎么办啊?今天有音乐课,音乐老师会不对我很失望啊?” 吓得班主任连忙安慰,让他量力而行,作业什么的先放一边不用管,生怕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仁王雅治春风如意回来了。 花泽理央刚要张口问老师和他说了些什么,她就和丸井文太被叫去办公室。 班主任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自责不已:“学校里都传开了,你们应该也清楚,我已经跟仁王聊过,他的情绪非常差劲,整天失眠想哭,吃不下东西,我也是刚刚谈话的时候才发现仁王瘦了一大圈。” “都怪我这个老师做得不称职,现在才察觉到。” 仁王吃不下东西?他收下的一堆零食是摆设吗? 这是花泽理央今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花泽是仁王的好朋友,丸井是仁王的队友,肯定很了解他,你们又是品学兼优的学生。”班主任声音柔和请求,“老师想请你们多多观察他平常的行为举止,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报告给老师,避免悲剧上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花泽理央和丸井文太对视一眼,彼此都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在班主任期盼的目光中只好答应。 回到教室,丸井文太立马冲到仁王面前:“你到底给老师灌输了什么洗脑包?从实招来。” 仁王雅治得意讲述他是如何正确使用苦肉计,让老师对忘记完成音乐作业的他网开一面:“老师说尽量就好,实在完不成的就算了,不要过于勉强自己。” 丸井文太看穿了真相:“还忘记完成音乐作业,我看你是偷懒没练习。” 花泽理央表示鄙夷:“仁王,你好不要脸!” “你先把零食放下再说这话。”仁王雅治瞥向她毫不客气在自己桌上拿的零食。 花泽理央咀嚼着薯片,言之凿凿:“你不是吃不下东西吗?我这是在帮你避免浪费,不用谢。” 丸井文太拿起泡泡糖丢进嘴里:“就当是封口费了。” 16.第 16 章 花泽理央还是被拒之门外。 仁王雅治大摇大摆走进去球场,根本不管她,丸井文太倒是想偷偷放她进来,被幸村精市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至于真田弦一郎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花泽理央怒从心中起。 全是塑料姐妹,到关键时刻没一个靠谱的。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她可是超额完成了幸村交代的任务。 幸村精市优雅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我只答应你撤掉牌子,没答应放你进来。” 花泽理央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搁这玩文字游戏呢? 她非常不服气,据理力争:“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现在没人讨论你的‘恋情’,没人在意照片上的女生是谁,仁王也不用东躲西藏,皆大欢喜。” 幸村精市不答反问:“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吗?” 熟悉的句式,熟悉的台词。 上次就是这句话让她被阴阳怪气一顿。 花泽理央打气十二分精神,警惕没有问出口。 幸村精市用不着她回复,自顾自开口:“不过就是老师明里暗里打探,生怕我抑郁症加重想不开,我再三保证不会做傻事,她才‘放心’让我离开。” “如今我在老师同学们眼中是脆弱可怜的抑郁症患者。” 预想中的愧疚没出现,花泽理央一拍手掌:“这是好事啊!” 幸村精市:“好事?” 花泽理央引导他换角度思考:“你想啊,相比以往病态的追逐,同学们更关心你了,而这种关注度不会让人心生厌恶,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结局是好的啊,你以后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反对。” 其实说到底,幸村是在意他在老师同学们心中的形象。 她看向同样遭遇却从容不迫的仁王:“你应该学学仁王的心态,他适应得可快了。” 丸井文太供出仁王的“光辉”事迹:“他那是不要脸,老师问仁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他茶言茶语表示音乐老师布置的歌曲练习忘记了,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练。” 仁王雅治瞬间收到同伴们不赞同的目光,尤其是真田弦一郎,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原本还在看理央笑话的他笑不出来了。 这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封口呢?”他弯腰靠近丸井,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丸井文太毫不心虚:“我只说封口,又没说会对谁封口。” 仁王雅治质问的眼神移向花泽理央。 花泽理央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我可没答应你不外传,那是文太答应的。” 堂堂欺诈师仁王雅治也有被联手做局的一天,一切都是理央和丸井这对闺蜜的阴谋。 还好他提前准备了退路。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皱,斥责道:“太松懈了!学生的本职是学习,以心情不畅快做借口逃避作业是可耻的行为。” “我知道不写作业是错误的,我也想做一个家长认同老师夸赞的好学生,可是我做不到啊。”仁王雅治往日里明亮的眼眸染上一层灰暗,神情颓丧又落寞。 “擅长的科目我坚持坚持能勉强完成,可碰到苦手的科目我就头疼欲裂,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我已经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仁王雅治耷拉着眼皮,提不起半点劲,“昨晚我实在是太困了,写着写着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今晚我一定准时完成作业,不就是一晚上不睡觉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生比吕士小声吐槽:“什么黑眼圈?那是他画上去的。” 真田弦一郎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仁王,你……” 花泽理央简直没眼看。 这么拙劣的谎言怎么可能有笨蛋相信?真田表哥都被气到手抖了。 真田弦一郎眼眸满是愧疚和懊恼:“是我太严厉了,没想到你承受了那么多压力,却依旧咬牙坚持,我不该指责你。” 不是,这就相信了? 花泽理央目瞪口呆,原来她表哥就是那个笨蛋。 表面的傻白甜:切原赤也。 真正的傻白甜:真田弦一郎。 老实人胡狼桑原不禁发出感慨:“真田也太好骗了吧。” 切原赤也像是看到漏洞可以钻,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急不可耐地问:“那我的英语练习册可以不做吗?” 柳莲二:“可以。” 切原赤也的双眼迸发激动的光芒,膝盖微微弯曲就要跳起来欢呼庆祝。 话头一转,柳莲二又说:“等你英语考到八十分就不用再做额外的习题。” 切原赤也跳不起来了。 他鼓了鼓脸,勇敢反抗这种“不公平”待遇:“为什么仁王前辈不用写作业?” 幸村精市淡淡地说:“至少仁王不会出现全科不及格的情况。” “全科不及格?”花泽理央惊奇地上下打量他,“你有什么脑部疾病吗?” 切原赤也摇摇头。 “那就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了?” 切原赤也又摇摇头。 花泽理央追问:“你考试的时候生病了?” 她的问题切原赤也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啊,我的身体很健康。” 围观了一场热闹的仁王雅治,丝毫没考虑后辈的感受,扎心道:“别问了,海带头就是单纯成绩差。” “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花泽理央大大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 从小是学霸的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全科不及格?几科不合格就算了,但是全科不合格果然是笨蛋吧。 她直白的评价刺激到切原赤也,他不悦地问:“花泽学姐,你英语考多少分?” “满分。”花泽理央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暴击! 切原赤也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丸井文太嘲笑他的以卵击石:“你还跟理央比,人家在国外待了十年,卷 子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花泽理央:…… 这个本事她还是没有的,不是人人都像柳莲二有特异功能的。 “英语居然考满分,你还是人吗?”这给常年英语不及格的切原赤也幼小心灵带来极大的震撼。 花泽理央还没说什么,丸井文太揉搓着他的脑袋教导:“海带头,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切原赤也意识到不妥,迅速道歉:“我知道错啦,对不起嘛。”他看向理央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毕恭毕敬,“尊敬的英语之神,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考满分的?” 花泽理央风轻云淡:“上课随便听听就满分了。” 前世的英语本就是年级第一,这边的课程又比以前的简单,虽然做不到次次满分,但偶尔来个满分还是没问题。 花泽理央的视线扫过幸村精市。 生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偏偏是个傻子。 幸村不分是非,女配那么拙劣老套的谎言都看不穿,女主的解释半个字都不听,也不去调查。 切原成绩差到一塌糊涂,幸村估计只会更差。 怪不得他们要打网球,考大学这条路彻底堵死了,只能另寻出路。 也不知道这里有几个人能考上大学。 唉,网球部的学历一片黑暗啊。 幸村精市:? 她对着自己的脸一会摇头一会叹气的,难道自己长得很丑吗? 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被认成女孩子,还是说脸上有东西? 可对着手机屏幕坐看右看,也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倒是花泽理央调整着背包上的肩带,像是要离开网球部了。 幸村精市:“你要回去吗?” “我不走,难道在外面像傻子一样干站着吗?”花泽理央才不受这个气。 真田弦一郎皱眉旁观许久,良心时刻在遭受谴责还是忍不住出声:“行了,幸村别逗她了。”在理央疑惑的目光中,他推开门,“理央,进来坐着看我们训练吧。” 花泽理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气笑了:“好啊,合着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望天的望天,低头的低头,就是没人看她眼睛。 除了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坦坦荡荡:“你捉弄我一次,我捉弄你一次,扯平了。” 花泽理央想当然是那次随口而出的话,导致球框乱飞的连锁反应,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周了:“球筐的事记到现在,你也太记仇了!” 幸村精市笑得意味深长:“我可没说是球筐的事。” 花泽理央身形一僵,一股心虚涌上心头,论坛关于幸村深夜emo的言论,确实有她添油加醋的成分。 她扭头,冷哼一声:“你让我进去我还不进去了。” 胡狼桑原摸摸光溜溜的脑袋:“她是不是生气了?” 丸井文太看透了一切,不慌不忙:“理央演得正开心呢,她是去剑道社参加部活了。” 17.第 17 章 海边。 花泽理央慵懒陷进躺椅里,巨大的遮阳伞挡住刺眼灼热的日光,手边支起的小桌子摆放着切好的水果和酸甜可口的鲜榨果汁。 她喝了口冰凉的果汁,发自内心喟叹:“舒服啊。” 抬眼便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耳边是阵阵海浪声,凉爽的海风扑面而来,惬意又松弛,这才是她该过的日子。 荒诞的校园生活屡次震碎她的三观,有多少次想摆烂不干,总算远离后援会的纷争,不用管那些烂事。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和尖叫声,一个不速之客闯进来,休闲平静的氛围被打破。 是妈见妈打的黄毛! 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 花泽理央迅速坐起身想要离远点:“你……” 黄濑凉太误会了她惊讶的眼神,双手合十拜托:“你是我粉丝吧,拜托千万不要出声,等会我送你签名照。” 说完,他马不停蹄爬进沙滩椅下。 花泽理央有些恼火。 谁是你粉丝?她见都没见过这人。 这人很有名吗? 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安全,又爬了出来,黄濑凉太左顾右盼,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花泽理央的腿上。 花泽理央:“?我不冷。” 毯子长长垂落下来,部分披散在沙滩上,完全遮挡住躺椅敞开的空间,可以将躲在底下的人藏得严严实实。 “我回头请你吃饭,谢谢啊。”黄濑凉太掀起毯子的一角再次钻进沙滩椅下。 喧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队伍浩浩荡荡,一群人左右张望,视线四处打量,愣是没找到黄濑凉太的影子,仿佛凭空消失一样。 花泽理央端着果汁悄悄观察。 这么多粉丝,不会又是网球选手吧? 前面的女生急切地问:“请问你有看见一个黄头发的男生吗?” 花泽理央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他一把,抬手随便指个方向:“他往那边去了。” 女生道了声谢,一众粉丝争先恐后追过去,唯恐晚一步就追不上。 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花泽理央喊了一声:“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底下的人无动于衷。 怎么没动静?难道是低血糖晕倒了? 黄濑凉太扭扭捏捏的声音传来:“那个……我好像卡住了,能拉我一把吗?” 花泽理央:…… 果然远离黄毛的忠告是有道理的,这家伙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 黄毛还在喊她,她掀开毯子,看见他的腰卡在两根椅腿之间,进退不得,而脸距离沙堆近在咫尺,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吃了一嘴的沙子。 花泽理央试着推了推椅子,没推动。 她围着沙滩椅转了一圈,想不出其它体面点的解救办法:“你钻那么深干嘛?” “我也不想,这不是怕被粉丝发现吗?”要是预测到这种情况,黄濑凉太是绝对不会钻进沙滩椅的。 花泽理央抓住他的腿开始往外拉,全身的劲都用上了,人没拉出来,倒是让黄濑凉太吃了更多沙子。 没办法了,只能使出终极大招。 花泽理央眼睛盯住他的屁股:“我要踢你了,你忍着点,我尽量轻点。” 黄濑凉太满不在乎:“没事,我在学校里被学长踢习惯了。” 是变态,绝对是变态吧,哪有学长会无缘无故踢人屁股的? 花泽理央”有点同情他了:“……你在学校都遭受了些什么非人的折磨?” 她摩拳擦掌,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瞄准黄毛的屁股一脚踹上—— 效果立竿见影,黄濑凉太成功被解救出来,但他和沙滩椅一起倒飞出去。 这里都是沙子,倒是不怎么疼,黄濑凉太“呸”了几声,吐掉嘴里的沙子爬起来,却感觉屁股凉嗖嗖的。 他一摸,原来飞的不止是他,还有裤子,顿时心凉了半截。 花泽理央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自尊心和羞耻心促使黄濑凉太紧急制止:“不要过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花泽理央看到了光溜溜屁股蛋子。 沉默,无尽的沉默在蔓延。 虽然花泽理央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黄濑凉太彻底绝望了。 花泽理央只好拿来毯子让他系在腰间,好在这里是海边,这么穿不奇怪,现在又是饭点,没几个人注意这边,算是保住了他的颜面。 两人在沙滩上搜寻一圈,各种古怪的垃圾都有,就是没裤子。 他这样哪里都去不了,幸好不是独自出行,管家就在附近,花泽理央给管家打电话让她去买条男式裤子送过来。 经历刚才一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花泽理央出神地盯着他,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笑声从喉间溢出:“噗。” 这道笑声非常小,但黄濑凉太还是捕捉到了:“你刚刚是在笑吗?” 花泽理央绝对不承认:“我没有。” “你笑了吧!你绝对笑了!” “都说了没有。” “我明明听见了!装傻也没用!” 花泽理央的唇角紧紧抿起,肩膀微微发抖,几番克制后终究没绷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濑凉太恼羞成怒:“你笑得也太大声了!” 花泽理央觉得当着正主的面笑确实不太给面子:“那我……哈哈……小点声……哈哈……” 她捂住嘴,慢慢收敛笑声,试图压制笑意,但越是刻意控制,越容易适得其反,她笑得弯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不行……哈哈……我控制……哈哈……不住……” 黄濑凉太:…… 她还笑得更大声了! 秋山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即便不理解自家小姐一个女生要买男式裤子的原因,但作为优秀管家的办事宗旨就是要少说多做。 可当秋山管家提着新买的衣服看到下半身没穿衣服,只裹着条毯子的黄毛时,她的宗旨打破了。 夫人,快回来啊!小姐要被黄毛拐走了! 秋山管家狠狠剜了黄毛几眼,神情一言难尽:“小姐,您正值青春期,情窦初开有喜欢的男生很正常,但您如今是未成年,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你们是不是发展得过快了?甚至有些开放了。” “我会如实把这件事禀告给夫人的。” 没想到短短几眼脑补到这种程度,花泽理央连忙解释:“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泽理央将裤子交给黄濑凉太让他先换上,自己则向秋山管家解释前因后果。 秋山管家勉强答应不向夫人告状,但看她的神情还是半信半疑。 没一会儿,黄濑凉太换完衣服回来,花泽理央便让管家先离开,秋山管家一步三回头,仿佛黄濑凉太是丧心病狂对小女生图谋不轨的变态。 黄濑凉太简直要被她的视线射穿了,浑身发毛:“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花泽理央面无表情:“你知道就好。” 她冷酷无情的语调使黄濑凉太深受打击:“你怎么不按套路来?!这种时候不应该说没关系吗?” “假如我打你一巴掌再道歉,你会说没关系吗?” “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吧!” 在花泽理央看来是一个性质。 回去后还得向管家解释清楚,期待许久的放松日弄得一团糟,全跟眼前这个黄毛脱不了关系。 花泽理央上下打量着他新鲜出炉的穿着:“裤子挺适合你 的嘛。” 黄濑凉太单手插兜,骄傲地扬起下巴:“就没有我驾驭不了的衣服。” 花泽理央别开视线,在心里“咦”了一声。 好臭屁。 黄濑凉太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沙滩椅的赔偿和买衣服的钱。” 体验了一把当空中飞人的感觉,第一次在粉丝面前这么丢脸,但钱包还乖乖待在外套口袋里,要是连买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才真是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黄濑凉太又说:“千万别推辞,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一定要收下。” 花泽理央抽走那叠钞票:“我也没说不收,你真当是在演偶像剧。” 她是家财万贯,但也没必要当冤大头。 黄濑凉太摆了个自认风流倜傥的姿势:“我不比偶像剧男主差吧。” 花泽理央轻蔑扫了他的黄发一眼:“偶像剧男主不会顶着一头黄毛。” 黄濑凉太爆哭:“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花泽理央粗略地看了眼钞票,沙滩椅是够了,支付裤子的价格却远远不足,其实她刚刚是想说他带的钱不够,尽管没询问管家具体的价格,但花泽家从不买便宜货。 他今天颜面尽失,倘若得知自己囊中羞涩,只怕是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一座魔法城堡。 算了,给个友情价吧,就收这么多吧。 忽然手机铃声打断他们,是有人给黄濑凉太拨打了电话。 他没开免提,因为离得近,有些“训练”“球”之类的词花泽理央自然而然听到了。 果然是网球选手吧。 网球番就是这样,大街上随机抓一个人都会打网球。 黄濑凉太切断通话,略带歉意看向她:“抱歉,我有急事得先走,下次再请你吃饭补偿吧。” 花泽理央还在拿他和偶像剧男主做对比:“有突发状况爽约这点倒是像偶像剧男主。” 黄濑凉太深感挫败:“好扎心,我就没有优点吗?” 盯着他看了一会,花泽理央实话实说:“容貌是挺俊朗的,身形很高大,肌肉也结实流畅。” 黄濑凉太喜笑颜开,眉眼弯成月牙,浑身透着轻快,像条摇尾巴的小狗。 花泽理央补充了一句:“还是那句话,偶像剧男主不会顶着一头黄毛。” 他的“尾巴”垂落下来:“哪有粉丝这样评价偶像的?” 本来就不是粉丝,花泽理央在心里腹诽。 为了打探出更多的情报,她干脆默认,没有解释这点。 “你是四天宝寺的吗?” 网球强校的青学和冰帝正选的照片她都见过,唯独四天宝寺,黄毛拥有超高的人气必定是网球强校的选手,那么他是四天宝寺的猜测合情合理。 “四天宝寺?那是哪里的寺庙?”黄濑凉太冥思苦想,没挖掘出这座寺庙的信息,“我没听过。” 花泽理央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居然没听说过四天宝寺,在身边人的耳濡目染下,她这个不打网球的都清楚哪些是网球强校。 看来他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学校,实力应该也一般,赛后一轮游的那种,粉丝估计是冲着他的颜值去的。 唉,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黄濑凉太有随身携带本子和笔的习惯,他在本子上刷刷写着,然后撕下来两张纸:“答应你的签名,联系方式我写在后面一张纸上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纸张不由分说被塞进手里,花泽理央原本想丢掉的,她又不是真的粉丝,但转念一想,或许能根据名字推测他究竟在哪个学校。 于是她低头飞快瞄了一眼,纸条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黄濑凉太。 那不就是抢了她技能的家伙吗? 18.第 18 章 花泽理央:给我柳生的联系方式。 仁王雅治:怎么?放弃幸村换人祸害了? 花泽理央: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坑害柳生最多的人不是你吗?有你这个搭档真是他八辈子换来的福气。 仁王雅治:你羡慕的话我可以把这福气送给你。 花泽理央:这是你对待金主的态度吗? 仁王雅治:给我五百万我立刻毕恭毕敬把柳生的联系方式给你。 花泽理央:我是有钱,但又不是傻子。 找仁王简直是个错误的决定,她转头去找柳生千夏。 花泽理央:亲爱的千夏,麻烦把你哥哥的联系方式给我呀。 千夏二话不说就发来了,什么都没问。 花泽理央:么么哒。 藤井蹦跶得够久了,是时候让她遭到报应,加上柳生的好友后,花泽理央直奔主题。 花泽理央:柳生,我要匿名举报有人偷偷潜入学生会翻阅资料。 柳生比吕士:是谁? 花泽理央:藤井莉子。 柳生比吕士:后援会副会长?你们不是朋友吗? 花泽理央:她欺负了千夏。 柳生比吕士一个电话打过来,冷冷地说:“说清楚。” …… 碍事的家伙终于要解决掉,花泽理央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愉悦的心情。 带着这样的心情走进洗手间看见戴着口罩狼狈模样的藤井莉子更高兴了,只是不能表现在脸上。 她明知故问:“你这是被罚了?” 藤井莉子拉下口罩,火冒三丈:“有个缺德的家伙向柳生告密我们偷偷进入学生会办公室翻资料的事,害得我被教导主任狠狠骂了一顿,不仅要罚扫一个月的厕所,还要写五千字的检讨。” 她实在是不愿意继续打扫,厌烦地丢掉拖把:“烦死了!弄得我浑身是臭味。” 这就受不了了? 花泽理央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 以柳生的护妹程度,仅仅让藤井打扫厕所和写检讨不符合他的作风,这只是开胃菜,迎接藤井的是狂风暴雨。 而且比起藤井对无辜的同学做得那些恶劣行为,她如今受到的惩罚不值一提。 花泽理央试探性问:“关于泄密的人你有人选吗?” 藤井莉子眼中满是怨念:“肯定是柳生千夏做的,学生会会长是她哥哥,她当然要逮住机会报复我。” 花泽理央:??? 这就跟千夏扯上关系了? 千夏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她忍不住反驳:“可她不知道你潜入学生会的事吧?” 藤井莉子斩钉截铁:“她不是会超能力吗?想要做到这点轻而易举。” 给千夏按上超能力是为了让藤井产生惧怕,从而不敢再造次,计划也确实成功了,但…… 藤井也太相信这个人设了!一出现什么奇怪的事就往千夏身上推,花泽理央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大的洗脑能力。 “会不会是你们的团体中出现了叛徒?” 藤井莉子抬眸望过来。 花泽理央慢慢诱导她:“你想啊,柳生千夏就算身负超能力也很难做到预判准确的行动时间和行动目标,假如她真的预测到,为什么不当场阻止来个人赃俱获?” 藤井莉子默不作声,思考着可能性。 半晌,她眉目缓缓舒展:“有点道理。” 有效! 花泽理央精神一振,准备再接再厉。 藤井莉子依然固执己见:“但我还是觉得柳生千夏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她有读心术,听到了我们的心声。” 花泽理央:…… 不愧是狗血里的刻板人设,作恶多端的配角遭遇祸事,逻辑和智商通通下线,哪怕跟女主没有半毛钱关系,责任也全归咎于女主。 怪不得别人是女主,要是总有人往自己身上甩锅,花泽理央当场就把那人踹飞。 就在这时走进来一个女生,她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洗手间,语气轻蔑:“你就是这么打扫的吗?” 高高在上的态度让藤井莉子很不满:“你是谁?” 女生举起胸前的学生会工牌:“我是学生会的成员,是柳生会长让我来监督你的。” 她冷淡的目光扫过被随意丢弃在地的工具,提笔在本子上写下:“藤井,破坏学校公共工具,再罚扫两周学生会。” 面对忽然多出来的工作量,藤井莉子是一肚子气:“凭什么?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把拖把放到旁边而已。” 女生又记下一项罪名:“偷懒错上加错,检讨再加两千字。”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你要是有异议可以来问我。” 藤井莉子一愣。 作为后援会副会长,她收集了网球部每个正选的资料,连微小的习惯都烂熟于心,自然听出这是谁的嗓音。 女生神情漠然,语气也是冷冰冰的:“柳生会长就在门外,这里是女厕,他不方便进来所以委托我监督。” 花泽理央若有所思。 学生会整洁明亮,打扫起来比充满异味的洗手间轻松得不止一星半点,看来柳生真正的大招在一个月后,至于这个月柳生会想方设法慢慢折磨藤井。 这都是藤井应得的报应。 藤井莉子忽然发难:“是花泽理央!我原本勤勤恳恳拖地,都怪她突然跑进来找我聊天,一切都是她的错。” 花泽理央一脸莫名其妙指了指自己:“我吗?” 倒是犯不着为指控生气,毕竟藤井脑子有病的事早就清楚,对方不分场合的发疯持续很久了,有朝一日反咬一口很正常。 不生气不代表会忍下这口气,不报复回去她就愧对这恶毒女配的名头。 于是花泽理央一踹翻地面的水桶,浑浊的污水倾泻而出,桶里的抹布随之滚落,发黑的水渍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开。 辛辛苦苦清理那么久转眼间功亏一篑,藤井莉子气急败坏大喊:“花泽理央!” 花泽理央气定神闲:“叫妈妈干嘛?” 藤井莉子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你是故意的。” 花泽理央坦然承认:“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既然你这么喜欢甩锅,我甩点水怎么了?” 指着满目狼藉的地面,藤井莉子面色阴沉:“这是一点吗?” 她扭头看向女生,迫切想要看到理央受到惩罚:“花泽都承认了,你还不快点惩罚她。” 女生无动于衷,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花泽理央摇了摇手指:“你火气太大了,这样不好。” 她拧开手中矿泉水的瓶盖,将瓶中的水朝着藤井莉子劈头盖脸泼去。 藤井莉子始料未及,被浇了个透心凉,冰凉的水糊了整张脸,浸透额前的发丝,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晃动着矿泉水瓶,花泽理央一副不用太感谢表情:“我帮你降降温。” 藤井莉子懵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被追捧的对象,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视线被水糊得看不清,她下意识抹了把脸。 难堪和屈辱交织蔓延,她脸涨得通红:“你没看到她在做什么吗?花泽蓄意破坏公共卫生,还泼我一身水。” 女生目不斜视:“我只负责监督,其余的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上道啊! 花泽理央向女生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就是学生会的人才吗?读空气能力一流,她都想挖墙脚收为己用了。 不管身后的藤井莉子如何大喊大叫,花泽理央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出了卫生间,看见站在门口的柳生比吕士。 两人向前走了一小段路,远离卫生间,花泽理央才开口:“看得还开心吗?” 日光落在柳生比吕士的眼镜上,映出一片冷白亮光:“还远远不够。” “我觉得也是。”花泽理央早看藤井不顺眼,“需要帮忙吗?” 柳生比吕士没把人放在眼里:“对付藤井用不着大费周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多陪陪千夏,她没有什么朋友。”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眼珠子一转,花泽理央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之间留了小小的空隙:“看在我是你妹妹朋友得份上,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柳生比吕士不假思索拒绝:“不可能。” 他的果断伤到花泽理央的心:“你拒绝得也太快了,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还需要问吗?”柳生比吕士说,“肯定是拜托我说服幸村教你灭五感。”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这说法让柳生比吕士分外不适:“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况且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有吗?”花泽理央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脸仔仔细细端详,“除了美貌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清奇的脑回路令柳生比吕士满头黑线。 怪不得能跟仁王玩到一块去,简直是臭味相投。 他果断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仁王:“你找我帮忙不如找仁王,他的鬼点子多。” 数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举动,花泽理央已经给仁王打上忘恩负义的标签:“我倒是想,可他不搭理我这个金主。” “金主?”柳生比吕士难以置信,手指颤抖指着她,“你们……” 花泽理央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柳生比吕士瞬间恢复平静:“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 不相信还演得那么起劲,难怪是仁王得搭档,恶劣的性格如出一辙。 花泽理央轻哼一声:“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你要是不帮我,我天天拉着千夏去网球部。”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还真能。 花泽理央胸有成竹,千夏常常去网球部观看训练,但她的主要目标是幸村而不是柳生这个哥哥,为此他心生怨念许久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柳生比吕士不情不愿开口:“你想我怎么帮你?” 花泽理央勾起唇角:“在幸村进行练习赛或者日常对练,任何可能使用灭五感的情况通知我就够了。” 19.第 19 章 发表新任务:羞辱柳生千夏。 花泽理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非要我在快乐的时候扇你吗?】 【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怎么羞辱别人,你不是为难我吗?】她本身也做不到暗中陷害的坏事。 系统给她出主意:【你不是看过很多狗血和电视剧吗?总有些配角会给女主使绊子,如法制炮你会吧,他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里配角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花泽理央勾唇一笑,系统这句话反倒给她提供了新思路。 千夏的同桌和前座不在,花泽理央想了想,还是面对面更有气势,便在前一排坐下:“我开门见山了。” 正在预习的柳生千夏放下笔,认真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尽管说。” 她将支票拍到桌上:“给你五百万离开立海大!” 力气大到课桌都在微微晃动。 柳生千夏:“?” 见她一声不吭,花泽理央持续加码:“不够?再加一百万。” 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柳生千夏条件反射摆手:“这不是钱的问题……” 花泽理央轻轻抬了抬眼皮,神情倨傲:“你觉得你配得上立海大吗?我这是为你好,强行留下来是没有好结果的。” 问号充斥着柳生千夏的脑袋,她不知所云,就瞧见花泽理央拿出几张写满字的硬壳纸,立在桌上,示意她念出来。 柳生千夏不理解,柳生千夏照做。 她看着台词本,原原本本念出来:“我想你误会了,我是真心喜欢立海大,再多的钱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花泽理央分外看不起她“拜金”的行为:“说得冠冕堂皇的,其实是嫌钱不够多。”她用手指比了个数字八,“八百万,立刻离开立海大。” 手下动作不停,翻到下一页纸。 “我和立海大的感情不是能用钱衡量的。”柳生千夏硬着头皮读完,语气带了点不确定。 她自己都不知道和立海大有什么感情。 花泽理央明显入戏了,靠坐在椅背上,姿态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千万。” 柳生千夏略显拘谨坐着,一言不发,因为编剧还没翻页。 以为她是想要借此狮子大开口,花泽理央面色不耐:“别太贪得无厌,以你的家庭一千万美金绰绰有余,恐怕一辈子都花不完。” 迅速翻到下一页,在柳生开口前,张大嘴浮夸做了“感情”“注意感情”的口型。 柳生千夏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大喊:“你这是在羞辱我,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我就得任由你摆布吗?别以为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买不到我的尊严!” 话音落下,周围的视线更热烈了,她尴尬到脚趾抠地,为了朋友她付出太多。 花泽理央只觉得好笑:“尊严?尊严值几个钱?尊严可以换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吗?”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千夏,“我劝你最好收下这张支票,咱们好聚好散,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她转身潇洒离开,并且拿走桌上的支票,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柳生千夏。 她们演投入了,可其他同学不知道这是在演戏,只当是花泽理央大发善心要做散财童子。 “花泽,一千万能给我吗?我保证明天就离开立海大,转到其他学校。” “我今晚,不,现在就走。” “我可以直接退学。” “我不需要一千万,给我八百万就行。” “我七百万就够了!” “你们是清仓大甩卖呢?一个个自降身价,扰乱市场价格的都叉出去。”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让她有要求尽管提,吵得花泽理央耳朵疼。 她不慌不忙展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睛都要亮成电灯泡了。 紧接着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花泽理央将支票揉成一团,从敞开的走廊丢出去。 众人呆了一秒,立刻跑到栏杆边向外探,那团纸极速坠落后,静静躺在教学楼外的草地上。 争先恐后奔向楼梯,这很有可能是距离成为百万富豪最近的时刻,所有人的速度提到最高,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别人成为百万富翁,而自己只差一步之遥更难受的。 柳生千夏冲过来,抓着她的手腕:“理央,你真把支票丢掉了?” 望着她急切的神情,花泽理央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否认的话又变成肯定:“是啊。” 柳生千夏眉毛拧成一团:“那可是五百万,你还是快捡回来吧。” 花泽理央佯装无所谓:“区区五百万而已,那点钱不算什么,连我家资产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你是家产丰厚,但五百万也不能说浪费就浪费。” 见她无动于衷,柳生千夏愈发心慌,再等下去怕是支票影子都见不到,转身就要下楼:“我去捡回来。” 脚都还没迈出去,一条手臂挡在身前,花泽理央拦住她。 “再不去的话,就被人拿走了。”柳生千夏心急如焚,拨开她的手,一张支票忽然出现在眼前。 “支票?!” 柳生千夏神情错愕,眼中写满来诧异,拿着支票反反复复检查,才确定是花泽理央丢掉的那一张。 “可我明明看见……” “一个小魔术而已。”花泽理央唇角微微扬起,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 她打算演示一遍解答疑惑,按照魔术师的惯例让作为观众的柳生千夏仔细检查支票,对方肯定没动手脚后,魔术就此开始了。 将支票大大方方展开证明没有更换,然后花泽理央把支票揉成一团,扔到教学楼外,所有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 第一次挤在人群外看了个大概,这次近距离观看,柳生千夏极其专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花泽理央目光落在她的校服外套上:“看看你的口袋。” 柳生千夏微微一怔,伸进口袋里摸到一张薄薄的纸,她赶紧掏出来,果真是那张支票。 观看全程的她愣是没找出半点破绽,打心底里佩服:“好厉害。” 花泽理央脊背不自觉挺直,眉眼愈发明亮鲜活。 “不过为了防止你再乱来——” 柳生千夏捏住支票的边角猛然发力,巨额支票在她手中被撕得支离破碎,瞬间变成一堆没用的碎纸。 花泽理央怔住了,这个动作大大出乎意料,千夏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就怕她哪根筋搭错造成类似的状况。 心底高兴的同时不禁冒出新的疑问:“你对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别人看到巨额支票眼睛都直了,在她眼中掀不起半分波澜,仿佛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 想起在狗血霸总里看到的经典桥段,而正好有一位狗血同人文的女主站在她面前,这不正是提问的好时机吗? 花泽理央把记忆中的剧情原原本本搬出来:“假如你有一个非常爱你的男朋友,你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但家境差别巨大,男生妈妈对你特别不满意,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生。” “于是男生妈妈将你单独约出来,给你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你和他儿子分手。” “你是会答应她分手还是义无反顾继续和男生在一起?” 花泽理央微微睁大眼睛,热切等待回应。 快说啊,快说那句话,说你一点都不喜欢钱。 她马上要见证名场面了! “分情况吧。” 柳生千夏想了想,“如果他特别爱我,再多的困难也无法阻挡我们,所以……” 她说了! 花泽理央激动万分。 跟中描述的一样,比起很多很多的钱,女主更渴望很多很多的爱。 难怪自己穿越的是女配,不是女主,如果有人给五百万让她分手,没有当场分手,都是她对钱的不尊重。 看来下次演戏支票还得用假的。 花泽理央兴奋地握住她的手:“如果有一天你交了男朋友,你男朋友妈妈给了你五百万,让你和她儿子分手,一定要喊我去看热……撑场子。” 说顺嘴了,差点没转过来。 沉浸在情绪中的花泽理央忽略了千夏的后半句话:我会收下这五百万,如果他真心爱我,就不应该阻挠我发财。 叮咚!羞辱柳生千夏任务达成,奖励五万美元。 【你当我不存在吗?】光明正大的造假让系统感受到敷衍。 花泽理央主打一个外耗,将责任都推到系统身上:【我屏蔽你不高兴,不屏蔽也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皇帝都没你难伺候。】 系统:【你糊弄鬼啊!】 花泽理央表情真诚:【我没糊弄鬼,我糊弄的是系统。】 系统:【又装傻?】 花泽理央强烈谴责:【你不满意就不满意,怎么还骂人呢?】 系统要有眼睛白眼早翻上天了:【谁装傻装得过你。】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傻,系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服气的系统紧接着发布新任务:陷害柳生千夏。 脏话到了嘴边即将出口,又被素质良好的花泽理央咽回去:【你没事吧?那么多人干嘛只逮着柳生千夏霍霍?你是不是觉得千夏心软好欺负?】 她都有些心疼了,连续三个任务都在刻意刁难千夏,这就是女主的待遇吗? 系统:【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 花泽理央忍着心底增长的火气:【这是什么剧情需要?】 系统:【谁让你这么快就把藤井莉子解决了,本来前期作恶的剧情大多是她,你作为绿茶应该藏在幕后,到中期再出手。】 系统:【你改变剧情走向,如今她翻不起风浪,这些戏份自然落到了你身上。】 系统试图让剧情回到正轨:【现在反悔还不算晚,你可以想办法让柳生比吕士放过藤井莉子,这样你就能像原文一样做幕后黑手。】 花泽理央斩钉截铁:【不可能。】 藤井做的那些极端的事就该遭到报应,她欺负的不仅仅是千夏,凡是靠近网球部的都没有好下场,自己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无视别人遭受的痛苦。 花泽理央很不理解:【我不能有点别的任务吗?为什么非得陷害千夏?】 先不说她跟千夏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她过去所受到的教育善良,也无法对一个正直,与自己毫无仇怨的人下黑手。 她不配得到看起来没那么邪恶的任务吗? 系统理所应当:【因为你是恶毒女配,里女配的存在就是给女主添堵。】 这句话让花泽理央感到非常不舒服:【你的程序设定太刻板了,谁跟你说女配一定是恶毒的?女配也可以是行事坦荡光明磊落的,她们可以有多种多样的性格,活出精彩绚烂的人生,不应该被套在同一个框架里,能不能别总搞这种雌竞争的剧情?】 程序外的信息灌输再多对系统起不到任何改变:【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个机器,程序都是设定好的,只负责辅佐你完成任务。】 花泽理央吐槽:【制造你的人思想比我爷爷还封建。】 反正没有时间限制,她就先拖着,到时候再说。 她最擅长装傻。 20.第 20 章 训练开始前,部员还未到齐,正选们围坐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话题中心落到以大胆妄为出名的花泽理央身上。 对幸村精市百般纠缠学习灭五感一事,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可谓是一战成名。 尤其将网球部弄得一片狼藉后,无论是正选还是非正选,敬佩度上升几个台阶,毕竟可没几个人敢去撩幸村精市的虎须。 胡狼桑原发现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最近花泽来网球部的频率减少了。” 柳莲二:“她也不缠着精市学习灭五感了。” 切原赤也抱着球拍:“这不是好事吗?幸村前辈之前还发愁如何能让她放弃。” 幸村精市却察觉到点反常的东西:“花泽每次都是对练的时候来网球部,就像是知道我哪天会用灭五感一样。” 柳莲二立刻明白话中潜藏的含义:“有人通风报信。”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最有可能性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摆手否认:“不是我。” 真田的口碑有目共睹,他不会撒谎,他说不是一定不是,于是众人的目光又对准与女主人公关系匪浅的红发少年。 丸井文太耸了耸肩:“也不是我,理央这些天都和柳生在一起。” “柳生?” 其余人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唯一的柳生身上,真田弦一郎更是如狼似虎盯着他。 心里十分清楚丸井口中的柳生不是自己,真正的叛徒柳生比吕士难免底气不足,有些忐忑。 丸井文太解释:“不是他,是他妹妹柳生千夏。” 既然真田和丸井都否认了,那只剩下…… 仁王雅治撇清关系:“我更不可能,花泽这几天都懒得搭理我。” 与花泽理央来往亲密的几人纷纷否认,其余人只是普通的同学,更不可能冒着风险做这种事,“叛徒”的调查仿佛陷入僵局。 幸村精市却不紧不慢开口:“柳生,你最近好像总是盯着手机。” 柳莲二也发现了这点:“训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仁王雅治从身后搭上他的肩膀,语气阴森森的:“搭档,你很可疑。” 柳生比吕士身形微微僵硬,“淡定”地说:“千夏的生日快到了,我在给她挑礼物。” 幸村精市不置可否:“是吗?” 柳生比吕士那叫一个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他们讨论的话题中心花泽理央走进来。 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仁王雅治当即扬声问:“花泽,咱们班柳生的生日是哪天?” 柳生比吕士暗道不好,忙给花泽理由使眼色,可惜他戴了眼镜,没有透视眼的她根本看不到。 “千夏的生日在九月。”花泽理央不假思索后,眼神奇怪打量着他,“干嘛?你要给千夏送礼物?” 仁王雅治没有回答她,转而调侃自己的搭档:“现在才五月,你就急着看礼物?还是说你的时间比我们快四个月?” 柳生比吕士彻底绝望了。 从未见过他露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花泽理央疑惑:“柳生,你怎么了?” 柳生比吕士深吸一口气:“事情暴露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合作伙伴的花泽理央瞬间读懂言外之意。 幸村精市抱臂似笑非笑:“柳生,你胆子很大啊。” 花泽理央以悲壮的语气送别他:“我会告诉千夏她有一个好哥哥的,你放心去吧。” 按照幸村雷厉风行的性格,她本以为惩罚会是训练加倍或者打扫球场之类的,结果柳莲二端来一杯饮料,令她大失所望。 “不就是一杯饮料吗?有必要那么害怕吗?”花泽理央还以为惩罚是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弄来弄去就是饮料。 仁王雅治感慨:“无知的人真幸福。” 视线扫视一圈,花泽理央这才发现他们各个面容扭曲,连泰山不崩于前的真田弦一郎也不例外,尤其是柳生比吕士像见到鬼一样。 不是吧?再怎么样这也就是饮料,顶多难喝点,有理由怀疑他们在演她。 花泽理央狐疑道:“一杯饮料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见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柳莲二的胜负欲有点上来了,他也要找不同的人实验更新数据,便顺势提议:“既然怀疑它的功效,你要不要试试看?” 花泽理央一口应下:“好啊。” 她果断的同意出乎意料,本以为要经过一番诱导和劝说,众人将她鲁莽的行为理解为初生牛犊不怕虎。 “丸井文太”压着嗓子,神情悲壮给她送行:“理央,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继承你所有银行卡的。” “仁王,不要变成我的样子说些奇怪的话!”丸井文太对着他来了一脚,被恢复原样的仁王灵巧躲过。 一片混乱中,唯有真田弦一郎不忍心看到她悲惨的结局:“理央,你……要不在考虑考虑?” 难得见到他严阵以待的神情,花泽理央觉得好笑:“表哥,只是一杯饮料而已,你干嘛也害怕成这样?” 真田弦一郎严肃地说:“这不是普通的饮料,这是柳汁。” 花泽理央不以为意:“我知道,柳制作的饮料嘛,那不还是饮料吗?” 从前可怖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真田弦一郎沉重地说:“你没见识过柳汁的可怕性,喝过它的人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花泽理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听你这么说,我——” 真田弦一郎着实松了口气,总算打消她危险的想法。 紧接着,听到她说:“更想尝尝了。” 超能力网球都冒出来了,世界上还有什么奇葩的东西是她没见过的?她倒要看看柳汁的威力有多惊人,做到连处变不惊的柳生都闻风丧胆。 花泽理央捧起杯子,液体一入口,怪异又刺鼻的味道瞬间席卷味蕾,喉头一阵翻涌。 她四肢发软,身体微微一晃,直直往地上栽倒。 “理央!”真田弦一郎惊呼一声,及时接住倒下的她。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惋惜道:“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逝去,好可惜啊。”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可是幸村部长你明明在笑。” 幸村精市微笑道:“你看错了。” 切原赤也打了个寒颤,明明是夏天,他怎么感觉有点冷? 真田弦一郎抱着理央跪坐在地,悲痛不已:“我绝不会让你白白离开的,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 丸井文太为为“逝去”的年轻生命哀悼:“理央,别害怕,柳生马上就下去陪你了。” 仁王雅治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鞠躬送行:“花泽,一路走好,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说得好像自己已经前往天堂一样,花泽理央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没好气地说:“我还没死。” 果然只有真田对她是真心的,感动的奖励是她决定以后少欺负真田一点。 她安然无恙精神抖擞没出现喝完柳汁该有的症状,柳莲二神情错愕:“你没事?” “你们被我精湛的演技骗了吧!”花泽理央得意洋洋,“不过是喝杯饮料,能有什么事?你们大惊小怪的。” 头回见到完全免疫的人,柳莲二不死心地问:“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花泽理央一本正经:“有。” 众人想这才正常。 他们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喝下柳汁一点事都没有? 她垮着脸,苦哈哈得说:“我的舌头很不舒服。” 众人惊奇地盯着她,像是在看某个稀有物种,柳汁的威 力堪比生化武器,喝过的人都会失去意识,网球部内除去幸村都遭受过柳汁的迫害。 花泽理央喝了一大杯水,才将这股怪味压下去:“这杯饮料好难喝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饮料。” “虽然有心理预期,但难喝程度确实超乎想象。” “柳,你应该多练练厨艺。” “当然这不是说你有救的意思,你以后千万别开餐饮店免得祸害别人的胃。” 每一箭直戳要害,杀伤力越来越大,几句话说完,柳莲二被射成重伤。 切原赤也惊呼:“哇,柳前辈石化了!” 胡狼桑原:“某种意义上来说花泽真可怕。”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预料,丸井文太咀嚼着口香糖:“你的柳汁是不是出问题了?” 从打击中渐渐缓过来,柳莲二轻轻摇了摇头:“按常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经常跟贞治打电话讨论新配方。” 众人大惊失色。 经常讨论配方?青学的乾贞治特制的乾汁比起柳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魔鬼凑在一块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吗? 想看的场景没有出现有些遗憾,幸村精市把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想知道有没有出问题,再找个人试验不就行了吗?”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柳莲二一点就透,重新拿来饮品:“柳生,你还没接受惩罚。” 接过杯子,柳生比吕士感受着杯内液体散发的诡异气息,迟迟未动,尽管面容上镇定自若,但僵硬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花泽理央贴心地安慰:“别害怕,就是难喝了点,嘴一张眼一闭很快就过去了。” 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嬉皮笑脸地说:“是很快就过去了,不过是这辈子过去了。” 做足心理准备的柳生比吕士,以英勇就义的姿态喝下这杯“营养丰富”的柳汁。 砰—— 柳生比吕士倒地不起,嘴角残留着诡异的液体。 柳莲二走到他身边观测:“花泽果然是意外。” 众人冷汗都冒出来了,方才因理央毫发无损产生的侥幸荡然无存,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想法达成一致—— 柳汁,太可怕了! 花泽理央始终不相信柳汁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这就晕倒了?不会是演的吧? 为了验证是否晕倒,花泽理央在他身侧蹲下,又是挠痒痒,又是掐人中的,柳生比吕士没有丝毫反应。 她只好使出终极大招—— 捏鼻子。 花泽理央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住柳生的鼻子,无法呼吸,她静静地等待,过去好一会,他依旧没有动静,安详闭着眼睛。 幸村精市看不下去了:“你再捏下去,柳生就要永久丧失意识了。” 花泽理央感到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晕倒了?” 可她除了觉得难喝没有其它不适的症状。 一杯饮料有如此功效,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看着失去意识的柳生,再看看其他正选,真田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哥,丸井是朝夕相处的同桌,仁王是臭味相投的朋友,正选大半都跟花泽理央关系匪浅。 幸村精市单手支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想不到网球部正选有一半都被花泽策反了。” 花泽理央逮着机会插入话题:“知道我魅力大吧,还不快教我灭五感。” 幸村精市充耳不闻:“也不知道第五个背叛的人会是谁。” 他分明是笑着的,没有任何严厉威胁的话语,众人后背阵阵发凉,汗毛根根竖起,四肢泛起冷意。 切原赤也表忠心:“幸村部长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被花泽学姐策反的。” 21.第 21 章 今天是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比赛一开始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不出意外的话胜利属于立海大。 花泽理央坐在场边,托腮看着幸村精市使用灭五感击败敌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摩,花泽理央的灭五感学习取得极大的—— 退展。 在运动项目向来拥有极高天赋,花泽理央吸收能力却骤然失灵,果然超能力网球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能学会的。 可恶啊,她好歹是穿越过来的,就不能给点女主的待遇吗? 别人穿越文武双全,打遍天下无敌手,她的金手指呢?除了一个只会添堵的废物系统,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幸村精市光明正大展示,从不藏着掖着,原来是料定自己学不会。 跟这群打网球的比起来,她的技能还是太普通了。 她跟过来学习灭五感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让身体习惯超能力网球,说不定她看多了,某天突然开窍领悟了自己的超能力。 但结果非常令人失望。 对面的选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头发是普普通通的黑色,标准的路人甲形象,网球平平无奇,既没有发出绚烂的光芒,也没有召唤风雨雷电。 她悟了,原来胜利的真谛是超能力网球。 练习赛来到尾声,立海大大获全胜,不仅没有输掉一场比赛,每场比赛的结束时间越来越快。 仁王雅治走到她身旁:“灭五感的学习有进展吗?” 花泽理央愁容满面:“别说进展了,我完全看不懂。” 她一个普通人,哪里看得懂超能力的原理?真要看懂了,她自己也有超能力了。 仁王雅治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灭五感要真那么容易学会,就不会是幸村的绝招。” “其他的东西我明明很快就学会了,偏偏灭五感不行。”花泽理央把责任推到这个处处是异常的世界,“肯定是你们太奇怪了。” 而且不仅上灭五感学不会,她还尝试了其他人的超能力网球,同样在原地踏步,在运动方面超强的学习能力仿佛失灵,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为什么她不能拥有那么酷炫的技能?歧视穿越者吗? 仁王雅治好奇:“我们哪里奇怪?” 对于前面那句很快学会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随口一说。 “头发颜色奇怪,论坛奇怪,后援会奇怪,同学们奇怪,学校奇怪,最奇怪的是你们的网球了。”花泽理央掰着手指头数,郑重做出总结,“总而言之,一切都不正常。” 或者说这里正常的事就没几件,三观每天在被刷新,这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只有银行卡余额才能弥补这些创伤。 仁王雅治都能猜到她的下一句话:“你是不是想说就你自己最正常。” 花泽理央愁眉苦脸:“我也不正常。” 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她已经习惯超能力网球,潜意识认为超能力网球特别酷炫,并主动开始挖掘自己在这方面的潜力,逐渐融入这个邪门的世界,甚至认为不会超能力网球的选手是不配拥有姓名的炮灰。 猛然停住脚步,仁王雅治抬手摸上她的额头,认认真真感知了会温度,“嘶”了一声:“没发烧啊。” 付出真心就这样被辜负,花泽理央没好气拨开他的手:“你才发烧了,我在很认真跟你讨论。” 她一反常态,仁王雅治只觉得人神经兮兮的,朝着前面大喊:“真田,你妹妹得失心疯了,咱们赶紧找家医院给她看看。” 郁闷的心情荡然无存,花泽理央对着他的背就是一巴掌,直到仁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她才不紧不慢收回手。 练过散打和剑道的花泽理央力气不是盖的,仁王雅治斯哈斯哈揉着背:“你下手也太重了。” 不用看就知道背肯定红了。 花泽理央瞪他一眼:“谁让你先骂我的?” 仁王雅治小声嘟囔道:“做人可真难,这年头说实话都不行吗?” 有杀气! 一股不详的气息窜上脊背,清晰感知到杀意逐渐扩散,拥有超强直觉的仁王雅治不敢回头看一眼确认,拔腿就跑。 这家伙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自己,花泽理央怒不可遏,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仁王,你给我站住!” 仁王雅治还抽空回头做了个鬼脸挑衅:“你让我站住就站住,当我傻啊?” 花泽理央心头怒火燃烧得更旺,势必要教他做人,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两人制造的动静不小,其余人纷纷看过来,又见怪不怪扭回头。 两人一前一后追上大部队,仁王雅治慌忙躲闪,绕着大家来回奔跑,花泽理央紧随其后,众人只能放慢脚步配合他们。 仁王雅治本性难改,被“追杀”得慌不择路了,跑到丸井文太身边时,还不忘实施恶作剧,张开嘴一口咬掉剩余的蛋糕。 反应不及的丸井文太神情呆滞,将空了的纸杯捏成皱巴巴的一团:“可恶的仁王,竟敢把我的蛋糕吃了!” 花泽理央和丸井文太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合作,向着共同的敌人发起进攻。 仁王雅治哪会轻易束手就擒?狡猾的幻化成真田弦一郎,面对两个一模一样肉眼难以分出差别的真田,花泽理央和丸井文太抓耳挠腮,却毫无办法。 左边的真田眉头紧锁,周身隐隐有黑气冒出:“太松懈了!仁王你赶紧恢复原样。” 右边的真田不甘示弱回怼:“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不要以为变成我的样子就能骗过理央和丸井。” “我才是真田弦一郎!” “我是!” …… 左看右看没找到端倪,场面陷入僵局,于是丸井文太向伟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求助。 幸村精市的视线在两个真田间来回移动,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实在分辨不出来。” 花泽理央:…… 什么分辨不出来,别以为她没看到幸村眼底的笑意,不过是想看戏而已。 没关系,幸村不帮忙,她还有可靠的盟友。 她看向最熟悉仁王的搭档:“柳生,你觉得呢?” 似乎打定主意置身事外,柳生比吕士面色淡然:“我不知道。” 他分明是不愿意帮忙,受到背叛的花泽理央讨要说法:“说好的坚不可摧的盟友呢?” “坚不可摧?”柳生比吕士重复了一遍这个成语,语气不明。 隔着眼镜看不到柳生的眼神,花泽理央却从中感受到他深深的幽怨。 当初泄露幸村行踪的事情败露,大难临头,她二话不说把人推出去,半点犹豫都没有。 花泽理央心虚,但她不改。 重新来一万遍,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理央和丸井两个小脑袋瓜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商量对策,最终丸井文太推荐好队友胡狼桑原。 让他随便挑选一个真田打一巴掌,滔天大怒的绝对是真正的真田弦一郎。 丸井文太大手一挥:“桑原轮到你上场了!” 胡狼桑原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又是我?” 花泽理央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别担心,真田是我表哥,他不会对我做什么,有事我担着。”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不用想都知道是柳生,花泽理央当做没听见,她才不在乎别人的意见,对方一定是羡慕自己和文太的牢不可破的友谊。 被推出来的老实人胡狼桑原硬着头皮走到右边的真田面前,他做好心理建设,对着真田的背拍下不轻不重一掌。 真田弦一郎的脸一下就黑了:“一个认不出有血缘关系的表哥,一个分辨不出朝夕相处的队友,太松懈了!” 花泽理央眼底毫无恐惧之色,兴奋至极。 脸色比锅底还黑,一定是真田! 真田弦一郎:“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对 人动手,学校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幸村精市站出来打圆场:“算了吧,弦一郎,他们也只是闹着玩而已,比赛完了让大家放松放松。” 花泽理央非但没松口气,反倒更警惕了。 幸村有那么好心吗? 这些天的相处不能说对幸村了如指掌,但性子也摸了个大概,他没有表面的温柔和善,笑得越开心的时候说明有人要倒大霉。 既然确定右边的是真田,那么左边的是仁王,即使被拆穿,他始终没变回来,维持着真田的样貌。 花泽理央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照仁王的性格呗拆穿的那刻便恢复原样跳出来调侃她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分不出清人。 丸井文太没注意那么多,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垂死挣扎,今天我丸井大人就要你知道偷吃蛋糕的下场。” “等等,文太!”花泽理央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衣角从指尖滑走。 丸井文太锁住他的脖子,保证让对方无法逃脱,对着他的背毫不客气拍下去以报蛋糕之仇。 奇怪的是仁王没有发出痛呼,沉浸在报仇成功兴奋中的丸井文太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见同桌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弹,丸井文太加大手下的力道防止仁王逃跑:“理央,我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报仇。” 花泽理央不忍直视:“……你要不要看看旁边?” 右边被认定为真正的真田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一脸呆滞。 他浑身发软,不敢看面前真田的神情,说话都卡壳:“你、你才是真田?” 幸村和仁王巧施连环计,理央和丸井误入断头台。 看他们被耍得团团转,真田弦一郎恨铁不成钢:“在大街上打打闹闹就算了,还这么轻易就被人骗,太不像话了!” 花泽理央抓重点能力一如既往歪:“表哥,你换台词了?” 整天太松懈了太松懈了,跟复读机似的,她都听腻了,终于换口癖了。 真田弦一郎被噎了一下:“这不是重点。” “话是这么说,但你上过的当比我还要多。”花泽理央没有遮掩的意思,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真田弦一郎又被噎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 切原赤也发现自己低估她的本领了:“真正的勇士……” 柳莲二丝滑接上:“敢于直面怒气冲冲的真田。” 眼见真田面色阴沉,一双眸子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花泽理央并不慌张,指着天空大喊:“快看!是UFO!” 真田弦一郎头都没偏一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会被这种小伎俩骗到?” 反倒是切原赤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傻乎乎挠挠头:“咦?什么都没有啊。” 柳莲二别开脸,简直没眼看。 花泽理央:…… 原来切原看着好忽悠,实际上更好忽悠。 这种拙劣的借口自然骗不过真田,不过是开胃小菜,她要放大招了。 花泽理央神情一变,眼中的警惕恰到好处,疑惑望着真田的身后:“手冢,你怎么在这?是来找表哥打球的吗?” 像是触发什么被动,真田弦一郎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转头,可背后别说手冢的身影,连个人都没有。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是神奈川,手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而罪魁祸首花泽理央早拉着丸井文太溜之大吉,只剩下背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被摆了一道的真田弦一郎还没发作,柳莲二从他身旁经过,轻飘飘地说:“三岁小孩。” “我怎么会被这种小伎俩骗到?”仁王雅治干脆换上真田的声音,语气起伏模仿得惟妙惟肖。 幸村精市拍拍他的肩膀:“弦一郎,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 22.第 22 章 花泽理央天塌了。 系统突然告诉她幸村精市是在妻子孕期出轨的渣男。 那她先前的热情洋溢算什么?算她脑抽吗? 冷静过后的花泽理央发现系统的话前后矛盾,逻辑有明显漏洞,并未因为它的三言两语就相信。 为了不被人当成神经病,她谨慎地找个无人的角落跟系统讨论:“按照你之前说的,柳生千夏受尽欺凌,被栽赃诬陷,百般解释也无人相信,反而招惹来幸村的恶语相向,穿越女过来的那一刻,幸村就出局了。” “现在你又说幸村是脚踏多条船的渣男,你到底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系统:【由于发生点小意外,你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是多篇文人设合并发展,无论后来幸村和谁结婚,他都会在妻子孕期出轨。】 花泽理央:“……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你没问我。】 花泽理央反问:“我不问你,你就不说了?” 系统以同样的逻辑打败她:【你不问我,我为什么要说?】 系统:【免得有人又嫌我废话多嫌我麻烦,到头来好心没好报,还要被阴阳几句。】 花泽理央:…… 好家伙,怨气冲天的,它一个人工智能还委屈上了。 它的说辞花泽理央半信半疑,跟幸村的日常相处来看,他不像是渣男,但系统又信誓旦旦,于是她决定一探究竟,全方面观察幸村精市。 自从柳生比吕士被发现,他不敢再顶风作案传递消息,合作关系就此破裂,不过没关系,花泽理央在网球部的卧底不止一个,就如幸村所说正选全部被策反指日可待。 一到饭点花泽理央准时插入三巨头的组合,不管是自带便当在其它地方就餐还是在食堂,花泽理央能总能准确找到他们的位置。 幸村精市被她缠得都有心理阴影了:“花泽同学,我是不会教你灭五感的。” 花泽理央心平气和:“你放心,幸村同学,我就是单纯来吃饭的,今天咱们不讨论网球话题。” 她确实说话算数没提到灭五感,可注意力也不在午餐上,别人都快吃完了,她的饭没怎么动,视线落在某个人身上未曾移开。 真田弦一郎看着她满满当当的餐盘:“理央,你在看什么?” 花泽理央坦诚道:“看幸村啊。” 不出所料真田弦一郎被呛到咳嗽,他还是无法习惯理央的大胆直白。 不由得惹来花泽理央嫌弃的一眼:“表哥,你怎么吃饭跟小孩子似的?这都能被呛到,能不能成熟点?” 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评价不成熟,真田弦一郎都要自闭了。 不成熟?他不成熟世界上就没人成熟了,到底是谁不成熟? 花泽理央还在目不转睛盯着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花泽同学,我脸上有东西吗?” 花泽理央眼神依旧直勾勾的:“就是没有才看的。”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找到一点渣男的特征。 他的手微微一顿:“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花泽理央摆摆手:“没关系,别人不能理解很正常,我自己理解就行。” 不指望这些把超能力网球当家常便饭的选手理解普通人的思维,作为唯一脑子还算清醒的人,她决定发挥宽容大度的精神,体谅大家的神志不清。 幸村精市:…… 她病得更严重了。 花泽理央拨弄着餐盘里的菜:“其他学校的选手也有这样的超能力吗?” “超能力?我们没有超能力。”柳莲二想了想,“花泽同学,你想问的是灭五感吗?” “我是指你们的绝招,那些风啊火啊光的。” 柳莲二无奈地说:“那不是超能力,我们只是在打网球而已。” 花泽理央一脸匪夷所思:“谁打网球还能灭五感和召唤闪电?” “那不是很正常吗?”幸村精市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并不觉得有问题。 花泽理央的脑袋有很多问号。 挥挥拍子就飞沙走石自带呼风唤雨特效的网球到底哪里正常? 幸村精市反问:“你不会吗?” 她哪会这玩意?她要是会还用得着千辛万苦学习灭五感吗?花泽理央感觉受到来自超能力者的鄙视。 幸村精市慢条斯理地说:“我忘记了,你不会打网球。” “谁说我不会的?像这种简单的球类运动,天赋异禀的我看几场比赛就学会了。”花泽理央这么多场比赛可不是白看的。 柳莲二瞥了眼自闭状态的真田。 换在以往真田早跳出来呵斥“太松懈了”,他却没半点反应,可见花泽的那句不成熟给他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 没理会她的那句简单,幸村精市只是一味的笑:“那你学会灭五感了吗?” 花泽理央顿时垂头丧气:“没有。” 灭五感不是人学的,能开发出这种恐怖绝招的人心理绝对扭曲。 此言一出,对面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糟糕!无意识将心里话说出口了。 幸村肉眼看见冒黑气了! 花泽理央语速飞快:“突然想起来我妈妈的妹妹的堂弟的嫂子的女儿的兔子要生产了,我得让人去送礼物。”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花泽理央连餐盘都忘在桌上,溜得比兔子还快,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这么大。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幸村精市危险眯起眼眸:“你们说花泽是怎么做到每次都精准找到我们的?” 柳莲二瞥了某人一眼,就差指名道姓了:“99.7%的可能有人泄露行踪。” 罪魁祸首真田弦一郎一言不发,冷汗都要流下来了,短短几句话之间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弦一郎,你觉得呢?” 真田弦一郎承受不住左右夹击,迅速滑跪:“对不起,我错了!” …… 根据花泽理央的多日严密观察,没发现幸村身上有半点渣男的特质,她严重怀疑系统是诓骗她的,毕竟这种事它干得不少。 午休时间,她从食堂返回教室,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 幸村精市对面站在一位陌生的女学生,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花泽理央赶紧蹲下来,躲在灌木丛后面偷偷观察。 女生手中捏着薄薄的粉色信封,垂着头,面露羞涩。 看到粉色的信封,花泽理央立刻兴奋起来,这是要表白的节奏! 可惜她的好同桌文太不在这里,不然就可以分享幸村的八卦,它一定对自家部长的八卦很感兴趣。 花泽理央一眨不眨盯着两人的方向,不愿错过精彩的画面。 女生双手往前一伸,信递到幸村精市的面前,她张张嘴说了什么,等待对方的回应。 虽然距离有些远花泽理央听不到她具体内容,但根据口型大概是“幸村同学,我很喜欢你,拜托了,请你一定要收下”之类的。 要是藤井在这里,估计要直接冲上去干架。 幸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会答应吗? 花泽理央屏住呼吸,眼睛瞪得酸涩了也不肯眨眼。 幸村精市只是盯着女生看了一会,然后收下了那封饱含爱意的信。 他收下了! 花泽理央难掩激动的心情,探出半个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女生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收下,一句话都没有说,害羞到落荒而逃。 花泽理央意犹未尽。 目睹到惊天大瓜,也不枉此行了。 正在花泽理央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发女生小跑过来,叫住幸村精市。 又来了一个! 花泽理央重新蹲下。 哪怕亲眼见过幸村精市一骑绝尘的受欢迎程度,连续有两个女生表达心意这样的热闹倒是头一回看见。 黑发女生抱着便当盒,不由分说塞进幸村精市的怀中,比起上一个更加直白大胆。 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两人又站在樱花树下,一阵微风刮来,花瓣簌簌落下,氛围极其浪漫。 花瓣粘在黑发女生的头发上,幸村精市突然俯身靠近,取下她头顶的花瓣。突如其来的风吹得黑发女生额前刘海凌乱,遮挡住一部分视线,幸村精市再次抬手伸向黑发女生,似乎要帮她捋顺发丝。 在花泽理央的眼中他们周围开始冒粉红泡泡。 渣男! 她义愤填膺。 刚收下女生的情书,不出一会儿,又对另一个女生做出暧昧的举动。 系统说得果然是真的,幸村是脚踏多条船的渣男。 花泽理央失去继续观看的兴致,带着愤怒的情绪转身离开。 黑发女生的瞳孔微微睁大。 就在幸村的手即将触碰到黑发女生的头发时,她抓住对方的手腕,佯装羞涩低头:“这样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柳生,别装了。”幸村精市用另一只手取掉“她”的假发,露出藏在底下紫发。 原来幸村早就看穿他的真面目,只是想要摘掉假发,确认他的身份,当然也肯定存在故意戏弄的心思。 柳生比吕士重新戴上眼镜。 幸村精市晃了晃信封:“刚刚送我情书的是仁王吧,他人呢?” “仁王不就在那边吗?”柳生比吕士指着斜后方的粗壮树木,两人一同走过去,只看到杂乱丛生的小草和飘落的花瓣。 幸村精市毫不意外:“看来你的好搭档抛弃你了。” 柳生比吕士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仁王的落荒而逃不是演出来的,他是猜到幸村发现了,所以马不停蹄逃跑了。 “你知道仁王写了什么吗?”幸村精市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取出展开。 “应该是一张白纸。”柳生比吕士余光扫视周围,准备找机会逃走。 幸村精市头也不抬地说:“别想着逃跑,你知道后果的。” 柳生比吕士后退的脚步微微一顿,后悔到底为什么要答应仁王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并对他独自逃跑,让自己孤身面对大魔王行为进行强烈的谴责。 与柳生预测的相反,这不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段话,浏览完纸上的内容,幸村精市笑了,是那种极其灿烂的笑容。 好奇心促使柳生比吕士凑上前。 你的头发紫得像甜腻腻的紫薯,发带像是绿油油的蛤蟆一样可爱,尤其是那双充满忧郁如同洋葱般的眼睛,让人看了情不自禁流泪,我希望帅气潇洒的你永远属于我。 柳生比吕士呆滞了几秒,不过戴着眼镜依旧维持着八风不动的模样:“仁王最近在重温哈利波特。” 望着面前的人愈发灿烂的笑容,柳生比吕士不寒而栗,不自觉后退几步:“我突然想起学生会还有事……” 幸村精市哪会轻易放走他:“你最近的网球技术退步了,看来我得和莲二商量一下重新定制训练计划。” 柳生比吕士的面容变得灰败,尝试挣扎自救:“我是被仁王胁迫的。” 幸村精市将纸揉成一团:“也是时候跟仁王来一场练习赛了。” …… 这情节她熟啊! 虽然没看过过网王同人文,但她的狗血霸总文量可不小。 反派角色对女主的伤害视而不见,无论女主如何解释都不相信她是被陷害的,甚至在孕期跟女配关系暧昧,还觉得理所应当,最后拿到追妻火葬场剧本。 不管幸村的灭五感有多厉害,相貌有多俊美,她是不会跟这种伤害女性的渣男打交道的。 原本幸村在花泽理央心中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那类人,因威风凛凛的灭五感拉回些许形象,得知他是渣男,印象急转直下,沉至谷底。 想到自己格外推崇灭五感,对他万分热情,花泽理央郁闷不已,像是在不知情的时候吃下恶心的食物。 作为同桌的丸井文太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坏心情:“理央,你好像不太高兴。” 花泽理央仰天长叹:“一言难尽啊。” 丸井文太竖起耳朵倾听,做好当解语花的准备:“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花泽理央沉默了。 这让她怎么说?说你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幸村部长,实际上是孕期出轨抛妻弃子的渣男,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说出口别人只以为是疯子。 23.第 23 章 经过整整一夜的思考,花泽理央豁然开朗。 学不会其他人的绝招,归根究底跟世界运行的规律有关,如同武侠,重要角色都有独门绝技,要是轻而易举学会别人的绝招,岂不是乱套了。 作为女主角之一,又是穿越者,她觉得自己身体中蕴含着无限的潜力,只是经验不够,没到爆发的时候,或许练着练着,也能打出超能力网球。 总而言之,花泽理央顿悟了,如往常那样练完小提琴,随便找了家店吃饭,背着新买的球拍进入网球俱乐部。 首要目标是激发超能力,其次是打倒幸村精市。 在工作人员热情款待下,花泽理央走进场地,却碰到熟人,弄得她转身就想走,根据她多日来的经历,在外遇到重要角色准要倒霉。 可惜迹部景吾已经看见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来这?” 花泽理央只得放弃换一家俱乐部的想法,放下网球包:“来网球俱乐部当然是打网球。” 迹部景吾停顿片刻,又恢复如初:“你会打网球?” “应该会吧。”花泽理央做出比较稳妥的回答,毕竟她没上手体验过。 “应该?这是什么回答?” 花泽理央实话实说:“比赛是看过不少,在脑海里也演练了几次,但还没实战过。” “你这也算会?”迹部景吾嗤笑,“网球可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花泽理央神情微妙。 巧了不是,她还真看看就能学会。 她要是把这话说出口,迹部恐怕不会信,就像在立海大别人以为她在开玩笑,这年头做人真难,说实话都没人相信。 花泽理央懒得在这方面多费口舌,另起话头:“别告诉我,这又是你家的产业。” 迹部景吾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看她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怪人:“这是花泽集团旗下的,门头上显眼的标志你没看到吗?你连自家的产业都不知道?” 诶?这是她家的产业吗?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 花泽理央懵了。 怪不得工作人员笑得那么谄媚,原来是认出她了。 只是随便挑家顺眼的俱乐部,谁能想到这样都能挑到自家的产业,她还是低估了自家的财力。 都不用想,花泽理央的借口就找好了:“我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不了解这些很正常。”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理由,在外求学对家族事务一窍不通的大小姐人设太好用了。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不知是相信还是没相信。 “忍足侑士,我的同学。”迹部景吾喊来在另一边训练的人,给两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他微微偏头看向理央,“花泽理央,立海大的学生。” 忍足侑士礼貌伸手:“原来是花泽小姐,久仰大名。” 花泽理央回握住他的手,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听别人提起过。”忍足侑士不动声色扫了眼迹部,对方瞪了他一眼。 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花泽理央一无所知,哪怕知道也不关心,她的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 根据她多年看霸总的经验,霸总身边必定跟着一个随叫随到的医生朋友,迹部虽然还没继承家业,但那只是时间问题,这个忍足有极大概率是迹部以后的医生朋友。 花泽理央的眼神骤然亮起来,罕见带上几分热切:“你家里有医生吗?” 这个问题前言不搭后语,忍足侑士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回答:“我家世代都是医生。” “你以后会学医吗?” “确实有这个打算。” 对上了!就是这个人设爽! 古早诚不欺她,这样的配置才称得上真正的霸总,先前的迹部只有七分霸总的精髓,简称奇迹吾吾,忍足出现后就有九分,还有一分是贫穷坚韧的小白花女主。 狗血欲望得到极大满足的花泽理央万分激动,一个箭步凑上前:“请你以后务必当医生。” 依旧处在一头雾水状态中,忍足侑士也不敢对未来职业规划做担保:“我尽量。” 她为什么听到医生突然亢奋起来了? 花泽理央把系统从小黑屋放出来:【忍足在原文是什么人设?】 自从得知幸村是渣男后,她深刻吸取教训,遇到一个男生就询问系统他是不是渣男,防止不知情的情况下付出真心。 古早刺激是刺激,但遍地花花公子的人设确实让人厌烦。 系统:【花花公子,最爱长腿美女。】 花泽理央啧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忍足侑士不太确定。 他好像听到对方不耐烦啧了一声,是错觉吗? 花泽理央郁闷不已,白兴奋了。 最近频繁碰到渣男,得找个时间到寺庙去去晦气,相比起来迹部只是有些自恋,那些缺点在渣男面前不值一提。 虽然有当接盘侠的特殊爱好,但起码没有伤害到别人。 她的热情和好奇一下子消散,刚刚还觉得对方不错的,现在看忍足哪哪不顺眼,于是端着张冷漠脸。 认出花泽理央,工作人员殷勤送上水果和鲜榨果汁,并表示如果有需要随时吩咐他,服务周到妥帖。 她招呼迹部一起吃,至于忍足看都没看一眼,仿佛这里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花泽理央和迹部景吾相处氛围尚且融洽,而忍足侑士变成了隐形人,尝试几次根本插不进去,只能默默喝水。 就算再迟钝忍足侑士也察觉到不对劲,何况他本身是敏锐的人。 他挑起的话题,花泽回应的极其敷衍,爱答不理的,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十几分钟前还和颜悦色,变脸也太快了! 忍足侑士切切实实感受到理央的区别对待,低声说:“那位花泽小姐是不是讨厌我?” 迹部景吾慢条斯理地说:“肯定是你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回想了一下言行举止,忍足侑士没发现自己哪里做了惹人厌烦的事,想不通的他还是选择问出口:“花泽小姐,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花泽理央惊奇地看着他:“你发现了啊?” 忍足侑士:…… 你做得那么明显,没发现才奇怪吧。 花泽理央想了想:“我看到你的脸就不舒服。” 这也不算骗人,任谁见到渣男都想翻白眼,况且看在他是迹部朋友的份上,她也只在心里翻翻白眼。 晴天霹雳,忍足侑士神情呆滞,可见受到的打击相当大。 怎么说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人气虽然比不上迹部,但也备受欢迎,过去十几年从未有人说他丑。 这比任何理由都让他难以接受,他宁愿花泽是毫无缘由讨厌自己。 他难以置信,指着自己问迹部:“我长得很丑吗?” “跟本大爷比起来差远了。”迹部景吾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有你该注重保养了,都长痘了。” 这和直接说他丑有什么区别?没想到连好朋友都这样说,忍足侑士心态崩了。 “其实你不丑。”花泽理央忽然开口。 萎靡不振的忍足侑士重新燃起希望,难道是他理解错了,花泽的话还有其它含义? 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只是我看到你会生理性厌恶。” 忍足侑士:…… 那还不如说他丑。 花泽理央奇怪瞄了忍足一眼,澄清他不丑怎么更伤心了?男人好难懂。 平心而论,忍足不仅不丑,还相当帅气,他要是真丑也没法做花花公子,只是她向来对渣男难有好脸色。 在花泽理央到来前,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已经训练了不短的时间,闲聊休息的差不多,迹 部拉着失魂落魄的忍足对练去。 花泽理央本想找个人实战,看到他们要对打,又坐回原位近距离观看。 她还没见过立海大外的超能力网球,迹部作为重要角色,又是网球部部长,特效铁定不输给真田。 见她站起身又坐了回去,迹部景吾挑眉:“想给立海大收集情报?你这个网球部的经理做得挺称职的啊。” 花泽理央疑惑:“经理?” 谁是经理?她吗? “想看就看吧,这点小伎俩对付不了我,回去后把本大爷飒爽的英姿和华丽的网球技术一字不落告诉幸村,胜者一定是冰帝。” 花泽理央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网球部经理,一脸迷茫听完他放狠话,一脸迷茫看着他拎着网球拍走上球场,不给她半点解释的机会。 不是,他到底脑补了什么? 黄色小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刚开始的对练以试探为主,普普通通,看得花泽理央都困了,唯一的收获是学习到新的技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所展现出的水平逐渐提高。 毫无疑问忍足的水平并不低,即使是网球一知半解的理央也能看出来,但他的绝招棕熊落网特效非常简单。 让一心期待超能力网球的花泽理央大失所望。 她的目光锁定迹部身上,想看看他能做出什么应对。 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似是有寒风吹过,花泽理央搓了搓手臂,觉得有些冷。 有没有搞错?这都快入夏了,怎么会有寒风? 大片粗壮的尖锐冰柱轰然坠落,错落分布在忍足侑士的周围。 这些冰柱在迹部景吾眼中就是对手的弱点:“你的死角本大爷看得一清二楚。” 天空下起冰块雨,继真田召唤闪电后,迎来另一位自然系选手——冰系魔法师迹部景吾。 她的猜测没错,迹部果然会超能力,还是超级酷的自然系。 本以为自己适应了超能力网球,但事实告诉花泽理央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那头的迹部闪闪发光,她冻得瑟瑟发抖。 召唤冰块就召唤冰块,特效未免过于逼真了,好端端的降温做什么,感觉下一秒冬季就要来临。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迹部景吾赢了。 走下场的迹部景吾扭头就瞧见理央缩在角落:“你裹着毯子做什么?” “你不觉得冷吗?”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这是蠢问题,刚刚打完进行激烈的运动,身体自然燥热,怎么可能冷? 抬头一看,就见迹部大汗淋漓,拿着矿泉水瓶慢慢喝水,然后用“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看着她。 花泽理央单手托腮,她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她情不自禁高歌一曲:“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 迹部景吾:…… 她在抽什么疯? 见到他们不理解的眼神,花泽理央叹息一声:“像你们这种天之骄子是不会理解作为普通人的我。” 超能力网球选手怎么会懂没有超能力的人的痛苦? 忍足侑士:“……你普通吗?” 花泽夫妇成婚多年,只有理央一个女儿,她是唯一的继承人,不出意外的话家中所有产业都是她的。 若是想摆烂不愿意继承家业,那些丰厚的财产她几辈子都挥霍不完,花泽的人生一眼望去全是平坦大道,还是铺了昂贵地毯的那种。 她要是普通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普通人了。 花泽理央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那要看跟谁比,跟普通人相比,我当然不普通了,跟你们这种网球选手比起来,暂时没有超能力的我就普通了,但我本质上还是个普通人,只是显赫的家世让我看起来不普通而已。” 一段类似绕口令的话给忍足侑士听得晕头转向,他都要不认识普通这两个字了。 24.第 24 章 “立海大论坛上的事是真的吗?”忍足侑士好奇死了,可问立海大的丸井,对面却发来一言难尽的表情。 整拿着毛巾擦汗的迹部景吾顺口接道:“什么论坛?” 忍足侑士:“你不知道吗?” 一旁的迹部摸不着头脑,始作俑者的花泽理央听懂他要问什么。 立海大论坛上的胡言乱语都传到冰帝了,自己学校的八卦不够有趣吗?居然还有闲心关注其他学校,这个世界不正常的地方又增加了。 “我闲着没事做吗?关心立海大的事做什么?”迹部景吾忙着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哪有闲功夫关注其他学校的八卦。 花泽理央投去赞赏的眼神,以前是她冤枉迹部了,原来他才是最正常的。 但迹部景吾没读懂她的意思:“你眼皮抽筋了?” 花泽理央的欣赏顿时烟消云散,果断收回夸他正常的那句话。 果然有些人就是夸不得。 忍足侑士热心给迹部科普:“前段时间,立海大论坛上涌现手冢是恶魔的传闻,他之所以面瘫,是他撕掉别人的脸皮换在自己脸上,由于贴合度不够,要是做夸张的表情,脸就会全面崩塌。”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不笑出声,却没能压住唇角流露的笑意。 听到无比荒唐的传言,迹部景吾擦汗的动作停下:“你们立海大的学生挺闲的,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也能传出来。”他觉得忍足脑子有问题,“你也是,居然相信这么离谱的谣言?” “我倒是觉得挺有逻辑的。”忍足侑士满脸期待,“真想看看手冢听说这件事的表情。” 迹部景吾想象不出他还有多余的表情:“他能有什么表情?不还是张面瘫脸吗?” 他们的谈论成功勾起花泽理央的好奇心:“手冢真有那么面瘫吗?” 面瘫的人设在中并不少见,但她还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面瘫脸。 改天得找时间去青学近距离观摩一下。 不过比起像去动物园观看动物一样观看手冢,还有条待办事项摆在眼前等着她完成。 花泽理央伸手讨要:“你上次答应我的女装照片呢?” 忍足侑士看热闹不嫌事似的大拱火:“小景你要穿女装吗?” 两个人都踩在雷点上蹦跶,迹部景吾脸黑了:“别用那个不华丽的名字称呼本大爷。” 他看向眼巴巴的理央,直言拒绝:“那种荒谬的请求本大爷不可能答应。” 提到女装,密切关注过论坛的忍足侑士将两者联想起来:“对了!我在论坛上看到越前和切原的女装照片,还有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唯独没有咱们冰帝的。” 迹部景吾当即就知道了理央的意图,冷笑一声:“这就是你问我要女装照的原因?” 花泽理央脑子格外灵活,短短几秒便想好说辞:“四大网球强校,立海大、青学和四天宝寺都有正选的女装照,唯独冰帝被排除在外,这说明什么?” 迹部景吾一言不发,不想回答她,一看就知道她憋不出什么好话。 倒是忍足侑士积极配合:“说明什么?” “冰帝不合群啊。”花泽理央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为了防止冰帝被排挤,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也穿上女装,所以我是在帮你融入大家庭。” 忍足侑士苦恼地皱起眉头,煞有其事地说:“有道理啊,要是练习赛合宿之类的活动冰帝被排除在外就糟糕了。” 花泽理央的眼眸流露出欣赏。 这个花花公子人品不怎么样,但挺有眼力见的,看在他如此捧场的份上,暂时不对他翻白眼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迹部景吾岂会任由他们将矛头对准自己:“忍足,你也是网球部的正选,我看你更适合穿女装融入大家庭。” 他拿捏不了花泽,还治不了忍足吗? 忍足侑士脊背发凉,唯恐穿女装的人变成自己,不敢再助纣为虐,瞬间噤声。 花泽理央对忍足穿女装没什么兴趣,相比起来还是迹部逗弄起来有趣。 她毫无惧色:“忍足哪里比得上你啊,论人气、实力、样貌和家世,他处处输给你,想要打败其他学校,这女装非你莫属。” 忍足侑士受到一万点暴击。 虽然是帮他规避穿女装的可能,但他听着怎么这么不开心。 原本前半句的夸赞让迹部景吾脸色缓和些,听到后半句话他的心情又沉了下去:“道理一套一套的,说到底你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我是那种人吗?”花泽理央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在帮助你,这年头好人没有好报。” 她的倒打一耙把迹部景吾气笑了。 好人?有强迫别人穿女装的好人吗? “这样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你穿女装,我穿男装,够公平吧?”花泽理央语气勉为其难,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迹部景吾无语:“你就算找出千万种借口,把嘴皮子说破了,我也不会答应你。” 苦口婆心劝说半天,他都不松口,花泽理央决定放出老套但有效的大招激将法,每次使用都立竿见影,再嘴硬固执的人也会拜倒在激将法之下。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害怕。”花泽理央眼神轻蔑打量着他,“想不到啊,传闻中冰帝的国王迹部景吾威风凛凛,天不怕地不怕,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传言都是假的。” 激将法百试百灵,迹部景吾如设想般上钩,他甚至没有思考就同意了:“不就是女装吗?穿就穿,本大爷难道还会怕这种东西?” 花泽理央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激动到就要吩咐工作人员按照他的尺码买套女装,脑海中已经浮现迹部身穿女装的场景。 她的高兴持续没几秒钟,迹部景吾眉头高高扬起:“你是不是想听我这么说?” “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你当本大爷看不穿吗?” 花泽理央的笑容瞬间消失。 可恶啊,失败了,计谋被看穿了,这还是穿越来激将法第一次失败,难道此人的智商在文太真田之上? 立海大是炮灰的证据加一,智商都比不过人家接盘侠。 她的胆大妄为吓得系统歇斯底里尖叫:【你在做什么?不应该和迹部打好关系吗?把他惹不高兴了后期让花泽家破产怎么办?】 花泽理央不明白它为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是在和他交朋友啊。】 【你交朋友的方式就是让人穿女装吗?哪有你这么交朋友的?】系统要是有脑袋肯定要开始头疼了。 【我跟其他朋友也是这种相处模式。】在迫害别人这点上花泽理央向来一视同仁公平公正,像她一样拥有类似美好品质的人不多了。 系统:【迹部和他们不一样。】 花泽理央:【那你要我怎么做?卑躬屈膝讨好他吗?】 系统理所应当地说:【难道不是吗?】 花泽理央只觉得可笑至极:【明明有别的办法避免花泽家破产,我为什么要牺牲尊严贬低自己来取悦他?】 系统:【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即使是高科技产品,思维局限的创造者同样研制的东西同样思维局限,花泽理央冷笑:【是你的创作者这么认为吧,创造你的人一定有大病。】 看着理央瘪嘴郁闷的表情,迹部景吾心头的乌云消散,神清气爽,他站起身:“走吧。” “干嘛?”女装大作战失败,花泽理央心里正懊恼着,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迹部景吾拾起球拍,单手插进裤兜:“不是要打网球吗?我 陪你打。” “我等会随便找个人练练就行。”花泽理央可不想被冻成冰雕。 “害怕了?”迹部景吾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我以为你胆子多大,看来也不怎么样。” 花泽理央感觉智商受到侮辱,不屑一顾:“激将法对你没用,难道就对我有用了?” 休想用同一套方法引诱她上当,她可是经历过高考这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场面的人,智商绝对在迹部之上。 迹部景吾慢悠悠转动着球拍,斜睨着她:“你连和我对打都不愿意,还想击败幸村?口口声声说要打败幸村,却不付出任何实际行动,看来你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花泽理央蹭的一下站起来:“比就比,区区幸村有什么好怕的?” 她扎起高马尾,抱着网球包气势汹汹走上球场,面子什么的统统见鬼去,谁都不能阻扰她击败幸村。 迹部景吾拍拍忍足的肩膀:“她好像更讨厌幸村,你不用伤心了。” 忍足侑士:“……我谢谢你没用的安慰。”他顿了顿,不放心叮嘱,“花泽是新手,你别下手太狠了。” 迹部景吾“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运动前要先热身,花泽理央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迹部景吾在旁边等着,见她快要完成,便迈开腿踏上球场。 接着他亲眼看着理央掏出一把令人永生难忘的球拍,忍不住嘴角抽搐:“你的球拍是怎么回事?” 那支球拍格外惹眼,拍身是渐变的彩虹色,穿插的线也五颜六色的,初看觉得配色花里胡哨,细看之下更是不伦不类,没一处符合大众审美。 花泽理央炫耀地晃了晃球拍,语调高昂:“我特意定制的,这配色好看吧?” 可惜是在室内,要是在室外就能发出炫彩夺目的光芒。 这糟糕的品味迹部景吾不敢苟同:“一点都不华丽。” 花泽理央不服气。 说得好像这里奇奇怪怪的发色很华丽一样,她这不也是迎合大众时尚吗? 对局开始了,两人没有旋转球拍决定发球权,迹部景吾让花泽理央先发球。 考虑到对方是新手,迹部景吾就想随便打打,不用太认真,在他有意放水的情况下,比分没有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但令迹部惊讶的是花泽的水平比想象中好太多,失误很少,打得有模有样,表现的不像是新手,难不成她真的天赋异禀? 紧接着奇怪的事发生了,无论他打出怎么样高难度的球,角度有多刁钻,花泽理央都能原封不动还回来,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模仿复制,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忍足侑士喃喃自语:“这简直是第二个桦地。” “有意思。”迹部景吾眉梢轻挑,收敛漫不经心的姿态,稍微认真了点。 此刻他终于明白先前花泽的那句“看看就学会了”不是在说大话逞能,她确实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这样的人才不打网球着实可惜。 迹部景吾心底生起探究的兴趣:“这招你也能复制吗?” 意识到他要放冰柱了,花泽理央严阵以待:“尽管放马过来。” 在迹部景吾眼中无数冰柱降落在她的周围,那些都是花泽理央顾及不到的死角,他唇角微微勾起,自信挥拍。 花泽理央轻轻松松回击了。 嗯?这一球很普通啊,迹部没下冰柱吗?可她刚刚确实感受到寒风,不过转瞬就消失了。 迹部景吾难以置信。 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事实也确实如此,通过洞察,他清清楚楚看到花泽理央的弱点。 分明浑身是弱点,却不知为何挥向死角的球刹那间毫无威力,尝试几次皆是如此,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冰之世界对她无效。 25.第 25 章 一个风和日丽结束课程后的平常下午,下课铃响起大部分人背着书包去参加部活,教室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学生在不紧不慢收拾东西。 “你要去参加部活吗?”花泽理央随口问。 柳生千夏拉好书包拉链:“我们社团不是每天都有部活的,我去网球部等哥哥一起回家。” 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花泽理央拉响警报:“我跟你一起去!” 幸村可是板上钉钉的渣男,绝对要阻止原文的悲剧,不能让千夏跟渣男发展起来,在阴险狡诈的大魔王面前,千夏这个小白花只有被吞噬殆尽的份。 柳生千夏有些意外:“你不用参加部活吗?剑道社很忙吧?” “我跟部长请个假就行。”花泽理央实在不放心跟她幸村单独相处,偶尔不训练也没什么。 柳生千夏不愿意麻烦她:“其实你不用陪我,我去过网球部很多次,一个人没问题的。” 就是因为一个人才危险啊! 花泽理央当着柳生千夏的面打了个电话请假,部长很爽快答应了,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不给千夏反应的时间。 熟门熟路来到网球部,一见到她,柳莲二熟练掏出纸笔:“你又来找精市?” 花泽理央冷漠脸:“我为什么要找幸村同学?我跟他又不熟。” 柳莲二翻本子的动作顿住:“你不是来找他学灭五感的吗?” 花泽理央装傻充愣:“灭五感是什么?食堂新开发的菜式吗?” 想到自己如此崇拜过一个渣男,简直是人生的耻辱,生理心理双双接受无能,只想快点把这件事翻篇,让别人不载提起。 真田弦一郎诧异地瞥了她一眼:“你不学灭五感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从热情似火的纠缠到冷淡漠然的疏离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她的态度转变太快,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田弦一郎多日来紧绷的神情有所松动,只是他是张严肃的大叔脸,除了柳莲二没人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今日的网球部和以往有所不同,笼罩着一层阴霾,而着沉重悲痛的气息来自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 见到整日嘻嘻哈哈的仁王露出这副神情甚是稀奇,花泽理央询问同桌:“他们怎么一副命不久矣的表情?” 丸井文太的眼神染上几分同情:“可不是命不久矣吗?柳马上要来索命了。” 提到柳莲二,又能让他们畏惧忐忑的,花泽理央只能想到一样东西。 果不其然,一扭头就看见柳莲二端着三杯充满不祥气息的饮料走来。 柳生比吕士还想垂死挣扎:“我怎么说都检举有功吧。” 幸村精市不为所动:“所以你是一杯,仁王是两杯。” “能不能下次……”柳生比吕士悄悄瞄了眼千夏,唯恐影响自己好不容易在她心中树立的高大形象。 “我倒是认为现在时机正好。”幸村精市读懂了剩下话中的意思。 他神色温和,耐心十足劝说:“你也知道喝下柳汁的人是什么样的结局,若是仁王失去意识,你却安然无恙,两相对比之下,你在妹妹心中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她会比以往更崇拜你。” “柳生,我相信你可以撑下来的,你妹妹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你。” 柳生比吕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千夏,她正在和理央聊天,察觉到他的视线便停止交谈,兴奋地朝他挥手,还用口型说了加油。 受到鼓舞的柳生比吕士有些飘飘然,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柳汁显得没那么可怕了,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柳汁喝得一干二净。 围观的众人是目瞪口呆,幸村精市利用妹控属性,三言两语就让柳生比吕士心甘情愿踏入陷阱,实在是可怕。 在训练的、喝水的、聊天的纷纷停止手中的事物,投去隐晦的目光伸长脖子等待他的反应。 柳生比吕士格外平静,令人望而生畏的柳汁仿佛也不过如此。 熟悉他的柳生千夏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哥哥,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不就是杯饮料吗?我能有什么事?”柳生比吕士像是喝了假酒,摇晃着身体,向前迈了一大步。 吓得柳生千夏赶紧扶住他:“你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脑袋昏昏沉沉的,幸村的话在脑海反复播放,柳生比吕士依然强撑着,不肯倒下:“我是训练太累了,还没缓过来。” “可今天下午的训练才刚刚开始。”柳生千夏没见识过柳汁的杀伤力,看出他是在故作平静。 一定不能再妹妹面前丢脸,秉持着这样坚定的信念,柳生比吕士的脚步平稳,不再晃晃悠悠,似乎克制住柳汁带来的伤害,确定他无碍后,千夏松开手。 可惜她的手松早了,柳生比吕士的镜片闪过诡异的光芒,接着唇角留下一道颜色异常的不明液体。 柳生千夏满脸惊恐:“哥哥,你嘴角是什么?” “水而已。” “哪有泛绿光的水!”向来情绪稳定的柳生千夏也有些绷不住了。 砰—— 柳生比吕士终究没坚持住,晕倒在地。 幸村精市单手支着下巴,兴趣盎然:“比我想象中坚持得久一些。” 仁王雅治不寒而栗,通过柳生仿佛看到自己悲惨的结局。 那是不可能的。 仁王雅治胸有成竹,他可是有秘密武器。 跟柳生平静中带着点紧绷不同,仁王雅治雄赳赳气昂昂踏上战场,浑身透着自在松弛。 柳莲二:…… 今天是怎么了?柳生被精市鼓动不怕就算了,仁王怎么也镇定自若?他可是要喝两杯的。 举着两杯柳汁的柳莲二有些不确定了:“你……不害怕吗?” 仁王雅治气定神闲:“不就是饮料吗?有什么好怕的?来再多都没问题。” 花泽理央:……好熟悉,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不就是饮料? 柳莲二受到了挑衅,自从研发出柳汁后,除去花泽还没人敢如此轻视,事实证明,花泽确实有实力说那种话。 但仁王不是没喝过柳汁,无一例外都失去意识,他哪来的自信? 决定让他尝尝厉害的柳莲二放弃原来的两杯,换成另一杯毫无食欲明显有“毒”的蓝绿色饮料。 “刚刚是旧版的,这是我新研发的,还没来得及找人试验,本来是想抓只老鼠试试的。”在蓝绿色饮品的衬托下,柳莲二的脸都显得可怖起来,“你不是觉得旧版无趣吗?你就当第一个享受它的人吧。” 仁王雅治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还随身携带?” 柳莲二露出幸村同款微笑:“原本上没打算带的,出门前直觉告诉我不拿会后悔,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错,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仁王雅治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悔招惹他,但转念一想,他有秘密武器,没必要畏首畏尾。 一道白光闪过,仁王消失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花泽理央。 众人的视线在两个理央之间来回移动,样貌、神态、气质别无二致,仁王可谓是做到百分之百还原。 “采访一下当事人的心情。”丸井文太单手握拳假装成话筒,举到理央的唇下,“花泽小姐,请问你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是什么感受?” “太酷啦!”这是花泽理央梦寐以求的变身魔法,她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变身成各种样子。 尽管知道过仁王能变身为女生,但听说和亲眼见到有本质差别,亲眼见到明显冲击力更大。 瞧见仁王的举动,胡狼桑原瞬间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难道仁王是要通过幻影成花泽,拥有免疫柳汁的味觉?” “这能做到吗?他的幻影还能复制味觉?”不是真田弦一郎不相信他的实力,只是感官的复制更复杂困难。 众人同样想知道答案,目光紧紧锁住仁王,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喝掉新版柳汁的“花泽理央”没有立刻倒下,面无异色,仿佛他喝下的只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水。 就当几人以为他成功的时候,仁王雅治直愣愣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戳破了丸井文太吹出的泡泡。 他眉头一皱,还没发作,仁王雅治呆呆地问:“泡泡呢?” 丸井文太怔愣片刻:“仁王,你怎么了?” 原来不是没奏效,而是效果延迟了。 幸村精市一脸遗憾的表情:“看来仁王的幻影复制不了味觉。” 天旋地转,仁王雅治眼前出现幻影,他蹙着眉,举起手指来回比划:“花泽,你怎么有两个?不,又变成三个了。” 花泽理央竖起几根手指 ,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三。”简单的试探难不倒仁王雅治,“我脑子清醒得很,不至于这都看不出来。” 花泽理央舒了口气。 还好,还没傻到忘记基本常识。 下一秒,又听到仁王喊道:“真田。” 他分不清人花泽理央倒是不在意,问题在于把她一个青春靓丽的女生和老气横秋的真田关联起来。 花泽理央大怒:“我到底哪里像真田那个黑皮大叔了?” 真田弦一郎也怒了:“你不要跟佐助学,我好歹是你表哥,说话起码要有基本的尊重和礼貌。” 花泽理央在心里嘀咕:某种程度上说,佐助说得是实话啊。 兄妹两人的争论没影响到仁王雅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咦,真田,你说话怎么是女声?皮肤也变白了。” 瞧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花泽理央懒得计较,只是重重强调道:“我是花泽理央。” 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仁王雅治慢吞吞“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慢悠悠走到切原赤也面前,切原引以为傲的发型,在神志不清的仁王眼中就是颗大型海草。 毫无铺垫,他突然把手伸向切原赤也的头发,稍一用力,拔掉了几根头发。 切原赤也吃痛捂着脑袋:“仁王前辈,你干什么?!” 仁王雅治自顾自把“海草”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就连忙吐出来,嫌弃地评价:“呸,难看又难吃。” 难吃就算了,毕竟头发本身就不是能吃的东西。 无法忍受的是仁王说他精心打理的发型难看,哪怕是柳汁的缘故也不行,切原赤也真的要闹了。 “就算仁王前辈是我的前辈,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侮辱我的发型!” 幸村精市八风不动看着戏剧性的一幕:“这在你的预料之内吗?” “效果远超预料。”意想不到的反应使柳莲二有些兴奋,提笔飞快更新数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柳汁的威力是不是过大了?都出现幻觉了,仁王平常是不着调,但也没这么头铁,在柳汁的作用下,行为模式退化成原始人了。 柳汁使得仁王雅治的思维变慢,面对切原的控诉视若无睹,他的眼珠子缓慢转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花泽理央不忍直视,为了防止仁王在无意识中得罪网球部全体正选,她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仁王直挺挺栽倒在地。 起码保全住颜面了,虽然本来就没剩下多少。 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千夏不见踪影,花泽理央掏出手机发消息:【你去哪了?】 千夏:【我担心哥哥喝出问题,带他去医务室了。】 花泽理央下意识想去找她,余光扫到正在训练的幸村精市,又刹住脚步。 最大的危险幸村在这里,千夏离开反而更安全,想通的理央便放心由她去了。 花泽理央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盯紧幸村,万一他忽然离开网球部,忽然前往医务室,忽然撞上千夏,那一切就白费了。 这些事情同时发生的概率小得可怜,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时候孽缘来了挡都挡不住。 训练中的幸村精市感受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他,走到哪里这股目光跟到哪里,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源头是谁。 绕是习惯被注视的幸村精市也有些不自在,他找到理央直言:“花泽同学,请你不要再盯着我了。” 花泽理央坚决不承认:“我没有盯着你。” 幸村精市没立马拆穿她:“那你在看什么?” 花泽理央指着天空,做出瞠目结舌的表情:“看!UFO!” 幸村精市一动不动:“这招早过时了。” 这招没骗过真田很正常,但没骗过幸村花泽理央是惊讶的。 幸村不是傻子吗?居然没骗到他? 看来他还没有那么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满脑子都想着幸村是傻子,听到他这么说,花泽理央顺嘴应下:“是啊。” 话音刚落下,她就意识到说错话,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幸村精市笑意盈盈看着她,分外温柔。 花泽理央:…… 哦豁,小命不保。 26.第 26 章 在某个风平浪静的下午,放学后花泽理央再次来到真田家。 真田妈妈给她夹了道自己的拿手好菜:“理央,你都好久没来了,多吃点。” “谢谢。”花泽理央吃得正欢,头也不抬地道谢。 真田弦一郎忍不住说:“她上周才来过。” 然而真田妈妈满心满眼都是理央,选择性忽略他的话。 花泽理央赞不绝口:“真好吃,真羡慕表哥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得食物。” 真田妈妈笑道:“我做饭有那么好吃吗?” 花泽理央享受到眼睛都眯起来,竖起大拇指:“超好吃,味道堪比五星级大厨。” 没人不喜欢被夸赞,真田妈妈同样如此,她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给理央夹菜:“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花泽理央咀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没有,大家都很好。” 就是打网球的时候都不太正常,她因为自己是唯一的正常人而格格不入发愁。 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 都快策反整个网球部了,幸村都拿她没办法,谁敢欺负她? 晚餐结束,真田妈妈让儿子陪妹妹聊天,其余人回房间忙自己的事,花泽理央和真田弦一郎这对表兄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顾无言。 真田本就不善言辞,而理央一时找不到话题。 她把桌上切好的水果往他那边推推:“吃点水果。” “谢谢。”真田弦一郎一板一眼地道谢,他僵硬地叉起苹果僵硬地放进口中僵硬地咀嚼。 花泽理央满头黑线。 谢什么?这是你家,你在自己家未免太过紧张了。 顾及到真田的颜面,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忽然想起自己和真田单独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是网球部其他人在热热闹闹的情况下。 片刻过后,真田弦一郎总算迟钝地反应过来不能再安静下去,他努力寻找话题:“要看电视吗?” “可以呀。”即使没有什么兴致,但花泽理央很配合的同意了。 真田弦一郎拿起遥控器:“想看什么?” 花泽理央不假思索:“美少女战士。” 真田弦一郎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从小喜欢看魔法少女动漫,长大这个爱好也未变过,所以当真田问她想看什么的时候,花泽理央没有思考便说出美少女战士。 但显然有点为难真田了,他这样古板的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看魔法少女动漫的经历,她也无法把真田和穿着粉嫩裙子美少女战士联系起来。 花泽理央实在不忍心勉强老实人:“要不然换一个?” 像是做出某种艰难的决定,真田弦一郎下颌紧绷:“不,就看美少女战士。” 下定决心要做不让妹妹失望尽职尽责的哥哥,要是连陪她看动漫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他也太松懈了。 于是花泽理央有幸看到世纪名场面,真田弦一郎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观看美少女战士,他一会皱眉一会环胸,仿佛看到难以理解的东西。 画面过于美好,让人不敢直视。 几分钟前顾及真田面子的保证在这一刻统统丢弃,花泽理央在心里笑到打滚。 良心是什么东西?哪有看真田的热闹重要? 真田弦一郎如坐针毡,花泽理央肩膀颤动,死死抿唇,这场景喜剧效果拉满,越看越滑稽。 不行了,她快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她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个话题好让自己冷静点:“最近网球部训练怎么样?” 提及擅长热爱的领域,真田弦一郎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大家都特别努力,向着冠军的目标前进。” “有信心拿下全国冠军吗?” 像是触发到什么机制,真田弦一郎当即喊起口号:“冠军一定是我们的,立海大三连霸无死角。” 花泽理央还是很相信网球部的实力。 就那毁天灭地的特效,不赢都说不过去。 两人之间的氛围沉寂下来,真田弦一郎继续盯着电视,眼底带着几分费解,目光却始终没移开过。 笑点低的花泽理央又忍不住要笑了,赶紧重新起了个话头:“表哥,你平常都做些什么?” 真田弦一郎脱口而出:“打网球。” “还有呢?” “练习剑道。” “不打网球和不练习剑道的时候在做什么?” “上学。” 两人一问一答,真田弦一郎不主动挑起话题,不说多余的废话,几个字作为回答结束对话。 简直是妥妥的话题话题终结者,弄得花泽理央都聊不下去了。 真田弦一郎意识到回答的有些敷衍,又补充了一句:“偶尔会和祖父下棋。” “那我们来下棋吧。”再不换个活动,花泽理央要么硬着头皮聊下去,要么因真田看魔法少女动漫笑得前仰后合。 真田弦一郎悄悄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不用看美少女战士了。 然后他看着花泽理央在书包里掏出一盒五子棋,在桌面上铺开棋盘。 五子棋?不应该是将棋吗? 真田弦一郎:“我说的是将棋。”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将棋,但将棋太费脑了,我上了一天课想玩点轻松的。”实际上花泽理央对将棋一窍不通,为防止露馅才找了个借口。 真田弦一郎妥协了。 五子棋就五子棋吧,总比继续看美少女战士好。 本以为在五子棋上手拿把掐的花泽理央在真田这里栽了大跟头,开一局输一局,胜率一路降低至零。 她技术有这么差劲吗?不说百战百胜,起码不要屡战屡败吧,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一局都没有赢。 不行,太丢脸了,不管怎么说都要扳回一局。 寻常的招式无法胜出,花泽理央打算出奇招,这局猜拳她赢了,执黑棋先行,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连续下了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非常完美的胜利,真田没有插手喘息的余地。 花泽理央高举双手欢呼:“我赢了!” 赢了?怎么就赢了? 真田弦一郎脑袋缓缓扣出问号:“你下了五颗棋子。” 花泽理央摇晃着脑袋:“五子棋,五子棋,当然是一次性下五颗棋子啦。” “五子棋是这种规则吗?”这跟真田弦一郎认知的规则截然不同,他怀疑理央是在胡说八道。 花泽理央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五子棋有很多玩法,这只是其中一种。” “我脸上写着好骗两个字吗?”真田弦一郎非常确定她是在胡说八道,把棋子放回原处,“重新来。” 花泽理央顿时垂头丧气。 …… “第一招先发制人。”花泽理央面色深沉将黑棋放在棋盘的中央。 真田的警告在前,刚开始花泽理央还能克制住规规矩矩下棋,眼见局势愈发不利,小心思又活络起来。 即将连成线的时候真田都能及时发现并拦住,他不愧是将棋高手,套路一个接一个,稍不注意自己便掉入陷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必输无疑。 “既然如此,我只好使出终极大招。” 花泽理央目光沉沉:“这一招我不轻易使用,一旦使用伴随着毁天灭地,说明我无计可施,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对手。” “表哥,你很强,是为数不多逼我使出绝招的人。”她捏着黑棋在指尖来回翻转,气势十足,“能见识到这招的人寥寥无几,你瞧好了,千万别眨眼。” 没想到她还藏了一手,见她胜券在握的样子,真田弦一郎不禁正色起来。 在真田疑惑的目光中,花泽理央抓了一把棋子,在白棋的四面八方摆上一圈黑棋形成包围圈,白棋四面受敌,孤立无援,被断绝所有生路。 “十面埋伏。”花泽理央大局在握,神情从容淡定,“我的棋子已经将你的棋子全部包围起来,插翅难飞,你必输无疑。” 听 她夸得神乎其神,原本对这招怀有敬畏之心的真田弦一郎蓄起的气势转瞬间泄了,脸也黑了,只是他本身皮肤就黑看不出来。 他不轻不重敲了敲理央的额头:“给我好好下棋,别再整这些把戏。” 花泽理央鼓了鼓脸。 唉,失败了,真田不好糊弄啊。 她只好把棋子拾起来,老老实实下棋,结果不出所料她又输了,不过是坚持的最久的一局,让她看到获胜的希望。 真田弦一郎看了眼手表:“再下一盘棋我就去睡觉了。” 花泽理央也看了眼手表:“这还不到九点。” 真田弦一郎非常自律:“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睡觉。” 花泽理央:…… 大部分年轻人不都是熬夜到凌晨睡吗?真田长得老成,作息也很老成。 那她只剩下最后一盘的机会,这局再不获胜被零封太丢脸了。 然而希望的火苗燃烧没几分钟就熄灭,因为花泽理央发现真田的白棋已连成四颗,前后都没有黑棋阻挡,无论她这轮把棋下在哪都输定了。 对胜利的渴求促使花泽理央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往外冒泡。 花泽理央转了转眼珠子,计上心头:“表哥,我口渴了,帮我倒一杯水。” 真田弦一郎泰然自若:“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你就帮我倒嘛,拜托拜托,弦一郎哥哥你最好啦。”花泽理央双手合十,眼巴巴看着他,柔声细语的,让人难以拒绝。 真田弦一郎垂眸,抬手压了压帽檐,不自在别开脸:“下不为例。” 将人支开后,花泽理央偷偷摸摸拾起两颗白棋,藏在口袋中,再端正坐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一会儿,真田弦一郎端着杯水回来,花泽理央一口气喝个精光,似乎分外口渴。 她捧着杯子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表哥。” 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再次压低帽檐。 这一低头就感觉棋盘不对劲,再仔细看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只差一颗棋子便能连成线,如今少了两颗。 这里拢共就两人,是谁的杰作不言而喻。 他问:“我的棋子呢?” 花泽理央假装没听懂:“这些不都是棋子吗?还有你手边那么多棋子呢。” 真田弦一郎蹙眉:“我说的不是这个棋子。” “那你说什么棋子?”花泽理央低头思索,恍然大悟,“我懂了,你要找的是用布做的挂在杆子上的长方形的旗子。” 她不解歪头:“不过我们在下五子棋,你突然要旗子做什么?” “我说的就是五子棋。” “五子棋不是在你面前吗?想拿多少拿多少。” “这条线原本有四颗,现在只剩两颗,还有两颗呢?” “咦,这里原来有四颗棋子吗?不是只有两颗吗?” 真田弦一郎没再争论,默默盯着她,理央从容不迫对上他的视线,眸子平静如水看不出分毫心虚。 沉默片刻,他发出似是退让的叹息:“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就是两颗。” 咦?骗过去了诶。 出乎意料的简单,花泽理央内心狂喜,已经看见胜利在向她招手。 她有三颗棋子连成线,前后都无阻拦,只要真田没发现,就能将这盘的胜利收入囊中。 真田弦一郎瞥了眼即将连成线的位置,视线又迅速收回,像是没注意到,指尖的白棋落在别处。 喜悦涌上心头,花泽理央的高兴溢于言表,唇角疯狂上扬:“表哥,你大意了,我赢定了。” 真田弦一郎瞳孔微微睁大,好似迟钝地看见那里有四粒黑棋,颇感懊恼,此刻补救来不及了。 忍着激动的心情,花泽理央落下最后一粒棋子。 她跳起欢呼庆祝:“呜呼,我终于赢啦!” 真田弦一郎悄悄吐出一口气。 放水是门深沉的学问,他果然不适合做这些,好在没有露馅,这样理央就不会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