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觊觎漂亮人夫[快穿]》 1.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 “郁洄!我们的订婚宴还没结束,你居然就敢背着我出轨!” 空旷的走廊将充满怒气的声音无限放大,站在尽头的郁洄一愣。 下意识回头,手腕上却忽然传来一股很大的力气把他拽过去。 “我什么都没……” “我都看到你的奸夫了!你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傅聿恒愤怒地盯着他。 腕间传来的一阵阵钝痛让郁洄也忍不住蹙起眉,唇紧紧抿着。 他几次想挣脱都因为对方高等级Alpha的体质和自己的力量差距而止步原地。 那股怒气直冲着他。 “我倒要看看你的姘头是谁!” “给我滚出!……” 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的拐角,一张和傅聿恒有着七分像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傅聿恒错愕的看着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气场却是本能的低下去了。 等人都走到他面前,他才呐呐地开口:“大,大哥……” “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傅聿鹤走过去,目光扫过他一眼,“找我?” 傅聿恒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心虚起来。 支支吾吾的:“没,没有……” 傅聿鹤径直越过了他回到郁洄的身边,胳膊一把将摇摇欲坠的人给捞回怀里。 郁洄烧的有点厉害,这会儿眼前的视野都是发黑的。 被傅聿鹤捞回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男人的袖口,指尖用力到泛白成青白色。 一直紧抿着的唇瓣因为呼吸困难而不得不张开,可他却还像是喘不过气一样,脑袋偏向傅聿鹤肩膀的方向倚着,唇瓣翕合着想要得到更多的氧气。 急促的喘息甚至盖过他耳边自己的心跳。 抬眸想看人,可恍惚间,他看到的却只有男人侧脸的一个轮廓。 虚影不清晰,可却好像……莫名的让人能安下心来一些。 郁洄疲惫的又闭上眼。 “哥,你怎么会和郁洄在一起?” 那道询问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郁洄缺氧的大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强撑着扶住墙,从男人怀里退开。 倚着墙站稳时,他只能说出淡淡的一句。 “抱歉。” “……” 幽静的檀香稍纵即逝,傅聿鹤的手还停留在离他不远处,虚虚停留在半空。 他没有去理会亲弟弟的问题。 傅聿恒皱着眉,眼神狐疑地打量着两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大哥,你为什么会和郁洄在一起?” “偶然遇到。” “那你为什么还抱着他!”傅聿恒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傅聿鹤只看了他一眼。 语气平静,余光却偏向青年的位置,见人身形摇晃,就伸手又把人扶住了。 “他病了。” “你刚才在哪。” 幽静的檀香再次萦绕到身旁。 傅聿鹤清楚的闻到了这股香味,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落到怀里的青年身上。 其实檀香的味道并不难闻。 那就像是幽深夜里独自在祠堂中点的一炷香,香灰燃尽,香气幽幽淡淡的裹在风里传过来,爬上身体,莫名的…… 让人想要去追。 “我!……” 傅聿恒那股子心虚劲儿又上来了,眼睛都不敢和人对视,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犹豫一阵又一阵,最后只是说:“……我听朋友说,沈泽要回来了。” “今天是你们的订婚宴。” 傅聿鹤看着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傅聿恒不该在这种时候再和他那个白月光扯上什么关系,更不该把自己还生着病的未婚妻独自一个人的扔在这里。 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连傅家都会成为笑柄。 “滚回去背家训。” “……是。” 傅聿恒满心的不愿意,可到底不敢违抗自家大哥的意思。 他抬头又看了郁洄一眼,皱了皱眉,最后转身直接走了。 ……比起郁洄,他更不想去触他大哥的霉头。 走廊很快的安静下来。 傅聿恒毫无顾忌的离开了,只把郁洄扔在这。 郁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好像又在升高了,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摇晃。 他喘不过气,又站不稳,只能紧紧抓住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想站稳身体不让自己太狼狈。 可低头时,却连喘息声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温润的嗓音被过高的体温烧的多了几分性感的哑意,又平添上几分脆弱,让人忍不住地心软。 “抱歉……能不能,先送我回酒店的,房间?” “那里有,药。” 他的语气很慢,稠红唇瓣翕合微张时带起一点晶莹的水渍和浅浅的齿印。 那是他为了让自己清醒,自己咬出来的。 傅聿鹤注意到了他唇上的齿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用指腹按住那一点齿印的位置。 微微的用力磨了磨。 稠红饱满的唇肉被他压出了一点印子,柔软还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才终于让男人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拧了拧眉,可很快又松开手,拢起的眉宇也渐松,往日里那样温和又沉稳的表情重新回到眼底。 他将人打横抱起。 浑厚磁性的嗓音在夜色里带着一点安抚,不像刚才时那样严肃,让病里的青年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脑袋困倦的搭在他肩头。 “好。” “别动,我送你回去。” 傅聿鹤抱着人进了电梯,郁洄靠在他身上,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陌生的Alpha,他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回到房间了,也不至于在傅聿鹤面前这么丢人。 系统跟在他身边安抚他。 【这也不能怪你嘛宿主,谁能想到那个Alpha敢在你和傅聿恒的订婚宴上就直接问你那种雷霆问题呢?】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郁洄头疼的闭上眼。 总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身体忽冷忽热的。 恍惚间,他隐约像是听到了傅聿鹤对他说了什么,但没听清。 脑袋乱糟糟的。 傅聿鹤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慢吞吞的睁开眼,仰起头看人,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分明是一片茫然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 傅聿鹤把人往上托了一些,让他可以更舒服的靠在自己肩头,不再开口。 郁洄疲倦的闭上眼。 很快,电梯就到了固定的楼层。 傅聿鹤把人稳稳的抱出电梯,单手抱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房卡。 开门进去,很轻的把人安置在床上。 找药找水,照顾着人喝下。 酒店里的退烧药都是强剂量的,过去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郁洄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不像之前那么高了。 意识清晰了一些,他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抬眸看向一旁坐着的Alpha,青年湿润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忐忑。 “刚才……谢谢大哥。” 傅聿鹤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没有理会,温和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青年的身上。 他的嗓音温和:“好点了?” 见青年乖乖点头,他伸出手。 郁洄下意识地仰起头,以为他是要用手背给自己测测体温。 可傅聿鹤却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三件套式优雅西装下包裹的强壮躯体虚贴着将他抵了在床头的那一点狭隘空间里。 古龙水的香气几乎包裹了他。 额头相贴时,另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才让郁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湿润的桃花眼受惊般的睁圆了。 下意识地后退,可他的后背早就贴上了墙壁。 他无处可躲。 郁洄只好紧张地闭上眼,好一会儿,那份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才终于离开。 他僵硬的身体定在原地,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只对视了一眼就低下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傅聿鹤相处。 在这里,他只是傅聿恒这个主角攻的Omega未婚妻。

家庭背景不好,人也有点太过老实,除了长得还可以,和那位白月光有几分相似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所以傅聿恒一直都不喜欢他,傅家更是看不上他。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儿僵硬。 郁洄正紧张着,耳边却突然传来男人关心的话,“今天来找你的那个Alpha……” 听到他提起那个Alpha,郁洄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抬眸去看人时紧张地攥紧身边的床单。 “你和他很熟?” 傅聿鹤看出了郁洄的紧张,随手从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郁洄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敛了敛眸。 他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对方才不会被看出问题。 “不是很熟,我第一次见他。” “之前没见过?” “……嗯。” 郁洄偏了偏头,有点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更没想过会在剧情进入正轨的第一天,在他们订婚的这一晚…… 被未婚夫的塑料兄弟问要不要搞婚外情。 甚至,还是被对方堵在角落,然后被未婚夫的亲哥哥把前因后果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郁洄就忍不住觉得丢人。 耳边的温度一再升高,好像连对视的目光中都带上滚烫的温度。 忧心任务,他忍不住向男人解释:“我没有想……那样的。” 对面的Alpha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点了点头,“他的事,你打算告诉傅聿恒吗?” “……” 郁洄沉默了一瞬,想到自己的人设,一个痴情的恋爱脑未婚妻。 这样的人设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遭遇的羞辱,但……郁洄想起刚才傅聿恒对着他发脾气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没了解清楚,明明自己都是先把未婚妻丢下想去找白月光了,凭什么又把他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呢? 郁洄有点儿生气。 于是原先想好的措辞就在嘴里转了个弯儿,“我不知道。” “那个Alpha说他们平常都是这么玩的,彼此之间不会介意……” 说到这,郁洄就抬起头,清亮的眼睛望向面前未婚夫的哥哥。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没褪下去的潮湿温度,密匝睫毛湿漉漉的,敛下又抬起,眼底深深覆上一层敏感可怜的不安。 月光像淌在他眼底的一条小河,流动着闪起水光。 “哥,我……” “……” 傅聿鹤的眉心忽然一跳。 他当然看懂了青年眼底的那一点意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勾起他鬓边垂落的那一缕发丝到耳后。 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的眼底升起些安抚性的温和。 “别怕。” “傅家不会让他在外面乱来,我会管好他。” 青年仰眸静静和他对视了会儿,又偏过头,目光跟着他肩头的发丝一起垂落下去。 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温和柔软。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开着,月光洒落在他肩头。 年轻的Omega就像是用月光雕刻成的艺术品一样,连呼吸都透着温柔的气息,眉眼中却是平添上一点儿病弱,像是不能遭受一点的折磨。 脆弱的让人一眼就心生怜惜。 房间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 但比起之前,似乎又多了几分温馨静谧。 傅聿鹤在这陪了他很久,等到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体温计,才终于从床边离开。 郁洄测量体温时,他就站在一边。 看着窗外的月亮,他忽然问。 “你喜欢用檀香的香水吗?” 郁洄的反应慢了半拍,隔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抬头看过去。 “我不用香水的。”他的语速也很慢,甚至不太清楚。 可傅聿鹤却听的很清楚。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如果不是香水,那味道就只能是信息素的味道了。 那香气很特别。 可……一个常年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Alpha,也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吗? 2.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 酒店的药效果出奇的好。 郁洄测完体温的时候温度计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但药效上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忍不住的开始发困。 他强撑着从床边站起来。 “大哥,我有一点困……先回我自己的房间了。” 站起身时,脑袋开始发晕。 视野一晃,他连傅聿鹤的声音都没听清楚整个人就又踉跄着差点摔倒。 “小心!” 回过神,郁洄忽然听到那道温和又沉稳的声音落在耳畔。 他忽然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晕眩的脑袋有些发懵,郁洄只呆呆的看着忽然闯进他视野里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足有两个指节大小的红宝石戒面,通体澄澈不带一丝杂志,完美的工艺把它无比契合的锁在金饰之中。 好漂亮啊。 “你还好吗?” 那道落在耳边的声音放轻下来,显得无比温柔。 可郁洄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怔怔地看着,可视野在变换,他的目光从那枚红宝石胸针,落到了不远处蓄满水的花瓶上。 脑袋里钝钝的,好像什么也想不到了。 那是什么花呢? 他想。 郁洄被抱了起来。 他细小的花骨朵还分辨不出来,可他看到花盆里清水就被风吹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像是一圈圈的银环,晶莹剔透的。 忽然! 花骨朵因为桌子的摇晃轻颤起来,似是一阵温热的风吹过,轻轻,扫过他的颈畔。 风,好烫…… 郁洄忍不住闭了闭眼,随手扶上离他最近的东西,紧紧抓着稳住身体。 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手下抓着的,好像是傅聿鹤的手? 因为有体温。 他的眼皮控制不住的想闭上,脑袋发懵,连着点了好几下。 最后一次的时候,他的额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丝丝的通感让他懵然的抬头 是刚才看过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脑袋里终于转了转。 轻软的嗓音里却沾上了浓浓的倦意,“抱歉……” 可那只宽大的手掌却追了上来。 修长手指又顺势插入指缝,指腹紧紧扣着手背,牢牢的抓住郁洄的手。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顺着贴紧的皮肤传递了过来。 密匝睫毛被忽然一烫,抖了抖,郁洄蹙起眉,不解的去看他。 贴在他耳边的心跳清晰起来,那道声音却渐渐模糊: “在这休息吧。” “别担心,这是我的房间,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是……谁的房间? 郁洄没有听清楚就睡着了,脑袋一歪,倚在男人的胸膛上。 还发着热的身体在他无知觉时被男人稳稳抱起来,又轻轻放在床上。 房间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流动,温和的让人平心静神。 傅聿鹤坐在床边,回眸看着睡梦中也不自觉蜷在床边的青年。 月光洒满床铺,洁白的被子映出一整片星海,青年的长发垂坠,乌丝散开一片,就散落在身侧,搭着肩膀,也悄悄勾起素白指尖。 他蹙眉闭着眼,密匝的睫毛偶尔抖动,冷白的月光细细描摹出他眉眼间那缕淡淡的疲倦与脆弱,莹白的皮肤清瘦病弱。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 方形的夜灯散出淡淡的暖光,只照亮床头的那一角,还有青年几缕的发丝。 墨丝变成了淡淡的棕。 他依旧静静的睡在那,像只月光仙子。 身披皎洁月光,可月光易碎,月光仙子也同样是如此。 他轻盈,却疲倦,美丽,却脆弱。 男人慢慢地垂下眼,黑眸中的情绪翻涌,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只是等好久之后,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傅聿鹤伸手替郁洄拉上了点被子,看着对方眼下有些明显的青黑,曲起手指,用指节探了探。 郁洄的睫毛抖了抖,可他睡得太沉,身体依旧是安静的蜷在那。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本能的把身体蜷起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嘴里喃喃着什么。 声音很轻很轻,傅聿鹤要弯下腰,靠的离他很近很近才能听清。 那只是一句很浅的,带着点啜泣的喃喃。 他说的是…… “不要走。” 傅聿鹤的呼吸近乎一窒,嗅到那股淡淡的檀香,目光狼狈的偏离,却落在了他略微湿润的眼尾旁。 那里散开了一片漂亮的红晕。 白皙的皮肤从里面透出红,薄薄的一层,像连着水雾天的夕阳。 带着瑰丽颜色的,偏偏潮湿的让人心里发闷。 郁洄在想谁? 他想挽留的是傅聿恒吗? 他就这么喜欢傅聿恒吗? 傅聿鹤并不能理解。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同胞的弟弟不仅做事轻浮,毫无担当,甚至没有基本的道德观。 这样的人也值得被喜欢吗? 傅聿鹤眼底的墨色重了,可思绪散开时,他却忽然感觉到手下好像传来一阵温热又湿润的触感。 他回过神,发现是睡着的郁洄靠了过来。 那张还发着热的脸贴在他的手背旁,蹭的他的手指也变湿了。 而在他枕下,在眼尾的位置,原本洁白的枕头已经晕开了一偏深色的小花。 “……” 傅聿鹤的喉结滚动,目光盯着动了动手指。 “郁洄?” 睡沉了的青年当然没有回应,只是在他用手指去扰他的时候把脑袋往下藏了藏。 这下子是把他自己都完全藏在傅聿鹤的掌心底下了。 傅聿鹤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掌心轻轻盖在青年的脸上,指腹点着他的眼睛,鼻尖,下巴…… 一一地点过,把睡梦中的青年也扰的烦狠了,张嘴就把正落在他唇角的那根手指给咬住了。 有些锐的齿尖咬着手指,轻轻地磨。 整齐的贝齿齿尖就这么含咬着另一只骨感分明的手,轻轻一碰,就牵连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手指上,甚至还有着两个浅浅的虎牙牙印,颜色很淡,却很涩.情。 “……” 安静的床边终于有了低低的一声轻笑。 像是难得的有些无奈,又像是被青年的举措取悦到。 傅聿鹤任由他又咬着自己,面上的神色不显,眼底却流露出浅浅的笑。 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也透出亲昵的愉悦。 “牙齿真尖。” 郁洄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终于醒过来。 从松软的大床上醒来,他惺忪着眼慢吞吞地爬起来,身上的睡袍松垮,衣角被压住,肩上的布料就滑落下去,虚虚的搭在肩头。 脑袋还处在醒后的发懵状态,郁洄呆呆地坐在原地好久都没有下一个动作。 “醒了?” 在他还愣神间,一杯温水先递了过来。 郁洄眨了眨眼,顺着递来温水的手臂望过去。 “……大哥?” 傅聿鹤站在床边看他,深邃的墨瞳里翻涌着温和的笑。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但还是那样工整的西装三件套,藏青的颜色成熟稳重,好像马上就能带着助理去开一场公司的高层会议一样。 郁洄有点回不过神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傅聿鹤在他的床边? ……等等,这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还处在发烧后遗症里的青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 他转头看了看男人刚才坐着的地方,宽大的沙发上海堆叠着成山的文件。 沙发对面的小茶几上甚至还摆着一台电脑,一杯咖啡。 傅聿鹤昨晚不会是挤在那张沙发上过的吧? 郁洄抿了抿唇,下意识地蹙起眉。 可眉毛刚拧巴起来就被一只手给揉开了,床边的位置深陷下去。 “还是不舒服?” “没……” 郁洄正想解释,眼前的视野却忽然放大。 男人忽然靠近了过来,俊逸的面庞一瞬间在他的面前放大了无数倍。 颈后被按着一烫,额头轻抵上,传来一阵不属于他的体温。 “烧退了。” 短暂的一次接触,男人很快就松开对青年后颈的钳制,平和的退回到原位。 坐在床边,他神色温和的看着还茫然着的人。 “饿了吗?” “我让酒店的人把早餐送进来?” “……不用了,谢谢。” 郁洄的脑袋真的转不过来了,他有点懵的看着面前的Alpha,眼睛发懵的眨了几下。 脑袋里有关昨天的记忆好像慢慢地开始复苏了。 郁洄慢慢想起很多东西。 后半夜的记忆没了,不过前半段的倒是意外清晰。 “……” 郁洄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看向傅聿鹤的眼神里都难掩一股心虚。 昨天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和对方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霸占未婚夫亲哥哥的房间,甚至反客为主,把人家赶到沙发上去睡。 他的老实人人设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崩的干干净净了。 【宿主,不用担心啦。】 同样看了郁洄一整夜的系统心大的安慰他: 【是傅聿鹤自己提议要照顾你的,床也是他主动让给你的,这可是他情他愿的事情,又没人逼他。】 郁洄叹了口气。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坐在床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却语气温和的询问他。 郁洄摇了摇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没有了,一会儿我就回自己家了。” 傅聿鹤身上的西装有一点太板正了,他总会幻视对方在他的房间里开公司会议。 哦,这也不是他的房间。 郁洄心虚地摸了摸腕间的镯子,那是他一直带着的,在进入小世界后系统也把它一起带过来了。 “我送你回去?” 男人好笑地将他心虚的那一点小动作收进眼底,不自觉想起昨晚被咬的那一口。 昨晚咬人时可比现在胆子大多了。 郁洄赶紧摇了摇头,正心虚地想要移开视线,低头却发现两人近的几乎是要贴上的手。 “……” 郁洄低着头默默地把手抽回来,掩盖在被子下。 可半晌又觉得这样沉默的气氛让人有些不自在,于是僵硬的开口。 “大哥,我的衣服……” 傅聿鹤站起身,从沙发上拿来一个纸袋给他,“你昨天那套我换了,用这套将就一下吧。” “……嗯。” 郁洄接过纸袋,起床走向浴室。 浴室里两套洗漱用品都并列摆着,不用傅聿鹤多说就能一眼看到。 郁洄先换了衣服。 那是一套藏青的,偏礼服式的丝绸衬衣,领口工整系好,锁骨的位置却是镂空出来的,一颗浅蓝水晶纽扣成了点缀的亮点。 高腰的裤子收住衬衫下摆,不用系带,腰围是刚刚好适合他的尺寸。 一分不差。 3.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3 郁洄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觉得有哪儿不对,但也没想太多。 洗漱完,他就把一切都归于原位。 心里还有点儿紧张,推开门时也没立刻就出去,反倒是先探出一点脑袋,眼睛透过门缝去看外面。 傅聿鹤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郁洄松了口气,手扶着门,心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推门出去。 他走到傅聿鹤面前,抬眸去看人,因为刚醒不久,还湿润着的清亮眼眸看着人,语速有点慢,但语气里却很认真。 “昨晚谢谢鹤哥照顾我。” “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准备一份回礼的,可能……不算很贵重,希望鹤哥可以接受。” 等说完,他就想走了。 对着男人微微弓腰,告别后就转身,可身后的沙发上却传来文件落地的声音。 “咚”!的一声,接着就是纸张散开的声音。 已经越过沙发的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定住脚步。 他回头看。 沙发上的人还坐在那。 藏青的西装沉稳而庄严,只身落在宽阔的牛皮沙发上时也不会被宽敞的地方而散去哪怕一点的强势气场。 他身旁,那几份的文件都被推开,有些乱的堆叠在沙发的一角,甚至有一份直接散开了纸页被折在那也无人看管。 电脑离桌边远了点儿,似乎是被推开的。 郁洄抿了抿唇,目光小心的去望人。 男人也正抬头看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墨色的眼瞳隐匿在眼窝的阴影下,深邃的瞳孔像藏着无尽深渊,但很快,他的唇边就牵起一抹弧度浅浅的笑。 眼睛里也在那片刻里重新带上温和的笑。 他看着郁洄,轻笑了声。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缓慢而清晰的落在郁洄的耳畔。 “不用放在心上,你以后也会是傅家的一员,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我让人送你回去?” 郁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察觉到男人的态度里似乎并不带有什么恶意,郁洄心里就也松了气,仰起头看他,一直抿着的唇角不自觉放松下来,眉宇微微地弯起。 清亮的眼睛里也染上阳光似的温度,微微弯起,眼底流淌出一条清澈的小泉。 “谢谢哥。” 他抿着唇笑起来,望过来时眼睛里又映出傅聿鹤的脸。 让人看的格外清晰。 傅聿鹤看着他笑了笑,见人转身要走。 忽然开口叫住人。 “小洄。” 郁洄转头看过来,就见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 对方走到他面前停下。 一部手机被递了出来。 郁洄有些不解的抬眸去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就也垂下来,静静看他。 眼底笑意深深。 “加个联系方式吧。” …… 郁洄离开酒店后就打了车回自己的公寓,连工作室都没回。 【宿主,傅聿恒去见沈泽了。】 已经换上家居服的郁洄舒舒服服的窝在懒人沙发上,抱着平板完成前几天被耽误的稿子。 声音也懒洋洋的。 “系统不是只能监视宿主吗?现在已经可以观察主角那边的动向了吗?” 【那个神经病光明正大地带着花去了机场,沈泽本身在互联网上就有一点热度,他俩一碰面,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呢。】 系统嗤了一声。 【现在网上都闹开了,傅聿恒前一天刚和宿主订婚,第二天就捧着玫瑰去接白月光,网上都在声讨他是个渣A,傅家好像还没反应,不过我看照片里沈泽对他好像也有点烦的意思,估计是没想到他会来。】 “……” 郁洄的笔顿了一顿,又继续顺畅的添上新的线条。 “没关系,反正主角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只要我们的剧情不耽误就好了。” …… 酒店里。 傅聿鹤刚把手上的那份文件看过,手边的手机还亮着屏幕。 那是正在通话的页面。 文件的纸张刷刷的翻阅过去,手机里也传来男声冷静的声音。 “老板,二少那边的消息已经闹出去了,我们正在收尾。” 傅聿鹤连头都没抬。 “处理干净。” “是。” “另外,郁洄先生的资料都已经全部传送到您的私人帐号下了。” “嗯。” 通话被挂断,傅聿鹤把手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签上字才终于从沙发上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清洒一片,树影挡着光,在地板上晃啊晃。 穿透树影的光线落在阴影处,小小的一个圆点,就像是分别时,青年望过来的那双眼睛一样。 明媚的,温柔却内敛的。 甚至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轻松和喜悦。 淡淡的檀香气息已经淡去了。 可青年留下的痕迹却像那片阴影中的光点一样,还安安静静的留在原地。 傅聿鹤看着那片光点,搭着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低头看了眼。 上面的牙印早就淡了。 他盯着看了会儿,最后放下手,转而回到床上。 犹豫几秒后,他直接躺了下去。 “……” 那股勾起过他心底空虚的香味又来了。 淡淡的檀香,清幽素雅。 明明该是最沉稳庄严的香气,可傅聿鹤居然觉得自己对这股香味产生了一点儿依赖,甚至是……欲望。 喉结滚动。 他闭上眼。 一向洁癖的他却好像忽然痊愈,就任由着那股幽幽淡淡的信息素顺着枕头和被子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身体,裹挟着他,让他的意识回到前一夜。 前一夜里。 宽阔的一张大床,崭新洁白的床单,还有……蜷在床角的清瘦青年。 他闭着眼,把怀里的被子拢在了一块儿,皱巴巴的,就像他紧闭着却还蹙起的眉眼。 那片柔顺的墨丝也凌乱散落在身后,只有几缕因为湿黏的眼泪贴在眼尾,脸颊上。 明明都睡的这么沉了,为什么还是会哭呢? 房间里的熏香好像淡了,连空气也变得闷燥起来。 傅聿鹤在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描摹出了那张素白,却因为发热而变得有些红的脸。 眉头紧蹙,睫毛都还是湿的,看着真可怜啊。 傅聿鹤也不自觉的皱起眉,侧身,微微偏头。 那股幽幽淡淡的信息素从枕头里渗出来,也沾染上他的眉眼。 慢慢……抚平了那一片拧起的眉川。 “郁洄……” 静谧空间里,男人的嗓音喑哑。 骨感分明的手指微蜷,他用拇指摩挲着食指。 那里好像还残存着在青年口腔里搅动时,黏腻又温热的触感。 湿润的,带着属于 郁洄独有的香甜气息。 却并不惹人厌烦。 静谧的空气中传来更重的喘息。 “嗡嗡——” “嗡嗡——” 被扔在床头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傅聿鹤没管,可手机一直响着,铃声不间断。 他被扰烦了,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好友关心的询问。 “你昨天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好像可以闻到信息素了?” “你逮着谁闻了?” “……” “如果能闻到代表什么。” 傅聿鹤选择性忽略了秋朝上一个问题。 秋朝的音量拔高:“证明你有好转的可能了啊!” “你是只能闻到一个人的信息素,还是都可以感觉到了?” “一个人。” “可以啊你傅聿鹤,三十了,夕阳红也来了!” “……” 傅聿鹤睁开眼,唇边的那一点弧度变浅。 手下轻轻拨着那只只剩下一点淡淡香气枕头的流苏,“秋朝,没有别的话了?” 秋朝心虚的咳了一声:“……那你是能闻到谁的信息素?不然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帮你一把吧。” “能让一个从出生起就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状的Alpha闻到信息素,这只能说明你们俩的匹配度高到离谱,在这种情况下请对方帮你治病,你是有很高的痊愈可能的。” “傅聿鹤,你可以邀请对方,试一把。” 试一把? 邀请郁洄,这个他弟弟的未婚夫来给他提供信息素? 傅聿鹤静静看着窗外的阳光,没有给出秋朝任何的回应。 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Alpha和Omega之间互相提供信息素本来就是一件很亲密的事,几乎只存在于情侣和夫妻的相处模式中。 让他弟弟的未婚妻给他提供信息素,哪怕只是治疗,也不道德。 “你考虑清楚点,看了那么多年的病,这可是你唯一有痊愈可能的机会了。” 秋朝提醒他。 秋朝了解他,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什么,只好尽可能的游说他。 “那么多年因为这病吃的苦也够多了,你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消耗的。” “不管对方是谁,至少你先去试试。给钱,给东西,帮人家弄来点想要的东西,他指不定就答应你了呢?” “别为了面子和你那点道德底线把命也耗在这病上了,腺体长期萎缩的后果你知道的。” “……” “知道了。” 傅聿鹤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里那通已结束的通话出神,指尖随意地在屏幕上拨了拨。 屏幕就点开到了他和郁洄刚加的通讯页面里。 看着对方头像上的那只叼着球的猫,傅聿鹤的脑子里就又一次地浮现出对方昨晚咬着自己手的模样。 看起来又乖又凶的。 他没忍住,终于低声轻笑了声,拧起的眉宇渐渐温和后,那通电话后的阴云也好像散开了,可脑子里却总不自觉会想到郁洄的脸。 一出神,指尖落下的位置就偏了。 “嘟嘟——” 手机里突然响起提示音。 等到他再回神时,他已经给郁洄拨去了视频电话。 “……” 傅聿鹤沉默了一下,想挂断,可手机屏幕上,在他将要触碰到挂断的按键时,青年的脸就出现在镜头前。 是郁洄接通了电话。 4.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4 “鹤哥?” 傅聿鹤几乎是在视频通话接通的那一刻就温和下了神色,唇边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已经到家了吗?” “嗯。” 青年点点头,湿发上搭着的毛巾便一晃一晃的,没几下就落下来。 郁洄忙不迭的伸手想去把毛巾捞回来,可他身上穿的家居服格外宽松舒适,低头微微倾身往下时,领口就露出一大片的皮肤。 露出来一大片锁骨,是白里透出的那一种淡淡的薄红,很漂亮,像块质地上好的美玉。 只是一眼,就让人移不开注意力了。 傅聿鹤的目光随着青年的动作慢慢落回到他的锁骨上。 目光触及时,喉结就隐秘的滚动起来。 在郁洄的颈窝那儿,还团着几颗从湿发上坠下来的水珠子,晶莹剔透,像是在散发着一种幽幽的香气似的,让人几乎都要忍耐不住凑上前去舔舐的冲动。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可傅聿鹤却觉得。 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从脸,到身体各处……都好像在透露出一种涩,情的味道。 傅聿鹤收回目光,垂眸深深呼吸几次。 他觉得好友说得对,长期的工作的确是让他有点太性,压抑了。 郁洄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他不可能会对自己弟弟的未婚妻产生什么想法的。 这不道德,也不应该。 “鹤哥,你怎么了?” 手机屏幕里的人疑惑的望过来。 他的眼尾还有些湿润,那一片的皮肤像是被擦红的,又像被谁给刻意亲红的。 淡色的红晕都散开来了,衬得眼尾那颗泪痣都勾人的很。 傅聿鹤只看了一眼就偏开头,声音忽然哑下去。 “……怎么没把头发擦干?” “太热了,想先晾一会再吹。” 郁洄察觉到他此刻的异常,没有多问,反而是贴心道。 “哥不舒服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傅聿鹤沉默了一秒:“不用,没关系。” “不影响。” 郁洄有点慢的眨了眨眼,没弄懂男人的意思,但还是嗯了一声。 湿润的水汽好像把他的嗓音也沁湿了,听上去有点儿清软,随随便便的一声嗯,都透着平日里没有慵懒劲儿。 勾人的要死。 “鹤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是我落了什么东西?” “……不是。” 傅聿鹤忽然沉默。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对郁洄的一切了解,打量,靠近……都是越界的。 但他居然控制不住对郁洄的欲望。 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郁洄把手机支在那儿了,自己收腿蜷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写写画画。 有时候画出了满意的设计元素,他的眉眼就会微微弯下一些,累了就舒展手臂,腰也微微挺直,柔软布料上扬时会露出一截细细的腰。 傅聿鹤听到对方那一声像是猫儿舒服时发出呜声,看到人也像是只怠惰的猫儿一样。 懒洋洋的伸腰,又靠回原位不动弹。 眉目间尽是慵懒的惬意。 好一会儿,傅聿鹤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镜头里青年的侧颜,“小洄。” 郁洄沉浸在工作里,起初没听到他的声音,傅聿鹤就又喊了他一次。 语调依旧温和。 “小洄。”这一次的音量高了些。 郁洄终于听到了,回过神来看他。 手里的笔还捏着,他低头看向手机,丝毫不知这样微微弯腰的动作让他的衣服领子敞开,连里面藏着的锁骨和更隐秘的……地方都被手机对面的人看了个清楚。 只是疑惑的问。 “怎么了吗?” 傅聿鹤:“你和傅聿恒已经订婚了,不论外人怎么说,你都是傅家的自己人。” “要不要考虑搬回老宅住?” 郁洄笔下一顿,原先流畅的线条突兀的转折到一旁。 他抬眼去看手机里Alpha的脸,对方面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眼神里却比以前的每一次对视都要多上一份认真。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试探。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郁洄清楚地意识到傅聿鹤是真的想让他搬到傅家的老宅里去住。 可原剧情里有这段介绍吗? 郁洄蹙了蹙眉,有点想不起来了。 系统适时出声。 【原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啦。不过宿主也可以搬过去哦!这样主角攻每天都会看到你,他就会越来越烦躁,就更想去找白月光了,这样对我们推动剧情有好处!】 郁洄还是有点儿犹豫。 “搬去老宅,傅聿恒他应该不会同意吧,而且就这样去阿姨她会不会介意呢?” 郁洄知道傅聿恒高中就自己出来住了,一直到现在都是住在自己名下的别墅的。 而且他父亲很早就因为意外过世了,老宅里现在应该就傅聿鹤和他们的母亲住着,他这样贸然过去不太好吧? “他会答应的。”沉稳的男声带着浅浅的笑意,安抚的意味很重。 “我母亲很早就想见见你了,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搬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同居能够促进感情,傅聿鹤很清楚这一点。 他看得出郁洄很喜欢自己的弟弟,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显然不怎么好。 既然这样,那就让两个人都搬回来住。 住的近了,感情总也能培养起来的。 郁洄犹豫了一下。 “那就麻烦鹤哥了。” “不会。” 手机对面的Alpha看着他,眼底笑意深深。 立体而深邃的五官都好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笑意的面具,明明语气简短,气场却如沐春风般温和而体贴。 郁洄不自觉地就对这位大哥产生了信赖。 “今天整理一下要带的东西吧,明天我就安排人接你回家。” “傅聿恒那儿我会让人去说的,你不用担心。” “好。” …… 那一通电话后,郁洄就整理好了东西。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再接到傅聿恒的电话质问,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傅聿鹤的电话来说车已经到了公寓楼下,他都没听到傅聿恒那儿的一点消息。 直到他下了楼。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停在树下的阴影处,黑色的车身低调简约,风格大气舒服。 车旁,傅聿鹤和傅聿恒都站在那。 郁洄愣了一下,回神后小步跑过去。 “鹤哥,傅……” “你动作也太慢了,知道我们在外面等了多 久吗?”傅聿恒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系统看的来气。 【等多久?能等多久!】 【从接到电话再到下楼总共也不过就三四分钟吧!他赶着去投胎吗?三四分钟都等不了了?!】 郁洄倒是不在意,对着傅聿鹤微微颔首。 “抱歉,等电梯的时候花费了一点时间。” “不急,上车吧。” 傅聿鹤只笑了笑,在青年侧身把行李交给司机时伸手搭上他的后颈,五指下安抚似的揉捏了下。 低声说:“别和他计较。” 他手上的力气不大,可颈后的位置一向是郁洄最敏感的地方。 再加上那块儿有腺体,Alpha的手刚一搭上来,郁洄就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条件反射的微微瞪圆了眼,反应过来,又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努力舒展肩膀,可语气还是透出了点儿不自然。 “没事,我习惯了。” “哥……” 腺体的位置被Alpha的掌心捂的发烫。 郁洄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傅聿鹤挑中了一根最核心的脊椎给捏着似的。 动也动不了,挣也挣不开。 Alpha似乎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径直坐到副驾驶上的弟弟,目光又平和的落回到身旁的青年身上。 沉稳嗓音变低:“怎么了。” “……没什么。” 郁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抬头看看男人的表情,明明就是和以前一样的温和。 可是…… 真的好难受。 郁洄抿着唇,余光悄悄打量着男人温和的侧脸,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的远离出去了一步。 后颈的腺体也悄无声息的逃离男人的掌控,那种被人盯着的威胁感才终于消退了一些。 傅聿鹤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只是笑了笑,没点破。 伸手敞开手臂,体贴的替人拉开车门。 “上车吧,妈在家里等着我们了。” “……好。” 好怪。 在上车后,郁洄的余光看着身边的Alpha也还是难掩这种感觉。 好乖。 因为弟弟的固执而不得不坐在郁洄身旁的Alpha想。 明明小朋友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紧张,现在却还是乖乖的坐在那。 好乖。 其实车里的空间很大,傅聿鹤提前让人准备了很多郁洄喜欢的饮料零食。 但郁洄还是就靠着车门坐在那,连手机都没拿出来看,目光只落在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上。 他不自觉地用手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大脑已经完全放空了,看着像是在欣赏风景,实际上就是和系统在脑海里聊了起来。 “系统,你说我们准备的见面礼够了吗?” 【够了吧?傅家是大户人家,他们估计早就查过宿主的背景了,我们要是准备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见面礼他们估计还会觉得是在充面子。】 【而且宿主你准备的都是很适合傅阿姨这个年纪的人用的东西,心意到了就行了。】 系统说。 郁洄想了想也是,反正他都逃不过被傅家人嫌弃的命运,自己的心意尽到位就行了。 再说他本来也不会在傅家老宅住多久的。 毕竟……沈泽已经回来了。 5.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5 郁洄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有点儿远,从公寓出发到傅家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车里的氛围也凝固了一个半小时。 等车终于到地方,傅聿恒是第一个下车的。 “累死了!” “你住的地方也太偏了,不堵车都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早知道就不去接你了,啧!” 他自己走在前面抱怨着。 郁洄和傅聿鹤在后面慢慢地走,司机拿出了郁洄的行李箱和他准备的礼物。 “不用准备这些,妈她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第一次上门,我不想让阿姨留下坏印象。” 郁洄仰头看他。 傅聿鹤的个子太高了,面对面站着他整个人都被完全拢在对方的阴影里了。 属于另一个Alpha的气息几乎将他全部包裹。 仰头时,他看到对方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的唇角,那双在阴影中的墨色眼瞳也微敛着,眼中清晰倒映出他的脸。 眼底温和流淌。 “别怕,有我呢。” 那只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掌轻轻落在郁洄的肩头,轻轻揉,轻轻捏。 “……” 郁洄忍不住的抿起唇,在男人温和安抚的目光中,他终于慢慢地放松下来。 垂眸吐出一口气,再抬眸时唇边挽起浅浅的弧度。 “嗯。”他点了点头,清亮的眼睛也弯起了些,零散的阳光印入眼底,柔情的光亮似清泉般在他眼底流淌。 傅聿恒早不见了踪影,郁洄跟着傅聿鹤一起进去,远远地就看到了傅夫人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温婉的月色旗袍,肩上披着米色的针织披肩,长发只用一根发簪虚虚固定在脑后。 见到人,傅夫人就主动地靠近过来,语气温和。 “是小洄吧?” 她唇角微勾,眼底还带着深深笑意。 郁洄被肩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推向前一步,礼貌的向她打了招呼,然后就安静站在一旁充当一个木讷的未婚妻人设。 那只搭着他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 郁洄不解的抬眸,恰好对上男人带笑的目光。 那目光里像是在说“做得好”。 郁洄仰头和他对视,心底居然会因为这份没有声音的夸奖而觉得有点高兴。 抿着唇角时,即便很克制,眉眼间也还是流露出了几分的喜悦。 傅夫人看出了郁洄内敛的个性,目光却落在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上。 沉吟几秒,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我听聿鹤和聿恒都提起过你。” “走吧,妈妈带你进去逛逛?” “……嗯?好的。” 郁洄的表情明显因为这声妈妈愣了愣,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对方带去其他的方向。 傅聿鹤就陪在他们身边,保持着一个跟随的基本距离,傅夫人问一句,郁洄才会遵从人设的回答一句,有时候答不上来,傅聿鹤就会帮他说。 他们只逛了一会儿。 “小洄想住在哪儿?聿恒隔壁怎么样?” “都可以。” 郁洄不挑这些,但傅聿鹤却提醒:“先让他住三楼吧,二楼没位置了。” 傅夫人看向他。 傅聿鹤看了一眼楼上,“昨晚傅聿恒已经把二楼的房间都占了,说要改成他自己的书房和健身房,其他的用来当杂物间。” “佣人已经把东西都搬过去了。” “……” 气氛忽然的沉下来,郁洄有些不知所措,左边看看傅夫人,右边看看傅聿鹤。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 “没关系的,我住哪里都可以。” 老实的未婚妻不会因为住在哪里就对未婚夫的感情变淡,更不会因此而不高兴或是抗议什么。 郁洄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没主见的表现应该很符合人设了。 “……” “……” 母子俩沉默对视了会儿,气氛凝固。 但很快,两人就用眼神交流达成了某种双方妥协的局面似的。 一个往旁边让开一步,一个挽着郁洄的手说。 “就住三楼吧,高一点儿视野也好,小洄去挑挑看你喜欢哪间。” “……好。” 郁洄被带去了三楼,傅聿鹤给他挑了一间视野最好的房间。 “累了就先在房间里休息会儿,缺什么给我发消息,我让人给你准备。” “好。” 站在房间门口,郁洄仰着头,乖乖听着大哥的安排和叮嘱。 傅聿鹤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乌黑的发丝轻轻摇晃,及肩的长发因为时常点头的动作而略微的有些乱。 几根发丝在空中转了转,不听话的垂在青年的脸颊旁。 傅聿鹤将那几根头发撩到他耳后,指尖无意滑过他颈侧,“在这里不用拘谨。” 看到青年因为那一点点的触碰就瑟缩起肩膀的动作,他有些好笑道。 “不习惯?” “……有点。” “你们谈恋爱也不这样?” 郁洄想了想记忆里接收的那些画面,老实道:“他不太喜欢我离他太近。” 因为心里还有个白月光,所以找了替身也不会让他靠近自己。 傅聿恒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反正郁洄不懂他嘴里说着最爱,转头找个和白月光有几分像的替身摆在身边的深情。 傅聿鹤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把空间都留给他自己。 房间的门一关,世界好像就被隔成了两半。 郁洄终于松了口气,累的走到床边就躺下了。 【宿主,傅聿恒给你发消息问你在哪间房。】 【哦,这傻缺又说你不用说了,他没兴趣知道,但是要你三天后空出一个周三的时间。】 系统科科笑了一声。 郁洄侧过头看去。 “他要做什么?” 【他说让你陪他去接沈泽看展会。】 系统隔空呸了一口。 【清朝早亡了,他还当上大王瘾了,把未婚妻和白月光聚在一起,清朝僵尸脑子都抽不到这种地步!】 郁洄没说话,他拿过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几条留言。 想了想,就回过去一个好。 【宿主,你还真答应他啊。】 郁洄把手机放到一边儿,起身按照习惯把房间里可用的东西都换了个顺手的位置。 “答应他的话应该就可以完成第二个任务了吧。” “当面被戴绿帽子,计分系统会因为我可怜给我判高一点的分数吗?” 【……可能会给你多几分同情分吧。】 “那也行。” 郁洄抿着唇,刚才皱成一团的眉眼 就舒展开来,唇角弯弯。 他又坐回到房间里那个小沙发上,抱起平板继续昨天没完成的设计稿。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 郁洄一次都没有看过,系统告诉他那些只是来自傅聿恒的垃圾短信而已,没必要理会。 晚上用餐时,佣人把他喊下了楼。 傅家的三位主人早就落座了,正在等他。 “吃个饭还要别人三催四请吗?官儿不大,我看你官威倒挺大的。” 傅聿恒见他来就冷嗤了一声。 一下午的时间,他等了郁洄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发消息,打电话,郁洄是一概不回,一概不接。 家里的佣人也支支吾吾就是不说郁洄住在哪间,最后只说了句在三楼。 三楼,那是傅聿鹤住的地方,傅聿恒没这个勇气一间一间去敲门,万一给他哥敲出来了,被收拾的就是他了! 傅聿恒觉得自己现在的怒气值都快爆表了! 他冷眼看着郁洄挑了个离他们都远的位置坐下,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一旁的母亲和哥哥就先开口了。 “聿恒,家里的规矩都忘了吗?”傅夫人偏头看他。 “别把外面的情绪带回家里来。” “妈!我!……”傅聿恒一下子哽住。 傅聿鹤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过来。 “不想吃滚去背家训。” “规矩忘了就去跪祠堂,边跪边记,什么时候能记住了再出来。” 傅聿恒瞪大了眼睛,佣人却已经走过来要请他出去了。 可傅夫人却适时开口。 “好了。” “都安分点儿,聿恒,坐下。” 站在傅聿恒身边的佣人偷偷看了眼傅聿鹤的脸色,见男人的面色淡淡,都默契的松开手,安静的退回到原位上。 傅聿恒面色难看的坐下了。 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安静下来,郁洄用余光打量了眼对面的几个人。 正好和傅聿鹤对上一眼,他立刻就低下头,安静的吃自己的。 傅聿鹤刚才的气场太强了,他也有点儿怕…… 【怪不得傅聿恒这么怕他哥呢。】系统也感慨般点点头。 【他刚才的气场也太足了,好吓人。】 【果然,世界上有傅聿恒这么一个人渣主角,就会出现另一个可以降服他的人。】 郁洄:“……” 这顿晚餐吃的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餐后,郁洄就想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小洄。” 傅聿鹤喊住了他。 傅聿恒和郁洄同时转过头看他。 年长些的Alpha就在餐桌边,慢条斯理的起身走过来。 忽略了一旁的弟弟,他伸手搭上郁洄的肩。 “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个小花房,刚才佣人已经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他的语气温和,面上倒是没什么情绪。 郁洄有点儿犹豫。 说实话,经过刚才餐桌上突然的那么一遭,他现在有点怕傅聿鹤。 “哥,我想和郁洄说点事儿。” 傅聿恒也不乐意。 他从刚才等到现在,就为了找机会和郁洄单独说一下之后出门的事情呢! 傅聿鹤转头看他:“你可以一起来。” 傅聿恒:“……那还是算了吧。” 6.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6 新建的小花房是傅聿鹤亲自设计的,因为动工的很急又很快,所以有的细节难免不到位。 郁洄跟着傅聿鹤在里面逛的时候,有很多花都还在推车里没有被栽好。 郁洄看到一车不应季的郁金香。 推车上的花都开的很好,淡粉的花内敛的向内拢着花瓣,花朵高高向上扬着。 风一吹,花枝就轻盈的偏向了另一侧,淡香若隐若现。 郁洄伸手抱起一株,那花就弯下细长的腰杆,把蕊心里藏着露珠送到了他的掌心。 晶莹的露珠更像是蚌里的珍珠,圆润饱满,还带着丝丝的清凉。 一下滚在青年的掌心,骨碌碌的滚了一会儿才终于停下。 郁洄弯起眉眼笑了笑。 目光轻落掌心的“珍珠”,唇边又漾起浅浅的弧度。 “喜欢?” 跟在他身边的Alpha见他看着掌心的那点水,伸手也抚过花瓣的一片,手里也像是他一样积起一片的“小水塘”。 傅聿鹤侧过身,指尖垂落轻触到郁洄的掌心,他掌心的小水塘就带着温度汇聚到郁洄的掌心。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几辆小推车。 “明早佣人应该就能把花都栽好了,之后如果有喜欢的花种可以再告诉我,我让人弄回来。” “好。” 郁洄看着手里摇晃的几颗水珠轻应了一声,又抬眸看向男人,唇边的笑意浅浅,那双清亮的眼睛却满都是男人一人的倒影。 浅色的眼瞳还漾着笑,温温柔柔的,密匝睫毛一眨,那双眼睛就生动起来,不只是温柔。 傅聿鹤看着他眼中属于自己的倒影被淡淡的情绪包裹,因为睫毛的抖动而时隐时现。 耳边好像忽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旋律。 “砰砰!砰砰!” 好熟悉。 是他的心跳,但这次却不是在家庭医生来为让他做检查,又或者是受什么仪器的影响。 是因为身边有郁洄的存在,心脏才会这么快速的跳动着的。 “砰砰!砰砰!” 过快的节奏盖过耳边一切的声音,此刻,傅聿鹤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看到他眼中属于自己的倒影的那个瞬间。 他好像突然发现。 一直以来都在吸引他靠近的,原来不是那股檀香的信息素。 他想…… 想让这双漂亮的眼睛因为他笑,因为他覆上不一样的情绪。 想永远都只有他这个人的倒影。 “鹤哥?” 郁洄疑惑的看着面前忽然像是定住了一样的Alpha,抓住他的袖子轻拉一下。 微微提高些音量。 “鹤哥!” 怔愣中的Alpha终于回过神,黑眸中的情绪翻滚,最后重归平和。 他歉疚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抱歉,我走神了。” “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他低声的问,性感的嗓音在刻意压低后变得愈发温和,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地靠近。 他微微弯腰,亲眼看着青年被自己的影子一点点的吞进来,像是完全把人给吃下去了含在身体里一样,唇边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搭上郁洄的肩膀,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轻揉了揉。 “可以再和我说一次吗?” 郁洄有点懵的看着他,丝毫不知自己的处境。 摇了摇头,压下那股怪异的感觉。 “没有,我没说什么。” “那我们继续逛逛?” 傅聿鹤问他。 郁洄的眼睛就又亮起来,点点头。 他转身顺着佣人们搭好的花架子方向往前走,看着花,时不时的就从推车里抱出来一束栽到花盆里,动作小心。 松土,翻土时,他会弯腰去靠近,并未注意到宽敞的衣领因此而向外敞开了,也没注意到走到对面的Alpha在因为意外目睹了他敞开衣领下的那点粉嫩而瞬间移开的目光,立刻红起的耳尖和变重变急的呼吸 他只是很专注的在照料花。 郁洄很喜欢花。 每每看到喜欢的品种娇艳的开着,他的唇边都会弯弯起一个弧度,清亮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似的。 低下头,长发轻轻垂坠在脸颊旁,丝丝缕缕遮挡住他的侧脸,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花朵将他簇拥在里面。 阳光洒落在他挽起的墨丝上,乌黑的发丝也成了漂亮的金棕色。 偶尔不经意的一个抬眸,清浅短暂的一片笑也勾的人心绪不定。 “……” 傅聿鹤默默从花架的对面走回到郁洄的身边。 刚靠近一步。 “……” “鹤哥,身体不舒服吗?” 走在前面的人发现他的异常,抱着花回头看过来,微低的嗓音在花房中愈发温柔。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沁满似水柔情般的担忧。 傅聿鹤闭了闭眼,用力深嗅一口。 他睁开眼,面色如常,却又用力的深闻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没事。” 见人点头,表情平静的跟上去。 走在郁洄身边时,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青年和他并肩时平稳的呼吸,在青年弯腰去看花时才会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胸膛一松,狠狠地深吸一口气。 花房里的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还有…… 一股淡淡的檀香。 郁洄真的很喜欢花,碰见喜欢的种类长得娇艳时,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心情好,檀香信息素就会变得稍浓一些。 淡淡的檀香融在空气里,裹在花香里,悄无声息的缠上寄主的身体,顺着一切攀爬,深深浅浅的缠绕在颈侧,最后被吸进身体里,和骨骼血肉彻底的融为一体。 明明是那么淡的香气,却有着让人一瞬就迷恋的魅力。 那么淡的香气,让Alpha都无法抵抗,控制不住地就想一直靠近,靠近。 直到脚尖都碰上脚跟,胸膛碰上肩膀,发丝轻轻擦过脸颊,那股淡淡的檀香几乎是扑面而来的,像是他把整张脸都埋进青年的胸口才闻到那么浓的香气似的。 “……鹤哥?” “……抱歉。” 傅聿鹤终于在恍惚中回过了神。 他低下头,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和郁洄的距离居然变得这么近了。 他几乎是贴着郁洄的肩膀站住的。 “……” Alpha的存在感实在有点太强了,郁洄忽视不掉,也有些担心他刚才的心不在焉。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好。” 傅聿鹤沉默了一秒,点头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步伐很大,背影匆匆中透出一丝狼狈来。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真的会 控制不住…… 那是他弟弟的未婚夫。 可他居然,居然会有想亲郁洄的冲动。 郁洄走在后面看着傅聿鹤很快离开的背影还有点奇怪。 “系统,鹤哥好像有点奇怪。” 系统看了一眼匆匆离开的那个,又看了一眼站在花房门口鬼鬼祟祟的那个。 面无表情道。 【他们傅家这一代有正常的?】 郁洄:“……” “郁洄!” 风吹过来,一直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人也站起来大跨步走过来。 傅聿恒停在他面前,眯起眼,目光怀疑的上下打量他。 “你刚才在里面和我哥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只聊了花。” 郁洄仰头看他,面色平静的让傅聿恒找不到一丝可以揪出来的地方。 傅聿恒眯着眼看他。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哥刚才走那么快,你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 “不知道。” “你惹了他别连累我,我可不会帮你求情!” “哦。” “嗯?” 傅聿恒没反应过来之前总对他言听计从的温柔未婚妻突然变得简短的一个哦字。 可郁洄却先反应过来了,唇边抿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清亮的桃花眼慢慢地抬起来,看向面前的人,眼底漾着一点的笑,还有些说不出的委屈和失落,甚至……有点儿怅然。 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的。”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你最好是。” 傅聿恒本来还想刺他两句来缓缓晚餐时因为他受到的针对,可真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人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这么看他。 啧!烦死了! 这么看着他,连脾气都不好发! 傅聿恒的脸色不是很好,脾气憋屈着,但却难得的没有对着自己的未婚妻发出去。 只是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最后扔下一句。 “周三陪我去接人,敢迟到你就等着吧!” 说完他就走了。 脚步匆匆的,背影比他哥哥离开时还要狼狈。 郁洄在原地看着他跑走。 沉默了会儿,突然说。 “系统,我觉得你说得对。” “傅家这一代好像真的没有正常人。” 系统大为感动:【宿主!你终于理解我的感受了!】 【这俩兄弟一天到晚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傅聿恒还好意思说让你别连累他,他不会为你求情,什么人啊,纯人渣来的!】 郁洄带着它一起慢慢地往回走,“如果在鹤哥那里惹了麻烦,我觉得比起收拾我,鹤哥收拾傅聿恒的概率才更高点吧。” 所以他当时才说的哦。 傅聿恒的表现实在太差了,差到他差一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好人设稳住了。 想到这,郁洄抬手轻拍胸脯,垂眸。 密匝睫毛眨了眨,月光在他肩头倾斜而下,追在他身后轻轻摇晃,像片拖尾的轻盈纱裙,点点的星光透过玻璃洒落在纱裙上,像是坠上去的一颗颗宝石。 可惜不及那双明眸的一点。 郁洄慢吞吞的吐出一口气。 伸手撩起鬓边的发丝,却忽然发现,一直被他戴在左手上的手链忽然不见了踪影。 7.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7 是掉在哪里了吗? 郁洄往回转了一圈,可是没找到,最后就放弃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他的房间和傅聿鹤在同一层,想到男人离开时背影的匆忙,郁洄下意识就放轻了动作。 慢慢走着回到房间,等洗漱后才终于躺上床。 【宿主,傅聿鹤给你发消息了哦。】 郁洄刚吹完头发,“他发了什么?” 【说自己刚才身体不舒服,把你一个人扔那真是抱歉,还说那间花房是他自己设计的,如果有什么想改动的或者要加的就和他说一声,他让人准备。】 【哦对,他还说你可以试着给傅聿恒做做信息素疏导哦。】 郁洄手里的梳子一下子顿在原地。 他有点懵的抬头看向系统的方向。 ……给傅聿恒做信息素疏导? 匹配度太低的Alpha和Omega是根本无法双向疏导的,虽然有很多感情破裂的婚姻关系通常会利用这一点来挽回想要离婚的伴侣,但匹配度太低,成功的概率也就约等于零。 而郁洄和傅聿恒的匹配度只有1%。 想也知道这场疏导注定会失败。 傅聿鹤很清楚这一点。 * 寂静的房间被黑暗裹挟,窗前的帘子微微拉开了些,月光透过窗子投影在地毯上。 傅聿鹤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 今夜的星空很亮,是适合观赏的天气,如果能有机会和他一起就好了。 “郁.洄.” 低哑嗓音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舌尖缠绕,用齿尖轻咬着,轻轻地磨。 一次一次。 一遍一遍。 想要舔舐,亲吻,轻咬着,甚至标记。 喉结滚动的急促,像是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香气。 吞咽着,亲吻幻想中的人。 傅聿鹤闭了闭眼,深深地闻了一次,慢慢睁开满是情欲的墨瞳。 喉结滚了滚,嗓音更哑。 “如果你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指尖反复勾着那一串细长的,还带着一点淡淡檀香味的手链。 指腹研磨着手链的内侧,那上面印着的体温早就冷却下来,可又被捂烫。 忽然,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男人的呼吸一窒。 瞳孔微微的放大,猛地闭眼,胸膛急促的起伏几下。 激动终于被平息下来。 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被遏制住,他慢慢睁眼,面上的情绪就又恢复到正常时的温和沉稳。 手机上是幻想对象的回信。 [小洄:好的,谢谢哥。] [小洄:哥你还好吗?刚才脸色不太好看,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就在隔壁房间的人接连回了两句,却一句都没有提和信息素疏导有关的事情。 傅聿鹤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墨色的瞳眸都被屏幕的冷光给照亮。 他的眼底漆黑的像是深潭,一潭深水就算搅动也都是墨色的,可静静的看着,潭底却自己涌起点小小的漩涡来。 他的眼底忽然露出点笑。 指尖拨动。 [好。] [晚安。] 对面的人很快回来一句晚安,傅聿鹤关了手机,拿着手链躺倒下去。 手链就被他捂着放在心口的位置。 闭上眼,脑海中青年的脸却愈发清晰,乌黑发丝下的那张脸,那双仰望着他,像是藏着片星光,偶尔的眯起,慵懒时会随意的敛着的眼睛。 那双望着他时,只会有他一个人的眼睛。 “……” 傅聿鹤的呼吸有点儿重。 他躺了会儿,等呼吸都平复下来才重新拿来手机,点开助理推送来的一份日程表。 那是周三,傅聿恒计划要做的日程表。 傅聿鹤扫了眼就放下了。 离周三还有几天的时间,等到周三。 他想……他就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了。 …… 周三那天,傅聿恒很兴奋的拉着郁洄一起出门。 郁洄对此表现得并不热切。 毕竟没有谁会对即将见到未婚夫白月光这件事产生什么激动的心情。 一路上郁洄都很沉默,直到在展厅门口见到人。 “聿恒。” 站在展厅门口的青年向他们打招呼。 傅聿恒眼睛一亮,快步的跑了过去,郁洄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 等他走到时,听到傅聿恒都已经和那个陌生青年说了一箩筐的话了,于是安静等着,等到傅聿恒都说完,才终于朝青年伸出手。 唇边挽起点笑,清亮柔和的眉眼也微微弯起。 “你好,我是郁洄。” 他眼底没带什么特别的情绪,伸手打招呼时语气也格外温和。 轻轻的,就像一只蝴蝶。 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可偏偏那双眼睛干净又清亮,并不像是蝴蝶那样脆弱,反倒是透出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这就是沈泽对郁洄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并不像傅聿恒说的那样木讷温吞。 沈泽回握住郁洄的手,指腹轻轻用力将他的手包裹握紧,唇边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好,我叫沈泽。”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郁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抽回手。 “今天展厅已经被包下了,我们可以慢慢逛。” “会打扰你的时间吗?” 见眼前的人抽手离开,沈泽脚下就跟上前一步,余光隐晦略过一旁被忽视的Alpha。 啧,挺碍事。 “不会。” 郁洄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反应,走进展厅后就在门口边站着,直到傅聿恒上前,他才终于又跟上去。 傅聿恒易怒,刚才被忽视了一下就升起点火来,见郁洄主动在等自己更是生气,脚步一迈直接越过他,说着带他们先去里面参观,可步子快的连沈泽都差点都没跟上。 沈泽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郁洄。 郁洄:“抱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沈泽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侧身让开些位置,右臂向外舒展,绅士同行。 “走吧,我们慢慢逛也可以。” “……好。” 郁洄总觉得这个白月光也哪里有点奇怪,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点头后就只好跟着一起走。 可展厅里的展品他并不感兴趣,一旁的沈泽倒是挺了解,郁洄就一直在听他介绍。 主客接待的位置好像完全反过来了? 郁洄看着沈泽兴致勃勃向他介绍一个古董花瓶的样子,不自觉出神。 “系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宿主,你们才刚出来不到半 小时。】 郁洄垂眸,柔软的唇肉被他自己咬着咬出了一点儿印子。 他吐了口气。 在心里抱怨:“好无聊啊……这些我都已经看过了。” 余光又瞥一眼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沈泽,秀气的眉宇也微不解的蹙起些,“而且,主角受为什么一直站在我身边?” 【喷火暴暴龙的杀伤力是方圆三公里,他可能不想被大火喷成光头。】 郁洄:“……” 郁洄忍不住又默声的轻吐出一口气,转头跟上沈泽的脚步。 …… 在展厅对面的楼层里。 三楼的房间。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亮进来,荦荦白烟在桌边升起。 桌边,随意搭着的那只手将雪茄夹在指尖,烟头微微向下,一点。 “厉泽。” “老板,我去安排。” 跟在男人身后的助理立刻转身离开去做安排。 房间里响起一阵鞋面踩过地毯的沙沙脚步声,很快,又静下来。 傅聿鹤的目光偏了偏。 落在了那个清瘦人影上。 明明是三个人的约会,郁洄却有意无意的落后两个人的脚步。 宁愿站在墙角,也懒得去和另外两个人交流些什么,听他们说话,自己却一言不发,只是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子。 傅聿鹤知道这是他走神时会做的动作,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在意未婚夫和白月光的交流。 甚至。 他在刻意为他们制造出可以独处的空间。 雪茄的烟尾向下垂了垂,寂静许久的黑眸深处却翻涌起星点的笑意来。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放下烟,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那条手链。 那上面的檀香早就淡了。 现在,或许该物归原主了? 傅聿鹤好心情的想着。 郁洄不喜欢傅聿恒。 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傅聿恒的白月光回来了,他的一切重心都只会无期限的偏向沈泽。 这会让身为傅家未婚妻的郁洄颜面扫地。 可郁洄不喜欢傅聿恒。 那就刚好,让郁洄按照自己的心意换一个婚姻对象就好了。 “老板,底下的人说二少特别安排了清场,他们暂时进不去。”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厉泽沉默地回到男人身后。 房间里,气氛几乎凝固,只有荦荦白烟还在半空中轻轻转着。 过去许久。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声轻笑。 傅聿鹤的声音夹在光影的交界中,模糊的让人根本分不清喜怒。 “让人给他们的安排几场新活动。” 厉泽一愣。 但很快就回神过来,“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可说完,他又有些犹豫。“老板,要安排郁先生和他们一起……?” 房间里寂静片刻,而后。 “不。” “去接郁洄回家,让沈泽和傅聿恒继续。” 傅聿鹤静静看着正安静站在展厅里的那个人,唇边的弧度上扬几寸。 立体的眉骨舒展开来,愉悦在他眼底铺开。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玩的够久,也该结束了。 现在。 郁洄未婚夫的位置,该换换人来做了。 8.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8 “这里的展品只能算是中上,最贵的那个都不如傅家摆在花园里的一个花瓶。” 看着展览厅里那些展品,傅聿恒只是笑了一声,向沈泽解释的话里也透出几分轻蔑。 沈泽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可目光却在转身时不自觉落到一直安静跟着他们的青年身上。 明明是傅聿恒的未婚妻,可从刚才开始,郁洄就没再说过话了。 是不高兴了吗? 沈泽思索起来是不是该和他解释些什么,脚下的步子早在不知觉中靠近了过去。 郁洄还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站在展示灯光和阴影交界处,他温和的眉眼只静静舒展着,清亮的眼睛微敛。 目光落在那几件展品上。 “系统,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他在心里问。 系统声音轻快。 【快啦,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 【宿主,沈泽在看你。】 “嗯?” 郁洄抬眸,目光在那一瞬间和沈泽交错。 他们忽然对视上。 青年像是有些疑惑,眉头微蹙,可清亮的桃花眼却还是漾着点似水柔情般清浅的笑意。 望着人时,唇色微淡的薄唇轻抿,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展厅的光落在他眼底,更让那双桃花眼添上了几分的多情。 眼底像是藏着人,藏着情。 对视间,让沈泽忽然从他眼里清晰看到自己。 “……” 心跳好像忽然就停了一拍,沈泽听到了自己过快的心跳。 那么快。 沈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唇边也抿出点笑,清俊的眉眼却难得的透露出些紧张来。 他并没有那种一定要夺得别人注意的欲望,可现在,沐浴在青年温和的目光下,他居然也会生出其实占据别人的目光和全部注意力也不错的想法来…… 他好像……还挺享受这样被郁洄看着的。 “系统,一会儿回家我们可以去联机游戏吗?” 与此同时,郁洄在心里询问着系统。 丝毫不知自己发呆的目光给沈泽造成了什么错觉,他在悄悄地计划着自己未来三天的家里蹲生活。 【可以呀。】 【我们去玩那个新发售的竞技游戏吧,那个好像风评很好噢。】 郁洄想起来,唔了一声,老实说。 “我不想玩那个。” “那个太考验速度了,我反应慢,容易死掉,玩久了会生气。” 【那就换之前没通关的那个。】 “嗯。” “郁洄。” 郁洄还沉浸在和系统的交流中,没有反应过来。 傅聿恒有点儿不满了,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 “郁洄!你想什么呢?” 郁洄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他。 傅聿恒:“你别只会站那,跟个木头似的,你看不懂展品就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晃,丢人。” “被人知道你连这些都看不懂,连我哥都会觉得你丢人的。” “可是大哥说让我看着你别在外丢傅家的脸。” 郁洄的语气有点儿慢,看着傅聿恒时,眼睛里却没有半点阴霾。 他压根不在意对方刚才的诋毁,只是说着实话:“阿姨最近已经骂了你很多次了不是吗?如果只有我回去,你在外面瞎玩的话,阿姨这次一定会让你跪在祠堂里抄家规家训的。” “你乱说什么呢?!” 在喜欢的人前被驳了面子,傅聿恒脸上一热,声音立刻就高起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看向那个青年,可对方和他对视时只是眉头微蹙,一副真的疑惑的模样。 青年摇了摇头,语气很平常。 眼里不见有多少的不高兴,甚至能让人分辨出一些真心为你好的意思来:“阿姨说让我们早点回家,你野在外面只会丢人,这是她让吴伯转告我的原话。” 说到这,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偏头看向他们刚才看过的那个展品,温和的嗓音平静却好听,“那个花瓶,就是阿姨之前在拍卖会上拍下捐出来展览的,价值很高,和傅家花园里的不是一个等级。” “你!……”傅聿恒被他说的一哽。 下意识上前一步,结果人还没碰到,路先被挡住了。 沈泽挡在郁洄面前,手臂往旁边一侧。 完全就是个护人的姿态。 “郁洄只是说的实话而已,傅聿恒,别这么孩子气。”他的语气温和,可偏帮着谁却很明显。 傅聿恒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crush疑似对他的未婚妻有好感。 不,是真的有好感,甚至好感还大过于对他的!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先生气他的未婚妻赢得了crush的好感,还是该先生气crush居然在觊觎他的未婚妻! 这对吗??!! 傅聿恒气急。 沈泽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放轻。 “郁洄,要不要再去里面逛一逛?” 他比郁洄要高一点儿,所以走近过去时会下意识地低头,微微弯下一点腰来和青年平视。 他又闻到了那股清淡却好闻的香气。 “都可以。”郁洄说。 并不是很在意两人的争执和沈泽的维护。 主角吵架关他这个背景板什么事呢?他安静戴绿帽子就好了。 【……宿主,你这样说显得你好像有绿帽癖一样。】 郁洄一愣。 垂眸,认真想了一下。 “如果积分系统可以给我高一点的评分,我也可以有的。” 系统:……其实有的时候宿主太有工作的责任心也不是一件好事。 沈泽没留神郁洄的话。 他的注意力都被那股好闻的香气给吸引走了。 淡淡的檀香萦绕在他身边,时浓,时淡。 明明不那么明显,可却让他魂牵梦绕似的,像是连魂都要被勾走了,什么也不想管了,就想待在这,待在这股香味里。 被周遭环境牵扯起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好香,真的好香。 想…… 沈泽的眼前恍惚了一瞬,他觉得自己好像都快要沉溺在这股香味里面了。 快要被那种温柔的,又清幽的香气给溺死,被月光给笼罩。 这是郁洄的信息素吗? 沈泽忽然想到。 也不自觉地就问出口:“郁洄,你的信息素……是檀香吗?”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表情一愣,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像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沈泽笑了笑 :“刚才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你的信息素很……特别。”好闻。 沈泽把那两个差点脱口的字给吞了回去。 忽然问人家的信息素已经够直白了,如果说什么好闻,郁洄可能会把他当做变态一样敬而远之吧。 “什么信息素?” 傅聿恒狐疑的打量着两人,他怎么什么也闻不到? 沈泽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回国之前他就听过傅聿恒和订婚对象匹配度太低的消息,没想到他们俩的匹配度居然会低到连信息素都闻不到的地步。 如果郁洄不主动释放大量信息素的话,傅聿恒一辈子都闻不到吧? 那太好了。 不对……沈泽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愣了一下。 “你们刚才不是提到……” 傅聿恒没打算就此放下这个话题,正想追问,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曾经听过的声音传进来。 “二少,郁先生。” 郁洄和傅聿恒都转头看过去,傅聿恒皱眉,“厉泽?” 厉泽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表情平静,声线也没多少起伏:“傅总让我先带郁先生回去,夫人在家等您。” “我们才刚出来而已,妈也没给我发消息。” 傅聿恒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条消息。 倒是郁洄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 [鹤哥:小洄,在外面逛累了吗?] [鹤哥:妈妈说准备了礼物给你,问你愿不愿意先回家,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郁洄用余光偷偷看了一边正和厉泽交流的傅聿恒一眼,回了个嗯过去。 他早就想从两个主角身边跑路了。 这下子是正好,鹤哥就像及时雨一样,人好好。 【……】 系统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了一眼唇角都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明显就是高兴起来的人。 沉默了。 傅聿鹤真有这么好?它很怀疑。 郁洄压抑不住想跑路的心,于是在厉泽又一次的提起后主动的就跟着走了。 也不管身后两个主角怎么样。 背景板走掉了,主角的感情进展应该就快很多吧?这顶绿帽一定是稳了! 回去的路上,郁洄一路心情都很好。 回到傅家老宅,见到等着的人,他也是先弯弯起眼睛,唇角也抿起笑。 眼底像漾着一圈浅淡光晕似的。 “阿姨,鹤哥。” 傅聿鹤起身,走出来接他。 骨骼感明显,又略大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指腹轻轻揉捏。“妈给你准备了新的花种,是你昨天提到过的那一种。” 见青年的眼睛亮起来,像是有些惊讶,可抿起的唇角却明显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他好笑地又捏了捏人的后颈。 “就在花房,带你去看?” “嗯!” 郁洄点点头,跟着傅聿鹤和傅夫人就走向花房。 花房里,傅夫人领着人走在最前面,傅聿鹤陪在郁洄身后,不动声色地打探。 “今天在外面玩儿的怎么样?” 郁洄没什么防备,直接就说了:“去逛了展览馆,里面的东西都看过了。” “沈泽也和你们一起?” 9.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9 “嗯。” “相处的怎么样?” 郁洄仔细想了想,“他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不会觉得难受。” “小洄对他有好感?” 郁洄听到傅聿鹤的问题,思索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抛开主角受和白月光的定位,再抛开傅聿恒这个人不提,沈泽本身还是挺有人格魅力的一个人。 性格温柔,见识广,本人是很有书香气也很有礼节的存在。 如果没有傅聿恒隔着,或许他们也能成为朋友? 郁洄兀自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指尖轻轻滑过圆润的镯身。 系统就跟在他身边。 但目光却是看向某个眼神一瞬间危险,又一下子恢复如常,变得温润和熙的Alpha。 系统:…… 系统:装货!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郁洄和身旁的两人在小花房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段时间其实都挺忙的,就算是今天陪着傅聿恒出去和白月光约会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现在得了空,他就和两人解释了一下,回房间忙工作去了。 甲方的设计稿还没完成呢。 傅夫人和傅聿鹤都没有拦他。 郁洄就这样一直从下午忙到晚上,晚餐点的时候,他下楼,傅聿恒也臭着一张脸回来了。 “回来了?吃饭。” 傅夫人扫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一句,转头就搂着郁洄的手臂去餐桌边坐下。 “他的脸色好难看。” 郁洄悄悄和系统说,“我以为背景板走了之后主角的约会应该会更顺利一点的。” 【……】 【额看未必。(陕西口音)】 系统在郁洄的手边优雅入座,光明正大的看了对面的傅聿恒一眼后转身拿屁股对准他。 【沈泽还没这么饿吧,什么东西都能吃的下去。】 “……” “系统,你是在暗示我吗?” 郁洄认真的想了一下,诚恳发问。 【斯密马喽,误伤,误伤。】 【不过宿主你都为了评分不介意当绿帽癖了,就别在意人家的误伤了。】 【但是你最好小心一点,我真觉得他现在不太正常,有点像喷火爆爆龙cd结束的最后一招。】 “……好的。” 郁洄这顿饭吃的还是小心翼翼的,但晚餐后,他收到了新的任务提示。 【请宿主完成:因未婚妻长期忙于工作忽略主角攻而被对方拒绝给工作室提供帮助的剧情。】 【时间倒计时:7天。】 郁洄看了一眼时间期限,离向傅聿恒提出请求的日子还早,工作室的资金危机也还没完全暴露出来。 他想了想,决定先在资金危机潜伏期的时候多画点设计稿,之后就算是贱卖也能以数量多的优势补上漏洞。 不过在这之前,他可能需要再去刷一下主角攻的恶意值。 只要傅聿恒一直讨厌他,后面就不会因为面子松口,让任务失败了。 嗯……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郁洄想到疑似约会失败的人应该是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了。 还有鹤哥提到过的那个信息素疏导。 都可以一起做。 郁洄计划了一通,临走前系统悄悄给他塞了把剪刀。 【宿主,我觉得你带把剪刀防防身比较好。】 【万一爆爆龙失控暴走,你就一刀给他咔嚓了!】 系统肯定点头。 郁洄:“……” 那我的评分大概也会被一刀咔嚓了吧。 郁洄叹了口气,还是没带上那把剪刀。 他去楼下敲了傅聿恒的房间门,傅聿恒刚好出来,一见他来敲门,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你来做什么?”他眯起眼,上下打量郁洄。 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除了打量,郁洄总觉得还在他眼睛里看出了一种……被背叛的痛心? 怪。 被带绿帽子的不是他吗?傅聿恒在生气什么? 郁洄不太能理解。 “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傅聿恒冷嗤了一声。 “和你有关系吗?” 郁洄被他直冲冲的怒气刺了一眼,忍不住抿唇。 像是有点儿无所适从似的,他下意识地微微偏下头,手指又勾住手腕上的玉镯子,指腹摩挲镯身,语气也低了下来。 “抱歉……” “我们已经订婚了,所以我想问问你需要不要我替你做信息素疏导?” “不需要。” 傅聿恒拒绝的毫不犹豫,抓着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推到一边儿去。 Alpha的力气很大,郁洄被推到差点没站稳,肩膀都撞到墙壁传来一阵钝痛。 【艹!我就说要带剪刀把他咔嚓了吧!宿主你还不听我的!】 系统没忍住爆了粗口,动作很快的调低了郁洄的痛感。 郁洄面色平静的揉了揉肩膀。 “撞了一下而已。” “明天再来找他吧,今天已经够了。” 【嗯!】 系统气的在郁洄身边爆出了一连串的乱码。 虽然痛感被调低了,但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痛的。 上楼的时候郁洄揉了揉肩膀,转弯穿过走廊正好撞见要回房间的傅聿鹤。 “肩膀怎么了?” 原本已经打开门跨步要进去了的Alpha一眼就看到了郁洄揉着肩膀的动作。 迈出去的脚步也收了回来。 前后不过几秒,那片高大的阴影就把郁洄给整个笼罩了进去。 郁洄仰起头看他,放下手,温和的眉眼却弯了弯。 “没什么。” “只是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哪儿了?” Alpha的手轻轻覆在郁洄瘦削的肩头,指腹轻巧碰了碰,不像以前那样会揉一下。 “在二楼撞的?” “嗯。” 郁洄点了点头,“鹤哥,我先回房间了。” 傅聿鹤的目光略过他因为疼痛而不自觉轻蹙的眉眼上,眼尾那儿……好像还有点湿润的红? 郁洄只有在情绪有很高的起伏时才会这样。 有人在刚才欺负了他。 至于人选……很明显了,这个家里需要被收拾一顿的废物只有一个。 傅聿鹤放轻了手上的力气,回神时,深邃的墨瞳里却像是被搅弄起了情绪,可也只有一瞬。 他面上的表情又变回原来的温柔沉稳,眼神关心。 “今天早点休息吧。” “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我一直在。” 郁洄仰头看着他,眉眼弯了弯。 声音里也漾起笑:“好。” “鹤哥晚安。” “晚安。” 郁洄 进了房间,关上门就松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 【宿主,你刚才干嘛不直接向傅聿鹤告状!傅聿鹤肯定会收拾他弟的!】系统生着闷气。 郁洄好笑的拍了拍它,像在用手拍皮球似的。 “我告状了呀。” 【哪里有!你明明啥也没说!】 郁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二楼住着谁呢?” 【就傅聿恒啊。】 郁洄笑了一下。 “嗯。” “就只有傅聿恒。” 【卧槽!】 系统突然悟了。 郁洄提到了二楼,而二楼就住着一个傅聿恒,正常人就算不小心撞了一下也不可能把肩膀撞的那么疼的。 傅家的佣人多,监控也多。 之后不论傅聿鹤是去询问在二楼打扫的佣人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直接调取监控,傅聿恒都免不了被一顿收拾。 郁洄虽然不把小世界位面里主角对自己的恶意放在心上,但也不喜欢吃亏。 所以有仇一般他当天就报了,不拖到隔夜。 【只会对内耍横,还动手的Alpha最没用了!】 【活该他要被收拾。】 系统哼哼了两声,这下子是真的满意了。 果然,郁洄第二天早上来找傅聿恒的时候就看到他比昨天还要臭的脸色。 手掌的位置还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不知道是被怎么罚了。 郁洄只当自己没看到,抬眸看人时眼底也盛满熙和的关心:“聿恒。” 他站在窗边,窗外的光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专属定制的光晕一样,墨色的发丝变成了偏深的金色,神圣又温柔。 清风卷起发梢转了转,简单的白色衬衫也像是圣洁的圣袍。 清亮的眼睛明媚又温柔,微微弯下了一点儿弧度,望过去时清晰倒映出Alpha一个人的身影,眼底像是漾着盈盈的细泉。 Alpha和他对视时,即便满心的怒气都还是被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晃了一下。 莫名产生种,那双眼睛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已经到顶的脾气降下来些:“找我做什么?” 郁洄又提起昨天的事:“我想和你聊聊和信息素疏导有关的事……” “没得聊。” 一听这个话题,傅聿恒的语气立马就强硬了。 明明当初表白求婚的人都是他,现在语气强硬的又像是在拒绝一个试图拆散自己家庭的外来者似的。 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郁洄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如果一直不……” “让开!” 傅聿恒的脸色冷了下来,郁洄看了他一眼,把路让出来了。 傅聿恒很快就走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郁洄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痴情的未婚妻只是人设,不代表他真的会因此而伤心。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算是可以给鹤哥和阿姨一个交代了? 郁洄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看着傅聿恒离开的方向出神。 等再回神时,转身,却撞上另一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 和刚离去的未婚夫有一张七八分相像的脸靠近了过来,Alpha高大的身影将他遮进了阴影中。 沉稳温柔的嗓音性感又迷人。 “小洄。” “还是没能给他做信息素疏导吗?” 10.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0 突然出现的Alpha并不在郁洄的计划里。 他站在原地,眼神都怔了怔。 好半天。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人设,于是又低下头,“对不起……” 低低的一声道歉后,他就又成了沉默寡言还不讨人喜欢,也不会说漂亮话的老实人未婚妻。 性子这样沉闷的Omega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郁洄一直低着头,还以为这次会被傅聿鹤说点什么。 对方毕竟是主角攻,他未婚夫的亲哥哥,也是个高等级的Alpha,来自于世家豪门,看不上他这样草根出生的普通人也很正常。 即便傅聿鹤一直都很照顾他,也很温柔。 可他现在连信息素疏导都不能做了,傅聿鹤就算再温柔,应该也会对他这种普通Omega有点意见了吧? 郁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耳边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那片阴影从走廊的拐角慢慢靠近过来,郁洄看到了细长的阴影从脚尖一点点攀附着往上,缠上了自己的小腿,大腿根,腰…… 一只骨感明显,掌心温热的手忽然搭上郁洄的肩头。 “小洄。” 男人温柔沉稳的嗓音低低喊着,无比性感。 郁洄甚至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好像忽然撒过了自己的耳廓,烫的他下意识仰头,全身都不受控的颤抖。 湿润的眼眸茫然的望向Alpha。 搭在他肩头的手松了力气,曲起的指节却略过了他眼尾。 郁洄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好像都被拨动了,不得已,只好闭了闭那只眼睛,又想抓住那只手。 可惜,落了个空。 那只手撩起了一缕发丝到耳后,指腹似是无意般轻碰了碰耳廓,温热的温度烫的他又是浑身一颤。 耳根烧烫起来,他忍不住咬唇。 难为情的说:“鹤哥,可不可以……不要离我这么近?”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但是……真的,真的好烫。 傅聿鹤的温度…… 好烫人。 郁洄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脚下的步子也往后退一步。 为难的抬眸看他:“对不起……我的耳朵,有一点敏感。” 他以为这次该挨骂了。 但低头等了会儿,他居然听到对面的Alpha低笑了一声后,说。 “我知道。” 知道……什么? 郁洄有点茫然的抬眸又看过去。 可未婚夫的哥哥似乎并没有要给他解惑的意思。 对方只是低头看着他,立体的眉骨舒展,深邃的眼睛隐匿在眉骨的阴影之下,明明眼底有笑,却让人产生出一种好像被盯上了的危险感。 是错觉吗? 郁洄微微蹙眉,察觉到两人间依旧近的距离,他礼貌的想再退后一步。 可肩头,那只手制止了他。 “小洄。” Alpha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那是不会让人感觉到痛的力气,却能清晰感觉到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肩膀会有点儿酸,肿和轻麻的感觉。 他说:“就算不能给他做信息素疏导也没关系。” “你应该知道,我比你的未婚夫要成熟的多,而我很喜欢你。” “所以……我不会因为这样就赶你离开的。” 温热的指尖往后偏了偏,轻略过青年敏感的腺体。 酥麻的感觉一瞬间就将人弄的眼眶湿润起来,原本温和的一双桃花眼也不受控的瞪圆了,眼尾,被逼出几滴眼泪来。 青年微红着眼眶仰头看过去。 那张俊朗又温柔的脸逆着光,锋利的轮廓都被模糊。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清晰。 正温和的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像谭搅不动的墨水,眼底透露出一点涌动的笑意。 他说。 “你可是我弟弟的未婚妻。” “……” 郁洄怔怔地望着那双眼睛,刚才异样的错觉好像又消失了。 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人。 他想,其实鹤哥对他一直都很好的,哪怕他没有出色家境和性格,甚至不是一个高等级的Omega,但对方从没有因此轻视过他哪怕一点。 和傅聿恒完全不同。 也许……他不该用对原剧情里那段介绍的态度面对鹤哥。 鹤哥……人品真的很好。 郁洄对面前的Alpha产生了浓浓的信赖。 至少在此刻。 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觉到束手束脚,很难熟悉,也很难融入的时候,面前的Alpha让他产生了一点儿的安全感。 郁洄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回过神。 也许是光线造成的视觉错位吧,就刚才晃神的那一小段时间里,郁洄觉得他和傅聿鹤之间的位置……好像变得更近了? 他抿了抿唇,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手镯。 唇边扬起点浅浅的弧度,他仰头看过去。 清亮的眼睛也弯起了弧度,阳光落在眼底,像条正盈盈流淌的小泉涧。 天生柔软的嗓音也变得轻快起来,语气短促,“谢谢鹤哥。” 他对着未婚夫的哥哥笑了笑。 “一起走走?” “嗯。” 站在他面前的Alpha往旁边走了一步。 和他肩并肩,阴影却恰好把他包裹了进去,像是吃掉了他又含住在身体里一样。 今天的天气很好。 整条走廊都被阳光烘的暖洋洋的。 郁洄看着窗户透进来的碎光,心情也就不自觉好起来。 脚步轻快,连身旁Alpha的打探都毫无所察的给出了答案。 “小洄,你很喜欢傅聿恒?” “嗯。” “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郁洄想了想。 “嗯……因为他很强壮,很高,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以挡住我,有的时候他也会护在我前面,被挡住的时候会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而且我喜欢比我优秀的人,因为这样我就有了可以追赶,想要并肩的目标。” 郁洄咬着唇,垂眸,指腹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为什么会让原主答应傅聿恒的追求,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竭尽全力的找出了一点傅聿恒的优点。 系统在一边说。 【世界意识就是这样的啦,像我们这样的背景板几乎不会给出明确的解答的,毕竟背景板的存在就 是为了衬托主角,如果是已经有前辈穿越过的世界还好一点,但宿主你穿越的都是从未被踏足过的新世界。】 【在你来之前,这些世界位面就像是一个定格在初始画面,只有文字剧情的电影一样,是等你进来之后,这个世界才真正开始运转。】 【所以也没有什么原主可言,你是第一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宿主,你的想法就是这个角色的想法。】 郁洄醒来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他之前虽然也是快穿者,可是系统说他在某一次任务中因为意外而被强制传送走了,所以失去了前面全部的记忆。 在这一次的任务之前,他都还在重新系统化的学习快穿宿主的知识和规定。 “只是因为这些?” 傅聿鹤低头看向他,深邃俊朗的眉宇里好像都带上笑。 他调侃道:“这些条件,我不是也有吗?” “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原因的话……” 他的话停了停。 郁洄疑惑地抬头看向他,Alpha也低头看他,眼底铺满宠溺。 “如果你喜欢傅聿恒是因为那些原因的话,等到哪天你觉得他不再是最适合你的结婚对象了,也可以来找我。” 傅聿鹤笑了笑。 “至少,在成为你的结婚对象这件事上。” “我会比他做的更出色。” “……” 郁洄脚下的步子一顿,有点茫然,怔怔。 鹤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算是……安慰吗? 傅聿鹤看出了他的想法,却什么也没解释。 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一捏,把话题揭了过去。 “肩膀还疼吗?晚点儿家庭医生会来帮你检查。” 他手下的力气很有分寸。 就算被揉被捏了那么久,郁洄也没觉得疼,就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郁洄蹙了蹙眉,目光隐晦的打量过身旁的Alpha。 Alpha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 那副沉稳的模样总让人不自觉的依赖。 可……那股怪异的感觉,郁洄也忽视不掉。 郁洄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就是觉得……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 系统:……能对劲吗? 系统:额滴神啊,这哥都在拉踩他弟了!!你们豪门果然还是现代皇朝啊,亲兄弟都这么互相踩! 【宿主,我觉得这哥好像也不太对劲,有可能是他弟想谋权篡位,他哥估计是来拉拢你站队的,你小心点。】 当然,也可能纯搞基来的。 后一句系统自觉没出声,它怕万一祸从口出,真应证了咋办? 宿主之前那个前夫哥就已经把快穿局搞的精疲力尽了,炸掉一整个快穿局这种事脑子里没缠几根筋的人真做不出来! 可千万别再来一个前夫哥了啊! 系统虔诚的祈求。 它又看了看继续往前,并肩走的两人。 豆豆眼都眯了起来,警惕的很,目光就在傅聿鹤一个人的背影上来回的转。 可看着看着,它总是幻视。 ……总把傅聿鹤幻视成郁洄的那个前夫哥。 11.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1 郁洄今天还有工作。 离工作室出资金问题的剧情很近了,他想再多画一点设计稿,到时候多卖一点,用数量弥补单价低的问题。 和傅聿鹤在走廊上又走了一段路后郁洄就先说了再见。 “鹤哥,我先去工作室了。” “今天……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郁洄仰头看向身旁的Alpha。 他的工作室才刚起步,只是个小工作室而已,这一点他从没隐瞒过。 工作室平常对接的大多都是消费水平中等偏下的客户,但最近,有十几线的明星因为穿了他设计的礼服亮相而小火了一把,对方很高兴,特意为他们工作室免费做了宣发,他的工作室也因此接到了数量不小的订单,其中甚至还有三四线的明星。 所以这段时间郁洄真的很忙。 今天能来找傅聿恒,纯粹是为了来刷一下恶意值,顺便推一下剧情。 刷完就准备走了。 遇到傅聿鹤是计划之外的意外。 傅聿鹤也知道他这段时间很忙。 点点头,自然的替他整理好了被风吹的微微凌乱的衣领。 撩起一缕发丝到耳后。 在青年有些犹豫要不要退后的目光中,他先退了一步。 伸手搭上郁洄的肩膀,指腹不轻不重的揉捏,又拍了拍,像是真正关心他的邻家哥哥那样叮嘱。 “工作别太拼命,身体最重要。”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哥说。” 郁洄点了点头,唇边挽起一点的笑。 “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好了。” 郁洄婉拒了他的提议。 又看了一眼时间,真的很晚了。 他朝Alpha挥了挥手,转身先走几步。 时间实在不够了,他这才小步跑起来。 乌黑的发丝垂坠身后,跟随着因为小跑而升起的风轻扬卷在半空。 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檀香。 傅聿鹤被留在了原地,静静看着青年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的背影。 迎面一阵风来。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 是好闻的檀香味。 是很特别,他怎么都复制不出来的那股香味。 淡淡的,就像郁洄本人一样。 好像什么都不在意,面上轻轻柔柔的,为人处事又淡淡的。 可这股味道又太特别了。 郁洄又太特别了。 只有和他长久的相处,在檀香里一点点的搜寻才能发现青年内里的不同。 郁洄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对什么事都平淡。 他很有设计的天赋,他的风格是独树一炽的,他有自己的习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脾气,底线,认知。 郁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傅聿鹤清楚的意识到。 那股夹杂在风里的淡淡香气渐渐消散,他纷乱的念头就也渐渐清静。 闭眼,再睁眼。 看着青年离开的方向,隐匿在眉骨阴影下的墨色双眸涌起一点隐约的笑意。 “郁洄。” “晚上见。” …… 郁洄的工作室小火了一把。 因为有好几个追着热度来的新人明星定制礼服,郁洄给他们赶了工期,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穿着最能凸显自己气质,风格也完全不同的礼服走上红毯和出席活动。 新人明星们因此而自发的为他做了宣发。 粉丝传粉丝,网友传网友。 很快,郁洄的工作室“星河”就被圈子里一些二三线的明星和富家的少爷千金知道。 星河又接到了不少的订单。 郁洄忙的脚不沾地,平常连傅聿鹤和傅夫人的邀请都婉拒了,早午晚三餐全在工作室或者车上解决。 傅聿鹤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每天都提前让佣人做了餐外带,就放在他车里。 他知道郁洄很忙,也知道郁洄很重视自己的工作,所以早上匆匆见过一面时只是说。 “别把自己逼的太紧,有什么缺的就和我说。” “人手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找人来帮忙。” 郁洄每次都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脚步匆匆的走向车子。 他连和傅聿鹤说一句话的空闲时间都快没有了,更别提傅聿恒。 傅聿恒想约沈泽,偏偏家里人压着,除非他能带郁洄一起出门,否则别说约人见面了。 他连自己家的大门都出不去。 可郁洄忙得很,哪有功夫理他? 坐在车上,郁洄听着手机里傅聿恒的抱怨。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你那个小工作室到底有什么可忙的?” “你别在外面给我惹什么麻烦!” 【宿主,右边有只猫,小心点。】 系统看着面前的那一段马路。 郁洄也小心的开车。 压根就没有谁去理会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更没有人去理会手机里生气发病的那个声音。 终于,在一段时间的牢骚后,手机里的人忍不住了。 “郁洄!”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懂了没有?!” 前面的红绿灯变红,郁洄停下车。 这才拿起手机,语气温吞,像是有些为难。 “聿恒,我真的有工作。” “最近工作室很忙,我抽不出时间来陪你去找沈先生逛街。” “再等下一次吧。” 他的语气很是为难。 可面上的表情却是放松的,柔和的眉骨也舒展着,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红绿灯,手指在等待室轻轻点着方向盘。 叩叩,叩叩…… 这是他最近喜欢上的那首歌的旋律节奏。 “郁洄!” “嘟嘟!”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响喇叭,郁洄匆匆说了句就把电话挂了。 “我先开车了。” 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怎么暴怒,他按下挂断就把手机扔回去。 【哼哼,今晚回去说不定又可以看到爆爆龙喷火的场面了。】 系统吐槽。 郁洄却轻笑了笑,很自然的接上它的话。 “没关系。” “家里不是还有两位灭火消防员吗?” 一个鹤哥,一个阿姨。 傅聿恒再生气也不敢冲进他房间里把他打一顿的。 【那倒是……】 【唉宿主,秦绕问你这还能不能再接几个单子,不急,他想今年年底用,顺便推荐了几个乐坛那边的朋友来。】 秦绕就是他们接的那位因为礼服形象惊艳而小火了一把的十八线明星顾客。 郁洄看着路况,“你看一眼接下来的计划安排表吧。” 【我看看……现在8-10月还没排。】 【要问他吗?】 “嗯。” 【OKOK。】系统立刻就和秦绕去协调了时间。 对方回复的也很 快,就算是排到靠近活动的时间也可以接受。 毕竟郁洄的效率很高,审美又太好,完全是贴合着他们的个人形象又进行二次创作,做出一套和他们以往风格完全不同的礼服。 价格也不算贵,是他们这样的小明星也可以接受的。 【宿主,忙完这一波咱们工作室就涨价吧,员工们的工资也该翻一下了,还得招新的人手。】 系统说。 郁洄看了一眼后视镜,“再过段时间吧,刚接到这么多订单就涨价不好。” 其实他本来的价格就很低,连十八线的明星都可以直接购买定制而非租用就可以看出来。 但郁洄还想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员工的工资和招新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 郁洄忙碌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起早贪黑,连睡眠的时间都压缩了。 终于,工作室的订单小了。 但资金问题的剧情也出现了。 “老板,咱们账上有好几笔都没收回尾款,现在对面一直在拖,布料商那儿还提了涨价,工作室的钱真的不太够了……” 专门负责理账的员工为难的看着郁洄。 郁洄放下手里的布,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六点了。 “小圆,你去我办公室拿第三个抽屉里的卡,先用卡里的钱把布料商的尾款结了,下一批定金也要付掉。” “好。” 小圆说了声,赶忙就往外走。 她一走,郁洄就松了口气。 就近坐到随便的一张椅子上,用手腕内侧揉了揉眼睛。 “好累……” “是到剧情了吧。” 【应该是的,系统检测已经感应到相应反应了。】 【宿主,你现在要打给傅聿恒吗?】系统陪在他身边。 郁洄:“还不急的。” 郁洄看了一眼人台上正在制作的白色素胚,“过两天再跟他说就好了,不过一会儿你可以先帮我把那些设计稿匿名卖掉一部分吗?” 星河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但直接以他本来的名义去卖设计稿可能会给顾客带来不好的印象。 毕竟没人会想去约一个有资金隐患的工作室。 郁洄还想把这个工作室好好发展下去,他也还要对工作室的员工们负责。 要对星河负责。 所以匿名是最好的,这样员工们也不会因为明面上的资金问题而担心。 反正设计稿的质量就放在那,数量也够多,应该可以补足资金的漏洞,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想到自己的准备,郁洄松了口气。 随手拿起身旁的水杯灌了一口。 两天后。 小圆再次因为资金问题来找郁洄。 “老板,我已经把布料商那里的尾款结了,新的一批布料他们要求全款,甲方也催的急,我只能……” “对不起。”小圆低下了头。 郁洄拍了拍她的肩。 “没关系,你这么做是对的。”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解决。” 他看向那个已经定版的素衣白胚。 火候应该已经到了吧。 傅家的消息灵通,傅聿恒一定知道了他的处境。 他应该可以去推剧情了。 “嗡嗡——” 就在郁洄思量时,他的手机却先一步的响起来。 12.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2 【宿主,是那个买家的消息。】 【他说他想打包买下你手上现在有的所有设计稿。】 系统看了一眼消息。 郁洄一愣。 也拿出手机看,屏幕上,只有那个名字叫H的匿名买家发来的消息。 [H:我很喜欢你的设计风格,你现在出售的所有设计稿我都要了。] [H:开个价吧。] H是不久之前和郁洄在一个社交平台上认识的。 那个平台是业内人士用业余时间设计出来,专供设计交流的平台,当然也可以在上面出售或者收购一些成衣的设计稿。 郁洄用新的手机号开了个匿名账户,刚开始卖第一版设计稿的时候对方就找到了他,陆陆续续从他这里买走了全部的设计稿。 郁洄猜测H大概是一个服装公司的设计师,又或者是大学生。 因为对方买走了他全部的设计稿。 不论风格种类,更不限男女款式。 而且是全买断制。 “嗡嗡——” 郁洄的手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回过神,是H的新消息。 [H:如果你还有没发布的设计稿,也可以卖给我。] [H:另外,我想额外和你定制几张设计稿,你有时间吗?] 郁洄赶忙回过去一条消息。 他现在手上可以卖的设计稿,包括还没发布的大概有五十多套?再加上之前卖给H的,加起来应该有八十多套了。 郁洄也不详细计算了,就给了个大概的价格,又给对方打了七折。 最后的价格定下来是一百五十万,H要的定制款另算价格。 这算是一个很实惠的价格,但对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来说的确很贱卖稿子了。 但郁洄也顾及不到那些,一百五十万对一个正在运作有大批量订单的工作室来说远远不够。 如果能够收回那几笔尾款,再多熬一段时间的稿子,至少存到两百万才能真正渡过危机。 看着手机里H发来的消息,郁洄疲倦的吐出一口气。 给自己又灌了一整瓶的提神饮料,他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系统:【当设计师之后宿主的洁癖变轻了好多。】 系统:【每天都在布料堆里,做素胚的时候灰尘扑扑的,做成衣又五花八门的身上挂着各种东西。】 郁洄也笑了笑。 “嗯。” 在原地坐了会儿,他就收到了H打款过来的消息。 对方似乎真的很放心他,九十万的款说打就打。 郁洄:“系统,你帮我把设计稿全部上传发给他,再跟他要个地址,纸质稿直接寄给他吧。” 这样也省得他再销毁了。 系统:【OK。】 郁洄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素胚。 疲倦的垂眸,工作室里的灰尘有点多,他连深呼吸都不行,只好低着头闷着缓缓疲倦的脑袋。 好一会儿,他才又重新抬头。 随手从绑在手腕上的软垫里抽出一根针,继续动作。 郁洄今天依旧是要在工作室加班度过的。 晚间的时候,傅聿鹤和傅夫人都给他打了电话关心,傅聿鹤还让人给他送了饭。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和以往不同,隐隐带给郁洄一种他心情很不错的感觉。 郁洄没细想。 也许只是公司里发生了什么好事吧。 加班结束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郁洄换了身衣服,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加急画H要的设计稿,一边给傅聿恒打电话。 电话嘟嘟了很久才被接通。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找我干什么?!” 听着手机里明显含着不满,甚至是有点发泄意味的声音,郁洄的笔尖一顿。 他放下笔,任由身后长发墨丝从旁垂坠,落在额角,眼前。 遮挡了视线,又被素白的指尖挽到耳后。 “聿恒。” 温婉的声音显得格外疲惫。 郁洄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思索着该怎么向主角求助才能被对方不留一丝余地的完全拒绝。 想了很久,他最后决定直接说。 傅聿恒被他晾了这么久,怒气值估计早就点满了吧? 系统:【岂止啊,我感觉他现在的怒气值是MAXXXXXXXXXX版了。】 郁洄失笑。 但声音里一点也不显,“我的工作室遇到了一点麻烦,能不能先和你借一点钱?” 轻柔的声音顿了顿。 再开口时,难掩心酸和小心翼翼的踌躇。 “等到那几笔尾款收回来,我会立刻还给你的。” “可以吗?” 最后这一句话,郁洄说的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好像他真的就是那个痴情的未婚妻,对一直忽略自己,甚至满心都只有白月光的未婚夫还抱有一丝丝的幻想和期待。 可惜…… “借钱?” 手机里,Alpha嗤笑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做小伏低,一遇到问题才想起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和你订婚,不代表我爱你。”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不会爱你,如果你当初听我的话,乖乖待在家里,我当然会帮你,但是现在……” “你想都别想!” “嘟嘟……” 电话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郁洄看到手机上对方发来的消息。 [傅聿恒:如果敢和我哥提,或者向我的朋友借,丢了我的面子,你就可以直接打包行李从老宅里滚出去了!] [傅聿恒:郁洄,你最好识相一点] 郁洄表情平静的关掉聊天框,抬眸又继续手上的设计稿。 耳边任务进度完成的提示响起,他却仿若未闻,依旧画着自己的设计稿。 笔尖稳稳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工作室外,雨声很大。 混在在一起,却没有扰乱他丝毫的心情。 可惜。 傅聿恒不会帮对自己痴情一片的未婚妻。 郁洄也从来都不是那个痴情人。 …… 凌晨一点。 郁洄还在工作室,今天的衣服进度已经都发给甲方了,他留在这是为了更投入的去画H想要的定制设计稿。 系统看了一眼时间。 【宿主,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和秦绕交流怎么修改样衣呢。】 “嗯,再画一会儿。” “两点的时候提醒我一声。” 低着头的人连眼都没抬,目光专注的看着设计稿,慢慢地把脑海内的灵感排列组合。 窗外的雷雨声打扰不了他的思路。 放在桌上的手机也打扰不了他。 系统看着手机上那个来电提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等到对方打来第三通电话时,它才 终于提醒郁洄。 【宿主,傅聿鹤给你打电话了。】 【这是第三通。】 郁洄这才从自己的思路中慢慢抽离出来,回头看向灭下去的手机屏幕。 随手捞过来,本来想打回去,正好对方打来第四通电话,他接了。 “鹤哥。” “小洄,你还在工作室吗?” 男人温柔沉稳的嗓音透过手机传过来,莫名的让人心安。 郁洄放下笔,有些困顿的捏了捏鼻梁。 “嗯……” 手机那头的Alpha不知道是处在哪里,郁洄听到了一些雷雨的杂音,而且很大。 他有些迟疑的问。 “鹤哥,你找我是……” “……” Alpha沉默了一回。 然后什么也没说,郁洄听到他安静许久后忽然的一声,低低的笑声。 对方提起。 “小洄,现在我可以去找你吗?” “现在?” 郁洄蹙眉:“可我还在工作室加班,这里离老宅很远的。” “没关系。” “所以是可以的,对吗?” 郁洄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意思了,但听这话,傅聿鹤可能是真的有事要当面和他说吧。 而且很紧急。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外面的雨很大,让司机开慢一点吧。” “好。” Alpha答应的很快,电话却挂的慢。 郁洄听到一种拍打声,像是急促的雨点砸在伞上的声音,还有水花漾起来的声音。 他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挂断电话,给对方发去自己的地址,然后才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设计稿。 这里要稍微收拾一下。 坐在椅子上,他疲倦的长长吐了一口气,额头抵着撑起的小臂。 闭眼休息了会儿。 大约十分钟左右,他才又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工作室,然后去泡了壶热水。 这么晚了,茶和咖啡都不是合适的选项,喝点热水就算了吧。 热水治百病。 几分钟后,热水烧开。 郁洄洗干净杯子。 “叩叩叩——” 工作室外,急促的雨声掩盖了敲门声。 郁洄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走向门口时心里还在惊讶男人的速度。 离他们打电话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可老宅开到这里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呢。 “来了!” 他走到门口。 拉开门,门外的风雨就吹打进来,室内温暖的气息被凉风驱散。 郁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漫天的风雨也跟着进了一步,却都吹打不到他。 因为有人帮他挡住了。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凌晨,可走进来的Alpha身上却依旧穿着得体而优雅的西装,任凭身后的风吹雨打,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没有被耽搁半分。 那张英俊的面庞从一片阴影中慢慢出现在灯光下。 郁洄往后又退了几步,让Alpha进来。 门一关。 室内室外就好像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郁洄仰起头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忽然从那里看到自己略显疲惫的倒影。 但那双墨瞳深处铺就着一层薄薄的浅淡笑意。 “小洄。”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13.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3 “交……易?” 郁洄不解的偏头。 “嗯,交易。” “哒。” 安静的工作室里,忽然响起清脆的声响。 “咔哒。” “哒哒。” 脚步声盖过门被反锁的那一声轻响。 工作室外,大雨滂沱。 雷声像要把这间屋子都给打破一样,穿过一重重的墙壁冲了进来,最后却在工作室内温暖的温度中被一点点湮灭。 屋外的光一闪。 屋内的灯光也跟着轻轻摇晃,郁洄在恍惚中抬起头,身体早就被那片笼罩过来的阴影慢慢吞噬。 那片阴影顺着他的脚踝慢慢往上。 爬上腿根,钻进腿环里,又顺着腰线往上,直到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像含在身体里一样的包裹。 郁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古龙香水。 那股香气很淡,只有靠的很近才会闻到。 他们……靠的很近吗? 郁洄忽然回神,放下抚摸着腕间玉镯的手,抬眸看了看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Alpha。 “……” 鹤哥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 郁洄向后退了一步。 定了定心神,他又看向对方。 温柔的嗓音在空旷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几分清冷。 “鹤哥想做什么交易?” 突然提出要和他做交易。 应该是来让他远离傅聿恒之类的要求吧。 郁洄想。 乌黑的睫毛微微垂敛,像是翩然的蝴蝶,在光下把投影也落在了青年的脸上,偶尔眨动时,阴影和密匝睫毛就像由两片不同的翅膀组成的蝴蝶。 轻盈又美丽。 郁洄的思绪发散了一刻。 他算着时间,猜测大概到了剧情,连剧情里的其他npc也会被推动发展。 【也不一定嘛。】 【我觉得傅聿鹤看上去可不像是来特别警告宿主的。】 系统说。 虽然它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就这男人的表情来说,绝对不是找茬! 郁洄不说话,静静看着面前的Alpha。 他也没有要为对方领路让座的意思,桌上已经泡好的热水正冒着滚滚的白气,却被两人都无视。 傅聿鹤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细细的打量过每一处。 像是在用目光去描摹青年的五官似的,带着点笑的目光温柔却黏腻的抚过他的每一寸。 “你的工作室遇到了一点儿麻烦。” “对吧?” “……” “是傅聿恒告诉鹤哥的吗?”郁洄沉默了一下,“这点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的,鹤哥不用担心我会牵连傅家的名声,我也不会去找……” “不,我的意思是。” “你的工作是遇到了点麻烦,而我同样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Alpha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的向前了一步,那片阴影又将青年慢慢笼罩进去。 傅聿鹤看着郁洄慢慢地被自己的影子吞下。 眼底笑意深深。 好像影子就是他自己一样。 “我们来交换怎么样?” “我知道你能靠自己解决那些麻烦,但那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也有很多不确定性,而我需要尽快解决我的麻烦,所以我们来交换,你帮我,我也帮你。” “……” “你是指什么。” “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傅聿鹤说。 郁洄:“。” 郁洄:等一下,可以重来一遍吗?我一定听错了。 系统:【……】 系统:【卧槽他真是基佬还是个三哥预备役!】 系统震惊,系统惊叹,系统觉得大开眼界! 郁洄:“……” 郁洄的目光看过一旁的系统一眼,又回到面前。 嗓子莫名有点艰涩,他很缓慢的问:“鹤哥,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傅聿鹤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说,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说36遍。” “为什么?” 【因为爱情~36计!】系统幽幽地唱。 “……” 郁洄悄悄把它推开,神色复杂的看着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对一个Omgea说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如果周围还有其他的同事在,他们大概会直接帮他报警。 这里有个Alpha在耍流氓。 【宿主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系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人哪哪儿都不对劲。 该不是……前夫哥真来了吧? 系统有点怀疑,于是趁着两人交流时悄悄给直系上司发了消息。 它想检测看看这个“傅聿鹤”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患有很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因此腺体萎缩,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如果得不到针对性的治疗,我会死。” Alpha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明明是很严重的疾病,他却就这样轻飘飘的直接说出来了。 不夸大,也不隐瞒。 郁洄蹙眉看他,没明白。 “我只能闻到你一个人的信息素。”傅聿鹤说。 “那天在电梯里,是我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檀香的味道很好闻。” “起初我只以为那是你常用的香水,但后来医生告诉我,那是我病情好转的唯一转机。” “如果想要痊愈,我必须来寻求你的帮助,对于调查你工作室的事情……抱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交易,我会为你提供今后你工作室所需要的全部资金,就当是入股也可以,而你只需要在每个月固定的时间为我提供一点信息素就好了。” “只有这样?” 郁洄的确有些心动了。 他不傻,如果真的能和傅聿鹤达成合作,他的获利绝对比对方要大得多。 不仅仅只是资金的支持而已。 光是一个傅聿鹤入股的名义放出去,工作室的名气绝对就能提高比之前更多,再者说,商人之间哪怕只是未来有笔合作,也会用另类的形式卖对方一个好。 比如,在对方投资过的工作室下几笔单子。 这场交易里,至少明面上最大的获利方就是他了。 但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郁洄有些犹豫。 傅聿鹤看出了他的犹豫,也不催促,只是笑了笑。 调侃似的说:“没有人会不想活的。” “想活久一点,就得适 当付出一点代价,而我所能给你的东西恰好是我最不缺少的。” “所以……这场交易,应该算是我占了便宜?” 系统在郁洄的掌心底下冒头,看了看面前正大光明,一脸坦荡的Alpha,它瘪了瘪嘴。 【以前也没少占啊。】 按在它脑袋上的手力气轻了点,指腹却轻轻捂住他的嘴巴。 素白的手指轻揉了它的脑袋一下。 系统这才真的哼哼闭了嘴。 郁洄想了想,“提供给你信息素的时候,我可能需要有第三方的陪同。” 傅聿鹤毕竟是个Alpha,力气比他要大得多。 如果在治疗过程中失控,他自己无法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处境。 第三方的存在很有必要。 “当然,治疗过程中医生会一直在场指导你和陪同,我也会为你提前准备最新型号的随行保护装置。” 市面上有售卖专门给Omega使用的随行保护装置,而最新型号的在不久前刚研发出来,整体像是手环,可以贴身佩戴,防水防火,在Omega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高压电流把对面的人击倒,同时,它也会对Omega自身形成一层保护层。 这东西的防护性非常好,除了价格贵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很受有钱人的喜爱。 郁洄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现在,物理层面上的危机解除了,那就轮到道德层面。 “鹤哥的病……傅聿恒那该怎么说?” “他不太喜欢我和你们接触太多的。”郁洄的表情有些为难。 其实就是把难解决的烫手山芋扔给了傅聿鹤。 郁洄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明确,傅聿恒就是工作,所以在剧情里,他很认真的扮演着痴情未婚妻的角色,但在剧情和任务之外,他不会把多余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对方身上。 而目前挡在这场合作前的最大问题就是他了。 郁洄垂眸,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 眉形漂亮的眉宇微微拢起,他的表情有些为难,“如果他不同意,我可能……” “他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Alpha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脚步跟随着空气里那一点点好闻的檀香移动,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身上。 工作室里柔和的灯光将他此刻的疲惫也衬托的格外显眼。 分明是很清瘦的身形,他的脊背却挺的很直,身上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脖子上的项链尾端却系在了衬衫肩头,宽松的版型有几处并不繁杂的镂空,露出里面的皮肤,看着很有设计感。 青年举着水杯,手腕上的玉镯子就落在小臂深处,偏深的绿色很衬他白皙的肤色。 他转过头。 傅聿鹤就在他眼底看到了星星。 明亮的,哪怕面上惫色很重也遮掩不住那双眼睛一点光亮的。 很温柔,很迷人的星星。 Alpha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唇边扯出了一点浅浅的弧度。 他向前靠近到青年身边,也像对方一样坐下。 不算客气,笑道。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我会守好承诺,在推进合作的同时保护好你。” “如果他不知道,对你,对我都更方便进行合作,不是吗?” 14.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4 “我的弟弟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未婚夫,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傅聿鹤的目光紧紧盯着人,等到青年抬头看过来,又会放松眼底的情绪。 变成一副温柔好相处的表情。 “你做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努力了这么久,你也想让这间工作室可以继续运营下去,走上更好的路,对吗?” 郁洄点了点头。 他其实没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提过工作室的事,但傅聿鹤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这让他觉得有点儿惊讶。 系统坐在他怀里,仰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打转。 【可能是……工作狂也能闻到同类的气味吧。】 它觉得傅聿鹤在某些特质上和宿主还挺像的。 算是另类意义上的一种同类。 “我们只是合作而已,而且提供信息素的过程中也会有第三方医生的在场,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我弟弟个性别扭,如果被他知道或许会来找你的麻烦。” “所以不告诉他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都能清静很多。” “等到合作结束,你依旧会是傅家认定的未婚妻。” 傅聿鹤说,他靠近了过来。 郁洄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古龙水香气,不重,但是存在感很强。 就像傅聿鹤本人一样。 明明看起来很温柔,可偏偏靠近时总让郁洄忽视不掉他的存在。 郁洄微微敛眸。 一只骨感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古龙水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明显了些。 “那么……合作愉快?” “……” “合作愉快。” 郁洄回握住那只手,他的骨架并不如对方那样大,手掌贴紧在一起时,他看到自己的手被傅聿鹤的手一点点的包裹,肤色的差异让两只手的差距看起来也变得更加明显。 傅聿鹤握紧了他的手,拇指指腹微微曲起。 像是无意般轻轻抚过几次他的手背。 又开玩笑似的说:“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小洄对我就不用再那么客套了吧。” “现在我们可是同伴。” 郁洄抬头看他,“以前也没有这样吧?” 他觉得自己对傅聿鹤还挺亲近的。 毕竟虽然傅聿恒人不怎么样,但傅聿鹤这个大哥对他真的很好。 握着手的那股力气重了点儿,郁洄措不及防的被那股力气给拉着往前了点儿。 直接摔进Alpha的怀里。 Alpha稳稳接住了他,扶着他起来时低声笑了声。 掌心轻拍过他最敏感的腰窝位置。 郁洄的腰一软,下意识抓住傅聿鹤的手腕,手指紧紧攥着,素白的手指都泛起淡淡的青白色。 湿润起来的桃花眼抬起来,不解的望向眼前的人。 “我希望能和小洄再亲近一点儿。” “毕竟我们都为了各自的秘密选择合作,那么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关系才算是最亲密的,不是吗?” 傅聿鹤笑了笑。 伸手替青年把衣领给整理好,指腹却滑过那片漂亮的锁骨。 温热的触感若即若离,一纵即逝。 郁洄被烫了一下,整个人也是明显的缩了一下。 “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我一直在。” “……嗯。” 郁洄应了声,目光却忍不住偏开望向另一边。 他和傅聿鹤靠的太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明明室外的温度很凉,可刚从室外走进来的傅聿鹤身上却很烫。 刚才握在一起的时候,郁洄能清楚的感受到另一股不属于他的体温正在把他也染上那样高的温度。 古龙水的香气也沾到了他的衣服上。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属于傅聿鹤的气味。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郁洄问:“鹤哥想要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身边的Alpha没说话。 郁洄听到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身旁的沙发微微的向下凹陷。 那股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了过来,就贴在他颈边,落在他的肩头。 郁洄被吓了一跳,立刻转头。 身体本能的想偏开,但另一具正倚靠着他,因为他的偏离而倾倒下去的身体让他硬生生止住了本能的反应。 他用自己撑住了傅聿鹤的身体。 “……鹤哥?” “……” 回应他的是一阵安静。 半晌后。 那道声音才终于响起,可比起之前却显得格外疲惫,还有一丝的茫然。 “抱歉。” 他说。 “信息素紊乱的情况让我有时候会意识短暂失联失控。” “可以借我靠一下吗?” “……嗯。” 郁洄迟疑地说,手臂虚虚停在离Alpha身体的不远处。 居然连意识都会有短暂的失联失控的情况……鹤哥的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难怪会来找他提合作了。 “鹤哥想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傅聿鹤靠在他肩膀上,身体有点儿累,头就往上枕了枕,几乎是靠在郁洄的颈窝里。 那阵淡淡的檀香也变得格外浓郁了。 清幽的香气让他不自觉放松下了身体,连声音里的不适都好像被缓解了许多,懒洋洋道。 “看你。”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如果你觉得不习惯不适应,我们也可以先缓一缓。” “别怕,我们可以慢慢来。” 郁洄犹豫了一下,“……明天晚上我应该有空。” 傅聿鹤的情况都糟糕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早点开始治疗比较好吧? 郁洄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合作,那就没必要再因为合作对象是自己未婚夫哥哥的身份而别扭什么。 毕竟傅聿鹤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不是吗? “当然好。”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会把医生一起带来。” “好。” 傅聿鹤轻轻吐出一口气。 闭上的眼睛又慢慢睁开,他低头看到了郁洄虚扶在自己身边的手,索性就搭了上去。 掌心相贴时,他紧紧握住那只一瞬间想要抽离开来的手。 “小洄。” “嗯?” “我们回家吧。” “……” “好。” …… 第二天,郁洄按时交付了一部分的订单,也给了小圆一张新的银行卡。 “里面有三百万。” “这里的钱应该够工作室周转了。” 小圆睁圆了眼,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有点结巴道:“老,老板……” “你上哪儿弄的这么多钱啊?不会是去借高利贷了吧?” 郁洄 失笑。 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没有碰那些,只是找到了一位愿意投资的股东而已。” 小圆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吓死我了,我说老板你怎么能一晚上弄来三百万呢。” “好了,去忙吧。” 郁洄替她开了门,“有什么缺的再和我说。” 小圆心里大石落下,脚步轻快的蹦了出去,转身比了个OK的手势。 系统看的感慨。 【真好啊,这就是还没被社会打磨成苦逼牛马的年轻人。】 【我记得我当初也是这么为爱发电的,直到后来我被工作打磨成了这样光滑圆润没有棱角的样子……】 系统晃了一下自己和布丁一样Q弹却光滑的完全是颗球的身体。 郁洄好笑的点了点它。 晚上下班的时候,傅聿鹤来工作室接他。 工作室的同事都看见了。 “老板!你未婚夫来接你了!” “老板,你男朋友好帅呀!” 郁洄正在改样衣,没看到工作室外的人,听到同事说的还有些奇怪。 傅聿恒从来都不会来他的工作室的。 今天转性了吗? 【不是傅聿恒啦,是傅聿鹤,他们认错了。】 系统看了一眼。 郁洄一愣,回头看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到他办公室门口了。 “鹤哥?” “小洄,下班了吗?” 傅聿鹤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一只手扶在门框边。 男人的身形挺拔,出尘的气场即便是在这样普通的一间小工作里也显得格外夺目。 沐浴在门后一众来吃瓜的围观群众的目光中,他没有解释。 只是笑了笑,说。 “我来接你回家。” 这句话后从门外响起一阵wow的唏嘘调侃声。 郁洄感觉到一阵脸热,赶忙把人拉进来一些,对着门外的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门外的小圆偷偷吃瓜。 “老板,你男朋友好帅啊……” “和你看着好搭!” 帅气多金的daddy,温柔美丽的mommy,wow!她的xp! 郁洄赶紧制止,解释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是我未婚夫的哥哥。” “嘘……别误会了,我还有事,你们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先下班吧。” “啊……不是你男朋友啊。”小圆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表情失落下来。 好可惜,她的xp,唉! 不过都不是男朋友,只是未婚夫的哥哥,那怎么刚才进来也不解释?还说来接老板回家。 怪让人误会的。 小圆边被推走边想,余光总忍不住转回去偷偷看两人。 可惜郁洄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不论他们想到什么都得不到认证。 办公室里。 郁洄刚把门关上,没有围观群众在,他终于能松一口气。 脚步很快的回到办公桌前整理东西。 “医生也已经到了吗?” “嗯。” “稍等我一下,我整理完这些资料就好,只要几分钟。” 傅聿鹤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来,余光略过百叶窗外还停留着的工作室员工。 温柔沉稳的嗓音低下来,像是有些愧疚。 可唇角却浅浅勾着。 “抱歉,我突然来这里,是不是给你造成了麻烦?” 15.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5 郁洄整理着手上的设计稿,连头也没回。 “没有。” “我只是有点意外。” “为什么意外?” “因为……”郁洄的声音顿住,没再说了。 他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没什么。” 傅聿鹤也不追问,目光克制地在办公室里转了转,看到那株明显就是被青年精心照料过的花。 不经意提起:“傅聿恒没送你来过这儿?” “没有。” “这儿租金便宜,但是位置太偏了,他不喜欢。” “如果以后不方便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下班回家。” 傅聿鹤说。 “……” 郁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怪。 傅聿鹤和他对视,温和的目光坦荡,唇边还牵连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他笑了声。 “我不觉得这里很远。” “搭个伴儿也不错。” “……不用了,谢谢鹤哥。” 郁洄婉拒了。 他很快的收拾好了东西,“走吧。” 傅聿鹤也站起身,和他前后脚出门。 郁洄的办公室外,员工们都还没走。 小圆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大家的目光都有所克制,可等两人一走,他们的目光又变的隐忍憋笑起来。 甚至偷偷八卦。 “还没见过老板的未婚夫,没想到人家亲哥先来了。” “我觉得老板未婚夫挺……不太靠谱吧,我经常在网上看到他的花边新闻,老板和他结婚那真是委屈了!”有个女员工愤愤道。 小圆也叹了口气。 她刚才没忍住好奇就去搜了一下,也看到那些花边新闻了,不止在外面沾花惹草,从来不关心老板,还有个白月光。 啧,想想都想给那个傻杯A一拳! 那个愤愤的女员工双手合十:“希望老板早一点擦亮眼睛!别再继续下去了!” “这个世界,果然恋爱脑最害人啊!” …… 郁洄和傅聿鹤回到家的时候傅聿恒难得的在花园里散步。 他们一下车,他就走过来了。 郁洄推开车门就感觉到有一片很大的阴影笼罩过来,抬头就对上Alpha跋扈又狐疑的目光。 “你为什么和我哥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 郁洄真诚的发问,结果把人问的一个哽咽。 傅聿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要是敢去问他哥,还至于来这里问他?! 装什么啊! 郁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人推开扶着车门走出去。 “鹤哥在后面,有什么你可以直接问他的。” “问我什么。” 另一边的车门发出闷声的关门声,傅聿鹤走到郁洄身边。 温和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之间,他拍了拍郁洄的腰,低头,伏到他耳边低语。 “你先回房间吧。” “我和医生准备好就来找你。”这一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 郁洄回头看了眼傅聿恒,敛眸。 说了句“嗯”转头就走了。 傅聿恒被留在原地被迫和亲哥对视。 傅聿鹤唇边的笑淡了些,“想问我什么?” “我!……” 傅聿恒有点儿紧张,但怀疑压过紧张,他皱着眉问,“哥,你什么时候和郁洄的关系这么好了?” “你们俩刚才做什么去了?他今天不上班?” “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他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可傅聿鹤都没回答. 他就是站在那儿静静等着,等傅聿恒都不再开口了,才说:“问完了?” 傅聿恒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傅聿鹤换了个姿势站着。 原本垂下的手臂抬起来,掌心轻轻撩开西装外套一侧的衣摆,单手叉着腰。 他低头吐了口气。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就……在家啊。” “小洄的车今天送去做车检,家里的司机也刚好请了一天假,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听到妈让你去接小洄下班,你没听见?” 傅聿恒一哽:“我……那他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没有手机,叫个车回来不就好了?” “我又不是他的仆人……干嘛还非得去接他啊?” 傅聿鹤静静看着他。 傅聿恒被看的一阵心虚,但想到郁洄工作室那个偏远的位置就烦。 随手揉了揉头发,烦躁道。 “反正我不会去接他的……谁爱去谁去!” “……” “行。” 傅聿鹤直接越过他转身走了。 傅聿恒一阵烦躁,有的话还没问清,可看着请的背影既不敢追上去问,又忍不住怀疑。 两种情绪把他弄得烦的要死,最后一咬牙,还是跟上去了。 进了房随便抓了个佣人就问。 “我哥呢?” 被他抓住的佣人迷茫的摇摇头。 “啧!” 傅聿恒看了一眼楼梯,那儿早没影了。 *楼上 郁洄先回了房间把包放下。 系统跟在他身边抱怨。 【让他去问他哥他就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了,科科科科科科科科!】 【就知道逮着宿主撒气!】 郁洄好笑地揉了揉它。 “有什么关系?” “他对我发脾气,只要我忍下来,他的所有骂声都会成为评分系统转换给我们的精神补偿积分。” 傅聿恒骂的多,他得到的积分就多,这和天上掉钱也没什么区别了。 郁洄想。 反正他本来也不会把傅聿恒的话听进去,如果傅聿恒骂的太难听,他还可以找鹤哥帮忙报复回去。 系统气哼哼的在郁洄怀里撒娇。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很急,连续不断的。 郁洄看了过去,发现门都被敲得在抖。 这样的动静可不像是和他住在同一层的人会发出来的,他心里隐约有了数。 放开系统,郁洄不紧不慢的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傅聿恒。 Alpha的脸色很难看,看到他开门,眼睛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你在房间?” 他的语气很尖锐,还带着浓浓的怀疑。 郁洄一顿,看过去。 “不然我应该去你的房间吗?” “你!” “你敢随便进我房间试试!”傅聿恒又被说的一哽。 现在是剧情之外的时间,郁洄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哥在你房间吗?” 傅聿恒强压下了脾气,眯起眼盯着他看,余光却隐晦地往里面打量。 但很可惜,他看不到什么 。 三楼的房间格局比其他地方都要大,房间门口里面还有很多遮挡,屏风,各种摆件,好几扇门…… 这么多的东西重重挡着,每件都是看似低调实则贵到可以买好几辆车的珍品,风格相似,搭配在一起格外好看。 这还是傅聿恒第一次发现,郁洄的房间居然比他的还要好! 他皱起眉,“我哥可真照顾你,不仅让你和他住同一层,还把好东西都往你房间里送。”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郁洄都听出来了,可没什么反应。 他看着人,语调平静:“你想和我的房间交换吗?我都可以。” “谁要和你换了!” 傅聿恒恼羞成怒道:“我就问你!我哥在不在你房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隔壁房间的门就开了。 已经换上家居服的人走出来,原本温和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停留在这几秒,他走过来,一手将两人分开,把都快要冲进郁洄房间的人抓出来,又把郁洄挡在了自己身后。 手臂微微抬起,掌心却是向后的。 明显就是一个维护和防御外来者的姿势。 “在吵什么?” 郁洄从他背后探出头。 看了看忽然噤声的未婚夫,他很友好的提醒:“他问我鹤哥在不在我的房间。” 语调轻快,柔柔的,没有半点儿被冒犯的不高兴。 傅聿鹤听出他的告状,回头看他。 有点好笑的叹了口气,又转头去看面前的弟弟,“我在里面?” “……没有。” “在家也不认路,不知道我住哪?” “……我不是这个意思。” “抬头看我。” 傅聿鹤的语气淡淡。 傅聿恒背后一凉,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去看他,唇线都紧张地绷紧了。 攥在两边的手,手心都在冒汗。 “哥……” “没有下次。” “……” “哦。” 傅聿恒也没胆子再来一次了。 他转身要走,余光却偷偷打量着身后正说着什么话的人。 他们俩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傅聿恒想不明白。 明明他的未婚妻呆板又木讷,就算是他们两个人独处时也几乎没有话题可聊,那么不讨喜的一个人,居然能和他哥相处的这么融洽! 他哥从没对他这么好过! 他们俩……可他哥还有郁洄的反应都很坦荡啊。 傅聿恒想不明白。 明明那两个人的相处很坦荡,可那种怪异的感觉却让他每一次看到他们俩独处时都会怀疑。 或许……真的是错觉吧。 傅聿恒转过弯,走下楼。 他安慰着自己,像他哥那样的人一定看不上郁洄的!一定只是错觉而已! * 三楼。 郁洄仰头看着面前的人。 “已经要准备开始了吗?” 他有点紧张地深呼吸了一下,往外走出去一步。 结果面前的Alpha半步也没有退,郁洄差点走他怀里去,紧急的撤回一个脚步。 抬头去看人,“……” Alpha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差点撞自己怀里又紧急撤回的模样,低笑了声。 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 “要等到晚餐之后。” “晚点我会来找你,记得给我开门。” 16.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6 郁洄点了点头。 傅聿鹤把他送回去就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刮过的声音。 许久后,靠在走廊拐角,贴近在墙角的那一点阴影才终于离开。 晚餐时,餐桌上的气氛温馨。 晚餐后,郁洄和傅聿鹤就一前一后的上楼。 第三方的医生还没来,郁洄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宿主,傅聿恒跟你上来了。】 “嗯。” 郁洄没去理他。 他回了房间,因为不知道一会儿的治疗要持续多久的时间,干脆就先洗漱了。 洗漱完就窝在小沙发上画设计稿。 系统时不时的透着门缝往外看,语气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这人……是不是变态了?!】 【卧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正大光明敲门,结果居然是把门缝偷看!变态啊他!】 【神经病!自己的房间不回在这里偷听宿主的墙角!等一下傅聿鹤来了撞见了就有他好受的了!】 系统忍不住吐槽。 【明明一开始就很讨厌宿主,一天天的在外面沾花惹草,花边新闻不断,现在装什么丈夫样子啊?双标怪!】 【他还真想捉你和他哥……卧槽!宿主宿主!傅聿恒偷听被抓个正着!】 “挨打了吗?” 郁洄只是笑了一下。 目光却没有从眼前的设计稿上离开过一点儿,笔尖画画,下笔的时候格外流畅丝滑。 系统看够了热闹才回来的。 【傅聿鹤直接让人把傅聿恒拉下去的,傅聿恒本来还怀疑他呢!结果看人家直接下楼去接医生了,就一句话也不吭声了。】 【好搞笑的场面。】 【不过我看傅阿姨拿着棍子上来的,有人要倒霉咯~】 郁洄无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来了。” “小洄。” 傅聿鹤微微侧身一步,让出路给身后的好友。 “他是秋朝,A市第一医院腺体科诊断的专家。” “你好。” “您好。” 郁洄礼貌握过对方的手,把位置让出来,让两个人都进来。 郁洄的房间很大,次休息区有一张漂亮又宽敞的沙发,傅聿鹤和秋朝就走到那儿坐着。 秋朝把带来的箱子摊开,拿出了一套套检测用仪器。 “郁洄,先开一下你房间里的信息素屏蔽器吧。” “好。” 郁洄开了开关才过来。 桌上已经被放了一堆检测器。 郁洄看不懂那些,就安静在一旁坐着。 秋朝带上手套,清理完仪器,也拿起其中一部走向郁洄。 “小洄,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腺体健康情况,别紧张,只要用它贴上去就好了。” 秋朝看出青年的紧张,安抚了句。 傅聿鹤看了他一眼。 “……” 秋朝避开了他的视线,走到郁洄身后。 棉签沾上特制的消毒水有点凉,腺体本身就脆弱,猛不丁的被一阵凉意侵袭,哪怕那股力气很轻,郁洄还是紧张的绷直了身体。 素白指尖紧紧攥着衣摆。 傅聿鹤就在他身旁,余光注意到他攥紧到微微发颤的手指。 默不作声的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顺着缝隙插入进他的掌心。 食指勾住食指,微微用力捏紧,掌心贴合上他的手背,完全的包裹住,往下摁了摁,算是一种安抚。 郁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紧张稍微褪下去了一点儿。 “滴滴——” 秋朝手里的仪器发出声音,他看了眼,“很健康,没问题。” 他重新回到两人身旁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注意到好友正握着人的那只手。 “……” 秋朝朝傅聿鹤挑了挑眉。 傅聿鹤看了他眼。 秋朝就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 “小洄,你的腺体很健康。” “你想好了吗?如果确认可以坚持,我们就开始?” 郁洄还有点紧张,深吸了口气才点头。 “开始吧。” “好。” 秋朝点头。 信息素的特殊治疗成功度看的是双方的匹配度,秋朝刚才就测了他们的匹配度,很高。 高到几乎不需要他的引导,只要郁洄释放一点信息素,傅聿鹤就可以自己追寻到的程度。 “让他躺下吧。” “小洄,你站这来。”秋朝摆了一下沙发的位置,也改了一下两人的姿势。 郁洄对信息素的释放控制力不是很好,最初的时候因为太紧张真的只释放出了一点点,占据空气含量不到1%。 躺着的人闻是闻到了,但太少了。 他仰着头,温柔俊朗的眉宇微微拢起,黑眸看了人一眼。 像是有点儿不满,抱怨太小气似的,他勾起郁洄的手指就捏了捏。 “……” 郁洄没看懂他的意思,转头去求助秋朝。 秋朝:“……” 秋朝隐晦的说:“你再多给他一点儿信息素,太少的话他会感受不到。” 啧!嘴出租了吗?长了也不说话!做什么小动作呢?! 郁洄就又释放出了一点。 秋朝直接拿来信息素检测器,他自己是随身携带高级信息素屏蔽器的,所以不会被郁洄的信息素干扰到,但也因此会感受不到那阵信息素波动,只能用这种仪器来进行检测。 “小洄,你继续给他信息素,等到我说停再停,可以吗?” “好。” “那就继续吧。” 秋朝把检测器调到精准模式。 郁洄微微低头,闭上眼,专心释放起信息素来。 检测器上显示信息素浓度到5%时。 “停。” 郁洄停下,睁眼去看人。 躺着的人已经先闭上了眼,在他抽离手时跟着睁开眼。 黑眸对上,郁洄看到他眼底竟然有了一点……舒服? “滚起来点儿,我给你注射。”秋朝踹了傅聿鹤躺着的那张沙发一脚。 傅聿鹤看着郁洄坐起来。 针头穿破皮肤,微凉的液体注入他的颈后,丝丝缕缕的凉意渐生。 “什么感觉?” “有点儿凉。” 秋朝记录下他的数据,转头对着郁洄温和道,“小洄,继续吧。” 变脸变得很快。 郁洄都看了他一眼,“好。” 他低头想再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可那只骨感分明的手却又握了过来。 指尖勾着他的手腕,硬是把他的手给抓了过去握住。 “……” 郁洄看着他。 旁边的秋朝看到了,咳了声,“小洄, 你让他先……握会儿。” “在治疗过程中他对你的信息素有依赖是正常的。” 有点心虚。 秋朝偏开目光,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当然你觉得不舒服或者被冒犯到的话一巴掌甩开他也行。” “……嗯。” 郁洄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那双黑眸就静静望着他,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情绪。 像木头人似的。 郁洄和他对视,喊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只好任由他这么握着。 静默了会儿,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提升到10%。 郁洄看到傅聿鹤闭上眼,却没有继续躺下,反而是忽然朝他靠了过来。 “……鹤哥?” 他们之间的距离原本的距离不算太近,膝盖抵着,傅聿鹤靠不到他的肩上,索性就弯腰趴在了他的腿上。 黑眸微敛,男人的反应平静,呼吸却渐重。 他开始用力的握紧了郁洄的手。 “停。” 郁洄停下,秋朝再次为傅聿鹤注射。 这一次,干涸许久的腺体逐渐产生反应,他感受到的不仅只有那一点点凉意。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被温和的信息素滋润后才产生的舒服和温暖。 秋朝已经可以检测到傅聿鹤的腺体状态了。 他的腺体得到一定的滋润,一定的刺激,从原本的状态里恢复活性。 “小洄,继续。” 过去十分钟左右,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提升到15%。 秋朝带上了用于治疗的防信息素面罩。 “继续。” 郁洄闭目,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提升到25%。 信息素浓度提升到25%后郁洄就自己停下了。 他感受到原本只是趴在他腿上的人靠的更近了,那股温热的吐息几乎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融进他的皮肤里,睁开眼才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居然跌到了地上,半跪半坐着,宽厚的脊背也弯着,隐隐有些发抖。 傅聿鹤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是趴在郁洄怀里的。 脸更是完全埋在他腰间。 ……难怪会那么烫。 郁洄蹙眉响,腰间的不适让他也不自觉紧绷起来,伸手把那张脸推开一点。 抬眸去看秋朝,“秋医生,他在发抖。” “这样没关系吗?” 秋朝就扫了都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那句“他是爽的”都到了嘴边也硬生生吞回去,隔着面罩对人翻了个白眼。 “小洄,不用担心他。” “他的腺体数据很正常,是在我们预测范围之内的。” “还可以坚持吗?” “嗯。” “那继续吧。”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提升到35%。 郁洄的腰被抱紧了。 原本只是埋在他腰间的脸贴了上来,轻轻磨蹭。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布料太薄,那种被人用鼻尖蹭过,力气从轻到重,酥麻的一点触感被紧接着盖上来的灼热吐息给放大了无数倍。 郁洄有点吃不住了。 他的呼吸都颤了一下,紧紧抓着Alpha的手臂,腰身被抱住只能微微后倾一点儿。 齿尖咬着嘴唇,他低头闭了闭眼。 声音忽然变得好轻,“鹤哥……你,你能不能稍微离开我一点?” “好烫……” 17.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7 高大的Alpha几乎是整个人都蜷在了他怀里。 衣服的领口早就被蹭开,很乱,可男人仰头望过来时,喉结却总在深深的滚动着。 莫名的性感,涩.情。 他仰着头。 黑眸深深,眼底黑海翻滚着浓浓欲色,长眸微微眯起,又盖下去了些愉悦和爽过头后,那一刻的失神。 Alpha像是已经分辨不出任何话来了,仰着头,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只有那只还环抱着郁洄的手臂依然用力。 灼热吐息软化他微微抽搐敏感的腰身。 郁洄有点儿撑不住了。 他求助似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秋朝,秋朝:“……” 秋朝过来把人拉开了点儿。 压低声音,“你别吓到他了!” Alpha这才像是终于清醒了点,看向他的目光静了静,喉结深深滚动几下。 那道性感好听的嗓音略微喑哑:“小洄……” 骨感分明的手攀附上青年的腰身,肩膀,他终于从郁洄的怀里退开。 “抱歉。” “我有点儿失控了。” 他闭了闭眼,声音倦怠。 可轻扬起一点儿的尾音难掩此刻身心双重的爽.感.和愉悦。 秋朝看了他好几眼,真是没脸看。 郁洄好哄,看不出来,可他从小和傅聿鹤一块儿长大,还能不知道这狗东西是个什么样? 装什么呢? 心里其实爽死了吧! 秋朝万幸自己早早戴上了防信息素的面具,不然真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检测。 房间里属于郁洄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到了35%,傅聿鹤的腺体得到滋润也开始呈现激活状态,有活性波动了。 “小洄,你们第一次的信息素疏导就先到这吧。” “数据显示结果很不错,你先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缓一下。”秋朝瞥了一眼好友。 别一会儿真爽晕过去了。 “好。” 郁洄松了口气。 小心扶着人,让他能够坐回到沙发上,可手还被对方紧紧攥着,五指都被扣住锁死了,半点也抽离不出来。 傅聿鹤有点倦怠的低头。 挺拔高大的身形就顺势靠在了刚坐过来的郁洄肩头,他像是很累,声音也哑了。 “小洄……” 郁洄偏头去看他,一只手往后撑住身体,一只手抱住了人。 “不舒服吗?” 傅聿鹤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个更舒服的靠姿,宽厚的手掌扶上郁洄的腰。 低低应了声,“嗯。” 秋朝真是没眼看了,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傅聿鹤,你……” 话还没说完,那头,门外先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门声很急,接连不断的。 房间里的人都听到门外人不满的声音。 “郁洄?郁洄你在里面吗?” “我哥是不是在里面?郁洄!你别装不在!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郁洄!” “……” 郁洄看了门口一眼,蹙眉。 伸手想把人先给放开,腰上却忽然一紧,另一侧的肩也是一重。 秋朝按住了他。 往外看了一眼,“你坐着,我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开了房间的自动净化器,几分钟就把35%浓度的信息素清理的干干净净。 开了门,门外的人直接就要撞过来。 “郁洄!” “往一个Omega的房间里撞,你哥平常应该不是这么教你的吧。” 秋朝直接把人扔出去了,低头看着踉跄几步差点跌倒的人,对他可实在生不起一点的好感。 傅聿恒没想到秋朝会在这里,眼神从一开始的发愣到后面的惊疑,“那你又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里?他可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医生,带着东西光明正大从你们家正门口进来,你说我来干什么?” 秋朝嗤了一声。 “在外面花天酒地惹一身腥的时候可不见得你还记得自己还有个未婚妻啊。” “……”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傅聿恒想发火,但又想到对方的身份,硬生生的把那股子怒气给压下去了。 “郁洄呢?他是不是和我哥在一起?” “在啊。” “我在给他们俩做身体检查,别来打扰我。” 秋朝一脚给人踹出去了。 “一会儿才轮到你,给我安静待着!” “秋朝!” 门口的这一声喊无比大声。 郁洄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就想起身,转头去看,颈后却先覆上了一只手。 带着烫人的温度,一下就将腺体的位置全部盖住。 腺体本来就敏感。 郁洄的身体都一下子僵住了,敏感的身体紧张无比。 “鹤……哥?” 青年的嗓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点儿的惊疑和不可置信,飘忽的尾音因为那几根不轻不重揉捏的手指而轻扬了一下。 另一道倦懒的声音低笑了声。 此刻显得格外惬意慵懒。 “别怕。” “他进不来的。” 说完,他安抚似的捏了捏青年的后颈,人却也往他颈窝里又凑了凑。 嗅着那阵淡淡的檀香,他闭上眼。 慢慢地吐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会进来的!” 听到外面隐隐有了动手的声音,郁洄更紧张了。 被傅聿鹤抱住的地方好像都开始发烫,他想跑。 腰间那条横着的手臂察觉到他的意图,提前一步就将他锁住。 颈后的那只手加重了一点力气。 “……傅聿鹤!” 郁洄的呼吸一瞬间乱了,那双犹如一对珍贵的琉璃珠一般的眼睛微微地睁大了,紧张的眼尾红晕都散开,翩然睫毛也染上点点潮湿气息。 片刻,又忽然闭上。 齿尖将稠红唇瓣咬出一点儿深色的,显得无比涩.情。 “别怕。” 才刚刚被那股檀香的信息素滋润过,傅聿鹤很轻易的就能捕捉到空气里那只有一点点的信息素波动。 他不自觉的眯起眼。 唇线却放松下来,微微勾起一点儿的弧度。 鼻尖追寻着那一点的香气靠近过去。 “小洄……” 深邃的眼眸像是被人刻意搅弄了情绪,眸底的情绪混在了一块儿,毫不收敛的望着那截纤弱白皙的脖颈。 欲念无边无际。 脑海 里浮现过初见面时,青年靠在他掌心边熟睡的模样。 那时郁洄还用湿润的脸颊轻蹭过他的手指,柔软的模样乖巧又可怜。 明明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傅聿恒连小洄的信息素都闻不到。 傅聿恒还很讨厌檀香,讨厌小洄。 没品的东西。 眼底的情绪渐沉,傅聿鹤开口。 声音却是完全不同于情绪的脆弱,愧疚。 显得有几分清醒,又有几分的恍惚。 “抱歉,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晚点我会去和他解释的,现在可不可以再让我靠一会儿?” “我……没力气了。” 郁洄看不到他的表情。 刚才的紧张伴随着门外渐渐变低下去的吵闹声而慢慢平复,那种近似背.德一般的,让人羞耻的感情终于不再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松了口气,呼吸慢慢平复。 低头看了看还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忍不住抿唇,眼神有点儿犹豫。 郁洄根本不知道,靠在他身上的这个Alpha在用一种怎样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他,然后说着软话,想要博取他的同情。 最后,又装作是逞强的样子强撑着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又摔回到他怀里。 郁洄只觉得傅聿鹤有一点儿可怜。 明明受信息素紊乱的病症影响到腺体都萎缩了,好不容易得到治疗,还有这么多副作用。 好可怜。 郁洄觉得自己有点儿心软了。 系统:【……】 系统:【***************】 系统:【??????】 系统本来想提醒郁洄,傅聿鹤这东西根本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可怜!可不知道为什么,它说出的话全都被屏蔽了!它的宿主一句也听不到,完全就是被蒙在了鼓里。 系统都惊恐了,紧急检查自己和郁洄的联系,还好还好,没有被切断,但它现在就是被一股不明的力量给屏蔽了声音。 系统怀疑的看向那个靠在宿主怀里的Alpha,从最开始到现在,这个人身上真是无处不存在前夫哥的影子,还有很诡异的影响力。 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你……要不要躺下睡一会儿?” 郁洄被抱的太久了,手臂有点发麻。 傅聿鹤太高了,作为Alpha,体型也比他强壮很多。 他本来就不太能抱起对方,这会儿强撑了这么久,手臂早就快没知觉了。 再撑会儿,他们俩说不定都得摔。 郁洄决定先换个姿势。 傅聿鹤低低应了声。 腰一弯,直接躺在了郁洄的腿上。 郁洄:…… 郁洄叹了口气,几次想开口最后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阻了回去。 其实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紧张。 毕竟他只是在帮傅聿鹤正常治病,如果不是傅聿恒打扰,秋朝也会在这里。 三个人的相处,正常的场合,他完全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可是……郁洄一想到刚才傅聿鹤靠近的距离,就觉得有点儿羞耻。 他不习惯和别人靠得太近。 郁洄的想法变得很矛盾。 就算是因为信息素依赖,应该也不会那么亲近吧? 可鹤哥在生病,有时候都不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偶尔的依赖好像也很正常? 18.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8 “小洄……” 郁洄正出神,丝毫没有发现躺在自己腿上的Alpha悄无声息的握上了自己的手。 素白的指尖都被另一双骨感分明的手给分开,每一道的缝隙都被插入,贴紧,扣住。 指腹温热的烫意轻抚过郁洄的手背。 郁洄猛然回神,察觉到手上的触感,下意识就要抽手,结果却被握的更紧了。 “……鹤哥?” “小洄,可以再抱抱我吗?”傅聿鹤抬眸看向他,拧眉,英俊深邃的眉眼此刻却布上一层脆弱的疲态。 “你的信息素……让我很舒服。” “我觉得我对你的信息素产生了成瘾性,我现在……”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开口,偏偏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的盯着郁洄,目光没有离开过片刻半分,“我很想抱你,也很想被你抱着,想和你牵手,甚至想……” 和郁洄接吻。 然后标记他。 傅聿鹤敛眸,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微跳。 他的呼吸变得重而艰涩,像刻意强压自己,隐忍痛苦。 闭了闭眼,好像累极了,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似的,声音很轻:“抱歉……” “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我们的匹配度可能很高,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冲动,抱……” “歉”字还没说出口,Alpha就忽然睁开眼。 神色一瞬间怔怔,黑眸一眨不眨的看向正弯腰抱着自己的青年。 喉结滚动:“……小洄?” “已经抱住你了。” “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郁洄问。 双臂都尽可能的抱住男人的腰背,掌心规律的拍着,像是在哄人。 郁洄不知道需要信息素治疗的患者是不是都像傅聿鹤一样,但他想,他已经看见傅聿鹤隐忍病痛的痛苦,就不可能只眼睁睁看着不去管。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对自己的合作伙伴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郁洄安慰着自己,面上却总降不下去温度。 他做不到只看着傅聿鹤痛苦,但他也忘不了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 在剧情没有结束之前,他还是傅聿鹤弟弟的未婚妻,他们本来不该这么亲密的,哪怕只是因为合作,但这也只是一场合作而已,等合作结束,他们依旧会各自回归到原位的吧? 他们的关系……应该还是会回到原位的,现在应该只是意外的特殊情况而已,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郁洄不确定的想,可那种隐秘的,接近背德的羞耻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的神经。 让他羞耻的不敢去看Alpha的眼睛,隐忍的,浑身的皮肤都从玉白透出薄薄一层红。 漂亮,又涩.情至极。 分明什么事都没有啊?……为什么……又好像哪里都不对呢? 垂敛的乌黑睫毛细密的抖动,像是要翩然落地的蝴蝶。 落在一片薄红花海。 郁洄出神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Alpha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接近赤裸,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和迷恋。 那股将他包裹,淡淡萦绕在他身侧的檀香,就像是引诱他采撷禁果的黑蛇。 让他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粗重的喘息,攥紧青年的手,闭上眼颇为狼狈的深呼吸,这才在青年看过来的前一秒,堪堪压制住自己的欲望。 Alpha的面上重新变回到那副很有迷惑性的,疲惫又脆弱,愧疚又依恋的模样。 “抱歉……一直都是我在给你制造麻烦。” “还好有你在。”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偏过头,将脸埋进青年的颈窝。 郁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颈窝里滚烫的吐息很急促。 是不舒服吗? 他有点担心的低头看人,秋朝还没回来,他也不好求证,只能抱着人,轻拍他的后背。 “没关系。” “再靠一会儿吧,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的话。” “嗯……” 低低的一声回应。 被莫名力量禁言却目睹了全场的系统:【*******************】 系统:【……】 系统:艹!狗男怎么这么会装??!!哪里是不舒服,那他妈分明是要爽死了吧!!!!! 系统:装什么啊?!还能精准把脸埋进我宿主颈窝里,你香晕头了吧你??!!! 郁洄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傅聿鹤躺在他怀里,安静的像是要睡着了似的。 郁洄低头看他,搭在他肩上的手几次想收回,可手指蜷起又松开,最后也没收回去。 直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响。 秋朝冷着脸走回来。 “傅聿鹤你弟弟简直精神病来的!听不懂人话吗?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脚步在靠近到沙发那一侧时就骤然停下了。 郁洄回过头看他,眼神求助。 “秋医生,鹤哥好像很难受。” “是出现信息素治疗的不良反应了吗?” “……” 秋朝看了一眼窝在青年怀里睡的很舒服的Alpha。 哦,差点忘了。 里面还躺着个畜生,哈哈,当初学医果然是错误的! “秋医生?” “不用管他,这是信息素治疗的正常反应。” 秋朝昧着良心说,“应该是你们的匹配度太高了。” “别担心,让他缓会儿就好了。” 秋朝无比后悔。 要是当初学的不是医,他现在也不用干这种昧良心,帮人撬墙角的事情了。 学医真的未必能救人! 虽然那堵墙本身也是神经病,但撬墙角这事儿到底是不道德的啊! 该死的,早知道当初就该去练散打的! 郁洄松了口气。 “那我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了。” 秋朝走过去,“今天的治疗就到这儿吧,他的病急不来,要循序渐进。” “先让他适应适应这感觉,你也适应一下。” “……好。” 郁洄的确需要时间来适应一下。 虽然他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但很显然,他准备的还不够。 至少他没有准备好,如果在治疗过程中被未婚夫的亲哥哥突然抱住,甚至差一点被亲到的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了会儿。 秋朝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往傅聿鹤那儿踹了脚,“醒了没?” “……” 躺在青年怀里的Alpha慢慢睁开眼,墨色的眼瞳静静凝视着某一处,许久,才慢慢移动。 他的目光落到发小身上。 低沉的嗓音略微喑哑,显得格外慵懒,“嗯。” 秋朝都懒得和他争,“醒了就从人家怀里起来。” “你弟弟可在门外等着盼着想让我们早一点出去,快点去给他做身体检查呢。” “……” 郁洄扶着人的手收了回来。 那股热意再次浮上脸颊,他本能的想把人推开,可又想到自己的人设,于是只好沉默下去。 挺直的脊背后靠了些,无声的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 Alpha扫了秋朝一眼,这才终于从郁洄的怀里起身。 深邃俊朗的面庞微微抬起,唇边挽起来一点儿温和的笑,他眼神歉意的看向郁洄,“抱歉,小洄。” 郁洄摇了摇头,目光对视一瞬。 很快就偏开了。 “如果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我想先休息了。” “好。” 被下了逐客令,两个Alpha都自觉起身。 一前一后的从青年的房间离开,门外,傅聿恒的身影离得很远。 傅聿鹤扫了眼站在走廊尽头的人,“下次把时间拖长点儿。” “……我说大哥。” 秋朝无语的看他,压低声音:“我是来帮你治病的,不是来帮你偷情的!” 还把时间拖长点儿,当他职业的啊?! “信息素治疗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很正常。” 傅聿鹤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袖,“不是你说的让我抓住机会?” 秋朝:“……” 秋朝:“首先!我是让你抓住治病的机会!其次!我哪儿知道你看上的Omega是你亲弟弟的未婚妻啊?!” 他哪儿知道傅聿鹤能这么畜生?! 当初说的不清不楚的,他以为顶多是对个家境不太好的Omega一见钟情了,哪能猜到傅聿鹤是想搞段背德的禁忌之恋啊! 想搞弟弟的未来老婆,是人吗?! 傅聿鹤看了他一眼。 往前走,扔下了句,“他们不合适。” 然后呢??? 弟弟不合适,当哥哥的亲自上!明里暗里的挖自己亲弟弟的墙角这就合适了吗???? 秋朝不懂,秋朝大为震撼,秋朝感觉自己已经能看见明天的新闻头条了。 #豪门掌权人觊觎弟弟的未婚妻!竟然不择手段抢夺人妻! …… 房间里。 郁洄累的摊回床上,双臂张开,乌黑的发丝散开,顺着床檐垂落下去几根。 “系统?系统你在吗?” 【我在!】 被禁言许久的系统终于能出声了。 系统都要痛哭流涕了! 【宿主你都不知道!我***************】 【*************】 【*******************】 郁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后面那一段了?” 郁洄:“你骂人了吗?” 系统:【……】 系统:艹!怎么没人说过当系统也要体验一次当A片里面无能丈夫的感觉啊! 19.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19 系统真急了! 可郁洄怎么都听不到它的回应,还以为它是在哪里触犯到快穿局的规则所以被禁言了,所以只好作罢。 快穿局制定给宿主和系统的规则又臭又长,规则手册抵得上一本新华字典的厚度。 系统不小心触犯了规则被禁言也正常。 系统:【……】 系统:谁触犯规则了!分明是有个狗男人在背后暗搓搓给我穿小鞋呀哇啊啊啊啊! 郁洄放下了和系统交流的心思,转而去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嗡嗡作响的手机。 “……”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鹤哥] 郁洄犹豫了会儿,接通,“鹤哥?” 手机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略微急促的喘息。 像是刚运动过似的。 “……” 过了会儿,那头才传出声音。 “小洄。” Alpha的声音低哑,喘息愈发急促,只说了简短两个字,前后却都停顿了许多回。 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可疑的闷哼。 “……” 傅聿鹤到底是在干什么? 郁洄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可听着那阵喘息,他的耳根子都开始发烫,心情……很尴尬。 在他第三次考虑挂断电话后,那头的人终于平稳下呼吸。 “抱歉。” “我的信息素因为刚才的治疗突然躁动了。” 他深深喘息道。 这是傅聿鹤第一次体验操控自己信息素的感觉。 他从出生起就伴随有信息素紊乱的病症,腺体很久之前就陷入假死的僵硬状态,这么多年下来,从没能正常调度过自己的信息素。 郁洄看过傅聿鹤的资料,知道这点。 “……没关系。” “秋朝说我们的匹配度很高,你的信息素疏导对我有很强的安抚作用,今天……很舒服。” “如果之后的治疗进度可观,或许只需要半年就可以了。” 郁洄垂眸,轻应了声,“嗯。” 半年的时间并不长,粗略一算,应该刚好到他的剧情结束? 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结束,他离开前傅聿鹤也刚好结束治疗。 希望一切顺利。 系统:额看未必这么顺利,科科科科(冷笑) “傅聿恒那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来找你麻烦。” “如果你的工作室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打我电话。” “好。” 郁洄对这件事倒没什么犹豫的,本来他给傅聿鹤提供信息素的条件就是对方在一定程度上资助他的工作室。 “那……晚安?” “晚安。” 郁洄放下手机,长叹出一口气。 四肢都摊开在床上,脑袋因为一天的疲惫止不住的发沉,可越是临近睡意朦胧的时候,那段不想回忆的记忆就越是在他脑海里清晰。 他的脑子开始不受控了。 清晰的回放起在他们第一次进行信息素疏导时,对方从原本只是和他相对的姿势,到后来贴近。 从原本的客气,到那只攀附着他腰身而上的手。 那双如墨深似的眼睛毫无清醒神志的望着他,明明是在平日里最清醒的,偏偏那一刻像是初生的稚鹿一样。 懵懂的,什么也意识不到。 哪怕是整个人几乎都蜷进了他怀里,哪怕已经感受到他根本抱不住,还是会把整个人,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 “……” 郁洄头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窝里。 这种错觉真的很诡异! 哪怕是就这样闷着脸,那种被人揉捏腺体,像是被微弱电流流经过脊背一样的酥麻触感,那种被人用灼热潮.湿的吐息拂过皮肤的羞耻依然残存清晰。 郁洄的身体不受控的抖了一下。 他忍不住闭上眼,齿尖都将柔软稠红的唇瓣咬出了一点儿略深的齿印,钝痛也带不走燥热。 郁洄翻了个身。 他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傅聿鹤的合作了…… …… 【宿主,这兄弟俩什么毛病,都看你干什么?】 早餐桌上,系统看着难得早起的傅聿恒,又看了看邻座在郁洄身边的傅聿鹤。 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奇怪。 早餐不吃饭,看人就能看饱了? 【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我觉得好奇怪,傅聿恒怎么一副警惕的样子?】 系统眯起眼看。 这是知道他哥的小心思,想开始防人了? 果然,再蠢的Alpha在发现老婆被人惦记的时候也会一下变得聪明啊。 郁洄没抬头,安静吃自己的。 他不想掺合进这两兄弟的家务事里。 “小洄。” 身旁的声音并不如郁洄所希望的那样自觉,靠近过来时,还体贴的为郁洄推来一杯温热的饮品。 “后天,有空吗?” 不等郁洄回答,另一道声音就先带着一点怀疑的质问。 “后天你们要去做什么?” 同样的一杯热饮被另一只手摆在郁洄手边。 玻璃的杯底触到桌面,发出清脆又警醒的声音。 两道声音撞在一块儿。 “郁洄!”“小洄。” “……” 郁洄不能再装木头人了,叹了口气去看他们俩。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他们今天好像都很闲。 一个早该去上班的这个点还在家里,一个喜欢赖床的居然起这么早。 郁洄有点不解:“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傅聿恒眯着眼追问他:“你后天本来要和我哥去做什么?” 郁洄没回他。 “看病,秋朝会来给我们做体检。”傅聿鹤替他开了口。 “他昨天不就来过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和你无关。” “你!……”傅聿恒被傅聿鹤语气淡淡的一句话给气的拍桌站起来。 他冷着脸:“哥,你别忘了他是我的未婚妻,你和他走这么近,被人看到说闲话怎么办?” “……” 郁洄吐了口气,不想夹在两人中间。 他放下餐具起身,“你们慢用,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傅聿恒截住他,眯起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像是非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坐实某种猜想似的。 郁洄没心情陪他耗。 剧情之外,他就不是那个痴情的未婚妻了。 他目光淡淡的看了傅聿恒一眼,不动声色的避开对方抓过来的手。 扶着椅子时,身体微微后倾,手扶了扶腰。 昨天撑着人时有点闪到了,现在还是很难受。 “有事等我下班回来再说吧。”

说完,他身后也伸出一只手。 那只骨感分明的手落在他腰后一点的位置,轻拍了下,“难受?” “……” 郁洄抿着唇避开了,也偏开目光。 傅聿恒把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毕竟他的未婚妻一早就表现出一副没睡好,好像很累的样子,从椅子上起来都要扶腰,他哥呢?一反常态,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还那么暧昧的去摸他未婚妻的腰! 有哪个哥哥会这么亲密的摸弟媳的腰的? 傅聿恒倒是想说服自己呢,可这俩人的表现让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他们昨天到底干嘛了?后天又要干什么去?! 郁洄这幅样子……是他哥弄的?! 傅聿恒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可惜,不等他再次质问出口,眉眼间都透露出一种被折腾过一番导致没休息好的未婚妻就已经先远离了他们。 “路上容易堵,我先走了。” 漂亮又疲倦的Omgea推开腰后的那只手,也避开身前的人匆匆离开。 单薄的背影在光下都显得脆弱疲惫。 傅聿恒盯着他,深色的瞳孔慢慢地收缩。 在终于发现某一个点时,猛烈的颤动起来。 他发现,他的未婚妻后颈的腺体上,竟然有一点儿红印子! “……!” 原本只是胡思乱想的猜测好像突然就被一锤定音,傅聿恒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脚下一晃,迫切的想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给看清楚,可Omega早就走远了。 一切的猜想似乎得到了证实,又好像都得不到证实,只能停留在他的脑子里胡乱的发挥。 沉默半晌,他才终于想起这件事情里的另一个当事人。 那个疑似的“奸夫”,他的亲哥哥。 傅聿鹤。 傅聿恒的语气很急,脚下却有些站不稳的胡乱扶住一个椅子的搀扶。 “你们昨晚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他是我的未婚妻?名义上你可是他的大哥!” 被质问的人沉稳坐在桌首,慢条斯理的享用着早餐。 丝毫没有顾及弟弟的质问,他随手端起刚才被青年忽视的那一杯热饮品了口。 “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你!……” “你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沈泽见过吗?” “他知道你一边说要追求他,一边又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未婚妻,甚至怀疑自己的未婚妻和大哥有染吗?” “……” 傅聿恒一瞬间僵住了。 面上难堪的表情都像是被人用遥控定格一样,难堪又僵硬的看着面前斯文优雅的Alpha起身。 直到那道沉稳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又像是夹着几丝不分明的嘲讽。 “我忘了。” “他应该不知道,毕竟他从来都没在乎过你。” “……” 傅聿恒的呼吸变得非常急,整个人的面色都涨红起来。 浑身都开始发颤,好像下一秒就要发疯了。 偏偏站在他面前的Alpha无动于衷。 在他终于要忍不住怒火的那一刻,对方才又给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一下子就浇灭他的全部怒意。 “不是想要追他吗?” “我可以帮你。” 20.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0 郁洄的工作很忙。 工作室顺利渡过最初的资金危机后,那两笔欠账也要回来了。 明星传明星,粉丝传粉丝,工作室的名气愈发的大,接到的单子也越来越多,最远的已经排到了明年,郁洄不得不暂停接单,只专心先做手上的单子。 “老板,海生娱乐那边问我们还能不能加塞?他们愿意出高价,三倍的价格排队。” “老板,这套样衣合作方那边有修改的新意见!” “老板……” 郁洄在工作室快忙成了陀螺。 整整一天,他都呆在衣服堆里没出来过。 脚边的布料条五花八门,郁洄整个人却变得灰扑扑起来。 他的手机被扔在了办公桌上,嗡嗡响着也没人去管。 一直到下班的时候,小圆戴着口罩跑进仓库,“老……阿嚏!” “老板,你那个哥哥说来接你下班了!” 布料产生的灰尘让小圆狠狠打了个喷嚏。 “……” “哥哥?” 郁洄转头,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小圆说的“哥哥”。 某个上次来过他这里的Alpha。 “他在哪?” “在接待室呢,他说老板你的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他有点担心,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小圆和他一起往回走,在没人时悄悄眨眼,“唉,老板,这个哥哥好关心你呀!~” “……” 郁洄叹了口气。 郁洄身上的衣服是工作装,这会儿灰的都不能看了,他让小圆先去说一声,自己回了办公室换衣服。 换完再去会客室,傅聿鹤正在那儿等着。 “小洄。” 沙发上的Alpha起身向他走来,沉稳的步伐微微急促。 郁洄感受到背后好像突然多了十几双眼睛。 “……” 他反手关上了门,这才去看人。 “鹤哥怎么突然来这了?” 郁洄扶着沙发坐下,伸手揉着太阳穴,也许是因为工作了整整一天没有休息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胀痛。 也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傅聿鹤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泡了杯茶推过去。 目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青年的神色,“不舒服吗?” “秋朝说你第一次给Alpha做信息素疏导,可能会产生不适的反应,让我多注意点儿。” “抱歉,因为从下午起,你就一直没有接过我的电话,也没有回复消息,我有点儿担心。” “所以就直接过来接你下班了。” 郁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上居然有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和三十几条消息。 电话都是傅聿鹤打的,消息有一半来源于他,另外一半来源于甲方们。 “……我下午都在工作间,没有看手机,抱歉。” 傅聿鹤的余光隐晦的扫了一眼青年身后的那扇没关紧的门。 那里有几片衣角漏了出来。 “我们现在回家?” “或者我在这等你忙完。” 郁洄想了想,起身:“回家吧。” “鹤哥早上说的信息素疏导……是今天还是后天?”郁洄记不太清了。 傅聿鹤一顿:“今天。” 他也站起身,在青年要和自己擦身而过时伸手,掌心向上撑住了脚步不稳的人,“小心。” 掌心相贴,修长的五指交错,紧紧扣住那只手。 略微高的体温就这样毫无遮挡的烫了过去,把人烫的下意识想抽离,却被握的更紧,刻意避开的目光终于对上。 “小洄,你在躲我吗?” “……” 郁洄偏头,“没有。” 他没有想刻意躲着谁,只是觉得他和傅聿鹤好像不该这么亲近? 至少名义上不该这样。 而且…… 郁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去拿衣服时蹙眉。 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就是觉得傅聿鹤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让人莫名想要靠近,相处时也莫名的让人觉得放松。 那种不自觉的依赖对一个快穿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郁洄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相处不久的NPC产生这样强烈的感触,好像只是相处都能让人觉得轻松,甚至是安心。 这太奇怪了。 系统:【可不嘛。】 系统:【他************,宿主你**********】 系统:【*!】 郁洄:“……” 郁洄:系统,你最近骂人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如果超过十次,容易进小黑屋。 系统:“……” 系统:我真想一刀了结了那个狗男! 系统:天爷的!他追来就算了,禁言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再把快穿局炸掉一次啊! “小洄。” 身后那道低沉的嗓音传来,贴近在耳畔。 温热吐息慢慢扫过颈畔的皮肤,湿热和微凉的两种感觉交错相撞,激的郁洄下意识绷紧身体,紧张的立刻转身。 却因为这个幅度剧烈的转身直接把自己送进了Alpha的怀里。 郁洄的声音都微微发僵:“……鹤,傅聿鹤。” 高过于他,可以完全把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的Alpha没有回应。 “……” 片刻,郁洄感觉到肩头忽然一重。 腰身被一条健壮的手臂缠上,抱紧了。 “别躲着我。” Alpha的声音有点儿低。 像是很累。 还有点儿哑,明明是那么强壮的人,却连呼吸也变得脆弱无依。 明明是个Alpha。 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可怜呢? 郁洄不明白。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他的情绪开始因为傅聿鹤而改变了。 垂下的手抬起又放下,素白指尖蜷起又张开。 耳边的那道低弱呼吸依旧脆弱。 明明不是在控诉,却比控诉还要可怜。 “抱歉,我知道是我越界了。” “可我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我想过要控制我自己的,但我忍不住。” “你的信息素好舒服,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我想抱着你,想靠在你怀里,想和昨天晚上一样,想被你哄,你躲着我,我会觉得很难受。” “我……只是不想你也躲着我,不想让你怕我。” “你给我进行信息素疏导的时候,我的意识都是恍惚的,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自己也忘了,只觉得开始很疼,后来又很舒服,很温暖,什么都顾不上,也想不到,只能想到你一 个人。” “抱歉……我只是。” 他的声音喑哑,到这就是一停,好像干涩的说不出话来一样。 很久之后,才终于低头,把脸也埋进青年的颈窝。 脸埋得深深,手臂很用力。 “对不起,我好像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只是……想让你再抱抱我。” “……” 素白指尖缓慢的收拢。 终于,那道温暖的温度慢慢落回到男人的脊背上。 轻轻拍了几下,又抱住他。 郁洄垂眸。 傅聿鹤的情绪很不稳定,是因为受了他的信息素影响吗? 秋朝好像说过他们的匹配度很高。 【可能是他纯装*。】 系统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宿主宿主!你别太依着他了,他可是个Alpha!】 【我估计他现在是易感期到了,他之前应该没有经历过易感期吧,毕竟连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的人,再加上你们的匹配度很高,所以对你产生了一定的依赖性。】 【宿主,你别太惯着他了,等过段时间他的易感期过去就好了!】 “……” 郁洄刚想说话,腰上的那条手臂却忽然一紧。 颈畔,突然多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湿润触感。 郁洄一下子愣住了。 他有点儿懵的回头看了看靠在自己颈窝里的Alpha。 瞥到对方湿红的眼眶,他终于确认。 傅聿鹤哭了。 “……系统,他为什么突然哭了?”郁洄无措。 原本都已经打定好主意要把人推开,可湿漉漉又发烫的眼泪珠子往他锁骨上一滚,那股想要强势起来,坚定拒绝的气场就立刻不见了。 郁洄无措的抱着身上的Alpha,想哄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系统围观了半天,几次开口都憋了回去,最后硬生生来了句。 【艹!太会装了!】 它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到易感期了? 怎么时机就能把握的这么恰好? 刚好卡在它家宿主情绪最高的那个点上,本来应该发脾气的,这一示弱,宿主别说发脾气了,怕是看到眼泪都该觉得愧疚了! 你们Alpha都这么会演?眼泪说来就来吗? 系统怀疑的看着整个人几乎都要蜷进郁洄怀里,明明就钻不进去还硬把自己往里塞!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布料摩挲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丝隐约的,闷顿的哭声。 “小洄……别推开我。” “别……躲着我,求求你。” “……” “我抱住你了。” 郁洄默声叹了口气,息了把人推开的心思,转而轻拍他的背脊。 腰抵着桌子,他只能仰起头去看天花板上的吊灯,脑袋有点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好就这样一直抱着人安慰。 Alpha的易感期都会这样吗? 从一个沉稳又成熟的形象变成一个脆弱又黏人的哭包。 【不好说。】 【匹配度高的话大概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但系统觉得傅聿鹤说的匹配度高是个借口。 没证据,纯怀疑。 毕竟这人前科累累,光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把它禁言就够系统记好几辈子了! 21.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1 匹配度高吗? 他和傅聿恒的匹配度只不过1%,和傅聿鹤又能有多高呢? 郁洄想。 傅聿鹤的反应……或许只是因为腺体终于被激发了活性,而他又恰好是对方腺体活性激发后遇到的第一个Omega? “……” 傅聿恒那儿的任务进度很可观了。 等到傅聿鹤的病好,他就离开吧。 【***********】 (我看宿主你怕是走不掉了。) 系统呵呵冷笑了声,默默把账全记在了某人身上。 郁洄又陪着傅聿鹤在这待了会儿才起身。 门外蹲着看热闹的员工早回了自己的工位,可眼睛还都偷偷的望着。 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有人眼睛都亮了,嘴角高高扬起又死死抿住不敢笑出声。 “你们也早点儿回去吧,今天别加班了。” “好!”“老板放心!”“没问题!” 郁洄带着傅聿鹤回了车上。 车有司机开,两人都坐进了后排,宽敞的空间里,Alpha却选择只坐在郁洄身旁的那一点位置。 强壮又高大的身形弯下腰,“小洄……” 他枕在了郁洄的肩头。 “……” “对不起。” 一句语调虚浮的对不起堵住了郁洄全部的理由。 他张了张嘴,蹙眉间却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傅聿鹤还在生病。 他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对方还是他的合作对象,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靠靠就靠靠吧。 郁洄叹了口气。 耳边,传来Alpha低低的声音。 “小洄。” “嗯?” “……” 你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婚约? 你什么时候可以换个老公? 傅聿鹤脑袋里满都是这两句话的质问,可他没说出来。 他闭了闭眼,指尖勾住了青年的手腕,微微攥紧。 难耐的深呼吸。 他感觉到自己的腺体都好像在发烫,牙齿……好痒。 想要咬住点什么。 郁洄什么时候可以换个老公? 郁洄到底什么时候愿意解除婚约? 郁洄对傅聿恒还没有失望吗?哪怕已经被这样对待了,还是喜欢傅聿恒吗? 郁洄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郁洄不能换个理想的结婚对象吗? Alpha的呼吸重了,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他勾着青年手腕的手往上一提,手指就钻进青年的指缝里紧紧扣住。 翻而为上,直到看见那只素白的手被自己完全握着禁锢在掌心,他的心情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提起另一件事。 “小洄,之后……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出门吗?” “去哪?” “海上,游艇旅行。” 傅聿鹤不是很情愿,但为了勾引郁洄也加入,只好把那个讨人厌的弟弟也说出来。 “傅聿恒也会去。” 和他的白月光还有那个名义上的竹马兄弟。 “我去。” 郁洄毫不犹豫说,这是重要的剧情点之一,他必须去完成任务! 所以再难也要抽出时间。 “……” “好。” 郁洄听到身旁的Alpha的声音忽然变冷。 心情好像也一下子变差了。 不理解的回头看一眼,可傅聿鹤低着头,他也看不到什么。 “小洄,今晚还可以给我信息素疏导吗?” “嗯。” 傅聿鹤闭上眼,握紧了青年的手。 颈后腺体烫的厉害。 牙也痒,恨的想吃人。 他平常想约郁洄都得想七八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把人带出来,现在只是一提傅聿恒的名字,郁洄居然就答应了。 凭什么呢? 郁洄到底喜欢傅聿恒什么? 郁洄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换个结婚对象? 换成他就不行吗? …… 有了前一次的信息素疏导作为经验,郁洄第二次的开头就显得熟能生巧了很多。 秋朝依然在旁边看着。 “昨天不是刚做过信息素疏导吗?今天怎么又……” 躺在青年怀里的Alpha陡然睁开眼,目光淡淡的看过来。 秋朝:“……” 秋朝:“抱歉,我忘了你个人的情况。” 感觉到青年也望过来疑惑的目光,秋朝硬着头皮解释:“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他能习惯这个治疗频率证明我们的治疗进度很可观。” 两个人都收回目光。 秋朝也松了口气。 房间里,淡淡的檀香渐浓。 傅聿鹤起初是躺在沙发上,只枕着郁洄的腿。 可后来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变高,他的身体就不自觉贴的更近了。 他手攥紧着郁洄的手,整张脸都偏向他身体的那一侧。 郁洄专心释放着信息素。 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亮起屏幕。 秋朝看了眼,“小洄,有人给你打电话。” “是傅聿恒。” “……” “我去接。” 郁洄抿唇起身,可怀里的Alpha却抱住了他的腰。 傅聿鹤微微仰头,闭着眼,凭着感觉用那副深邃又立体的五官摩挲着他的手掌心,鼻尖轻轻抚过指腹和掌心,微微干燥的薄唇也顺势在他手心里磨蹭。 酥麻的触感若即若离,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郁洄坐立难安:“……鹤哥。” 男人慢慢睁眼。 原本深邃清醒的黑瞳这会儿显得很空茫。 高挺的眉骨完全放松着,唇线也松开,往上扬了点儿。 那双眼睛,和郁洄对视片刻后就懒洋洋的垂下去。 一副慵懒沉迷的模样。 “别走……” “陪着我,别离开我。” “别去想他,看着我,只看着我……” Alpha的声音很低。 说完,他就偏过头亲了亲郁洄的指尖。 郁洄脸上的表情空白。 挺直的脊背僵在原地不敢动,耳根的滚烫从脸到脖子没有一片地方不是红的,被握着的那只手本能反应的想抽离出来,可Alpha的力气太大,他抽不出,只好求助似的转头去看秋朝。 “秋医生……” 秋朝:“……咳。” 秋朝绞尽脑汁的想替沉迷在信息素里,神志不清的好兄弟再辩解一下:“他……你们俩的匹配度太高了,你的信息素对他会有很大的影响,他会依赖你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小洄,你不用理会他说了什么。” “他现在脑子浑的很,不清醒着呢!” “……好。” “电话没挂,我出去帮你看看人?” 郁洄又回头看了一眼亮着屏幕的手机。 刚好手机的屏幕灭掉,秋朝就顺手帮他拿了过来。 屏幕上,已经有12通未接来电,全部都来自郁洄的未婚夫,傅聿恒。 “我出去看看他吧,正好,你们两个趁这个机会缓一下,我也出去透口气。” “好。” 郁洄点点头,目光跟着他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终于能松口气。 “小洄……” 沉迷在信息素里的Alpha又闹起来,他从郁洄的怀里爬起来,攀附着手边的一切靠到他肩头。 郁洄真的撑不住他,“……鹤哥,你别乱动了。” “我撑不……”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郁洄的手机又亮起屏幕。 “嗡嗡嗡……” [傅聿恒来电] “……” 郁洄蹙眉看了一眼,挂断通话。 可下一秒,屏幕就又亮起来,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的那个人似乎有着他不接就一直打的气势。 【他是发现他哥又不见了,怕他哥给他染绿毛吧。】系统说。 【这个人也是怪奇怪的,晚餐的时候不也坐一起吗?我看他也没啥反应啊,怎么一到晚上反应就这么大?】 系统狐疑的看着躺在自家宿主怀里的Alpha。 真和他没关系吗? 怪。 这两天傅聿恒对宿主的态度来回变换,一会儿好像满不在乎的,随便他跟任何人走都无所谓,一会又好像一个捉奸在床的无能丈夫,一边发疯一边咆哮怒吼让妻子不要妄想出轨。 一个通人性的人类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反复无常。 郁洄看着手机屏幕,思索着自己的人设。 最后干脆把手机给关机了。 反正白天的人设已经做够了。 他真的没有精力一边被傅聿鹤折腾,一边应付傅聿恒了。 他真的快吃不消了。 关机手机后,房间里果然就安静多了。 郁洄松了口气。 【宿主,你现在关机手机,以他那个冲动的性子,如果没被秋朝抓到,说不定真的会来你房间门口堵人的。】 系统想起前几次傅聿恒的行为。 堪称精神病的典范。 郁洄蹙眉:“……应该,不至于?”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很剧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砰砰!” “郁洄?!你挂我电话什么意思?关机手机又是什么意思?甩脸色给我看吗?!” “郁洄!你别装作不在的样子,我知道你就在里面!” “我哥呢?我哥是不是也在你房间里?!” “傅聿鹤!!!” 郁洄:“……” 郁洄:“系统,下次可以不要说了吗?我觉得你说坏事挺灵验的。” 【额……嘿嘿一定。】系统悄悄遁了。 郁洄头疼的叹了口气。 房间里面这个还没安抚好呢,外面就来了个麻烦。 这要怎么处理? 郁洄想不到,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房间的门很牢固,傅聿恒绝对闯不进来。 正头疼时,一阵湿热的风忽然扫过他敏感的腺体。 耳边落下一道,像是调侃般的低哑笑声。 “怎么办呢?” “小洄,我们的关系……好像要被我弟弟抓包了。” 22.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2 “……” 湿热黏腻的呼吸拂过颈畔,发闷慵懒的低哼叹气也像多了几分不满。 吸信息素上头的Alpha几乎爽到神志不清。 那双墨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的情绪都是空茫的,可黑色的瞳孔还盯着人。 “小洄……你什么时候能解除婚约?” “你换一个结婚对象吧。” “别喜欢他了,他对你不好,他在和你订婚之前就有喜欢的人,他早就精神出轨了。” 爽过头的Alpha一改往日沉稳形象,趴在郁洄的肩头碎碎念着。 语气很慢,抱怨起来就把脸往郁洄的颈窝里埋。 脸贴着衣服,Alpha用鼻尖把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推开堆叠在一起,偏头,隐约蹭过那片小小的,脆弱的腺体。 腺体就在后颈往下一点的位置,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块,是傅聿鹤现在张嘴就能咬上的距离,漂亮紧致的皮肤,那些清幽的檀香在这里最浓。 “傅……聿鹤。” 郁洄的声音变成了细细的气腔,他下意识抓着手边的东西。 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跟着声音微微颤了一下,漂亮的眼睛正紧张地望着那扇门的位置,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 从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更让郁洄这么清楚的理解到有关这个世界ABO性别分化的设定。 他后悔了。 郁洄真的后悔了,他开始希望门外的那个Alpha可以直接破门而入。 ……就算是抓到他们,也可以。 哪怕傅聿恒会很生气的把他赶出去,也好过现在的局面! “郁洄……” 郁洄的身体猛然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颈后藏着腺体的那一片皮肤被人弄湿了。 是傅聿鹤在舔他! “傅聿鹤!……放开我!”湿润温软的触感让郁洄整个人都不受控的细细发抖起来。 他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腰软的直发颤,抓着椅子扶手的手也晃了一下。 他险些被压在自己背后的Alpha压倒! “小洄……” “别和他结婚。”被骂了一声的Alpha乖乖把脑袋偏了过来,倚在郁洄肩头,“和我结婚吧。” “我比他好。” “和我结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郁洄被他折腾的完全没劲儿了,深吸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觉得傅聿鹤可能也有点病。 他弟弟喜欢精神出轨。 他本人更是不遑多让。 癖好比他弟弟还过分,喜欢弟弟的未婚夫,甚至明目张胆地说要和他结婚。 【他的xp可能是漂亮的人夫。】系统依旧很犀利。 【当然,他的xp也很有可能是宿主。】 人夫+取向为宿主的这种Buff叠加xp取向可能性高达99%。 系统冷笑了声。 郁洄:“……” 门外的砸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走廊久久的没有声音。 郁洄有点支撑不住身后人的重量,整个人都往前倾过去,双手都扶上椅背才堪堪稳住身体。 “小洄……我喜欢你。” Alpha整个人都覆在他背后,几乎把他完全拢住,湿热又重的呼吸一次次拂过颈窝的皮肤,几乎把那里当成他的领地似的,用自己的气息在这里留下明显的标记。 黑瞳都眯起来了,侧脸搭在那时都懒洋洋的。 “我比他好。” “我也能抱你,我也可以挡在你前面,我比他好很多,你喜欢我吧。” “我不会出轨。” 郁洄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等你清醒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郁洄不认为那些话有多真心。 傅聿鹤现在只是喝醉了,不对……吸醉了,醉鬼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 等他清醒过来,绝对会后悔自己这么丢脸。 “……不后悔。” 神志不清的Alpha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被人忽视,黑瞳的眼珠子钝钝的转动了一下。 然后就把脸都埋进了郁洄的颈窝里,像是在发脾气,生闷气一样。 “真话,不后悔。” “我想和你结婚。” 发闷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又有点委屈似的,“你想要我们两个,也可以。” 郁洄:“……” 谢谢,两个都婉拒了。 【?哇塞!】系统大为震撼 【他可真大方,想嫁进来自己还带个陪房的嫁妆。】 郁洄:“……” 郁洄疲惫的闭眼叹气,有一瞬间很想炸岛重回一周目。 这世界里感觉谁都不正常。 秋朝回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状况已经变得很诡异了。 他第一眼都没看到郁洄,“……郁洄?” 沙发上,在Alpha和椅背的缝隙夹角里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 青年的声音微弱。 “秋医生,我在这里。” 秋朝:“……” 秋朝赶紧走过去,上手扶了一动不动的人一把,这才发现是傅聿鹤是晕过去了。 秋朝被吓了一跳,可检测过Alpha的各项数据后,他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一言难尽的无语。 各项数值都很正常,腺体的活性比昨天还高。 所以傅聿鹤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狗东西真他妈是爽晕过去的! 郁洄在他的帮忙下终于从傅聿鹤的怀里脱身离开。 他站到一旁,扶着椅背才站稳,垂眸时微微轻喘。 细碎的喘息有些低。 秋朝转头看他:“……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秋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漂亮青年的衣衫凌乱,脖子那儿一片都是红的,领口敞开,扣子好像都没了一个。 本来束好绑起来的头发也乱了,发带呢? 秋朝一回头。 噢,在狗东西嘴里咬着呢。 ……畜生啊! 郁洄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秋医生,你带他走吧。” “今天的治疗到这里结束,可以吗?” “当然。” 秋朝点点头,回答的都有点儿心虚。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儿不舒服的吗?” “……没力气,有点儿冷。”郁洄想了想。 “是信息素消耗过度的缘故,没什么大事。” “你之前没有给人信息素疏导过吧?刚开始尝试是会这样控制不好的,别担心,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秋朝说。 虽然他被发小坑来帮忙的这件事不正经,但他面对工作时还是挺正经的。 “好。” “秋医生,傅聿恒那边……” 秋朝扶 着晕过去的人站起来,“放心,我去解释过了。” 当然信不信就不好说了,谁知道那个神经病会不会又突然发癫? 癫子对小三。 啧啧,这个家可真热闹。 郁洄目送着他们两个离开。 系统凑近过来,想安慰他,结果先闻到了郁洄颈窝那里的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宿主,你要不还是再洗个澡吧。】 【傅聿鹤的信息素好像沾到你身上了。】系统犹豫道。 它不是很确定这一点。 毕竟,至少在今天之前傅聿鹤都没有信息素。 但是颈窝这样私密的位置,除了某人刚才……其他也没可能只有这个地方沾到吧? “……他的信息素?” 郁洄整理头发的手一顿,回头看向系统。 【应该是。】 【他好狡诈,才刚有信息素就往宿主身上弄。】 这狗男人重欲的要压抑疯了吗? 往弟弟的老婆身上偷摸留自己刚有的信息素…… 系统忍不住想吐槽,结果一张口就又变成了乱码。 【*****************】 【*!】 这次是快穿局手动消音的,因为系统触犯了文明三好的规则。 郁洄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了,喊了它几声没回应就去做自己的事。 洗完澡再出来,他累的只能瘫倒在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可意识却清醒的很,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躺在床上,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闭眼,满脑子都像是被灌输满了刚才的话一样。 想来想去都是那几句“结婚”。 系统的禁言时间过了,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说。 【宿主,你不是说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吗?】 【怎么现在翻来覆去的还在想那个醉鬼呢?】 “……我也不知道。”郁洄老实道。 “我没想和他计较,一开始也没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做完任务就离开的,但是……” 【但是?】 “但是我觉得他有一点奇怪。” 【奇怪在哪?】 郁洄抿了抿唇,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都11:30了,他刚才居然赖了三个小时。 “说不上来。” “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可我们也才认识不久。” “待在他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甚至,就算是今天那样相处,我也没有讨厌他。” 如果把记忆里那些画面的对象换成傅聿恒,郁洄觉得自己大概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搬进来。 他根本不会和傅聿恒有多亲密的接触,连牵手拥抱都不会。 就是因为这样清晰的自我认知,郁洄才对傅聿鹤的存在感到奇怪。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匹配度的缘故吗? 【……】 系统预感不妙。 当初那群人洗掉宿主记忆的时候难道没有把情感一起洗掉? 不对啊……记忆和情感应该都是一起洗掉的才对!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一人一统就这么陷入僵局。 房间里安静下来,黑漆漆一片,直到深夜的十二点。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 [傅聿鹤来电。] 23.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3 “……” 房间骤然安静,回荡的只有桌面上的嗡嗡声。 手机的屏幕亮了灭,灭了又亮。 直到第二次再亮起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接通。 “……傅聿鹤。” “小洄。” 手机里传来男人微喑哑的声音,呼吸短促。 语调变得很低,“秋朝说我对你做了出格的事情。” “对不起。” “我现在全都想不起来了,只能记起来一点儿。” 想不起来? 郁洄沉默,垂目望着怀里的枕头,睫毛轻轻颤动。 耳根隐隐在发烫。 素白指尖捏着手机边缘坚硬的棱角泛起一点点的青白,片刻,又松开力气。 莫名的,他因为这个理由松了口气。 不过……真的全部都忘了吗? 指尖扭起一小片的被角,郁洄低声道。 “没关系。” “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忘了也挺好的,我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 手机那头的人又沉默许久,片刻,又开口。 “小洄。” “嗯?” “你愿意换一个未婚夫吗?” “……” 等等。 【卧槽狗东西我就知道他***********!】 系统一下子就炸了! 【说什么都忘了!这叫忘了?!】 【呵呵呵呵呵这就是他唯一记得的一部分是吧!】 忘什么都不忘撬亲弟弟老婆是吧! “傅聿恒不适合你。你包容了他那么久,可他从来都没有把你放进过他的未来里,他不会尊重你,也不会关心你,脾气很差,更没有任何的工作能力。” “甚至,他连和你的匹配度都那么低。” Alpha说着,“我和他不一样。” “我会尊重你的全部意愿,会爱你,陪着你,只有你。” “这段时间以来,不论你去做什么,陪在你身边的人始终都是我。” “我了解你的一切,无论是喜好还是生活习惯。” “郁洄,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我们的婚后生活一定会比你和他在一起时更好。” “郁洄,我和他不一样。” “我会很爱你。” “……” 郁洄愣在Alpha前一句的拉踩后一句的承诺里,脑袋都转不过来了。 “……你现在,真的是清醒的吗?” Alpha很笃定,“当然。”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有多喜欢你。” “我也想过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你们两个在一起,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Alpha的声音一顿,片刻,才又响起。 微微沉冷:“我很嫉妒他。” “我嫉妒他能成为你的未婚夫,嫉妒他未来会和你结婚。” “我嫉妒他拥有你独一份的包容。” “明明我们都是Alpha,为什么只有他可以得到你的优待?” 系统:【……】 这不废话吗? 那傻帽再癫也是宿主名义上的未婚夫,在人正经未婚夫面前扯上Alpha人人平等这套了……这不闹呢吗? 郁洄抿了抿唇,不自然的偏开目光,忽然有点心虚。 说是包容,其实他只是单纯把傅聿恒当成固定可刷新任务的npc了…… 说成是包容也太美化了。 “我们都是Alpha,甚至,我和他有相同的血脉,你在他身上看到的一切优点,我都能做到。” “你想做的,他不愿意陪的,我也都能陪你去做。” “所以,不如试试我?” “不行。” 郁洄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因为快穿局不让员工恋爱。 而且,如果把傅聿恒换掉,他的结算积分一定会被扣光的。 可以当绿帽癖,可以不要某些尊严,但人不能没有钱。 积分比钱还重要。 郁洄认真的想到,于是又对着手机说了声,“抱歉,我还不想换未婚夫。” 【……】 被禁言的系统突然有了一丝感动的情绪,它刚才差点以为宿主真的要答应了。 毕竟宿主刚才还提到过傅聿鹤这个人有点特别……还好还好! 还好宿主爱积分! 系统泪眼汪汪。 就是这样!狠狠拒绝前夫哥的一切邀请啊!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啊!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也预料到了他的拒绝。 郁洄听到手机里静了很久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吸气,叹息,对方再出声时,刚才的那份微妙的嫉妒已经被很好的收敛了。 傅聿鹤的语调温和缓缓,尾音带着点笑。 “小洄,不要急着拒绝我。” “你还没有试过我,为什么要这么笃定的下决定呢?” “万一我们很合得来呢?” 郁洄:“……” 郁洄:“不试了,我怕试用后不好退货。” “……” 手机那头的人忽然顿住,像是没料到这句话。 安静很久,才又传来一声气腔发出的笑。 “试试吧。” “我保证,在试用期内,我一定会比他更好用。” …… 约定好的游艇旅行如期而至。 郁洄安排好了全部的工作才赶来,刚一上船,他就看到了熟悉的几张脸。 “……” 郁洄一下愣住。 沈泽,傅聿恒,还有…… 陈绍濯。 原剧情里傅聿恒的塑料兄弟,也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就遇到的那个,在订婚宴上问他要不要一起搞婚外情的陌生Alpha。 【我去这是啥修罗场……】 系统本来还想大放厥词一下,下一秒就看到对面那三个Alpha都走过来了。 一句脏话差点呼之而出。 “小洄,箱子给我吧。”沈泽最先走到郁洄面前,他伸手想把郁洄手里的箱子接过,却被青年不着痕迹的避开,“怎么了?” 郁洄摇了摇头:“不重,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入口。 入口就那么窄,现在被三个Alpha完完全全给挡死了。 “你磨磨唧唧的没完了?”傅聿恒不耐烦道。 他扫了一眼郁洄,表情烦躁。 站在他身边的陈绍濯闻言挑眉,用胳膊推了他一下,“这么凶?” “人家也没做什么,你态度好点儿吧。” 傅聿恒瞥了他一眼。 陈绍濯也回看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实话而已。” 说完,他就把目光转向了还被挡在入口处的青年,黑眸眯了眯,笑眯眯道:“小嫂子既然不想让沈泽帮你,那我来?” 郁洄:“不用了。” 郁洄把身边的行李箱往后撤避开面前的那三个Alpha,可行李箱的扶手却在他身后被人劫走。 手里忽然一空,郁洄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就已经多出一道惹人注意的存在,那道沉稳的嗓音近乎是贴在他耳畔响起。 “ 堵在这里做什么?” “……” “……” 游艇上骤然安静,傅聿恒脸上的表情因为最后到的人变得有点儿紧绷,他语气不冷不热的喊了声哥。 然后就一直盯着人。 郁洄知道他在看谁,默默的往空出来的地段走了一步,腰间无意中碰到身后人的掌心,他回头看了眼。 游艇的入口有个小坡,傅聿鹤站在他身后,手是虚虚挡在他身后的。 看到他回头,男人也抬眸,墨深的眼瞳在光下温和了情绪,显得异常深邃迷人。 他的语调缓缓,带着笑意。 “进去吧。” “嗯。” 郁洄往里面走,游艇上的工作人员接过了他的行李,领着他们往里走。 傅聿鹤在上来后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的步子几乎一致,不紧不慢。 另外三个Alpha也站在他们身旁,彼此之间没有谁主动开口说话,除了工作人员的声音,一条走廊都是安安静静的,显得气氛格外诡异。 郁洄悄悄用余光打量着他们,看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到身旁的傅聿鹤身上。 男人正听着工作人员的话,偶尔点头,神情惬意慵懒。 “……” 郁洄有点看不懂他。 “系统,你说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系统语气恹恹,它之前被禁言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话痨差一点变成真哑巴! 憋死了! 郁洄好笑的抽空摸了摸它的脑袋,“下次不要说脏话了。” 【那不是人家忍不住嘛!】 【他一个前……,不是,他对着自己弟弟的老婆毛遂自荐的,这谁能忍得住不吐槽?】 系统吐槽道。 【而且他这几天真的挺缠人的。】 【明明宿主都拒绝他了,他还是照旧接送你上下班,躲都躲不开!】 系统可忘不了宿主为了躲人特意起早或者延后上下班的时间,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某个Alpha等在门口。 蹲的比狗仔队还敬业! “……是有一点,不过我们原本就有合作,我也从他那里占了不少便宜的。” 郁洄用心声说。 “他带我去的那些酒宴,我都有好好结交人脉。” 傅聿鹤这段时间带着他去各种酒宴上刷了不少的存在感,积累下的那些人脉和资源已经足够让他才刚刚回归正轨的工作室在A市彻底立足了。 所以不亏的。 【可是宿主帮他用信息素疏导的时候他也没少得便宜!】 【又是装可怜示弱,又是委曲求全的道歉,明明就是他先抱着宿主不肯放手的,装什么神志不清啊!我看他信息素吸的挺爽的!最后居然还要宿主去哄他!】 系统对着人的方向tui了一口! 【我就说这种男人年纪越大心机越深!】 【他就是吃定了宿主心软,故意演你呢!】 “住这里,可以吗?” 郁洄正想回系统,耳边却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抬头看了眼。 面前的走廊到了尽头。 “住这间,可以吗?”身旁的Alpha低头看他,墨深的眼瞳映出他的脸,眼底情绪温和,“不喜欢的话再换一间?” 郁洄摇摇头,“不用,就这间吧。” 傅聿鹤帮他把行李箱推进去,郁洄注意到房间门口还站着人,但他们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站在那? 【要不说傅聿鹤有钱呢,游艇上都给宿主房间门口配仨保安。】 系统科科一笑。 24.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4 郁洄没管门口的人,他放下行李就直接窝到沙发上去了。 薄毯盖住纤瘦的身体,略微短的衣摆露出一小截柔韧微曲的腰,他的脑袋懒洋洋倚在椅背上,漂亮的一双桃花眼半敛着,垂眸去看正帮他整理着东西的Alpha。 从今早起床开始郁洄就觉得身体有点儿难受,头晕,体温忽高忽低的。 这会儿终于清静下来,他什么也不想去管了,安安静静和傅聿鹤待在这也挺舒服的。 系统:【……?】 系统:【宿主为什么这么想?】 我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郁洄没说话。 傅聿鹤注意到他的视线,见他现在一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模样,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慵懒诱人的气息,喉结微微滚动,垂眸敛下那一刻的闪动。 语调温和:“身体不舒服吗?” 说完,他单手撑上沙发,位置就在郁洄腰下的那一截。俯身靠近,掌心扶着青年的脸颊,又贴过他的额头。 有点儿高,但还算不上烫的程度。 掌心忽然一阵轻轻磨蹭。 傅聿鹤愣了下。 回神过来,他面上的情绪不动声色,观察着青年像是无意识一般眯起眼,用脸颊轻蹭他掌心的动作。 像只怠惰的猫儿一样,蜷在沙发上,又向着被它领养的人类撒娇。 “困吗?” “嗯……” “要我陪着你吗?” 青年面上的情绪变得有些犹豫,眼底明显是意动的,可蹙眉思索了很久,还是摇摇头。 他困倦的把脑袋倚靠到沙发的扶手上,温吞的语气又钝又慢,“不要了……” “我想自己睡。” “好。” Alpha观察过他的举动,心底有了猜测。 他起身替人盖好薄毯,余光略过门口的三个石狮子,“……” 低头面不改色的就替已经闭上眼的人撩起眼前垂散下来的乌丝到耳后,接着猜走向门口,压低了嗓音道。 “别堵在他房间门口。” “他身体不舒服,别去吵他休息。” “哥你倒是挺心疼他的啊。”傅聿恒淡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 那双和傅聿鹤如出一辙却更年轻张扬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这么关心我的老婆,不怕被人听到传出去影响不好了?” “……” 傅聿鹤径直走过他身边,目光相交一瞬就错开。 温和的嗓音沉冷淡淡,“他还不是你的老婆。” 还只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未婚夫而已。 得意什么? 早晚连未婚夫都不是。 三心二意的Alpha才最该拖出去枪毙。 …… 郁洄在房间里睡下了,他提前吃了晕船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到天黑,晚上七八点的时候他终于睡醒。 “系统……” 蜷在被窝里,青年的头发都散乱开来,衣领敞开露出一片瓷白的皮肤,锁骨处被衣领蹭着微微泛红。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向下耷拉着,眼底的情绪闷闷沉沉的,连声音也变得温软脆弱了许多。 “好难受。” 【宿主你是不是发烧了?】系统急的飞过来检查,可郁洄的体温还够不到发烧的地步。 【昨天也没吹风啊,今天怎么会这么难受?】 【要不然你再睡一觉吧?】 系统也不太确定郁洄这是怎么了,压下想说刚才那几十通未接来电的消息提议道。 郁洄很闷的嗯了声。 “嗡嗡——” “嗡嗡——” 扔在一旁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吵的很。 郁洄被吵的烦了,随手接过。 “喂……” “小洄?身体还好吗?” 是傅聿鹤的声音。 郁洄认出来了,却没多少精力去想更多,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就没了下午。 “还是不舒服吗?” “嗯。” “要我来陪你吗?” 郁洄的脑袋转的很慢,他感觉自己现在特别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忽冷忽热,心口那边更是酸麻。 听到傅聿鹤的声音,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脸。 心口一酸,抿着唇低低应了声。 “嗯……” 【!!!!!!!!!!】 系统如临大敌! 系统不可置信的看着作风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宿主,忽然反应过来,宿主有可能是到了Omega定期会经历的易感期? 可他易感期为什么是找傅聿鹤来陪啊啊啊啊啊! 系统深感不妙,但系统也无力回天。 因为郁洄房间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就住在隔壁的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会过来的准备,电话还没挂,那头门已经开了。 人都已经很快的走进来了。 “小洄。” 游艇的房间不比岸上别墅,傅聿鹤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膝盖着地,他几乎半跪在床边,弯腰靠向蜷在被窝里的青年。 指节曲起擦拭掉他额头的细汗。 半敛着眼睛的人安安静静,果然在他的手要离开时无意识的偏过来又贴上,用额角轻轻蹭了蹭。 男人墨深的瞳孔里隐上点笑。 弯腰又凑近来一些,他将手撤出来,手背虚虚停在不远处。 直到意识都不太清醒的青年主动凑近过来,他才任由着对方用发烫的脸颊贴上自己的手背汲取那微妙的凉意。 青年的声音清软,隐隐发哑。 “鹤哥……我头好晕。” “可能是晕船。” “吃过药了吗?” “吃了……” “那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傅聿鹤把人摆弄着换了个姿势躺下。 郁洄被他像是摆弄一具瓷娃娃似的改了躺下的姿势,手被握着,心口那种一直都很空虚,很不安的感觉渐渐的就被掌心里有点儿高的体温满足了。 他的意识也慢慢清醒了点,不那么迷糊。 渐渐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可还没能想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理智略微压过本能反应,觉得傅聿鹤留在他房间里陪他睡觉这件事不对。 “我自己睡就好了。” “你……回去吧。” 郁洄这会儿可不知道什么是利用完了就丢,一番话说的毫无愧疚。 傅聿鹤低笑了声,手指摸了摸他的眼睛。 “小没良心的。” “把我喊过来,陪你会儿就让我走,一句谢谢都落不着,故意折腾我?” 郁洄现在脑子转的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雾蒙似的眼睛略微潮湿,困倦的敛着,偶尔才会抬眸去看人。 可眼神也是空茫茫的,难受又可怜的样子瞧得人心软的很。 傅聿鹤没再闹他了。 他摸了摸郁洄的脸,叮嘱了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在你隔壁 。” 郁洄嗯了声,傅聿鹤就自己先离开了。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可傅聿鹤一走,郁洄自己反倒又开始难受。 明明人就是他自己在刚才赶走的,可这会儿对方真走了,他又感觉不舒服。 自己整个人都好像空落落的,像个空心人。 一颗心砰砰跳的时候都没有踏实感,反倒虚的很,脑子里止不住的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嘴唇抿的都发红发肿了,眼睛也红起来,水雾蒙蒙的。 床上躺了半天,他手脚都在发冷了,脑袋里想了又想,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决定去把手机摸过来。 【宿主,你有可能是易感期了,忍忍就过去了。】系统想劝他。 他们来这其实时间也不短了,但之前郁洄都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它还以为是因为原设定里宿主的Omega等级体质太低,易感期情况不明显,所以才一直没有特别注意。 没想到真到了易感期,宿主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可是系统……我真的好难受。” 郁洄闭了闭眼,身体顿在原地,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系统看的都心软了。 尤其是看到郁洄忍的都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之后,它一下子就妥协了。 【宿主,你还是把他喊过来吧。】 前夫哥虽然这样那样不好,但当个工具缓冲一下宿主的易感期还是可以的! 大不了用完再丢! 反正前夫哥自己都不介意,其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郁洄在原地缓了会儿,去摸手机,可他手脚都发软,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种虚到好像脚下都踩不到地面的慌乱无措慢慢下来。 眼睛有点儿空茫,失焦的状态下是什么都看不清的,世界都模模糊糊的,连路也走不稳。 脚下一个发软,他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宿主!】 系统飞过来焦急的看着他。 【我帮你叫他过来吧。】 郁洄没说话。 刚才那一下摔的有点儿狠,他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疼,甚至发不出声音了。 一只手扶着床,一只手撑着地面,掌心下触碰到一个细长柔顺,像是布料一样的触感,可他也顾不上,眼前发黑的定在那好一会儿。 【宿主……】 “没事……我,好一点儿了。” 郁洄渐渐的缓过来一些,痛感消退,可那种空虚,脚不着地的难受却还是很明显。 他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再抬眸,这次终于注意到自己手底下的东西,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系统也凑近过来看了眼,沉默了一下。 【……】 【这是前夫……不是,是傅聿鹤今天早上带的领带。】 傅聿鹤的? 是他落在这里的吗? 郁洄微微蹙眉,想着等会儿就一起还回去好了,可攥起那条领带,指腹摩挲着领带上的花纹,他却凭空的因此而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安心。 那条领带上还残有一点儿傅聿鹤的信息素,是淡淡的烟草味。 “……” 郁洄低头看着那条领带,秀气的喉结微微滚动。 鬼使神差的。 他把那条领带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