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同]从零开始的猎人笔记》 1. 转生X灭门 全球化进程加快的现在地府也出现了大融合现象,审判程序进行了符合时代潮流的改革,奈河、三途川、冥河并作一条,码头领孟婆汤的地方熙熙攘攘不同人种排起大长队。 我照过镜子量完今生罪孽,领了本护照在队里排着。轮到我时,安检把护照看了又看,轻轻咋舌:“也没犯啥大事儿啊,怎么被打发去那块了?” 说来我回避型人格大爆发还未检查得了哪一方净土的签证,赶忙凑过去一看,不禁落下两行清泪。 这漫画我死前不还没完结吗,去了到底有没有个头? 正是著名宣扬友情!努力!胜利!但死亡率也很高的暗黑系少年漫画——《HunterXHunter》 另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拦住我,他明目张胆以手掩唇和安检说了一通悄悄话,安检眉毛直抖,把护照还给了我。 他说:“这孟婆汤……你喝一半就好。” 我还想问什么,那个报信的把纸吸管往我嘴里一塞逼着我吸了半袋,袋子一放便把我往里推:“后面排着队呢,补偿之后送到,快,再不抓紧投胎窗口期就过了。” 我素来胆小,因此上辈子不是个肉身成圣的人才也算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虽直觉其中有蹊跷,但汤也喝了,半只脚也迈入了轮回台,加之背后那把力如此不可抗拒,扑通,两眼一闭一睁,我开启了新人生。 火光漫天。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双眼红如玛瑙,对我嘶吼:“快跑!!!” 我完全处于状况外,但火红眼——很好,他长着一头黑发,不可能是酷拉皮卡,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屋外脚步声渐近,少年见事情已没有回旋的余地,绝望地把我往床底塞:“别出声……藏好……” 不,不行啊,这场惨剧里没有生还者。 屏住呼吸,我捂着嘴贴着墙缩成一团,预感自己又要去地府走一遭了。 那个人进来了,床上的少年没来得及反抗,一声闷哼,刀尖刺穿床榻插入我的手背,他的血流入我的伤口,再被喷薄而出的猩红洪流冲出,混匀,顺着指缝爬满地板。 我几乎把手背咬穿,忍住了这声惨叫。 但没用,床底缝隙出现了一张脸。 啊啊,蜘蛛刺青…… 我需 要详细描述之后的事吗?是的,我死了,死之前与那个少年的尸体相对而坐,少年鲜红的眼睛看着我,在餐盘上,那颗头颅仿佛圣人约翰,一排的约翰,个个怒目圆睁。 凶手在我背后,捏住我的双颊,十分不满:“你不是窟卢塔族的?不生气吗?你的红眼呢?” 好害怕。 刀刃刺入我柔软的血肉,我哭叫着胡言乱语,大概是在骂处理我转生流程的工作人员。但刀子不会因为我是个疯子停下,好痛,不要,直接杀了我好吗?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谁都好 神啊。 光线摇曳,眼前是一圈又一圈的朦胧光环,仿佛天使的迎接。失血过多我的瞳孔大概开始扩散了,朦胧中我听见面前有个声音说: “总算变红了。” 然后,火光漫天。 黑发少年对我说:“快跑!!!” 我在疼痛的余韵中跪在了地上,骂了句脏话。 我知道这场转生给我的补偿是什么了。 死亡回溯的能力。 和用今生十二年的记忆一比一兑换的前世经验值。 2. 死亡X重复 “对不起!” 跑,没有希望也得试试逃跑。我头也不回地对床上的少年道着歉,一边破门而出。 余光中少年好像露出了苦涩又欣慰的笑,用口型对我说: 活下去。 那个刚才杀了我的身影距离门还有十来米,一定已经看见我了,我慌不择路地往树林跑去——我身形矮小,借着树木遮掩与他周旋说不定能行呢?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然后我死了三次。 树林必死,那个人有念能力,能根据“气”找到我。 这一点是我被他打出的剑气?砍断腿时察觉的。都知道是有念能力的猎人世界了,就不往武侠的方向猜了,他就是用念力砍的我,可能是放出系。 这些情报有什么用啊!我连念都看不见,瞬间觉醒能力然后反杀吗?很遗憾,第三次死亡时我在原地憋了一会儿气等待神的启示,只被黑发少年当作吓傻了,往床下一推,复现了开头的死法。 再次醒来,再次道歉,我翻窗而逃,试图从一开始就不被发现。 死了两次。 “不行,行不通。”数次死亡的疼痛叠加在我灵魂上,我的五官都在往外渗水——简单来说就是涕泗横流疼到口眼歪斜。 那是最恶劣的杀人犯,以折磨人为乐,这些死亡里他总让我和少年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有时我先没命,有时少年先被砍头,我们鲜红如火的眼瞳如镜子般反射着对方的颜色,组成无尽回廊。 死亡的回廊。 少年死时面容总是写满愤怒与遗憾,我呢?按照凶手的嘲笑,是“胆小鬼”。 少年又想把我往床底推,我擦擦泪水,借着他的手站起来开始翻找书架。 “你疯了吗?”他说。 “快了。”我回答 刚才的两次死亡里,我对环境有了更多的观察。屠村的凶手不止一个,只是我和少年的住所位于村落边缘,仅那一人过来扫荡。 更多人在村中心,那里还有反抗的窟卢塔人,围着一个熊一般的身影发起攻击,从远处看来他们的战斗像是远古祭祀时的舞蹈。 我再怎么往无人处逃也没用,或许反其道而之会有意外收获?上一次我这么做了,朝“祭祀场”跑去。恐怖片里的鬼魅最爱看猎物逃跑了,他也不例外 ,闲庭信步跟在我身后,撵兔子一样让我跑到了人最多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到了真正的“蜘蛛”。 说来我还没说明,杀了我六次的这个男人脸上有蜘蛛刺青,但他不是我印象中的任何一个旅团成员,仔细看刺青也有点像盗版。 真正的成员们在事件的中心,作为主角,作为反派。 大个子的男人猖狂大笑着以臂膀扇飞与我穿同样服饰的人们,他就是我从远处看到的“熊”。 小个子黑袍裹到脸的男人在不耐烦地补刀,很可怕,他不是补刀,而是扎在不致命的地方逼着我们让眼睛流出与血一致的颜色。 还有那两个人,高挑的女人和纤细清秀的男人,发型和漫画正式出场时有一点区别,但很好认。 额头逆十字的刺青—— 那个盗版蜘蛛追上我了,他拎起我,对那几个正版蜘蛛说:“居然敢逃了,还以为是没骨头的兔子呢。我带回去把她和她哥放一起玩。” 啊啊…… “库——” 我被掐住脖子,拖了回去。 一模一样的折磨手法,重复的死亡。 3. 线索X谜案 窟卢塔村大屠杀一直是漫画里的一桩谜案。 红眼一族平素与常人无异,但在激动状态下瞳孔会激发成被誉为七美色之一的火红睛,同时身体能力大幅提升。这种特性使得一族被称为恶魔,不得不避世而居。 漫画开头四主角之一的酷拉皮卡便道出屠杀是幻影旅团做的,他是该族唯一的幸存者。但直到漫画后期读者才知道他并未亲历这一事件,而旅团中也没有一人承认是他们屠杀了窟卢塔人,真相如何—— 老贼还没画到。 许多基于现有文本的猜测都显得有理有据,其中一个论调是“复仇”,旅团为了报复对流星街居民犯下罪行的窟卢塔人而杀戮。虽然这听上去是一种受害者有害论,我还是受害者的一员,但现在任何可能我都要纳入考虑,只为了伶仃的生机。 窟卢塔族杀了谁呢?有两种说法,一是买卖儿童填充本族人口,我发自内心不相信这一条,先搁置一边; 一是希拉,旅团在流星街的儿时同伴之一。 希拉身上也全是谜团,她的出场将旅团与窟卢塔族关联了起来。她出现在向往外界的酷拉皮卡和帕伊罗面前,得到他们救助,赠予《D-Hunter》之书后离开,从此再无后文,旅团可能因此误以为是窟卢塔人杀了她。 她还可能是隐居的窟卢塔村被外界找到的契机,也可能酷拉皮卡出村暴露红眼才是原因——都不重要了,如果旅团是为她而来,我需要证据解释这一切。 “《D-Hunter》在哪里?!” 历经七次死亡,我依旧不知道这个作为开场人物的少年叫什么,但我多少能猜出来。 卧床不起、眼睛上的绷带……酷拉皮卡是为了给好友寻找医生才出村的。 他是帕伊罗。 而我是他的妹妹,原著里不存在或未描述过的角色。 “现在找这个?!”他应该是个冷静沉着的人,却总在对我怒吼,“快逃啊!我叫你先藏起来!” 逃还是藏?他也慌得语无伦次了吧,但手已极快地从枕头下抽出了那本翻得卷边的书。 我抱着书翻窗而去—— 晚了一点,这次又死了。 好了,再次开局,这次我直接推开他从枕头下翻出任务道具拔腿就跑。 那个男人又在玩鬼抓人的游戏了,我什么也不想,只顾着跑,快了、快了…… 扑哧。 “抱着书来袭击?我还以为是炸弹呢。”小个子男人从我背后抽出刀,一甩刀刃地上画出一笔血痕,他用两指夹住我紧抱着不放的书本,抽出后看清封面愣了一下,“这是……” 我躺在血泊中,与自己红色眼 睛的倒影对视。 该死,跑太快被当作自杀袭击的人肉炮弹了。 你们不要把谁都当作你们流星街出来的啊。 再来。 “库——洛——洛——!” 我直接高举着书嘶吼着狂奔过去,这样大概更像恐怖分子了,但我很克制,用一种可以说是好笑的速度接近他们。 后面的歹徒大概也被我整乐了,没急着捕获我。 但蜘蛛们没乐,反而紧绷了起来,除了窝金还在与我的同胞们缠斗,另两人一个拔枪一个横刀挡在了我前方。 我没傻到往刀口上硬撞,丝滑地一跪——我不想跪的,但腿没力气了——书借着惯性蹭过俩门神的缝隙滑到坐如关公像般的头头脚边。 他俯身拾起,在手中摊开。两步,鞋尖对着我的鼻尖,似乎有风暴在他脑中卷过,他先挑了最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的?” 或许还挺重要的,这事关我那倒霉哉的转生补偿:“我的能力。” 我拍拍灰站直,歹徒见我们聊上了杀气几乎化作实体蔓延开来。但被他杀了那么多次我多少有点免疫了,身体还在颤抖,我捏住胳膊,尽量不去看有读取记忆能力的高个女人,开始胡诌: “我是窟卢塔族的巫女,我能看到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4. 巫女X预知 窟卢塔族的秘密那么多,冒出个巫女也很正常吧? 我双手交握,虔诚地说:“我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知道你们杀戮的缘由。” 他瞥向我的动作:“你更像个修女。” 呃…… 改姿势也晚了,我歪歪头:“那是什么?” 我只是个自闭村落长大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 看不出他信没信,年轻的蜘蛛头子翻了翻书,微微点头递给高个女人:“是希拉的书。” 下一个问题又对准了我:“她在哪儿?” 狂喜涌上心头。 我赌对了。 “她受了伤,我的哥哥让她藏在村外从未带她进来,得到救助伤势痊愈后希拉小姐以这本书为谢礼便离开了。”我扫了下墙角堆叠的尸体,喉头仿佛被堵住,“……你们,杀的,是无辜之人。” “派克。” 他只叫了声女人的名字,甚至没有过多吩咐,女人把手按在我头上,我苍白的记忆开始震荡。 “你是谁?”女人提问。 “……” 查吧,你随便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果翻到了前世的记忆读完了不全套猎人,那我只能为还未赶到战场的酷拉皮卡点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剧透给我们的仇人的。 女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松开手,对头头摇头:“什么也读不到。” 头还是很疼,我故作镇定地扬起笑脸:“我可是巫女啊,派派。” 女人的枪指在了我眉心,枪口不稳地晃动。 被叫出只有库洛洛叫过的小名,一定很震惊吧:“我说了,我能看见人的过去……” “却不知道什么叫‘修女’?”库洛洛说,“也没料到临头的灾难?” “即使窥见命运,我们也难以违逆……”我继续装神弄鬼,“但还不晚,你们被利用了,再多杀戮有何意义?” “喂,你们说完没有?” 杀死我太多遍的声音让我抖了一下,这个动作被库洛洛看在眼里,但我读不懂他漆黑瞳孔里的情绪。 “你希望我挡下对准你的刀,为此还想说服我,让我把他当作敌人。”库洛洛平静地扶住我的肩膀,可以说是体贴地弯腰与我对视,,“但你似乎误解了一点,我们——可不是什么迷途知返的三流反派啊。” 他对那个牙齿磨得嘎吱作响的伪蜘蛛说:“你们的头领耍了把戏,这笔账旅团之后会算。这对眼睛归我,你去别处。” 他的手掌盖着我的眼睛,居然是温热的。 男人啐在地上,走了。 我的骨髓似乎都凉了:“求求你……您,旅团不杀孩子吧?至少那些还活着的孩子……”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说了很标准的反派台词,“很遗憾,没有什么活着的孩子。” 啊啊…… 啊啊啊…… 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死局。 “派克,”他又说,“清除她的记忆。” 那只钳制我的手离开了我,火光汹涌入我瞪大的眼睛,我看上去一定很傻,问出的问题则更傻:“你不杀我?” 没必要消除一个死人的记忆。 “团长……”派克似乎也很疑惑,幸好在做说明上,这个男人总是有超凡的耐心,虽然听客听不听得懂两说。 “她所谓的预知和看见过去应该是种天生的念能力,”他说,“可惜发育得还不成熟,大概她自己都不知晓规则。” 我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的脖子,小个子的男人也一样。其中的奇异像是透过显微镜看细胞组织般被放大、扭曲,我不由抬手遮挡,触碰到的皮肉微微发烫,但摸不到任何痕迹。 这个强盗说出结论:“我想要。” 派克唔了一声,抬枪对准我,这次稳得像静帧。 “虽然希拉不是你们杀的,但我们不光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抢劫而来。”她说,“后会有期了。” 一枪。 我昏了过去,记忆瓦解的过程中耳畔还有余响:“十对火红睛、未来可以入手的奇特能力、还有希拉的线索,也算不错的收获。” “那个诈骗我们的混账怎么办?” “我们还动不了他们,但总有一天……”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 派克检查了一下女孩的 状态,没死,看来巫女也没法免疫她的念弹,虽然只能提取刚才那一小段记忆让她有些在意。 那个男人手下的喽啰提着一个男孩回来了,他大笑着,晃动男孩的身体:“我把她哥哥带来了,兄妹凑一对才好看嘛!咦,你们已经杀了?要我帮忙抠眼珠子吗?” 男孩浑身是血,原本意识已经朦胧,但一听到他的话,惨叫声骤起,他发疯似地抠挠男人的胳膊,被他摔在地上踢了一脚:“瘸子还折腾!倒是比你妹妹有劲儿。” 男孩向妹妹爬去,却因失明爬错了方向。那种卑微的姿态让旅团众人想起了什么,但没人动作。 库洛洛先开口了,语气谈得上温柔:“她没死。” 男孩转头“看”他,嘴唇蠕动。 喽啰跳了起来,兴致大好:“流星街的跳蚤们,是要给我来点别的花样吗?” “这对眼睛是我的。”库洛洛说,“我们也要走了,你们还想在这浪费时间的话,请自便。” 喽啰不解,撇着嘴生了会儿闷气,又开心起来:“哈!想留着她当你们的**和备用资金吧。不错,这**一看就标致,以后还会更漂亮。活着的话说不定能在拍卖场上看见自家哥哥的眼睛呢,到时候还认得出来吗?哈哈哈哈!” 男孩把脸埋在土中,脊背颤抖。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别的主意:“我是个大善人,为了你们兄妹相认,还是多给点线索吧。流星街的,这头你们不要了吧?” 也没等回答,他割下男孩的脑袋,高高兴兴提着走了。 那双死后也不熄灭的眼睛恰好朝着未能触及的妹妹,满是恨意。 “团长……”飞坦嘶哑地出声,库洛洛做了个手势,他心领神会。 悄悄杀了他,把尸体混进死人堆里。 飞坦离去,藏在暗处的侠客出来接班,耸耸肩算是对这出人间悲喜剧的全部感想:“如今的世道就是弱肉强食嘛,躲起来也没用。团长,这个技能包你准备怎么办?带在身边养着吗?” “我们是抢劫犯,可当不上牧场主。”库洛洛轻笑,“给她做个标记扔到远一点的地方,别被拾荒的给捡了。” “了解——” 5. 苏醒X存档 我以为睁开眼我还会看到火光漫天,这个梦魇我怕是走不出去了。但这次迎接我的是缱绻夜色,干净如水的月光,如果不是空气中潮湿寡淡的血腥味,我会把这当作仲夏夜之梦的舞台,欣然睡去。 但睡得已经足够多了,多到头疼的地步。搅动记忆,我尝试最近的经历,九次死亡,第十次我应该正决意找到书后抓着强盗的大氅求他怜悯—— “啊——!” 我把头埋进湖水里大叫,我是不是傻。 信这个时间点的旅团有人性不如信我能上天堂。 月亮皎洁纯美,湖面倒映出了我的面容,十三四岁的年纪,眼睛墨绿,眼白布满血丝,披肩长发苍白如雪。 ……白发? 我分明记得那些狂奔时眼前乱飞的发丝是黑色的! 但这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世界里发色一点也不重要,我按住脖子,那里有四颗心形,最左边的一颗填充上娇嫩的粉色,另外三颗却是空的。 手指移动到空心上时,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要在这里存档吗?】 下意识回答了【是】后,那颗空心被填满。 我反复揉搓这个恶趣味的存档位纹身,心底尖叫: 原来不光是死亡回溯,是死亡读档。 读个档而已,就不能不死吗?! 但发泄完我还得继续面对现实,一堆问题挤压在心头:库洛洛带了派克来,是旅团对我做了什么又消除了我的记忆把我扔在这吗?这周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村子怎么样了? 有明晃晃的月光相助森林里的道路仍比迷宫还要复杂,更别提我没有这辈子的记忆,根本记不得路。但火光指引着我,村子还在烧,火势小了许多。气味、灰烬,逆着风的行踪,我重返人间炼狱。 面对族人的尸体太多次,我其实已经麻了,甚至庆幸我没有这辈子的记忆不然会更难过。 但也不全是不认识的人,那个男孩,这次没有我和他面对面,他孤零零坐在椅子上,脖子截面往外飙血。 即使没有头我也很确信是他,帕伊罗,哥哥,那个无数次叫我逃跑的人。 最后一面时我对他说了什么?谢谢?对不起? 应该是……推开他,抢了他的书,一言不发地逃跑了。 我坐在他对面,脑子昏沉,眼角干涩。 再死一遍,再死一遍我就能读档,去向他好好道别。 都这么有经验了,不用怕。 “可是……”我捂住脸,不敢面对亡灵的微笑,“哥哥,对不起,我不想死了。” 再次读档我还能打出存活路线吗?我又不记得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甚至不是你的妹妹,我只是个胆小、懦弱、什么也做不到的……” 寄生虫。 我预想过库洛洛会对我展现的能力感兴趣,太好了,盗贼的秘籍是个很保障人权的念能力,我终于脱离了死亡的轮回,绝不想再来一遍。 原著说有一百二十八具遗体,大都被毁得面目全非缺胳膊少腿。我数了数,是这个数,看来我真不是原著里存在的背景板人物。 凭我一个人怎么也没法在发臭前埋完,何况要向世人痛斥这份残酷,最好保持现场的原样。 从没了房门的屋子里翻找出几套村人用于外出的服装,挑了最小的一套换上,伪装成旅客。对着镜子,确信自己身上没有窟卢塔族的文化元素后我离开村落,带着地图和干饼踏上旅途。 靠日影辨别方向,即使这样路线大概也与预想的目标千差万别,我靠双腿记录这片长满螺旋的森林,心底祈祷人烟就在前方。 饿了两天,到了只能杵着路上捡的树枝挪动的地步时,我终于钻出树丛,找到了人工的痕迹。 我倒在了一条平整的路上。 感受到有人抱起我的身体,我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喘不上气地说:“里面有窟卢塔村……死人……” 随即便是眼前一黑。 我还要晕几次才行? 6. 故知X认亲 陌生的天花板。 对不起,我只是想这样说一次,但的确是陌生的天花板。 被褥偏硬但很温暖,沉甸甸的压实我的灵魂。鼻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让神经刺痛,却又安心。 我动了动手背,不明袋装液体正顺着静脉灌入我的身体……好像说法有点奇怪,应该是营养液,我希望是营养液,这样医药费会便宜一点。 “你醒了?” 进门的护士说出了老套的开场白,我点头,按住喉咙,那里到舌头都干得说不出话来。存档处和其他皮肤无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摸的位置对不对,但我很想找个东西把它遮着,理由很无聊,我不习惯自己有纹身。 护士给我递了杯水后匆匆离去,再次出现时他身后多了个人,我努力抓稳杯子,心中感叹这个世界居然是有警察的。 他对我进行了简单的询问。 姓名?我报上前世的名字。 住址?鲸鱼岛——乡下地方,他真查到那的话我应该早溜出医院消失无踪了。 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旅行途中迷路了,为了躲避野兽包也丢了,结果误入了凶案现场。 又是一堆琐碎的提问,我细声细语答完,他理了理帽子,重重叹气:“感谢你的配合,唉,一定吓得不清吧,真是太惨了……” 我闭上眼,又赶紧睁开,让日光洗刷净那些血糊糊的幻象。 “请问有找到我的行李吗?”我把谎言补完。 警察摇头,说:“有人送还的话会再次联系你……噢,你的手机也丢了,联系医院可以吗?” “麻烦您了。” 病房恢复清净,我隔壁睡着的老人在梦中间歇地抽气,大概身上有什么折腾人的慢性病。她的床头放着一叠报纸,我努力伸手去够,还是差一点,于是直接光着脚下床举着支架走过去,单手抖开了这份今日早报。 头条便是窟卢塔村屠杀案。 我才睡了一天,猎人世界的新闻业者跑得好快。 把报纸放回去,我开始琢磨怎么逃出医院,躲避治疗费和即将抵达的记者。 对不起,以后我会还钱的,但我现在没有保险还身无分文。 药袋也差不多空了,我拔出针头用手按了一会儿,从窗口往外张望。两层楼高,下面是花坛,应该不会出事。 但先存个档。 这家医院非常贴心,我穿来的衣服洗好烘干放在了床头柜上,换下病号服,我纵身一跃,这具身体比我前世的灵活耐久多了,双腿自然折叠减缓冲击力,泥土承接住我,只有扬起的花瓣在此次飞跃医院事件中受到伤害。 我要跑,跑到没人能找到我的地方,跑到从未在原著出现过的应许之地—— 我的脚步又渐渐缓慢了下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处安全,镜头之外,依旧白骨累累。 但我已离开了医院,世界正向我敞开。 * 医院附近有不少卖花和卖吃食的店铺,我找了一家做盒饭的小店,上面挂着招聘广告。这个世界有十二岁的猎人和五十多岁的萝莉,但卖盒饭的不收十四岁的童工。所以我只能哭,哭到看店的老奶奶觉得我晦气来关心我后,才抽噎着解释:“为了给妈妈看病……家里的钱全花光了……妈妈死了……爸爸也随妈妈去了……” 说起来很惨,实情只是更惨,但为了讨口吃的就卖惨的我让整件事变得无比荒诞。 老奶奶收留了我,只要我帮着看店和准备食材,就能在店里打个地铺过夜。 这个世界真没有儿童福利机构啊。 这样过了几天,我上班时不断盯着医院门口往来络绎的人群搜寻,终于捕捉到了那抹金色的身影。 他正走出医院,脸上难掩失望,但这个失魂落魄的人在我靠近时还是迅速制服住了我。 我赶忙勾下盒饭店提供的口罩露出面容:“是我,酷拉皮卡。” 他碧绿的眼瞳晃动起来:“茜……希?你还活着?!” 好家伙,到了这里我总算知道了自己的名字。Cici?伊丽莎白同款小名吗? “我在上班,我们到店里说。” 酷拉皮卡买了两盒盒饭算是入场费,和鸡排店一般大的室内没有用餐空间,他并膝坐在板凳上,盒饭就放在他膝上也不打开,姿势太过蜷缩再端庄也像等待拾取的流浪猫。 我边招呼客人边在忙碌间隙把遭遇的事说给他听,当然,是删减版。 细碎的额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我摘下口罩喝了口水,等待他缓过来。和盘托出后,我竟感觉心里奇异的平静,可能是那些重担现下全 转移给了面前的少年。 从这一刻开始,他将会为了复仇而活,但我又想不出不告诉他的理由。 如果连恨的对象也不知道,不是更悲惨了吗? “他们……”酷拉皮卡的声音很平静,发丝却在颤动,“长什么样?” 我沉默了,旅团还有别的什么人,你究竟该对谁复仇?我两世的记忆都没有这个答案。 “纹着蜘蛛纹身。”我含糊地说,作为村里蹲的小孩子知道旅团也会很奇怪,“其他的……我不记得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 “茜希。”他拉住我,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使得我不由弯下腰,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失忆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没事了,你已经没事了。” 他轻抚着我的后脑勺,完全是安慰小孩子的态度,明明他也算小孩子,我们外表差别不大,我甚至比他高几厘米。 可我……真的被安慰到了。 眼睛和鼻子酸得厉害,我抱着他,尽量小声的抽泣:“对不起,我逃跑了。” “你做得很好,就算只有你也好,你应该逃跑。” 不,不是这样的,我随时可以读档,再次挑战那个不可能的夜晚。 但我不敢。 “我没给药钱就逃跑了。” 酷拉皮卡静了一会儿,轻声说:“我身上还有村里带出来的钱,待会儿去给你补上。” 他好像还说了句,果然是茜希啊,但我哭得耳朵都有点堵了,听得不大清。 “有客人来了。” 戴上手套,瓮声瓮气把盒饭递给客人,迅速从收银台里找零。做这一切时酷拉皮卡安静地看着,等到客人离开,他才开口:“这算非法使用童工吧?” “是……店主人好……收留我在此。”我艰难地解释,略去了卖惨应聘的环节。 “我不是在责怪她,抱歉,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我该向她道谢,你则得向她道别。”酷拉皮卡苦笑,“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换个地方,安定下来。” 留在这打工也是为了抓会来找“目击证人”打听消息的酷拉皮卡,此间事了,我把口罩揉成团扔进垃圾箱,点头。 “只有我们两个了……我会代替帕伊罗照顾好你的。”他低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7. 定居X赚钱 有一张漂亮脸蛋能省很多事。 至少对我们这对表面兄妹来说如此,店主听说我要跟着因为爸爸二婚、被前妻带走自幼与我分别的哥哥走,感动地给我结了笔工钱(以红包的形式)。 “你编了个什么样的故事……?”酷拉皮卡还在纠结我胡诌的说辞。 “不重要,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儿?” 酷拉皮卡作为独自出村、多次在外闯荡的达人,驾轻就熟在地图上圈下目的地。我们在走之前去窟卢塔村遗址进行了最后的悼念,政府草草将遇害者们埋在一起。据酷拉皮卡说,他上次来时有野狗把遗体刨出,撕咬得到处都是,他不得不把他们挖出来,一具具重新安葬。 他说到这时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刚想细问,他已垂首念起悼词。 天升高阳,地生绿树,我们的血肉育于大地,我们的灵魂来自天上…… 这段中期才能听到的悼词,我竟在此刻与甲斐田幸……不对,是酷拉皮卡一起念诵,幸而我背过。 结束这一切,我们坐上火车沿途享用了两盒三拼饭,下车后转搭巴士,再在巴士中途停靠休息时买了奶油面包充饥…… 路上酷拉皮卡问起我的白发和纹身,态度有点像班主任质问突然变成鬼火黄毛的优等生,但我真说不清,只能一股脑归结于失忆。 黄昏时分,我们抵达了一栋稍显陈旧的花园洋房,门铃之后屋主给我们打开了门。 “我们是网上联系您的福尼兄妹。”酷拉皮卡对她伸出手,笑容温和有礼,“要打扰您一段时间了。” 酷拉皮卡的姓氏漫画里尚未揭露,但在我听来“福尼”这个姓氏绝对是假名。老妇人不疑有他,端出红茶和果酱甜饼,笑呵呵招待了我们。 我们也没想到,这个一段时间最后变成了三年。 如果没有我,酷拉皮卡大概会像漫画里出现的其他猎人那样,一个人到处游荡风餐露宿吧——虽然这只是我的想象。 这座位于约比安大陆东部的城市繁荣得堪比我前世的首府,两个未成年的窟卢塔族人藏在这里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味道。酷拉皮卡耐心和我解释选择的理由:这里有很好的练武场馆、多到溢出的工作机会、也更容易收集情报。 其 实以我们的年龄来说,我俩都该进学校念书,但接受封闭落后村庄特殊教育的酷拉皮卡脑子里显然没有这个选项。 我现在由衷感谢转生给了我前世十二年的记忆,这十二年从我翻开那本万恶的夯他夯卷一开始计算。那是我最不安于室、活泼好动、贪多嚼不烂的时期,记忆里收容了包括但不限于初高中和大学知识、求职经验、职场摸鱼秘籍、以及大量乱七八糟的漫画游戏。 就当前阶段而言,最后一项除了猎人相关的记忆外,全——都没用。 只让我更爱玩烂梗了。 但我根据前世的心得体会,迅速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房租,很贵吧?” 代表全村希望的存折,能撑多久呢?虽然窟卢塔村的收入来源还挺可疑的…… “……”酷拉皮卡不承认也不否认,“别担心,我会去工作。” 然后把时间全花在赚钱上就此碌碌无为蹉跎一生吗?虽然,我相信酷拉皮卡不会这样:“我知道了。” 当晚,我看到他在检索租房信息和招聘广告。 而我在背彩票号码。 8. 幸运X决意 我们租下的是洋房的阁楼,两张床用帘子隔开算作我俩各自的卧室,厕所在楼梯转角处,与老妇人公用,她睡在一楼近门的卧房。 老妇人名叫珍妮·米勒,我们称呼她为米勒太太,她的孩子们在另一块大陆工作,由于猎人世界复杂繁琐的交通系统他们不常来看她。三年前,她的丈夫去世后,只剩她孀居于此。 米勒太太不差钱,我对比了附近其他房屋的出租广告发现她收的房租相当低廉,酷拉皮卡明显是深思熟虑后才联系了她。 但也只是相对附近而言。 夜里常有光顾洋房院子的野猫,它们总是一通瞎叫闹到快天亮才离开。帘子对面十分安静,连翻身的声音也没有,似乎完全不受野猫的干扰。我蹑手蹑脚爬起来,比猫咪更轻盈,自桌上拿了钥匙,拧开门锁从门缝里闪了过去。 摸着扶手走下楼梯,我去厨房取了把刀。晚间帮米勒太太切洋葱时她热情地向我介绍自己收集的刀具:匠人制的斩骨刀,刀身还有铭文;轻薄的陶瓷刀,她最爱用它来削院子里种的苹果做苹果派;还有适合处理生鱼的柳刃…… 我看上的是那把最锋利的和刀,刀身偏宽,刀尖尖锐,米勒太太定期打磨让它刃光似细雪,应该连脖子都能切断。 但在浴室对着镜子比划时,我的手抖个不停,怎么也砍不下去。 四个存档都已存满,最近的一个是前天清晨,那时我抚摸着躲在金钟花下的奶牛猫,觉得要是死了能再摸它一遍也很好。 可是很痛啊,万一一刀没成,我还有力气再给自己补刀吗? 送死和自己动手完全是两回事。 对了,不能发出声音。我用毛巾堵住嘴,镜中的自己太让人害怕了,于是我坐到浴缸里,思考割腕放血行不行得通。 据说这样做的死亡率很低,伤口过浅血液很快就凝住了,过深……把手掌直接砍下来等待失血吗?要不还是脖子吧? 空气从裸露的气管倒灌入肺引发窒息,好像也很痛。那心口呢?绕开第三、四肋骨,一刀致命,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我做得到吗? 其他还有……眼球,直达大脑;大腿内侧的动脉,我腿上没几两肉,划一圈应该能割到……吗? 水滴啪嗒砸在缸壁上。 我擦了擦下巴,才发现自己在哭。 不行,不能这么软弱,这不是自杀,只是为了读档。 我闭上眼,把刀刺入喉咙。 刺啦。 像是老式的显像管电视画面闪过雪花,疼痛过后,我面前出现了选项: 【请选择你要读取的存档】 最近的一个。 “米勒太太说冰箱里备着炸好的脆鱼骨,可以喂给它们。” 我眨眨眼,想起了该说的话:“就是因为这样它们才每晚都来这聚会吧,已经把这里当餐厅了。” 场景切换得十分突兀,此刻阳光裹着我和身边的少年,我的呼吸顺畅,一呼一吸间全是新割草坪的清新气味。 “是啊。”酷拉皮卡沉思,“太吵了所以睡不好吗?耳塞……” “哪能连这点小事都适应不了呢。”我举起奶牛猫,把脸埋入它毛茸茸的前襟,“哈……好可爱。” 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被我骚扰的奶牛猫不耐烦地挣脱开,跑了。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 我说:“走吧,我去帮米勒太太准备咖喱的原料。” “我出去一趟,会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吃饭。”酷拉皮卡提起布包,仗着我还没起身,摸了摸我的头,“我会带副耳塞回来。” “真的不用……” 并不是因为猫叫才睡不好,我只是在梦里会不由自主回到那个夜晚。我想酷拉皮卡也一样,他究竟是彻夜未眠,还是原本就那样安静呢? 但总会适应的,我们俩都是。 ------------------------------ →分支·死亡后的情形 浅绿窗 帘另一侧的影子在晃动,酷拉皮卡闭上眼,装作自己睡得很熟。 听足音,茜希去了一楼,然后又去了厕所。出于礼貌他把耳朵捂上,过了良久,还是没有人上来,他不由放下手坐起身。 女孩子如厕时间偏长,但这也…… 太长了。 万一她晕倒了,或是有歹徒闯进厕所把她带走了呢?她的幸存本就充满疑点,最有可能的是,凶手在用她钓剩余的窟卢塔人。 酷拉皮卡轻轻走下楼,叩响厕所的门板。 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 门没有上锁,她是觉得该有人进来吗? 该有第一发现人,帮她收拾……这片残局吗? “茜希。”他很想大叫,惨叫,但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楼下还睡着米勒太太,“茜希,不要这样。” 女孩的脖子上插着刀,头折了一般搭在浴缸边沿,幽绿无神的眼睛看着他。 茜希和帕伊罗都是不怎么会激动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俩的双亲是纯血窟卢塔人,他们甚至会怀疑茜希没有继承火红睛。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选择了死亡的普通人,或者说,连死亡都不能让她激动了。 我的妹妹胆子很小。他想起帕伊罗的话。虽然放不下她,但出去冒险时,我们不能带上她。 不是的,你的妹妹能独自逃出来,知道隐瞒身份悄悄联系我,还能自己养活自己。他很想告诉帕伊罗,他的妹妹其实可行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 帕伊罗的影子还在说话:等踩好了点,确定我能保护好她后,我想回来接她,让她也看看我们经历的景色。 他死后怎么面对好友? “茜希。”他徒劳地试探鼻息,拔出刀,刀刃朝下,这是茜希自己刺进去的,随着伤口灌入空气又滋出一小股血液,“醒醒,不要死,不要……抛下我。” 好凉啊,她的皮肤,像大理石一样。 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9. 彩票X股票 帮米勒奶奶备好菜,我借口去给酷拉皮卡送东西跑出家门到处寻找Lotto的标志。 其实不找借口也行,毕竟我们只是租客,但对着这个孤零零的老太太,我和酷拉皮卡都自觉把自己当成了孙子,做什么事都会报备一下。 对不起,我又在玩烂梗了。 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我很快找到了那家邮局兼彩票店,店里没有客人——这就更棒了。 “十注,自选号码。” 我把钱拍在柜台上,店主报纸倾斜,露出那对小眼睛上下打量我,终究没问我的年纪。 他甩过一张卡片叫我填写想要的号码。 八注是烟雾弹,只有两注能中彩,其中一注只有五万戒尼,但另一注…… 两百万戒尼。不算特别多,不至于引来苍蝇的目光,但足够作为启动资金。 我揣好到手的彩票,跑回住处。米勒太太正在厨房翻炒羊肉,兴致盎然地问我想不想学她家的咖喱秘方。 虽然已经学过了,我还是笑着接过锅铲:“想。” * 开奖那天我才告诉酷拉皮卡关于彩票的事,并请求他同我一起去兑奖。 好运。我只能告诉他这是神明的礼物,他盯着我看了良久,无奈地点头答应。 我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他给我开了一个匿名帐户,把奖金全存了进去,存折则交给了我:“你知道该如何正确地使用金钱,对吗?” 我有些迟疑:“全给我?我们一人一半吧?” 酷拉皮卡笑了:“这是你中的奖,我还不需要动用你的钱。” 但是,酷拉皮卡,你不知道我将会越来越有钱。 反复中奖会引起怀疑,下一步淘金地我选的是股市。前世作为韭菜我只敢进行一些稳健的投资,最多用一小笔钱在大A浪一浪。但现在,能读档的我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记下几只股票的走势图,一回生两回熟,这次我挑战了心脏。 还是好痛。 但我总能回到最幸福的时刻,身旁躺椅上米勒太太正在织围巾,她见我卡着不动,歪过身子指点我怎么接线。 死亡渐渐也变成了蜜糖。 酷拉皮卡四处奔波,我却总在家里窝着不动,很难不和米勒太太这个慈祥的老人关系越来越亲密。酷拉皮卡怀疑旅团留我一命是为了钓没入手的窟卢塔人——这个猜想让这位十四岁的少年几乎走向神经质的极端,他悄悄在洋房周围布置满了监控摄像头,要求我不能随便出门,但他自己可以。 关于酷拉皮卡对屠村之案的调查,我们约定他不会向我说出任何一丝进展,也是因为我的存活蹊跷。万一凶手在我身上动了手脚让ta可以借助我的眼与耳窥探到这个孤立无援的复仇 者,酷拉皮卡将满盘皆输。 ——而我知道,恐怕未来旅团将再度出现在我面前,到时派克能够读取我的一切经历。 我不能成为他的漏洞,在我的记忆里,酷拉皮卡将是无害而沉默的。 帘子那头酷拉皮卡用木板竖起了一面调查墙,他离开时总记得用白布盖好方便我打扫房间。我猜想他已从蜘蛛纹身查到了旅团,墙上钉子和丝线串联起每一条线索,将带他抵达复仇的终点。 为了让他安心我鲜少出门,本来我前世也是个死宅,现在还要在固定时间雷打不动地守着股市开盘。在这个静谧温馨的房子里,我账户上的数字不断膨胀,从米勒太太那学来的菜谱也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我把虚拟账户展示给他看,告诉他我们已经财富自由了。 酷拉皮卡目瞪口呆。 他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我。 我这只蝴蝶死命扑腾也没把猎人的主线扇歪,如海一般富有包容力的股票市场更是亲切地由我折腾也不改走势图,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你不用为钱操心,去学习,去训练,要买什么拿这张卡去刷。”我豪气冲天地说,黑卡拍在桌上,“钱我出。” “还有,这么久了,并没有人来抓我们,你的监控也没捕捉到任何可疑迹象,我想我们已经安全了。” “我也要出门。” 10. 训练X网友 酷拉皮卡是亿里挑一的天才,我不奢求能达到他那个水准,但也得有点自保的能力。 他也赞同我的观点,在家时他每天会抽段时间训练我的体术,可惜过了这么久,我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在这方面我实在没天赋,窟卢塔人不是个个都能咻咻咻,我要也是个亿里挑一的天才富坚或者武内直子就该单独为我画本漫画了,现在的我只能做三流里的配角。 我要借助外力。 枪械。 我报了射击班,从小口径□□到半自动手//枪,每天花大量时间在靶场打靶建立肌肉记忆。不得不说,掌握一种能决定自己和他人生死的工具令人畅快,我的读档也轻松了许多。 猎人世界黑市的普及度已经像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了,我日常使用的武器便从上面购买。此外我还购入了大量药物有备无患,没有学历进入校园系统学习药学知识,我只能靠书本和实践网上三教九流的野路子,反正我能读档。 戊巴比妥、硫喷妥钠、□□以及暗黑大陆特产,远在天边还未曾碰面的雷欧力正在学怎么治病救人,我这个偏科民科无证医生就怎么学杀死我自己。救人还是教给专业的来吧,非法行医可是大罪,我在自己身上做做试验就够了。 但比起药物我还是更喜欢子弹,太痛了,也太磨人了,爽快一点比较好。 说来没找到超级士兵血清也没找到阿斯加德药水,遗憾。 * 除去训练外我还是不怎么出门,不琢磨歪门邪道不陪米勒太太料理家事的日子我就抱着猫边打游戏边和网友吹水,网名我参考了与我有相似能力的大前辈。 【晓美焰的狗】:呀嚯呀嚯~!看,我的新皮肤可爱吗? 【电子天使】:Homura酱的说话方式总让我想起同事 【CureBlue】:别扯现生啦、想到屏幕后的你俩可能是秃顶大叔我都快呕吐了/狗狗是学生吧?不是大叔吧?不然不会有上网时间限制的吧? 【电子天使】:欸~治愈蓝好恶心~不会幻想着Ho酱其实是美少女什么的吧? 【晓美焰的狗】:人家就是美少女哦? 【CureBlue】:好了我知道了你俩大叔确定。抓紧时间,掉段的话我杀了你们? 【电子天使】:被传染了 【晓美焰的狗】:好害怕~ 我们小队三人都只用文字交流,扯完闲话,进入战场后默契地各把控一方视野紧锣密鼓搜刮物资。 他俩大概不是无业游民就是游手好闲富二代, 正常人上班的时间里我们却能凑做一堆打类Apex的游戏,实在是人以类聚。 晚饭后从晚霞满天打到月亮高升,我甚至没注意到房间黑得只有我的屏幕是光源,直到耳机外壳被敲了敲,我才恍惚地仰起头,对上酷拉皮卡那张即使生气也漂亮得吓人的脸。 他不知道我没开麦,没有出声指责我,只是默默指向墙上贴的标语,那还是他写给我的:早睡早起 我讪笑,对他比口型:好的。 他开着灯钻进被窝,我悻悻地继续打字。 【晓美焰的狗】:>-<> 【CureBlue】:……骗人的吧? 【电子天使】:Ho酱会彻底贯彻人设这点很棒哦 【晓美焰的狗】:欸嘿,是骗人的?其实明天要去参加市马拉松比赛~目标是第三名的奖品“限定版魔法PinkAra”手办~ 【CureBlue】:哪里的马拉松送PinkAra?!我也要去!! -【晓美焰的狗】已下线- 【CureBlue】:给我回来!!该死,我自己去检索! -【CureBlue】已下线- 【电子天使】:CureBlue酱后面这句,才是骗人的哦w 11. 黑拳X赚钱 当然没有送手办的马拉松,但我的确在为马拉松做准备,当前目标是一口气跑三个全马。 我要参加287期猎人考试。 看过猎人的穿越者没人能抗拒混进这场考试凑热闹,虽然我的主要目的没那么肤浅……认真的,我是为了自保才想参加,为了攀上猎人协会的关系网。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很有钱会打枪的小女孩,要寻找一个强大的后盾,首先排除□□,我不想做第二个妮翁;除此之外,我有点公务员情结,猎人协会是我所知这个世界里最正规的机构了。 我不奢望能通过这期考试,但猎人协会会对我感兴趣的,怎么勾搭的库洛洛,我就怎么勾搭会长尼库罗。 谁会不对未来感兴趣呢。 这个打算我还没告诉酷拉皮卡,他自视为我的监护人,一定会反对。我只是网购了一台跑步机,放在分隔庭院与室内的落地窗旁,每天在米勒太太和猫咪的陪伴下健步如飞。 租约续得越久,我越像寄生植物一样把各种用品在米勒太太的屋子里铺陈开来。米勒太太却对此乐见其成,她还多次提议给客厅做隔断另分出一间我的房间。 我和酷拉皮卡都拒绝了,我们知道她多么珍惜这栋充满回忆的房子,放点哑铃跑步机瑜伽毯就算了,大兴土木只会摧毁房屋真正的价值。 今早,酷拉皮卡难得没有提前出门,正扯着帘子发呆。 我打着哈欠下楼做了两份香蕉燕麦奶昔,端上楼放到他手边:“怎么了?” 他捧着杯子回过神来:“今天你有别的安排吗?” “跑会儿步,下午打团战。”全是室内派运动。 酷拉皮卡眼神变得锐利:“少打点游戏吧,你多久没出门了?今天和我去外面逛逛。” ……最开始不是你说尽量别出门吗。 我没有反驳他的底气,默默给队友发了消息。 【晓美焰的狗】:紧急通知!人家今天来不了啦><> 不去看队友们怎么骂我,我点点头,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和围巾一一穿好。 来这里已经两年了,这是第二个冬季。我长得很快,去年买的这件大衣穿在身上像是缩水了一截,勉强合身。 围巾是米勒太太织的,酷拉皮卡也有一条。这个乡下出身的少年敏锐地追上了大都会的潮流并发展出了自己的见解,但他还是得围上风格不一致的围巾——因为米勒太太会高兴,就这么简单。 “很少见你们兄妹一起出门呢。”米勒太太在餐桌旁端着茶杯,笑眯眯朝我们挥手,“玩得开心,要零用钱吗?” 我们婉言拒绝,出门后搭乘公交驶向市中心。下车后酷拉皮卡才缓缓问我:“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呆滞,我可是推了团战来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你平时去的地方?”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酷拉皮卡参与猎人考试前的三年富坚可是一笔未画。但我又怕随便打听会摄入那些我们约定不说的事,于是每天抓心挠肝地送他出门,又在他回来后继续抓心挠肝地扯些有的没的。 “图书馆、博物馆、酒吧、还有……” “酒吧?”我抓住他的字眼,“未成年也能进?” 酷拉皮卡眼神有些冷淡:“你不也买到了彩票吗。酒吧里鱼龙混杂很容易打探消息,但我不会带你去的。” 我们默契地不再纠结年龄限制。 不过有个地方让你看看也好。他轻声嘟囔,换个了方向迈步。 我赶忙跟上。 他带我进了一处地下通道,往下走道路狭窄,头顶暗黄的灯泡也闪烁不定。等绕过拐角推开一扇用钢管齿轮做装饰的圆形铁门,热气扑面而来,欢呼与咆哮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我贴着酷拉皮卡挤过人群来到前排,扒着栏杆往下看,底下是那种约定俗成的方形擂台,两个奇形怪状的人正在上面扭打。 发型弄得像蜥蜴棘刺的男人最先倒下,但昏迷没能让他逃过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一身黑衣的裁判揣着手,就在旁边看着他像块案板上的肉一样,一拳、一拳,被打得变形。 死了吗?我揪住大衣的领子,才想起来该脱掉它,太热了。 酷拉皮卡不知何时已脱下了外套和围巾,把它们搭在我的手腕上:“帮我拿一下,想下注的话,可以试试‘王虫’。” “等……”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原来猎人考试之前酷拉皮卡就和地下世界有联系了。我没摘围巾,隔着柔软的羊毛按住最右侧的心形纹身。不要紧,要是出了意外他死了我就读档。 “下一场——临时插入的组合!绿风暴VS王虫!快来选定你心目中的胜者!” 我在路过的票贩子那儿给“王虫”投了一注,握住栏杆身体倾斜,尽力看清台上体型相差三倍的两人。 这么远看去酷拉皮卡的娇小可爱程度上升了一个量级,有壮实的对手做对比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唉。我已料见比试的结果,只有一点需要担心。 用漫画分镜来描述,就是五个酷拉皮卡的残影围住了“绿风暴”,每一击都打在他的要害处。 下一格,壮汉倒下,酷拉皮卡背对他掀起的灰尘悠然走下台。 背景音是为他献上的雀跃嚎叫。 我与他遥相对望。 太好了,没有变成红眼。 “——就是这样,我也有不少赚钱的手段。”穿好衣服的王虫说,“其他还有协助翻译古籍或是做文物鉴定……” “……虽然,都没你赚得多。” 我点了下钞票,收进兜里:“你赢太多了,向你下注赔率不高。” 心底转过“打假赛”的念头,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今天还有很多时间,接下来去哪儿?” 酷拉皮卡看着我,脸上神色略微懊恼,又带着几分安堵:“本来我想带你去博物馆之类的地方。看了这些,你没有别的想法吗?” “我觉得我也该给你设个门禁。”我认真说,“万一你在这种地方出事了,我肯定找不到。” 他又不说话了,带着我再次上车,路上聊些平时会做的事(安全范围),训我不该天天对着电脑,连跑步时都要放个平板在面前。 然后我们到了郊区的游乐园。 酷拉皮卡问:“你来过这吗?” 这辈子的话,“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我在手机上买了两张快速通关票,拿了导览册,反客为主地领着他走:“先玩什么?” 12. 游乐园X真心话 酷拉皮卡的选择让我沉默,他绝对在照顾我的感受。但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我坐在南瓜马车里,与外圈骑白马的小孩们一同旋转。路过等在台下的酷拉皮卡时他举起手机,扯着自己的脸颊示意我微笑。 我僵硬地笑了笑,咔嚓。 “轮到你了。”下了旋转木马,我把他往上推。 “不,我不想——” “你想。” 给他拍照时我有了种为人父母的感觉,酷拉皮卡大概也如此,我俩算一对共轭母子……还是说父女? 下一个项目他收敛了一点,选了我们能一同参与的。坐进装饰满塑料花卉的茶杯里,随音乐声起,茶杯开始缓慢旋转。 他很喜欢会转的东西吗?我握住方向盘,想起287期猎人考试前我得先通过晕船测试,但这辈子我还没坐过船。 要不要在这里测试一下我的半规管? “我有话——”酷拉皮卡顿住,看我疯狂转动方向盘,“——你在干什么?” 茶杯像个被不断抽打的陀螺,失控地在它悠闲的同伴间旋转,旋转。 “哇哇哇哇哇——”我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扶住头,“这个——要怎么停下?” “反着转——?” 酷拉皮卡扯开我的手,逆着我刚才的方向不断转动,茶杯总算慢了下来。 “yue...”我捂住嘴,“你要说什么来着?” 看来我得做点专项训练了。 “……”酷拉皮卡的话大概也转回了肚子里,“我去给你买水。” 连续两个项目我都不满意,下一个酷拉皮卡让我自己选。其实前世我是个对刺激敬而远之的人,所有尖叫系设施我碰都不碰。但我不能逃避了,海盗船、跳楼机、过山车,马不停蹄地,我拉着酷拉皮卡全试了一遍。 一套下来我面如死灰,他稀疏平常,只是十分疑惑:“你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想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我用纸巾捂着嘴,觉得胃里还在翻涌,“总得面对。” 酷拉皮卡今日沉默多于言语,他指向游湖的花船,断绝我继续找不痛快的念头:“接下来去那儿吧。” 我想起友客鑫拍卖会的尾声,主角四人野餐的公园也有这样一个湖泊和天鹅船。 我们没有登上有马戏表演坐满游客的游船,而是找了艘无人问津的脚踏船,相对而坐,驶向静谧的树荫底。 到了这里,酷拉皮卡总算说出今日憋了一路的话:“茜希,你不用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我会去完成我们的愿望。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和米勒夫人一起生活,忘掉过去就好了。” 冠冕堂皇。他自然有复仇的动机,但我作为被杀近十次的当事人,就因为太过弱小,连入场券都不给我发吗。 我也很努力了啊,努力适应死亡,努力不去逃避。 你却总是想独自背负这一切。 “你不想再保护我了吗?”我抬眼看他,“你不担心,要是你一走了之,我又被什么人抓去挖眼睛吗?” 酷拉皮卡哽住:“……在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来这之前我特意带你绕了远路,两年了,都 没人上门来找麻烦,我们应该已经甩掉图谋不轨的视线了。” 他可能并不放心,但他必须放下累赘才能前进:“可你该对我负责,你说了,要代替哥哥照顾好我。” 听到这,酷拉皮卡反而笑了:“但你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之前是我小瞧你了。茜希,你的哥哥会为你骄傲的。” “……渣男,说好要当我哥哥的。” “你从哪儿学的这种说法……” “酷拉皮卡,”我不再玩笑,竖起食指,“让我猜猜你接下来想去哪儿,猜对了你再陪我一年,就一年。” 他今天带我到处跑就是想攒点回忆随后道别,米特阿姨留不住小杰,我也留不住酷拉皮卡,毕竟这是少年Jump。 但离猎人考试还有一年,这个责任心过重的家伙,不会拒绝我的。 “好吧……”他说,“原谅我。” 怕是我才要向你祈求谅解,我作弊了。 “那……倒数三声,我们一起说。” “三、” “二、” “一” ““猎人考试”。” 他略微诧异:“你……” “我没有动你的东西,你的笔记做了各种记号我怎么敢?我就是猜的,”我从包里掏出报名表,“可能是同居这么多年的默契吧,我也报了。猎人执照,好东西啊。” “……”他抢过报名表,“太危险了!” “这是复印件,原件我已经寄出去了。” 今年的猎人测试刚刚结束,下一年的测试火热报名中。 13. 购房须知X道别 “不行。” “你说陪我一年,那一年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你也管不了我去哪儿,我会自己找到比赛会场。” 其实我没信心能找到,原著写的地址是哪儿来着?暗号是牛排什么什么……我恐怕是个伪粉。 “你知道猎人测试的死亡率有多高吗?!” “我知道。换位思考一下,酷拉皮卡,你把我留在这我也将永远为你会死在别的地方担惊受怕。” “茜希,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你的能力不足以通过测试。” 呜哇……刺痛:“那你帮我。” “什么?”酷拉皮卡的表情叫做“怀疑自己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作弊?不凭借自己的力量通过有什么意义?” “我只需要接触到猎人协会,你带我到会场,给我这个机会,其他都不用管。”我认真解释,“我需要人脉,但你看,我生活得这么封闭,朋友只有网友,想花钱雇人保护我都做不到。” 我引经据典,我据理力争。 酷拉皮卡屈服了。 毕竟他最清楚我低下的社交能力。 “……只带你到会场。” “还有再陪我一年。” “是……还有再陪你一年。” 这可能是他人生里最后的平静时光,对我就不太平静了,我每天都被他逼着训练,上网冲浪的时间锐减至三小时。 除此之外,我干了件重要的事。 米勒太太的孩子们催了她几次,让她搬去和他们住。我和酷拉皮卡一年后去参加猎人测试不知还回不回得来,和她说起此事后,米勒太太在某个清晨告诉我,等我们离开她会委托中介把房子挂拍卖,但最近她就要动身搬去女儿的住所了。 “我不太擅长道别。”这个照顾了我们两年的老太太苦笑,“和我爱人也是,我连他的遗容也不敢看。”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和米勒太太这么合得来,我们都同样胆小,想要逃避不愿面对的东西。 这一年来我把一部分资金用于投资不动产,现下这栋无价的房子即将被贴上价格标签,于我是个绝佳的机会。 “请把这栋房子卖给我吧。”我说,“我会很珍惜它,让它保持原样。” 就让这里维持在她和爱人居住时的模样,也凝固住我们三人饮茶谈天的时光。 她厚重的眼皮掀开,眼睛睁大,大概是不相信我有那么多钱。也是,富得流油还和长得完全不像的哥哥一起挤阁楼,这听上去是种很小众的爱好。 最终,我买下了这栋房子,而米勒太太带着我们一起收养并送去绝育的奶牛猫离开了。 她说:“有恰克在身边,就像还有你们作伴一样。” 像是交换了一份礼物,我们没有道别,她仅仅留给我一个联络地址方便以后联系。 我把房产证递给酷拉皮卡:“所有人填的你。” 他摸着茶杯把手。 “物业费还是我出,但你随时可以回来。” 我早就想为他创造一个“家”,一处安身之所。但未曾住过的房产不会比残留着米勒太太温情的洋房更好,失去故土后,这里已成了我们待得最久的地方。 “你呢?”酷拉皮卡问道。 我慢吞吞掏出另一个本子:“我有共有权,这也是我的房子。” 这也是我的“家”。 14. 启程X风浪 我们用白布盖住大件家具,给门窗落锁,剩下的就只能靠房屋保险守护了。 坐上漫画第一幕的船只时,我以为我会心潮澎湃,实则来这之前的奔波已经让我累得快昏过去了,该死的交通系统。 但我硬撑着没倒下,大胡子船长的目光从眉毛下射出,正审视我们每个人。 我背对他吃下晕船药。 还是有些激动的,船舱里刺猬头的少年正在跑前跑后照顾众人,大叔模样的青年在看写真杂志,一切都和原著一样。外面风浪拍打船身,摇晃中,吊床上的酷拉皮卡扶了我一把,平淡地询问:“你还好吗?” 他的另一层意思是“你真的能通过进场前测验吗?”,即使答应会帮我一把,但我太菜入不了领路人的法眼也行不通。 我摆摆手,靠自己的力量坐稳:“酷拉皮卡,记得路上我给你做的占卜吗?” “还有力气说笑话,看来是没问题了。”他闭目躺回原处。 你会遇见你的命运之人,而且是三个——这是我告诉他的占卜结果,虽然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但内容是真材实料。 身为主角的这三人会用语言与行动赢得船长的心,我就只能另辟蹊径了。把剩下的晕船药取出,我撑起身子也去给歪东倒西的众人喂水送药,努力演出一副大善人的模样。 “姐姐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路过小杰时天真的少年夸了我一句,我羞得耳根都红了。 对不起,你是真善人,我只是在作秀。 当船里只剩我们四人站着时,船长宣布试炼开始,要求我们说出想要成为猎人的理由。一番唇枪舌剑,酷拉皮卡判断没法继续隐瞒身世,扫了我一眼:“我们兄妹是窟卢塔的遗族,四年前,幻影旅团……屠杀了我们的同胞,我要成为赏金猎人将他们尽数抓捕。” “我没有那么高尚的目的,我只是为了钱!”雷欧力浮夸地回答,“名车!豪宅!美酒……” 他俩此前就有些冲突,此刻价值观不合,直接大吵了起来。 我微笑着注视这一切。 “你呢?窟卢塔族的另一个幸存者,”船长突然问我,“你哥哥刚才说了理由,但你也想当赏金猎人吗?” 不诚实的理由会被厌弃。我摇摇头,双手交握:“我只是想要力量。” 帮助酷拉皮卡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力量,摆脱命运的力量。 西索这种也没什么正经目的的人照样拿到了执照,相比之下,我还算个正派人呢。 “我想要加入猎人协会,”我说,“站得够高了,才能看到更远处。” 船长吹了下胡子,目光依旧难以揣摩:“你哥哥正和人打得厉害呢,不去帮他吗?” “哎呀……”我忍不住笑了,“男人们不是最喜欢以拳交心吗?我可以预见,他也会成为哥哥的力量。” “你们真是对奇怪的兄妹。”船长说,“但有你这样的妹妹跟着……抓紧他吧,他走在很危险的道路上。” 说笑了,又不是我想抓就抓得住。 风暴更盛,冲去甲板打斗的三个傻蛋靠舍己救人证明了自己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他们得到了船长的认可。而我,大概作为随赠品,也被一同送去了最近的港口。 下船后我们四人面面相觑,雷欧力挠挠头,向我道歉:“刚才和你哥哥吵架时一时冲动骂了所有窟卢塔人,抱歉啊。” “没关系,我很认可你的理想,”我说,“钱,超级重要。” 这些年我用金钱扫平了酷拉皮卡的不少麻烦,比如天价情报费、珍贵的古籍、还有包下整个训练场馆的租借费……凡他的账单我闭眼就报了,根本不问去处。 酷拉皮卡养成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性子,有我一部分责任。 “茜希?!”酷拉皮卡难以相信我会胳膊肘往外拐。 雷欧力也不知作何反应:“哦……哦哦,虽然哥哥不行,但我应该和妹妹你很合得来。说来你们真是兄妹吗?难道不是姐弟?” 忘了说明,我茁壮成长了。 现在比酷拉皮卡高五厘米。 15. 装神弄鬼X入场 我们循着船长给的线索去往长着杉树的山顶,路上那种“妈妈和女友落水你救谁”的刁钻考题就不提了,真正的领路人正等着我们。 “但真遇到这种情况,我该救谁呢?”小杰认真问道。 未来你们还要不断回答的……我默默走在队伍中间,冷不丁地,听到旁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 雷欧力尴尬地捂住肚子:“一路都没吃饭啊——我拿了个公文包就来了,什么也没带。” 主角团必须有主角的风度,相比之下,我背着三十五升的登山包,看上去很适合在山里遇难。 “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吃的。”我拉开侧拉链抽出几根能量棒,分给三人。 道谢后他们俩剥开包装大口咬下,雷欧力一边咀嚼,一边擦着嘴角赞叹:“噢噢,我温书时也经常靠能量棒和咖啡充饥,但这个味道我没吃过,很棒啊。”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这是一家小企业研发的,但他们资质齐全雇的都是年轻员工老板也有很多新点子!”我又拿了一根往他手里塞,“很好吃对吧!我比较了好几家还写了测评给他推广,但销量还是不太行……” “妹妹你……是这种性格吗?” 雷欧力被我吓到了。 酷拉皮卡咳了一声,把我拉回去:“茜希喜欢研究吃的,做菜时也会变成这样。” ……是吗,我自己都没察觉。 “有这样的妹妹就偷着乐吧。”雷欧力有些幽怨,“甚至会给你做饭。你知道回到租屋时有一口热汤热菜是多么珍贵的事吗?” “我懂。”我愈发感到与雷欧力相见恨晚,上辈子当打工人时我也只能吃冷掉的便当。 “前面有间房子!”小杰打断我们社畜味十足的对话。 推开门,魔兽挟持人质的画面出现在我们面前。 但知道这是他们自导自演,我紧张不起来…… 酷拉皮卡和小杰去追逃跑的魔兽,我和雷欧力留下来给伤员包扎。 这是他表现的重要时机,我没有插手,等他处理完后装作检查伤员情况,贴在男子的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们是领路人。” 男子瞳孔放大,我做了个“嘘”的手势,退到一边故作深沉。 等那两人回来,领路人分别夸了酷拉皮卡的博学、雷欧力的专业和体贴、小杰的野生属性、和我的……呃……莫名其妙。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凶狐狸好奇地问我。 “秘密。”我靠笑容糊弄一切。 四只领路人刚好搬运四个人进行夜间飞行,随变成人的凶狐狸来到会场对了暗号,我们在下行电梯里享用免费烤牛排。一出电梯门,四 百多张脸齐刷刷看向我们,像是在嫌弃我们来得慢。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浪费氧气地激动起来,西索、凹凸不平的伊尔迷、奇犽……加上我身边的三个人,天哪,简直像置身于一比一等身手办展示柜…… “你的号牌。”豆面人把406递给我。 真想把这个号牌保留下来,多珍贵的周边啊…… 我神游时万年考生东巴递来一瓶饮料,眼神怎么看怎么和善:“小姐也来一瓶吧?” “谢谢,不用,我带了。”我把能量棒同厂出品的能量饮料拿出,分给三人减负,“待会儿很消耗体力,赶紧喝了吧。” “茜希你又知道了,”小杰大声问道,“你也有很强的直觉吗?” “有的有的,虽然比不上你。” 酷拉皮卡静悄悄看着我扯淡。 “我将你带到会场了,你不应该退出了吗?”他说,“接下来发生什么难以预料。” 他应该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了,但是他说的嘛——“陪我一年、带我到会场后,我们就没关系了,接下来我会自己想办法。” “什么什么,兄妹决裂?”雷欧力操心地过来打圆场,“突然的就怎么了?考试这不才开始吗?” 铃铃铃铃铃铃—— 萨次的铃声响起,我们没吵起来,考试已然开始。 16. 马拉松X能量棒 第一场试炼,跑步,简直像中□□动会的项目。 但运动量大得吓人,黑暗中跑八十公里、之后再爬看不到头的楼梯、出了楼梯还要淌过危机四伏的湿地…… 这还是在我知道总路线的情况下,如果一无所知地光跟着考官跑,大概没过多久,我就会因望不到头的考验而放弃吧。 能淘汰掉约四分之三人数的项目,也是我此前备战最久的试炼。 见黑暗里没有怪物,酷拉皮卡不想管我了,甚至巴不得我中途放弃。长跑最重要的就是分配体力,我混在队伍中段,专注于调整呼吸。 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我赶上了大汗淋漓的雷欧力。 “妹妹……?”他哼哧哼哧地往前跑,“你看上去……像没事人一样……” “就在前面了,”我对雷欧力说,“我们不是要一起发财吗?” 前面的酷拉皮卡好像跑得更快了。 “哈哈……哈哈哈!是啊,我要通过考试,我一定——要当上猎人!!!” 他脱掉西装,靠着奇异的精神力冲了出去。我继续不紧不慢地吊在队尾,心里感叹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反复读档加上前世的记忆,我很难把自己看作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大概我心态衰败,黑发才变为了白发,只能靠精心保养维持光泽。 队伍最前面小杰和奇犽已经打成了一片,我愉悦地欣赏小孩子的互动,从中汲取生命力。 ……这样好像老巫婆啊。 目光来回游走,突然,和酷拉皮卡对上了。 他迅速又扭了回去。 好歹我也被你训练过,就不能高看我一点吗……我加快速度,太靠后会赶不上关门时间,擦线过的风险还是不冒了。 到了爬楼梯的阶段,我听见雷欧力在和酷拉皮卡大谈自己建立免费医院的梦想。 对的对的,就这样交心发展为知己吧,船长说得不对,能抓住酷拉皮卡的不是我,是雷欧力和小杰他们,富坚盖章的“救赎”。 出口将近了,我再次加快脚步,跑到了说话的两人身边。 雷欧力的激动退去了一点,看见我后很高兴:“妹妹也赶上来了啊,要我帮你背登山包吗?” 酷拉皮卡皱眉:“你都快不行了还能管她?逞什么能。” “我没问题。”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把包带往上提了提,“那个……能不能别再叫我妹妹了?我和他已经不是兄妹了。” 周围突然一片死寂,雷欧力战战兢兢开口:“这种时候……就别吵架了吧?酷拉皮卡,你快道歉。” 酷拉皮卡:“为什么是我道歉?” 我:“没有吵架,我们真不是兄妹。” 我们默 不作声地跑完了最后一程。 出了洞口,站在新朋友身边的小杰兴奋地朝我们挥手,我趁着萨次考官在讲解湿地生态把包里的能量棒又分出去一些。 塞给银发少年时,他捏着包装看了一会儿,抬头问我:“还有我的份?” 啊。 我下意识把这四人看成一体的了。 我讪笑着解释:“收下吧,小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但反过来可能不成立,我可不敢当他的朋友,这个传奇重男。 “哼……”杀手世家培育出来的百毒不侵布偶猫两下拆开包装,把能量棒抛进嘴里,一瞬,猫耳扇动起来,“还有吗?” “你都拿去吧。”减负减负。 我们说话时那边正上演真假考官的戏码,我将手伸进围巾存了个档。接下来,我只能靠好运躲开西索随地大小扔的扑克牌,再紧跟雷欧力(我只追得上他)等着小杰这个白狗王子来拾取我们了。 一切都很顺利,我一次都没死,就进入了西索在线切水果的片场。 但过程有点难以言说,酷拉皮卡帮我挡下了那些乱飞的扑克牌。 他超生气:“就和你说早点退出了。” “现在也走不掉了。”我擦擦汗,与他和雷欧力并肩迎战西索。 ……这里不该有个龙套吗,我打西索,配吗? 17. 满意度X调查 原本的剧情里,三人会分成三个方向逃跑,至少能拖延西索的步伐。 虽然雷欧力本就不会避战,但这次剧情省掉了这段。 我试图代替龙套说台词:“我们分三个方向跑……?” 酷拉皮卡:“你跑得掉吗?” 雷欧力:“我才不能忍受当逃兵的屈辱!” 他俩冲了上去。 欸欸欸……能不能多拖延点时间啊…… 幸而小杰及时赶到,三人结团,被西索打得落花流水但得到了他的认可。 西索拾取了昏过去的雷欧力,突然,朝我看来。 糟了。 我没有展现出任何令他满意的品质。 要读档了。 扑克贴着我的颈侧,西索俯身,与我贴得极近。 这么近的距离再帅的脸也只会让我斗鸡眼,我看向愣在原地被杀意制住的小杰,觉得有点抱歉。 我给这支队伍丢份了,不好意思,下次我藏好点,争取不被西索发现。 “你~?,不害怕我呢~?。” 近在耳畔的话语与热度一起拂过我的耳廓,我在鸡皮疙瘩之下生出欣喜。 有戏。 “我能预见,你不会杀我。”我主动与他贴得更近,在他耳边说话,如同情人私语,“我还知道你将迎来丰收,杀再多废物,也不及培养四个丰美的果实,不是吗?” 西索看了我一会儿,弯起狐狸般的微笑,扯开我的围巾。 “你的纹身很有品味?,”他抚摸我淡粉色的存档,“好,你也合格,在路上和我说说你还看到了什~么吧?” 他左边扛着雷欧力,右边举起我,开始狂奔。 我往后看去,小杰跪坐在地,迷雾中,酷拉皮卡的身影姗姗来迟。 * “小杰!我妹妹……茜希她在哪?!” “她……和雷欧力一起,被那个叫西索的人带走了。” 酷拉皮卡脸色瞬间苍白。 小杰继续说:“但他们应该没事,西索说,我们都合格了,‘在下一会场见’。” * 我抱住西索的头,迎着风大声陪聊:“用念能力打普通人不是太作弊了吗!你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初级赛场切瓜砍菜!” “这只是我一点小小的爱好呢?但最近都没什么好苗子~难得遇到让我兴奋的人~不小心就砍了?眼睛很好的小姐,那你说说,我该去挑战谁呢~?” 什么眼睛很好的小姐,绝对是在嘲讽我。为了遮挡火红睛这个隐患,我时刻戴着一副适合拉二胡的墨镜。 对于他的问题我很想说伊尔迷,你俩祸害内部消化算了:“会长尼特罗。” “他可不会在考试初期就现身呢~” “会的哦。”我贴在他耳边低语,“很快就会出现了,这是我的预言。” 他眼球转动,上挑的眼尾像是想要拆开我。 他弯起嘴角:“你 说,我的果实们什么时候会成熟呢~” “这取决于……果农照料时的悉心程度了!”我抱得更紧,太快了,一百只西索是不是能开一个私人高铁专线,很有搞头啊,“给你一个忠告,耐心点,这期测试会非——常精彩!” 到场后,他把我和雷欧力扔在地上,拍拍我的脸颊算是道别,愉快地去找长满钉子的小伙伴玩耍了。 我把雷欧力搬到树下,从包里翻出急救箱给他上药。 奇犽踱步过来:“小杰呢?” “待会儿到。”我包好他的手臂后,拿棉签沾了点碘伏,往惨不忍睹的脸上抹去。 说来下一话他就恢复了,猎人世界的人均身体素质强得可怕。 “你怎么这么确定?”奇犽还在我们身边徘徊。 突然,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因为……我和小杰做朋友的时间更久,也更了解他嘛。” 他会循着雷欧力的香水味找过来——这话不由本人说出来谁信啊。 “茜希!雷欧力!” 小杰充满活力的招呼声自背后传来,雷欧力也被唤醒了,懵懂地试探自己肿胀的伤处:“我是怎么了?好像忘了好多事……啊,茜希,是你帮我包扎的吗,谢谢。” 那边奇犽和小杰在对账,小杰确诊为狗。这边,酷拉皮卡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检查:“你没事吧?” “我觉得雷欧力问题更大一些。”我指向旁边。 雷欧力配合地举手。 18. 美食X博主X专业 随着萨次考官宣布第一场试炼结束,我们在仓库门口等到正午,大门敞开,第二场试炼的考官饥饿登场。 美食猎人二人组,山一样的饿汉和性感张扬的美人。 他们出的第一道题是烤全猪。 “美食猎人……” 酷拉皮卡神色阴沉,我正在给步枪上膛,听他低语不由笑道:“我不介意你依赖我。” 他没说话,雷欧力在旁边顿悟:“茜希你很会做菜是吧,烤全猪有什么秘方吗?” “第一步是弄到猪。”我解开保险。 要做烤全猪我会把猪肉事先腌制过夜,可惜考试中不可能有这个时间,简直暴殄天物。 这座森林汹涌着长鼻子的野猪,皮堪比铜墙铁壁,性格凶残,但知道攻略方法就很简单——攻击鼻子保护住的额头便好。我趁着考生们摸不清路数左支右绌吸引住猪的注意力,一枪,大胖猪应声倒下。 另一边小杰他们也猎到猪了,兴冲冲跑到我跟前:“听雷欧力说茜希你很会做菜!” “嗯……略懂。”我掏出军用匕首,其实做成什么样卜哈剌都会吃完,但我有我的追求,“先放血,扔掉内脏和猪脑。” 把脊背从中间剖开,内部抹上盐,厚的地方穿孔额外洒一把,肋骨之类薄的地方则少一些。明火会烤焦,处理猪肉时事先烧好的木柴火势渐熄,但内部滚烫依旧可以烤熟猪肉。我把整只猪铺在木炭上,定时翻面,火候是最重要的。 烤好的野猪表皮酥脆焦香,内里多汁紧实有嚼劲,一刀划开香气和热气噗嗤溢出。 学着我照做的小杰和奇犽蹲在烤好的猪肉边,咽了口口水。 “切一块尝味道也不要紧吧?”我试图拿匕首割块猪脸颊肉分给他们。 “考官要的是‘全猪’,不要这样,你真的想通过考试吗?”酷拉皮卡叹气,帮我把猪扛起来往大胃王那送去。 “他俩和好了?”雷欧力悄悄问小杰。 “他们本来也没吵架啊。”小杰说。 七十一人,七十一头猪,全数消耗殆尽。 不太满意的考官门琪给出下一道考题:握寿司。 原文里除了忍者半藏无人知晓这道菜是什么,他们需要根据提供的道具推断食材和做法,结果推导出一堆仰望星空饭团。 这次,小杰几人直接看向我,可怜巴巴地用眼神索要食谱。 刚才香气四溢的烤野猪引起了其他考生的注意,他们都竖着耳朵等我说答案。有半藏在,这场门琪不会让任何一个考生合格,我没必要藏私:“把糖、醋、盐和米饭混合,上面盖生鱼片,用手捏出型……” 这些信息酷拉皮卡也知道,具体怎么做,还是靠想象力。 听到“生鱼”这个词考生们就冲出去了,我迟一步从包里找出鱼竿,舀了勺米饭做钓饵。 鱼竿本来是小杰这个男主角的专用道具,原谅我仰慕已久便也弄了根三分相似的。 抛了把米打好窝,我盘腿坐下垂钓,心里佩服美食猎人连淡水生鱼都敢吃,真不怕寄生虫。 怎么还不上钩……不会等我钓完鱼那边考试都结束了吧…… 哗。 我面前钻出了一个泉水女神……不对,是一颗烂土豆。 脸上插满钉子的怪人叼着鱼,直挺挺从我身边走过。 窝白打了。我憋屈地收起鱼竿准备换个地方,一迈步又赶紧撤回。我打算落脚的地方,一条肥美的搁浅怪鱼正在死命扑腾。 也能……凑合着用吧,大概是钉子人哪个口袋里掉出来的,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我回去时半藏已经当先献上了他的杰作,因为顶嘴得到一顿臭骂,并给后续所有考生上了强度。 我慢吞吞地拌饭,切鱼,捏成长方形,摆盘装饰,端到门琪面前。 怒气冲冲的门琪捏起我的寿司,神情微微缓和:“我看过你的博客,很用心。” 哇。 哇哇哇…… 专业美食猎人的认可! 我捂着嘴感动不已:“谢谢您的评价,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 在我 背后,雷欧力小声问酷拉皮卡:“妹妹她什么来头?” “茜希开了专门分享美食的社交帐户,我不是很清楚。”酷拉皮卡苦闷地叉着手,搞不懂那碟寿司有什么特别的,而他却被评价和雷欧力一个水准,“应该算……小有名气?” 门琪舔掉拇指上的饭粒:“还有能改进的地方,但能从中感受到用心和爱意,也愿意把自己的知识与他人分享……好吃,合格。” 嗯? “第二场测试下半烹饪审查,仅一人合格!” 所有目光扎在我身上。 不忿的考生瞅了我一眼,没找我的麻烦,转去质问门琪。 我缩在酷拉皮卡他们身后,用剩余的醋饭和鱼片继续捏寿司打发时间。 小杰讷讷道:“茜希,恭喜你。” “别恭喜得太早,转机就快来了。”我问他,“吃寿司吗?” 小杰挣扎了一下,凑过来,举着自己的作品:“这和我的有什么不同吗?” 我把刚捏好的寿司塞他嘴里。 小狗一样的男孩腮帮子鼓动很快咽了下去,眼睛透亮:“好吃!但我不打算当美食猎人,会做饭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继续捏捏捏:“小杰的嗅觉很好吧?如果你觉得冒险就是为了见证、听闻、感受,视觉、听觉、嗅觉都很重要的话,味觉为什么就能忽视呢?” 又是几只寿司排排坐:“一日三餐、早睡早起,吃是我们展开所有活动的基石之一,猎人协会会特意把‘美食猎人’这样的头衔与赏金猎人、宝藏猎人放在一起,就代表他们也认可会做饭是一件大事,要再来一个吗?” 我端起盘子,问周围所有在打量我的人。 他们别扭地过来拿了一块,里面居然还有那个半藏,那个不吃陌生人食物的忍者。 另一边,太过不合理的审查结果也召唤来了协会头头,单马尾俏老头从天而降。 考官们经过商议,将举行再次审查。 但我已经合格,可跳过该自愿充当高空坠物的项目:) 19. 蛋糕X贿赂 站在葡萄鹫的巢穴边沿,我有些感叹。我并未料到门琪会放我过关,还为这一环节准备了良久。 胆大的已经跳下悬崖去摘鸟蛋了,我咽了口口水,不想放弃。 ……没吃过啊,以后可能也没机会来这了。我们的传统美德之一是“来都来了”,不搞点土特产多可惜。 再次掏出鱼竿,我把鱼钩换成特制吸盘,甩杆。 “406号,你已经合格了哦。”门琪朝我喊道,又露出恍然的笑,“啊,我明白了,你也想知道这种特殊美食的味道。我可以分你一些——” 吸盘吸住了。 “谢谢您——但我想——多试几种烹饪方式!” 我用力一提,一大串鸟蛋渔获般顺杆而上,伴随而来的,是护巢的巨鸟。 完蛋。 我听见门琪无奈叹息:所以只能摘一个哦,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居然要因为贪嘴而读档。拔出藏在怀里的枪,我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唰唰。 葡萄鹫惨叫着砸在地面,我匆匆避开。它的翅膀和脖子上插着扑克,西索轻巧地提着那串鸟蛋,落在鸟尸身边。 “你的预言中了呢?”他把鸟蛋扔给我,“这是奖励~做好了也要给我尝尝哦?” “感激不尽……” 从悬崖下爬上来的酷拉皮卡目睹了这一幕,脸色难看:“你能不能……别让人担心了?” 我无言以对。 上了飞艇,我借用厨房开始处理这串鸟蛋。门琪考官又对我强调了一遍不要浪费食物,我疯狂点头以表诚意。 但这也太多了,做点什么呢? “茜希!需要帮忙吗?” 小杰和奇犽从厨房门口探头,后面跟着一脸死相疲惫不已的年上组。 “非常需要!” 把蛋黄和蛋白分开,蛋黄加入磨成碎屑的柠檬皮、柠檬汁、低筋面粉、牛奶、砂糖、食用油搅匀,蛋白霜另行打发,随后将两者按比例混合。 面糊倒入模具,烤制二十分钟,成型后再提高温度继续烘烤,表面会浮现出甜美的橙黄色。 等待纸杯蛋糕出炉时我用剩余的鸟蛋打散加入盐和胡椒,黄油涂抹平底锅加热,倒入蛋液画圈搅拌,不一会儿,葡萄鹫黄金煎蛋卷隆重出锅。 □□我做完蛋糕后都在桌边休息,小杰嗅着气味站起来,蹦蹦跳跳凑到我身边:“好香啊!” “稍等。” 光吃鸡蛋可不行,我又将奶酪培根和撒了瓜子仁的黑麦面包切片,配上小番茄和腌黄瓜,四份三明治端上了桌。 我尝味道时就吃饱了,不需要单独给自己做一份。 奇犽盯着面前的餐点,看不见的猫尾缓缓摆动:“为什么我的盘子做了标记?” “这个……”太敏锐了,我只是单独给他盘里的一颗小番茄做了腰斩,“你的蛋卷里加了糖。” “为什么?” “……感觉小孩子都爱吃甜的?” “小杰的呢?” “我和小杰很熟,知道他的口味。” 小杰想说什么,烤箱叮的一声宣告成熟,我起身去取蛋糕。 特制柠檬戚风纸杯蛋糕,因为用了葡萄鹫的蛋似乎有了独特的风味,挤上奶油便大功告成。 拍照拍照,上传,OK。 “好了,这是餐后甜点,一人一个,用餐愉快。” 我推着装满小蛋糕的推车飞快跑开。 * 雷欧力切了块煎蛋卷送入口中,咽下,放下刀叉:“不行了,我太羡慕你这家伙了。” 酷拉皮卡平静地继续吃饭。 “对你妹妹好点吧!我要是有这样的妹妹,我——” “会准她参加猎人测试吗?” 雷欧力哑了火。 “你们是兄妹?完全不像啊。”奇犽舔掉嘴角的奶油,思考能不能再去拿几个,“虽然我和我的家人也不太像。” 酷拉皮卡收拾起餐盘:“她也没把我当哥哥。” * 我开心地准备去发圣餐……不是,纸杯蛋糕。因为跑得太快,转角处差点撞上了八字胡的萨次考官,他单手抵住我和推车,还把飞出去的小蛋糕尽数接住。 我连忙道谢+道歉,他笑眯眯捏着最后一只还没放回的小蛋糕,说:“那我可以收下这个作为谢礼吗?” “当然可以!”我 想起来了,这晚他会和另外两位职业猎人用餐,“再拿两只吧,请帮我捎给门琪考官和卜哈剌考官。”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深究:“这是贿赂?” 我嘿嘿笑道:“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 给推车贴了张“今日限定:葡萄鹫柠檬小蛋糕-请随意取用”的纸条,我把推车放在人来人往的接水处,在附近的沙发上坐下拿出电脑开始办公。 原谅我还是有点私心,我就是想看到别人吃了我的蛋糕很满足的样子。 噢噢……有人拿了,是彭斯……她对我比心了…… 我回了个笑脸,继续浏览新闻。 接水处接近餐厅,下一个拿蛋糕的不是别人,又是忍者半藏。 他不该是个戒心很重的人吗,好为他的未来担忧…… 半藏拿着蛋糕径直朝我走来,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 表情竟然有点……紧张? “茜希小姐很熟悉我家乡的料理吗?”他说,“我还以为只有我知道寿司的做法呢,你的手艺也让人惊叹,专业的寿司职人也不过如此吧。” “啊……是的,我很喜欢Jappon的美食,总有一天想到当地品尝呢。”(场面话) “届时请务必让我招待!”他的光头亮度上了一级,“等到这次猎人测试结束,你要不要……” “茜希,”酷拉皮卡出现在他身后,“早点休息,明早八点就是下一轮测试了。” “好。”我收拾好电脑,“失礼了,半藏先生,我们下次再聊。” 半藏躺倒在了沙发上。 我跟上酷拉皮卡,路过推车时——发现已经全空了。 上面留着一张扑克牌,写着【多谢款待?】 后面有几个考生正在哀嚎:“我听说这里有免费小蛋糕……谁啊!这么没道德搞独吞!” “嘘,别说了,是西索……” “还有那个满脸钉子的……” 其实我给西索单独留了一份来着,还想着待会儿送过去。 身旁酷拉皮卡还在对我训话:“别把猎人测试当作友爱的过家家,你就算讨其他考生欢心,该下手时他们也不会手软……” 20. 陷阱X保护者 我们找地方休息时与尼特罗会长擦肩而过,我不由停下,小杰和奇犽明明在相反的方向眺望夜空,会长这是得了阿兹海默吗。 稍等一下,我对酷拉皮卡说,追上会长揪住他的袖子。 大概我过于无害,尼特罗并未避开。 “您如果要打发时间的话,请去那边。”我说,“不会让您失望的。” 尼特罗弯起眉眼:“嗯……既然是漂亮小姑娘的建议,我自然会采纳。” 一瞬,他的气场让我汗毛倒立。我忍住不安为他让路。 全程没有插入的酷拉皮卡等会长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对我说:“你好像变了许多。” 我装傻:“成长了?” 他用眼睛丈量我的身高:“别长了。” 我们和雷欧力碰头,不理会东巴的危言耸听窝在毛毯里靠墙睡去。 这一晚奇犽会按捺不住杀人冲动干掉仅仅是撞了他肩膀的人,小杰会得到会长的一对一辅导教学,飞艇会被会长人工延误只因担心孩子睡不够…… 我应该做些什么吗?但我只是存了档,以不舒服的姿势在浅眠中挣扎,什么也不想。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靠在酷拉皮卡肩上,他正在看书,我和他的两条毛毯都堆在我的大腿上。 去盥洗室刮完胡子的雷欧力对我们打招呼:“从窗户看快到了,好高的塔啊,不知 道是什么建筑。” “是监狱。”我轻声说。 下了飞艇,我啃着昨晚多做的三明治在塔顶闲逛。小杰会找到六个进入陷阱塔的入口,我只要跟上他们挤掉东巴就行。 虽然对不起万年考生,但换成我入队怎么说都更好吧?至少我不会和雷欧力吵架也不会故意挑事。 “茜希,小杰找到路了,到这边来。”酷拉皮卡朝我招手。 他终于放下了不帮我考试的原则吗?我本也料定了他会心软,开开心心走过去。 ……欸? 这个暗门是体重就能触发的吗? 脚下一空,三明治也没拿住,我掉入陷阱中。 21.预言X示好 西索说不赌钱后我跟他们玩了两把,都是我输。他绝对在扑克牌上用了念,我在网上打牌胜率可没这么低。 和作弊狗玩游戏太没意思了,我直接退出,拿出包里的饭盒独自野营。 这些本来是给酷拉皮卡他们准备的,七十二小时也就是三天,减去头尾是七顿饭。但现在我一个人到了塔底,时间才过去一半不到。 有点……寂寞。 “咔哒咔哒。” “嗯?你想吃的话拿就好了……不对。”我把饭盒抢回来,“一盒一百万戒尼。” “咔哒咔哒。” “前天你还免费发纸杯蛋糕呢~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爬塔爬亏了。”我剥开水煮蛋,“要抢我的便当得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那一百万戒尼给我来一盒吧~?” “多谢惠顾,给您特别优惠买一赠一。” 西索又没抢我钱,纯是受伊尔迷牵连我才不给他便当。 我们像排挤班上同学一样凑在一起吃饭,钉子男也很老实地抱膝坐在一旁扮演被霸凌的人。 “茜希同学~”西索马上演上了,“你猜~下一个到的是谁~?” “我猜~”我说,“是忍者同学~” 说话间,半藏浮夸地欢呼着走入塔底,看到我们这诡异的三人组顿时没了声。 他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唐突地开始练俯卧撑,眼睛还不断往这边瞅。 西索指尖转着一张扑克牌:“噗嗤~好准哦?那接下来换我吧~我给你做个恋爱占卜~” 小丑牌不断转动,背面朝上被他放于我掌心,我翻过来一看,图案却是死神。 哪家扑克牌出这种花色啊,塔罗牌盗印? “你是死神的新娘呢~?”西索将卡片贴在左眼,透过死神的头颅看向我,“或者说~该叫珀耳塞福涅?” 我歪头:“我觉得我是俄耳甫斯才对。” 我们鸡同鸭讲得不亦乐乎时,可能是太无聊了,半藏也走了过来。 “茜希小姐。”他并不看另外两人,“你有兴趣……和我聊聊我家乡的话题吗?” 其实没兴趣,但比和西索聊天好。“好啊。” “花心的女人~?” 半藏说的尽是些忍者训练的话题,我嗯嗯应着给他捧场。直到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才意犹未尽地放我离开。 裹着毯子缩在墙边入睡,我看了眼手机,才过去四十五小时。 还有一天 他们才会抵达。 醒来后我气消了,把已经不新鲜的便当分给了钉子男和半藏。因为菜品重复,西索腻了,就这么饿着肚子继续搭扑克塔。 一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剩一小时,西索躁动地又来找我陪聊:“你不担心哥哥呢~?” “他们会来的。”我把电子书关掉,“我给你做过预言吧?这场测试,你会大有收获。” 轰隆隆隆隆—— 噢噢,是老版动画的登场方式! 我起身欲躲,西索却先一步揪住我的围巾,把我提了起来。 要、要死了……居然是死于上吊…… 在我窒息前西索终于让我双脚着地,拍了拍我的头:“又被你说中了~?该给你什么奖励呢~?” “我会一直说中啊。”我乐道,“你会亏本的。” 西索神秘莫测地笑着走开,而跳下简易矿车的五人里两人朝我跑来。 “茜希!太好了你也到了!” 这是小杰。 “你……”他在抱怨前先松了口气,“算了,没事就好。” 这是酷拉皮卡。 雷欧力和东巴眼睛还呈蚊香状,我拿出最后一份便当,笑着问道:“要吃点东西吗?” 22.寻宝X执念 老版动画的军舰岛篇做得很优秀,能身临其境,我感激不尽,最上川。 飞艇把我们二十人送到了月牙形的小岛,岛如其名,这里是船的墓场。在这种荒郊野岭开酒店的夫妇二人组怎么看怎么黑心,但他们让我想起了米勒太太,等到猎人考试结束,我一定要给她寄明信片。 黑心夫妇报出十万戒尼的住宿费时,我其实想直接掏钱入住,实在是累了。 但大家都去寻宝了,我不能不合群。 ……可我是旱鸭子。 酷拉皮卡知道这一点,叫我留在岸上:“既然这不算测试内容,我会找到两人份的宝物,你就别乱动了。” 等他走远后,我才跳到甲板上。只是在残骸间跳来跳去应该没问题,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我想体验一下寻宝的乐趣。 然后,我俩就在某间船舱偶遇了。 “……” “……” “我想你也不会听话。”他扶着额头叹息,“跟着我来吧,你落水我也好救你。” “干嘛是这个前提……” 前世我最喜欢的电影是《泰坦尼克号》,我暗自期待能找到海洋之心或者别的什么宝石。正当我翻箱倒柜时,酷拉皮卡合上腐朽的舱门,在黑暗中问我:“茜希,你为什么三年前就知道这场考试的内容了?” 果然是酷拉皮卡,他早已把我三年来的准备与这场测试关联了起来。他应该忍很久了,我们是最后的亲人,却都瞒着对方不少事。 “酷拉皮卡,我……”我扯了扯围巾,“我能看见未来。” 空气本就凝滞沉重,有如实体固定住我们二人。他一动不动,叫我更加害怕,我怕他向我索要未来,他要经历的事无比残酷,但如果提前知道,他更会机械地去执行,或者对自己更加严苛—— 我能给出一条更好的路吗?我的财产不足以雇佣揍敌客家去杀尽旅团的人,我的实力会给他拖后腿。我也不可能阻止他,那是他存在的意义。 请你千万、千万别问我,你是否完成了复仇。 “你看见的未来里,你能活多久?” 啊。 我捂住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活到你死后很多很多年,比米勒太太还老。” 他在怕这个。 他怕我死掉,怕我将他剩下,那时,他才真的会变成只为复仇而活着的怪物。 “没有骗我吗?”他说,“你骗我很多次了。” “酷拉皮卡,你知道的,我胆小,我连复仇都只敢全推给你做。”我回答,“要不是预知到了所有试题,我也不敢来参加这场考试。我不会出事的,你可以放心。” 真的吗。他还在嘀咕,却把舱门打开了。 天光倾泻而下,那道身影像神明降下的模糊启示。他转过身,跳到船舱的下一层,只有声音遥遥传来:“我不会对你追根究底,只要你能活着就足够了,就这一点,你别骗我。” “你不觉得你太狡猾了吗?!”我冲下面大喊,“我也想要你活着啊!你以后做事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你死了也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没回话,底下也很快没了声响,大概从船的另一个破洞出去了。 我靠着宝箱擦掉眼泪,暂时不打算出去。情绪来得突然,哭也哭不痛快,鼻子还堵得慌,我徒劳地四处搜寻装作很忙的样子,几乎把这艘破船翻了 个底朝天。 等到爬出船舱,某个去而复返的身影站在我头顶,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默默跟着他走,我知道他找到了属于窟卢塔族的船,还捡到了一条蜥蜴项链。 那条蜥蜴项链躺在他掌心里,出现在我眼底。 “看到这个你也毫不惊讶呢。”酷拉皮卡说,“还需要我说明吗?窟卢塔族的黄金护符,具有驱邪避难的效果。虽然发现它的场所是一艘遇难的沉船。” 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脖子,贴着他的胸膛,那条项链戴在了我身上。 “要是有用的话就好了。” 我们脚下正是那条沉船,族人的尸骨七零八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事故的线索遗留。 毕竟这段是动画原创。 “给,打火机。”我把点火工具递给他,在烤全猪环节我用过这件道具,“这条项链,要不还是你戴?” “你戴我比较放心。” 我们并肩看着大火带去族人的亡灵,血红夕阳被酷拉皮卡的双眸收入眼底。远处汽笛长鸣,群鸟惊飞,一同完成了这场超度。 念完祷词,我发现我还没改掉坏习惯,又是双手交握的姿势。 酷拉皮卡倒没在意这一点:“走吧。” “对了,雷欧力呢?”我突然想起这件事,这个场景应该是他在酷拉皮卡身边,而不是我。 虽然,作为同族的我在更合理…… 酷拉皮卡脸色变得古怪:“你曾说过的‘三个命运之人’,不会是雷欧力、小杰、还有谁吧?” “奇犽。” “……”酷拉皮卡走得飞快,“你果然骗了我吧?你根本不能预知未来。” 23.朋友X美少女 我们回去路上找到了一个宝石手环,据酷拉皮卡说是什么十三世纪某某王朝早夭王女的陪葬品……总之,不太吉利,我拿这个交差了。 巴纳给我找钥匙时酷拉皮卡问道:“可以让我和我妹妹住一间房吗?” “房间是随机的,但你们可以私下协商调换。” 酷拉皮卡随我到了我分到的房间,推开门,粉红帽子的可爱少女正在给小宠物喂蜂蜜水。 她看向我俩:“一个房间只能住两个人吧?酷拉皮卡和茜希谁才是我的室友?” 我眼神下瞟,咨询酷拉皮卡。 同性,你放心了吧? “我只是送茜希过来,”酷拉皮卡告辞,“你好好休息,别玩太晚。” 门合上后,彭斯放松了一点:“你哥哥他是不是保护欲过头了?对了,谢谢你的小蛋糕,我还没好好道谢呢,在陷阱塔下你身边那两个人太可怕了,我不敢找你搭话。” 西索……!钉子……!你们破坏了我交友的机会……! “那对夫妇很贴心,特意让女性住一起了吧。”到这一关已经没几个女性考生了,毕竟是ry,“我也一直想和彭斯小姐聊天,周围都是粗神经的男人……” “我懂……” 好久没和同龄的女生聊天了,米勒太太再怎么说也和我有代沟,网友又全是群雌雄莫辨甚至可能是沃尔玛塑料袋的生物。开始我尽量装得端庄,但没过多久,我和彭斯都原形毕露。 “猎人测试这是什么鬼流程,这么多天不能洗澡真是难以置信!”彭斯捶床,“在森林里历练我还能洗野澡呢!就算是帅哥腌几天也成了酸臭的帅哥!和他们挤一起简直幻灭!” “我懂我懂。”我不断点头,里面还有雷欧力这种用古龙水的,不知道小杰的狗鼻子怎么忍得下去,“而且来考试的帅哥性格都好烂啊!” 比如西索比如伊尔迷再比如西索。 酷拉皮卡当然不在烂人之列! “唉……越往后越没信心了。但能积累经验也挺好的,茜希,你觉得我能过关吗?” “要不要我给你占个卜?” 她摇头:“感觉你说出来就会成真,我不敢听,我还想再努力一下呢。要不换个方向吧?你能给我占卜一下恋爱运吗?” 哎呀哎呀。我故作深沉地拿起她的右手看掌纹,看完右手又看左手:“这个……你会在这场试炼里遇到相伴一生的伴侣。” “这场?”彭斯脸上写着不愿面对,“……嗯……是高个子的帅哥吗?” “……严格来说不算,但是个很好的人,前程光明。”能考上猎人,但运气到这里就用光了,连带你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最好不要去类似自然保护区的地方……” “可我想做幻兽猎人,不可能不去野外。”彭斯握拳又松开,像是试图抹消命运,“那这个很好的人还是算了,毕竟也不是帅哥。” “哈哈哈……” 她又问我:“你的占卜也太详细了,有看过自己的吗?” 我摊手:“天机不可窥,看自己的折寿。” 彭斯拉灯盖好被子:“不过茜希是会做饭性格又好的美少女,肯定不愁没有对象吧。” 24.遇难X哥哥大人 美少女。 被一个美少女夸美少女了。 嘿嘿嘿…… 酒店夫妇当晚款也不卷直接跑路,二十五名考生被放生在了无人无信号的小岛,大家沉重地在甲板上眺望海平面时,我还是止不住地捧脸微笑。 “你没事吧?” 奇犽这么问我,当然不是出于关心,此猫现阶段性格也很烂,他的意思应该是“你的脑子还好吗现在还笑得出来”。 闻言其余三人也看向我,这是正版的关心了,我不得不忍住羞耻解释:“我被人夸美少女了。” 米勒太太也会夸我,但长辈看晚辈自带滤镜,完全不可信。 “欸……”雷欧力欲言又止,神色难以言喻地去看酷拉皮卡,“哥哥,你平时是不是太打压妹妹了?” “……”酷拉皮卡别过眼,“家人之间会说这些吗?” “茜希很漂亮啊。”小杰童言无忌,超大声地说,“和你做的菜一样漂亮。” 虽然听不出他这是什么夸人的回路,但我的脸迅速升温:“好……好的,谢谢,不要再说下去……” “如果没有人夸你的话我会经常告诉你哦,茜希很好看!” 小杰你不要追着我杀了!!! 我们胡闹时其他人还在讨论严肃的话题,考官没给具体指令,各自的猜测让裂隙不断扩大。一批人去收集情报一批人则跑去修出逃的小船,当有人问起谁管饭时,我好像连拒绝权都没有,视线全落在我身上。 “当然可以。”我双手交握,“请交给我吧,我保证会让所有人都不饿肚子。” 饥饿也是催化焦躁的因素,吃饭很重要。 成立炊事班准备大锅饭不是件容易的事,还要考虑他们没时间坐下用餐,需要方便、能单手拿着吃的食物。 汤水不行,但天气太热,补水补盐也很重要,所以我在烤面包时准备了淡盐水,把餐点分篮装好后放在酒店大厅让路过的人取用。 说来动画为了这一篇章准备了十几个炮灰,但我们这只有二十五个人…… 糟了,这不就是下一场试炼的人数吗(除我之外),没有人可以浪费!浪费一个代表能获取分数的号码牌就会少一张,或者考官就会改考题! 我看到悬崖底已经有人拉起了那艘单桅帆船,即将到来的龙卷风将轻易连人带船一起摧毁。 我提起食篮往那艘船跑去:“请等一下!” “哦,是茜希啊。”对管饭的人他们很客气,“谢谢你的面包和水,我们要上路了,船上还有位置,你可以带着哥哥一起来哦。” “听我说,我们找到了船长日志,”还没找到,“上面记录这一带有定期出现的异常天气,最近一场,就是今晚!这种小 船挡不住风暴!” 他们迟疑了。 我再接再厉:“我们每一个人的力量都必不可少,请随我回去吧,哥哥他们已经有了计划,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逃出这座岛屿。”计划……有了吗?但愿有了。 “你这么说的话……” 几人随我跳下这艘注定会沉没的小船,等我们上了岸,晚我半步的半藏刚刚赶到:“你们……” “大家说会加入到离岛计划中,”我回头询问,“对吧?” 放弃抢跑的人们默默点头。 回去时半藏走在我身边,感叹道:“不愧是茜希小姐,我一个人可没信心能劝住他们。” 我微笑:“半藏先生的舞台可不在此处呢,我相信您的统率力也是我们求生的关键。” 这整章都在给你抬咖好不好。 半藏脸红了。 对吧,被人当面夸就是很不好意思!小杰能不能学学人性之中这种幽微的地方…… 还是别学了,直率是他的长处。 回到船上,在雷欧力拱火下半藏做了参选演讲,他当头头,酷拉皮卡当副手,调度所有人展开逃生计划。 他询问酷拉皮卡的意见:“……就是这样,可以吗,哥哥大人?” 酷拉皮卡猛回头:“你叫我什么?” “呃……哥……酷拉皮卡。” 25.噩梦X小组作业 靠在椅背上小憩时酷拉皮卡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童年,帕伊罗和茜希来他家看书学通用语。他们占据了餐桌的一角,大人们在另一角做手工,百无聊赖下开始骚扰小孩组。 “茜希长大了想给谁做新娘呀?”妈妈捏着女孩软软的小脸,“哥哥还是酷拉皮卡?” 无聊的大人们。帕伊罗和他对视一眼,交换对长辈们的嫌弃。 帕伊罗放下书,装模做样地叹气:“村里一半以上的女孩都想和酷拉皮卡结婚,至少把茜希留给我吧?” “唔……”女孩口齿不清地说,“我想嫁给村长。” ““?!”” 嫁一个头上长角的老头?! “村长是全村最有权势的人!我要嫁给他!” “不行——!” 酷拉皮卡从梦中惊醒,毯子掀开落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忙把餐盘放下跑到他身边:“怎么了?” 大概是又梦到窟卢塔族的亡灵了吧,因为那艘遇难船。 酷拉皮卡开口,方向性却与我的预料大不一样:“茜希,你还没到结婚……还没到恋爱的年纪。”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你是被周围的粉红泡泡影响了吗?猎人考试里哪有时间找对象啊。” “什么粉红泡泡?”他皱眉。 “爆库儿和彭斯……”我小声分享八卦。 “咦,他俩吗……” 闲话时间很快过去,他做了最后的补充:“挑对象不能光看对方的身份地位,还是人品更重要。” “……你还说这个?” * 动画魔改原著又被我魔改动画的军舰岛上没有那个飒爽帅气的狙击手姐姐,只能由身为厨子的我兼职来打断固定船身的多余管道。 船长室备了狙击枪,我更多地学的是枪斗术而不是需要耐心且出手多半致命的狙击,但子弹很多,别打到船身就行了。 拿了武器和望远镜,我上到瞭望台干活,这里却有一个与曹操有同样爱好的远眺先客。 “小蛋糕~?”西索蹲在桅杆上叼着面包对我打招呼,“你看起来很忙呢~?” 说的什么废话,你和伊尔迷两个摸鱼狂魔,小组作业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西索——记得看紧小杰!” “是你的委托吗~?” “是你身为果农的职责!” 小杰为了救人将不断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最后一刻没有西索的帮忙多半会丧命,《HunterXHunter》,全剧终。

我也只是顺嘴一提,西索这人眼里还是有活的,我相信他。 摘下墨镜,固定好枪身,我深吸一口气,测量,瞄准—— 工作完成,好想来一杯。 果汁。 严格来说我还算未成年,没到饮酒年龄。 西索乖巧地等我忙完才跳下来,手搭拱桥注视风暴即将生成的平静海面:“你是确信我们能逃脱呢~?还是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两个都是。”我在军舰岛下飞艇前存了档,“但我很喜欢这场试炼,我们面对的是天灾,在灾难面前……人人平等。吃了我的面包,要好好干活哦。” “遵命~?” 回到船舱,酷拉皮卡刚收到雷欧力落水的消息,他一看到我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嘴唇嗫嚅,没有声息。 “他们会没事的,”我说,拍拍他的手背,“我们得做我们该做的事。” “是你预见到的吗?”酷拉皮卡背过身继续在纸上演算,“你这时会说出你看到的东西了,那关于我们的未来到底有多糟糕?” “……” 是因为我看不到啊。我要经历,才能溯洄。 “抱歉。”酷拉皮卡把废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你不要离开船长室,就呆在这里。” 26.逃脱X拒绝 酷拉皮卡要我别离开船长室,但他怕是忘了,我还有发射火炮的活。 重型火器……用起来好爽啊…… 随着山石崩裂,岛一般的军舰在反推动力下卷入洋流,风暴颠簸中晃得比海盗船还厉害。我事前吃了晕船药,背着医药箱抓着扶手,艰难往船长室赶去。 酷拉皮卡会在今晚撞到头晕过去,虽然路过的钉子男会代替他驾驶船只并做简单包扎,但我不放心。 我赶到时,卸了浓妆的伊尔迷正把持着船舵,没有高光的猫眼转向我,停滞不动。 如果因为被看到素颜就杀了我,这也太娇蛮大小姐了吧。我忽视他,先去处理酷拉皮卡头上的伤口,这人就把他扔在这没管,害他在风浪中滚来滚去又多撞了几处淤青。 做完这一切我拿绳索将酷拉皮卡固定在椅子上,想了想,把包里剩下的面包和水放在代理船长手边:“谢谢。” “看来西索说的没错,你有读心或者预知能力。”伊尔迷手未离舵,俯身像猫一样叼起面包,“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姓氏(口齿不清)。” “但价格我们已经说定了。”我翻出毯子,一条给酷拉皮卡,一条裹我自己,但愿这不会成为我的裹尸布,“给我账户,有信号我就转你。” 忽悠了揍敌客家大少爷一道,我好大胆。 就是为这次大胆付出了两千万。 但他明明也坑了我。 伊尔迷甩给我一张卡片,我收入怀中,找了个角落缩着沉沉睡去。 太好了,他不是西索那种话痨,我吃了晕船药很难陪聊。 万丈朝阳刺入船舱时,伊尔迷已经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酷拉皮卡,他蹲在我面前,梳理着我的发丝,问道:“你替我开的船吗?” 我眨眨眼。 沉默最让人恼火,他看了眼手上的绷带,突然收回手:“接下来我们分开吧,我不需要你的提示,也相信你能应对一切。” 所谓预知是一种作弊,酷拉皮卡肯定不能接受。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沉默,是你希望我自愿走上某条道路,而那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酷拉皮卡说,“茜希,我始终相信……你不会做不利于我的事,我也会按照你的期望,继续下去。” 我垂眼想了会儿,还是先问道:“要不吃完早餐再分开?” 酷拉皮卡的笑容很淡:“好啊。” * 劫后余生的我们被接上飞 艇,聆听第四场正式考试的规则。 在门琪那场测试出风头对我来说是大失利,虽然后来我把号码牌藏起来了,但很多人都记住了我是406号。 第四场考试,猎人与猎物,需要保住自己号码牌的同时猎取随机三个或任务目标的号码牌,目标由抽签决定。 知道考试内容的我自然在军舰岛就记下了考生们的号牌,还做了速写。会画画不是很正常吗?同人女,很神奇吧。 但拿到抽签结果时,我不由在心底欢呼: SSR 不是说对手很强,是说对手很容易得手,我甚至有相关剧情线索。 我在厨房哼着歌做压缩饼干时,雷欧力探头探脑半天,畏畏缩缩来到我身后:“那个……茜希,你又和酷拉皮卡吵架了?” 让他为我们这对假兄妹如此费心,真是对不起:“没有,他觉得我能独立了,皆大欢喜的事。” 雷欧力更担忧了:“这场测试你们要是能同心协力……” “饼干我做了很多。”我打断他,“你拿两份吧,遇到酷拉皮卡帮我转交一份。另外你的目标是谁?我这里记了所有人的情报。” “……你们真的吵架了吗?” 27.交易X叛逆 我们将按陷阱塔的通关顺序依次进入森林。 我作为第三名,与伊尔迷一前一后离开人群。走到一半,我回头对满脸担忧的雷欧力和活力满满的小杰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酷拉皮卡看着其他方向,和我没有眼神接触。 刚进树林,我就被拎起来了。 说来我身高还蛮高的……这两个人…… “既然有预知能力,你知道我的目标是谁吧?” 不像西索这种追求刺激和未知的战斗狂,生意人伊尔迷大概和我志向一样,讲究效率。人大少爷杀人是要收费的,免费杀人,算是亏本。 “我知道,但情报不是免费的。”我用食指在空气中画圈,“我要的报酬很低:帮我保管我的号码牌,交卷时还我。” 伊尔迷把我放下,算是成交。 “371号长这样,”我把速写本递给他,“戴头巾的胡子大叔。” 他拿过素描本,自顾自地翻看,一边打电话:“喂,西索……” 啊——我就知道。 没有限定情报范围,伊尔迷就擅自把这条情报扩充至“所有考生的情报”了。 我凉凉道:“你们关系真好。” 他没理会我的风凉话:“钱已经收到了,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你怎么弄到你的目标?” “这个就无需您操心了。”这人又想赚我钱!而且身份明牌后他还可以正大光明涨价! 无牌一身轻,我在森林里闲庭信步地游荡。路上遇到几个考生试图打劫我——他们搜我身时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吃人嘴软,而我每场好像都在开仓放粮。 “不会要搜内衣吧?”我看着面前这个蠢蠢欲动的人,也有呢,这种的。 “喂。” 一颗石子弹开了那只咸猪手。 趁他被转移注意力,我抓住他的领子,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好歹锻炼了三年,我的柔弱只是相对而言的。 奇犽手插着兜,看我从袭击者身上找号码牌:“我多管闲事了?” “不,你来得正好。”我姑且把这枚只值一分的号牌揣 身上,“要合作吗?” “因为被哥哥抛弃了就找我?” “是我抛弃了酷拉皮卡才对。” 奇犽吹了声口哨,大概是对叛逆精神的赞赏。他从揍敌客家出走,我从酷拉皮卡身边出走,现在,我们就是出走的同志了。 “作为结盟的第一个礼物——”我打开素描本,“你的目标,是三胞胎的其中一个。” “而我的是另一个。” 198号,奇犽随手扔掉的两张号码牌中的一张,本该被忍者半藏捡走。 我原计划找不到奇犽就去拿伊尔迷不要的80号,希望西索从此自食其力不要吃软饭吃撑了。 剩下两分见机行事,其中一分还可以去被绑着的东巴那拿。 本来想去拿彭斯的号码牌……但还是算了,酷拉皮卡他们在那,我硬贴上去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这么巧。”奇犽的指尖转着自己的号码牌,像变魔术一样又把它挂回胸前,他在用这张牌钓鱼,“那合作愉快,顺便一提,你身上有吃的吗?” 28.游戏X同好 三胞胎如约来袭击我们这个小孩妇女组合。 我袖手旁观,等到奇犽把他们仨打趴下后才去拾取任务道具。奇犽摘下197号,扭头问我:“这个你要吗?” 如果是周边的话,我更想要你的、酷拉皮卡的还有西索的:“不要,扔了吧。” 某个忍者正等着捡漏呢。 * “茜希小姐……!” 半藏捧着号码牌,感动不已。 刚才她和他对视了,是察觉到他需要才让那小子扔掉的。 而且他和她的目标号码居然离得这么近,何等缘分! 直感很强的女人,会做饭,性格又那么温柔。 ……真希望考完这场她能和他回老家结婚啊。 * 我突然理解奇犽在原著里说“猎人考试很无聊”是为什么了,因为真的很无聊,目标一到手,就是漫长的等待,陷阱塔里我等了两天,现在又要等两天。 看漫画时剧情那么紧凑,该不会是因为小杰是事故体质吧,每次都拖到最后一秒垫底通关…… 奇犽趴在湖边,用爪子拍鱼。我在他身旁钓鱼也钓不安宁,鱼都被他吓跑了,拿着钓竿只起到一个姜太公造型的作用。 索性把鱼竿扔在一旁不管,找到一块平整的河石架在篝火上,掏出匕首清理内脏和鱼鳃,鱼肉向下平铺在石板上,等待烤成乳白色后再翻面。 有奇犽在,做菜的气味和烟雾吸引来敌人也不怕,好方便。 “锵锵,”我有气无力地说,“仅用盐调味的野外特制烤鱼,请用。” “为什么你烤的和我烤的味道差别这么大?”奇犽咬了一口自己的鱼,扔掉,来抢我这边的鱼块,“做法不都一样吗?” “火候啦火候。” 我采了野菊用开水冲泡,草地上还有奇犽上树摘的苹果。明明是猎人测试倒数第二场,现在却变得像是在郊游。 离开酷拉皮卡才发现外面根本没雨,跟在他身边就要操心这操心那的。 奇犽见我光喝茶不吃饭,咀嚼速度慢了下来:“我不太懂兄妹关系,但你俩应该不觉得对方碍事吧?” 他对亲人到底是个什么见解:“我觉得我挺碍事的。” “?” “因为我很弱,他才要为我担忧。也因为我很弱,我没资格为他担忧。”我啜了口茶,烫嘴,“无法割舍,又无法靠近,亲缘关系真是种麻烦的东西。” 虽然我俩应该算远亲。 奇犽沉默了一下:“我有一点同感,但肯定和你表达的东西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牵挂他是因为我爱他。” “噫……” 奇犽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 “手足之爱,你想什么呢?”说出一切我轻松不少,动手切起鱼肉,“但所谓爱不光源自血缘,我是因为酷拉皮卡也同样牵挂着我才会爱他。如果我的哥哥不是酷拉皮卡,而是东巴,我会毫不犹豫割舍掉这份亲缘关系。” 对不起,东巴,我在造你的谣,说不定你意外是个对妹妹很好的人呢? 我点着小白猫的眉心:“重要的是对象。如果你觉得被什么束缚住了,要不要努力思考一下,是血脉、经验、理性,还是心控制着你?哪一个对现在的你来说最重要?” 控制你的也可能 是你哥的钉子。 奇犽瑟缩,躲开我的手指搓了搓胳膊:“你原本就是这种性格吗?我以为你是更像小杰那种……” “高攀了。”我双手合十,“多谢大自然的款待。” “鱼明明是我抓的。” “还是我烤的呢。快和我一起感谢,不然找点别的轻松的话题。” 我有点羞耻,我和奇犽完全不熟,却在大谈什么原生家庭的痛。 奇犽:“哼……我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共同话题。” * “那款游戏不打真结局等于白玩!速通流是最没品的流派!” “打游戏看什么剧情?”奇犽反驳,“要的不是打击感和通关带来的爽感吗?” “没品的东西!” “你说什么?!” “如果只想提升操作玩多人对战的不就好了,还能和高手切磋打排位。”我叉着手,摆出高贵主机人上人的姿态,“单机游戏是艺术品!有时候支线比主线还惊艳!不能牛嚼牡丹!” “我不喜欢打那种组队合作的。”奇犽嘀咕,“我也只和糜……我二哥打过联机。” “那要不要和我加个好友?” “行啊。” “……” “……” “我们意外地……还挺聊得来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彭斯看着闯进蛇潮陷阱的酷拉皮卡,因他眼神怪异戒备起来:“干嘛?” 酷拉皮卡收回视线:“没什么。” 都怪茜希,和他讲什么彭斯与爆库儿的粉红八卦,害他在这种时候还会分神。 29.最终X测试 奇犽拒绝了我轮流守夜的提议,我虽然担心孩子会不会因为经常熬夜长不高,但依旧安心睡了,反正我守他也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时间已来到最后一天,此前我们遇到了同样在游荡的武道家博多乐,他的目标是我,但他已经拿到了两张号牌且不想和女人(我)或者小孩(奇犽)打架。于是我们做了个交易:他把那两张号牌给我,我把我的给他。 我去找伊尔迷要回了我的号牌,敲了地面两下,土中自动吐出406。 目睹全程的奇犽和博多乐:“……你把号牌……种下去了?” “是的,快看,大丰收。” 我现在的分数组成是:目标三分+反击炮灰得到的一分+博多乐给的两分。 “合作愉快。”我分了一份压缩饼干给这个武道家,顺便悄悄看了奇犽一眼。最终决战时他会被奇犽掏心,他人挺好的,又相处了这么久,真想阻止这件事啊…… 虽然他瞧不起女人让我有点恼火……瞧不起我就算了,炮轰这世上另一半的人口干嘛…… “不知道小杰怎么样了。”奇犽用口香糖和我交换巧克力,“他的目标是西索,真倒霉。” 那是专属于男主角的历练啊:“会通过的吧。” 猫吃巧克力:“我也觉得。” 时间到。 本次测试通过人数,十人。 我这个混子,就这么进入最终测试。 在飞艇上,酷拉皮卡冷淡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反而是西索这家伙过来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呢~呼呼呼~非常有趣~?” 我:“还没到丰收的时候吧?忍着点哦。” 西索:“呵呵呵呵呵……” 最终测试开始前我们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在博多乐缜密推断出“最终测试是笔试”后,呆子三人组冲向了图书室,西索收拾好塌掉的扑克塔,来找我要答案:“最终测试~是如此无趣的项目吗~?” 这种时候他就不喜欢未知了:“你猜呢~?” 我端起神秘笑意也进了书库。 但我来这只是为了用台式机和工学椅子,房间里没有这些东西。久未上线,亲爱的网友们向我发来热切问候: 【CureBlue】: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电子天使】:我们还为你举行了电子葬礼,把之前挑衅我们的那支队伍杀了十次03 【晓美焰的狗】:呜呜呜好感动><> 【Evance】:……你们这都什么说话方式? 奇犽在我旁边摘掉耳机:“好恶心啊!!!” “在网上就是要打造人设啊!!!”我吼回去,“不服退队!” 爆库儿:“在自习室打游戏就算了,吵什么吵!!!” 奇犽憋屈地戴回耳机,从此成了一名沉默的冷酷猎人。 打了两把,更爱活动身体的小孩子去找小杰玩了。 我奋战到了八点,然后…… “说不管你你就这样?”忍无可忍的酷拉皮卡来书库揪我吃饭,“关机。” 还在挑灯温书做小抄的雷欧力扭头问半藏:“你说茜希她是不是故意的?” 完全没听的半藏:“她打的什么游戏?我是不是该学一学?” * 最终测试前,尼特罗会长用广播叫每个人去一对一面试并据此安排对战表。 有了我的加入前方将是不可预料之舞台,但我坐在他对面,面对考生们的照片,相当平静。 “嗯……”尼特罗捋了一把胡子,“这可是我临时想出来的项目,连这你都预料到了吗?” “会长,我无所谓我能不能拿到猎人执照。”我摊牌了,“让我做出预言吧:一年后,某处将爆发席卷全世界的灾害,祸源来自黑暗大陆,而您,会因此丧命。” 尼特罗不说话,用目光审视我良久,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双手交握:“阻止灾害,拯救我自己。” “你自己?”他呵呵笑起来,“不是拯救世界?” “我做不到嘛,我只会预言。”我竖起三根手指,“但我也有三个请求:一,派人教会我念能力;二,无偿给酷拉皮卡提供所有窟卢塔村屠杀案的情报;三,让我在猎人协会有个位置,闲职最好。” “都很简单。”尼特罗说,“我们没法在灾难来临前判断你是否在撒谎,但你至今的表现让你显得很可信。” “不信我也没关系,不给我也无所谓,这只是尝试。”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不对,“我知道我没有当上职业猎人的实力,但我很会借力。” 猎人协会不收容我,我就只能转投□□的怀抱了,或者去给哪个国家的王当参谋。 尼特罗又笑了:“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法通过考试?” “你们的评判标准,是耐力、精神力、和印象分,我耐力勉强合格,精神脆弱不堪,印象……”我摸摸下巴,“会长,您怎么看我呢?” “你对自己竟然是这种评价。”狡猾的老狐狸回避了我的试探,指向考生们的照片,“进入正题吧,你最看好哪个考生?最不想和哪个考生交手?” “都是404。” 这里肯定要给自家人面子。 尼特罗收拾起这些照片,我是最后一个面试的,照片已经用不上了。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我出门时,尼特罗又在后面悠悠开口:“很有意思,其他所有考生,都说不想和你交手。” ……嗯?我扶着门框笑道:“因为我的人格魅力?” “说不定是哦。” 鬼才信啊。是因为我弱。 * 排表还需要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很紧绷。我无所事事地又来到了图书室,这几天有几支我没买的股票大涨,但我下了决心不在考试期间用命炒股,算了算了,钱还可以再赚…… 说来图书室的书我还一本没翻过,仔细一看,这里的藏书充满了私人品味。 该不会……这个飞艇是尼特罗的个人所有物,这个图书室也全是他的收藏? 糟了,我怎么错过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上来! 未完结的篇章,黑鲸鱼岛篇,里面有尼特罗的儿子,他与收藏了大量火红睛的四王子有关联,还可能是引进嵌合蚁的幕后黑色…… 尼特罗会在这里藏着什么线索吗? 很值得……回个档,仔细调查。 步//枪不适合用来自杀,爱枪又被某个杀手弄坏了。我打开医药箱,取出药盒,里面全是死很快的特效药。 再吃个止疼片好了,虽然只有安慰剂的作用。 * →最终测试前死亡后 “我们对茜希小姐的血液和胃内容物进行了检查,她死于硫喷妥钠,在她遗体旁边的药箱中也发现了此种药物,药箱上只有她本人的指纹……” “是有人谋杀了她!都到这里了,她不可能自杀!” “……很遗憾,种种迹象表明,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自杀。”豆面人低沉地说,“我们不知道原因,但船上的人也都没有动机……” “因为我们是窟卢塔人……因为,还有人盯着她……可能有人溜进来了……” “我没能保护好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预知能力……” “酷拉皮卡……” 因为这桩悬案,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们会将最终测试推迟一天,请您节哀……” “喂,你们,他的妹妹死了,却只给他一天时间吗?!” “不用。”酷拉皮卡站起来,“按期举行吧,没时间浪费了。” 在这场闹剧之外,西索点着下巴,问身旁整容失败的搭档:“你~怎么想呢~?” 那个窟卢塔族的少女眼底一直有股死气,什么时候死他都不意外。 每次看进她的瞳孔他都觉得了无生趣,杀意尽消。 但在死气之下,又藏着一种偏执的渴望,如果要让他形容的话…… 那是位异教徒。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选择死亡呢?想不明白。 永远都想不明白了。 “我在陷阱塔遇见她时,她就准备自杀。”伊尔迷说,“奇怪的人。” “居然会有人被你说奇怪呢~?” “西索,你也很奇怪哦。” 她的死创造出了迷宫。 无人能够走出去。 30.红眼X暴露 “我去找小杰了。” 存档在这啊。 我闭着眼对奇犽嗯了一声,装作眼睛疼做眼保健操的样子。多次死亡回归中我偶然发现,回归后的五分钟内我的眼睛会保持火红睛状态。为此,我日常生活里始终戴着隐形眼镜或墨镜,但这种绮丽的色彩墨镜也没法完全遮住。 存在没人的时候就好了……都怪我打阵地战赢了一冲动,顺势存了个档。 不过图书室也没几个人了,现在是饭点,大多数人都聚在餐厅。酷拉皮卡会在餐厅久久看不到我后怒气冲冲地过来,等眼睛的红色消褪我再赶过去,避免他怒气槽冲破顶端…… 我心痒难耐地起身去翻书架,关联,尼特罗和彼扬德,亲子关系,他们的研究目标…… “什么书~?让你这么激动~?” 冷汗直下。 西索悄无声息地从我面前的书架顶部探头,指尖转着扑克牌。 我看了眼手里的大部头,《如何协调NGL保护区经济发展和生物多样性》,看这个看兴奋了性癖怕是出了大问题。 偏偏是能嗅出说谎味道的西索……不对,有窥私癖的也就他和伊尔迷,很正常。 “呵呵呵~”西索贞子一样滑下来,“活的火红睛~第一次看呢~?不愧是拍出天价的美色,小蛋糕,送一只给我怎么样~?” 他按着我的左眼眶,指甲尖锐,食指轻挑扒开眼皮。 “你……没有人体收藏的爱好吧?”太恐怖了,我上一次被生挖眼珠子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我招,我全招。” “在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吧~?” “我预见未来时会控制不住红眼。”我举起双手投降,“刚才看了几支股票,你要一起买吗?” 西索盯着我,松开手。我干涩的眼皮重新盖住眼球,凉得与空气的热度一样,像是已不属于我的异物。 “用预言能力就做这种事吗~?”西索失望地着地,直起腰,“真不想你落到某个人手中呢~?要杀他会变得很难办~?” 他怎么知道……果然库洛洛盯上了我:“那就……保护我?” “偶尔出手还行,魔术师可不是保镖啊~?”西索眯起眼,“或者~在这把你杀了~?” 求之不得啊,下次五分钟内我不睁眼了:“不、不要……” 纸牌在小丑手中来回翻转,变成了红心女王。 “你用这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下不去手了呢~?” 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我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跳。但腿还是发软,我只能靠着书柜装得风轻云淡。 西索收起纸牌往书库出口走去,脑海中闪过电光火石,我唐突地,叫住了他:“西索。” “什~么事?” “你知道,我们窟卢塔人和旅团有深仇大恨,”我说,“想和库洛洛单挑的话,在酷拉皮卡身 上下注吧。” “哼~?”西索扭头,眯起眼,“你觉得,一个还不会念的小果实,这就能绊住蜘蛛了~?我不是很有耐心的人,等不了太久哦~?” 骗人,你对青睐的小果实超有耐心,堪称慈父严母。 “有你的帮助,当然能。”我不能动摇,“半年时间,酷拉皮卡就会成长为……” 对旅团EX宝具。 西索没有动,威压袭来,恫吓着我的意志。但我有书柜依靠可以保持静止,最终,他把扑克甩给了我:“你的建议,总是很有用呢~?” 我接住,翻过来,那是一张Ace。 “小蛋糕,我觉得~你还在隐瞒什么~?” “你不像是在做预言,而像是在……呢~?” 我合上手中的书。 “哈哈……您的直觉真准。”我苦笑,“正是类似的感觉。” 西索终于离开了。 我跪坐在地,按住胸口。 竟然是我促成了这一切。 究竟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究竟是先有的前世还是先有的今生? 我让这个故事变成了莫比乌斯环。 双手交握,我面壁祈祷。 “神啊……” 请赐我不惧生死的勇气。 请让我永不失仁爱之心。 请允许我打破蛋壳…… 放走那个奔向死亡的人。 31.家庭教育X认输 我把这两天重过了一遍,暂时戒掉了游戏,一直泡在书库里。该行为导致其他人都开始相信最终测试就是笔试,图书室变得人才济济人满为患。 非常遗憾,这里没有任何尼特罗儿子的线索,我甚至没找到能证明这是会长私人飞艇的确切证据。 白费力气,结果这次读档的收获只有西索的协作和给几支股票加了重仓。 面试内容与回答不变,下了飞艇来到类似洋葱头的会场,我没见过的对战表新鲜出炉。尼特罗介绍完比赛规则,为笔试废寝忘食的那几个看向我。 “不关我事啊,是博多乐先生假设的。”我摊手,“我只是爱学习才泡图书馆。” 对照表根据个人综合实力(和尼特罗的恶趣味)排出,越强的人越靠前,而我,是最后一个。 还说看好我,这不就是把我当垫底的吗…… 感激不尽,我也是要面子的,认输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简单来说,规则有三:一,不能杀人;二,让对手认输即可;三,十人中只淘汰一个。 第一场,小杰VS半藏,没经过生活毒打的小男孩在这一场里全受了下来,但咬着牙根死不松嘴,就是不吐“认输”二字。 不愧是Jump系男主…… 半藏反而成了下不去手的那个,直接认输,下台前还好心地一拳把小杰打晕避免他犯浑。 他路过我身边时,我不由拍手笑道:“很帅气哦。” 是真的很帅,这种能随心所欲的实力和态度。 “欸……啊,”半藏脸涨得通红,挠着光头对我低头,“谢谢,那个,茜——” “那边的——不要交头接耳!”门琪举着喇叭大喊。 半藏怒道:“又不是上课!”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又不是这场的考官!” …… 他俩的对骂之中,小杰被抬下台,下一轮即将开始。 酷拉皮卡VS西索。 西索用一种猫玩耗子的态度逗了酷拉皮卡半天,与有潜力的小果实亲密接触让他整个人都BOKI了。我超想对他吹哨举红牌,但很懂得节制的西索瞥了我一眼,硬生生冷静下来了。 他贴着酷拉皮卡耳边,给出了那个建议,哼着歌认输下台。 第三场、第四场…… 然后是赛场的转折点。 奇犽VS伊尔迷。 钉子男大变活人,恢复成长发飘飘的猫。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叫我好生羡慕,这么风餐露宿四处奔波,他的发质还是那么好。 但正对我的奇犽在他的PUA下表情越来越难看,直到伊尔迷用小杰的性命相威胁,汗水如瀑布般淌下,彻底冲垮了理性。 “我认输……” 奇犽走下了台。 哇……这才是原生家庭的痛。我好想大声说你的朋友有西索这个守护灵,你完全不用怕的…… 每场比试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奇犽缩在墙角失神地看着伊尔迷,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怎么安慰他也听不进去。 嗯……虽然,我们,不太熟啦…… 我走过去,从身侧捂住他的眼睛:“奇犽,你知道什么是摇滚精神吗?” “……?” “那就是——叛逆!”我仰头望向在不远处看戏的伊尔迷,“到家之前都算离家出走,你现在不是杀手,不用按杀手的方式做事。” 怀里的小猫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小杰只是昏迷了,他还在等你,他不会希望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如果你想帮助朋友,不是只有杀人这个方式,他们也不想接受这样的帮助。有我垫底,所有人都能合格。你想当猎人就赢下去,想要逃避就认输,你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和可能性。” 伊尔迷走了过来。 好可怕,这到底是念力还是杀气? 但我有存档,嘿嘿。 酷拉皮卡挡在我们之间,我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让开,独自起身面对伊尔迷。 虽然身高输了一点,但气势不能输。 “我以为我们之前的交易合作很愉快呢。”他无机质的眼睛倒映着我的身影,“你是以什么立场对我弟弟说这些话?就算你不怕死,我也有很多手段摧毁你的精神。” 我脚底毛茸茸的影子抖了一下,奇犽抓住我的手腕,想要把我扯开。 但他力气太小了,竟然连我都扯不动。 “哈哈……”我擦了把汗,“我和你只有交易往来,但奇犽……是我的网友啊!” “?”“?”“?” “连朋友都算不上吗?”伊尔迷歪头,“还算有自知之明。” “至于折磨我……”我扭头朝尼特罗会长大喊,“会长!你连你宝贵的未来员工都不保护吗!” 尼特罗嚯嚯笑着捋了把胡子:“合同还没签呢,要把这条加上吗?” “要!”我转向伊尔迷,“就是这样,我和网友说两句话怎么你了,做人气量不能这么小!”做猫也不能! 猫好像被我怼到了。 西索在后面笑得过于猖狂,还抽空对我比了个心。 “这点倒没错,这种无聊的说辞不会影响奇犽,他会回归揍敌客的。” “对,但他还可以再出来。”我说,“砍了他的腿他可以用手爬出来,砍了他的手他可以滚着跑,砍了他的头他的灵魂就自由了。你用十二年没驯服他,那再用二十年也不能。” “茜希……”周围人听得脸都有些发青,酷拉皮卡尤甚,“这是不是有点……” “只是假设!揍敌客家也不生产废物!” “说得像你很了解似的。”伊尔迷没再看我,而是低头去看奇犽,“和你争论没有意义,奇犽,回家。” 我言尽于此,想说的都说完了。接猫回家是小杰这个真朋友的事,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网友。 但话疗效果如何,就看下一场了。 雷欧力VS博多乐。 老爷子,为了救你,我尽力了。 我悄悄留意着奇犽,抽空看一眼擂台。哎呦……雷欧力被打得好惨。 啊,打回去了。 噢噢噢!公文包无双! 又趴下了。 雷欧力站到了最后,早就被西索痛揍过一顿的博多乐还是不得不服老, 躺在地上认输。 我突然意识到我把奇犽忘了,猫还在原地,指甲收得好好的。 好猫。 “未来的富豪职业医师猎人!我来给你上药!”我开心地朝雷欧力跑去,拍掉心里小小的愧疚。我不说那些话,他不用挨这顿打就能白捡到执照的,这个幸运EX的男人。 “哈哈哈好长的头衔!”雷欧力也开心地和我拥抱,真好,他的梦想可以实现了。 博多乐又躺下了,下一场是爆库儿VS奇犽。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死这个不死那个吧?那蚂蚁篇的危机是不是要换人炮灰了? 对不起,我会尽力救救看的,说说而已。 但奇犽一上台,直接对爆库儿说:“我认输。” ……好猫!! 博多乐还在躺尸,肚子饿得受不了的卜哈剌考官冲去厨房卷了一堆菜肴回来,还分给了考生们。 只剩两场了,在这最后的休息时间,我躲着伊尔迷蹭到了考官之列,反正以后也是同事,就当我来实习了。 嚼着蛋挞,我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惑:“都有我垫底了,这场比试还有意义吗?” 尼特罗又在摸胡子,他刚吃了鸡腿,不嫌手上有油吗:“嚯嚯嚯~不一定。” “的确,大家都是很有骨气的人啊。”我感叹道,“就算知道能合格还是会对对手拼尽全力,这就是预备役猎人的黄金精神吗?”明明可以打表演赛。 “我喜欢黄金精神这个词,但你想错了。”尼特罗说。 “?” 萨次眉眼弯弯:“虽然只算部分原因。就因为你是最后一个,他们才会拼命想要提前获胜。” 我想起尼特罗会长说的话:所有人都不想和我打。 ……赢我就这么丢脸吗。 但如果事情这么进展下去…… “我认输。” 奇犽VS博多乐,博多乐合格。 终于到我了。 “奇犽,小杰不会有事的。”我还是没忍住,告诉了他,“你可以赢,成为猎人,去选择其他道路。” 让一个自尊这么高的孩子认了三次输,他清醒后我会不会被他暴打啊…… 奇犽耸耸肩,对我举起双手,笑得狡黠:“我认输。” 至此,287期猎人考试最终测试,九人及格(其中一人昏迷中)。 场内爆发出远超八人份分贝的欢呼。 “恭喜。”门琪来找我击掌,“这一幕每次看都不腻呢。要不要来当美食猎人?” 太危险了我不要。“好啊好啊。” “合同之后会送到你屋里,记得看清条款后再签哦。”尼特罗笑着走远。 向考官们一一道谢后,我扭头看去,奇犽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他们还在和半藏庆贺,没察觉到他的离去。 猫暂时回家了。 随后是等小杰醒来,我们才能开新一届猎人组织生活学习会。 小杰从萨次考官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跑到开会教室,狠——狠地把伊尔迷的手腕给折了。 解气! 叫你吓唬我! 32.告白X同行 不太真实。 我把玩着手里这张卡片,还是不觉得它是属于我的东西,虽然上面有我的名字。 我的猎人执照,天价周边,买也买不到。 尼特罗会长要我先学会念再正式入职,我的安全会由两名善于潜行的职业猎人保障。他们在考试期间就负责过监视工作,只被少数几个考生察觉到。 念能力私教的位置在天空竞技场。 “云谷?”我直接问他。 “你又知道了。” 他的胡子怎么还没摸秃。 但在启程前,还有许多事要解决,首先是和同期告别。 半藏给所有人发了圈名片,轮到我时,突然变得扭扭捏捏。 “茜希小姐,我们能到别处去说话吗?” “好啊。” * “半藏好像是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忍者呢。” “……” “作为对象不错吧?就是嫁过去有点远,以后恐怕难见面了。” “……” “你们在说什么?”小杰扛着鱼竿从沙发靠背后挤到同伴中间,“什么见不了面?” “小杰,”雷欧力严肃命令,“去听听里面的情况。” “不要教坏小杰。”酷拉皮卡揍了雷欧力一拳,拉住听话的小朋友,“那是茜希自己的事。” * “……请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多少察觉到了,我又不是瞎子,我完全察觉到了。 该怎么拒绝呢?“我不喜欢光头”?“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还是直说“我不喜欢你”?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从对方身上找借口,而是诚恳地说出自己的实情: “你是个很好的人,但对不起,我有想要让他获得幸福的人。” “是想和那个人结婚的意思吗?” 我为难地笑着,不语。 “咕……我的直觉已经告诉我会这样了……”半藏捏紧拳头,“那祝茜希小姐幸福,不幸福的话……” “加油啊,你会成为最棒的忍者。” “呜……!” 把乌云密布的半藏留在屋内,打开门,没了支撑偷听的耳朵在地上歪东倒西躺了一片。 幸而酷拉皮卡不在其列,他端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看书,形象完美维持。 “八卦听够了吗?”我笑咪咪地说,“未来的职业猎人们居然这副德性——” “你也是猎人了好吗,”雷欧力挠着脖子,欲言又止,“走太远的话,哥哥他会伤心哦。” “我不是你哥哥。” 一本书不偏不倚飞来,正中雷欧力的后脑勺。 “我在二十岁之前不打算恋爱。”我抱着手臂,乐道。 雷欧力:“……哥哥要求的?” “就说了你别叫我哥哥!” 我:“家训啦,家训。”前世的。 “那不就是哥哥要求的吗!!喂,酷拉皮卡,你管得也太宽了!” 玩闹过后,我回屋收拾行李,他们三人则还在查杀手大本营的信息。猎人执照真是个好东西,大部分交通工具都可以免费乘坐。我订好票,脱下穿太久都快有感情的运动服,换上衬衫、裙裤和风衣,登山包换成手提袋,运动鞋换成工装牛皮靴,昨晚费心保养过的长发也用簪子固定好。 只有米勒太太 织的围巾维持不变,酷拉皮卡给的护符我藏在了衬衫内里。穿着这一身去邮局寄了明信片,我随即直奔航班楼,登上了飞艇。 去揍敌客家还是得穿体面点。 三个赶死线达人又在最后一秒才登船,小杰嗅了嗅气味,迅速指向了我:“酷拉皮卡!那边!” 我笑着对他们打招呼,示意我身旁还有空位。 酷拉皮卡最近每次和我说话都没好脸色,知道我找了猎人协会的公务员工作后好了点,现在又不行了:“你离开前不能和我说一声吗,我找了你好久!” “如果我说我要和你们去枯枯戮山,你是不是又要和我争辩?” “……”酷拉皮卡长叹,“不会。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哎呀,是我肤浅了,我的错。他疏远我这么久,我哪知道他现在的套路? 雷欧力搓着下巴和我开玩笑:“那时你还说和奇犽只是网友,现在算朋友了?” “算恩人啊。”我举起猎人执照,“没他我可拿不到。” 所有风波都影响不了小杰,小狗男孩的眼睛又圆又亮直奔结论:“你也要去见奇犽吗?太好了,他一定会高兴的!” 他有你就够了哦。“嗯嗯,吃饭了吗?飞艇上可以点餐,我请客。” * 雷欧力看着那俩对着甜品菜单聊得不亦乐乎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酷拉皮卡,贼笑:“总觉得,又回到一开始了。” 总是关心周围人温饱的妹妹,和她操心毒舌的哥哥。 他喜欢看这对兄妹在一块。 “时光不可能倒流。”酷拉皮卡的书翻过一页,“人也是。” 关系也是。 33.观光X和好X夜袭 揍敌客家对赚钱的执念深深震撼了我,山脚小镇甚至有出售枯枯戮山大门的周边,从冰箱贴到玩偶抱枕一应俱全。 一个实力顶尖的杀手世家,不缺钱,不缺地,家里还藏着万能许愿机。在此之上他们还会追求什么呢?为什么还如此执着于赚钱呢?为了传承这样一份产业,有必要把孩子训练成那样吗? ……他们的脑回路,实在不是我这样投机取巧的暴发户可以理解。 赶到山脚时已是夜间,观光车要明早八点才有班次。我们用过晚餐,找了家酒店住下。雷欧力和小杰一间房,久违地,我和酷拉皮卡又共处一室了。 但没了雷欧力和小杰暖场,还蛮尴尬的。 他洗完澡穿戴整齐才出浴室,但头发没吹干,弄湿了外套。 我忍无可忍:“你是觉得我会袭击你吗,睡觉穿这么整齐?坐下。” 我拿起吹风怼着他的头吹。 不行,得上点精油。 好像长了,可我没带剪发刀,又不是割发明志的名场面,不能拿匕首割。 那要不吹个造型…… “你放过我的头发吧。” 酷拉皮卡抢过吹风,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 这样并肩坐着,面朝前方,只能通过电视机模糊的倒影确认对方的存在,总觉得…… 让人安心。 “我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他说,“我怕我一开口就是提问,让你为难。” “那要不你听我说?”我挠了挠头,“对不起。” “你总说对不起,明明心里一点都不感到抱歉。” “对我没有歉意这点我很抱歉。我很高兴,能和你……你们,再次一起旅行。” 好生硬的说法。我咬了咬唇,开始在脑内跳大神祈祷小杰上身:“你别避着我。”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和以前一样,觉得我做得不对就训我、挑我毛病、又在找完碴后给我买零食补偿我……”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最近还管我上网超时呢。” “你知道的话能不能有点自觉?” 电视里的两个影子都在盖着脸忍笑。 “接到奇犽之后……我们会分开。”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脚趾不安地扭动,“你不用告诉我你去了哪儿,也不用通知我你的所在。” 他会去找千耳社打听消息,然后被引导至某个神秘的小岛,训练念能力。 酷拉皮卡:“向我保证,你会照顾好自己。” “……我保证,那你也得做到。” “你以后就在猎人协会的会馆工作了吧?八月底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友客鑫。” “……好。” 领子里的护符硌得慌,我掏出来,往他手里塞:“这个还是你拿着吧,我戴这么贵重的东西怕被人打劫。” 酷拉皮卡:“不是有猎人协会的保镖跟着你吗。” “……你拿着!” “我有护身符了。” 他摸出了一串洋房的钥匙。 我泄气。太狡猾了,实在太狡猾了! 这样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嘛! 拉灯睡觉,我裹在被子里背过身去,听见背后传来轻笑。 ……好气啊,居然被反将一军。 但气着气着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甚至睡得前所未有的好。……如果中途没被不速之客从被子里捞出、捂住嘴、速递到酒店天台拎着领子双脚腾空的话。 “胆子真大呢。”掌握我这周目生命的伊尔迷说,“有那两人跟着就敢来我家了吗?西索可没给你担保。” 他手里的钉子带血。 我的心里瓦凉:“要拿我开涮了吗?” 风很大,我在他手里摇摇晃晃,踩不到地面的双脚血气不再充足,一点一点凉下去。 伊尔迷把钉子插回衣服上,甩了甩我:“你还是不害怕,你不是有预知吗?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不杀我,如果我能熬过揍敌客家的祖传拷问术,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害怕呢?” 我认真的。 事后杀了我也行。 在我变成冻肉之前,伊尔迷终于结束了头脑风暴,把我放回地面:“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折磨你反而是我亏了?” “因为你消耗了时间和精力,却没法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我压下飞舞的睡裙裙摆,遮住内裤,“你弟弟也不是被我煽动成功,而是他心里本就有向往。他是你们家里最优秀的孩子,总有一天,他会战胜你,那时你还能控制住他吗?” “你是真的想被我拷问。” “一半一半吧。”我说,“其实我还是想和你保持良好的贸易往来。” 买凶杀人,我还是更信赖大品牌。 伊尔迷好像被我整得没话说了。 我赢了! 这套战术可以叫铜豌豆战术,死猪也可以战胜活人! “能把我放回去吗?”我看了看落锁的天台大门,“举手之劳,就当见证我们友谊开始的小礼物吧。” 34.负重训练X捉弄 伊尔迷把我扔回房间时,酷拉皮卡还在熟睡。 他放下我就走了,很没礼貌地没有道别,闪去了与上山相反的方向。大概是去出外勤了,不然接奇犽路上的最终boss应该是他。 我试探酷拉皮卡的鼻息,经过我业余的诊断他中了催眠瓦斯。扶起他让他半靠着我,给他灌了点药,这本是打算用在猎人测试第四关里应付彭斯的催眠瓦斯的……算了,物尽其用也是好事。 他迷迷糊糊间抓住我的手:“茜希……?你怎么还不睡……?” “尿急。” “女孩子不要说这种话……” “我去厕所摘花了。” 他再次昏睡过去了,总算没多纠缠。 我又离开房间去敲隔壁两人的门,没有回应。很好,伊尔迷做得很周到,买一送二把他们也迷晕了。 顶尖杀手的实力恐怖如斯,如果他带着杀意而来野生动物小杰或许能察觉,但他只是来薅我去天台谈心,这真是防不胜防。 第二天催眠瓦斯的后遗症让雷欧力和小杰有些头痛,我把两杯蔬菜汁递给他们:“特制营养满分蔬菜汁,喝吗?” 小杰尝了一口,吐舌头:“味道怪怪的。” “所以是特制嘛,健康的东西都不好吃,小孩子不准挑食。” 喝了这个他们的头疼很快就能好转了。 早饭后我们迫不及待地坐车上山,揍敌客大舞台有胆你就来,大门都不上锁的,有力气就能开。 第一道门,两边各重两顿。此后每道重量倍增,共七道。 我自然是……一道也推不开,纯凑热闹。 经过守卫先生的劝阻,救猫心切的小杰同意接受训练直到通过开门的试炼为止。三人都穿上了重一百公斤的睡衣、二十公斤的拖鞋,并将在接下来几天逐步增重…… 我试了一下,光是一件上衣就让我动弹不得,便默默脱下。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们负重训练时我就在旁边处理生意,那家生产美味能量棒的小企业总算同意融资了,我现在入股,以后就是他们的大股东,还能参与口味研发方向的决断,呵呵呵…… 揍敌客家旅游业做得相当好,门卫这还能连上覆盖全枯枯戮山加山脚小镇的WIFI信号。常识告诉我们,不可以连陌生的wifi。但我有两台电脑,一台办公,一台打游戏。 我毫不犹豫把游戏本连上揍敌客的客用WIFI,想看我和网友吹水就看吧。 【晓美焰的狗】:Bonjour!Moin!早上好!有没有想我啊>3 【CureBlue】:我不认识你。 【晓美焰的狗】:人家只是上个月出差这个月度假旅游蓝酱就不认识我了~好伤心~ 【CureBlue】:你不是【自称】学生族吗,不装了? 【晓美焰的狗】:欸嘿~?说漏嘴了~天使酱不在吗哭哭,蓝酱只会吐槽我呢~ 【CureBlue】:他也很久没上线了,和你们俩找到工作的社畜打游戏真费劲 【晓美焰的狗】:蓝酱能养我的话我也想当家里蹲TT “茜希,又在打游戏了吗?” 察觉到雷欧力接近,我迅速合上电脑。 我还是很在意现生形象的。 “电子游戏有那么有意思吗?”小杰不太理解地歪头,“奇犽也叫我打过,可我觉得好无聊哦。” 酷拉 皮卡:“小杰不需要接触这个。” 我抖着手端起二十公斤的茶杯:“这是有缘由的,之前我不被允许出门,就只能在家打游戏了……” “啊?”雷欧力眉毛倒竖,“是被谁软禁了吗?那时你多大?谁这么没人性?!” “十四岁……”我看着酷拉皮卡,用手藏住不怀好意的笑,“……是酷拉皮卡哥哥不让我出门。” 雷欧力和小杰齐刷刷去看酷拉皮卡,守卫爷爷也在一旁劝道:“就算是奇犽少爷六岁时也被允许单独出门了。” 酷拉皮卡:“……” 哇,生气了生气了。 “你们不知道内情就不要乱说。”酷拉皮卡生硬地合上书本,“茜希,你也别胡闹了。” “但茜希说的是事实,是吗?”雷欧力帮我出头,“再怎么样也不能限制人身自由……” “我自愿的。”我说。 “……啊?” “我就是这样发现不出门在家打游戏真的很舒服。”我总结道,“谢谢酷拉皮卡哥哥,让我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 * 糜稽从大门监控里看着在对门做无用功的访客四人组。 高个子的再过一周应该就能推开第二扇门了。 长得像女人的还得练练,小个子太小了,但也很快就能过门。 那个女孩子不行……奇犽这小子就是这样,多大点就能把女人迷得七荤八素,居然都追到了这种地方。 四人里有三个很警惕,没有接上客用WIFI,但有一个傻蛋直接用了。 就让他顺着网线,翻翻这几个自称“奇犽友人”的底细吧。 ……嗯? 35.网友X奔现 “奇犽!!!”糜稽一脚踹开拷问室的大门,抱着电脑冲到弟弟面前,“这上面的人——” 快睡着的奇犽睁开眼,扫了下屏幕,瞬间,猫眼变圆。 他们居然来这里了。 “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她是你什么人!!!” ……嗯? 奇犽咧嘴,察觉到了华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糜稽冷笑:“他们已经到管家室附近了,马上就会见到妈妈,如果我告诉妈妈……” 歘。锁链断开,奇犽揉着手腕,眼神阴森:“想对他们动手?找死吗?” 糜稽浑身肥肉都颤抖起来:“……不是全部,这个女孩子我……” 他监视了一周,终于确定白发少女就是他的倒霉网友。 她居然没骗人,是真的美少女。 在知道她的真面目后,以前有点恶心的说话方式都变成了一种…… 反差萌。 套上从管家室监听器里听来的声音,更萌了。 “我只要这个人的名——” “到此为止了,糜稽。” 老祖父桀诺背着手走下台阶,制止了孙子们的闹剧。 “爷爷,等——” “奇犽,席巴叫你去见他。” “老爸?知道了。” 等奇犽走后,终于能插上嘴的糜稽悲愤道:“——爷爷,我就想和奇犽打听个名字而已!!!” * 我们终于来到了管家室,并将止步于管家室。 在小杰被见习管家暴揍一顿后,奇犽他妈拦于道中,大战一触即发,却仅因一通电话中道崩殂她只能匆匆跑开…… 全员奇犽LOVE的管家们把我们带了过来,“好好”招待。 “你最近总是挨打呢。”我用刀割开小杰的眼皮,帮他放血消肿,“要看清楚哦。” 此时,我们在和管家玩猜硬币的游戏。 三个管家将硬币快速在彼此的手之间切换,配合默契,手动成了无影手。 我撑着头歪歪扭扭地坐着观战,反正都会让小杰赢,奇犽也在路上了。 酷拉皮卡拧了我一下:“坐好。” 我坐直。 好困。昨天CureBlue配合老失误,我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杀到了昏天黑地……那人突然之间怎么回事啊,不好好打游戏只知道吹水,说话方式也变得好油腻。 “……在背后的人手里。”小杰自信地指出。 管家们啪啪地为他鼓掌,与此同时,奇犽的声音自门外传出:“小杰!!” “……还有酷拉皮卡、雷欧力和……你!”他冲过来,拉着我就跑,“总之先离开这里,留在这被老妈逮到会很啰嗦。小杰,你怎么满脸伤啊!” “你不也是!”小狗超开心地跟上来,又赶紧停下,去对管家们道别。 奇犽拉了我一把迫使我弯腰,凑在我耳边说:“我哥看上你了,快走。” “……啊?”我震惊,“你二哥?我都没见过他!” “监控器……” “……看脸就看上了?一见钟情?”不愧是手办收集狂魔,根本不需要手办有什么内涵。 “那是个大肥猪,你可别觉得高兴。” * 离开枯枯戮山回到镇上,我找了家评分最高的餐厅为他们庆祝。餐桌上,酷拉皮卡在解释管家的硬币魔术,我则在快速注销所有在枯枯戮山登录过的游戏账号。 糜稽看上我的话多半掌握了我的上网信息,这真是无妄之灾,我氪的金 和游戏时长…… 小杰:“茜希,你怎么哭了?” “再次见到奇犽,我十分感动……”我擦着泪向他敬桃子汁,“我就是为此跟过来的,谢谢你让我拿到了猎人执照。” “哼……毕竟我们是网友嘛。”他重音咬在最后一个词上。 “哦,对…我们重新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刚把账号全注销了。” “你是为这个哭吗?”酷拉皮卡点穿了我,“突然之间怎么了?” “……戒了。毕竟我保证了要照顾好自己。”戒是不可能戒的,之后再重新注册吧。 我们都加上了各自的联系方式,中途雷欧力离了会儿席,我悄悄去买单时,才知道他做了什么。 “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我们看向他,他难为情地挠挠头:“好歹我比你们都大,这顿饭,我请了。” 我:“那要不我们把酒店钱也A一下?小杰就算了,你把房钱转到这个账户……” 酷拉皮卡静静地看着我,他猜到我想做什么了。 很快,雷欧力的手机弹出消息: 【您收到一笔来自“Cici”的转账:100.000.000,00】 “……?!” 一千万戒尼。 “这是给未来医生的一笔小投资,”我在唇边竖起食指,“等发达了别忘照顾我呀。” * 酷拉皮卡和茜希的飞艇先一步起飞,雷欧力和俩小孩并肩眺望那个不断远去的黑点,恍惚地感叹:“我曾经以为茜希是天使……” 奇犽:“恶。” 小杰:“当面说的话茜希会很高兴吧。” “不……现在我知道了。”他又确认了一遍账户余额,“茜希是天使投资人。” 36.生日礼物X存档X分别 飞艇中途会在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停留,我将在这里下船,而酷拉皮卡会留在飞艇上继续西飞。 我在包里翻找片刻,拿出一小瓶瓶身扎了蝴蝶结的伏特加递给酷拉皮卡:“生日礼物。” 他的生日是四月四日,还有一个月才到,但今年不可能给他庆生了。十八岁的生日,能喝烈性酒的年纪,怎么都值得纪念。 酷拉皮卡看着度数,额上似乎长出了青筋:“你为什么……不是酒就是电子游戏,能多接触点健康的东西吗?” “就这么一小瓶。”我强调,“当天我也会喝一点葡萄酒,就当我们隔着山与海干杯吧,不喝就留着给伤口消毒。” 他默默揣进了包里。 “还有这个。”我把一张存了50亿戒尼的卡给他,“拿着用,不够再说。” 不是我偏心过甚给他这么多却只给雷欧力一千万……好吧是有点偏心,但雷欧力就考个医师资格证,酷拉皮卡是去□□里趟浑水,光是进二面就要自费买女明星的组织碎片上供,用钱的地方可多了。 今后如果继续给他报销花费,不怀好意的人查我的银行大额流水就会查到他身上,不冒这个险了。 他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靠不住?” 我惊得卡差点没拿稳。 要是酷拉皮卡都靠不住,这世上就没人可靠了。 金发少年按着额头,刘海刺棱出指缝:“被帕伊罗知道的话,他会怎么笑话我呢,处处依赖妹妹的哥哥……” 每次他提及我们本该有的共同回忆,我都很尴尬。 现在也是,我只能揣摩着,给出回答:“如果哥哥知道的话……会夸我吧,‘茜希都能帮上酷拉皮卡的忙了’——之类的,或者‘替我和酷拉皮卡一起好好看看世界’……” 越线了。我根本不认识真实的帕伊罗,我对他的印象只有那九次死亡前的最后一面,而这份记忆也随岁月叠加变得越来越模糊。 一只手压在我头上,把我盘好的头发搓得散乱。 “还需要你安慰我也太没出息了,卡我会收下并好好利用的。” 他的语气温柔,但手上的力度把我头压得很低,让我看不到他的脸。 火大。 “记得好好吃饭,不然你一辈子都不会比我高了。” “……” 啊哈,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表情。 “下次见面我就比你高了 。”他无依据地说,“生日礼物想要什么?对身体不好的东西都不行。” “嗯……你的时间?” “陪陪你的意思?” “但这次不去游乐园了。” “听你吩咐就是。” 据酷拉皮卡说,“我”的生日是九月五号,今年会处于跌宕起伏的友客鑫篇中。 虽然不觉得他有时间陪我吧…… 但还挺让人期待的。 他戴上眼罩陷入假寐,我将手伸入围巾存下第二个永久存档。 和屠村之夜的存档一样,这个档我将永不覆盖,这样我就可以无数次重来回到这个他还没学会【绝对时间】的过去。 这个时间点我能做很多事,比如掉头回到揍敌客家,问问糜稽想不想要一个会预知能陪玩带出去也可以说是妻子的等身手办,聘礼是旅团所有人的性命,价格也可以再商量。 也可以现在就把对我没戒心的酷拉皮卡迷晕,给他下模糊记忆的药物,让他全然忘记复仇这件事。 还可以跟着他去锻炼念能力,他有红眼,我也有红眼,凭什么他能成为锁链手我就不能…… 但我现在只是放任剧情发展,等待见证一切。 37.师傅X上司 下了飞艇,我拨通豆面人发来的云谷的号码,按他所说到天空竞技场走观众通道进了大厅。 衬衫皱巴巴的清秀男人带着留寸头穿柔道服的小弟子等在这里,冲我挥手:“茜希……对吗?事情都办完了?” “是的,云谷老师。”我上前和他握手,“接下来请多关照。” 小杰和奇犽应该很快就到了,我没告诉他们我的目的地,他们犹豫去向间错过了我搭的这班飞艇。 但生活里总得留点惊喜嘛。 云谷揉着本就乱翘的头发走在我身旁,声音温吞:“你可能得和我还有智喜挤一挤了,师……会长派来保护你的两名猎人都下落不明,我除了当你的师傅,还兼任你的保镖。”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伊尔迷居然还费心处理了尸体。我道:“对不起。” 他们是保护我死的,而伊尔迷是我招惹的。 “当上猎人后就得有为任务赌上性命的觉悟,你也会有的。”他推了推镜框,眼镜的白光藏住了情绪,“……你已经有了啊。但看着大好的年轻人去送死总是很不忍心呢,所以你更得跟着我好好练,从基础开始,像建造金字塔那样把每一块砖都砌好……” “押忍(Ossu)!” 智喜惊讶地看着我。 很少见别人这样回答吧,毕竟我学的你。 因为我已算猎人协会的自己人,云谷也不瞒着我什么,路上还分享起秘辛:“副会长换了个恶劣的人,现在每年职业猎人的失踪率都在上升,你们这届能有九人合格算是大丰收,却不知一年后能有几人活下来……” 啊……说的是帕里斯通,比西索更不妙的混球:“尼特罗会长提拔他是为了有人接替自己的位置吗?” “会长只是在寻求刺激吧,”云谷摇头,“但真不想看到那种人管理协会——嗯?茜希小姐已经和他接触过了吗?作为新人前途无量呢。” 呵呵呵我在努力维持话题和套情报而已,我一辈子也不想遇见那种扭曲的人……“没有哦,只是道听途说,以后或许会有机会共事吧。” 神道 教认为,说出的话寄宿着力量与灵魂,是谓言灵。 我突然说起这种豆知识,是因为我在抽自己巴掌—— ——人不该乱说话。 “嗨,我是会长吩咐与你对接的人。”屏幕另一头,金发男人嘴咧得像黑洞,笑得毫无感情,“以你的能力,还需要我自我介绍吗?” 明明和酷拉皮卡一样是金发,为什么这么让人这么讨厌呢? “帕里斯通·希尔先生,”我说,“自我介绍是种礼貌。就算你看过了我的资料,我也还是要向你报上我的名字——茜希·福尼,请多关照。” 雇佣合同已签,虽然我还是修行之身,但该干活还是得干活,不然那两条花我身上的人命怎么赔。考虑到我的情况,协会允许我远程办公,为此还特意发给我一台业务用的加密手提电脑。 我只是后悔没和尼特罗多提点要求:比如给个好相处点的上司。 “那我们先从你的能力说起吧,”新上司把手中的资料扔到一边,“完~全,派不上用场呢。” 38.预知X避灾 预言能力。 作者在作品中掺入这个要素时都得十分小心,一是大纲没打好就写不出预言的具体内容(甚至之后写跑题预言也会成为吃书),二是有预言能力的角色难以操控,用一下就得上BAN位。 猎人里已知的预言家有两个,一个妮翁,能以抽象诗歌为特定对象作出未来一个月的预言,团长恢复念能力后没多久她就死了;一个卡金国的四王子,能看见十秒内的未来,应该也会死。 能看到一年后的未来也太夸张了。 我给自己的“预言能力”编出了巨大的制约:1、只能预言关乎我自身的事;2、预言的内容对人生影响越大,就越消耗我的“能力”,而“能力”是有限的——在做出嵌合蚁危机的预言后,我无法看到更远的未来。 ——本质是因为漫画我只读完选举篇就死了,继承战我在等完结,结果我死得比作者早。 “你说你预知到了一年后的事,这太反常规了吧?”帕里斯通手搭拱桥,支着下巴,大脸几乎占据整个屏幕,虚拟背景只剩边角,“会长信你,可你要怎么说服其他人呢?” NGL保护区常年受到自由主义人士解除出入限制的抗议,里面不乏我这样声称保护区里有危险活动、应该让他国介入展开大规模调查的投机分子。我这个神棍跳出来说什么末日预言他们就同意猎人协会插手的话,其他没有神棍的势力岂不是显得很小丑? ……以上,是帕里斯通对我一顿输出后,我在脑中进行的总结和粗鄙翻译。 “查D2的流通。”我艰难顶住他落石般的责难,“保护区里种了这种药物的原作物,还建了工厂,他们在私自生产药物和枪支……” 帕里斯通眼睛弯弯的,若两轮倒悬的钩月:“你知道的很多,但协会也不比你少。” “难道说……” “是,你以为药物交易去了哪儿?那些钱又会流向哪儿?” 他食指指天,像在应付连一加一都答不对的孩子。 “……”V5联合国,协会之上的老大哥。他们会包庇NGL,不会让协会去调查劳什子蚂蚁的。 万策尽。 在茫茫林海中抓一只连念都不会的蚂蚁不是一支小队几个强者能解决的事,必须用人海战术,或者通知到保护区里的原住民。但那个特殊的区域……被洗脑后强制劳作的人们…… 我还没想通,帕里斯通又打出追加攻击:“你连 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着拯救世界吗?” 他支起桌上的两张猎人执照,展示给我看。 我没见过照片里的人,但……能猜到。 是保护我的保镖们。 这个人果然……太让人讨厌了。 “嗯~”他对我的表情很满意,把执照压回桌面,“但我也不想会长这么快就死了呢,那多无趣啊。茜希,我还是对你有所期待的,所以会先保住你的性命。” “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难暗杀吗?” “……尼特罗会长那样,念能力修到极致的人?” “错了,”他看上去对我有点失望,但又有一种把恶作剧端上桌的急切,心情很快好转,“不是‘杀’,是‘暗杀’。” “那就是——活在聚光灯下、被每时每刻凝视的人。” 一份文件发送过来,我点了接收。 【288届猎人测试招考宣传企划案】 ? “你的能力不行、头脑不行,但多棒啊,你有一张美丽的脸!”他笑得快裂开了,“来出演广告吧,成为猎人协会的门面。时代变了,招生界面放个老头子的脸谁看了都倒胃口,我们正需要你的力量!” 39.第39章 出道X签约 “想考猎人的当然都钦慕会长那样的强者啊!”我狠狠捶桌,“你不也最喜欢会长了吗!放个花瓶上去人家会把猎人协会当什么,夜店吗?!” 被我戳破暗恋会长的帕里斯通笑容暂停了一瞬,随即变得更灿烂:“正因为你这样的花瓶都能考上猎人,其他人报名时会更有信心吧,我一直想说服会长扩招呢。” 花瓶花瓶的……我自嘲就算了,他绝对是看穿我自卑才老在戳我!:“你是把我当诱虫灯吗?!花瓶的命也是命!报考再多协会也更重视质量,逗我们这样的去死又不好玩!” “我可是在费尽心思保你的命呢,”帕里斯通从抽屉里抽出打印好的企划案,拍得啪啪响,“这个机会别人想有都拿不到。” “比司姬或者门琪,好看的猎人多了去了——” “你人脉真广。”他笑眯眯地说,“但职业猎人都不会想把真容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所以才要不职业的花瓶。 我静了下来。 好烦,他说的没错,这于我的确是量体裁衣的绝佳机会。 如果不接受,今后我也只是个会做点预言的小职员,甚至因为逆天的预言能力会被更多人盯上,加上本就藏在暗处的旅团,把我五马分尸都不够分。 我有预感,即使我找出千百种理由,帕里斯通最终都会说服我。 因为他看穿了我这种小人物的渴望,也像我坦然说过的那样—— 我想要力量。 影响力也是一种力量。 我点开文件,匆匆扫了几页。 拍摄宣传CM、出席招考宣传活动、猎人协会将控制我的形象权…… 但同时我也能拿到广告费、得到分红、接触我本不可能触碰的人脉…… 我点下打印当前页:“签字后传真给你。” “呵呵呵……”讨厌的上司笑容就没停过,“我会尽快安排人手展开工作,手机记得保持联络畅通。” 合上电脑,我仔细读完合同,待遇该死的合心。暴躁地签字,暴躁地扔进传真机,确认那边收到后我恢复了平静。 决定已经做下,再后悔就只能……读档了。 剩下的暴躁我决定靠做饭消解,云谷老师去看智喜对决,差不多快回来了,如果我估计得没错,今天他还会多俩小尾巴…… “茜希?!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在……你在和这个大叔同居?!” 我放下一盆酸菜鱼:“吃饭吗?” “吃!好香的味道——”“……你还是老样子啊。” 这段时间我按云谷老师所说从冥想开始,感受“气”的流动。老师说我资质不大好,大概要花一年才能掌握缠,我忙于协会的新人培训,也暂时把念能力修炼搁置在了一边。 和未久别但重逢的两人找了个“给智喜做数学家教”的借口解释完我在此的原因,眼瞅着云谷胡诌完假的念能力情报,我边喝茶边感到了焦虑。</ p>他俩在200层很快就能掌握“缠”,然后是“点”、“练”、再到“发”…… 一年时间,我可不想一年时间都用在打坐上,漫画快两百话也就画了这一年的事。 “老师,能帮我强行打通关窍吗?”我问云谷。 云谷刚把俩小孩送出屋,没等我话音落下就摇头:“不行,现在你对气的掌握太差,强行唤醒只会白白流尽生命力。” 但我可以读档啊:“没关系,我不怕,请您试试吧。” 他看着我,眼镜后的目光肃穆冰冷:“我既然当了你的老师,就不能做这么不负责的事。别再说了,你还很年轻,不差这点时间。” 可是我差啊。 我低头认错,收拾好餐具扔进水池里,僵硬的气氛中,智喜哒哒跑过来挽起袖子和我一起洗。 “姐姐,我明白你的感受,那两个人……太厉害了。”小男孩粗粗的眉毛拧在一起,“但不要急,我们总会赶上他们的!” 我擦干手,笑着摸了摸他只有青茬的头顶,手感刺刺的,很好。 云谷不一会儿又出门去拾取被西索吓退的两小只了,我悄悄跟在他身后,他一定察觉到了,但没有制止我。 他只是老师,不是监护人,不会管我那么多。 电梯打开,同样不久别又重逢的西索等在走廊尽头,他没有对我释放威压,洗着牌等我走近。 “西索……”我深呼吸,“想不想杀我一次?” 40.开发X拒绝X换人 “真是奇特的提议~?”他对来陪他打发时间的人鲜少排斥,“可是为什么呢~?我,并不是杀人狂哦~?” 对对对你只杀值得杀的人:“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怕死吗?杀一次就明白了。” “哼~”他打量我,“杀法,让我选吗~?” 为什么像在聊怎么做鱼…… “这点还是由我来吧。”我跪坐在他面前,竖起食指,“帮我唤醒念能力。如果我活着,你说不定能获得一名值得一玩的果实;如果我死了,你就能知道我不怕死的秘密,也不用担心库洛洛搞到我的能力了。很值吧?” “听上去倒有几分意思~?但我总觉得,我对你来说像个开瓶器呢~?” 不愧是他,好强的直觉,好形象的比喻。 “没有没有,你是……”我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恩人才对。” “你对谁都叫恩人吗~?” 我还在想说辞,猝不及防间,盘腿而坐的西索拉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像是交际舞般我被他翻了个面。 下一秒,我屈膝坐在了他怀里,背与他的胸膛相贴。隔着衣料胸肌滚烫的热度依旧不减,随呼吸起伏如山峦般壮美,兼具柔软与紧实。他的下巴戳着我的发旋,有点痛,原来尖下巴真的可以当一把凶器…… 打开精孔需要这个姿势吗?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还是说我在占他便宜?! 待会儿我死了……他没有冰恋的爱好吧??? “别走神了哦~?比起你的小秘密,我更想和你打一架呢~?”西索双手各捏着我的一只手,我们掌心相贴,十指相扣,“但你知道吗~?你的脖子上,一直都有念的残留呢~?” 不属于我的力量侵入了身体,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攥紧我的内脏,无情揉搓。 ……痛。 ……好痛。 我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经脉像是被蝗虫啃食,蚯蚓蠕动扩宽血管,神经末梢则被泼了乙醇点上大火烧得滋滋作响。 气……气是什么?这些到处飞舞的光点吗? 可视野正在变得模糊昏暗,我渐渐什么也看不到了,别跑,不要离开我…… 快回来啊…… * →念能力开发失败后 1. 怀里的少女渐渐没了生气,墨绿眼眸转为绯红,一、二……五分钟过去,据说死后将永远保留的绯红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唇因痛苦微启,形成一个空洞,却仍保守着未出口的秘密,双唇苍白如一道忏悔。 真死了?西索捏捏她的鼻子,又碰了碰她的脖子、心口。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骗子,他什么都没得到。唯一获取的信息是她的眼睛会在死前变红又褪色……猎人考试最终测试前他也见过这抹红色,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永远无法知道了。 再等了一会儿,抱起开始出现尸僵的遗体,他在周围惊愕的目光中把她送 到了那个眼镜男人的房间。一瞬,屋里的四人对他燃起了杀意。 有意思,可惜小果实们还没成熟,大的倒很适合发泄今晚的不满意。 但眼睛男只是推了推眼镜,制止了三个小孩:“西索,是茜希拜托你为她开窍的吗?” “是我干的呢~?” 眼睛男沉默良久,将少女的双眸合上:“就知道会这样……谢谢你把她送下来,我会尽快通知她的家属。” ““云谷师傅!””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2. “我无法原谅你。” 长发披肩的男人说,他穿的女装上有那个少女的味道,令人惊异的合适。他怀疑过这两人不是兄妹——太别扭了,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亲缘关系的。 “等解决完旅团,我会对你发起决斗。” 真是的,明明杀了她这事,是他吃亏。 但,也不错,这个充满杀意的表情…… “我,会一直等着你哦~?” * 还得再来一次。 西索给我开窍后,我隐约感觉掌握了什么,死亡回档就这点好处,虽然身体没法留下记忆,但灵魂能积累经验。 再死几次,我就能控制住气的流动了。 但我有预感,我绝对不是变化系的,因为这真是太痛了…… 要是有更多选择就好了,唉,偶尔也会希望西索这样的杀人狂能更百花齐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