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名柯世界融合后我成了倒霉路人》 1、世界观大融合 “你的意思是,设定是穿越进了漫画吗?” “差不多吧。” “这样啊……怎么样的世界观设定呢?” “侦探世界哦。除了侦探以外,只有死者、案犯和倒霉的房东那样的世界。”北野薰又补充了一句,“这样说不够准确。其实,组成这个世界的还有很多的普通人。他们分别是潜在的死者、潜在的案犯和潜在的倒霉房东。” “困难重重呢。”对面的女性说着,喝了一口咖啡。 北野薰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此刻她身处米花町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大名鼎鼎的波洛咖啡店内。今天的明星服务生安室透旷工不在,坐在对面的女性是她的闺蜜鹤田花歌。 她决定主动出击进行询问,指着面前手账中的一页问道:“这个怎么样?” “三十二岁啊,有点大呢。两任前女友,一任还死了,呜哇……自带白月光的男人啊。不过是fbi搜索官,这个不错啊,影视剧里不是经常拍嘛!”说着,她站了起来,拍了拍北野薰的肩膀,“fbi,openthedoor!” 被她这么一折腾,周围的几个人立刻把目光投了过来。鹤田花歌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较大,吐了吐舌头,重新坐了下来当无事发生。 “还是pass吧。”她总结道。 北野薰点了点头,托着腮看着所剩无几的“选项”们,叹了口气。 鹤田花歌拿起了另外一张画了四个人的手账。看着人设,她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丰富起来,显然是对其中的某一个感兴趣了。 “这几个人挺好啊,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尤其是这个。” 北野薰瞄一眼她的脸色,已经基本确定她看上的是谁了。 她托着腮,看着鹤田花歌认真看人设的眼神,有些感慨地笑了起来。 “果然,你还是会喜欢上这个类型啊。” 听了她的话,鹤田花歌抬了抬头,又再次看了看详细的人设,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呢?不仅温柔内敛、教养良好,也有坚韧和勇敢的一面。而且选择去做卧底,也很有想象的空间。说起来,你真的画得很好啊,这个上挑的眼睛,看起来又温柔又可爱。” 那是因为你很喜欢,所以一直在练,想送给你当生日礼物啊。 北野薰在心中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无情地告诉她:“设定里他们都死了,不用考虑了。” 鹤田花歌的嘴巴里发出了遗憾的声音。不过很快,她就不再消沉,最后把剩下的三张活动页拆了下来。 “养花栗鼠的这个怎么样?年轻一点。”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说起来,怎么全是警察啊?卧底警察也是警察吧?就算是漫画,就不要把男主的类型限制得这么死板。我倒是喜欢男主是侦探或者法医那种类型。薰你知道吧?最近在连载的那个……” 北野薰没搭话,呆愣愣地看着波洛咖啡店外的街景。 这一切的源头,都要从几天前的这里开始说起。 北野薰,二十六岁,家住日本东京都港区,表面是个温柔可亲的小学国文教师,内心上是个游戏动漫宅——但这已经是过去时了。倒不是说她找到了另外的职业,只是她遇到了不可思议事件。 几天前,为了躲避周围的亲戚安排的相亲,北野薰开着自己的轿车一脚油门直接杀到了信号联系不上的荒郊野外。在车里睡了一夜之后,重新回到城市之中时—— 街角,熟悉的场景,一个暂时还站立着,但崩溃的人。 友善的路人和她搭话:“小姐,是有什么困扰吗?对面楼上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哦。” “我知道!我就是正在为这件事难过!” 路人被她吓跑,她抬起头,确认了自己荒谬的想法。 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在马路对面,贴在窗户上的事务所名也好,楼下的波洛咖啡厅也好,都清晰明了地告诉她一件十分离谱的事,她穿越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首先,穿越进二次元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靠谱,真实的人类和纸片人不在一个空间维度。 其次,她并没有类似但不仅限于意外去世、被车撞飞、掉下高楼、被召唤、被冲进厕所的下水道之类的经历,穿越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最后的最后,就是她的手机仍然有信号,上面的通讯还显示着昨晚亲戚想让她去相亲的那个地中海男的照片。 北野薰看着那张充满着残念意味的照片皱了皱眉,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随手抓过一个路人:“你听说过江户川柯南吗?” 路人摇头,看她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她又不死心地继续问:“这座城市的名字呢?” “米、米花町。” 咽了口口水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身为小学教师的营业笑容,客气地向路人道谢。 路人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就看到这位长相美貌温柔的女士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响声从她的丹田穿破喉口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五分钟后,米花町的自媒体开始发文。 《街头女子何故疯狂尖叫》、《如何释放工作带来的心理压力》…… 下面的帖子评论五花八门。 “这女人好像是米花町小学的老师,我侄子在她班上。可问题是这不是在春假里吗?哪里有工作压力的事啊?” “据说她在崩溃前问了有关侦探的事情。绝对是恋爱失败了,想找侦探抓出轨的瞬间吧。绝望的女人啊……” “有什么好同情的,不是说她后来开车走了吗?人家这么年轻已经有车了,你们还在坐电车上下班,同情一下自己吧。” 飙车逃走的北野薰胡乱地开在大街小巷,一时间连自己家现在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幸亏机智的她想起了车载导航,就这样开回了家。 打开家门,仍然是熟悉的陈设,敲响了隔壁的门,探出头来的也是熟悉的邻居。 这一刻,她顿悟了。 她不是穿越,只是她的世界和名侦探柯南的世界观融合了。周围的人除了她,没有一个记得这件事情。 不过,至少亲友与家人还在嘛,虽然是穿越,但也没那么离谱。 她应该拿出独自开朗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困难。正当她这么想着,咧开了嘴和邻居说着客气话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 一个人影从楼上掉了下来,结实地摔在了邻居家的阳台上。 恐怖的死相映入眼帘,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欸?” 对啊,这里,是米花町。 那个和平每一天的地方。 “……喂,喂,薰,你有没有在听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北野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面前的还是鹤田花歌的脸孔。 她赶紧不好意思地说道:“啊,不好意思。我又想到了昨天楼上有人掉下来,和来这里的途中有人出车祸的事情。” 没错,区区来了一天,倒霉的事情层出不穷。 “你是死神附身了吗?”鹤田花歌吐槽了一句,继续说道,“我是在说,真的会有人想要穿越去这样的世界观吗?进入这样的世界之后,不就是默认自己也属于潜在死者、潜在案犯和潜在倒霉房东之一吗?” 是这样的。 所以她才会想要速速抱个原住民大腿,成为主角团周边的人物。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还可以解决一下相亲的困境。 只不过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大多数主角还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还个个都有对象。 排除了半天,剩下的也就只有三个人了。 她盯着其中降谷零的资料发呆。 这是她在原作最喜欢的人设。不仅拥有帅气的外表和迷人的性格,还有过硬的能力。如果不是这两天他都不在波洛咖啡店,北野薰都不会花时间去整理其他人的资料。 正在这时,鹤田花歌递给了她一张纸:“我推荐这个。父母弟弟都死了,身上的flag插满了。单身到三十五岁,聪明犀利的男人,长得还挺英俊。这绝对正中你的喜好。” 真是了解她啊,不愧是闺蜜。 北野薰点了点头。 诸伏高明是她这部作品的二推。最近的画风两眼之间的距离都可以打地基盖房子,但是高明的脸没怎么画崩过,出现的案子又质量很高,很难让她不爱啊。 “不过他可是理性男,要是智者不入爱河,你打算怎么办呢?”鹤田花歌笑问道。 北野薰用十分平常的口吻说道:“闷棍、绑住、带走、扒光放在床上。第二天醒来告诉他,昨天经历了意乱情迷的一夜情。” 看着她说的模样有些认真,鹤田花歌愣了愣,随后失笑:“喂喂,这是犯罪吧?” “这是callback式的冷笑话。”北野薰做了一回冷面笑匠,把话题回到了聊天的第一部分,“说过了吧,我也会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之一,说不定也是潜在的案犯。” “呜哇,好可怕。”棒读一般地表达了对此的看法之后,鹤田花歌一把捏住了她的脸,“不过一夜情的说法确实很有意思。你啊,明明长了一张夜夜笙歌的脸,结果却是个宅女,太可惜了吧。虽然我认同青春就是拿来挥霍的,但要是积极一点的话,也不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了对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她俩属于谁也不能说谁的地步。 毕竟,鹤田花歌的手机壳还是猎人证,找了男朋友也是死宅扎堆而已。 在这场谈话的最后,鹤田花歌问道:“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对花栗鼠动心吗?” 她摇了摇头,果然还是没有成为绫小路唯一人类朋友的心理准备。 不过可以的话,她想要离开危险的米花町。按照这个目的,不管是去抱诸伏高明还是绫小路文麿的大腿,都比抱在米花町扎根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安全一些。 决定了,她要冲到长野县去找诸伏高明聊聊人生。就算真的无功而返,去了一趟旅游城市也不亏啊。 和鹤田花歌道别后,她终于舒心地按响了车门的遥控。 悦耳的声响之后,她拉开了车门,决定趁着春假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长途旅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滚开!” 一个人将她的身体推到了一边,抢过她手上的车钥匙,坐进了车里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这算什么?米花町生活有这么刺激吗? 北野薰看着她贷款两百万日元买下的车离她而去,从地上噌地跳了起来。 她抓着从另一边赶来的一个身穿制服看起来像是警察的男人,大声说道:“有人抢我的车走了!快帮帮我!” 那个男人面露不满,将她的肩膀推了推:“抱歉,我是公安。你说的这些事可以直接去找普通的刑警,我正在追捕犯人。” “你追的犯人开的是我的车。”她举着手机说道,“我的手机连接了车的定位,带我走!” 那个男人打量了她两眼,眼镜下的目光中充斥着一丝不爽。 十秒钟后,她坐在了这个男人的车里,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黑色短发,别致的眉毛,身穿橄榄色的西服和白色的衬衫,打着棕红的领带。 她眨了眨眼。印象里,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是那个总跟着降谷零身后打转的公安小跟班,好像叫风见裕也。 说起来,这个人好像也符合她筛选的条件。 只不过昨天,她完全把他忘了。 2、遇见了第一个土著 风见裕也的车在马路上飞驰,然而连闯了两个红灯以后,路上的车已经逐渐开始拥堵,他们的目标已经在两百米开外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跟丢的。北野薰皱了皱眉,看着风见裕也着急的侧脸。 这家伙是降谷零的部下,按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说法,他不应该近零者飙吗? “你不会一些独特的车技吗?”她转过头去试探着指着路上的行车问道,“别人的车顶上不是很空吗?” 风见裕也瞪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两分杀气,显然以为她在挖苦自己。 北野薰乖乖闭嘴。她确认,这位跟班先生是没有降谷零那样把车开上铁轨的能力和觉悟的。 她不由想起了fbi的卡迈尔和故去的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全能的降谷零再怎么厉害也是自己一个人,其他的公安看起来也太不顶用了。 “日本公安和fbi的差距就在这里了。”她劝说道,“好好学一下,一定对你的职业道路提升大有帮助。” 风见裕也被这话严重伤害了自尊心,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冲着前面两辆车的当中飞驰而去。随着一声巨响,两旁的后视镜全部报废。冲击之下,北野薰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好可怕! 这就是社畜的暴走吗? 好在随着他的这一脚油门,案子很快就落下了帷幕。犯人逃到了一处绝路,弃车而逃,进了一处酒吧。 只不过对方也没少横冲直撞,那辆车如今的样子已经惨不忍睹。 北野薰看到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心痛。 卷起的车皮上都是被挂掉的漆。惨不忍睹的景象,让她感觉报废的不是她的车,而是呕心沥血赚取酬劳的青春! 然而她悲壮的心情还没抒发多久,就被风见裕也给拖走了。 公安将酒吧封锁了以后,把当时进入的人筛选了一遍,剩下了三个。风见裕也看着这三个人犯了难,最后把和犯人有一面之缘的北野薰拉到现场认人。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典型? 这就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吗?处处都充斥着三选一命题。 “认出来了吗?”他问道。 他的态度带着公安一贯的趾高气扬,北野薰心里微微不爽。 不过她也知道风见的做派。这家伙看起来厉害,其实是只纸老虎。 眼珠子一转之后,她微微一笑,轻声细语地说道:“公安先生,我理解你的急躁。不过我只是一个被案件牵连的无辜女性,可不可以不要用对待犯人的口吻质问我?” 风见裕也显然也没想到她和在车上的时候相比变了一副嘴脸,微微地愣了愣,然后目光中露出一丝别扭又为难的神色。 果然。 与记忆中的差不多,风见其实只是外表看起来强硬而已。 北野薰看着他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可爱,继续靠近了一些:“不可以吗?” “咳,我知道了。”再次开口时,风见裕也的口吻果然软了一些,“麻烦你了,这个案犯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嗯,我会努力的。”北野薰笑了笑。 毕竟,对方“谋杀”了她的宝贝车。而且,如果能顺利抓出对方是谁,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搞不好这波能和风见搭上关系,顺便见一见天天在咖啡厅旷工的降谷零,要是能再喝到他泡的咖啡,吃到他做的三明治,甚至摸摸哈罗的小肉垫…… 咳咳,她是真的很想帮忙破案啊!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三个身形普通,连长相都没什么独特之处的男人。这让她不由有些犯难。说到底,她刚刚只是听对方说了一句“滚开”,连脸都没有看到。这要她怎么分辨呢? 总之先冷静下来。 思考了一会儿,她将风见裕也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同他说道:“嗯……其实,我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是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要让他们说话给你听是吧?可以。”风见裕也点了点头,对这个提议他倒是挺赞同的,“他刚刚说了什么?” 说了“滚开”。北野薰在心中默默地回答了这句话。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句简短的话,让她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这样吧,我写一张纸条给你。”说着,北野薰随手从酒吧的吧台拿了一张餐巾纸和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递给了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拿了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起来。他很有个人特色的眉毛微微抽搐,看着北野薰,满脸都写着“认真的吗”。 北野薰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才可以了,拜托了。” 风见裕也进行了一个深呼吸,将尽量多的新鲜的空气吸入肺叶。 如果说这句话是这个犯人在上车之前说的,那也太过离奇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听这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女人的话。不过,事到如今,不试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拿着那张餐巾纸,风见清了清嗓子,递给了其中的一人。 对方满脸疑惑,结结巴巴地把内容读了出来。 “不是。”北野薰摇了摇头。 下一个,完全是憋着笑将这张纸的内容棒读了一遍。 “这个也不是。”北野薰十分肯定地说道。 风见裕也的喉结动了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此非常确定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不会在耍人玩吧?他硬着头皮,将信将疑地把那张纸条递给了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反扣着一顶小白帽,他拿到了纸条以后倒是没有笑,只是清了清嗓子。 “这次由于我个人生活的不检点……” “就是这个人!” 北野薰的一声断喝,让小白帽吓得纸都掉在了地上,满脸紧张的神色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风见裕也,然后撒腿就跑。 风见裕也被北野薰吓了一跳,但还是飞速地反应了过来,将人一下按倒在地。身手之利落,反应之敏捷,看得北野薰忍不住想为他鼓鼓掌说点表扬的话。 降谷先生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吧,说起来不管是在原作、剧场版还是番外篇里,风见裕也都没怎么逮住过人呢! 手下将人押走之后,风见裕也重新从地上捡起那张餐巾纸,心情复杂地看着上面的话。 怎么看,这些文字都是对于出轨的谢罪之语。 “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北野薰,“他在抢你的车的时候,对你说了这些话吗?” “啊,那倒不是……” 北野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 总不能和他说,因为她通过“滚开”二字,听出来他的声优吧。也只有这位声优,会在被爆出出轨多人之后,还用营业的声线道歉…… “因为他的嗓音听起来像我认识的人。”她耸了耸肩笑道。 风见裕也抬了抬眉看着她:“前男友吗?” 会逼着犯人说这么可怕的台词,一定是之前出轨的前男友之类的吧,真是可怜的女孩子。他突然理解了她之前的暴躁。发生这样的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开心吧。 北野薰思考了一瞬间,声音男友也算是男友的一种吧?她摆出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据说脚踏六条船呢。” “六……!”风见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安慰她道,“没关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会有新的开始的。” 好像引起了什么误会。 不过北野薰并不在意,问道:“我的车可以开走吗?” 风见裕也摇了摇头:“不行,要作为证物被扣留一段时间。” 北野薰顿时泄气。 米花町啊米花町,一个拥有魔力的地方。她都已经认识了原住民了,怎么还是这么倒霉? 正当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人的备注名,她更崩溃了。 “姑妈!我没法去见相亲对象。”她诉说着自己的难处,“我最近遇到了很多烦恼的事情,现在连车都被当作证物扣留了。” “可以让对方来接你嘛~不是前两天那个地中海,这次姑妈给你相中的绝对好,三十岁,工作收入稳定,长得也是高大帅气。” 北野薰深吸一口气:“我最近口味变了,喜欢年下。” 才怪呢。她就喜欢年上,不过只要能够拒绝相亲,什么借口都可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果然是因为前男友出轨,才会对相亲如此排斥吧?风见裕也心中默默地想。 看着她对相亲的消极态度,他没有立刻走开。 北野薰一抬头,才发现风见裕也还站在她的眼前,意识到刚才自己崩溃失态的样子,她立刻拿出了职业化的笑容。 “不好意思,最近不顺心的事情比较多。”她说道。 “没关系。” 风见裕也想了想,对诸事不顺的女性应该怎么体贴,毕竟怎么说她的车也是被公安给扣留了。 “你是要去相亲还是回家?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 北野薰下意识想拒绝,手举到一半才想了起来,这位好歹也是原住民,多接触一下不是好处多多吗? “拜托了!” 元气地答应了他的邀请,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拉开风见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如果能够要到风见的邮箱,以后说不定就能顺利地抱上日本公安的大腿。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不兴奋呢! 风见裕也看着她的笑容,也算是如释重负。 关上门,车慢慢启动,北野薰开始盘算要怎么开口问风见要邮箱。然而她还没说话,风见裕也就先说起来了。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今天也有一场相亲会……不过出于一些原因,我也拒绝了。”风见裕也说道。 欸?日本公安也会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吗? “不会吧。”北野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问道,“为什么要拒绝啊?” 风见裕也迟疑了一下,显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有很多原因吧……比如任何时候,上司叫我了我就得听他的安排。”他说着,尴尬地笑了一下,“而且我的性格也不太好。” 希望这样简单的安慰能够对她有所帮助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就算是言语上的帮忙,也是一种温暖啊。 “啊,这点确实是呢。”北野薰点了点头。 风见裕也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中了一箭。出于好心安慰的结果,竟然是被对方承认他性格不好。 “开玩笑的啦。”她扑哧一笑,继续说道,“能送我回来,说明风见先生是个很体贴的人。” 这样一说,风见裕也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他将北野薰送到了她家楼下,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她,随后叮嘱道:“虽然日子总是乱七八糟的,不过会有好事发生的。别太消沉了。” 留下贴心的话语之后,他开着车慢慢离开。后视镜中,北野薰微微一笑,耳后的细发随着风落了下来。 刚刚没仔细看,她还挺漂亮的。 3、遇到第二名土著 “我喜欢薰!” “不是薰的话就不可以!” 熟悉的话术,千篇一律的台词。 将“我和我的十三个兄弟以及一只松鼠”、“宇宙女王与帅气的守护圣者”、“公主的替身新娘和她的护卫们”等乙女游戏都打了两三遍以后,北野薰总算搁置下手中的游戏机,以一直完全放弃自己的姿态躺了下来。 她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不如说一切只是…… 无聊。 非常的无聊。 柯南这部作品消失了。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时代性的剧变。 作者的名下挂着的只有短篇合集,看起来后来没有继续画漫画了。至于因为这部作品曾经产生的各种争议,也都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架上原本放死小漫画的地方被替换成了陌生的书籍。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叫《绯色的搜查官》。她皱了皱眉,稍微一翻,就看到了作者的大名写着“工藤优作”。 好嘛,世界观融合了,畅销作品顺利地发生了变更。感觉工藤家的宅子能盖这么大,自己也出了一份力。这一刻,她有一种莫名其妙快速接受了世界观,并且融入的错觉。 正当她打开书,开始配合着脑内的原作回忆赤井秀一风采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还是姑妈。北野薰眼前一黑,假装自己没听见。 然而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就再次响了起来。一连两三次之后,她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小薰,你在家吗?帮姑妈带个朋友的孩子。” 北野薰听到这个要求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她去相亲,带个朋友家的孩子,也算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至少她这里游戏漫画一样不少,现在还有小说可以看,稳住一个孩子问题不大。帮姑妈带孩子是有酬劳的,那就是她之后不会再这样积极地“麻烦”自己,而是消停一段时间。 答应下来这桩差事,挂掉电话之后,北野薰躺在了卧室的地面上。 一般来说,遇到类似于北野薰目前状态的人,会有三种情况。 其一,重新获得一个悲惨的身世,buff拉满,开启苏爽的复仇模式。 其二,和厉害的人物迅速搭上关系,开始甜蜜的爱情之旅。 其三,弥补遗憾,力挽狂澜,走上人生巅峰。 而她北野薰,却好像只是单纯地在这个设定里成为了一个平凡路人。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第一种情况已经可以彻底否决了。昨天一天,她把周围的人都多多少少联系了一遍。三大姑八大姨没有一个消失,健康的双亲和她唠了家常。除了居住的地方变成了米花町外,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第二种情况,好像也没有得到进展。自从进入米花町之后,除了风见裕也,她还没认识任何一个原作人物。这两天闲着没事,都会去一趟波洛咖啡厅,不过习惯迟到早退的安室透仍然在旷工中,让她彻底失去了方向。 如果冲到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告诉对方自己多出来了一段大家都是二次元人的记忆,又多半是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至于第三种情况,既然安室透已经出现在了波洛,风见裕也又在米花町任职,那全网流行的警校救济线也没戏了。她和hiro小胡茬算是彻底错过了。 总之,这是一个仓木麻衣和冲野洋子共存的世界观,也是一个哥美拉与哥斯拉、假面超人和假面骑士共存的世界观。 日本的版图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无声无息地进行了城市的替换。被替换掉的城市不止有她生活的东京,地图上还出现了杯户町、鸟矢町这些在曾经的记忆里属于虚构的地名。 她原本的工作单位是叫港区双语小学,现在却变成了米花町双语小学。然而手机中的工作电话都没有发生改变,就连line群组里的聊天记录,同事们也在商量着十分正常的内容。 “我究竟为什么而存在呢?”她开始喃喃自语。 活了二十六年的她,第一次思考这种哲学问题。 正当她胡思乱想,门铃响了起来。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穿着家居服踩着拖鞋一步步懒散地来到门口。 打开门的一刹那,她呆愣了一瞬。 眼前牵着姑妈手的小女孩头戴着红色的发箍,齐耳短发,标志性的双拳握紧。她几乎差点将对方的名字脱口而出。 怎么讲呢? 她好像看到了刚刚的第二种情况的可行性。在认识了风见不久后,她顺利地遇见了原作的第二个土著人物。 “这孩子叫步美。”姑妈说道,“交给你了。” 北野薰下意识应了一声,看着步美可爱的小脸,怀着激动的心情,伸出手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步美见到她的友善,很有礼貌地回应了她,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刚刚的紧张一下子散开,换了拖鞋以后,快乐地蹦跳着进了屋子。 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姑妈悄悄把北野薰叫到了一边:“别看这孩子人长得可爱,但总是遇到一些不好的事。别带她出门,晚上六点的时候,会有人来接她离开。” 怎么说毕竟是死神备役,可以理解。 送走了姑妈之后,北野薰迅速地和她打成了一片。在参观了家里的每个房间放置的漫画书、动漫碟和游戏机之后,步美顺利地找到了阳台的移门。 推开门,开阔的视野让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感叹,然后说道:“步美家里也有这样的阳台,上次还看到了怪盗基德!” 北野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样的事,是在哪年的剧场版发生过。 随后,她又继续兴奋地说道:“薰姐姐,这里可以看到阿笠博士家吗?我们可以带着东西去阿笠博士家,找我的朋友们一起玩吗?” 阿笠博士家? 说的不会是少年侦探团吧? 光速脑补了一出门就会碰到大案的场景之后,北野薰迅速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笑着说道:“漫画要带来带去很重的。步美今天就在薰姐姐家玩吧?等步美找到了喜欢的,可以请朋友们下次一起来薰姐姐家玩哦!” 步美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后眨眼间又开心起来,扑向了漫画柜。 “啊,这个不能看。” 恐怖童话什么的,在这个年纪看这部作品,应该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北野薰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本漫画,重新递了一本漫画给她。 步美眨了眨眼,接过了北野薰手中的漫画,摇了摇头:“步美不喜欢奇怪发型的肌肉男。” 果然这种画风不合小女生的口味吗?这年头jojo的安利是越来越难卖了。 “这个能看吗?”步美拿着一本漫画问道。 漫画的封面是顶着刺猬头,看起来比步美大上几岁的少年。 经过首肯之后,步美兴致勃勃地翻开书。 北野薰看着她的笑颜,不由心虚起来。 要是等到步美二十多岁的时候,该漫画还没有完结,希望她直接对着作者重磅出击,不要来怪这个拉她入坑的路人甲…… 步美安安静静地看漫画,北野薰则认认真真地阅读着留在她家的工藤优作的两部作品。两人都全神贯注,下午的时间宛如白驹过隙般,飞速地从手指间溜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晚。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时候,应该就会有人来将步美接走。这样,她就能够顺利地在米花町有一个常驻人口作为人脉,这种感觉是真的很不错。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在她看书累到活动脖颈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北野薰立刻想到,应该是接步美的人来了。她站起身,走到了门边,刚要开门,就听见了有人在门外说话。 “有人在吗?” 她愣住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 她冲到了门口,一开门,门外站着的人金发褐肤,还有一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见到她开门,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和身后的人说道:“啊,开门了。” 门外站着少年侦探团。不仅如此,毛利父女和安室透也都到场。 北野薰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撞开她冲进了家里,飞快地抱起了正在津津有味看着漫画的步美。 “找到了!”他大声地朝着外面的另外几个孩子说道。随后他又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北野薰:“是你吗?那个诱拐了孩子的犯人!” 诱拐?犯人? “什么啊?!”北野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推理能力…… 果然,不愧是…… 毛利小五郎…… “什么呀爸爸!”毛利兰第一个提出了不同意见,“步美的样子很正常,根本就没有被诱拐的痕迹,不是吗?” 安室透见状,微微一笑:“她大概只是……” “看漫画看到忘记晚上要汇合吃饭的事情了吧。”柯南接上了他的话,随后露出了一副受够了的表情,“真的是,完全不理人,害得我们根据定位才找到。” “真是入迷呢。”灰原哀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这简直是松懈的程度了吧?”光彦指责道。 “就是啊,而且还一个人偷偷来都是漫画的地方!”元太大声地叫道。 步美和小伙伴们解释自己没有应答侦探徽章的原因,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话,身为主人的北野薰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好在吵了一会儿之后,一个电话吸引了她的主意。 是姑妈打电话来了吧? 她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北野小姐,公安已经取证完毕,车可以拿走了。” 她眨了眨眼:“啊,风见先生?” 这通来电还真是时候。 听到这个名字的安室透站在门边,抬眉打量起了她的样子。 4、近距离观察 “昨天真的不好意思,北野小姐。爸爸他就是这个样子。”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叫我薰就好了。” 清早,波洛咖啡店外,北野薰遇上了刚下楼的毛利兰。 昨天的那场风波后,她顺利地从公安那里提回了自己的车。然而送去维修之后,她又不想离开米花町了。 毕竟,她是真的见到了降谷零本人。 自己喜欢的纸男人来到了三次元,怎么能忍住不去找他贴贴呢? “薰小姐今天来得好早,莫非也是来参加新一爸爸的新书交流会的吗?” “啊?” 北野薰回了神,眨了眨眼。她还真不知道这回事,比起那些,她只是想蹲点看安室透穿围裙的样子,顺便喝到他当天制作的第一杯咖啡而已。 不过道路上的确人满为患。一大清早这个样子实属少见,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少人的手里都拿着《绯色的搜索官》。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北野薰恍然大悟。 正在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响,穿着围裙的安室透走了出来,将门口的标牌从“close”换成了“open”,象征着波洛开始营业。 看到北野薰和毛利兰站在门边,他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早啊,两位小姐,要进来喝杯咖啡吗?” 招牌的迷人笑容和温暖的早安声一时让北野薰失去了反应的能力,纯粹靠着身体机能维持着,勉强做到了没有在喜欢的纸片人面前社死。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安室透的客套话是冲着周围所有人发散的,她并没有独享这份快乐的特权。 正失落的时候,毛利兰已经回过了头。 “啊,柯南,这里哦!”毛利兰招呼了一下刚下楼的柯南,回头问北野薰,“不去吗?” 她礼貌地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腿倒是挺想去,就是眼睛实在是很难离开安室透的脸。 更何况,她没有那份稀有到需要预留的邀请函。 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离去,北野薰盯着两个人牵着的双手,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起了经典的bgm。 她默默在心里念着:“我的名字是工藤新一,是解决许多案件的高中生侦探……” 或许是侦探的直觉,柯南侧过脸,有意无意地用眼睛扫过她的周围,北野薰赶紧挪开视线。 还真是敏锐啊! 推门进入波洛,北野薰找了一个舒服的沙发坐了下来。 春假的工作日早上,客人不多。安室透正在水池边清洗量杯,顺便转动手柄打开了咖啡机预热。动作的娴熟透露着他对这项工作的喜爱,脸上的神情认真,交叉的刘海柔顺地耷拉在额前,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单纯无害。 北野薰默默趴在桌上盯着他的动作。 转过头去拿上方橱柜的东西的时候,他就会举起手,露出一节手腕。腕骨突起,手指纤长,拿到想要的东西的一瞬间,他下垂的眼尾会显得更加温柔可亲,似乎心情又好上两分。 完蛋了。她要彻底沦陷了。 如果不是理智提醒她,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单纯长着幼态又可爱面貌的咖啡店员,她都要冲过去叼着玫瑰花问对方愿不愿意交往了。 做完了简单的准备工作,安室透用毛巾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不看看菜单吗?我的脸上可没有提示哦。”他笑着问道。 “三明治和美式。”她用克制的语气飞快地报出了已经准备很久的菜单。 如果不是担心安室透累着,她真的很想让他把店里所有的菜单都做一遍。 安室透听到了她的答案,点了点头,提起笔记录了一下。他的手腕看起来细细的,十分好捏。她不由脑补捏住的时候,那种皮肤的温热和骨节的硌碰感。呜哇!光是想想都好刺激! 可惜的是,北野薰实在是一个很没出息的人,有色心没色胆。 喜欢的纸片人在面前,她就是看看,其他什么都不敢干。 “还要什么吗?”他很平常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北野薰呆愣愣地看着安室透的腰部。普通的白色卫衣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绳索勾勒了他细细的腰肢,紧身的裤子下是翘翘的臀部。再往下看的话,是直直的双腿和整整齐齐挽着的裤腿。裤子和鞋子的间隙间,还能看到脚踝……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有这样绝佳的身材啊? “北野小姐。” “啊?” 被叫了姓氏,她反应了过来,抬起头。 区区昨天见了一面而已,他就记住自己是谁了吗? 自作多情了一下之后,她立刻就反省起来,这大概只是身为公安和组织成员的强大记忆力罢了。 安室透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些审视:“您心不在焉吗?” 怎么会!天地良心,她是看着他的每一秒都是全神贯注的呀! 下意识猛烈地摇了摇头之后,安室透看着她僵硬的样子若有所思,随后眯着眼笑了起来。 “很喜欢吗?”他解开了围裙的带子,露出腰间的一个小小配饰。 仔细看的话,那是一个很有个性的钥匙串,上面挂着小小咖啡杯,下面挂着一只可爱的小狗。 小狗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好像哈罗哦! “是朋友送给我的,为了感谢我偶尔替他做早餐的恩情。”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这位朋友,外表非常正经的家伙,内心却是个很可爱的人。在帮我遛狗的时候,在路边找了手艺人做了这个,很喜欢吗?” 哇,这个指向性也太明确了。 她甚至可以脑补出风见面对降谷零的时候,战战兢兢地递出了这个无比可爱的挂件,结结巴巴地表述着对年下上司的感激之情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的是好有少女心的挂件啊!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敢送,一个敢戴。 “真的是很可爱呢!”她点了点头。 听见她的回答,安室透笑了笑,露出了一丝了然。 “但是这个不能送给你。”他眨了眨眼,“不好意思。” 如同撒娇一般轻巧地吐出了几个字,腔调可爱。 明明是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耳朵里的时候,像极了同意。 安室透似乎很满意她呆愣的模样,手指放下了围裙的一角,重新系好,拿着菜单转身离开。北野薰捧着自己七荤八素的脑袋,做了个深呼吸。 为什么感觉自己经历了什么甜蜜的惩罚? 这是色|诱吗?是故意的吧? 以他的观察力,绝对知道自己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对吧? 咖啡和三明治很快就端了上来。北野薰小口小口的呷着咖啡,脑袋里还没理清楚刚刚安室透对自己做了什么。 心脏正在砰砰乱跳。 对不起,书柜里夹着的百万墙头们,她好像找到真爱,不想回到宅女行列了。 站在吧台之内的安室透从容地将客人用过的杯子清洗干净,偷偷拿出了手机,发送了一封邮件。 “昨天和你通话的那个女孩子,确实很有意思。” 随后,他抬着头看了一眼她的样子,继续打字。 “不过,她看上去不像失恋,更像陷入了爱情。” 过了一会儿,手机叮的响了起来。安室透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邮件,笑了起来。 难以察觉的体贴……吗? 他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是靠谱的下属的要求,他就勉为其难帮一下忙吧。 就算北野薰再怎么细嚼慢咽,美味的咖啡和三明治还是吃完了。 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她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坐在座位上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在波洛坐上一天肯定是不现实的。而且自己的目光灼热,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引来怀疑。接下去可以做些什么呢? 回家打游戏吗?但刚刚的一个瞬间好像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情感能力,现在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 转转周边店吗?但是一个人去的话,又觉得很没有意思。要是鹤田花歌也在的话,两人还能商量商量抱盒的事情。 想了半天,她决定先随便在街头走一走,熟悉一下米花町在原作中的样子再说。 毕竟搞不好,作为路人的她有一天会被卷入奇怪的事件当中,至少要知道去哪里报案吧? 站起身走到前台,北野薰准备结账。打开钱包的瞬间,她听到了安室透不经意的询问声。 “你喜欢工藤优作的书,对吧?” 她回过头,安室透正侧着脸,目光也没有在看她。只是她左右看了看之后,周围也的确没有其他人了。 “是在跟我说吗?”北野薰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安室透点了点头,随手将面前的咖啡拉花制作完成,抬头道,“昨天我跟着那群孩子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你的书架里放了他的新书,还是很难买到的典藏版。你很喜欢吧?” 因为世界观的融合,原作的漫画才会变成了工藤优作的新书。不过她对购买什么的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昨天才刚刚看到这本书的内容。 话说回来,《绯色的搜索官》应该是以赤井秀一为原型的作品,他不会很讨厌这本书吧? 但是都已经被他看到了,说不喜欢的话,又好像很奇怪。 “算、算是吧?”她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说道。 喜欢一本书而已,应该不是死罪吧?她在内心默默地呼唤圣母玛利亚。 “那真是太好了。”他笑了笑,“其实我也很喜欢,原本是想去参加新书的交流会的,为此还让朋友帮我预留了一封邀请函。不过我前两天旷工,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请假,去不了了。不如,北野小姐替我去吧?” 骗人的吧?从“喜欢”那个词开始就全部都是谎言吧? 不,应该说……为什么天降喜事会发生在她这个倒霉蛋身上啊?! 5、拿到重要的邀请函 这是世界融合的第三天。 北野薰遇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喜欢的纸片人白送了她一封邀请函,不仅帮她解决了下午不知道去哪里的问题,还狂刷了一波好感度。 直到走出波洛咖啡店的那一刻,她失去能力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她机械性地回头看着波洛咖啡店中安室透隐隐绰绰忙碌着的身影,仿佛透着圣光一样。 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这份漫不经心的体贴,这样不动声色的邀请……这家伙,不愧是她喜欢的纸片人啊! 比起前几天巴不得离开米花町的状态,现在的她,就算是即将成为全天下第一的富婆,也不愿意再回到世界融合之前的生活。 不就是区区一个危险的城市吗? 不就是区区一些麻烦的事情吗? 在真爱面前,这些都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粒微尘! “小姐,你心脏不好吗?”路人凑过来问道。 北野薰看了一眼自己捂着心口的手势,默默放了下来,对着路人慢悠悠地说道:“是啊,我的心被人偷走了。” 就算被当成神经病,她也想将这份爱意宣之于口。 米花町花园酒店的门口,围着数不清的记者。少数人能够穿越人群进入会场其中,然而大多数人都只能举着高高的架子在一旁候着正主的到来。 从人群中勉强挤了进去的北野薰一眼就看到了核验邀请函的小桌。她理了一下被挤乱的头发,报出了“安室透”这个名字。 负责登记的前台小姐从列表上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这个人。是不是名字记错了呢?” 北野薰思考了一下,犹豫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呢。”前台小姐摇了摇头。 那会是哪个名字啊…… “或者你有预定人的手机号码吗?”前台小姐问道。 手机号码? 虽然听起来是第二套处理方法,她和安室透之间的关系又还没到这么亲近的程度。 有点棘手啊……如果不是用化名来登记的话,难道还有别的名字? 前台与她大眼瞪小眼,北野薰有些紧张了。 以安室透的记忆力,既然说有票那就是有票,绝对不会出差错才对。况且以他的信誉,也不至于戏耍一个迷妹才对! “你们有没有不记名的内部票?”北野薰尝试着问道。 前台听到她的话,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北野薰只得继续补充道:“或者是来自作者本人的邀请票?” 虽然被问了奇怪的问题,但前台脸上的职业化笑容还没有变,不过她很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 在电子名单上扫了一眼以后,摇了摇头:“麻烦您给我一个确切一点的名字。” 难道说,安室透会记错自己订票的事情? 北野薰一时愣住。 正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这家酒店预定的话,是不能留预定人之外的名字的。不过参与者的名字倒是可以随意更改。”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会不会从一开始,你就说错了预留人的名字呢?” 北野薰的内心万马奔腾。 如果她的耳朵没有毛病的话,这个声音貌似是…… 僵硬地回过头,果不其然,来人正是《绯色的搜查官》的原型——装扮成27岁的东大研究生·同样拥有一堆马甲·行走的绿卡·浑身是挂的黄金单身汉·车技一流的左撇子·针织帽的人类好朋友·穿原皮终年不换穿搭换猫皮变身潮男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啊! 不过现在他顶着冲矢昴的皮。 但他说得很有道理。要是有人会帮安室透预订邀请函的话,那个人应该是…… “风见。”她转身看着前台,笃定地说道,“一定是这个姓氏了。” 这么想,安室先生大概并不知道酒店的预定规则。她松了口气,要是安室先生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立刻反应过来了吧? 很快,她就获得了一张崭新的邀请函。不知道为什么,拿到手的瞬间,她竟然有一种在打游戏时千辛万苦获得了新装备一般的喜悦。 殊不知,她拿到邀请函雀跃的样子被冲矢昴尽收眼底。他眯着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审视,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 虽然长相清丽温柔,但行动起来不像是组织的风格。若说是情报组人员,多少有点冒失;但要说是行动组,又好像没有任何锻炼过的痕迹。 不过,她刚刚是不是报出了那位咖啡店员的化名以及那个人手下的姓氏……是巧合吗? 北野薰向身后的冲矢昴非常客气地道谢,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溜进了会场之中。 邀请函中自带编号,不过她的编号旁边,坐着的也是熟人。 毛利兰看到她,微微一愣,然后开朗地打了个招呼。坐在她身边的正是江户川柯南。 “薰小姐,你不是不打算来交流会吗?”她疑惑地问道。 坐在二人中间的柯南听到了这句话,立刻闪过了一丝犀利的目光,看得北野薰心头一跳。 喂喂不会吧,该不会把这当成异常事件怀疑她吧? 为了避免招惹本作主角,她决定实话实说。 “刚刚经过波洛咖啡店的时候,安室先生说自己来不了,就把邀请函送给我了。”北野薰解释道,“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啦。” “ho~原来是他的朋友吗?”有人插了一句嘴。 “啊,昴先生!”毛利兰和他打了个招呼。 北野薰回过头,就看到他拿着相邻号码的邀请函,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 安室透,该不会你是知道旁边坐的是谁所以不肯来吧? 好在众人只是稍微认识了一下,交流会就开始了。打扮得十分得体的工藤优作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央,简单地说了两句之后,就把话头交给了周围坐着的人们。 能听得出来,周围正在说话的都是他的铁粉。交流的话题不仅细致入微,还带着强大的厨力。有人甚至准确地说出了这本书和前作《暗夜男爵》的联动线索,听得工藤优作十分满意,胡子都跟着微微上移。 始终一言不发的,也就是北野薰的这个角落了。 一个是本作的原型,一个是作者的亲儿子,还有一个是未来的儿媳,确实都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北野薰? 这个座位被大小银弹夹击,她如坐针毡。 上帝啊,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的这个侦探小子在看她。不仅如此,她还有一种预感,这家伙下一秒眼镜就会反光,然后开始一场揭穿她真实面目的推理秀。 比起来,另一侧的冲矢昴还要让她舒服一些。毕竟对方完全眯着眼睛,顶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似乎是单纯靠着耳朵旁听这场交流盛会。 讨论一步一步变得热烈起来,就连毛利兰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薰姐姐。”一直盯着她的柯南终于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加入呢?” 听着他用稚嫩的童声卖萌,北野薰知道,他正在试图向自己套取情报。 “我其实啊,是在这种场合不善言辞的类型。”北野薰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眨了眨眼。 “欸~?”柯南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柯南转过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毛利兰身上,北野薰的状态立刻松弛了一点。细微的差别落在冲矢昴的眼中,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长发和手指上。 这个女人,肢体看上去像是不怎么运动的宅女,却有打理得非常不错的秀发,穿着得体而传统,脾气也不像是做事雷厉风行的女白领,大概是从事着需要与人打交道的服务类职业。 手指修得很干净,却在中指的第二根手指上有手茧,基本可以断定是需要动笔的伏案工作者。在春假时期的工作日拥有自由时间。 如果说是记者的话,听到有爆点的问题至少也要提前准备好记录,可她偏偏无动于衷。 这样一来,也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 如果不是有着手写习惯的工藤优作的同行,就应该是教师。 想到这里,冲矢昴无声地笑了笑。 男孩大概也已经看出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在她说出“不善言辞”这样的话的时候,给出这样的回应吧?他在怀疑她。 不过冲矢昴却知道,这个女人说了实话。 职业和人的性格没有绝对的关系。就算能在一个班级的人面前戴上完美的面具,也未必能够在面对大量陌生人环境的时候大胆发言。 这倒也不是谁更聪明,只是因为他比男孩要多了十几年的阅历而已。 不过他虽然体贴地不去问,却架不住会场的主持人想要一碗水端平。在意识到冲矢昴和北野薰都还没开口发言时,主持人直接示意周围的人将话筒递到了他们的方向。 众人都已经交流得差不多,北野薰临时也想不到关于原作有什么好讨论的部分,只得硬着头皮,将话筒直接塞在了冲矢昴的手上。 冲矢昴接过话筒,说了一些不咸不淡的细节。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北野薰,如果她是真的不想发言的话,未免强人所难。 冲矢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将话筒递回去。 北野薰感觉到他似乎要将话筒递给自己,下意识将手抬到了腰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伸手去接。 二人面对面看着,话筒就在二人手上以一种薛定谔的状态徘徊在递与不递之间。 看着在二人之间拉扯的话筒,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二位,是恋人的关系吗?” “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主持人陪着不是抹了抹汗,说道:“这样吧,这位小姐说说,作为书迷对工藤先生下一部作品的题材有什么展望?” 有提问的话,回答起来会比较简单一些。北野薰接过话筒,思考了一下。 然而就在她思考的瞬间,周围等待着发布爆点的记者们立刻全都冲了过来,好几台大摄像机对着她的脸,把她团团围住。 北野薰用惊恐的小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堆人。 天地良心,她从未感受过自己如此重要。 一旁的冲矢昴已经几乎被挤到了边上,看到她的窘境,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 6、一个坠入爱河的公安 风见裕也甩了甩被震麻的手。 就在刚刚,公安成功地拿下了正在策划危害公共安全的团伙,逮捕了最后逃逸的罪犯。只不过这一切是有代价的——他的腰部和手部被对方用电棍狠狠地招呼了两下。 同僚凑上来关心他的安危,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电击的不适让他脸色苍白,走到一边解开衣服的扣子,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皮肉上有灼伤的痕迹。 这种倒霉的事情,说出来一定会被降谷先生笑话的吧? 想到这里,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处理完抬头的时候,不远处商场外的银幕上正播放着有关工藤优作的新书交流会。几条简单的介绍之后,工藤优作的脸出现在了银幕之上,语句清晰地介绍着新书的内容。 听到一半,他就皱了眉。 原型是fbi搜查官,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能成为畅销书籍,也一定是因为群众的品味不佳吧。 难怪降谷先生听说了这本书的存在以后冷笑连连,让他提前预留了一张邀请函,原来是这个缘故。 倒也没错,日本境内出现fbi这种事,公安当然应该出面管一管。 只不过……降谷先生会管这笔钱报销的事情吗? 不,一定会管的。 带着身为公安的骄傲,风见抬了抬眉毛,拿出了手机。就在不久前,他听降谷零说起,前两天遇到的那名叫北野薰的女性光临了波洛咖啡店。 她帮忙抓住了犯人,自己多多少少欠她一个人情。出于这个原因,风见请求在咖啡店打工的上司对失恋的她稍微照顾一些。 然而打开手机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上司寄来的邮件。 “我把工藤优作新书交流会的邀请函送给她了。” 风见睁大了眼睛,再一次抬头时,面前的银幕上出现了熟悉的脸。 名为北野薰的女性正局促地提着话筒,面带着勉强的微笑面对着镜头。她显然没有做好被提问的准备,巨大的银幕上,她睫毛的颤抖都清晰可见。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将话筒再往上举了两分。 “那个……工藤优作先生。” 她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清甜如涓涓细流。风见听着那个声音,不知不觉砰砰跳了起来。 她再次轻启贝齿,嘴唇看起来红润而柔滑。 “您的下一本书的主人公,有考虑一下以日本公安为创作原型吗?” 啊! 她说的是,日本公安……吗? 风见的瞳孔震动了一霎。 一瞬间,疲劳从他的身体消失了。看着银幕上那张柔和美丽的脸,尽管仍然挂着小心翼翼的神情,但他完完全全理解到了她问题的深意。 风见想起了他立志成为公安的初心。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个一板一眼的优等生,刻苦勤奋,拥有着把目标不折不扣完成的自律性。但这样的性格在同龄人之中并不讨人喜欢,甚至还经常招来非议。不过他很傲气,优秀的人是自身优秀即可,不需要别人来认同。 那个时候,他就立志要成为国家的精英人物,以进入公安队伍为目标。 随着逐步的成长,身边的人换了一群又一群之后,风见终于走到了一群最优秀的人之中,达成了昔日夙愿。 然而,看着他身边的同僚们个个身怀绝技,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人的上限是有限的,但别人的上限,比他更高。 自小的优等生意识让他不满意这种败北,但他很快发现,这其中的差距并不是光凭努力就可以实现逆转的。 这些年,也不能称作碌碌无为,但也的确没有屡建奇功。突然有一天,一个比他更年轻的人空降出现,成为了他的上司。 那是一种多么耻辱的感受啊,被资历尚不如自己的人踩在头上。但是公安就是这样残忍的组织,一切的行动都以能力为优先。 当然,降谷先生的确优秀。能力不如他的自己作为下属,理应只有听从的份,然而他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又时不时会出来作祟。 他被淹没在优秀的人之中,不再被人看到了。身边有比他更加光芒四射的上司,但他还残存着曾经的高傲。 很多人评价他能力不足,但是自大又难以相处。每次接受这些负|面评价的时候,风见都会觉得自己被重锤砸进了土地之中,巴不得有人在上面盖一层土,彻底将他掩埋。 但是,这个叫北野薰的人…… 她不仅没有认为自己性格差劲,还记住了他公安的身份,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公安开口说话,挑衅了以fbi为原型的畅销书作者。 这个瞬间,风见心头想要说的话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口。 此时此刻,理解为她的这番言论是因为他风见裕也,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风见感觉到自己沉寂多年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这怎么能不算笔直地陷入爱情呢? 另一边,安室透也从咖啡店里客人们的手机播放中听见了这句话。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低头偷偷注意了一下。 那是张熟悉的脸孔。 公安……吗?他眯了眯眼,随后继续带着完美无瑕的笑容同客人闲聊了两句。 回到吧台,手机已经又一次亮了起来。 瞄了一眼以后,就看到了风见表达了对这件事兴奋的态度。他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位在感情上十分迟钝的年上下属,对这位女性抱有好感——或许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不过,对于闯入公安世界的女性,最好的自保方式,是来一次彻底的排查。 恰巧,有个fbi也是这么想的。 冲矢昴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北野薰身上。只见她放下话筒之后长舒一口气,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光了一般。 看上去倒是不像是在骗人,但是说出来的问题倒是很有意思。 他扭过头,周围的书迷们和记者们围着工藤优作,等待着他发表自己下一本新书的内容。 工藤优作对这个问题发挥了成年人油滑的画饼能力,说了一通似有似无的废话之后,成功地把问题搪塞了过去。 很快,新书交流会就结束了。 毛利兰与她和冲矢昴道别,牵着满脸抗拒的柯南去和工藤优作打招呼,冲矢昴也站起了身。 终于能摆脱大小银弹的夹击,也不用随时战战兢兢担心记者将话筒递到她的手里,北野薰感觉自己犹如在陆地上晒了三个小时的海豹重新回到了水里,再次活了过来。 “你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很多。”冲矢昴笑道,最后伸出了手,“认识一下吧,我是东大工科的研究生冲矢昴。” 不,你是我作第一bking赤井秀一。 北野薰在内心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身友善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就算是近距离观察,这张脸也足以以假乱真。这真的是符合科学原理的吗?真是让人惧怕的易容术…… “薰……对吧?”他问道。 要命了,为什么他也会随便记人名字。 “啊,是的。”北野薰点了点头,“北野,我的姓氏。” 然后呢?然后下一句要说什么? 北野薰在工作之外的社交能力就是被海浪打上沙滩的贝壳——没长脚,只能等着在被海浪重新冲回去。尤其是面对这种能力很强的人,完完全全被别人掌握主动权。 不过,她知道,对面的fbi就是喜欢掌控着局势的那个类型。 “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你会这样为难,我就不把话筒递给你了。作为赔礼,我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去喝杯咖啡呢?”他笑着问道。 一天喝两杯咖啡,晚上就得精神得只能通宵打游戏了吧? “不用了。”她下意识摇手拒绝道,“我今天已经喝过一杯了。” 冲矢昴稍加思索,脸上流露出了然的神态,北野薰眨了眨眼。 完了,她是不是把天聊死了? 大脑有点宕机,她竟然下意识拒绝了死小这个作品里最大的大腿! “等等、那个,我这么说并不是在拒绝你……”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越描越黑了! 看着对面仍然挂着温和笑容的fbi,北野薰只能通过吞咽口水来缓解那种担心随时被他看穿的紧张感。 “没关系。”冲矢昴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加深了,眯着眼,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那就好。 虽然北野薰没有打算抱fbi的大腿,但是既然是大腿,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了。 礼貌地道别之后,冲矢昴目送她三步并作两步逃跑一般离开的背影。 很有意思。 一个把“身上有秘密”几个字写满了整张脸的女性,看上去又不像是被精心培养过,有一种漏洞百出的稚嫩。 因为方方面面全都是破绽,反而让他觉得是自己在会场外听错了。 不,不会是听错了。 身为王牌搜查官,他有着非同一般的直觉和观察力,并且对此十分自信。 此时的北野薰正在朝着波洛咖啡店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刚才要慢了一些。 冲矢昴盯着她的身影,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随手放了一根进嘴里。 或许,她是安室透的女伴? “先生,这里不可以吸烟。”旁边的安保人员提醒道。 “……”他叹了口气,把烟盒放了回去。 7、看不清五官的犯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空无一人的小巷,在每次伸出脚往前踏的时候,都能够听到有人在跟你一同抬脚,又在差不多的时候落下。就在你犹豫要不要回头去看的时候,突然听见脚步声离你越来越近,身后好像吹来了一阵风,变得冷了起来……” “呜哇!光彦,不要再讲了!” 步美捂着耳朵钻进了灰原哀的怀里,控诉着玩伴讲出的恐怖故事。 北野薰看了一眼一旁柯南和小哀的脸色。 果不其然,内心是高中生的两位脸上都带着处变不惊的淡然。这种成熟感放在区区七岁的身体上,多少还是有点违和感的。 不过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 北野薰继续一言不发,她正沉迷把自己长长的卷发耷拉在咖啡杯的边缘,然后用发端去触碰刚刚安室透端过来的时候握过的把手。 真是完完全全的痴女行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宣之于口的时刻。 她一边羞耻一边默默暗爽,把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中二想法给实施了个遍。 “不要退缩啊,好好听着。就是有人会用这种变|态行为来寻求刺激啊!”光彦劝说步美道。 哈……不知道为什么,正在进行痴女行为的北野薰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步美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坚决不听。在她的坚持之下,光彦不得不露出了沮丧的神色,只有完全读不懂空气的元太还在坚持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故事里的女孩回过头,发现背后跟着的是一直正在寻找自己的家人。”灰原哀用简短的语言给这个故事加上了一个结局,然后问步美道,“不恐怖了吧?” 恐怖故事最让人恐惧的点,就是让人感觉到类似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个看似没什么爆点但温馨的结局成功地缓解了步美的紧张。 她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嘛,这孩子不是挺温柔的吗?北野薰看着波澜不惊的灰原哀默默地想。 “真是无聊的故事啊!”元太大声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失望,连带着眉毛都一起耷拉了下来,“我还以为会有超人出现救人呢!” “恐怖故事里怎么会有超人呢?”光彦反驳他,然后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故事理论教学。 这孩子,如果不是有柯南这样的智商天花板在一旁压制着,也算是博学又多才的神童了。北野薰一边看着光彦认真地科普的样子,一边笑了笑。其实她倒是觉得光彦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至少她听得挺入迷。 她还没来得及收敛笑容,就看到了一旁的柯南正睁着圆圆的眼睛,通过亮亮的眼镜片看着自己。 北野薰一瞬间心虚了起来,眼神莫名其妙地飘走。这一飘,就飘回了安室透的身上。 嘶,他刚刚转身了,今天穿了一件很经典的白衬衫套装,那个若隐若现的腰线……北野薰在内心大赞身为下属的风见衣服买得不错。 “那个……” 正在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拉动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身边站着的小小的柯南。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的?北野薰稍稍有些吃惊,随后又镇定下来。她可是经验丰富的成年人!怎么可以输给小孩子呢? 不过近距离看,这颗圆滚滚的脑袋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柯南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招了招,示意要和她说悄悄话。 这样子不像是对着嫌疑人的态度吧?北野薰没有多想,附耳过去。 “薰姐姐,你喜欢安室哥哥吗?”他这样问了一句。 真是敏锐的观察力!北野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该不会自己那种细枝末节的痴女行为都被对方抓住了吧? “你的咖啡喝得很慢。”柯南笑着说道,“是不想离开这里吧?” 北野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小福尔摩斯只是察觉了她故意拖延时间的举动而已。 她低下头,小声凑到柯南耳边说道:“帅气的男人是女性的公共财产,柯南君要帮薰姐姐保密哦!” 柯南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坐回了原位。 北野薰朝他友善地笑了笑,随后拍了拍手,叫停了光彦的科普课程。 “时间差不多了哦!”她说道,“一起去看漫画吧。”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侦探团立刻停止了说话,露出了满脸喜悦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好!” “我就不用了。”灰原哀说道。 “我也……”柯南紧接着说道。 “不行!明明都约好了的!”步美直接打断了他的退堂鼓前摇。 北野薰叹了口气。 带小孩子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带外表是小孩子,内心是高中生的大孩子就更难了。毛利兰不在,她恐怕连最基础的把柯南和小哀一同打包带走都做不到。 今天一早,步美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借一些漫画回家看,为此还约上了自己的同伴。几个小家伙成功在波洛咖啡店堵到了每日来打卡的北野薰,然后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要借漫画看的事情。 正巧,毛利兰要和园子一同去新一家收拾房间,就把这群孩子托付给了北野薰。 “我建议你们最近一同行动哦。” 听到熟悉的声音,北野薰抬了抬头,一旁是正站着偷听了很久的安室透。 “最近米花町不太平,有好几起针对孩子的尾随抢劫事件。”他说着,解下了围裙,坐在几人对面,“刚刚光彦君讲的那个故事,就是因为这几起尾随抢劫事件改编的。既然是针对孩子的案件,就尽量不要让自己落单了。” 说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正愣着的北野薰:“辛苦了啊,北野小姐。” 啊……啊啊啊!!他在体恤我啊!! 无声的咆哮充斥着北野薰的大脑,她机械地小鸡啄米式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安室透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咳了一声:“万一真的遇见了可疑的事情,记得求助靠谱的人,他会帮助你解决的。” 他似乎意有所指,不过北野薰完全没听明白。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她歪了歪头,脑瓜子就像是没上油的机器,彻底报废。 几个人一边步行向着北野薰的家走去,一边讨论起刚刚安室透提到的那个针对孩子的尾随抢劫事件。 “真的有这种事吗?”步美问光彦。 “是真的哦!”光彦说道,“报道里还采访了受害者,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子。据说他浑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到现在连五官都没有公布!” 什么玩意?浑身上下黑乎乎的……小黑吗? 难道说,犯泽也一起融进了这个世界? “欸?但是……为什么是这么小的孩子?”步美再次害怕地蜷缩起了身体,“步美浑身上下都没有值钱的东西,最珍贵的就是侦探徽章了。” 北野薰也在认真地听着。日本的学校从来都是不允许佩戴饰品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会出现针对孩子的未遂事件,实在是有悖常识。 “是书包吧?”柯南突然开口问道,“现在可是春假,书包里装着的东西不比平时那样多,但很多人出门的时候也会背着。这些书包材质透气,加工也很精细,最关键的是还自带gps的定位功能和报警功能,贵的书包甚至要卖出十万日元。” 这倒是真的。日本规定书包里都必须装备gps功能,以防孩子走失。不过按照最后抢劫成功的结果来看,犯人下手让人猝不及防,这几个孩子都还没有用到gps的报警功能,就被犯人切断了。 真是棘手的事情……北野薰不由左右张望了起来。她独自一个人带着走哪儿麻烦事情就到哪儿的主角团,又听他们完整地介绍了整个事件,碰到歹徒的概率简直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九。 然而她还是抱着侥幸的态度紧张地向家里走去。 看漫画而已,歹徒总不至于跟到她家里对吧?等到看完了以后,她再把这几个孩子送回来就是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望,她还真的就从身后的一条街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黑影。 喂喂,不会吧? 剧烈的光线打在那个黑影附近,让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不过看身形,那应该是一个男性。 但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黑啊! 这就是传说中被抢劫的孩子们看到的浑身黑乎乎的,连五官都看不清楚的人吗? 她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小声说道:“柯南君,你是靠谱的人对吧?” 柯南回头看了她一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顿时僵硬了一秒。难道说安室透说的,不是指这个人小鬼大的侦探小子吗? 不管了,发生危险,先抱有主角光环的大腿总是没错的。 “柯南君,我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们,能帮薰姐姐一起想想办法吗?”她小声说道。 柯南朝着北野薰的身后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一步,再一步。 那个身影凭着本能跟随着,纠缠着前方的人影。 他步履轻柔,若是离得远,就加快两步,离得近,就稍等一等。那双注视着前方的眼睛,观察着不远处孩子们的一举一动,谨慎小心、屏息凝神,生怕自己被察觉或是跟丢了。 一个拐角过去,前面的孩子突然消失。他抬了抬头,发现是一处居民楼。 是吗?这是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附近? 思忖了一会儿后,他决定前去探上一探。 一只脚刚刚迈进拐角之内,不可思议的足球就冲到了他的面门。来不及躲闪,他被一击撞倒,摔在地上的瞬间,感觉着地的骨头一阵麻木,这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好疼啊!” 叫出声的瞬间,北野薰看清楚了那个人影,下巴差点掉了下来,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她的喉咙口徘徊。 不过有人比她叫得更快。 “平、平次哥哥?” 8、总之找到了主线任务 北野薰的家里,手部擦伤的服部平次正在享受柯南的“温柔”服务。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嘴里却一句抱怨都没有。在面对工藤新一的小号的时候,他似乎会拿出全部的耐心。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会把我当成犯人啊?”孤身一人的男高中生侦探不满地说道。 “不好意思,是误会啦。”北野薰笑着道歉,给他端了一杯水。 说起来,这不得怪你一身和描述中的犯人差不多的黑皮嘛。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观察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年轻人。 嗯……是自己学生时代在三次元从来没碰到过的类型。浓眉大眼的帅哥,开朗活泼又阳光热血,充满着年轻人的朝气。如果年轻十岁的话,自己搞不好会喜欢这个类型也不一定。 虽然在恋爱方面有点迟钝,不过又聪明又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子,总是会得到青睐的。 “喂,大姐姐。”他和北野薰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操着一口的关西腔,指着柯南问道,“过会儿我能带着这个小子先离开吗?找他有点事情。” 东西侦探的小秘密吗? 似乎是担心北野薰不同意他的提议,他又继续自我介绍道:“我叫服部平次,是和关东的工藤齐名的高中生侦探,从小到大破获过一千多起案件。我是他的熟人,不会带他去做危险的事情的。” 这段话的槽点也太多了吧? 首先,她对最后一句话保持怀疑的态度。这两个人碰到一起简直是死神plus版,不碰到危险的事根本不可能,何况还是在这种已经有案件发生的传闻时。搞不好服部平次正在策划着让柯南背着儿童书包,通过卖萌的方式吸引犯人出面,随后逮捕之类的事。 其次,那所谓的一千多起案件,印象里应该是包括了找小猫小狗的任务。虽然这个数量显得他特别厉害,不过在成年人听起来颇有小孩臭屁的味道。 当然,这也非常可爱就是了。 在询问了毛利兰的意见以后,果不其然得到了同意的答复。 “小兰已经答应了哦,”北野薰说道,“不过,也得先把伤口处理好再走。”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瞄向他头上鼓起的包。 柯南还真是靠谱到不留情面,这个足球的杀伤力堪比一块石头。 “嘶,不能轻点嘛,工……柯南君?”服部平次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道。 啊,出现了。 堪比有希子女士的“新柯南君”的“工柯南君”。 “有人照顾就应该知足了吧。”柯南十分无情地吐槽道。 “的确。”北野薰在一旁平淡地点了点头,把面前的少女漫再往前推了推,“请通过阅读这个的方法缓解你的痛苦。”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这个古怪的大姐姐,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一堆封面五颜六色的少女漫画。勉强伸出手,拿起了其中一本,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旁的北野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 事情要从十分钟前柯南随口的一句提问开始说起。 问题的中心是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小姐。原本只是客套地问一句,她为什么没有和服部平次一同出现而已。谁知在吞吞吐吐又顾左右而言他了一阵之后,服部平次坦言,过来的一路上,自己同和叶吵了一架。 “都怪她不好啦!我在用手机给工……柯南君联络的时候,把给她买照烧丸子的约定抛在了脑后,再过去的时候就卖光了。明明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她竟然跟我生了一路的气。”平次郁闷地说道,“我满脑子都是案件相关的事,哪里有空记得这个啊?” 这就是这家伙死活追不到人家的原因吧? 想想原作,在上演了长达十数年的好想急死你同款剧情之后,平次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表白,这个表白又持续了数年,一次都没有成功。 一次都没有说出口的告白和海市蜃楼没有区别。 不,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海市蜃楼能看得到,但是不说出口的心意,单凭眼睛是看不到的。 在那一刻,一直处于路人视角的北野薰似乎找到了世界融合之后的任务主线——撮合这对互相难以表达心意的准情侣。 于是,在给服部平次递出了以恋爱为主线的各种少女漫画了以后,她还不忘关心对方的阅读进展。 “看得懂吗?”她热切地问道。 服部平次大概从来没被人关心过这样的问题,结结巴巴地说看得懂了以后,过了两秒:“可是,女主角喜欢这个男生什么啊?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笨蛋吧?” “善解人意的笨蛋也是可以拥有爱情的啊!”北野薰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重点是什么?重点是把握交流的机会,拿出耐心去体贴对方,展现自己靠谱的一面,成为一个让女生有安全感的人啊!” 这番说教让服部平次灰溜溜地低下头,不再敢提任何一句反对意见。 好在很快,脑袋上的伤也处理好了。服部平次松了一口气,放下阅读进展缓慢的漫画书,招呼柯南一同离开。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得知柯南要提前离开,顿时一阵不满。柯南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平次,平次只得出面和大家一通解释。 他努力说服几人的样子,似乎这件事要比解决案件的时候还费力。北野薰看着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点都不惊讶呢,薰姐姐。”柯南的声音突然从她耳畔轻轻传来。 北野薰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小侦探的脑袋距离她的脸不差多远,镜片下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智慧和洞察力,仿佛已经将她看穿。 他继续说道:“在平次哥哥说,他解决了一千多起案件的时候。” 北野薰的指甲轻轻抠入手心。怪就怪她对于死小这部作品实在是太熟悉了,又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也没有第一时间隐藏情绪的能力,在已经提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实在是很难在第一时间装出惊讶或者敬佩的样子。 怎么办?是直接跟他说自己听说过服部平次的名声,还是装傻蒙混过关呢? 还没想通要怎么解决这个话题,一边的服部平次已经在和少年侦探团的周旋中胜利归来。北野薰松了一口气,今天她应该没有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走了。”服部平次站起身,招呼了一下柯南。 柯南应了一声,站起身顿了顿,转头对着北野薰眨了眨眼,露出了孩童那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下次我过来的时候,可以问薰姐姐借福尔摩斯系列的漫画看吗?” 北野薰愣了愣。对啊,柯南的一条定律,喜欢福尔摩斯的不会是坏人。 说起来,那套福尔摩斯只是收藏品,自己拆开以后就放进了书架,还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不过,这算不算是靠着这本漫画被发了金水? “当然可以。”她笑道。 “嗯!”柯南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呆毛软乎乎地下降又弹了回来。 呜哇,看起来未免也太好摸了。北野薰捏紧自己的双手,控制着强烈的上手欲望。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这颗圆滚滚的脑袋放在掌下好好抚摸一下。 平次带着柯南离开,小屋之中重新恢复了快乐的氛围。一同分享着子供向漫画的步美和光彦正小声交流着。元太独自看着一本料理主题的热血漫画,不过他的眼中显然没有什么热血场景,一个劲地流着口水。坐在一旁的灰原哀,正在看了一本动作悬疑主题的漫画,撑着脑袋飞速地用眼神划过画面和文字,面无表情。 北野薰也不知道她看得开不开心,不过既然没有打哈欠,应该还能对付吧? 好在时间流逝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几人约好要离开的时候。灰原哀率先搁下了手中的漫画书,看了看身边对着漫画书爱不释手的玩伴,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刘昴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啊!我想吃清蒸大河鳗。”元太大声地说道。 啊,的确,如果世界融合这种事情是和美食番发生的话,应该会现在幸福感要高一些。 看着几人舍不得放下漫画书的样子,北野薰站起身在房间里找了找,翻出了两个还算大的包。这两个包原本是打算用来做痛包使用的,当时她买了很多降谷零的徽章和挂件打算用来装饰,但现在随着世界的融合,这些东西也跟着一起彻底消失,用不上了。 不过这两个包还是很结实的,装几本漫画不在话下。 把小家伙们想借走的漫画收拾好以后,北野薰背了一个在自己的身上,另一个由光彦自告奋勇地承担了。 “不重吗?”步美关心道。 “有一点点。”光彦红着脸挠了挠头,“不过还是我来吧。现在背着包出门不安全,要是遇到了犯人,我有信心能够第一时间逃跑。” 早慧的孩子就是在这些方面都会照顾同伴,北野薰对此搞到欣慰。 一行人出发,前往毛利侦探事务所参与晚上的聚餐。 9、川流不息的人流 柔和的光芒散落在小小的巷口,空气中还带着咖啡豆迷人的香气。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安室透心情舒畅了。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他将清洗完的咖啡机擦干,把围裙折叠好,带着笑容打开了波洛咖啡店的后门。在这种普通人生活的日常中寻找幸福的体验感让他欲罢不能。 只不过今天有点特殊,毕竟后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徘徊不定。 “风见?”安室透有些意外,“不是放了你两天假吗?” 听到这话的风见裕也露出了开心的神情,仿佛找到了救世主。 安室透心里一阵嘀咕。 虽说这两天是用来给他养伤的,不过放假的第一天就冲回了上司面前,也未免太工作狂了一些。 他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对这家伙太严厉了。 “好好休息,最近没什么情况,不用来见我。”安室透体贴地拍了拍风见的肩膀。 然而这样的安慰,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啊、不是……”风见刚张嘴,就不由面红耳赤起来,他语无伦次地尝试着措辞,然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此情景,安室透大概也能猜出他遭遇到的是什么问题了。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让你尝试着和她多聊聊天?聊个天而已,不会沦落到需要我来指点的地步吧?” 风见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向他展示了手机中的聊天邮件。 在邮件中,风见关切地问了北野薰,她的车有没有事。对方客气地回应了,然而这一来一去之后,话题停留在开场白,彻底中道崩殂——准确地说都不到中道,在开篇的时候天就被聊死了。 安室透看着那干巴巴的话语,抬头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 “风见。” “啊、是!” “你和女孩子打交道的能力,大概连哈罗都比不上呢。” 察觉到自己受到嫌弃,风见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淡淡的悲鸣。 降谷先生,这也太伤人了吧? 这厢风见在为自己的感情发愁不止,另一边的北野薰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大街小巷充斥着人流。她一个人带着四个身材矮小的孩子,瞻前顾后的。步美拉着她的裙摆,生怕被随时过来的人流冲散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元太沮丧地说道,“这样过去要多久啊,我的肚子都饿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北野薰安抚他道,“不要生气了,鳗鱼饭正在等着你呢。” 元太勉强维持着耐心,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头的人来来去去。眼睛尖的小家伙们很快就从周围人的身上发现了拥堵的症结。 “原来是在送别熊猫啊!”光彦指着周围的人举着的画板,一脸兴奋地说道,“名字叫满满对吧?我也去看过它呢。据说已经活了三十岁,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家了啊……” 北野薰看着不远处的车上圆滚滚熊猫模样的图标,兴奋地打开手机,留了一张照片。 就像元太永远也拒绝不了鳗鱼饭,工藤新一永远也拒绝不了福尔摩斯,在这个国家,有成千上万的人拒绝不了熊猫。 随着装载熊猫的车移动起来,人流也一起开始移动。 背着小书包的光彦第一个惨遭挤压,在有人挤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带着书包一起往旁边去了。好在他及时发出了惊呼,立刻被灰原哀一把拽了回来。险些双脚离地的光彦余惊未消,把背后的书包解下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灰原哀看着流动的人群,皱了皱眉:“绕路吧。” 语句简短,不像是征求意见或是商量,而是已经决定了这件事。 北野薰也正有此意,拉着步美的手往边上行走。 几个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流动着,目光所及之处不是别人的脑袋,就是举着的手机画板,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五个人看着面前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啊,封路……” “所以才会这么挤啊!” 北野薰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一路挤过来的巨大人流,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没办法了,准备回到人群中去吧。”灰原哀说着,压了压头上戴的鸭舌帽。 这么一说,五人也只能在长吁短叹中转过了头。 “滚啊色|狼!” 一声断喝从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随后是有人摔倒在地大声呼痛的声音。北野薰定睛一看,倒地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像是个上班族。不过此时的他四脚朝天,显然受到了强大的攻击。 动手把人掀翻发女孩子梳着高高的马尾,系着淡紫色的发带,身上穿着黄色的马甲裙,看起来休闲而时尚。 “啊!和叶姐姐!”步美第一个叫出了声。 远山和叶睁着她滚圆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眨了眨,露出了微笑,操着一口浓浓的关西腔说道:“是你们啊!” 正在这时,被一击撂倒的上班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往人群中钻去。 “往哪里跑?”她大喝一声,伸出手拽住对方的西装后领,又一次把他摔在了地上。 上班族不死心,再次从地上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朝人群爬去。这一次,和叶直接将他抓着手腕扭在身后,单膝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只见上班族的脸上出现了绝望的表情,大声叫了两句“请原谅我”,然后在众人的讥笑和嘲讽中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 合气道二段的实力真是名不虚传!这种关节技与摔挤为主的武术,不仅能将人从物理上打倒,还能彻底摧毁对方的自尊心吗? 将可恶的咸猪手男扭送给了过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之后,远山和叶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北野薰打了个招呼。 不收拾恶人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个性格活泼、长相可爱的女高中生,圆圆的脸蛋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问起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其、其实这条路我和平次走过很多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这里转了很久,就是找不到去小兰家的路……”说到这里,她又恼怒起来,“都怪平次那家伙,接了电话以后乱指路,害得我在这里转了一个多小时!” 看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努力撮合的时候,二人就因为道路的不熟悉而重新联络上了。 可喜可贺。 印象里,远山和叶的人设里的确有路痴这一条,不过……这路痴得也太严重了吧? 好在几人是要走同一条路。北野薰肩负起了寻找方向的重任。重新进入了人流之后,好久才到达了不那么挤的地方。 “啊!终于出来了!”即使是和叶,也很少“享受”这么拥堵的人群。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慨道:“好多人啊!虽然说大阪的人也不少,不过就算是庆典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北野薰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梳理了一下自己被挤得乱糟糟的长发。 “慢着!” 突然,灰原哀的一声惊呼。 随即,步美也捂住了嘴:“元太不见了!” “欸?” 听闻此话,北野薰回头张望,的确不见元太的身影。她与和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慌乱。 因为体格比另外几个孩子要健壮一些,总让人感觉元太会在这场人流大战中不那么吃亏,然而事实摆在了眼前。在某个她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元太被人流给冲走了。 北野薰立刻将拉着的步美和光彦的手递给和叶:“我去找他,你们在原地别动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他顺利找到了你们,就联系我好了。”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光彦背的书包上。 “但是,”和叶眉宇间都是忧愁,“你一个人去的话……” 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舒展了眉头,转为坚定的口吻:“我知道了。我来联系平次,一定不会有事的!” 啊,这就是和叶对平次始终很坚定的原因吧。给女孩子的安全感什么的,在关键时候能靠得住才是最重要的。 北野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人群之中。 刚刚一路来的地方,随着车走,人已经渐渐变少了。但是人群中还是没有元太的身影,她一路走一路喊着元太的名字,却始终无人应答。不知不觉,她已经从这个路口离开,到了一处警|察的岗哨。 元太机灵的话,应该会去有警|察的地方求助吧? 她抬起一只脚,犹豫地伸了进去,探出头看了看,尝试着和接待的女警问了问情况以后又退了出来。 没有。 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实在是太没有效率了。搞不好,元太还可能随时会碰到可怕的犯人。 正当她干着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薰小姐,我是和叶。”远山和叶元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刚打了个招呼,她就发出了一声低呼,手机似乎被另外的人抢走了。 “喂?大姐姐。” 服部平次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显然他们已经顺利汇合了。 “定位显示那孩子正在米花百货大楼后面的小巷,那里有一条通往毛利事务所的小路。我想,那孩子正在走向终点的路上。” “百货大楼?”北野薰抬头看了看,确认了一下位置。 离她不远,她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和那个抢劫孩子的犯人擦肩而过,被他逃走了。以防万一,我们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到时候再汇合吧。” “??” 犯、犯人? 北野薰再次警觉起来,脚步加快,朝着他们提供的地点跑去。 10、满大街全明星阵容 百货大楼后面的小巷。 气喘吁吁的北野薰把手撑在腿上休息片刻。虽然身为从不锻炼的宅女,但她靠着地理优势,在寻找元太的第一步中拔得头筹。然而…… 元太人呢? 长长的小巷空无一人,她尝试着叫了两声元太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果然是穿过这个小巷,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与众人汇合了吗? 北野薰打开手机,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邮件,连电话也没来一个。算了,没有什么追踪设备的她,也只能靠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去找人了。 这么想着,她重新站了起来,做了个十多年没做的学生时代的助跑动作,打算一口气跑过这个长长的小巷。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北野薰一回头,看到了一张完全墨色的脸,吓得差点蹦了起来。退后了两步之后,才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啊,只是个普通的黑人而已。 她松了口气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面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为黑人却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完全看不清脸上的五官…… 等等,黑得看不清五官? 她反应过来了什么,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再次看了对方一眼。果不其然,他的右手有一把尖刀。 “……” 出人意料但又在意料之中的结果,她和抢劫孩子书包的歹徒正面遇上了。 正常的流程,现在应该逃跑吗? “把包给我。”歹徒用蹩脚的日文说道。 可是北野薰的随身包里,装的都是自己的用品和孩子要借的漫画。要说能够换算成钱币的价值,那是几乎没有的。 毕竟她并没有多少钱,随身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帆布书包,里面并没有什么gps或是防震设备,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包而已。 “要钱没有,包里只有漫画。”她和气地和歹徒解释道。 然而这个回答似乎激怒了对方。 “别废话,把包给我!”歹徒再次大叫了一声,一边叫,一边挥了挥手中的刀。 那是一把看起来就十分锋利的刀。如果被它划到的话,应该会一瞬间飙血吧! 但是——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我拒绝。” 沉着冷静地讲完这句话,歹徒被她严肃的神情震慑到呆愣当场。 装完逼的北野薰转身拔腿就跑。 背包里的漫画,就算是没有任何普世价值,也是支持着她活在人世间的可贵精神食粮。其中有一些,甚至是她熬夜从网站上购买,或是亲自去参加见面会获得的亲签版本。这些可贵的书本,到了任何人的手里都不会得到良好的照顾。 只有她自己,可以来照顾这些充满着珍贵回忆和对生活向往的精神财富们。要是真的给了歹徒,这些漫画或许就会被如同垃圾一般扔在路边,这种场景想想都不要啊! 间歇了两秒,身后的歹徒就跟了上来。人种和性别的优势明显,刚到巷口,他就拽住了北野薰的后领。 等等等等,按照流程,下一步该不会是准备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吧? 正当她这么想着,刀刃就已经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终于开始有了成为人质的自觉,准备举双手投降。二十多年了,名柯里有一起当街挟持案成功过吗?印象里完全没有。 一声断喝划破了黄昏。 “把刀放下,你已经被包围了。” 黄昏下,佐藤美和子的短发随风飘扬,不愧是警队一枝花。 北野薰看着面前的人,微微吃惊。来的不止她一个,准确地说,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全明星阵容。 有多么全明星呢? 她目光所及之处,举着枪的佐藤和踩着足球的柯南双双站在正中的c位,左侧是刚刚下班的安室透和来找他的风见裕也,右边是光彦、步美和灰原哀,还有平次和叶。远处停着几辆警车,目暮警官正和毛利小五郎并肩站着。更远一点的地方,站着冲矢昴和帮他收拾工藤宅的小兰和园子。 “哇,下午好。” 她下意识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 众人脸上的紧张神情一瞬间不约而同出现了裂痕。 这女人怎么回事?她可是正在被危险的歹徒劫持啊!难道说已经慌张到完全傻掉了吗? 北野薰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淡定过头,但面对着对面的豪华阵容,她实在是紧张不起来啊。 对面这群人,难道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能够解救自己的能力吗?作为倒霉路人,自己就乖乖扮演好在案子中被挟持的对象好了。 不过,这个劫持的姿势,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她的目光飘向了步美,难道是因为和人质专业户混熟了,这种体质会传染的吗? 歹徒看到了面前的警车,显然也很慌张,拖着北野薰一步步向着巷子里走去。 一时之间,由于他的动作,面前这堆警|察侦探卧底以及各位武术高手甚至是钞能力拥有者一瞬间露出紧张的神色。 佐藤将枪的保险打开,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可怕,一旁的柯南也握紧了手表。目暮警官给高木使了个眼色,高木立刻明白,带着两个警员准备从小巷的另一侧进去包抄。 冲矢昴瞄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如果这次对峙要消耗很长的时间,回去拿狙找地方提前蹲着,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与此同时,风见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配枪。 “慢着,这个角度太危险了。”安室透动手按住了他。 这一枪打不准的话,倒霉的会是人质,这可不是容许出现差池的事情。 然而他显然十分紧张,额头露出了一丝细汗。 “我、我要挪动吗?”风见犹豫着问安室透的意见。 安室透皱着眉。下属能想到果断出手,已经是一种进步。但现在这么做并不理智。 虽然歹徒的注意力放在站在他面前的佐藤身上,但是贸然挪动的话,也或许会让他在刺激之下做出更过激的行为。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说不定还会搭上北野薰一条命。 众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出什么差池。 “你们、往后退!我的刀很锋利,她会死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他挥了挥刀。锋利的刀尖划破了北野薰抱在怀中的包裹,几册漫画书落在了地上。北野薰还来不及心疼,其中元太钟爱的那本《中华小当家》就被歹徒踩在了脚下。 一瞬间,北野薰心脏骤停。 歹徒虽然拿捏着她的小命,但她并没觉得多紧张。但是—— 那可是她的宝贝!是费尽心血从中古商店淘来的古早版,里面的扉页上还有一张作者纯手绘的原画。要不是因为借阅的对象是小孩子,她甚至会吝啬到不与人分享的那种孤本啊! 她的心里给歹徒从灵魂上判了死刑。 不尊重漫画的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歹徒的动作变化,倒是给风见提供了合适的射击机会。他迅速抬起臂膀。 目标是这个人的手臂。 风见深呼吸,默默抬起了手中的枪。 然而他刚准备扣动扳机,一个身影就闯入了射程之内。 从不知道哪里买来了大号棒棒糖的元太从街边走来,看到这一幕,呆呆地问道:“你们……是在玩警匪游戏吗?” 佐藤脸色大变,大声叫道:“快离开!” 她虽然叫得又快又急,但元太的目光却更迅速地锁定了歹徒——脚下的漫画。就在那一页上,正好是一碗美丽如白银的汤。此刻这一页正被歹徒踩得皱起,哪里还是元太刚刚看到的样子。 手一松,棒棒糖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可以!”元太大声叫道,“你怎么可以侮辱小当家的清蒸大河鳗!” 他握紧双拳,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朝着歹徒撞了过去。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歹徒的身子被撞得一个踉跄,手中的刀飞了出去。 “就是现在!” 平次大叫一声,第一个朝着歹徒的身体扑了过去,绕后刚到的几个警员紧随其后。歹徒被压在最下面,发出阵阵惨叫,佐藤顺势给他铐上了。 “下午17:46分,你被逮捕了!” 北野薰被惯性甩得摔倒在地,第一反应就是扑向了自己宝贵的漫画。捡起来以后用自己的衣袖心疼地抹了抹。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元太。 元太的情况很好,没有受伤,精神亢奋,完全没有刚刚做了危险举动的自觉性。 这也算是一种英雄救美? 北野薰眨了眨眼。 这群不中用的侦探警|察卧底,关键时候还不如元太靠谱。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不过刚刚的摔倒,让她的丝袜破了一个口子,膝盖受了一点小伤,此时隐隐作痛,她没急着起来,而是坐在地上观察了一下伤势。 这怎么看都是可贵的chance啊! 安室透赶紧推了一把余惊未消的风见。风见立刻明白,脸色一红,紧张起来。 要、要说什么? 首先,要体恤她伤得重不重,其次,要问问她有没有受惊,最关键的是,要靠谱地表示自己可以载她一程回家。 很好,就以“膝盖没事吧?”为前提和她搭话,然后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好了。 风见这么想着,朝北野薰走去。然而,他的台词被人抢先了一步。 “膝盖没事吧?” 北野薰抬头,看着弯下腰的冲矢昴,微笑着摇了摇头。 冲矢昴伸出了手。 下意识抬了几公分的手之后,北野薰犹豫起来。 要不要拉着他的手起来啊?说起来,他是安室透的头号敌人来着,自己这算不算是投敌行为? 不过,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冲矢昴就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 道谢后,北野薰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转头就看到了在自己附近站桩的风见。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介于惶恐和如临大敌之间的古怪表情,这让北野薰眨了眨眼。 刚要和他打个招呼,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问候。 “薰小姐,没事吧?”毛利兰与和叶都小跑了两步过来,脸上的神情如释重负,“刚刚真是吓死人了。” 很吓人吗?北野薰眨了眨眼。 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年侦探团,元太正在不好意思地接受着大家的夸奖。 嘛,今天的名柯也是温馨的子供向作品。 11、究竟要上谁的车啊 在衍生作品中,想要打进名柯的主角团或是红方阵营,往往有很多种方法。 比如说,可以披上酒厂的马甲,或者带上其他动漫的异能,再或者穿越到好的时间点,可以成功救济一些剧情杀的原作人物——设想里,北野薰觉得自己应该拥有这些能力,不过事与愿违,她获得的好像是……怎么讲呢,靠着单纯的倒霉buff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北野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内容吗?”对面录制口供的佐藤正在憋笑。 她是整个系列案件中唯一一个成年受害人。 和4~7岁的小孩子们并肩出现在苦主一栏,怎么想也都觉得很丢脸。 “没有了。”北野薰说着,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啊,对了。我可以知道犯人的名字吗?” 他不会姓犯泽名真人,家住米花町,养了一条狗叫波美太郎吧? 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佐藤点了点头:“可以哦,这个人的名字叫‘米亚苏多阿加库多拉瓦萨普·劳布多尼亚伊斯鲁瓦·洪波米西阿拉瓜多’,护照显示他是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共和国的公民。这两个名字真是叫起来够长的呢。” “……” 北野薰笑着接受现实,总之不是小黑就好。 “不过北野小姐,”佐藤说着,陪着她一路往外走,“作为刑警,我还是劝告你一句,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请先珍惜你自己的生命。” 北野薰乖巧地答应了对方,起身准备出门。 经过办公区域的时候,她看到平次和柯南正在高木警官的身边。柯南正抱着高木的胳膊撒娇:“高木警官,我被歹徒抢走的包能不能还给我啦?那是平次哥哥刚刚给我买的,外面的塑料袋都没开过,是全新的呢!” 路过的北野薰开始吃瓜。 柯南果然和平次一起去追犯人了。不过没想到,为此,平次竟然还给柯南买了个包? “这可不行啊。”高木警官为难地说道,“那是证物,要存放一段时间的。” 柯南闻言,回过头做出遗憾的表情:“平次哥哥,没办法呢~” 北野薰瞄了一眼平次那憋屈的脸色,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当诱饵,平次这次多半大出血,给柯南买了个好包,商标没剪,防尘袋也没开,指望着可以退货。然而事与愿违,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先一步追到犯人,把包给拿回来。 看着柯南脸上的遗憾瞬间从一脸纯良变成了笑眯了眼,北野薰不由汗颜。那种儿童包,平次自己肯定是用不了的,到最后还是便宜了柯南。 说起来,该不会是在找元太的时候,和叶给他打了个电话才导致的没追上吧? 这样一想,北野薰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服部平次。 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警局。 “……” 面前这诡异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警局外,风见裕也正和冲矢昴靠在两辆车上“谈笑风生”。见到北野薰出来之后,风见脚步快了一些,和她打了个招呼。 “北野小姐。”他打了个招呼,问道,“事情解决了吗?” 北野薰看着面前的风见裕也,点了点头,笑道:“解决了。前几天让您费心了,我的车恢复得很好。” 说起来,公安的身份好像不能随便暴露。她瞄了一眼旁边的冲矢昴,接下去的话没有再说了。 平次和柯南紧随其后从警局中出来,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昴先生,可以送我们回去吗?”柯南和冲矢昴搭话。 冲矢昴笑眯眯地低头:“我想和这位北野小姐说几句再走。” 嗯? 他要和我说点什么?北野薰大脑过载,一时半会儿没理清头绪。 然而冲矢昴的操作还没结束。他抬起头,把目标瞄准了对面的风见裕也:“不如,请这位……飞田先生送你们一程吧?他正好也有车。” 北野薰看了看冲矢昴,又看了看风见。 飞田先生……使用了假名? 风见裕也刚想说些什么,冲矢昴就已经走到了北野薰跟前。 “有机会请你吃个饭吗?北野老师。” “不不,不用这样称呼我。”北野薰连忙摆了摆手,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听起来像是大龄男学生和女老师的奇怪play,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她总有一种被逮住的感觉。尽管冲矢昴的眼睛一直眯着,却没什么亲切感,反而让她觉得有点发怵。 北野薰求助般看向风见,只见他一边和柯南大眼瞪小眼,一边又把头扭向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她眨了眨眼。 怎么讲呢?好像比起她,风见更需要被救助的样子。 使用假名,还有那副为难的样子,显然是不能带平次和柯南走。难道说,风见先生正在执行公安的秘密任务? 比如说,他可能正面临着,需要进去警局和里面的重要人物进行交流,但是碍于冲矢昴也在这里,他不方便就这样进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求他帮忙就未免强人所难了。 北野薰想到这里,绕过冲矢昴,招呼柯南道:“柯南君,平次君,一起走吧。飞田先生好像有工作要忙,就麻烦昴先生送我们回去,可以吗?” “好啊。” “不行!” 两句话同时响了起来。冲矢昴一口答应,而风见却在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意见。风见的目光看着冲矢昴,充斥着不满和敌意。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况? 难道说,眼前这个冲矢昴是基德假扮的,风见正在追捕他吗? “啊,不,这……” 风见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激烈,立刻想要说点什么找补。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一辆车飞速地驶来,一个刹车停在了警局的门口。 白色的马自达rx-7。 北野薰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是谁的车。 果不其然,门打开了,一个颀长的人影从车里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了柯南和平次面前,弯下腰和柯南说话。 “聚餐已经准备了很久,毛利师父等得肚子饿了,就拜托我先来看看你们结束了没有。”说着,安室透直起背,看着北野薰笑道,“北野小姐也要现在回家吗?” “要的!安室先生方便送我一趟吗?”她忙不迭地接了他的话。 安室透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风见和冲矢昴的脸。 “可以啊。”他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 北野薰听到了这句话,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和平次柯南一起钻进了安室透的车。 安室透关上了车门,才回头督了一眼身边风中凌乱的下属。 “工作,要加油哦。” 一字一句咬着说完这句话,他瞪了风见一眼,转身上了驾驶位。 踩动油门绝尘而去,留下两个被抛下的男人和两辆车。 冲矢昴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了烟,没有点,又放了回去。 “被抛下了呢,我们两个。” 他仍然笑眯眯的,就好像刚遭遇被拒绝不是他一样。 风见没有理会对方的搭话,转身上了车。 驶离警局后,他再次把车留在了路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轻轻咒骂了一句。 太不中用了,难怪降谷先生会如此不放心。 再这样下去,不等同于完败吗?如果今天带她离开的不是降谷先生,而是别的男人,那简直是耻辱啊! 与此同时,安室透正稳稳当当地开着车,一边开,一边想着在黄昏时与风见的谈话。 “为什么没法和她开始聊天呢?”安室透当时问道,“明明已经有过接触了,大大方方和她搭话不就行了?工作里不是经常碰到女性吗?” 风见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个,在意的人……是不一样的吧?” 虽然风见没有把话说全,但是安室透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面对的是喜欢的人,没法像犯人或是证人一样对待,生怕自己唐突她,格外小心翼翼的心情…… 他不由轻轻啧了一声。 就算在内心付出了一百分的努力,要是不能呈现在对方面前,那不就是原地踏步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原本是不打算过于干涉的。但是—— 如果敌人是那个粉毛混蛋,那就另当别论了。 身后的平次总算给柯南系好了安全带,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大姐姐,你这胆子还真是不一般啊。”平次说道,“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你会是比较柔弱怕事的类型呢。” 坐在副驾驶的北野薰用尴尬的笑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哪里是胆大,她那叫对柯南宇宙有信心,叫对众位红方人士能力的认可。区区一个歹徒而已,有这群人在,简直不足为惧。 “刚刚我听高木警官说,那个人好像是因为租金交不起,所以选择了打劫。”柯南说道,“不过,没有人员伤亡,包裹也都找回来了,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那确实称得上圆满,毕竟,吃了牢饭,连交不起租金的现实问题都一并解决了嘛。 很快,平次和柯南到了聚餐的地点。平次盛情邀请二人一同聚餐,北野薰和安室透却都拒绝了。 “我在出门前已经煮了粥。”北野薰摆了摆手。 “我也是。”安室透笑着说道,“下次吧。” 挥手告别以后,安室透继续将车驶往北野薰的家。 他偷偷瞄了一眼北野薰的神色。 “有点遗憾啊,我原本想邀请北野小姐一同用餐的。一个人独居很辛苦吧,所以对这些掌握得很熟练。” 嗯? 北野薰扭过头,看了一眼安室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声。 她愿意啊! 粥什么的,可以放一晚啊! 尽管心里百般后悔,但是嘴上,她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 “这怎么好意思呢?已经麻烦安室先生送我回来了。” 安室透笑了笑:“其实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给你。明天的一早,北野小姐还会来波洛咖啡店吗?” 北野薰眨了眨眼,点头。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一定风雨无阻每天报道。 “那就好。”安室透说着,漂亮的眼睛露出了笑意,“小狗……你喜欢吗?” 12、比日常有趣一点点 深夜。 安室透送完了北野薰回来,就看到了站在夜风里一个人低着头的风见裕也。 停车的声音让风见裕也意识到安室透已经到了,他抬了抬头,带着沮丧的表情坐进了安室透的车。 安室透随手扔给了他一个便利店买的饭团。 热热的饭团到手,风见才算打起了一点精神。 一口热热的米饭入口,伴随着淡淡的金枪鱼味,他甚至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的上司虽然年轻又严厉,但实在是天下第一好的上司,帅气体贴能力还强,在需要的时候还会立刻出现。 总觉得是像王子一样闪闪发光的人啊。 风见偷偷瞄了一眼安室透。有这样闪闪发光的人在,自己真的还会被注意到吗? “别露出那种没出息的样子。”安室透轻轻哼了一声,“她可是认为你要工作,才决定上那个混蛋的车,你应该感谢这份体恤。” “我、我知道。” 被人体恤,他本应该高兴,可是自责做得不够好的心情,早就已经占了上风。 安室透叹了口气,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了风见。 风见收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抬起了头:“个人档案?她、她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说…… 这个叫北野薰的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背景不成?间|谍?□□人士? “你的脑子是被史前生物入侵吗?风见。”安室透忍无可忍,“这是为了帮助你更好地了解她,在接触的过程中投其所好。” 风见顿时恍然大悟。 虽然是利用了一些职务之便。不过身为公安,调查清楚身边的人是最起码的事。 毕竟他们是合法的法外狂徒。 能够想到这一层,不愧是成为他上司的男人。 他火急火燎地打开那份资料,随手一翻,看到的内容就让他大跌眼镜。 “她、她的兴趣爱好竟然是漫画和游戏?最晚一次休息是在凌晨的七点十五分。不,这不能算是凌晨了……”风见看着那惊人的作息,发出了感慨,“这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虽然只是接触了几次,但印象里的北野薰一直都是很温柔体贴的模样,尤其是对小孩子。 “有什么不好?”安室透倒是语气平和,“数据显示,沉迷于这些精神食量的人,会比生活在完全现实生活中的人情绪更加稳定。有这些东西作为思考的目标,不会让人产生抑|郁或者仇恨的情绪。” 这些可都是很好的麻痹精神的工具,而且,这种有自己的事情忙活的人不会细问他们的工作内容。 虽然在普适价值观里,这样的爱好未必会被接受,但安室透倒是觉得作为对象,她很不错。 风见迷茫地眨了眨眼,继续往下看。 “工作是米花町双语小学的老师,算上实习,已经是工作的第五年。”这倒是中规中矩,可以想象。风见继续往下看:“有三次被投诉的记录。” 资料中显示,北野薰工作的第一年被学生家长投诉,理由是过于年轻,无法将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 “怎么这样……”风见喃喃自语。 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刚走上工作岗位的风见也曾经有过一段这样的时期。从学生时代的天之骄子慢慢没落成工作中听人指挥的底层警员,这种充斥着落差感的生活也曾经让他百般不适应。 不过与北野薰那种工作不同的是,他们的工作需要接触的犯人更多,同僚则相对少一些,不需要在人际关系上面面俱到,所以就算是被人说难以接近,他也依然没改过那种傲气的做派。 不过,北野薰显然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有过一番挣扎和蜕变。 在处理记录中,有提到她向校长争取的事情,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努力和进步来弥补曾经的不足。但是——校长毕竟有校长自己的考量。 就在投诉事件的第二天,她就被从原来的班级换走了。不仅如此,处理的结果中,她还被要求和家长道歉。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新的班级并不满意她的到来,就在她去新班级的当天,又有两位家长以认为她没有能力担任教学工作而提起投诉。 最终,她坐了一整年的冷板凳,没有再执行教学工作。 这是何等不讲道理的处理方式!上司向下属甩锅,不经过调查就把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下属推出去承担责怪,甚至不惜以冷处理的方式让她一个人去消化这种打击。 看到这里的风见默默回去看了一眼她通宵打游戏的时间,是她被接连投诉的第二天。 那个时候的她一定很难过吧? 看着风见露出不忿的表情,安室透知道,他看到了有关北野薰的过往。 风见应该对这件事很有共鸣。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你不想往后看看她的家庭情况吗?说起来,这个女孩还真的和你有一些渊源。” 风见十分不解地再往下翻了一页。 文字映入眼帘。 “唉?!” 他突然的一声惊呼,吓了安室透一跳。 “叫什么啊。”安室透舒了口气,“不就是她的姑妈和你的表姐是同事关系吗?我都说了有渊源。” “不……”风见脸开始涨得通红,“这、这怎么讲呢?我好像,差点,和她相亲。” 前两天,表姐提到过希望他有空去见一个女孩,是她同事的亲戚。那也是他遇到北野薰的第一天,因为有紧急的抓捕任务,于是反手将这个相亲给取消了。 过了两天,表姐向他说起此事,还提到了被他放了鸽子的女性是个小学老师,人很不错云云,希望他能够再抽空去见见。 然而……那个时候,他正沉迷于“北野薰”这个名字里,即使是完全不了解她的具体情况,他仍然第二次拒绝了这场相亲。 仔细想想,初见的那天,她确实提到了原本要去参与相亲的事情。 早知道这样……就大胆一点和北野薰聊上几句,哪怕知道了对方的工作,也能多少对得上号。 一想到这里,他张开嘴,发出了无声的惨叫。 “……”安室透沉默地等待着他情绪处理结束,再开口道,“我正在思考一件事。” 风见收敛表情,听安室透的“教诲”。 “你和她有这么多认识和聊天的机会,甚至她还帮助你抓到了罪犯立功。”安室透顿了顿,说道,“而根据我向毛利师父的女儿打听来的消息,那个叫冲矢昴的家伙,是在新书交流会的那天,才和她认识的。” 风见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个新书交流会,你,订的票,我,邀请的人。可是到头来——”安室透皱眉看着他,“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你连他的进度都比不上,还让那个混蛋差点把她邀请走了啊?” 振聋发聩的问题,风见抿着嘴,大气不敢出。 果然,他还是太弱了。 “听好了风见,”安室透做了个深呼吸,用严肃的口吻说道,“这不是你个人的事情,而是事关我们公安的面子问题。你要是输给那个fbi……”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好、好可怕! 风见裕也的后背一阵发凉。 “还是说,”安室透笑眯眯地问,“你比较希望作为上司的我来接触她?这个女孩,长得还是蛮可爱的,我想她应该会愿意做我的恋人。” “不用,”风见僵硬地回应道,“我会抓住机会的。” “那就好。”安室透赞许道,“我很欣赏你的这份决心。” 这不是决心的问题,是人身安全的问题吧。风见一边腹诽,一边点头。 另一边,回到家的北野薰收到了来自鹤田花歌的邮件。 内容很简短,就是日常的问候而已。在邮件的最后,她问道: “ps:搬家去长野县的事情有着落了吗?如果真的要去,我会想你的。” 邮件的最后配了一个可爱的哭哭颜表情,北野薰看到的一瞬间就笑了起来。 要不是她提起这件事,她都要不记得世界刚融合的时候,是怎么打算的了。 躺在床上,北野薰随手拿过充满电的switch,上面的游戏进度还停留在昨天夜里。她从游戏机中抠出了卡带,扔在了一边。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游戏很无聊而已。比起像做作业一样完成攻略进度,她更在意自己的喜好。 原本的日常生活改变了。犹如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千层浪。她曾经第一时间被吓得想要逃跑,但是回过味来,又觉得这样的生活显得很有意思。 就算没有浑身是挂,也没有拯救他人的能力,但是比起原本一成不变的日常多一点点波澜,也让人觉得很享受。 她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也很喜欢这样的米花町。 “我不打算去了。” 回复完,搁下手机以后,她又想起了安室哈罗可爱的脸,不由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长相可爱的心机小狗,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的北野薰出现在了安室透面前。 因为过于兴奋,昨天晚上她完全睡不着觉,索性就开始玩电子设备,玩着玩着就天亮了。 不过,顶着黑眼圈的不止她,还有晚来一步的风见。 安室透看着他们两个,一阵无语:“你们两个,昨天出去进行什么违法活动了吗?” “呜汪!”被他抱着的小狗热情地冲着风见摇尾巴。 哈罗果然是白色的柴犬!怎么讲呢?软乎乎软乎乎~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人忽闪忽闪,可爱极了。 北野薰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它的头,哈罗露出了非常享受的表情,尾巴摇得更起劲了。 “咳,有一件事要拜托二位。”安室透清了清嗓说道,“前天,这孩子在米花公园里和一条大狗玩,对方是退役的军犬,玩得兴奋的时候,就咬了它的毛。” 说着,安室透把哈罗后背上的毛撩开,果然看到了一块秃掉的地方,连带着还有包扎的痕迹。 “虽然只是出了一点血,但是医生还是建议要打针。”他微微笑了笑,“可以帮我带它去一趟医院吗?” 13、一些可爱的狗狗猫猫 三十分钟后,宠物医院频频传来各种声音。 瓶子倒了,电脑倒了,连带着抓着哈罗打针的医生也倒了三个。 风见顾不上自己已经歪掉的眼镜,伸出手试图抓住从自己脚边溜走的哈罗,再次扑了一个空。 一番角逐之后,哈罗躲到了医生诊桌下的狭小空间中,只能通过用手拽去把它“请”出来。 “呜哇……”优等生风见仿佛遇到了难解的题,发出悲鸣后瘫坐在地,彻底放弃斗争。 北野薰也好不到哪里去,整理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她重新站了起来。 “就这样放弃怎么行!风见先生,请站起来。” 虽然使用了敬语,但是语气听起来却不容置疑。 听到这样的语气,风见的身体条件反射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一大,他腰部的伤口被拉扯到,微微作痛。 尽管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可是精神上,他却仍然处于怀疑状态。 真的要在现在开始下一轮斗争吗? 三分钟前,哈罗它就是从这个地方被他们骗出来的呀! 北野薰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想了想之后,整个人完全趴在了地上。 低下头一看,医生的诊桌下,哈罗正缩在最深处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好可爱!北野薰的心顿时化了。 “北、北野小姐,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的忙?”风见也学着北野薰的样子趴在了地方。 哈罗眼见二人都趴下了,赶紧也将脑袋贴在地上,双爪向前伸,目光中尽是水汪汪的泪花。 好、好可爱! 光看外表,真的完全看不出刚刚在宠物医院中胡作非为的是它啊! “不能心软啊二位!”崩溃的医生在旁边为他二人加油鼓劲,“这一针今天一定要给它打上的!” 风见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叹了口气。 降谷先生,您真的是在为我的爱情出谋划策吗?光看这个动静,说是坑我也不为过啊! 波洛咖啡店里,安室透正在为客人端上了一杯咖啡。 “唉呀,安室先生,今天你的挂件别在了围裙上呢。”客人称赞道,“好可爱的小狗!” 安室透闻言看了一眼风见送给他的挂件,迷你咖啡杯和迷你哈罗相得益彰,两者显得可爱极了。 他笑了笑:“是啊,它叫哈罗,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只不过,原本就很聪明的它,如果遇到打针这样的事情,战斗力也会跟着翻十倍而已。 风见,和喜欢的女孩一起合作,在挑战中达成友谊的那份恩情,你可要好好领会哦。 安室透笑眯眯地回到了工位。 绝对不是因为带哈罗去打针很麻烦,才趁此机会甩给了可靠的下属呢。 此时,远在宠物医院内的北野薰已经试着趴在地上,拍手召唤哈罗了。 哈罗看到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忍,往前慢慢挪了两步,想到什么似的,又退了回去。 北野薰叹了口气。 几分钟前,哈罗躲到了这里以后,医生对着它进行了一番煞费苦心的悲情表演,通人性的哈罗犹豫着走了出来,被三个人团团围住压在身下。 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困住它。 有安室透这样一位自律过头的主人,它受到的训练比警犬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一只曾经流浪过的狗来说,逃跑和躲藏简直是基础技能。 一旁的风见已经打开了罐头,试着用吃的将它引出来。 “昨天为了给它打针,可是花了足足半个小时。”医生哭笑不得地说,“它的主人还说,没关系,弄坏的所有东西他都会一并赔偿……哈罗明明长得那么可爱,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打针。” 原来昨天是安室先生带它来打的针,北野薰想道。 “最后哈罗是怎么出来的呢?他做了什么吗?”她诚心地向医生请教道。 “很多啊。说了很多一起度过的愉快的生活,甚至还说了以后也要一起吃芹菜。”医生说到最后,笑了出来,“狗怎么会吃芹菜呢?” “哈罗不是一般的小狗!”北野薰反驳道。 哈罗是安室先生养的,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狗! 是那种就算不爱吃香菜,也会因为对主人的爱勉强吃下去的天使小狗! 北野薰叹了口气,伸出手,朝着桌底的哈罗伸去。 “加油哦哈罗,这也是为你的健康考虑。” 哈罗呜地叫了一声,伸出一只爪子,放在了北野薰的手面上。 这孩子被训练得真好。 “风见先生,我要拽它出来咯,准备好!” 风见赶紧绷紧身子点了点头。 北野薰握住哈罗的小爪子,将它慢慢地往外拖。 “这样慢怎么行呢?它会跑的!”医生在旁边着急。 “我想不会的。”北野薰笑了笑,“哈罗是个聪明的孩子,被人粗暴对待会生气,温柔一点的话,或许反而会比较好。” 果不其然,一分钟之后,哈罗毛绒绒的脑袋从桌子底下噌得冒了出来。随后是整个身子,然后是摇来摇去的尾巴。 风见松了一口气,伸手拨弄了一下伤口周围的毛,将它抱了起来。 “哈罗是勇敢的男孩子,对吧?”北野薰摸了摸它的脑袋。 “汪!”哈罗快乐地回答了一声。 打针的过程不太顺利,但还是打上了。打完针的哈罗趴在风见的身边,乖巧的样子仿佛刚刚把医院闹得天翻地覆的不是它一样。 “明天还要来打一针哦!”医生摸着它的头说道。 哈罗竖起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一脸委屈地低低喘气。 不过很快,它就发现了宠物医院的其他同类,迅速地跟它们玩在一起。 “喂哈罗!真是的……这不是活蹦乱跳着吗?”风见叫了它一声,没有拦住,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 哈罗正和另外两条狗狗打着转互相闻身上的味道,看起来就是个社交达人。 北野薰笑了笑,看了看自己变得脏兮兮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眼西装上沾着灰尘的风见。 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认真起来的时候,又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衣服乱七八糟了呢。”她笑了笑。 “我、我先去结哈罗的医药费。”风见挠了挠头,“要不,过会儿……” 他去带她买件新的衣服?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风见犹豫了一下。 他这样的男人带她去逛商场,会不会反而让她觉得拘束? “好啊。”北野薰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唉?”风见眨了眨眼,一脸懵。 难道他刚刚把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开玩笑的。”北野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样拘谨嘛,风见先生。刚刚不是并肩战斗的伙伴吗?有什么就说好了。” 长长的卷发翘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开始上下浮动,看起来温柔而可爱。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要是能够拥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他风见裕也就算是一辈子得不到升迁,做梦也会笑出来的。 “好可爱的小狗啊!” 正在这个时候,医院门口走进来了一对情侣,其中的女士一眼就相中了正在摇尾巴的哈罗,蹲下身同它打招呼。 同行的男士手中抱着一只小猫,黄黑色的脸蛋上嵌着湖蓝色的眼睛,身体纤瘦,颜色要比脸淡一些。 “是暹罗猫啊!”北野薰往前走了两步,和小猫打了个招呼,它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用头去蹭北野薰的手。 她抬起头,正想和猫的主人打个招呼,才发现对方挂着一张严肃的长脸,留着珊瑚状的刘海。 她默默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陪哈罗玩耍的女士。 等等,要是没认错的话,眼前的人是白鸟任三郎和小林澄子? “啊!”短促的音节从白鸟警官的嘴中发了出来,“是你啊。” 他认出的并不是北野薰,而是一旁站着的风见。 两人因为工作的关系,曾经打过交道。不过身为公安的风见总是用身份压着刑警,让他们很是不爽。 看起来,两个人打招呼的反应都有点尴尬。 “是熟人吗?”小林澄子回过头,好奇地打量着风见。 “是的。”“不是。” “……” 异口但也不同声的两人说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北野薰一把拽过风见,和二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风见先生,你们算得上是同事吧?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说‘不是’呢?” 把人拽到一边后,北野薰小声问风见。 风见解释道:“认识是认识的,但工作上的交集不太多,这种情况……也谈不上是熟人吧?” 北野薰叹了口气,风见是个很诚实的人,不过这样,只会让人下不来台。 “其实,我想回答是来着,”风见挠了挠额头,“但是那个人看起来很自大,不像会回答是的样子,所以……” 避免让自己尴尬,所以选择让别人尴尬吗? 有这种想法的人自己才比较自大吧? 看到北野薰注视自己的不爽眼神,风见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脸上的表情逐渐惊慌。 完蛋了,要被讨厌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一团影子从白鸟任三郎的怀中飞起,精准无误地降落在了风见的后脑勺上,让他整个人险些栽倒。 “煤团!”小林老师看着那只猫咪,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你在做什么呢?!” 被小猫咪袭击的风见默默地抬起了头。 “喵。” 被叫作煤团的小猫咪如同王者登上了它的宝座,蹲在风见的头上舔爪子。 北野薰看着那只小猫咪,忍俊不禁。 怎么讲呢? 看起来像是坐在风见头上的猫猫上司一样。 14、突如其来的线索 被猫咪欺负了一通后,风见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昂起的头颅让眼镜都反光起来,北野薰一时半会儿看不清他的神情。 难道说,生气到要发飙了? 北野薰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故意要笑话风见的,只是那个场景看起来真的很好笑而已。 风见的呼吸频率逐渐增高,终于,他忍无可忍地伸出手…… 把猫温柔地从头上拿了下来,拎在手里,用拇指揉了揉它的脸。 猫被揉得喵喵叫,但看起来并不讨厌他的抚摸,甚至在他的手里开始舔爪子。 他与猫咪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之后,恍然大悟:“这熟悉的感觉……是你啊!那只在菊川便利店周围散养的流浪猫吧?” “唉?您认识吗?”小林澄子惊讶道,“那是我父亲朋友开的。最近他打算去旅行,担心小猫的安危,想托人照顾一阵。” 风见笑了笑,把那只猫亲切地抱在了怀里:“以前收工的时候,我会经常路过那里陪它玩。不过它总是独自在外面溜达,刚刚你们抱着它,我还以为是长得很像的家养猫。” 北野薰眨了眨眼。 风见在下班路上陪它玩? 她莫名其妙地脑补起受了上司一肚子气的风见,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可爱的小猫咪,不仅对其上下其手,还朝它大吐苦水,最后被猫猫一招制服,顺利在他头上登基的画面。 “原来你有名字啊……”风见喃喃自语地和猫对话。 把猫猫还给对方之后,小林澄子去忙着给猫办理相关的手续。白鸟任三郎留了下来,和两人说起了煤团的一些情况。 “这只猫是被人抛弃的,周围的人一直散养着。这一次,我们打算正式地收养它。”白鸟看着小林澄子的背影微微扬起了嘴角,“她很兴奋,也很期待。” 北野薰顿时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打了个招呼告别后,白鸟走到小林澄子身边,完成了结账的工作。二人一猫前往了给宠物体检的区域,很快就看不见了。 “真好啊,它也有一个家了。”风见感慨地说道,“在刚认识它的时候,它的胃口只有半根火腿肠那么大。” 看来风见还喂过它,难怪煤团见到了风见会这么热情。 北野薰看着他出神。 看起来严肃板正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面对动物的耐心,竟然要比面对人还要好。 “风见先生很喜欢动物吗?”北野薰问道。 “啊,这个么……”风见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也不能算是喜欢吧,但是和动物打交道会比人容易,而且心情也会轻松很多,所以会偶尔关心一下。” 都到了小猫咪愿意给人抱抱的程度,已经不能说是“偶尔”了吧?这种心态不就是很典型的喜欢小动物吗…… “不好意思,哪位是安室哈罗的家属?” 北野薰和风见同步回头,原来是宠物医院的护士正抱着哈罗向他们走来。 “二位要看好自己的小狗哦!刚刚它趁人不注意跑到后院去了。”护士皱着眉道,“那里是我们的流浪犬救助站,有些狗的脾气不小,会伤到它的。” “是,不好意思。” 北野薰赶紧把哈罗接了过来,抱在怀里。 它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身上也没有被人打伤的痕迹,看来只是趁着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跑走交友去了。 “还有,这孩子的身体上刚刚沾着什么东西。要注意不要让它吃下去哦!”护士好心地提醒道。 北野薰定睛一看,果然,护士用纱布包着什么东西,像是什么东西的果实,上面还有刺。 “哈罗,你没乱吃东西吧?”北野薰着急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哈罗“汪”的一声,张开嘴,嘴巴空空的。 北野薰和风见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哈罗身上拿下来的东西仔细观察。 这个东西成椭圆形,青绿色,上头长着一些小小的尖刺。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的果实或者种子,二人都不认识。 风见赶紧拿出了手机,查询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毒性。 北野薰直接抱着哈罗,朝着医生走去。 东西有毒,好在哈罗并没有啃食,现在很健康。 “啊……这也太吓人了。”风见身体都差点软了下来,“要是哈罗有什么事,被降、安室先生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被宰掉的。” 你的年下上司倒也没那么吓人。 “苍耳子?”北野薰看着那东西的学名,看了一眼哈罗,“是你的朋友送你的礼物吗?” 哈罗呜地唤了两声,转了两圈以后,又坐了下来。 这下两个人实在是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了。对视了一眼之后,风见把这东西包裹起来,准备扔进垃圾桶。 “慢着!” 一声断喝从人群中传来。北野薰回头,声音的主人是白鸟任三郎。 医院中的所有人都停下手来,看着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士因为情急之下做出的贸然之举。一瞬间的安静之后,猫叫、狗叫、议论的人声纷纷传来,白鸟任三郎站在人群中,却没有半分被注视的自觉,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夺下了风见手上的苍耳子。 “这、这是!” 他翻遍了浑身上下,终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从风见手中拿过了这个苍耳子,放了进去。 一小时后,风见和北野薰走出了宠物医院。 二人自然对于这个苍耳子涉及的案件十分好奇,但是白鸟任三郎的嘴巴非常严,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什么很要紧的案件吧?”北野薰猜测道,“在侦破期间的。” “不至于吧?”风见摇了摇头,“今天可是工作日啊。如果有很要紧的事情,他不至于会悠闲地出来陪猫咪做体检吧?” 这倒也是。北野薰还在春假中,假期开始以后就已经连每天是星期几通通忘光了,而至于风见…… 北野薰突然意识到,本来应该十分忙碌的风见今天竟然也在休假。 “唉?说起来,你不用上班吗?” “其实……”风见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在前两天的行动中受了点伤,所以上司放了我两天的假。” 北野薰震惊。 虽然看他的样子,应该伤得不重,但是可贵的休假时间竟然出来帮上司处理宠物的事情……就算是身为社畜的风见一直处于被压迫的状态,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北野薰试探着问道。 风见不解地眨了眨眼:“呃……为什么给我休假的时间会很过分?” 北野薰顿时冒了冷汗,她刚刚是不是差点说漏嘴了? 按照她的人设目前知道的信息,应该只有安室透是他的朋友而已。 “啊哈哈哈,我是说,既然算是工伤的话,至少应该报销医疗费,只用假期就敷衍过去真是太过分了。”北野薰打着哈哈把事情掩盖过去,然后立刻转移话题,“风见先生,我们去调查白鸟警官手上的案件吧!” “哈?” 这招果然有效,风见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了。 开什么玩笑!所谓的案件,除了知道有这么个“案件”外,受害人、犯人、甚至连犯罪的类型都通通不知道,这要怎么查啊? “嘛嘛~不用这么紧张。”北野薰转动着眼睛,说道,“你要做的只是把怀疑对象缩小到只剩三名……” 剩下的交给她就好了。 “为、为什么是三名?”风见小声问道。 等等等等……不应该问这个。重点是,他预想的甜蜜约会怎么变成了这样啊? 风见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北野薰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哈哈哈……开玩笑的。”北野薰笑了笑,把话题揭了过去。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竟然真的起了想去破案的念头。凭借对大多数知名cv的了解程度,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可以靠开挂成为一个侦探助手。 如果此时有一个合适的侦探,二人就可以分工明确——他负责三选一,她负责听cv。就这样,估计就能抓住米花町大多数的犯人。 毕竟,柯南的三选一模式也算是推理界的特色嘛。 回到波洛的时候,安室透正完成了早班,将哈罗送回家后,他从风见和北野薰处听说了偶遇白鸟警官的事情。 “他们在查的案子?我知道啊。”安室透点头道。他一边走,一边回忆起了一个星期前的事情:“那可真是个非常离奇的事件啊。” “离奇?”风见抓住了重点。 “嗯,是个绑|架案哦。”安室透语气轻快地说道,“不过……怎么讲呢?总之就是没有受害人的绑|架案。” “欸?”北野薰眨了眨眼睛,“是说没有绑|架对象的意思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安室透顿了顿,“有绑|架电话,但是没有出现绑|架事件,大概是这样的事件吧。因为这样的特殊情况,搜查一课的人来找了一趟毛利师父,我刚好在旁边,就听见了。” 这道确实是很特殊,听起来甚至有点像是预告犯罪一样。 “毛利师父推断,可能是孩子的恶作剧,想要引起父母的关注。”安室透笑着说道,“果然,在警|察们几乎不眠不休地跟进了这个事件一周以后,那户人家要求撤案了。” 那时听得津津有味的北野薰不会想到,很快,她也将被卷入这个奇怪的案件之中。 15、争相为她作证的两个男人 两天后的中午,警局内。 “根据前田家的说法,您曾经与他们家有过一些私人恩怨。”白鸟任三郎说道,“可以的话,请提供一下案发当天您的个人时间线。” “我已经说过了,有恩怨又怎样,那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北野薰已经被气到捶桌,“再说了,如果如您所说,事情发生在两天前,您自己不就是我的时间证人之一吗,白鸟警官?” 对面的白鸟任三郎毫无波澜地将一杯水往前推了推:“消消气,我们只是在例行询问而已,还没有把你列为嫌疑人,好好回答问题就可以了。” 北野薰很难不为此事烦躁。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冲矢昴,叹了口气。 从今早到现在,事情已经向着魔幻的方向发展了。 首先,是她一大清早准备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在她门口蹲点的冲矢昴先生。虽然直觉告诉她,他的目标应该是自己,但是本着对fbi的敬畏之情,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北野薰贴着墙打算绕开他离开。 “北野老师,我有事找你。” 披着东大研究生的fbi用一句话拦截了她的去路。 总感觉类似的情节发生过的北野薰暂停下来,回头看着用身高就能轻易压制她的男人。 冲矢昴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抬了抬眼镜,问道:“你……对一个叫遥香的女孩子有印象吗?” 听到这个名字,北野薰转过身子,刚准备开口,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不多久,来了一队人马,一眼望去,尽是搜查一课的“熟人”们。 二十分钟后,她被请到了警局之中协助调查。 北野薰教过几个叫“遥香”的女孩。但是在冲矢昴开口问的那一刻,她就很精准地知道,他想问的是哪一个“遥香”。 前田遥香,今年五年级,是米花町双语小学的一名学生。 北野薰做梦也不会想到,这起绑|架案的主角竟然会是她。 面对白鸟任三郎询问时间线的要求,她舒了口气,尽量把情绪调整好,然后抬起了头。 “好吧。”北野薰回忆道,“两天前,我和那位风见先生——就是你在宠物医院也见到的那位,上午的时候正陪着哈罗在医院打针。中午的时候我们回到了波洛咖啡店,吃了简餐。后来,因为我们的衣服都在宠物医院弄脏了,所以风见先生提议去商场买一件新的外衣。于是我们一起逛了商场,一直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才分别。” “这之后呢?”白鸟问道。 这之后,她可就纯纯在窝里蹲,没有时间证人了。 “之后她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站在一旁的冲矢昴开口道。 白鸟和北野薰的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啥?她什么时候跟这家伙在一起了。 然而她震惊的目光并不能打断冲矢昴的胡言乱语。 “那天下午,我和这位北野小姐在屋中讨论了一下午工藤优作先生新书的内容。”冲矢昴说道,“因为聊得很尽兴,所以一直到很晚的时候,北野小姐在家里煮了饭,本人受到了很好的招待。” 北野薰的神情变得惊奇起来。 喂喂,这种事就算是在梦里都没有发生过好吧? 再一回头,北野薰发现,白鸟任三郎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不得了起来了。 等等等等,我和这两位男性的关系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响了起来。从不远处的拐角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哼。”安室透走了过来,站定在冲矢昴的身旁不远处,“警官,这个人刚才作了伪证,请迅速逮捕他。” “!”冲矢昴的表情一动不动,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瞬间的惊诧。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让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因为,那天我正打算在晚上约北野小姐一起用饭,到北野小姐家的时候,看到了他灰溜溜离开的全过程。”安室透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北野小姐并没有和他相谈甚欢,而是在一个人默默地玩游戏。游戏的名称,应该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甜蜜爱人》。” 哈? 北野薰的大脑彻底宕机。 且不说安室透有没有约她一起用餐的打算,他刚刚说的哪个游戏……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室透:“你怎么会知道……” “啊~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印象里,她因为游戏机画质不够好,玩到中途的时候连接上了电视的高清显示屏。”冲矢昴笑了笑说道,“抱歉,是我的讲述不够到位。” “哼。”安室透继续攻击对方,“真是可悲的自尊心。承认自己没有吸引女性的注意力的本事,就这么可耻吗?” “……” 虽然两个人的说法都与她当天的行动轨迹有些出入,但的确有些事情能够对得上。 也就是说,这不能算是为证,大概率是…… 两个人的确都看到了自己当天的一些行程轨迹。 北野薰回头看了一眼,白鸟任三郎正看着她,露出充满“钦佩”的眼神。她不由回头怒视斗嘴的二人。 她的形象!! 北野薰捂着自己的脸,进行了一整个深呼吸。 社死这种事,就是灵魂死了但肉||体还活着。要不是还有自证清白的基础意识,她是真的很想躺在地上,做一个体会不到羞耻感的死人。 ……………… “感谢北野小姐的配合。”白鸟任三郎和她握了握手后,目光又飘向了她身后站着的两个男人,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北野薰松了口气,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从警局走了出去,来到了阳光下。 三月的太阳算不上毒辣,但是依然让她睁不开眼。 身后的两个男人虽然陪着她一起出来,但是此刻一句话都没说,一起沉默着。 北野薰的大脑如同晃荡着一堆的浆糊。就算是深深思索了一会儿,她也没反应过来刚刚在警局中唱的是哪出。 总之,她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天被三个男人约的万人迷。 虽然她很感谢身后的两个男人帮她摆脱困局,但是……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理清了一点头绪,回过头对着冲矢昴:“你竟然跟踪我?!” 语气中带着三分不敢置信三分隐隐不安和四分五味杂陈。 清醒过来了以后先算帐吗? 冲矢昴面对她的质疑,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着身边的安室透,慢悠悠说道:“他也跟踪你了。” 安室透被他一指,眼睛瞥向了一旁。 幼稚而可恶的男人! 这种行为,简直和被老师批评的时候打小报告,把干了同样事情的小伙伴拖下水,一起接受批评的行为没有区别! 北野薰转过头,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实时地露出了几分委屈不安的神情,准备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然而他很快发现,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北野薰就继续回过头,把矛头继续对准冲矢昴。 “安室先生是可靠的私家侦探!”北野薰说道,“一定是你干了什么不应该干的事情,他是追着你来的!” 安室透顺着她的话配合地点头:对对对。 从来没被人这样双标对待的冲矢昴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可我是东大的研究生。” 他不比一个来路不明的私家侦探可靠吗? 不不,你只是个擅长开门的fbi!北野薰在内心吐槽道。 面对这两个男人,她心中的天平无条件地偏向安室透。 算完帐,她总算冷静下来了一些,叹了口气,问道:“为什么安室先生会在这里呢?” “是因为前两天说过的那个绑|架案。毛利师父作为顾问,现在参与进了这个案件之中,我开车送他来。”安室透说道,“你也知道的,那孩子……是真的失踪了。” 北野薰陷入沉默。 前田遥香,曾经在四年多以前是她的学生。那是她刚刚工作的第一年,怀揣着饱满的热情,准备迎接一个新的班级,和孩子们家长们打好关系,做好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但是—— 她年轻而有亲和力,总觉得能和孩子成为朋友。这样的态度,是严厉的家长不愿意看到的。 前田家的大人,就在她刚刚在班级执教了三天后,就将她以年纪太轻,经验不足,不能够带好学生为由,将她投诉到了校长那里。 等待她的是工作调动。 先是从一年级国文课换成了不痛不痒的二年级绘本课程,又在不明真相的家长们道听途说之中,再次被卸任,干脆作为其他老师的助手被空置了一年。 那一年是生不如死的一年。因为她成了唯一的“闲人”,所以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会将杂活交给她做。她没有抱怨,而是尽忠尽责地完成,最后在第二年重新回到了教学岗位上。战战兢兢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这一次总算平稳地度过了。 虽然这只是她工作之中的一个插曲,但是让她吃到了不小的苦头。要说怀恨在心,倒也算得上是合理。但是…… 那个孩子。 前田遥香。 她转过头,看向冲矢昴。 冷静下来之后,她意识到有些事情可能只是误会而已。 冲矢昴一次又一次地称呼她为“老师”,并不是因为他的恶趣味或是对她的调查,而是为了那个叫遥香的孩子,真的打算找她聊一聊。 该死,要是早几天答应他和他具体谈一谈,那孩子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冲矢昴看着她的眼神,笑了笑,“现在也不晚,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北野老师。” 16、再次坐上了透子的车 尽管冲矢昴这么说,他却在别人的干预下,失去了和北野薰好好聊一聊的时间。 追出门来的是高木。见到冲矢昴没走,他松了口气。 走上前和他说了什么之后,冲矢昴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回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北野小姐,回头我再联系你。” 北野薰就这样看着冲矢昴跟着高木重新向着警局走去。 “呵,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列为重要参考人了。”安室透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笑着说道,“我送你回波洛如何?今天那里很热闹。” 北野薰犹豫了。 这个提议非常诱人,但此刻,她心系无端失踪的学生,想要现在就去了解一下情况。 “别误会。”安室透同她说道,“他们也正在为这事忙活。失踪者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和我们还是有代沟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听听小学生对这件事的看法,你说呢?” 一个wink过后,北野薰被他说动了。 听这意思,柯南应该在场。能有大腿可抱,怎么看都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 “我明白了。麻烦安室先生了!” 急切而坚定的话语让安室透的眼角又下垂两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抬手将车门拉开,等北野薰坐进去之后,又轻轻关上。 真是各种意义上帅气又体贴的好男人,要不是他正从事着危险的卧底工作…… 北野薰看着他的侧脸,脑子里想着刚刚安室透在警局中为她作证时候的情形。她也会有一瞬间的妄想,如果这个人不是为了和赤井秀一较劲,而是真心想要为她做点什么就好了。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安室透飞快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啊,没有……”她小声地说了一句,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坐安室透的车了。比起上一次全程都在偷偷瞄着安室透的脸来说,今天的目光明明已经收敛多了,却被指了出来。 她喜欢他,早在他仅仅是个纸片人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她了解他的过往,但这种了解却又是单方面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她从有人口中听说了有关安室透的所有传闻,擅自暗恋对方,但对方却并不认识她一样不对等。 安室透随着她仓惶的动作,轻轻地弯了弯嘴角:“北野小姐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很累吧?这样还一直在关照波洛的生意,谢谢你。” 安室透有被人喜欢的自觉。 这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年纪、容貌、工作、性格……都算得上是良配。如果他不是正在面临着这份工作,原本可以大大方方接受这份好感的。 何况…… 安室透无声地叹息。 他的下属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用巧妙的言论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他停了下来,给足时间,等待着对方下一句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句话应该是…… “唔,”北野薰随口说道,“不用谢。” 嗯?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按理来说,不应该顺势表示去咖啡店是出于对他的好感之类的吗? 准备好的拒绝之语没能说出口,安室透愣了愣,观察起北野薰的一举一动。 她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神色如常,脸上也没有展现出特别的表达欲。 难道他竟然会错了意? 安室透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其实这个时候北野薰的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回答他的话纯粹靠的是本能。 她正顺着刚刚的思维,继续进行着深入思索。 用暗恋来说明她和安室透之间的情感不准确,他们更像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能和对方贴贴当然最好,不可以的话,作为纯纯的观察者也很幸福。 毕竟这个男人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看起来真的赏心悦目。 安室透第一次觉得自己拿不准女孩子的心意,看了看路,打了个转向灯,再瞄了她一眼,试探着开口道:“北野小姐,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被他这么一说,北野薰回过神来。 “有的。”北野薰答道,“请安全驾驶,安室先生。” “……好的。” 兜兜转转,北野薰还是一如既往来到了波洛咖啡店。每天都来这里打卡的日子清闲又有趣,以至于来到这里好像回了老家。 波洛咖啡店里,名柯的原作人马坐了两桌。除了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外,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也在。只不过,两人分别坐在不同的桌子上,别着头各自看向一边。 不用说,这对别扭的青梅竹马又吵架了。 北野薰叹了口气。虽然她未必泡得了安室透,但是撮合平和的主线任务,说什么也要完成了! 她顺势走了过去,坐在了小兰的身边。 “薰小姐,你来得正好。” 毛利兰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拉着北野薰的胳膊,轻声地说道:“和叶她正在和平次君闹别扭,快帮帮他们吧。” 对面的和叶正一只手拖着自己圆鼓鼓的脸,露出不开心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北野薰问道。 “哼,平次那个混蛋。”和叶说着,咬牙切齿起来,“他竟然说,都是因为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害得他损失了零花钱,现在买不了回去的车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自己给柯南君买的书包!” 嘶,所谓的智商点满,情商负数,说的就是服部平次这种人吧!明明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却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北野薰瞪了一眼一旁的服部平次,仔细看的话,他黝黑的皮肤下分明有憋红着脸的痕迹。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来哄啊! 服部平次感受到她的目光之后,明显展露出了一丝后悔的神情,然而两条腿却好像被钉在地上了一样—— 完!全!不!动! 北野薰叹气。 不知道“平次学会哄人”和“琴酒改邪归正”这两件事,在原作中哪一个会先实现。 “不要这样想啊。”北野薰回头安抚和叶道,“平次君给柯南买书包是为了追寻犯人的踪迹。但是呢,一听到和叶的电话,他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接了起来。这说明,和叶的事情,在他心中可是比追犯人更加重要呢。” “真、真的吗?”和叶听了这话,拿来一直挡着脸的手肘,朝着平次的方向望了一眼。 服部平次听了她的话,脖子一抬,下意识就要否认,北野薰瞬间用可以杀人的眼神甩向了他。 “啊、是、是啊……”服部平次一个机灵,结结巴巴地说道。 怎么回事?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大姐姐,刚刚好像露出了如果自己回答“不是”的话,就要把他剁碎下饭的恐怖目光。 这种天生就口是心非的小鬼真是难办死了。 北野薰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和叶的肩膀:“没关系的。回去的车票钱我先给你们垫付好了。” 只要能撮合小情侣,这点钱对于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来说,还在可以承担的损失范畴。 “薰小姐真是个大方的人啊!”毛利兰感慨道。 “这不算什么啦。”北野薰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 小风波过后,果然少年侦探团谈论起了前田遥香的绑|架案。 “果然还是预告犯罪吧?”光彦说道,“虽然提早了一周那么久,但她的确不见了呢。” “是她自己离家出走吧?”步美持不同意见道,“刚刚毛利叔叔不是说,从两天前失踪到现在,都没有受到新的勒索信吗?” 安室透端来了一杯咖啡,接着她的话说道:“但是一周前的那封信上有提到赎金的事哦。赎金的具体数量是五万日元……很古怪吧?” “五万?!”众人齐声惊讶道。 连北野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不是五百万或是五千万,甚至连五十万都不是,只有区区五万而已? 她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毛利小五郎看到了这个数目之后,断定了是孩子的恶作剧。只有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才会提出这样在大人听起来十分离谱的勒索金额。 但是…… “不应该的。”她思索了一下那孩子的脸孔,摇了摇头,“这种事不可能出现在遥香的身上。” “欸?是、是指她不会遭遇绑|架吗?”毛利兰意外地问道。 “不……”北野薰咬了咬唇,摇头道,“她不是那种分不清钱财多少的女孩子。一年级的时候,她看起来就已经很成熟了。” 前田遥香,尽管与她的缘分算不上深,但却让人印象深刻。 她练芭蕾舞,个子高挑,稚嫩的脸上很少挂着笑容。眼睛的睫毛很长,配合着深邃而忧郁的目光,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马尾总是扎得一丝不苟,恨不得把每一根发丝都别在头皮上,发绳是雪白雪白的绒球样式。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北野薰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其他孩子在闹腾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神情中也没有惴惴不安之类的神色,似乎只是不爱说话。 非要类比的话……北野薰的眼神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灰原哀。 “欸?你是说,那个女孩有点像小哀?”步美看着灰原哀说道。 灰原哀微微皱了皱眉,看起来,她并不想被这样类比。 北野薰赶紧摆手:“不不,我的意思是,她和小哀一样,是聪慧而受欢迎的女孩子。” 只不过,那个女孩受人尊敬的原因中,还有她的家庭加持。外祖家曾经是政客,父亲是个富商,而她是家中的长女,家教优秀、容貌美丽,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虽然后来北野薰没有再教这个班级,但偶尔还是能在校园中看到她的样子。这几年,她已经出落得越来越美丽了。 “听起来,的确不像是会做寄勒索信给家里这样幼稚的事情的人呢。”平次想了想,说道,“她已经五年级了吧?五年级的时候,我都已经会拿着钱带和叶出去玩一整天了。” “平次!”和叶脸上一红,小声说道,“这就不用说了……” “既然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柯南皱眉道,“那么,她会五万日元做这种事吗?” “会不会是被什么人威胁了呢?”步美问道,“我们学校附近也有年长的国中生,听说也曾经有人被勒索过呢。” “那更不可能了。”灰原哀摇了摇头,“被寄到勒索信是一周前的事,她有足足一周的时间向自己的家庭求助。” 听着众人的推理,北野薰一边思索着,一边低下了头。 与那孩子的家庭打交道的事,就算再过多久她也没法心态平和地去回忆。 “这两种情况,都是可能的。”她轻声说道,“那孩子的家庭,并不是那么开明的类型。” 还有白鸟任三郎那天在宠物医院捡走的苍耳子……这些事情必须串在一起,才有可能得到真相。 17、被猫哥拽回了工藤宅 “苍耳子?” “嗯,白鸟警官当时就像证物一样包起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前田同学有关系……” 柯南听了北野薰的讲述以后,陷入了沉思。 “这种植物,生长周期很独特,好像并不是在三月份的时候结成。”平次思索了一下,“那家宠物医院在哪里呢?” 北野薰下意识看了一眼安室透,对方很迅速地给出了地址。 “好!不管是什么样的线索,总之先调查一番再说。”服部平次站起了来,把鸭舌帽扣在自己的头上,“我打算去一趟前田家,大姐姐要一起吗?” 北野薰一瞬间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经历,勉强地笑了笑:“不了,晚上我有约。” 她没有约。 但如果再让她再和那一家子人打交道,她身上一些美好的品质会消失,连带着素质也会一起变得低下。 和蛮不讲理的老顽固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更有朝气的年轻人好了。比如说服部平次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反而可以顺利制裁那家人也说不定。 离开了波洛咖啡店,她一个人默默走在大街上。 米花町的街道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算上发现世界融合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九天。春假过了一半,但她仍然没有什么真实感。 总觉得哪天醒来的时候,世界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她的工作还是会像原来一样,繁琐而充满着挑战,和新交的朋友们说再见,再看着原本的朋友们忙活在各种各样的事情里。 叹了口气,北野薰低下头,看着身边的车流来来往往,有一辆车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慢慢地开着,就好像在陪着她一起散心一样。 嗯? 她定睛一看。 知道她发现了自己,冲矢昴摇下了车窗,露出了那张俊脸,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终于发现了啊,我还以为得一直跟着你回家了。” 北野薰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已经远在几百米外的波洛咖啡店,意识到对方恐怕是跟了自己一路。 她看了看自己和冲矢昴相隔的距离,也就一条街那么远,恐怕是个人都能够顺利发现,可惜她实在是太迟钝了。 与其说是无声的陪伴,看起来更像是光明正大的尾随行为。 “我、我在想事情啊!”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既然都跟上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叫我?” 冲矢昴发出了一声轻笑:“不想打搅你。毕竟……你看起来像是在想事情啊。” “……” 行,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是吧?你赢了。 认命一般地坐上了对方的车后,北野薰问道:“早上说的,有关遥香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 回答她的是转向灯的滴答声,很明显,冲矢昴打算带她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谈论这件事。 “去哪里?”她问道。 “我的住所。”他用很轻松的口吻答道。 等等等等,他的住所,那不就是工藤宅吗? “欸?等、那个、去波洛怎么样?”北野薰提议道。 “不去。”冲矢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怕那里的服务员会把抹布剪得碎碎的,扔进榨汁机里搭配泔水给我喝。” “……” 安室透才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保证。”眯眯眼的男人露出一丝笑意,“走吧。” 虽然她警惕这个人,但是也知道他不会食言。思虑再三,她系上了安全带。 这还是北野薰第一次跟着男性回家。 以往与父母一起住的时候,他们总会唠唠叨叨说着一些与男性|交往十分危险的话。也正是因为这颗永远怀揣着警惕的心,导致北野薰在很长的时间里,把情感都投注在电子游戏之中。当身边不断有女孩子抱怨着被男人伤害的时候,她都会抱着电子设备默默地听着。 纸片人是完美的。只要制作人的精神正常,他们就不会背叛你。 来到工藤宅的第一时间,她闻到了厨房传来的咖喱味。 “你、你人不在,但是电器开了一天?”她惊讶地问。 这未免有些太危险了。 “嗯?”冲矢昴抬了抬眉毛,然后承认了这个说法,“哦,是朋友的发明。我只是把食材放了进去,让人工智能去控制火候,感觉还是挺可靠的。” 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阿笠博士,发明了这种好东西应该拿出来和全人类共享一下,而不是只给身边的朋友谋福利。 不过她是真的饿了。 趁着冲矢昴去端咖喱的功夫,她参观了一下工藤宅。 洋房有好几层高,恐怕光是打扫就要花上一整天,巨大的书架从天花板到地面,放置了数不清的书籍。 在漫画中还没有那么直观的体会。但是走到面前,她才发现,工藤这一家人真的是富到流油! 米花町有这样比图书馆都大的别墅就算了,洛杉矶和夏威夷也有不俗的房产。也难怪柯南小小年纪,从滑板学到开飞机什么都会。 她慕了。 “很气派吧?”冲矢昴在厨房里远远和她对话。 她嗯了一声。 不过她从来没想过要住在这种地方。她的舒适区就是小而舒适的屋子,能够一个人收拾好就够了。 正当她参观了一半的时候,冲矢昴已经端着咖喱走了出来。他把一锅的咖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取下了手上用来隔热的乳胶手套,盛了一碗搁在北野薰手边。 “我刚刚尝试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喜欢的话,不用客气,多吃一点吧。”他这么说道。 “谢谢,太不好意思了。”北野薰和他说着客气的话,然而实际上已经忍不住准备开动。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点咖喱送入嘴中。 香辣与咸鲜交叠在口腔之中,舌头触碰到的一瞬间,味觉和脑神经对这道菜达到了高度一致的评价。 “好吃唉!” 她睁大眼睛感慨道。 拿着勺子的冲矢昴看着她的神情微微一笑,取了少量的咖喱放在了他自己的碗里。 北野薰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对方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冲矢昴笑了笑:“我的食量有点小。你不用介意,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了。” 是哦,说起来,对方可是赤井秀一。那个靠着能量棒、黑咖啡就能养活自己的男人,会做咖喱对他来说已经是顶级成就了。 虽然是来做客,但她没打算和他客气。端着碗,把美味的咖喱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 冲矢昴很快就吃完了他碗里的那点咖喱,擦干净嘴,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长腿舒展开,看着她埋头干饭的样子。 她吃得很香,看她吃饭就好像食欲会跟着一起上涨;周遭的气息鲜活而温柔,是个能把日常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女人。 这种特质和他曾经相处过的那些异性不同。她过得算不上精致,不会把生活当作画作或是插花来打理,但也不会把困苦不停擦拭,让难过的情绪不停作祟。 就像这样过着她的小日子,每一天都很充实。 “北野老师。” 听到他叫自己,北野薰抬起了头,搁下了勺子,将口中的咖喱咽了下去,等待着他的下文。 “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吃东西的样子很漂亮?” 北野薰手中的勺子都差点没拿稳,大脑一片空旷。 老天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她。一想到这个人还是披着猫皮的赤井秀一,她顿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来反应。 她甚至不敢抬头,心情复杂地伸手去拿一旁的纸巾,打算用擦嘴缓解这份不知所措。然而手指捏到了什么圆形的物品后,拍了拍上方,竟然完全没有摸到纸巾的感觉。 “别抓了,那是牙线筒。” “……抱歉。” 冲矢昴看着她脸上一瞬间露出的窘迫,笑容一点一点放大了。 她果然很有意思,就连现在的表情也是。 “不用这样害羞,这是肺腑之言。”眯眯眼怀着坏心眼,慢慢地称呼她道,“北野老师。” “你等一下!” 北野薰抬起头。这次,她准确地找到了位于另一侧的纸巾,擦了擦嘴,深呼吸。 冷静一点,就算对方是个浑身开挂的大帅哥,也不可以因为一两句甜言蜜语沦陷。 眼前这个披着猫皮的眯眯眼的身份,可是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男人。就算是皮下的那个人,也是个四处漂泊的不归家浪子。 她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她胸无大志,一心只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常生活,没有本事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去体验那种刺激的人生。 何况男性都是视觉动物。因为这张漂亮而有亲和力的脸蛋,学生时代也遇到过追求她的男性。不过只要稍微深入了解一下她真实的样子,又会退避三舍。 死宅哪里配拥有爱情。 “在此之前,我能问问吗?”北野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称呼我为‘北野老师’?” 还是在说这种话的时候。 冲矢昴明显没想到,先被问出口的是这件事。他将手放在下巴上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笑道:“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我从别人那里听到有关你的事,她是这样称呼你的吧—— 从那个,叫‘遥香’的女孩子口中。” 北野薰皱了皱眉。 “九天前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对我说,有一件事情很对不起‘北野老师’。但她没有勇气亲口说出来,所以希望能有人替她转达。”冲矢昴慢悠悠地说道,“我想,我现在正在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18、FBI的情|欲把戏 十几天前的休业式当天。 北野薰从教学楼里飞奔而出的时候,正下了好大的雨。周围的人们已经差不多散光,还有一两个没有接走的学生,正在门卫的屋檐下等待家长。 她收到了同事的消息,帮忙看一看班里的学生有没有都顺利离开。一个一个清点过去之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前田遥香。 她大概是冒着雨来屋檐下的,淋湿的小脸上露着冷漠的神情,雨水从她的刘海滴落,看上去有点狼狈。 随着又一个家长的到来,门口只站着她和北野薰两个人了。 北野薰看了看她的脸,不由想到了她难缠的家人。虽然说发生矛盾的时间已经是四年前,但她仍然没法释怀。 ……算了。 她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要打个电话给家人吗?”北野薰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 前田遥香的目光动了动,好像一瞬间整张脸都活了过来。然而只是瞬间,张了张嘴之后,她又摇了摇头。 一阵风吹来,把她的身上又打湿了一点。她皱着眉头,再往屋檐下躲了躲。三月份的天并不算暖和,突如其来的风雨让她打了个哆嗦。 “打一个吧。”北野薰把手机塞给了她。 前田遥香看着被塞在她手中的手机发愣。过不了多久,她一句谢谢都没说,慢慢地伸出手按动手机上的键盘。 挺可爱的孩子,却在父母的培育下变成了这个样子。北野薰撇了撇嘴,看着乌云密布天空想。善意永远会被人辜负,难道这就是老实人的下场吗? —————————— “回家之后,她向母亲开口说了这件事,但是受到了斥责。”冲矢昴转达着她的话,“虽然小孩子的是非观形成得晚,但是她还是察觉到了家人对你做的事很过分。” 北野薰并不意外她前田夫人的态度。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哪里顾得上自己踩过的一只蚂蚁有没有死里逃生。别说是没记下她的电话,恐怕连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吧? “她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北野薰听着冲矢昴的讲述,疑惑道,“在散步的时候?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什么样的人会在晚上九点半出门散步啊?这位fbi的王牌搜查官行为怪异就算了,小学生为什么也会这样啊? “嗯。或许就是因为和熟人开不了口,所以选择和陌生人说吧。”冲矢昴说道,“我遇见她已经是九天前的事了。当时她带着鼓鼓囊囊的包,里面应该有衣服和零钱。说实话,我觉得她当时是打算离家出走。” 北野薰默默叹了口气:“连你都这么判断的话,那应该不会错了。” 九天前吗?算一下时间,好像是她发现世界融合的第一天。 难道说,是因为世界融合了,所以前田遥香才会在离家出走的路上遇到冲矢昴吗?世界线的变动,不仅仅会影响她自己,也会影响到她原本周遭的人? “ho~你的意思是,对我的判断很有信心?”冲矢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北野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差点说漏了什么,赶紧说道:“不不,我只是、怎么讲,你毕竟东大的研究生,大脑总比我这种人好使。哈哈哈……” 好险。为什么这个人时时刻刻看起来都这么有压迫力?果然即使顶着别人的脸,内在还是那个敏锐过头的fbi吗? 捕捉到她一瞬间慌乱起来的神情,冲矢昴的嘴角慢慢扬起。 不会是错觉的,这个女人的确藏着什么秘密,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显得警惕而心虚。 看起来表面上是对伤害自己的人不计前嫌伸出援手的好女人,实际上背地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吗? 冲矢昴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都不敢再和他对视的女人。 如果再给点压力的话,她会露出原形吗?总觉得……她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以前对他有所了解一样。 北野薰知道自己被冲矢昴眯眼盯着,她急切地想要摆脱这种被人盯得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问道:“那、她有没有透露自己想要去哪里?” 冲矢昴收敛了眼神,摇了摇头:“没有。” 离开家庭这种事,就好比雏鸟离巢。虽然阵痛,但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来说,未免有些太早了。 他自己就是个离家很早的人,但他主张在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再这么做。因此,那天冲矢昴听她讲完了这一切之后,没有鼓励她离开,而是一路把她送回了家。 在进入家门的前,女孩停了下来,转过头,询问了冲矢昴的名字。得到了答案后,她的双目中露出了一丝少女青涩的欣喜,整张脸看起来终于有了生机。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喜欢的人,名字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字。”说完这句话,她一步三回头走向了家。 听完这一切的北野薰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愧是fbi中的精英啊,三下两下就套出了人家小姑娘的秘密。 名字里有一个同样的字吗?那必须考虑到同音不同字的情况,真是麻烦。 “我明白了。”听完了这些情报之后,她默默地站了起来,“感谢招待。我回家联系一下学校,按照这条线索查一查,她的同学里有没有符合这一点的男孩子。” “我送送你。”他说着,从座椅上起身。 正当他们慢悠悠走向门口的时候,冲矢昴却先一步到了门边,用手轻轻握住了把手,却没有要扭动的迹象。 北野薰抬头的瞬间,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而正是这一步,让冲矢昴有余地按灭了屋里的灯,瞬间,整个工藤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的黑暗让北野薰的眼睛难以适应。随后,黑夜中她感觉到了冲矢昴轻微的呼吸声。 他睁眼了。 尽管只是她的直觉而已,但那种不自在感告诉她,她的模样正被映射在赤井秀一绿色的瞳孔中。 心脏砰砰地跳跃着。 “这份好意,大概率会被她无礼的家人辜负。为什么非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冲矢昴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温和有礼,但其中又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北野老师。” 压低的尾音感觉就在她的耳边。 不对。 只是简单的询问而已。对,只是最最简单地一个询问而已。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她的内心却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点动摇。 可恶。 北野薰下意识退了退,放在背后的双手碰到了身后鞋柜的抽屉门。她想,自己此时的慌乱表情一定被这个夜视能力极佳的狙|击手尽收眼底。 她、她可是安室透的迷妹,就算被撩到也绝对不会倒戈赤井秀一的! 唰地闭上眼,她努力回想安室透那张可爱帅气的脸孔。 她怎么可以觉得自己被赤井秀一撩到了?这是叛变!这简直是对不起她的立场啊! 抱歉,安室透,快用你帅气的脸帮我抵抗一下来自fbi的语言攻击。就刚刚那个,绝!对!要!免!疫!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坚定了回来,重新露出了心如止水的模样。 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后,她伸出手,按在了冲矢昴的手上。 “答案是,是的。”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他的手很温暖,但北野薰坚决不为所动,转动了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的同时,月光透了进来。 冲矢昴的眼睛仍然眯着,看起来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谢谢招待。”北野薰笑了笑,和他再一次道别。 “哪里,是我招待不周。”冲矢昴松开了手,两人的手顺势分开,“希望你这一次不会遇到伤害。如果遇到了麻烦……” 北野薰捏紧自己的双手不断揉搓,试图去除刚刚的触感。 “可以来找我帮忙。”冲矢昴继续说道。 “谢谢!” 利索地说完这句话后,她夺门而出,离开了工藤宅。 冲矢昴站在门边,目送她远去的身影。 ……已经到了打出租车逃跑的程度了吗?他刚刚又没做什么。 坐上出租车的北野薰心有余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捂住自己的脸缓缓倒下,把羞耻的悲鸣吞噬在自己的喉咙里。 谁来告诉她,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一直伴随着她回到家门楼下。出人意料的,有人正站在那里等着她。 “风见先生?” 她没有眼花吧? “啊,北野小姐。”风见裕也见到等待的人总算来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他就被北野薰一把抱住胳膊。 欸?! 突、突然进展飞速? 风见呆愣愣地看着贴在他身上的女性。 只见她抓着自己的胳膊,热泪盈眶:“风见先生,谢谢你。今晚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亲人啊! 见到风见裕也的一瞬间,北野薰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室透可靠的下属帮她找回了阵营的归属感,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跟着一起回到了体内。 “不、不、不用谢。”风见裕也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那个、明天,哈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感谢了,但是,呜……从贴近的角度看,她也太可爱了。 “抱歉啊,我今晚有事。有关带哈罗打针的事明天再聊!”北野薰和他道了个歉,快速地跑上楼,又和他说道,“回家的路上小心哦,风见先生!” “等……” 风见伸出的手随着她快速跑回家的动作而停滞在半空。 准备了一晚上的开场白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那两张没有送出去的演唱会门票。 风见裕也,今天也一败涂地。 19、这个男人是行走的画报 早上九点半,波洛咖啡店外。 北野薰匆匆忙忙地咬着面包,快步跑了起来。双眼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她,昨夜完全没有睡好。 昨晚,和冲矢昴聊完回家后,她匆匆问学校要来了学生的名单,把其中几乎所有人的名字都看了一遍,连夜筛选了名字和“冲矢昴”有相同读音的名字。 转过最后一个弯后,她一整个急刹车,倒吸一口冷气。 命运啊! 心脏不可抑制地蹦跳起来。 安室透正蹲在一旁的台阶旁,阳光斜斜地倾泻而下,让他软软的金发看起来像是蒙上了薄薄的轻纱。 今天很暖,他穿得也轻便,卡其色的宽松翻领夹克衫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看着,他抬起了头,微笑着和北野薰打了个招呼。 柔和的光晕下,北野薰看见了他t恤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怎么讲呢? 真是完美的曲线。褐色的皮肤下勾勒着优美的弧度,让他看起来精瘦而不纤弱。每一个轻微的动作过去,凹陷之处就会跟随着移动,头发的影子落在上面,明暗交汇处,能够看到清晰的层次感。 北野薰看呆了。 喜欢,喜欢死了。就这样蹲着看她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浓浓的邻家男友感。 不不,这样想,简直有点亵渎这样的画面。 她缓了缓呼吸,把叼着的面包慢慢拿出了自己的嘴巴。庸庸碌碌生活在生怕迟到的日常氛围中的自己,何德何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啊? 再看了看,果然还是更接近人气偶像在自己面前拍画报或者杂志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经纪人把自己赶走一样。 正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树丛中真的冒出了一个脑袋。 嗯? 仔细一看,竟然是顶着两片树叶的风见。 “喵~” 随着一声嗲嗲的猫叫,一条长长的尾巴从风见的肩膀上露了出来。安室透的注意力立刻被它吸引,伸出手,把它架着胳膊抱了起来。 黄黑色的脸蛋,湖蓝色的眼睛,模样看起来似曾相识。 煤团! “喵,早上好北野小姐!”安室透笑眯眯地举着煤团的爪子,露出肉垫同她打了个招呼。 等、他,他“喵”了对吧? 虽然这个萌卖得短暂而健气,但他确实“喵”了。 一旁的风见扶正自己的眼镜,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充满钦佩。 原来、原来自己的上司在面对女性的时候,摆出的是这样的一副面貌吗?是因为有这样的决心和本领,才能把这些事情做得这样完美吗? 风见的大脑中嗡嗡作响。要他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有点困难。 另一边的北野薰也睁大眼睛,掐了一把自己的肉。 疼。 完犊子了,她是不是又融合进了什么新的世界观?面前的安室透怎么看都是一副猫咪成精的样子…… “很意外吧?”安室透笑着,举着煤团的身体放在脸旁,“这孩子也算是那天宠物医院事件的目击证人,风见就把它一起请了过来。” 北野薰转过头,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一旁的风见。 风见!!干得漂亮!!虽然这种行为可能涉及夹带私货,但是猫塑安室透是合理的,正确的,无与伦比的! “安室先生?”风见露出了慌乱的神情,摆了摆手。 他怎么会是那种找猫猫作证的奇怪人士? “开玩笑的。”安室透把猫咪的整个身子抱在了怀里,笑道,“它的确是风见带回来的。不过它很调皮,到处乱跑,我们在找它。” 是骑着他回来的吧?北野薰默默地在心中吐槽道。 风见从安室透的手里把煤团接了过来。 只见煤团迅速地再次窜上了他的头顶,一爪搭在他的脑门上,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安室透看着二人目光相接,微微一笑,转过身一个人回了咖啡店中。 “昨天不好意思啊。”北野薰和风见说道,“最近我有一点点忙……” “我知道。” 风见已经从安室透那里听了个大概,虽然他得知信息比较晚,但行动得却很快。 “我刚从警局回来。煤团趁人不小心的时候,钻进了白鸟警官的包里……我去的时候它正在警局胡作非为。”风见从头上把猫拿了下来,“这孩子大概被散养得习惯了,被领养之后一直很不自在。” 所以才跟着风见回来了吗? 北野薰忍俊不禁:“它跟你很合拍。” 更重要的是,有了它的点缀,会让长着严肃脸的风见显得可爱许多。 北野薰其实对风见的印象还不错。虽然他在原作中总是看起来惨兮兮的,不过这样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平易近人。 毕竟,和那些强到离谱的挂逼们相比,普通人看起来虽然平凡,但会更加真实一点。 说起来,风见在m25的时候,因为失误导致高木失踪,而被佐藤警官打了一巴掌。 这个巴掌,让身为观众的北野薰感受到了共鸣。 设身处地想想,其实他明明也做出了努力。 但是会失误、会反思、会哭、会笑、会流血,会帮助别人和被人帮助,这就是普通人背负的一生。 “谢谢你,风见先生。”她笑道。 她只是出于不能放着不管的原因,才想要帮助警方尽快找到这位自己曾经的学生,但是风见会加入帮忙,必然是受了自己的影响。 “举手之劳。”风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正好最近公安那里没有紧急任务,能够在合适的时候帮上忙,是在是一件非常有幸的事情。 不过…… 风见想起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演唱会门票。 她现在正在为别人的安危殚精竭虑,大概是没心思陪他去看演唱会了。 这样想,没送出去也好。 二人并肩走进波洛咖啡店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基本到齐了。除了身边的几个吵吵闹闹的孩子,大多数人都有事可做。平次正在和柯南说着什么,灰原哀正在当中拿着电脑进行操作。 刚坐下来,安室透就给风见和北野薰端了两杯咖啡。 “是新品,尝尝味道吧。”他笑着说道,“就当是我请客好了,喝完了以后麻烦给点意见。” “谢谢。” 不愧是有四份工作的打工王者。不知道账单最后是会送给公安那里,还是组织进行报销呢? 正当北野薰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平次已经说起了自己昨天的经历。 “那个大妈也太难沟通了,完全不明白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平次托着脸一脸不爽抱怨道,“明明失踪的是自己的女儿,家里却让人这个不给碰,那个也不给摸。” 听了他的话,柯南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他跟着服部平次一起去了前田家。前田夫人很难相处,即使他们靠着和警方的“紧密关系”,也没能彻彻底底进行搜索。 平次和前田夫人差点吵架,最后完全是靠着柯南的小个子到处乱跑,随手乱摸,才找到了一点线索。 就这样,最后还因为前田夫人的投诉,被毛利大叔在头上揍了个包。 他到现在还疼呢! “有结果了。”灰原哀简短地说道,“来看看这个。” 众人听到她的话,一时都放弃了刚刚讨论的话题,把头凑到了电脑旁。 “顺着她同学的账号,我找到了她的社交平台。她的账号很少登陆,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灰原哀说着,将电脑的屏幕转过来,对着众人,“最后留下的内容是这个。” 上面写了一句很短的话。 “烦死了,还是被那个女人发现了。以后秘密基地见。” 那个女人?秘密基地? 正在这个时候,风见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转了过来,看着这位刚加入搜索不久的新人。 “今天早上,我刚刚去了一趟警局。”风见说道,“根据警方的说法,前田家养了一条狗。前田遥香似乎有借遛狗的时间,离开家好几个小时的先例。问她去了哪里,一句话都不说。就在她失踪前,她的母亲在狗的身上发现了苍耳子的痕迹,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警方。” 这么说,她会借遛狗的时间前往什么“秘密基地”吗? “现在的小鬼,大脑未免也太复杂了吧?”服部平次伤脑筋,目光瞥向一旁咕嘟咕嘟喝饮料的柯南,“喂,工、柯南,你也这样吗?” 柯南瞪了他一眼,就差把“别叫工藤”写在脸上了。 灰原哀随手翻了翻她以前的一些言论,叹了口气说道:“和你们昨天带回来的日记完全不同,大多数内容都是在抱怨家人,戾气很重。” 嗯?所以说她的日记是…… “基本都是有关一家人和睦相处的记录哦。”柯南在一旁回答了她内心的疑问,“字也很漂亮,一眼看过去的话,会觉得是个优等生。” 北野薰怔怔地回过头,再次看向她充斥着负能量,抱怨家人的网络言论。 双面人吗? 明明是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而已…… “薰姐姐这里呢?”柯南问起了她的进度。 “啊,我这里根据得到的消息,大概筛选了她可能会联系的人。”北野薰拿出自己整理的表格。 表格被平次拿了过去,仔细看了两遍,问道:“这三十人都有可能是目标?” 北野薰露出了抱歉的表情:“是的。” 关心别人的命运这种事,是需要决心和能力的。 而这样的筛选程度,已经是她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努力去做的极限了。 20、风见vs猫哥的寻猫之旅 按照几人的打算,接下去依然是兵分两路。 服部平次打算带着柯南再去一趟前田家。虽然二人都见识过了前田夫人的脾气,但作为侦探,这点厌恶不能凌驾于生命之上。 “这份名单,我就带走了。”服部平次拿走了北野薰提供的名单,“大姐姐呢?接下去有何打算?” 北野薰思索了一下。 “‘秘密基地’,”北野薰说道,“虽然从现在的情报看应该是一个具体地址,但也有可能指的是一个传说中面向学生的线上论坛,我想要跟进一下这条线索。” 比起和成年人打交道来说,她更擅长关于孩子的部分。“秘密基地”的传闻,她是从以往教过的学生那里知道的。虽然找寻起来虚无缥缈,但线索这种东西,聊胜于无嘛。 “根据警方调查的线索来看,她在家里并不经常接触网络。”风见说道,“不过,这条线索或许和苍耳子有关系,我跟你一起去。” 苍耳子,这种植物会把自己的种子挂在动物的皮毛上,通过动物的移动,轮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四海为家。 本身在日本就算是稀有植物,而且它的成果期一般要到半年以后,是不会在这个时期结成的。 有这样的线索在,调查的方向是很明确的。 难得见风见这么积极,安室透飞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没有主动就没有开始,傻乎乎的下属终于开窍了,简直令人欣慰。 原本煤团应该跟着安室透留在波洛咖啡店内的,不过它对风见的脑袋情有独钟,见他要走,抱都抱不下来。 “看来它不太喜欢我,你就当它是时尚单品吧。”安室透最后笑眯眯地说道。 不要随随便便把小猫当帽子戴啊喂! 北野薰在内心疯狂吐槽。自己心爱的纸片人俏皮可爱,说出来的话虽然不太着调,却有一种别样的诙谐可爱。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好在坐上风见的车时的时候,煤团总算是愿意从他的头上下来了。北野薰抱着它,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觉得好怀念啊。明明距离上一次坐风见先生的车才没几天。” 那个时候她慌慌张张的,面临着车被歹徒开走的窘境,对风见相当不客气。 几天过去,她和这些原住民都熟络了起来,竟然奇妙地有了一些融入的感觉。 “是啊。那个时候,你在为相亲的事情苦恼吧?”风见想了想,还是没将她差点要与自己相亲的事讲出来,只是问了一句,“现在解决了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用‘解决’来形容呢?”北野薰看他一眼,笑道,“这么讲,会让爱情听起来一文不值的。” 风见被她说得脸微微发红。 是、是啊,这样说起来也太不浪漫了…… “现在要去哪里呢?”北野薰叹了口气。 说是要跟进有关“秘密基地”的线索,可是实际上,她根本没有方向。她毕竟不是什么侦探,想要参与寻人,仅仅是因为那是她曾经的学生而已。 “跟我来吧。”风见系好了安全带。 “唉?风见先生知道要去哪里吗?”北野薰有些意外。 “是的。”风见点头。 早上他前往警局打听的时候,不仅知道了有关前田遥香出走的情报,实际上,连出走去了哪里也一并打听到了。 米花町,有一家名叫“freezing”的“店”。说店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它从不主动对外营业,甚至知道的人也很少,只是被人租了下来,进行恒温植物养殖。 不过,在查询了附近的道路监控之后,警方还是排查到了这里。 风见下车的时候,煤团毫不犹豫地又跳上了他的肩膀。 这让他不由困扰了起来:“嗯……是不是把它留在车里比较好啊?” 私人的植物园,这种地方,真的会欢迎猫咪进去吗? 北野薰伸出手,试着抱起煤团的身子,下一秒…… “呜哇!” 这只长相漂亮,身手敏捷的猫咪直接掠过了北野薰的肩头,一路向着植物园的大门狂奔而去。 北野薰与风见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脑子里都是“糟糕”。 “等等!” 顾不上自己还穿着高跟鞋,北野薰几乎是跳了起来,跟随它跑了过去。然而还没跑到门口,就有人打开了门。煤团纤细的身子从狭小的空间中窜了过去,一瞬间不见了身影。 猛烈的撞击下,北野薰鼻子一疼,有人用双手扶住了她。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愣住了。 “怎么是你?”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冲矢昴。 北野薰的身子往后仰了仰。 不是吧?她刚刚是不是一时没刹住车,直接撞在了他怀里? “呵,北野老师。”冲矢昴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笑意,“你学生时代的跑步成绩很不错吧?” 这跑的几步,简直比昨天从他那里逃出去的时候还急切。 北野薰揉着鼻子,用不满的眼神扫过眼前这个高了自己整整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 这家伙胸肌也真够离谱的,完全感觉不到是撞在了人的身上,更像是装上了一块裹着海绵的钢板…… “你没事吧?”风见紧随而后跟上来的时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挂相。 冲矢昴的手正搭在北野薰的肩头,看上去有几分暧昧。 这个男人…… 风见暗自咬牙。 几天前,他第一次想要出手将北野薰约走的时候,就是他从中阻拦,还差点得逞。按照降谷先生的说法,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一个名校研究生,但实际上这张皮底下却是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这样危险的人物,出现在北野薰的身边,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北野薰曾经提到过,她最近的口味变了,喜欢年下男……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伸出手将北野薰的手臂拽了回来。 与他的动作同步的是,冲矢昴的手却主动离开了北野薰的身体。 “你带了男伴。”他的目光从风见的脸上扫过,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一条路,“昨天我好像说过,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我。看来你信任的另有其人啊。” 这和信不信任的关系根本不大啊…… 北野薰将头扭到了一边。 昨天她都从工藤宅落荒而逃了,再回去找他帮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她也是有一些自尊心在的呀。 虽然这位fbi拥有着绝对强大的实力,但是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会有轻微的不自在。 “没有找你,说明她不需要。”风见的眉头紧锁。带着一点|火|药味,他伸出手,搭在北野薰的上臂:“走吧北野小姐,要是煤团乱跑的话就麻烦了。” 北野薰向冲矢昴做了再见的手势,转过身,跟着风见快步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植物介绍,模样繁多,她孤陋寡闻,几乎没几样是叫得出名字的。 她一边小声叫着煤团的名字,一边看着有没有猫咪尾巴出没的痕迹。 左顾右盼的时候,她发现,身后原本打算出去的冲矢昴又一次回到了门内,关上了门,正向着他们走来。 他不是正打算离开吗?男人也这么善变啊。 北野薰眨了眨眼,然后挪开目光。虽然他帅气能干,但是情史丰富的fbi,可不是她这样的人能招架住的类型。 “我来帮忙吧。”冲矢昴说道,“要是弄坏了这里的植物,你会背上债务。” “……谢谢。”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番折腾后,在哪里都没有找到煤团的痕迹。除了房间内的室内植物园外,还有一些种植着大型植物的室外空间,这让找猫的难度大大增加。 三人搜寻一旦以后,风见率先在一处沙地上发现了一只猫爪印。 “在这里!”他大叫一声,北野薰立刻赶了过去。 沙地之后是一个小小木质房间,看上去并不大。 “好,趁着主人还没发现,一口气把它抓回来。” 北野薰将自己的袖子撩起,这种调皮的小猫咪,简直需要好好教育,送回去以后一定要交给身为同行的小林澄子,叮嘱她严加管教。 正当她打算大显身手的时候,面前的小屋子门被打开了,眼前坐着一个人。 率先开口的是冲矢昴:“添麻烦了,我又回来了。” 北野薰眨了眨眼。 这个人……她认识。 圆滚滚胖乎乎的天才发明家,江户川柯南的坚实后盾,黄色大众甲壳虫的主人—— “阿笠博士?”她无声喃喃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嗯?昴先生,你又回来了啊。我刚刚在这里发现了非常可爱的小动物哦!”阿笠博士笑逐颜开,心情相当不错。 正在北野薰发愣的时候,煤团的尾巴从阿笠博士光秃秃的头顶上竖了起来。 “啊,是煤团!”风见反应过来。 听到了他的声音,煤团立刻警觉地露出了尖尖的耳朵,从阿笠博士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冲着风见跑去。 风见松了口气,抓着煤团的后颈感慨:“怎么会有这么能跑的猫咪啊……” 时尚单品找到了它的主人,挂在他的身上再次不肯下来。 另一边,冲矢昴敏锐地察觉到了刚刚北野薰的口型。 “你认识他吗?”他问道。 识破她只是一瞬间的事,重点是,她究竟为什么会知道。 北野薰眨了眨眼:“嗯?啊,对,听柯南君说起过。” 撒谎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认识的原住民增多,她的生存能力一定也会进化的! “那个男孩告诉你的啊。”冲矢昴沉吟道。 呼……暂时遮掩过去了。 北野薰松了口气,这男人也太难相处了。 他强大而敏锐,能够轻而易举地洞悉一切。与他相处的时候,自己就好像是一张贴在墙上的海报。他只需要简单而轻松地撕开一角,这张海报就已经变得不平整了。 比起来……她转身看向身后正抱着猫咪自顾自数落的风见。 风见先生相处起来舒服多了。 21、“有的” 互相认识了一下之后,阿笠博士说起了有关这里的情况。 “这里原本是我一个朋友租下来的地方。”阿笠博士说道,“不过他的脾气有点古怪。前几天,警方查到这里来了。他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就把这里扔给我打理。” 科学家的朋友有点怪脾气还挺正常的。不过…… “警方已经到这里来搜索过了吗?” 北野薰求证一般看了一眼冲矢昴。以这位fbi的本事,即使有什么警方遗漏的线索,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吧。 “是的,不过没发现什么决定性的线索。”冲矢昴说道,“现在能知道的,只有那个女孩子偶尔会来这个地方。这里的店主让她上网或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就是在你们面前的这间屋子里。” 冲矢昴顿了顿,继续说道:“她经常上的论坛,有特殊的加密方式,似乎是论坛的主人会给他们这些孩子单独发放登录的账号。警方有搜索到了她的主页,不过内容都被她上锁了。” 这么说,听起来警方像是做了完完全全的无用功。 “你也没有解开吗?”北野薰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 冲矢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嘴角慢慢地上扬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能解开她的账号?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生而已。”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北野薰有点不爽地盯着这家伙笑眯眯的脸。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们。”冲矢昴的手指点了点在风见头上的猫咪,“刚刚这只猫咪进来之后,似乎在用这里的墙纸磨爪子。” “什么?”风见脸色一变,抓着煤团的爪子,反复查看了它的指甲。 难道说…… 北野薰一看墙面,果然! 她倒吸一口冷气。 面前的这个房间里,贴着一整张大大的鲸鱼墙纸,看起来价值不菲。被猫爪揭了一个角的地方,正好在墙纸的边沿。 犯罪嫌疑猫的脸上还挂着淡定的神情,正因为被风见摸了指甲的缘故,在悠哉悠哉地舔爪子。 “我、我来出钱赔偿好了。”风见赶紧站出来,对着阿笠博士说道。 阿笠博士的脸上挂着为难的神情:“啊,这个……” 他们还没来得及讲任何的事,北野薰就看着那个角落翘起的边沿,伸出手抓住了风见的胳膊。 “风见先生,看那个……”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那个墙纸的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突然寒毛直立。 鬼故事吗?! 风见也捕捉到了这抹不太自然的褶皱。 不过他的胆子要大许多。身为公安,该见的不该见的也见了不少。他走上前,伸出一只手,从墙纸后面摸了摸。随着他的动作,一阵纸张摩擦的刺啦声传入了北野薰的耳朵。随后,墙纸后面的东西露出了白白的一个角。 不会吧? 这种看起来密室逃脱里都不会出现的藏东西的地方,难道有什么重要线索? 风见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继续用手将那个小小的角往外拉扯,不多久,被藏起来的东西变得清晰可见。 看到那东西全貌的时候,北野薰愣住了。 从墙纸背后,被风见抽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张考卷! 卷子看起来被人揉搓过,有些皱皱巴巴。上面的分数低得离谱,而名字的那一栏已经被人用笔涂得不成样子。 五年级的试卷,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北野薰看着那张卷子上娟秀的字迹,以及错得乱七八杂的答案,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年级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个优等生的种子选手,最后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正当她惆怅地想了一会儿以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转过头,十分无语地对身后站着的人说道:“冲、矢、昴先生,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什么猫咪在墙纸上磨爪……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煤团之前揭开过这里吧?看现在的这种情况,做了这种事情的人,除了眼前这个fbi,也就不会有别人了! 阿笠博士在一旁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还没来得及把情况说出口。 “在掏钱赔偿之前发现了啊。”做了无良举动的假研究生摆着一副赞赏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最近一段时间我的手头有点紧。这件事情可以替我隐瞒一下吗?” 北野薰险些冒出青筋。 过分的坦率就是无耻! 就算是因为假死了所以现在没有收入来源,好歹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啊! “竟然试图让女性为自己买单,你这个人有没有基础的羞耻心啊?”风见指责道。 降谷先生说得对,这种人就应该滚出日本。 “别生气,”冲矢昴举手笑道,“只是一个玩笑。” 英日混血的美式笑话,还真是完全理解不能。 好在冲矢昴总算愿意将事情的实际情况向他们解释一二了。 “在墙纸背后找到的,不止是这张试卷,还有一张小卡,也就是刚才说的,由管理员发给他们的固定账号。”冲矢昴打开手机,递给北野薰,“看看吧。” 北野薰随手接过了他的手机,看了看内容。 内容很简单,基本都是在论坛里发泄自己情绪的记录。发泄的内容,与之前她社交账号上的很雷同,几乎没有应答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私人树洞。 大概在十几天前,出现了“想要一个人出走”这样的言论。 十天前,她发了这样的一条帖子。 “在打算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叔叔。他说得对,我还不够独立。想着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试探家人态度的我,真是太幼稚了。” 北野薰下意识瞄了一眼冲矢昴。 哼,奇怪的叔叔。 三天前,她发布了最新的帖子。 “果然还是做不到忍耐。钱已经拿到手了,我要去见一见那个人。” “那个人?”北野薰立刻反应过来,“是说她喜欢的那个人对吧?” “大概是吧。”冲矢昴没有否认。 虽然这些情报并没有帮助他们找到前田遥香在哪里,但是很明显,她是自己出走的。 “这种论坛虽然匿名,但是很好定位ip。”风见说道,“只要她再次登陆这个账号,就有办法锁定了,找到她易如反掌。” 这个方面,再也没有比公安更专业的人了。风见将她的账号抄了下来,回到车里拿出了随身用的电脑,开始把内容发送给自己的同僚。 “真的可以吗?”北野薰有些惴惴不安。 为了确定一个孩子的安危而动用公安的力量,要是被安室透知道了,他不会挨批吧? “不要担心。”风见露出了一丝笑容,安慰她道,“这不是什么麻烦的操作。” 冲矢昴的目光扫过风见盯着手机反光的镜片。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他已经有了基础的定义。 北野薰和他关系不错。 他看得出来,这种关系不错,并不是出于异性的互相吸引,而是北野薰对这个人的心理防御低,对他放心。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引领迷途的羔羊走上正道这种事,就交给你们吧。”靠着墙的冲矢昴直起背来,和一旁的阿笠博士打了个招呼,“再见。” 正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风见那里有了动静。 “她登陆了!” 听到他的声音,冲矢昴脚下顿了顿。对事件结局的好奇,是他完全无法抵抗的本能。 “她在发送内容。” 风见的电脑上,一连串她看不懂的代码划了过去。 很快,内容出现了。 “马上,我就要去见她了。见到她了以后,我就可以 ——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见到这句话的瞬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哪里是迷途的羔羊?这是打算在退潮时自我搁浅的鲸鱼! “她在哪里?”冲矢昴的脸上,难得没有了微笑。 “名古屋。”风见说道,随后“啧”了一声,“她下线了。” “等等等等……”北野薰指着刚刚那条信息问道,“‘她(彼女)’?而且,在名古屋那么远的地方?” 就算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么大的孩子,竟然坐上了去名古屋的车。 而且看样子,她要去见的大概率是一个在米花町的日常生活中见不到的人。 “名古屋?”风见喃喃自语。 “这么大的孩子,竟然已经有网友了?”阿笠博士吃惊极了。 这可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到现在为止,除了联系名古屋的警方外,他们一时也束手无策。 几人在“freezing”里呆了一个下午。事关人命,冲矢昴也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北野薰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的那一端是服部平次。 “喂,大姐姐?”平次说道,“我们刚刚和前田家的主人聊了聊,终于进去搜索了那个孩子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有一块白板,后面藏了一张地图。” 看来他们总算顺利获得了一些线索。 北野薰按了免提。 “神户、横滨、京都、川崎、名古屋……” 这些地名接连出现,却让人越发疑惑。 “我知道了!”风见突然一个机灵叫了起来,“我知道她要去见谁了。” 北野薰猛然回头,看着风见。 平次在电话那头赞许道:“没错。那位毛利侦探,听说了这几个地名以后,也立刻给出了答案。” “是洋子小姐的演唱会。”风见胸有成竹地回答,随手在电脑上一番搜索,将结果展示给北野薰,“他刚刚报的,是洋子小姐巡演的演唱会城市。而名古屋的那一场是最后一场,正在今天。” 洋子?难道他说的是,冲野洋子? 和冲矢昴的名字有一个字一样的名字。而且,也并不是能够在日常生活中见到的人。 原来前田遥香喜欢的人,竟然是冲野洋子? “不妙啊,演唱会已经开始检票。”冲矢昴皱着眉头,“现场直播,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没有进场的门票……” “有门票。” 这个时候,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响了起来。 北野薰回过头,说话的人是风见裕也。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是一双坚定的眼睛。 “有门票的。” 他重复了一遍。 22、不情之请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 汽车飞驰在前往新干线站台的路上。 366公里的路程,1小时40分钟,单趟车费高达一万日元——这就是她和风见即将踏上的旅程,也是前田遥香踏上的旅程。 北野薰望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事。 在实习期,她曾经想做一个好老师。与孩子们打成一片,与家长们精诚相待,与领导同事们和谐相处,做好三方面的润滑剂。即使她对有些事情不算擅长,但也在尽全力磨合之中。 打击来得比想象得快。 前田家的投诉,让她陷入了危机。不被信任的感觉如同一双巨手,险些成为扼杀她的利器。 她站在校长的办公室里,听这混账糟老头子对着她一顿忽悠,说得天花乱坠,从教育理想说到儿童成长。 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满足前田家的要求,让所有的事情安安静静结束。至于她自己是走是留,不在学校的考虑范畴之内。 但是, 即使如此……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即使如此,她仍然在这件事情上抱有软和的态度。 去见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本身,是没有什么错的。 “能不能,让她看完这场演唱会呢?” 虽然是任性的请求,但是风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外面等待。毕竟还有现场直播的内容,要是有警|察闯入,民众也会慌张的。” 北野薰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即使是生活在最最舒适的环境中,也总会诞生充斥着各种私欲的妄想。而在这些妄想之中,人一生能够得到的,又很少。 前田遥香费尽千辛万苦,应该获得一个追逐的完整体验,而不是像她一样,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人掐断结束。 以防万一,风见还是拨通了上司的电话,与对方进行了报备。 挂断电话,风见的双手仍然没有离开方向盘,只是斜过目光,偷偷地去看北野薰的表情。 她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是因为担心曾经的学生会走上不归路吗? “不用担心。”他出声安慰道,“会赶上的。” 时间并不充裕,但在演唱会结束之前赶到还是能做到的。 煤团被交给了阿笠博士照顾,冲矢昴已经带着他们离开,前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实在不行,还能够联系冲野洋子本人给他们开后门。 北野薰却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 “谢谢你,风见先生。” 她只是有些内疚。虽然不知道风见的演唱会门票是为了谁而准备的,但很明显,因为手头的事,他原本没有打算去看了。 现在,那两张票在她的手里。 位置很好,买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钱。 对于风见来说,在忙碌的加餐中抽出时间参与自己喜欢的事情,原本也是很奢侈的一件事吧。然而他却因为案件的事情陪自己呆了一整天,对此事只字未提。 虽然有一点点笨嘴拙舌,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北野薰看着风见的脸。 此时的他正在为了前方的堵车忧心忡忡。不断在导航仪上调整线路之后,发现每条路都很拥堵。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从身后出现,停在了风见的车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了熟悉的脸。 “安室先生!” 北野薰眼镜一亮。 安室透漂亮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同她打了个招呼,随后对风见说道:“外援来了。下车吧,钥匙留下,会有人来帮你开走的。” 这还真是求之不得。两个人迅速更换了车,坐进了安室透的马自达里。 “安全带系好,抓紧,不要咬到舌头哦!” 俏皮的提醒后,油门嗡的一声巨响向前冲去。 随着响声,马自达的半个身子斜了起来。 十分钟后,车站外。 北野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 没有人能够在这种车速下安然无恙,没有人! 看到身后追击的交警已经来了一群,身为法外狂徒的司机认真思考了一下是逃窜还是自首。 “算了,你们先去吧,我来摆平就好了。” 腿软的北野薰从车上下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事吧?营救要加油哦!” 导致这一切的人正眨着无辜的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老天爷!她刚刚好像经历了整整十分钟的过山车加碰碰车。看着面前马自达已经完全被碰坏的大灯和后视镜,突然感觉经过了这件事情以后,她真的有可能负债累累。 安室先生,今天的账单也能从组织里走吗? 风见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勉强能够站立行走。惨白着脸拉着腿软的北野薰离开。 随着身后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安室透的车瞬间消失不见。 深藏功与名的卧底公安,在高调违反交通法的同时维持了自己低调的卧底品质,这是一种怎样的无畏和牺牲。 登上新干线后不久,风见收到消息,名古屋的警方已经在演唱会的出口周围布控,拦住一个前田遥香应该不是难事。 北野薰的心落了回去。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这件事这般在意。或许是因为她体会到了世界融合的那一刻,隐隐觉得,身边认识的人遭遇了这种事情,她也有一部分责任。 “什么筛选表格之类的,我做了完全的无用功啊。”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嘲地说道,“白白忙活了昨天一晚……” 其实把事情做了一半时,她突然想到,有关前田遥香的“绑架信”是从一个多礼拜前寄出的。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应该受到了一些询问,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不会对女孩的事知情不报。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把事情做完了。 忙碌起来,就好像自己对这件事有个交代一样。 “不要这样想,北野小姐。”风见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搜查工作,本身就是在大量的无用功中不断筛查,找到一点点有用的信息。这是我身为警|察的一点点心得,请振作起来,那个女孩还需要你。” 北野薰抬头,看着风见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啊,风见也会经常面临这样的事情吧? 一针见血的推理,依靠的是大量的观察和情报。就算获得的内容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无用信息,也要学会从中挑选出那百分之一。而她只是刚好做了那百分之九十九而已。 不过…… “风见先生,你还蛮会安慰人的嘛。” 被她一夸,风见的眼睛微微下垂,躲过了她直直看来的眼神,小声说了句感谢的话。 已经是而立之年的男性,却并不擅长接纳别人的夸奖,为此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还挺可爱的? 一番周折后,二人总算在两小时后抵达了演唱会的会场。入口处还围着不少依旧等待的粉丝们,看到风见和北野薰姗姗来迟,在背后发表不满的言论。 “什么嘛,有票还要迟到,还不如把票卖了给我!” “对啊对啊,这也算是粉丝吗?” 二人对这些话语充耳不闻,穿过走廊,从场地的最后排进入,总算看到了演唱会场地的全貌。 数以万计的人聚集在场地中,挥舞着各自的应援棒,欢呼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说出来的话很快就被人声吞噬。 风见的手拉着北野薰的手腕,生怕她走失在兴奋的人群里。会场唯恐有人盗摄,不允许使用手机,二人只能通过地上和椅子上的标识判断自己的位置。 根据警方提供的情报,前田遥香的座次在很前排,是花了大价钱购买的票。不过也正因如此,二人找到她所在的位置并不费力。 小小的人影在人群里贡献着自己的欢呼雀跃,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从她跳得直甩的马尾辫可以看出她的兴奋。 风见买的座次就在她的后两排,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身影。 “今天来的大家都好热情哦!”冲野洋子在台上用元气的声音说道,“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歌了哦!会是哪首歌呢?” 场地中央立刻响起了异口同声的回答。 饶是如此,北野薰也依然没有听得很明白,只知道是一个长长的歌名。 “没错!最后的这首歌,就是《予雨于花,予歌于你》!” 随着场地中央众人的欢呼声,北野薰看到,不远处的前田遥香肩膀一耸,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尖叫,显然她非常喜欢这首歌。 来自孩子的喜爱,还真是直白又温暖。 她笑着回过头,就看到风见裕也正看着自己笑。 “风见先生!” 风见显然没听见她在说什么,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北野薰凑近了他的耳朵,说道:“风见先生,这种时候应该看向台上的人,跟着一起欢呼比较好哦!” 这次风见听清楚了,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她还不是一样,刚刚的时候,明明场地中央有更加闪闪发光的人,但是却看向那个蹦跳的孩子。 北野薰加入了欢呼的人群。 虽然她算不上是偶像宅,但是非常享受迸发喜爱的场面,这种强烈地表达自己感受的事情,在成年之后,只有在这样固定的地点才会拥有机会。 音乐响了起来。 这是一首欢快的歌,听歌词,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悲观的同时,努力生活的人生态度。 “与一文不值的心跳,一同起舞吧。像个鲜活的人一般活着,让自己筋疲力尽……” 冲野洋子在台上尽情地歌唱。 “是啊,人都是这样活下去的……就让我们亲手为暗淡的梦想点缀绚烂色彩吧。” 不知不觉间,风见拉着她手腕的手默默松开,向下探了探,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好像全无察觉。 风见缩回手,咽了一下口水。 直接牵上去,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一些?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歌声与贝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场地内的所有人都在享受狂欢后短暂的几秒钟间隙。 风见看着她还在起伏的胸口。 耳朵还停留着微微发烫的感觉,犹豫之下,错过良机的遗憾迅速席卷了他。 空气中回响的声音也消失了,场地上再次爆发出激烈的呐喊声。 北野薰兴奋地转过头去。 风见依然在看着她。 23、不算圆满的结束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座椅上的少女拧着眉毛,抿着嘴,脸上尽是不悦。面对着周围一圈围着她的警|察,她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坐在她对面的警|察仍然在对她进行劝说:“前田同学,生命是非常可贵的东西……” “那不是显然易见吗?”前田遥香脸上的耐心逐渐消失殆尽,“我才不会像你们这些大人想的那样,去做放弃生命那种愚蠢的事情!” 她双手抱臂,态度强硬,脸上的神情让北野薰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咄咄逼人的母亲。只不过孩子到底还是孩子,就算是配上了这样一副成熟的神情,仍然无法说服这些人放弃对她的说教。 房间外,等待的北野薰听着她的激烈反抗,看向身边的风见。 二十分钟前,他们准确地在散会时接触到了这位北野薰曾经的学生。带着意外和不解,前田遥香跟随着他们来到了出口处,然后就被警方的人拉走,进行了一番教育。 只不过,她并没有露出服从的态度,而是据理力争。 难道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她说的可能是真话。”风见想了想说道,“洋子小姐是个十分坚强的女性。以这样的偶像为目标,身为粉丝的她,在喜欢这样振奋人心的歌曲的同时,如果还想着自我了断的事情,显得有些矛盾。” “欸?”北野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确实如风见所说,冲野洋子对待生活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十分积极认真。即使面对男友在自家因误会而死的事,也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这孩子的确提到了“离开这个世界”之类的话啊? “看来不主动问问她本人的话,是得不到这个答案的……” 风见说着,率先拉开了门,带着北野薰进入了房间。 见到北野薰的时候,前田遥香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句“老师”,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低下头,将目光挪向一边。 这样的态度,像是在责怪北野薰多管闲事一样。 风见却不管她的态度如何,走到她的面前问道:“你来看演唱会的钱,是从家里拿的吗?” 这句话招来了前田遥香更大的反感,她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敌视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这个面向严肃的男人:“是又怎么样?我拿自家的钱,关你们什么事?” 风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欸?等等。 “什么意思?”北野薰不太明白,“你是说,她来看演唱会,是经过家里允许的事情?但、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的家里还会报告失踪啊?” 拿了钱,却没有人报告少钱的事,还照常报告了失踪,这不是完完全全玩弄警方的行为吗? “那位白鸟警官曾经提到过,第二次报警的人是前田同学的外祖父。当时他们家以为这孩子真的被人绑架了,人人脸上都很慌张。只不过和第一次积极寻找时,表示希望找到她后狠狠教训的态度相比,在第二次报警的时候,有一位家庭成员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变得十分消极,看起来就像完全不希望有人找到这个女孩一样。”风见叹了口气,“警方当时就猜测,她的行动或许有这位家庭成员的帮助。” 前田遥香的目光中出现了动摇。 “当然,这只是推测。”风见顿了顿,说道,“具体的情况,还得问这位从家中出走的女孩。” 这还真是完全意想不到的展开。北野薰露出了愕然的神情,求证一般地看向前田遥香。 被她注视着的前田遥香瞳孔不断闪动,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别这样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实际上,出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家人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吵。为了对我任性的行为做出制裁,他们‘颁布’了很多的新规矩。对,我没有用错词,就是‘颁布’。” 根据她后来讲述的情况来看,用“颁布”来展示这次争吵的结果,已经十分温和了——那几乎是逼着她一字一句写下了连行动自由都受到限制的保证书。 家人在对她的行为做出制裁的同时,又指责了她近期成绩下降和风评不佳的事情。这些事都像是警示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身上,让前田遥香痛苦不已。 被骂完后的当夜,她无法入眠,眼泪像哭不干一样一直流淌着,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安慰,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她做错了事应受的惩罚。 大约凌晨五点的时候,她实在是躺不住了。 既然家人要限制她的时间,那么就在他们都没有起床的时候,叛逆地出门散个步吧。 她这样想着,从二楼自己的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之中。 然后,她的目光就瞟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茶几上似乎放着什么原本没有的东西。她走近了一些,惊讶地发出了无声的欢呼。 那是一沓钱。 准确地说,是五万元。这和她之前策划的幼稚的“绑|架案”的赎金一样多。 怎么会这么幸运?前田遥香顿时露出了兴奋,她左右看了看,大家都睡着,仿佛这个安静的屋中只有她一个人。 难道说,是一个星期前,家人准备好的赎金没有收起来吗? 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手。将那一沓钱拿在手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握住了整个世界。 裹了一件大衣之后,她穿着睡衣奔逃出门,甚至没有想过要不要回头。 从米花町到名古屋。 这趟路程对于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来说,远得过分。但是对于一心执着于见一见自己偶像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新干线距离。 没关系。 这一切之后,就按照家人说的那样,接受被禁锢的人生好了。 她这样想着,踏上了前往他乡的寻梦之旅。 听完了这一切,北野薰的大脑好不容易才算反应过来。回想了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脑中冒出来了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答案。 “难道说是……前田夫人?” 这个答案,光连说出来都让人觉得离谱。 “大概是吧。”风见肯定了她的猜测。 北野薰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骗人的吧?那个做派像老顽固一样的女人,竟然背地里帮着女儿离家出走? “不会吧?那个老太婆……”同样不相信此事的还有前田遥香。 “不可以这样称呼母亲哦。”北野薰说教完,继续问她道,“所以,为什么你会在论坛上提到‘要离开这个世界’之类的话?” 前田遥香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北野老师明明是国文老师,为什么理解能力会这么差劲啊?因为学业啊,学业。我呢,最近成绩下滑得很厉害。为了能够尽快赶上去,打算在看完这次演唱会之后,专心学业的事情。所以,‘这个世界’说的是网络上一起追星的虚拟世界啊!” “欸?!” 整件事情,还真是没有一件事按照她的设想展开了。 现在想想,要是他们今天不出现在这里,面前这个孩子大概路会自己回家,整件事情也会被当作是普普通通的离家出走事件。她会在享受演唱会的快乐的同时,拥有一段与母亲之间的小秘密…… 北野薰眨了眨眼,这么看,他们好像坏了她的好事。 五分钟后,米花町传来消息。 就在刚刚,服部平次和柯南到达了前田家。眼见事情瞒不下去,前田夫人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将五万日元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你说我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事?哼,荒谬。”前田夫人的态度比想象的要差劲,“我是不小心放在那里的。如果不是你们今天说起来,我都不会想起来还有这样的事。从小就叛逆成这样,真不知道这丫头长大以后还会做点什么!” 不过很明显,服部平次很擅长翻译这种口是心非的话。 “我看她就是嘴硬,不愿意承认而已。”服部平次用浓浓的大版口音说道,“承认了的话,就会被整个家庭当成‘叛徒’了吧?孩子面临家人强硬的教育态度,她应该完全能够感同身受。毕竟,她身为政客的父亲,曾经也是这样严格地对待她的啊。” 说得好啊平次君。什么时候对待自己的心意也能这样坦率一次呢? 事件以不太圆满的形式迎来了结局。 警方护送前田遥香坐上了回米花町的列车。北野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颇多感慨。 健康的人,是不会靠指摘别人的错过,或是限制别人的行动,来表达爱意的。她同样也承担着育人的工作,对此颇有心得。 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前田遥香的日子会怎么样呢?她从前用来排解的方式,已经被警方翻了个底朝天,回家后,家人会如何对待她? “不要担心。”风见看穿了她的忧虑,“从前她在家里孤立无援,但是以后不会了。现在的她,知道了家里有一个和她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不会再像原来一样难受了。” 他人的支撑即使渺小,也是一种往前走的动力。 “是啊,虽然事情本身并不算圆满,不过可并非全是坏事。”北野薰笑了笑,“我相信她的人生会有许多的意外之喜的。就好像刚刚洋子小姐在台上,说着是最后一首歌,我们都很失落的时候,她又多唱了两首安可曲那样。” 风见看着北野薰散发着光芒的眼睛,笑了笑。他想起了刚刚在音乐停歇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情。 根据降谷先生的建议,想要靠近女孩子的话,果然还是先要深入她的心灵。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从白鸟那里听说了有关你和前田家的一些往事。那段时间,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北野薰稍微思索了一下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然后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靠着每天打游戏,很好地支撑下来了。” 咦? 这和他想象的有点出入。按照道理来说,这种话题不应该是她诉苦的大好时机吗? “是、是为了排解压力对吧?”风见附和她道,“我也会这样。在压力很大的时候,也会选择打游戏或是听洋子小姐的歌来缓解一下。” “不是。” 不、不是吗? 风见呆若木鸡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羞于把对于娱乐的喜欢说出来呢?因为自己的社会身份而去逃避喜欢这件事本身,真是又狼狈又可笑。”北野薰笑了笑,“就算不是为了排解压力,我也会去打游戏。我喜欢游戏,喜欢就是喜欢,这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态度而已。” 风见愣着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道:“打个比方,有可能风见先生喜欢听洋子小姐的歌,只是喜欢洋子小姐本人而已。然而出于一些缘故,风见先生不愿意向我承认。” 风见顿时一愣,想到了自己屋子里挂着的冲野洋子的海报。 被看穿了吗?虽然表面上是个工作起来十分正经的公安,其实他背地里有着和毛利小五郎一样的爱好…… 这种羞耻的事情,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当一辈子的秘密了。 “啊!”北野薰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风见先生,你不会是个偶像宅吧?” “啊、这、我……”风见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他该承认还是否认啊? 不是,等等,原本很走心的话题,是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啊?! 24-30 第24章 眉毛奇遇记 公安大楼的办公室内,坐着一对相顾无言的上司和下属。 他们互相对望着,认真程度仿佛第一天认识彼此一般。 率先开口的是风见。 “对不起……” “不不,风见。”安室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你特地把我叫回公安的地盘,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是的。”风见露出了败犬的表情,低下了头。 安室透闻言,垂下了眼帘。 “不好意思,我可以先嘲笑你一下吗?” 年下上司说完,不等对方同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风见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了,他伸出手,颤颤巍巍摸了摸自己只剩半条的眉毛,眼泪险些流了下来。 “呐,风见。”上司无情地继续笑话了他一通,随后喘了喘气,“谢谢你,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风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把快乐建立在下属的痛苦之上,这是什么可恶的上司啊! 事情还要从前一天晚上开始说起。 昨夜,看完了冲野洋子的演唱会,风见和北野薰将前田遥香送上了车后,呆在站台聊了会儿天。期间,原本想要试着用走心的话题开启告白模式的风见,被对方一句“你不会是个偶像宅吧”给问住,支支吾吾间,他看到北野薰露出了发现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抱歉啊,他是个偶像宅这种事,果然很幻灭吧? 尽管如此,北野薰还是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礼貌地安慰了他之后,转移话题,提议先买回去的车票。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他们二人准备去购买车票的时候,得知当夜的车票全部卖完了。 “那、那明天早上的呢?”北野薰看了看风见,问工作人员。 她倒是无所谓留到什么时候,但是风见明天一早可是要去上班的。要是耽误了公安的工作,那她岂不是会连累风见挨批吗? “明天最早的车是6:17分发车。”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和二人有礼貌地道别,离开了工作岗位。 那岂不是还要将近七个小时吗?!北野薰倒吸一口冷气。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风见的脸色,不敢吱声。 妈呀,她该不会要见证在M20 的时候,风见对待库拉索那种铁面无私的绝情态度了吧? 风见阴沉着脸,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番告罪之后,对面的上司很快表示了谅解,放了他一天假。 北野薰怀着歉意咬下唇。风见裕也该不会因为她的缘故,考勤通不过吧? “抱歉。”她小声说道。 “不用这样。”风见裕也的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陪北野小姐来这里,我心甘情愿的。” 北野薰无言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风见一定因为想要帮助她,工作受到了影响,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竟然一句抱怨也没有说。 北野薰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这个人。虽然是外表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公安警|察,但是接触下来,却发现对方是个很好相处而可靠的人。 广播通知,没来得及离开站台的人要尽快前往车站内进行休息。通知结束,远处的轨道旁传来了一声鸣响,预示着今晚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 北野薰的目光逗留在铁轨上。 在M24中,赤井秀一就曾经站在轨道上,对着从名古屋爱知县到东京芝滨的超真空磁悬浮列车开了一枪,有如神助一般地击中了犯人,进而摧毁了一场阴谋。 身边的风见先生当然不能和赤井秀一相比。但是,如果身边不是名柯世界观里那群强大到离谱的烫男人们,放在普通人的行列里,风见也已经算很优秀的类型了吧? 做事认真负责,完全百分百投入,年纪轻轻的警部补。这样的人,却成为了衬托别人的绿叶,总觉得有些可惜。 想到这里,她不由想要鼓励一下对方:“风见先生,今天很帅气啊。” “嗯?”原本打算就此离开的风见扭过头,睁大了眼睛。 透过镜片,北野薰的模样投射在他的视线中。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轨道。 “凭空拿出来两张演唱会门票的时候,简直让人觉得像在变魔术一样。还有在推理遥香的钱是从什么人手上来的时候,简直是名侦探啊。”说着,北野薰回过头,退后两步开始打量起风见的样子,“嗯,现在这样的形象有点严肃。但是如果煤团在的话,就可以中和一下这种过于正经的气质了。” 说着,她继续畅想起来:“到时候,成名的标签就是长相严肃,身上骑着小猫,有着奇怪眉毛的名侦探风见先生,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到时候,我来做你的经纪人好了。” 开完了这个玩笑,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看起来温柔又俏皮。 风见瞬间被击中了。 不好,她也太可爱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了自己,眉毛很奇怪? 听完这一切,安室透已经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所以,你因为那个女孩说了你的眉毛奇怪而过分在意,就在今天趁着休假的功夫,去了一趟美容院?”安室透一边忍着笑意,一边说道,“然后呢?眉毛是怎么没的?” “不是美容院,”风见捂着脸,痛苦地说道,“是理发店……” 准确说,是美容院与理发店一体的那种地方。这还是他精心挑选的店铺,传闻中这里为女性服务外,也接受男性的美容业务。 “差不多。”安室透催促他继续往下讲,“修眉师手抖了?” “是、是的。”风见深吸一口气,“不过,我总觉得那是他的托辞。” 在修眉师把他稀疏的眉毛刮掉了一半以后,才像发现了自己的巨大失误一样,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不断地向他道歉,并且承诺不收取他修眉的费用。但是很快,他的真实意图就展露了出来。 “这样少了一半的眉毛不好看啊,要不要来试试我们最新的纹眉技术?”修眉师笑眯眯地问他,“很便宜的,只要三万日元就够了哦!” 够个鬼啊!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钱吗?米花町什么时候连经济犯罪都这么猖獗了? 风见在修眉师的面前跳了起来,黑着脸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着他,钱也没付,离开了店里。 修眉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衣冠楚楚的体面人从修眉的床上跳起来,坚决不纹眉的,不由张大了嘴,目送他离开。 对于这件事,风见也有一番自己的说辞。 “日本警|察不允许纹身,所以我想,纹眉应该也是不可以的。” 安室透看着风见的眉毛,不断地调整自己脸上的肌肉,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最后还是扑哧一声,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感谢上级把风见裕也派到他的名下。他一定是做多了善事,还会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下属。 安室透笑完了一阵,像是终于回归正题了一样摆正了脸,问道:“喂风见,如果昨天那位北野小姐告诉你,你的头发看起来像是骨折了一样,你会选择去把它们都拉直,还是全部剃掉啊?” 问题的角度过于刁钻。 “欸?”风见反应了一下,意识到又是上司在拿他寻开心了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好奇。”安室透深呼吸了一下,低下头去拧了一把自己的腿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完全收敛了笑容,正色帮倒霉的下属解决眼前的棘手问题,“不能纹眉的话,就只能考虑画了啊……” 风见点了点头。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来找安室透的。 看着对方希冀的目光,安室透抬了抬眉。 “想什么呢?”他无情地拒绝道,“就算你跪下来五体投地求我,我也不会帮男人画眉毛的。” “……呜,降谷先生。” 扮可怜也没有用。 “你生活里都没有关系还不错的女性吗?”安室透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周围的人选,“丢脸也不能往外丢。要不要考虑一下找女性同僚?那个叫佐藤的警官,我记得你们之前合作过吧?” 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那、那一位吗? 想起那个因为他把高木弄丢而迎来的大嘴巴子,他的脸还会隐隐作痛呐! 见到他拨浪鼓一般地摇头,安室透只得又勉强为难了一下。 “这样吧,你直接去找北野小姐。我看她应该挺擅长这件事情的。”安室透清了清嗓子,“反正事情是因她而起。让她看见了你现在的样子,说不定她会觉得你很真实,也在意她的话,会更快接纳你的。” 北野小姐也会被他清奇的脑回路笑死吧? 安室透不怀好意地想着,鼻腔又忍不住颤抖地发出笑意。 “降谷先生,我……绝对不行啊!”风见露出了崩溃的神情,他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衣袖,“救救我!” “绝、对、不、要。” 无情的声音传响在办公室里,随之而来的是风见的哀嚎。 北野薰听完透子的话,回头:风见先生的头发像骨折了一样。 隔天风见剃了个光头(bushi 第25章 神奇笔刷 风见坐在咖啡店的椅子上,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黄发少年。 传说他直到前都在英国留学,后来又转到了江古田中学读书。 拥有着警视厅警视总监这样身居高位的父亲,再加上他从小就聪明过人,这些年已经混成了有名气的少年侦探。 光是想想,就觉得前途无量。 风见其实并不擅长和这样的官二代打交道,不过今天的情况十分特殊。 看了一眼风见头上戴着的绒线帽后,名为白马探的少年从自己英伦风格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只笔。 “没错,这就是英国男性用来整理发际线的神奇笔刷。用来修复眉毛也很合适。” 道谢之后,风见从对方的手上拿过这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将信将疑地扭开,看了看里头的样子。 “可以在手上试一试,根根分明,完全就是毛发本身的样子哦。”白马探说道。 虽然感觉这样做有些不礼貌,但是出于好奇心,风见还是涂了一点在手上。 是真的,涂上去的效果毛茸茸的,很像人类真正的毛发。 他顿时感觉到有救了。 在痛失半条眉毛的一天后,他终于靠着在警局里的关系,打听到了这件宝物。只要拥有了这支笔,他就可以摘下自己头上可笑的绒线帽了。 “英国男性的发际线,就算从少年时期开始保养,也很难获得拯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绅士们最喜欢的就是戴帽子——各种各样的帽子,只要能够遮住发际线,24小时戴着都没问题。”白马探说道,“不过最近这种情况得到了改善。有了神奇的新型笔刷之后,现在英国街头的男性们都勇敢地摘下了帽子,让每一根发丝都与空气亲密接触。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是!”风见激动地答道。 白马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要客气,这是要收费的。” “啊、我知道的。这个多少钱呢?”风见问道。 “嗯……五千日元的样子?”白马探的眼睛往天花板飘了飘。 和纹眉比起来,这简直是不要钱。 风见裕也松了口气。 另一边,北野薰在呼呼大睡了一天之后,在第二天的大清早来到了波洛咖啡店内。 意外的是,今天的波洛咖啡店里,站着她的熟人。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重新关上了门,再次打开,面前的的确确站着安室透和鹤田花歌。 她眨了眨眼,眼睛适应不过来。 她还没做好二次元和三次元整合的心理准备。面对自己心仪的偶像站在闺蜜面前这种事,她一时半会儿难以调理。 鹤田花歌倒是很热情:“小薰!早上好啊!” 安室透也向着她挥了挥手,看起来两个人聊天的氛围还不错。 被招呼着坐下以后,鹤田花歌才算说明了来意。 “我的工作不是活动策划吗?最近接到了一个国际幼稚园的委托,希望能够挑选一些合适的游戏项目,在满足儿童的游戏心的同时,也能让大人们参与进来。”她说道,“但是,大人会对什么样幼稚的游戏在玩起来的时候还有胜负欲,真的很难分辨啊……所以呢,就打算找免费的场地,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的项目做个参考。” 北野薰闻言,看了一眼安室透,回头问她:“波洛咖啡店?” “嗯。”鹤田花歌点了点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整条街除了这里,全都拒绝了我的请求。不过也是嘛,哪有店铺愿意不营业,免费为我们的项目做试点……” “我们店铺也不行哦。”安室透笑了笑,“店长的意思是,白天营业的时候不可以。但是晚上,场地空出来了以后,可以把场地借给你使用。” “这个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啦!”鹤田花歌笑眯眯地做出拜托的手势,“安室先生麻烦替我和店长先生说句谢谢哦!我一定多带同事和朋友来光顾。” “哈哈,不用客气。”安室透的眼睛看向北野薰,“你的朋友,已经是我们店的明星顾客了。” 事情敲定了日期之后,安室透重新回到了餐吧内忙忙碌碌起来。看着他低头认真完成拉花的身影,鹤田花歌将嘴凑到了北野薰的耳边。 “天天光顾这里,是因为店员是你的type对吧?” 北野薰点了点头。知她者,闺蜜也。 “嗯~黑皮混血帅哥,好像之前听你说过类似的设定啊?”鹤田花歌想起了两周之前的事,笑道,“以他为原型的吗?” 北野薰坦率地点了点头。 “上啊,把他拿下。”鹤田花歌撺掇她,“干嘛把这么帅气的男人让给这些女高中生看啊?喜欢就要行动啊,用你漂亮的眼睛对他甩上三下,把他套牢!” 北野薰忍俊不禁,看着不远处帅气的咖啡店员,笑容却慢慢收敛了回去。 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咖啡店员就好了。 世界融合的两周时间里,她逐渐改变了对待这份情感的态度。 对于北野薰来说,她现在正在接触的人是“安室透”。 但那只是一个假的身份,是一张人设完整的面具。他会穿着工作服或是其他休闲的衣服出现在她的身边,笑眯眯地为她端上咖啡、打招呼、顽皮地说体贴而关切的话——他真实存在着,又如同泡沫一般随时会消失。 如果想要深入一些的话,当然是接触“降谷零”更好。 最好的时间节点,是在柯南元年往前的七年,去接触那个时候身为学生的他阳光、善良、有同情心和行动力的时刻。或者再往后一些的某些时候,等一切迎来结束,他从组织中脱离,回归了公安队伍……就算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也能够获得一个平平稳稳的happy ending。 这两个身份可爱而安全,但“波本”却不是那样。 靠着出彩的演技游走在红黑两方的小坏蛋,有着非同寻常的魅力。作为观众她是很喜欢的,但是作为身边的人可就不见得了。身为组织卧底的他,每天都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这和她的生活过于遥远,如果非要强行扯上关系的话,搞不好会因此丧命。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想要接近这个三面一体的男人,在选择“安室透”和“降谷零”的同时,“波本”也一样会被强制选择。 作为观众,她对他无限喜爱。但是要作为攻略对象嘛…… 而她还没有到为了一份热爱去赌命的程度。 “很遗憾,我已经退化到变成他的生命粉了。”她这样和鹤田花歌解释道。 能够这样天天看着他,确认他的安全,喝到他亲手做的咖啡,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能被喜欢的纸片人服务,怎么想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鹤田花歌难以理解,北野薰也无法同她解释,二人聊了几句别的话题之后,花歌就离开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几人交错的瞬间,毛利兰顿时看到了她。 “薰小姐!”毛利兰微笑着和她打了招呼,然后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铃木园子也跟着坐了下来,北野薰看了看她们身后,竟然没有跟着少年侦探组,不由问了一句:“柯南君他们今天没有跟着一起来啊?” “嗯。”毛利兰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跟着阿笠博士去了植物园。” 哈,植物园啊……北野薰不由想起了前两天解决的那桩事件,也不知道回到家中的前田遥香过得怎么样。 聊了点家长里短之后,毛利兰突然脸蛋有些泛红,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薰小姐,那个,你和昴先生……有在交往吗?” “嗯?!” 北野薰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 兰酱!你脑的cp也太难磕了! 她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哪有这种事情!” “唔,这样啊。”毛利兰抱着歉意和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其实,昴先生之前向我询问过有关薰小姐的情况,我还以为……” “绝对不可能的。”北野薰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我跟他之前清清白白,完全没有任何瓜葛。” 虽然是澄清,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北野薰看着两人,眨了眨眼,思考还要怎么找补。 先反应过来的是铃木园子。 “昴先生也很不错啊。长得又帅气,人也很温柔,”铃木园子摆弄着咖啡勺,“还是个高材生。” 可他的皮是假的。 要是他在交往的时候,突然把皮揭了,她可能会当场晕厥。 北野薰勉强地笑了笑。 “在讨论女性的情感话题吗?”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围裙的边搭上了她的座椅。 安室透俯下身子,给铃木园子递上了赠送的小食。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北野薰坐的椅子上。 “没有啦,随便聊聊。”毛利兰回答道。 北野薰感觉到了座椅上的力度,不由自主用余光看他上卷到手肘上方叠在一起的衣袖。衣袖下,细长的小臂和骨节分明的手指,看起来诱惑无比。 她想,自己的脸可能红起来了。 做完什么心理准备都没用啊……人怎么可能控制自己的心意啊? “园子小姐,我听说铃木家最近要举办一个面具舞会。”安室透问道,“听起来很有意思,要怎么样可以加入呢?” 原来这个姿势只是方便打听情报。北野薰松了口气,默默地听他们说话。 “那个舞会啊?”铃木园子思索了一下,“好像只是需要有邀请函就可以了吧?安室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弄一张来哦!” “谢谢。”安室透的脸上笑眯眯的,然后带着顽皮的笑容问道,“两张可以吗?” 哇,得寸进尺,真不愧是你啊安室透。 北野薰抬头的时候,安室透的脸正好低低下垂,目光相交。这双仿佛拥有魔力的眼睛,宛如清酒被倒入了烈火,一瞬间绽放出激烈的火光,将她的意志吞噬。 “我猜北野小姐,应该挺会跳舞的吧?” 探少:英国男人的发际线balabalabala必须戴帽子balabalabala 远处某帽子不离身的日英混血FBI:阿嚏。 第26章 舞伴的人选 “不用这样客气。”安室透笑着和北野薰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图,只是北野小姐正好也在,顺手就帮你要了一张罢了。到时候,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北野薰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件事情。 从来不参与这种场合的她,既没有舞裙,也没有舞技,甚至没有跳舞的勇气。 各种意义上都是三无产品一个的她心里没底啊。 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几人围坐的桌子。此时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已经享用完咖啡与小蛋糕后离开。而一直等到人走,才来向安室透表达谢意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拒绝这件事情。 何况,她的内心实在没法对跟安室透跳舞这件事情说“不”。 人都是很贪心的生物,在做这种违背本心的事情的时候,会看起来分外纠结。 “北野小姐会来的吧?”安室透一边洗杯子,一边向她求证道。 手上不自在地捏着手提包的包带,她看了看安室透分外俊俏的脸,感觉自己又一次中了蛊惑。 “嗯。” 鬼使神差地点完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懊悔起来。 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地答应下来这种事? 她既不敢邀请安室透陪她练舞,也没有不出错的勇气,可她就是下意识答应了下来。 不行不行,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就一定要把它做好!距离舞会的时间还有一周,她暗下决心,就算是把恨天高踩烂十双,也要至少到不会踩到他脚的程度吧? 安室透看着北野薰,总能看出几分悲壮的意味。 这么夸张吗? 该不会她完全不会跳舞吧? 以安室透的认知,这种负责带小孩子的老师,平时的教学任务里都是连唱带跳的。看着那个模样,他不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孩在往外走的时候,像魂都没了一样。 三分钟后,他从波洛咖啡店的后门出去,拨通了风见的手机。 “啊?跳舞?” 对面的部下发出了更可怕的悲鸣。 “不、不是吧降谷先生?为什么?而、而且我的眉毛还……” 眉毛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再是问题。为了行动可以顺利进行下去,安室透已经无暇去思考下属那根可怜的眉毛了。 “邀请函已经要了你的份。这次行动需要你的帮助。”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对面的风见正在被迫接受这件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组织派的舞伴,在过来的途中被别的线路的公安秘密逮捕。虽然消息被封锁,但我也得做第二手准备。我会让北野小姐以女伴的身份陪着我一起进入会场。拿到那东西之后,我会放在她的身上,你需要做的只是接替我陪伴她,最后带她离开的时候把东西取走。”安室透提起这件事,也十分头疼,“组织随时都会派来新的人,我必须要绕开其他的人,第一时间先看到这份东西。这件事的重要性,你现在明白了吧?”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是…… “她不会有危险吧?”风见皱眉。 “不会。”安室透说道,“东西最终都会交给组织,我只是绕过了组织的眼线先借阅一下而已。不过,她会不会发现这件事,可就取决于你的掩护了。” 风见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 “做不到的话,明天就带着辞呈来,你看怎么样?” 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上司好可怕啊!一边给甜枣,一边梆梆梆敲他的头。 “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吧?”安室透继续说道,“我只负责拿到东西,后面陪伴她的可都是你。为了那个时候的气氛,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更努力一点啊,风见。” 安室透快被自己说感动了。 像他这样的好上司,到哪里去找? 然而实际上,挂断电话后,坐在镜子面前的风见看着镜中的自己,却陷入了深深的低落情绪。 非得在这种时候…… 上司在给选项的时候,从来都只有yes or yes,不考虑他的感受。 尽管如此,他还是叹了口气,在手机上搜索起了附近的练舞室。 等待网络加载的功夫,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就在刚刚,风见总算画好了那半条眉毛。但是与设想中有些不同的是,原本他的眉毛十分稀疏,而用笔刷画出来的却十分浓密。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恶,他要找那个修眉师索要精神损失费! 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桌面之后,风见重新思考起了眉毛要怎么办的问题。 眼前放在他面前的选项有两个。第一个,是把另一条眉毛也涂成画出来的浓密效果;第二个,是试着用笔刷做出原本那样稀疏的感觉。 风见纠结了一会儿,把笔刷斜了过来。 他风见裕也,从小就是优等生。区区一点点小小的美术作业,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不停细微地调整之后,风见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觉得还不错的角度,满意地画下了第一笔。 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风见手一抖,刚刚的完美角度已经找不到了。 又是谁啊! 他愤怒地按下了接听键。 “啊,风见先生!” 如同清泉一样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打电话的人竟然是北野薰,风见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下来。 说起来,她最近好像和自己亲近了不少。至少在求助的时候,他已经顺利成为了第一求助人。 风见暗暗窃喜,但在表面上,他并不能显露出来。降谷先生和他的上下级关系,现在还不能暴露。 “有什么事吗?”他一边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说着,一边将笔刷搁置在了一旁。 还得是他未雨绸缪。 练舞室已经找好了,价格合适,人也不多。他和北野薰都不是很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类型,要是舞技差劲,就找一个丢脸也不丢出门的地方,两个人私下练就好。 练舞总会有身体贴在一起的时候,像这样继续下去,感情升温指日可待。 至于降谷先生交给他的任务……反正,就算四肢不一定协调,当成广播体操的程度去完成还是没问题的。 风见等待着北野薰的下文。 对面的北野薰思考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家有《舞力全开》的游戏卡带吗?” 游戏卡带? 风见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啊,你不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的北野薰见他不出声,下意识问道。 “不,没有没有。”风见心情复杂地回答道。 他怎么忘了,北野薰是个游戏宅。 不过,宅到练舞都要靠游戏,未免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没有这款卡带。” 获得了否定的回答之后,北野薰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身为公安的风见在家中玩的游戏也会是这种偏向运动款的呢,原来他也没有啊…… 那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北野薰十分苦恼。 自打工作以来,她所有的运动量都是在教学楼中穿梭、上下楼梯以及和熊孩子搏斗。在接到了安室透的舞会邀请时,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能不能找人练练手,但是就她那个身体协调性,共舞的人恐怕会时时刻刻被她的脚掌暗算。 好脾气的风见立刻成为了她的第一人选。可是身为初学者的她要怎么开口向他要求这种过分的事情呀? 现在去定制一双铁鞋送他来得及吗? 北野薰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呐,北野小姐。”风见纠结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已经找好的练舞室,还是开口问道,“你、你要不……” “啊!我知道了!”北野薰在这一头兴奋地叫了起来,“最近米花町好像开了专门的游戏厅,付钱的话应该就可以玩得到了,风见先生,一起吗?” “欸?好的!” 这、这应该……也算是练习舞蹈的一种吧? 一脸呆滞地挂断电话之后,风见总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太对的地方。左思右想的时候,他的邮箱里传来了上司的邮件。 “怎么样?约好了吗?” 风见思索了片刻,回复道:“好了。” 过了一会儿,本着对上司的任务负责的态度,他又追加道:“您要不要考虑重新找个舞伴?” 安室透看着那条邮件,抬了抬眉。 不会吧?距离他跟风见打完电话才十分钟而已,风见竟然又这么快地退缩了? 难道说,那个女孩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天生小脑发育有问题? 然后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些猜测。 不可能,必然是风见在惧怕,不想以现在的面目去见人。他的这个下属,不给点压力,会有畏畏缩缩的坏习惯。 这样没有决断力,将来要怎么独当一面呢? 点开邮箱,他回复道: “不考虑。好好练习,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下达了命令的上司将下属如同雏鸟般无情地推向了山崖以后,一脚踹了下去,不再管他能否张开双翅。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一直在等他开口的毛利小五郎。 五分钟前,他被这位糊涂侦探叫到了楼上,神神秘秘地和他商量起了有关舞会的事情。 “是真的吗,毛利师父?舞会上可能会出现怪盗基德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百分之百。就在几分钟前,铃木家已经收到了预告信。据说,这次的目标是舞会打算向大家展示的稀世珍宝——曾经被某国的女王佩戴过,现在流出拍卖的世纪百合胸针。” 安室透眨了眨眼,眉头不留痕迹地微微皱了一下。 “我被聘为顾问,一同出席这次的舞会。”毛利小五郎骄傲地说道,“作为我的首席弟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组织为他准备的邀请函变得多余了起来,安室透却笑不出来。 看来,除了两手准备外,他还得准备第三套随机应变的方案。 “那可真是借了毛利师父的光啊哈哈哈……” 生活真是无处不充斥着“惊喜”。 他身心俱疲地转过头,叹了口气。 风见(清嗓子):一个好的上司,不能总是让下属…… 透子:(盯)继续。 风见:不能总是让下属过分自由散漫,做事没了章法。(泣) 第27章 突发事件 夜幕降临,米花町繁华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霓虹灯。周围的便利店里煮着美味的食物,飘出了阵阵香味,三两成群的学生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准备在自己春假的最后一周的每个晚上疯玩。 北野薰站在电车站等风见下班。 今晚有点特殊。 这天早些时候,她和风见一起约好了去练舞,不过刚约完,她就收到了来自鹤田花歌的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打算将幼稚园活动的提前进行,邀请她晚上前来。 北野薰愣了愣,打了个电话给花歌,诉说自己晚上有事。 “你没空?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工作的缘故,过两天我要去别的城市一周,回来的时候,国际幼稚园的活动就要临近举办了,我也是软磨硬泡才让波洛的店长同意今晚办活动的。”鹤田花歌也流露出遗憾的口吻,“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不了啊?约会吗?” 一猜一个准,不过这次约会的目的并非是爱情的催化,而是练舞的需求,她不想懈怠。何况风见是个公安,平时也挺忙碌的,并不好约,她不想错过。 “抱歉啊,下次一定捧场!” 毕竟是好姐妹,花歌不会和她计较这些。 风见在她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出现了,他有着严格守时的好习惯,没有让北野薰等很久。算算时间,好像还够先吃个饭。 坐在对面吃便餐的时候,北野薰细细地观察起了这位将要她一同练习的舞伴。 下班后的风见依然穿着西装,印象里北野薰还没见过他穿常服的样子,不管是工作还是休息,他总是这样一丝不苟,就连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严肃,好像和她一起约着跳舞也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风见先生以前学习过跳舞吗?”北野薰看着他问道。 风见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摇了摇头。 两个初学者啊…… “风见先生,你的鞋子不贵吧?” “还、还好?” 一脸懵懵的样子让北野薰的心头浮起一些歉意。 他该不会是因为难以拒绝的缘故被自己赶鸭子上架了吧?这个人情可真是欠大了。 吃完饭之后,身体变得暖和起来了。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随意地聊着天。虽然风见并不是健谈的类型,不过他对待问题的态度很认真。每次回答问题前都会深思熟虑一番,倒也不至于没话可聊。 走到目的地楼下的时候,北野薰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停了下来,把手机拿出来看。 是鹤田花歌的电话。不过响了一声以后,它就停下了,自己并没有接到。 误拨了吗?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条邮件发送了过来。 “小薰,今晚的活动取消了,下次吧。” 北野薰皱了皱眉。她试着回拨过去,却听到了一阵忙音。 花歌遇到了什么不方便的情况吗?她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先向安室透传达晚上活动取消的事情。 安室透的回答很简短,“了解”二字而已。 “遇到麻烦了吗?”风见看着她放慢脚步打字的模样问道。 “啊,没有。”北野薰稍微抬了一下头,给了个微笑,然后又低头继续编辑邮件,“可能是我有点多心。” 风见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然而实际在练习的时候,北野薰完全不在状态。 又急又乱的舞步伴随着屏幕上一堆的miss特效,不要说是跟上音乐的步伐,就连基本的拍子都没踩准。 在听了不知多少次抱歉之后,风见实在看不下去了。 “北野小姐,你……心不在焉吧?” 这已经不是笨拙可以形容的程度了,她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 风见曾经看过她的档案。虽然不擅长跳舞,但是以前在大学时加入过合唱团,这说明至少她听唱的能力都在普通人之上,不应该会有这样多离谱的错误。 北野薰被他说中心事,停了下来。她将手机从一旁的包里重新取了出来,再次看了看手机的屏幕。 “风见先生,我没有接到花歌打回来的电话。明明已经过了半小时的……” 虽然不认识那个叫花歌的女孩是谁,但是风见还是决定先帮北野薰解决这个困扰。然而在她把鹤田花歌傍晚与自己通话的情况和邮件交给他查看后,风见也陷入了沉思。 “是我敏感过头了吗?” 北野薰勉强地笑了笑后,笑意就再次慢慢收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双手攥紧了衣袖,捏出了一道痕迹。 能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为她出谋划策,是一件好事。 可是当她将这件事说出口的时候,是在心中隐隐期待着能够从对方的嘴中听到“没事”之类的话。 但是,风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太严肃了,这让她有点惴惴不安。 看了几封鹤田花歌先前发来的邮件,风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朋友没有无缘无故闹失踪的先例吧?” 北野薰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很活泼,也很热爱生活。其实……有的时候工作忙碌起来也会几个小时不理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有点不安。” 这种滋生出来的不安一旦被察觉,就迅速覆盖在她的全身,她实在无法放下这件事去开开心心地跳舞。 女性的第六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风见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手机的内容。 看到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北野薰有些慌了,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还不知道。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风见问道,“北野小姐,她下午第一次联系你的时候,有让你向安室先生传递活动要提前的信息吗?” “没有啊。她告诉我的时候,已经和波洛咖啡店的店长软磨硬泡完……”说到这里,北野薰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猛地抬头看着风见:“所以她为什么第二次取消活动的时候会找我?找波洛的店长不是更合适吗?” 风见一时半会儿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警|察,他应该告诉北野薰,这位名叫鹤田花歌的小姐或许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封邮件搞不好是什么求救讯号;但是作为朋友,却不希望她面对这些事情感觉到有压力。 “你知道那位鹤田小姐的住处在哪里吗?”他问道。 北野薰点了点头。 再次拨打鹤田花歌的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她家中拜访一下。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可以请同僚确定一下她最后发送的信号位置。”风见说道,“就像上次那样。” 练舞的计划泡汤,两人向着电车站的位置跑去,很快就到达了风见的停车点。坐上副驾驶之后,没等风见开口要求,北野薰就操作起了他的车载GPS,虽然这么做有点失礼,但两个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鹤田花歌所住的地方是个酒店式公寓,租金很贵,不过这也是她的权宜之计。 她工作的写字楼附近很难找到物美价廉的房租出租,但是更远一些的地方却不够方便随时来去公司加班。与她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男友最近正在准备搬家的事宜,花歌曾经提到过,二人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同居。 麻烦的是,她对那位男朋友的了解仅限于听过“悠斗”这个名字。他似乎比花歌还要忙碌,就算自己是花歌最好的朋友,至今都未能见上一面她的男朋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花歌所住的酒店式公寓的楼下。在顺利地找到房间后,她敲了敲门。 花歌所住的屋内安安静静,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北野薰的手已经在出冷汗,她拧紧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见,试图在对方身上找到安全感。 “她会不会只是没有回来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风见查看了一下门口的记录:“这位鹤田小姐选择了环保入住,没有要求酒店每日进行打扫。” 看来两人扑了个空。 北野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两个监控摄像头,能够拍到大部分的走廊,却做不到面面俱到。要调取监控的话,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她有些心急,默默地看向风见。 刚刚下车的时候,他好像带了什么工具。要是这个人也能神通广大到像安室透一样随手撬门就好了…… 原本打算按照电话一个一个拨打的风见看到了北野薰着急的模样,默默将手机放了回去。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门口的电子锁品牌名称,清了清嗓子:“北野小姐,请你回过头去可以吗?” “嗯?”北野薰眨了眨眼。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风见似乎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什么东西摆在地上,随后她听见了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的声音。 她不由眼睛一亮。 难道说,公安都有撬门这种“发家致富”的小技能? 身后的风见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 几分钟之后,只听一阵小小的电子音过去,门把手被扭动。 她默默地回过头,瞥见了风见一只手上拿着的一个黑色的硬件,一只手拿着一张类似房卡模样的卡片。黑色硬件的一端,正连接着他随身携带的电脑。 “这是Proxmark,一款卡片读写工具。”风见说完,偷偷打量北野薰的神色,又补充道,“这算是违规操作,所以……” 北野薰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她绝不出卖风见。 鹤田花歌的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灯暗着,乍一眼看上去也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风见从口袋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白布,按动了开关之后,粗略地看了看房间中的样子。 “那位鹤田小姐,不太像回来过。”风见简单地判断道。 北野薰看风见撬锁:你们公安都会这种发家致富小技能吗?(星星眼) 风见:……这不是用来干那个的,北野小姐qwq 这个案子大概四到五章。下章大“新一”加小新一ww 第28章 哭了,也抱了 鹤田花歌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座写字楼里,承包了写字楼的二十楼整层。规模不算大,是一家小公司。 写字楼下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听到他们想要上楼查看的说法,他揉了揉脸,并不情愿带路。 “我们这里是没有监控的,来去自由,不过他们内部楼层上下班都会刷卡计时,人都走了以后也会用电子锁锁上。我印象里,他们的人都已经离开去喝酒了。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上楼看去吧。” 二人倒是不在意他带不带路,借了电梯卡之后,直奔二十楼而去。 一路上,风见说起了他判断鹤田花歌不曾回家的依据。 “她的房间里的大体陈设都很整齐,看得出屋主是位很擅长家政的女性。但是桌上的牛奶却没有收拾,还剩下半碗。我猜测,恐怕是早上把牛奶热得太烫,没能喝完就出门上班了。如果在下班后回家过的话,她应该会收拾一下。” 北野薰点了点头,鹤田花歌确实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学生时代,她作为图书管理员的时候,非要把每本书都按照首字母一一排序的事情,让她记忆犹新。 既然没有回家的话……那她有没有可能还在加班呢? 看着电梯的楼层数一点一点变大,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悬了起来。 电梯门被打开,里面是一片黑暗和死寂。虽然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但是北野薰还是试探性地叫了花歌的名字。 无人应答。 北野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风见打开了手电,透过磨砂玻璃,勉强看了看里面的样子。 他回过头,将光束打在电子锁上,偷偷瞄了一眼黑暗中北野薰糟糕的脸色,不敢把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口。 鹤田花歌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不排除她手机没电后自行离开的情况,但是…… “北野小姐,”他艰难地开口,思索了一会儿要怎么开口之后,说道,“报警吧。找人这种事,交给刑警比较专业。” 北野薰懵懵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经六神无主,在这种时候,除了点头听风见的,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受到她的首肯之后,风见冷静地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听着他的声音,北野薰慢慢回过神来,盯着他打电话的背影,心情落到了谷底。 风见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找刑警来解决这个问题。 出岔子了。 米花町这座城市,有着一种莫名的魔力,二十年来犯罪率奇高不下,根本原因是其中住着一位小小的死神——作为观众,她时常觉得漫画里的单元案件都很简单,三选一的模式,一条人命没了也是轻飘飘的,甚至还会在内心悄悄猜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她可以欣赏柯南的聪明才智,可以对每一条逝去的人命不屑一顾,那是因为受害者的遭遇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但是…… 如果这一切降临到自己或是重要的人身上呢? 她有过一次被劫持的经历。尽管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她也依然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在盲目自信中被元太救了。 再后来,她以前的学生失踪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虽然有不少紧张的时刻,但最后还是以雷声大雨点小告终了。 而现在,她最要好的朋友鹤田花歌失联了。 “风见先生。”北野薰看着他打完电话,哽咽地开口道,“能再拜托你一次吗?” 风见的呼吸声停滞了。虽然北野薰没有说出要拜托他做什么,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违规的。 他知道。 但是……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将手电交给了北野薰,从背包中拿出工具。 这一次,他没有要求北野薰回头,两个人在一片黑暗之中等待着数据分析的结果。 随着一声小小的提示音,数据被输入了风见手中的卡片里,在轻而易举的打卡之后,锁咯哒一声开了。 风见拉开门,走了进去,用小小的手电照了照周围,很快找到了灯的位置。就在他要按下去的时候,北野薰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腕。 “风见先生,稍微等等……” 虽然已经决心直面这一切,但其实她还没有做足心理准备。 如果开灯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十分有冲击力的画面的话……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世界融合前花歌的事情。 她们一起追的名柯的漫画,她在一堆烫男人中单推诸伏景光,还会开玩笑说“和景光是阴阳两隔的缘分”这样的话。 花歌,当初的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你可不能有事。 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一边抑制不住地抽泣,一边伸手试图去擦拭,然而却越擦越多。 黑暗的环境给了她脆弱的理由。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哭成泪人的模样,掩耳盗铃地发泄着压抑的难过。也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风见,她没有维持形象的压力,才能够这么干脆地哭泣,总之直到被对方轻轻抱在双臂之中的时候,她仍然无法止住那种崩溃的情绪。 风见原本只是打算虚抱着她的肩膀,让她感受到安慰,然而在他敞开胸怀的时候,面前的人直接扑了进去。 伸出手,默默拍了拍女孩的后背之后,风见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正在朝着平缓的节奏努力调整。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冷静了一些,慢慢回到了普通呼吸的频率,只是依然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挪开。 “我,可以开灯吗?”他征求她的意见。 北野薰仍然紧闭着双眼,但轻声地“嗯”了一下。 风见的手靠近了按钮,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怀中的女孩肩膀也跟着抖动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灯亮了起来,眼睛瞬间感觉到了不适。 风见努力睁开眼环视四周之后,轻轻松了口气。 “没有看到她,北野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北野薰慢慢地有了反应,从风见的怀中把自己拔了出来。她仍然红着眼睛,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然后跟着一起环顾起四周。 的确如风见所言,一眼望过去,办公室中并没有鹤田花歌的身影。二人在办公桌之间行走、翻找,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安静的楼宇之间,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声,听起来像是玻璃弹珠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北野薰的脸色重新变得紧张了起来。 风见安慰道:“应该是楼层之间有水分深入以后,生锈的钢筋挤压混凝土发出来的声音,不要害怕。” 北野薰点了点头,她好像看过类似的科普。 一晚上的情绪得以释放加上虚惊一场后,北野薰坐在了其中一张沙发椅上,双手撑着眉心闭目养神。 无助逐渐消散,她再次尝试着联系了花歌,仍然关机着。 事情不妙,但暂时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这虽然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相当不好受,但也不至于直线崩溃。 一旁的风见已经开始翻找起了鹤田花歌的企划,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发红,时不时还会看向北野薰,确认她的状态,目光撞上时,又会不自觉挪向一边。 北野薰的目光从风见的脸孔走到衣领,再看向他西装上被自己蹭湿的那一小片痕迹。 她有很多声感谢要和这个人讲。感谢他的果断出发和及时安慰,感谢他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够主动帮助,感谢他不会嫌弃自己笨拙敏感,总是把这些事情认认真真地对待起来。 风见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北野薰正在盯着自己发呆。 刚刚决堤的眼泪现在已经风干,只留下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她情绪崩溃的程度虽然剧烈,但是却十分短暂,在刻意地压制之下趋于平静,风见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语,这一切就结束了。 即使如此,风见还是沮丧于自己没有做好安慰的工作。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哭泣时脆弱的样子,但重新包装起来的镇定还是看起来不堪一击。 这让他原本想要分享情报的想法变成了嘴上的“撑不住的话可以先歇一会儿”。 北野薰摇了摇头,她不能倒下。 为了缓解情绪,她自顾自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有关鹤田花歌的事情。 “她没有车,平时上班都是走路来去。父母在别的城市工作,过去的话需要走很长的旅程。” 这一带总体比较繁华,应该会有监控,想要找到应当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至于有没有可能突然回老家……在确认她的行踪前,一切都不好说。 风见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着。 “她……是个偶尔会勉强自己的女孩子。” 北野薰趴在了桌上。明明拥有着萌妹一样的名字,其实性格却又一点点小要强,但是总有努力生活的姿态,这样的花歌她最喜欢了。 身为普通人,永远向着满分迈进的姿态,即使到达不了满分的程度,也是很优雅,很让人动容的。 “她会没事的。”风见轻声说道。 身为警|察,他很少说这样的话。这种话虽然很有力量,但是会听起来像是一个承诺,如果它没有达成,势必会带来更下沉的情绪。然而面对北野薰,他很难不说出这句话。 她看起来有点撑不下去,需要一针强心剂。 楼宇之间,仍然传来了类似玻璃弹珠掉落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搜查一课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出警,直奔二十楼的目的地。大部队到来的时候,北野薰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一高一矮站在这群刑警之中,看上去格格不入。 她眨了眨眼,满眼惊讶。 什么情况,大小号一起上线了? 只见目暮警官转过头,向“工藤新一”问道:“工藤老弟,这次要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被他称为工藤老弟的男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可是有名的侦探,怎么能对这种事置之不理呢?” 只见他得意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身边的柯南立刻甩出了不友善的死鱼眼。 “新一哥哥,这次解决完案件之后,也和以前一样不能透露身份,对吧?” 虽然是可爱的童声,但是总能从其中听到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北野薰眨了眨眼,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 难道说,他是怪盗基德? 北野薰在散发的低气压就像章鱼的触须一样,随风飘动。 某怪盗:喂,侦探小子,这个姐姐看到了你以后变得更不开心了,你很讨人嫌吗? 小柯:(滴汗)是看到你以后变成这样的吧盗号登录的家伙。 北野薰:qwq呜呜呜有死神,还是大小两只…… 某怪盗:看吧,果然是你。 小柯:…… 第29章 摸了小侦探的脑袋 不管披着新一皮的人是谁,只要新一的缩小本体在现场,搜查一课的业绩就有望提升。 目暮警官很快就让队员分散寻找,并且找北野薰了解起了情况。另一边,一大一小两位侦探已经开始到处搜查了起来。 事情闹大了,原本在楼下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也只能来到楼上说明情况。“工藤新一”向他询问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柯南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偷家把他放在一旁的名册拿走了。 如果是平时,看到这一幕的北野薰或许能够会心一笑,然而现在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死神buff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厉害,她心里可没底。 “北野小姐,麻烦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对面的目暮警官已经有些不满。 被他一句话提醒了之后,北野薰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抱歉。 简单地回答了一些问题之后,她已经逐渐觉得自己思维的速度在下降,出现了语无伦次的情况。深深地把脸埋在手里揉了揉之后,风见走了过来,替她完成了一些基础说明。 在发生事情的时候能保持冷静,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 北野薰咬了咬下唇,在旁边暂作休憩,听着风见用简短的话叙述她之前絮絮叨叨说的那堆话中的信息点。 突然,一只小手轻轻拉动了她的衣袖。北野薰低下头,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柯南君?”她叫了他一声。 “薰姐姐刚刚在搜索的时候,有看到一位叫Marry的女士的电话吗?”柯南脸上挂着笑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Marry是鹤田花歌公司聘请的一个外国顾问。北野薰刚刚在翻看的时候,的确有在什么地方中看到她的姓名。她跟随着记忆翻找起来,最后在花歌的企划书上看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等等哦……‘雏芽幼稚园’的企划,应该是花歌最近正在做的那个国际幼稚园项目。”她翻了翻,上面除了鹤田花歌的名字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Marry,一个姓桃泽,“这个叫Marry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哦,只是推测而已。”柯南带着否认的鼻音摇了摇头,“写字楼的出入口没有安装监控,不过有完整的刷卡记录。那位鹤田花歌小姐,在刷卡离开写字楼之后,就没有再进入的记录了。” 北野薰有点意外地“欸”了一声。 难道说,他们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实际上花歌已经独自离开了写字楼,去了别的地方。 “但是这个系统是有漏洞的。”柯南拿着企划书,开始在手机上按下Marry的电话号码,一边按,一边继续说道,“在鹤田小姐之后离开写字楼的人里,这位名叫Marry的小姐刷卡开门的时间要比别人长了0.7秒。楼下的写字楼是电子门,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停留的话……” “就很有可能有人与她擦肩而过,而没有被记录到。”工藤新一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就好像魔术之中的障眼法一样,骗过了人类发明的呆板机器。” 推理有理有据,不过…… 北野薰深深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这家伙,果然是怪盗基德扮的吧! 柯南拨通了电话的号码,正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身后的高中生侦探仗着自己个子高手长,直接把他的小手机给拿走了。 “喂!”手机脱手,柯南小声叫了起来。 “Hi~Hi~Marry小姐,我是警方的顾问侦探……” 眼看着对方披着自己的皮展示着社交牛逼症,柯南的表情逐渐不爽,小脸上五官皱在一处,十分不甘心。 被顶号的滋味相比很不好受吧。 北野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啊,可爱。 这种治愈感真是人间真实。 谁能不喜欢长相可爱,将来会变成臭屁高中生侦探的小男孩呢? “薰姐姐?”柯南透过眼镜片,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正在摸自己脑袋解压的北野薰。 “抱歉。”北野薰满怀歉意地抬起手,“不知不觉就……” 柯南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将北野薰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头上。北野薰一愣。 “没关系的,可以给薰姐姐摸。”柯南笑着说道,“薰姐姐很喜欢小孩子吧?” 北野薰想起了自己的工作生活,默默地笑了笑:“是啊,被看穿了呢。” 获得对方首肯,她再次摸了摸柯南的脑袋。不知不觉,不安和焦虑减缓了不少。 过不了多久,工藤新一走了回来:“不太妙啊。那位Marry小姐向我确认,和她擦肩而过的的确是鹤田小姐。但是在这之后,鹤田小姐就没有出来的记录了。” 一瞬间,寒毛直立的感觉蹿上了北野薰的全身。 如果说,与Marry擦肩而过的那个人是花歌。那么…… 鹤田花歌她,还在这栋楼中? 警方一番排查,叫来了鹤田花歌正在工作后聚餐的三位同事与上司,这三个人在Marry离开的时候还未离开公司,是最后刷卡走的。 经典的三选一命题,这次的嫌疑人分别是公司社长、名为高桥悠斗的男友以及一位姓桃泽的女同事。 这几个人中最早走的是社长。他被叫来的时候还在打着饱嗝,对鹤田花歌的失踪事件表现出了十足的厌烦,一直在抱怨这下又要上社会新闻了云云。 倒数第二个离开的是花歌的男友高桥悠斗。他在被警方传唤来这里以后一直在沉默之中,既没有主动亮明自己的男友身份,也没有表现出关心花歌安危的样子。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女同事桃泽。她是和花歌一同负责项目的后辈,被叫来以后一直战战兢兢东张西望,笨手笨脚地撞了人,不停在道歉。 三个人简单介绍了自己之后,北野薰迅速把目光锁定在高桥悠斗身上。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犯人总是枕边人…… 很快,北野薰就知道了他毫无反应的原因。只见他突然脸色一变,飞速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抵着嘴直奔卫生间而去,警员紧随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一阵不太妙的声音传来。 “抱歉啊,高桥君他酒量不太行。”社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北野薰皱了皱眉。耳朵告诉她,那种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声音,诉说着高桥悠斗的不适。 警员行动迅速,开始从一楼开始地毯式地搜索,高木则盘问起了在一旁的女同事。这位女同事姓桃泽,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 “鹤田没有跟你们一起去喝酒吗?”高木问道。 “没、没有。鹤田她酒精过敏,不能参加这种场合,高桥先生总是说自己会帮忙把鹤田的份都完成。”桃泽看向一旁卫生间的方向,看起来有些担心,“所以,他总是会勉强自己。” 社长不太喜欢听这话,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是他自己太没用了!之前还醉倒在路边差点被车撞到,害得我们差点上了社会新闻。” 桃泽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丝不忿,随后转瞬即逝,又变回了原来任命的打工仔脸。 北野薰对这件事情有一点印象,花歌之前与她提过一嘴。当时的她对这件事很无奈,还表示及正在考虑和男友一起辞职。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是因为这位上司性格差劲,难以相处。 “呐呐,桃泽小姐,”柯南拉了拉桃泽的衣袖,桃泽赶紧凑下了身,“你和鹤田小姐都是在负责幼稚园的项目对吧?有没有见到那位鹤田小姐整理的材料箱呢?” 桃泽听了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看了看周围,勉强应答道:“我、我不太清楚啊小弟弟。这些都是鹤田小姐负责的,有没有可能被她带走了呢?” 北野薰的目光赶紧被他吸引了过去,急切地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柯南君?” 柯南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北野薰,上面清晰地写了好几个游戏,并且注明了其中一些游戏需要的道具。夹弹珠游戏的筷子、泥塑用的粘土,甚至还有游戏时使用的一些卡牌等,都被她一一罗列了出来。 “鹤田小姐给薰姐姐发消息的时间,是在Marry女士的刷卡时间之后十分钟。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原本有打算要去波洛咖啡店举办活动的话,应该会把东西收拾好对吧?但是这个却材料箱,怎么也找不到,我还想提前看看准备了什么游戏呢!” 材料箱不在工作区域的话,会不会是落在家里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向她走来的风见,他刚讲完今晚的事情,正好赶上了这句话。风见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打包好的箱子。 被打岔的高木立刻把问话的内容重新锁定回了鹤田花歌的人际关系上。 “仇人?我们公司不可能有这种事。”社长坐在椅子上说道,“大家的关心都很和睦。鹤田又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和那个高桥可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社长对鹤田花歌还比较欣赏,而对她的男友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鹤田小姐她、她是个很温和的人。”桃泽不断闪避着周围人的目光,唯唯诺诺地说道,“经常帮助我们这些后辈。” 另一边,吐完清醒了一些的高桥悠斗回来了。提起花歌,更是把她形容成了完美女友。 听着这一切的工藤新一用手指轻轻抵了抵下唇:“有点奇怪啊。” 以往这类事件中,很少见到这样和谐的场景。不仅没有互相推诿职责,甚至还对鹤田花歌提了不少赞誉。看起来,她的“失踪”并不是因为什么公司里的仇恨关系。 过不了多久,警方那里传来了消息。 “没找到?” 警员点了点头:“人没找到,但是在高桥先生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他手中拿的是一个小小的瓶子。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瓶子,里面有一些白色的晶体粉末,看上去十分可疑。 北野薰神色大变,转过头将目光盯死在高桥悠斗的脸上。只见对方看到那个瓶子之后脸色惨白,立刻心虚地将头扭到一边。 这样的反应,几乎就是把“犯人”两个字印在了脸上。 某怪盗:wc你竟然卖萌? 小柯:怎么样呢ww我是可爱的小男孩! 北野薰疯狂吸柯:呜呜呜好可爱!! 围观的花歌:死神……死神的气息被吸过来了!!(倒地) 第30章 痛击我的队友 北野薰气坏了。她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冲到了高桥悠斗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激动地吼道:“你把花歌怎么样了?” 眼见她的情绪不受控制,身边立刻有警员冲上来阻拦。然而北野薰的手指死死地拽着对方的衣领,很难分开。 当然难分开!毕竟她恨不得把这个人撕碎! 如果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毒药,被用在了花歌的身上,那这么久过去了,只怕人早就没命了,而他竟然还敢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上司去居酒屋喝酒? 剧烈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内心,连带着手指被勒得发白也不愿意放松。眼看着高桥悠斗的表情越来越难受,风见只得快步上前,试图拦着她的用力。 “北野小姐,冷静一点!” 风见试图将两人分开无果,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之间高桥悠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此话一出,北野薰的手不由一松,脸色变得煞白。众人也都愣在当场,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认罪? 呼吸突然停滞,泪水充盈了她的眼睛。往日相处的样子一幕一幕地出现在了眼前,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了北野薰即将发飙,风见赶紧上前,准备拉住她的手。 然而—— “砰”。 拳头着肉的瞬间,高桥悠斗的头被揍得扭了过去,人撞到了一边的桌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一个被打中的人。 另一侧,风见正狼狈地从桌上取回了自己的眼镜。 呜……为什么拉架也会被误伤啊? 刚刚,愤怒的北野薰根本没看见身边有人,挥拳的瞬间手肘抬起,撞上了他的下巴,连带着眼镜也一起飞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牙龈和嘴唇正在一阵一阵地疼,口腔中充斥着血的味道。 北野薰看着风见淌血的嘴唇,不由捂住了嘴惊呼:“风、风见先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风见在那个位置,她绝对不会从这个方向挥拳的! “没关系没关系。”风见摆了摆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镜片,“我不要紧。” 这种事情当然只有自认倒霉的份。不过真是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然动起手来有这么大的力气…… 警员原本试图先让北野薰冷静下来,看到她打到了别人之后慌张关心同伴的样子,只得先把高桥悠斗拉开到一旁。高桥悠斗没站起来,而是颓在地上哭泣。 而这头,风见正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一脸惊慌,查看他伤势的北野薰。 “真、真的没关系!” 靠太近了。 虽然在黑暗中已经拥抱过,但是在灯光下这个距离就有点犯规了。她皱着眉头的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还想要伸出手指去触碰他嘴唇上的伤口……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的! “对不起。”北野薰低下了头,不争气的眼泪开始打转。 风见看着她的样子如临大敌。 完了,她要哭了。 这一次是因为他的缘故。 “不不,是我不好。”风见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该站在刚刚那里。” 明明挨打的人是他,但不知为何,风见总觉得自己才是做错了事情的那一方。 柯南眼见二人互相道歉的样子,只得插着裤子口袋走上前,看着坐在地上和自己一般高矮的高桥悠斗。 “鹤田小姐现在在哪里?”他问道。 明明是小孩子,却好像有一种不能违抗的威严感。 “我不知道。”高桥悠斗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发现了疑似投毒的证据之后,警方立刻忙活了起来,将周围所有能入嘴的东西都进行了采样提取。 “我对不起花歌!”高桥悠斗痛哭流涕,不一会儿悔恨的眼泪就沾满了他的脸,“这一切都要怪社长!” 根据他的讲述,众人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那个白色的瓶中装着的是高桥悠斗自己制作的蓖麻毒蛋白。不过要投毒的对象并不是鹤田花歌,而是社长。 高桥悠斗并不是一个精力很充足的人。作为公司的普通社畜,他白天要从事繁琐的工作,晚上还要陪着社长和一众同事喝酒。 然而酗酒并不能给他带来更好的业务,反而因为睡眠不足在工作中错误百出。为了挽回社长的信任,他又会喝更多的酒。恶性循环之间,高桥悠斗每天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浑浑噩噩地努力支撑。 最严重的时候,他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后,又出去喝了四个小时的酒,走出居酒屋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因醉酒倒在了路边,差点被车碾死。这件事过去,社长非但没放松对他的压迫,反而把他当成了酒桌上的笑料。久而久之,他对社长起了杀心。 他讲述这部分内容的时候,身后的社长一直在骂他白眼狼。为了能够让他顺利地讲完,目暮警官直接把社长和桃泽带去了别处询问。 “既然如此,花歌又是怎么回事?”北野薰问道。 高桥悠斗的脸上露出了困扰的神色,不停赌咒发誓:“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把她怎么样。今天在所有人走后,我本来想要给社长下毒,结果花歌竟然回来了。撞破这件事情之后,她一直在阻拦我,最后还说要去报警……我生怕她真的报警,就答应她收手了。” 收手?! “就这么简单?”北野薰狐疑地问道。 “是啊!因为正好在那个时候,社长的电话来了,催我赶紧下楼,我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开。当时花歌只是不停地在哭,我没法安慰她,而是得继续去喝酒,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北野薰看了一眼风见的位置。 她想再揍这个人两拳。 风见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把脸别到了一边,示意自己绝不阻拦。 北野薰捏着拳头,强忍怒气,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打人只是为了出气,更关键的事情是找到花歌在哪里。 如果高桥悠斗说的是实话,当时最后一个离开的桃泽小姐嫌疑也就跟着升高了。可问题是,他真的就这样轻易地扔下了鹤田花歌不管吗? “哈……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在默默无言搜索的工藤新一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抽杆式文件夹,一边扭动着透明的软膜,一边用手指摩梭着文件夹旁边的那根抽杆。不一会儿,一根长长的筷子被他灵巧的手从其中抽了出来。 “化整为零,用这种方法藏东西可真是狡猾。”他轻轻晃了晃那根筷子,看了看这份文件的所有者:“你打算怎么解释呢,高桥悠斗先生?” 高桥悠斗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柯南走上前,观察了一下这个抽杆式文件夹的样子。 公司准备的抽杆式文件夹分为两种,一种是宽一些的三角形,一种是窄一些的水滴型。这根筷子就被卡在了水滴型抽杆的当中。如果不是有人专门拿起来摸一摸,恐怕是不会察觉到的。 啧,真不愧是小偷,关注的重点永远与众不同。 不过…… “或许不止是这一份文件有呢。” 柯南查看了另外几份水滴型的抽杆式文件夹,果不其然,再次摸到了两根。忙活了一会儿之后,最后一根筷子也被找了出来。 见到了这幅情形,柯南稍作思索,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原本应该有的材料,除了筷子之外,什么都不在。柯南只得摆脱高木向面前的几人询问有没有见到类似箱子之类的东西。 “啊,我想起来了!”一旁的安保人员突然叫道,“今天晚上七点左右接班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打包的快递箱之类的东西。我以为是安保部门的人丢下的东西,就收到了办公室里。” 高木看了他一眼,赶紧和搜索中的警员打电话确认。 不多久,对方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安保部门办公室里的,正是存放着鹤田花歌其他东西的盒子。柯南扒着高木的胳膊看他的手机上传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之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现在,我们就只需要把鹤田小姐的位置找出来就可以了。”柯南说着,和身边的工藤新一耳语了两句。 只见这位披着皮的怪盗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臭屁的笑容。 虽然是扮演工藤新一,但是仗着脸相同,这个表情看起来十分具有说服力。 “我已经有数了。现在,请目暮警官将刚刚带进其他房间的二位请出来吧。” 眼见他这么快就找出了犯人,目暮警官十分惊讶,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社长和桃泽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与高桥悠斗站在一起。 “犯人的确就在这三位之中。确定犯人是谁的关键证据,就在我们面前的办公室里。心虚的犯人为了掩盖罪责,把东西悄悄地藏了起来,然而正是这个行为,暴露了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 听了工藤新一的话,三人面面相觑。 社长率先指责高桥悠斗:“是你吧?心理阴暗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高桥悠斗崩溃地喊道:“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二位能不能先保持安静呢?”工藤新一无奈地开口说道,“事实上,我的手上除了指证犯人的证据之外,还有证明鹤田花歌小姐仍然在世的证据。可以的话,我想请犯人自己站出来,承认这一切。” 一时间,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看彼此。 嗒、嗒嗒。 嗒、嗒嗒…… 类似弹珠落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北野薰企图继续揍人,揍人前先看了看风见的位置。 风见:(寒毛直立)(缩到一边)(弱小可怜无助) 北野薰:(深呼吸)(忍耐) 30-40 第31章 事件解决 北野薰与风见对视了一眼。这一次,如同弹珠一般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起来,似乎比刚刚二人坐在工位上的时候更加响亮。 这样的声音加重了她的不安。 “是谁?”她问工藤新一,“花歌在哪里?” 工藤新一皱着眉,瞟了一眼仍然沉默不语的三人后,看向了一边正在等待犯人自己站出来的小侦探。 虽然他刚刚告诉自己,要给犯人思考的时间,不过很显然,这位犯人并不打算好好把握机会,选择了负隅顽抗。 在侦探面前做这种顽抗,真是不智的决定。 在发光的镜片后,柯南正盯着在场的某一个人,他就在等待这个人主动开口。鹤田小姐的确就在这栋楼里,只不过要将她找到,少不了犯人本人的配合。 既然不愿意开口,那么他只能拜托这个套着自己皮的家伙完成推理秀了。 想想都不爽! 柯南忍耐着,再一次向工藤新一招了招手。简单地说了犯人的手法和动机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按照之前说好的,说完这些你就滚蛋。不准再扮成我的样子!” 感觉到侦探小子就要炸毛了,工藤新一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目标只是世纪百合胸针而已,扮成谁的样子都只是为了打探消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扮成工藤新一的时候,总能感觉体验加倍拉满。这种用自己的脸扮成别人招摇过市的感觉,就像是永远不会枯萎的花朵,充斥着新鲜感。 就先现在,帮助警方破案这种事情,可是身为怪盗十分难得的稀有体验。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说说事情的原委吧。”工藤新一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下班的时候,这位鹤田花歌小姐正准备独自乘坐电车前往波洛咖啡店。就在她搬着箱子离开大楼的时候,一件意外发生了。她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箱子里少放了一件东西,准备回去取。就在她转身回去的时候,与出来的Marry女士擦肩而过,没有留下自己的刷卡记录就进了大楼。” 北野薰点了点头,箱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她留在了楼下。里面的东西有点沉,花歌不会把它搬上搬下两次。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回到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还没下班的高桥悠斗先生正在给社长的饮水机里下毒。几番劝阻,在高桥先生总算同意收手。这之后,他接到社长的电话,离开了办公室。隔然而鹤田小姐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一直围观着这一切的不轨之徒袭击了她,并且将她藏匿在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里。” “所以说是谁啊?”北野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名柯这部番,为了留下悬念,在完整地说出作案经过之前绝不指出犯人是谁,这简直让人头大。不仅如此,犯人也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算工藤新一已经说了她尚在人世,但难免还是会让人担心啊! 这种时候就应该召唤一个作风硬派的承太郎,对着面前的三人全部欧拉欧拉一遍! “虽然将人藏得很好,但是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想,这位犯人明白的吧。”工藤新一垂下眼帘,“毕竟,有一件东西,不仅不在策划案需要准备的道具里,也不在道具箱中,更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如果这个人不希望今晚的事情从一件伤人事件变成谋害案的话,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话已至此,身为侦探能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等待着对方的妥协。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人默默地迈出了一步。 “是我干的。”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 众人的眼睛一起看了过去,是刚刚一直在沉默中的桃泽。 桃泽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像是随时都要跌倒一般。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发之后,她叹了口气:“她真的还活着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希冀。充斥着负罪感的一晚让她的压力达到了顶峰,如今好像一下全部松懈。她不断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狼狈。 “嗯。”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我猜想,你应该把她关在了楼顶的通风管道,或是底下的暗室之中吧?直到刚刚,也一直在向我们坚强地求救呢。” 桃泽听了他的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坦白了一切。 今天即将下班的时候,她和高桥悠斗再次受到了酒局的邀请。这不仅仅是高桥悠斗的心理阴影,也是桃泽的噩梦。 最晚入职的她和高桥悠斗一样,在酒局中都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得益于她是女生,同事们玩的时候才会注意一些分寸。尽管如此,她也恨透了这种事情。 某一天,她在偶然中路过高桥悠斗的办公桌上,发现了对方正在搜索“怎么用蓖麻籽提取蓖麻毒蛋白”。熟知化学用品的她立刻反应过来,高桥悠斗正在打算对谁动手。她想,动手的对象除了社长外,也不能有旁人了。 那一刻,从没想过反抗的懦弱被突然升腾起的兴奋代替了。 是啊,她虽然没有胆量,但会有人替她动手。她会从内心深深地支持这个勇敢的男人。就算他会被逮捕也好,坐牢也罢,在她的心里,他都是战友,是救世主。 然而,这一切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突然来的鹤田花歌给打断了。 桃泽恨鹤田花歌。 这个女人,她因为酒精过敏的特殊体质,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令人厌恶的酒局,就算如此,她也因为业绩的名列前茅而得到青睐。一直给她打下手的桃泽只配仰望她,被人不断提醒着向她学习。 今天的桃泽很劳累。她原本只是想在办公室休息一下,赖到不得不走的时候再下班去参加酒局,无意间却看到了高桥悠斗向社长下手的过程。 就在高桥悠斗偷偷打开饮水机的时候,桃泽的心里正在为“英雄高桥”而加油。然而没想到的是,鹤田花歌突然出现了。 女友的劝告让高桥犹豫了。他收手离开了,留下鹤田花歌坐在地上哭泣。 她一边哭,一边拿出了手机。 这个女人要报警。桃泽想,如果被她报警成功的话,社长就不会死了。 那一刻,哭泣的鹤田花歌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来坏事的女人,她身为前辈热心帮忙的样子都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回想起她受到上司欣赏的嫉妒和恨意,桃泽举起了手中的手提包,靠近她,向她砸去。 鹤田花歌被袭击的时候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然而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桃泽就从包中拿出了一小瓶迷你洋酒,对着她的嘴巴喂了进去。 不是不会喝酒吗?不是酒精中毒吗?就让这个女人尝尝她的痛苦,她的滋味! 酒精过敏的症状慢慢上头,眼看着鹤田花歌呼吸困难的样子,桃泽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眼看着鹤田花歌向着她伸出挣扎的手,她吓坏了。 处处都留着证据。 酒,是她之前为了训练自己的酒量而买的。打人的提包、酒瓶、花歌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她的指纹。 这样下去会完蛋的! “我把她藏在了地埋式配电箱底下的空间里。”桃泽抽泣道,“像她那种人,怎么会知道被社长要求到布满灰尘的地下去修配电箱的滋味呢?” 说到这里,她崩溃地哭了起来。 慌慌张张做完这一切的她,收到了来自社长的电话,要求她赶紧前往酒局。她一边清理着身体上留下来的灰尘,一边收拾东西,在整理办公桌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筷子。 是了,鹤田花歌一定是为了找这东西才会回来的。 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二负责人,桃泽很清楚她要准备的东西有哪些。为了混淆视听,她把筷子一根一根地抽了出来,随手塞进了文件夹的抽杆里,制造鹤田花歌并没有回到办公室里来的假象,没想到这些画蛇添足的步骤,却成为了指认她是犯人的依据。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原本指望着还能看到鹤田花歌放置其他材料的箱子,却扑了个空。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安保换了班,把箱子给藏起来了。” 说完这一切之后,她带人指了藏匿鹤田花歌的地方。地埋式配电箱被揭起,小小的空间中,鹤田花歌的身子扭曲地被放在其中。她的脸很红,呼吸比正常人要快,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手中还握着最后两个弹珠。 北野薰看到她手中弹珠的时候,愣住了。 她认得出这是什么东西。 早在她们高中时代的时候,鹤田花歌曾经沉迷过一阵子《龙珠》。她手中握着的,就是当时龙珠制作的周边——一些印刻着各种各样不同图案的玻璃弹珠。这是二人读书的时候,某一年北野薰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整整六十颗,每颗都滚圆透亮,十分好看。 鹤田花歌看到她,微微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她并没有把购买弹珠的需求写进策划案中,是因为,她不需要。 医院里,陪伴着鹤田花歌做完检查的北野薰正听着医嘱,不断点头。 鹤田花歌的状态还好,但是后续得进行观察,需要住院。风见陪着她,给她打下手。 办完手续后,二人并肩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北野薰不由感慨起了整个案件的走向。 “真是没想到啊,高桥为了工作的事想要谋害社长,希望坐享其成的桃泽又因为冲动险些谋害花歌……”北野薰回忆起来,仍然觉得余惊未消,“要是真的有人因为他们的行为失去生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风见思考了一下:“桃泽当时问了,‘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我想她的内心其实是不希望鹤田小姐真的殒命的吧。” “是啊,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 北野薰不能理解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别人的行为,桃泽对于花歌更是纯粹的迁怒。 “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情绪会不受控制,很容易在犯罪边缘挣扎。”风见说道,“这种情况在等级森严的上下级之间很常见。” 北野薰想了想,很有道理。名柯中死亡概率最大的职业就是社长。一般谋害社长的都是压力巨大的下属。 她叹了口气。 “那位高桥先生能够遇到鹤田小姐是他的幸运。正是因为在越界的时候有人拉了一把,才让他避免了堕入深渊。至于桃泽小姐,”风见想了想,说道,“她应该感谢鹤田小姐的求生意志足够坚定。” 北野薰点了点头。她回过头,看着一直在陪伴她的风见。 虽然不能像柯南那样直指犯人究竟是谁,不过,这种陪伴正是她切实需要的东西。 “谢谢你,风见先生。” 听到这句话的风见下意识准备自谦,被北野薰打断了。 “这句感谢请你不要客气地收下,我是真心实意的。” 风见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在成年以后,很少会有人对他表示赞许和感谢。尽管如此,他心里很清楚,他喜欢面前这个女孩对他说这些话。 “练舞泡汤了呢。”北野薰笑了笑。 “是啊。”风见笑着点了点头。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风见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下意识站了起来接通了电话。 “降谷先生……” “你是笨蛋吗风见?在人家酒店式公寓的监控范围里正大光明地撬门,还不知道要去处理一下图像?” 糟糕,他忘记多交代这一句了! 风见顿时后背发凉。 电话那头的安室透刚刚行动完回来,接到的就是来自同僚的投诉。那一瞬间,暴躁的心情直接把他点燃。 “你可真是个好公安啊,出了事还要我这个上司来给你善后。” 听得出语气中的杀意,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在训话了他两分钟后,安室透总算挂断了电话。 看着风见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北野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情绪会不受控制,很容易在犯罪边缘挣扎。”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忍住哦!” 风见: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情绪会不受控制,很容易在犯罪边缘挣扎。这种情况在等级森严的上下级之间很常见。 透子:? 风见:但我的上司特别好,通情达理! 透子:说实话也可以的,风见^_^ 风见:……对不起!! 明天的万字更新大概会在凌晨,可以蹲一蹲hhh 第32章 北野薰做了一夜的噩梦,醒来之后,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了手机,和平时一样打开邮箱,看看有没有人找她有事。 出人意料的是,今天她的邮箱里有一个陌生的邮件地址。虽然可能是gg,但她还是点了进去,里面出现了一行字。 “介意醒来之后来一趟工藤宅吗?”落款是“昴”。 她眨了眨惺松的睡眼,然后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昴”? 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确认不是错觉之后,她火速穿好了衣服,杀到了工藤宅。三月还穿着高领毛衣的男人开门接待了她。 北野薰想了想,还是没进门。 “冲矢先生,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前田遥香出走案到现在,他俩还没有见过面。 虽然知道这个人属于红方阵营的巨腿,但是北野薰始终不敢接近。他太敏锐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下,她感觉自己露出了一堆破绽,有一种被FBI盯着的不适感。可以的话,她想离他远远的。 不过看起来,这位超龄研究生似乎并不这么想。看到北野薰的一瞬间,他推开了工藤宅的门,示意北野薰进去说话。 ……怎么讲呢,拿着别人的房子请她做客,有种慷他人之慨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小小地挪动了一下步子——方向是往后。 冲矢昴看着她后退的模样,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又不是在玩猫鼠游戏。”他这次直接把大门敞开了,“我找你有事,进来吧。” 北野薰跟着他进了门之后,才发现桌上放了两个碟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糕点。 看来,他打算请自己吃早饭? “尝一尝味道如何?” 北野薰坐了下来,拿起了一点点尝了一下。 ……好难吃! 干巴巴的口感搭配咸咸的口味,放久了以后还冷掉了。 看到她的表情,冲矢昴就知道自己做的司康饼有点失败,不过好在对于一位bking来说,做这种很逊的事情是可以被自然地遮掩过去的。 “抱歉,可能是参考的配方不太对,但我是真心实意想做好了给你尝尝的。” 必然不能是他赤井秀一的问题。 北野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好意。 气氛没烘托到位,不过冲矢昴还是说起了正事。 “听说你最近需要一个舞伴。”他说道。 北野薰抬了抬头,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可能是自己昨天在给高木他们录口供的时候,和警方提到了这件事情。而当时在场的人里,除了警方外,就是真假新一了。 啧,柯南,不会是你透露给这位FBI大腿的吧? “我还听说,你现在的舞伴是一位初学者。”冲矢昴笑眯眯地托着下巴说道,“不是我自夸,我在舞蹈方面还是有点建树的,或许你更愿意我来做你的舞伴吗?” 北野薰沉默了。 她第一次知道舞伴也是可以撬的。 “不用了。” 踩了他的脚,该不会被AWM突突了吧。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冲矢昴微微皱眉,“笨拙一点也没关系,我不会和女人生气。” 北野薰稍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虽然选择冲矢昴当舞伴的话,她可以有白天练舞的时间,不用再去凑风见不加班的夜晚,但是…… “你不跟我生气,是因为我是个笨拙的女人。”北野薰笑了笑,“而我不愿意放弃我现在的舞伴,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她相信赤井秀一的人品,却不代表愿意和他一同练舞。 同为初学者的风见会答应她的练舞请求,是因为她是“北野薰”,是他的朋友,所以不会嫌弃自己的笨拙。 而对于面前的这个人来说,自己只是一个“笨拙的女人”。 何况,赤井秀一这样的男人,不会缺陪他跳舞的女人。 冲矢昴明显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干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以为,我们也是朋友关系。” 北野薰笑了笑:“是啊,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让我来做这种选择题了,我会很为难。” 将北野薰送出门之后,赤井秀一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今天早上会动手做司康饼只是一个意外,他只是会想起以前在英国生活的点点滴滴。父母关系融洽,兄弟感情和睦,妹妹还没出世。那个时候,还没有失踪的赤井务武会在家做料理,最拿手的菜是三明治。 但他并不是无缘无故想起这些事情的。 身为冲矢昴的时候,周围的生活是那样正常而惬意,懒散到让他这样抑制情感的人察觉到了对于陪伴的本能渴望。 北野薰闯入他的世界的时候,只是一个会在别人口中以德报怨的“好女人”。他好奇有余,却也没多积极地想要了解她。而伴随着交往的深入,他知道了有关这个女人的更多情报。 她的温柔,她的坚持,她偶尔举止的古怪。 一个查起来没有蛛丝马迹,却拥有神秘感的好女人,让人很难放下对她的好奇心。这份好奇心逐渐转成了一种微妙的好感。 是那种突如其来想要完成料理的好感。 不过现在看来,有人比他先到了一步。 赤井秀一从怀中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放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掐断了它。 每艘船都会有一个港湾,但是他没有。 或许也不应该有。 从工藤宅出去的北野薰径直去了医院。正当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高桥悠斗捧着花哭着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北野薰看到了他,稍微躲避了一下。 虽然是犯罪中止,但怎么说也是差点走上了不归路的人,她看着有点害怕。进入了病房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鹤田花歌的精神状态,见她神色如常,才说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你看到了悠斗啊?我们分手了。”鹤田花歌很淡然地说道,“他跪地求饶,不过我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北野薰点了点头。即使旁观者会觉得高桥悠斗十分可怜,但她一定会支持自己姐妹的想法。 “你不觉得我很冷血吗?”鹤田花歌露出了一丝笑容,“公司里的人都认为我和社长一样没有人性。在面对别人受到打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安慰对方,而是选择了分开。” 北野薰想了想:“不会。如果高桥先生在准备动手的时候有考虑你的感受,我想他不会选择这么做的。虽然他很可怜,但是不健康的恋情就像顽疾。就算用尽全部的力气和钱财去治愈,也未必能够得到好的结果。” “哇,情感大师呢。”鹤田花歌伸出手,揪了一把北野薰的脸,“说得头头是道,结果自己却是个母胎solo。我是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回头啦,不过你呢?那位在我进医院的时候一直陪伴你的男士,考虑一下?” 意识到她说的是风见,北野薰思索了一下。 她对风见有亲近的感觉,不过那能不能称之为爱情还不好说。毕竟她难以分清这种亲近感的根本源头究竟在哪里。 比如说,那可能只是在和FBI不对付的时候,同属于安室阵营的小伙伴的认同感之类的…… “犹犹豫豫的话,正缘会从你手里溜走哦。”鹤田花歌提醒她道。 “我知道啦。”北野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她今天来找花歌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临近开学,在米花町玩了许久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要准备回大阪了,毛利兰想在他们离开之前举办一个送别会,庆祝一下这个快乐的春假。 虽然没怎么参与高中生们的春假侦探之旅,不过因为在之前的案件里相识,北野薰也一并受到了邀请。 在受到邀请的那一刻,北野薰觉得自己三生有幸,甚至有一种迅速融入了名柯主角团的感觉。 “但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当时毛利兰说着,脸上泛起了红晕,“那个之前说要在波洛咖啡店举办的幼稚园的活动,可以重新办起来吗?” 为了套路到毛利兰些许红晕中蕴含了怎样的内容,她一大早就冲到了医院问鹤田花歌借那个箱子来了。 鹤田花歌倒是无所谓:“可以啊。反正回去以后我也打算辞职了,能在走之前做完最后一个项目,听起来也挺不错的!” 获得了她的首肯,北野薰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它们现在还是证物哦!”花歌笑眯眯地说道。 ……可恶!米花町的警员们,请加快处理速度谢谢! 不过获得了道具,她就可以像玩RPG游戏一样,前往毛利兰那里询问她究竟为什么想要这些东西了。 “有关这个的话,和叶她确实跟我说过。”毛利兰想着想着轻声笑了起来,“那可是真的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的往事了。” 那是在平次与和叶二人幼稚园时期发生的事。 举办活动对于家长们来说,只是增加了一次社交的机会,而对于家长们两侧好胜的孩子们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小和叶和小平次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 比赛方式是问题抢答。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和叶队干劲满满,正预备着夺得胜利,却被另一队的平次接连抢了好几分,把分数拉平。 眼看着就要到最后的决战局了,家长们也逐渐把聊天的心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小和叶满脸的不甘心,看向平次的目光越发不善。 “平次在这个项目上简直太占优势了,简直是作弊一样嘛!” “这就是比赛啊!不满意的话,有本事修改比赛的规则啊!” 平次好胜心作祟,反唇相讥,完全不顾和叶已经眼泪汪汪。 服部静华眼见儿子就要惹哭女孩子,微微皱了皱眉。 “最后一题要出现了哦!”台上的主持人大声说着。 小和叶和小平次听到了这句话,瞬间把注意力放回了比赛之中。 “来吧!我一定不会输的!”小平次大声说道。 听了他的话,小和叶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最后一题是——什么东西是有弹性的呢?这道题可以接力回答哦,答不上来的那队就输了!” 于是两边的孩子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橡皮筋!”“皮球!”“弹弓!”…… 一堆答案说完以后,果不其然卡在了和叶的那一队。 “说不出来了吧?”小平次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谁说的!”小和叶一插腰,“答案就是……就是……” 她慌得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平次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伸出手用力捏了一把平次的脸。 “平次的脸皮!” 听到这个答案,周围的大人孩子都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也不知是被她捏了一把,还是不好意思,小平次的脸瞬间熟透了。 “欸?只是这样而已吗?”北野薰露出了吃瓜没吃够的表情。 “不是哦。”毛利兰说着,脸上又露出了红晕,“后面还发生了很精彩的事情呢!” 不过之后的事,她没告诉北野薰,只是卖了个关子表示敬请期待。 活动当天,鹤田花歌的箱子终于被还了回来。 下午五点,北野薰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波洛咖啡店。晚上有事的榎本梓提前一步先走,把波洛的钥匙交给了安室透。 不多久,身为主角的平次与和叶就结伴来到了店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些。 安室透见到二人到来,笑着招呼了一下:“晚上不适合喝咖啡,喝点别的吧。” 两杯苏打水被端了上来,店外挂上了打烊的标志。 “柯南他们呢?”北野薰问平次。 “他们在过来的路上。”平次回答道,“不过我昨天问过他了,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申请在一边当裁判。” “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北野薰为自己获得可爱的小帮手而高兴。 今晚的儿童组请来了少年侦探团。高中生组就定下了平次、和叶、兰三个人,原本园子也想来的,临时被家里叫了回去。 不过这样一来高中生组就只有三个人了,毛利兰主动提出了让她做裁判。只不过她现在还在和少年侦探团们待在一起,要过会儿才过来。 放下手机,北野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两位大阪人。 今天的和叶完全没有在和平次吵吵闹闹,而平次也总是把脸歪向另一侧,两个人似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什么往事。 北野薰想起自己要撮合这对小情侣的主线任务,暗下决心一定要挖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剩下的人嘛…… 她瞄了一眼安室透,不知不觉想起了花歌之前与她说的那些话。也许会随时溜走的正缘什么的,想起来还真是让她无所适从。 不过她还是在手机上偷偷发邮件问风见:“风见先生今晚会来吗?” 其实早前她就已经问过风见了,得到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其中原因倒不是他和两位大阪的高中生不太熟或是自己不愿意来,纯粹是因为可能需要加班。 等风见回复邮件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坐着的安室透。 为了风见能够顺利地到这里,她是不是应该讨好一下对方? “嗯?”安室透意识到她一直看着自己,微微笑了笑,“我不参与游戏,只是作为场地的提供方出席哦。” 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不过,安室先生的笑容也太迷人了吧…… 他似乎在笑容的把控上天赋异禀,一个小小的弧度都能看出无比的温柔。柔柔下垂的头发增添了减龄感,坐在高中生的对面却完全不输,看上去有外出打工补贴家用的学长感。 可恶,为什么她当年在上学的时候没碰到过这个类型,弄到现在还毫无情感经历。如果安室透是个单纯拥有这张面貌的普通人该有多好啊。她不无遗憾地想着。 风见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了北野薰盯着自己的魔鬼上司发呆。 因为之前的失误,最近几天他只敢在上司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大气都不敢出。为了北野薰今天的邀请,他完完全全是硬着头皮向安室透打申请,无形中压力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在年下上司并没有趁机对他进行鞭策,只是思考了一下就点了头。 “劳逸结合也是一种放松自己的好方法。”安室透说道,“别绷得太紧了。” 虽然口吻不算关切,但是风见能听得出来,这是一句勉励。 他的上司只是有点严厉而已,和那种故意拿服从测试虐待下属的混账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心里有数。 随着风见一同来的还有哈罗,显然今天风见的加班项目里又有帮上司带娃这种事。安室透看到哈罗,起身将它抱了过来,将它带到了一旁。 “没关系,等你们玩起来以后,我会带着哈罗出去散步。”他说道。 北野薰感觉到了一丝遗憾,她还想看看安室透在玩游戏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呢。 不久之后,剩下的人也来到了现场。 只不过今天跟着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有几位意想不到的朋友。 北野薰看着进门的冲矢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位朋友是为什么光临对手的咖啡店? 不仅如此,她瞄了一眼冲矢昴身后的金发美女,可不就是他的前女友之一的朱蒂吗?甚至后面还跟着刚刚停好车的卡迈尔! 柯南向她解释道:“昨天,昴先生一位年迈的外国朋友受了一点小伤进了医院,正好和鹤田姐姐是同一个医生。她说,毕竟是面向国际的幼稚园活动,可以的话想邀请几位外国友人所以就……啊哈哈哈。” 他也不想面对这一切啊! 光是看到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在同一个空间里,他的CPU就会处于难以协调的状态。不过看着冲矢昴似乎对这个活动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只得将人一起带了进来。 好在孩子们和朱蒂还是很熟悉的,比较陌生的只是卡迈尔而已。 北野薰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表情。只见对方黑着半张脸,完全看不出表情管理的痕迹。 卧底的公安和假死的FBI,两边都是不能暴露身份的人物,为此暂时保持了一定的默契都没有互相揭皮。 完了,今晚一定会热闹非凡。 北野薰在内心叫苦不迭,瞪了冲矢昴一眼,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掺浑水。 冲矢昴倒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边和孩子们打招呼,一边又介绍起了卡迈尔,说这两位是他的外国朋友。 “北野小姐。”一旁沉默的安室透开口道,“我也要参与今天的游戏,可以吗?” 她有说不行的选项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北野薰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成人组就分为日本队和外国队好了。”北野薰提议道。 “欸?那这样的话,安室哥哥不是要和朱蒂老师在一队了吗?”光彦看了看说道,“昴先生则要去日本队。”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过大,让在场知晓情况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北野薰仿佛看到安室透的脑门上挂着两个生气符号,风见看对面FBI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起来,甚至连一旁的哈罗都开始呲牙。 再这样下去感觉迟早会复刻M20的摩天轮——不,搞不好,这次可能会变成直接打群架。 “没、没关系的,安室先生就在日本队好了!”北野薰赶紧出来打圆场,“反正……冲矢先生粉色头发看起来也很像外国人,对吧?” 她用眼神给了冲矢昴一个暗示,对方却只是假装笑眯眯地思考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是这样吗?” 赤井秀一,收手吧。 不过这样了之后,加上风见成年组也只有五个人,北野薰不得不加入日本队参与游戏了。 另一边,当柯南提出自己来做裁判的时候,受到了小伙伴们的质疑。 “真的不玩吗?”步美问道。 “柯南,你该不会玩这些游戏特别糟糕吧?”元太紧接着质疑道。 “怎么可能!”柯南一脸无语地说道,“我只是为了你们牺牲自己的游戏体验,你们应该表达感谢才对吧。” “那你试一试。” 灰原哀的声音一锤定音。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骑虎难下的柯南看着面前摆着的弹珠和筷子,默默咽了咽口水。 他颤抖着手夹起了一颗弹珠,它反射着光芒看起来十分闪耀。 柯南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到了吧?” 话音刚落,那颗滚圆的弹珠从筷子尖上溜了下去。 “噗,工藤你……哈哈哈!”先笑出声的是平次。 “工藤?”毛利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叫错了。” “果然不行呢。”灰原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谁说的!刚刚的只是意外!”柯南说着,相当不服气地夹起了第二个。 随着清脆的声响,它又落到了盘子里。 北野薰的目光随着掉下去的弹珠一块儿落了下去。 夭寿啦,我作男主竟然有不擅长的东西! 小侦探的额头已经冒起了细汗,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认真。他伸出手,继续去夹第三次。 “啪”——“哒哒哒”…… “哇,直接蹦出去了呢。”光彦惊奇道。 哈罗追着掉在地上的玻璃弹珠而去,不多久就被它一爪子按住,邀功一般地回头摇着尾巴。 北野薰再瞄了一眼柯南面如土色的样子。 “只是游戏而已,不要在意。”北野薰干笑着安慰他。 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不擅长的东西嘛,记得在前期的哪一集,他刚刚变小的时候,也曾经因为不擅长电子游戏而努力练习嘛。 北野薰伸出手,从哈罗的爪子下拿出了那颗弹珠,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在短暂的抽签之后,第一场比试开始了。小学生队的光彦对战元太,比赛夹弹珠。意想不到的是,元太竟然以两颗弹珠的领先优势胜过了看上去十分灵巧的光彦。 光彦看着元太肉肉的手,十分受打击。 “这可是吃鳗鱼饭积累下来的经验。”元太伸出手用筷子比划了两下,展示着自己使用筷子的能力,“柯南一定是因为不好好吃饭才不会使用筷子!” 莫名其妙中枪的柯南用不满的眼神看了伙伴一眼。他再怎么不行也比元太多了十年使用筷子的能力,使用不好一定是一个意外。 第二组对战的人是高中生组的平次与和叶。 看到青梅竹马进行对决的小兰顿时洋溢起笑容,站在当中的裁判位,看着左右手的一对璧人。 宣布开始了之后,和叶率先抢下一颗弹珠,以飞快的速度夹了回去。此时距离开始比赛还不到两秒,平次看了不由大惊失色。 他赶紧调整自己的姿势,翘起袖管,也学着和叶的样子夹起了一颗弹珠,然后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向着自己的盘子而去。 只见那颗弹珠在平次的筷子上颤抖,不一会儿就蹦跳着落到了盘里。只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下降高度,那弹珠在平次的盘里滚了一圈,快乐地驶离了轨道。 “喂!” 平次“亲切”地呼唤着那颗弹珠,却眼睁睁看着它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捡球员哈罗迅速扑了出去,把珠子按在爪下,继续回头摇尾巴。 北野薰默默给安室透点了个赞,训狗有素。 然而另一边,平次已经开始和小兰理论起这个珠子算不算数的事情了。 “当然不能算啊!”毛利兰叉着腰说道,“又没有掉在盘里,滚出去了啊!” “可恶!” 平次满脸怨念地回过头,惊奇地发现和叶已经趁着他理论的功夫夹了五个珠子。 “骗人的吧?”平次瞪直了眼睛,“和叶你……” 和叶轻轻哼了一声,当着他的面轻而易举地又夹了一颗过去。 超强! 北野薰看着她一颗一颗又快又稳地夹了过去,脑袋跟随着她夹珠子的频率不断转动。 不止是她一个人这么做,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么干。 平次夹弹珠的本领和柯南有得一拼。在尝试了三次失败了以后,他再次伸出了筷子,只不过这一次,目标不再是盘里的弹珠。 “平次,你怎么可以夹我的筷子啦!”和叶不满地看着他。 平次的脸憋红了,他的手却不肯松。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和叶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嘛! 毫无悬念地,这一场比赛由和叶获胜了。 第三组对战的人是成年组的风见和卡迈尔。 两人原本就多多少少有点立场的敌对问题,在面对弹珠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面对一桩案子一样认真。仿佛两人比的不是幼稚园游戏的输赢,而是背后的两位大人物的脸面。 一旁的安室透瞄了一眼他凝重的脸色,伸出手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赢下来。” 语气虽然很温和,但北野薰总感觉阵阵寒风飘过了她的脖颈,让她不知不觉打了个哆嗦。 另一边的冲矢昴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都用不着说话,卡迈尔就已经足够干劲满满了。 二人手中拿着筷子,北野薰就听到步美在和灰原哀说悄悄话。 “这两个叔叔看起来都好吓人哦。”步美说道,“看起来就像哥斯拉大战金刚一样。” 北野薰:“……” 好消息,从形象来说,风见可能更靠近哥斯拉。 随着柯南宣布比赛开始,两人的筷子在盘中不断游走。玻璃珠属于越心急越夹不上来的类型,两个人一上来都用力过猛,一时半会儿竟然谁也没有先得手。 过了一会儿,不擅长使用筷子的卡迈尔竟然优先夺下一城。朱蒂在身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欢呼,卡迈尔凶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是失败啊,本来就擅长使用筷子的日本人,戴着眼镜用四只眼睛看,都找不到弹珠在哪里吗?” 卡迈尔的出言挑衅立刻让风见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起来。眼看着下属落下风,安室透神吸了一口气,准备发挥主场优势。 “哼,外国人的说话艺术可真是高超。”安室透挑了挑眉毛开始阴阳怪气,“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今天带来的两位同伴可都戴着眼镜呢。” “昨天进医院的那位老人也戴着眼镜吧……”北野薰想着詹姆斯的形象,在一旁帮腔道。 就连本作男主角,也戴着一副小眼镜好吧? 卡梅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不敢回头看冲矢昴和朱蒂。 趁这个机会,风见稳稳地夹着一个弹珠,放在了一旁的盘里。随着柯南“时间结束”的喊声,两人虽然菜鸡互啄但打了个平手。 对自己的成绩不满的二人看着自己成果盘里的独苗,恨不得它立刻拥有影分身术。 另一边,好胜心上来的安室透已经准备伸手去拿筷子。 北野薰预感到不妙,看了一眼旁边的比赛流程,果不其然下一场是安室VS冲矢。 她偷偷拽过了小兰:“为了波洛咖啡店明天还能存在,把这二人挪到第二场和平的粘土赛去吧!” 毛利兰眨了眨眼:“欸?但是那不是决定让女生来参与的比赛吗?” 北野薰朝她点了点头,表示确定要这么做。按照原作者的设定,安室透可是有比赛的时候心急永远赢不了赤井秀一的debuff。 要是他真的输了,筷子会变成武器的吧?拳击和截拳道对打已经很可怕了,再加上有筷子这种尖锐的武器,最后是筷子满天乱飞还是拔枪对射,可都是不能预见的结果呀! 毛利兰点了点头,用温柔的语气通知两位男士,暂时不进行这场比赛了。 冲矢昴正拿着筷子尝试,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遗憾地夹了两下,才把筷子搁置了下来。 下一场是北野薰和朱蒂的粘土赛。这一赛的主题是动物,二位都在学校工作过,在制作粘土制品这件事情上都很有心得。 五分钟过去,已经开始商业互吹。 “好可爱的小狗啊!蓝色的眼睛真是栩栩如生!” “朱蒂小姐也是,海豚做得好棒哦!” 另一边,同时开始完成粘土制品的步美和小哀正在做自己的小动物。 “好可爱的花栗鼠!连背部的花纹都很清楚呢!”光彦在旁边感慨道。 步美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遇见了绫小路警官,我和他的宠物成为了朋友哦!” 北野薰看着步美做得十分还原的大眼睛,再看了看旁边才只用了一种颜色的灰原哀。 “小哀做的是小猫吗?”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 她制作的黑猫看起来十分傲娇,高高昂着脑袋。她的脸上浮现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垂下来的眼帘温柔又随性。 接下来就是那两位的重头戏了,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东西开始围观。 安室透和冲矢昴面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的一堆粘土。 “这是赛什么?速度吗?”安室透问道。 北野薰被他问倒了。原本制作黏土就是一件趣味的事情,按理来说不具备什么比赛性质。之前不管是步美和小哀还是朱蒂和自己,最后都宣布了个平手。不过……看他的模样,好像这场比赛必须比出一个输赢才算结束。 她求助一般地看了一眼毛利兰。 毛利兰看了看两位,不明所以但是感觉有点不妙,又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柯南。 柯南眨了眨眼睛:“那就赛速度吧。” 说着,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比赛开始,安室透和冲矢昴同时出手,一个抓向了白色的粘土,一个抓向了灰色的。三秒钟以后,两人分别扔出了自己的作品。 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见安室透扔出来的粘土像是个团子的模样,在一侧竖着两个尖尖,既没有眼睛,又没有嘴巴,完全看不出是个动物的模样。 冲矢昴扔出来的就更可笑了。 “这,是个菱形吗?”北野薰问道。 准确说,是菱形后面跟着一条线。 “请、请二位分别介绍一下自己的作品?”毛利兰笑道。 “我做的是兔子。闭着眼的兔子。”安室透指着白色一团的顶上竖起来了两个尖尖,“这是耳朵。” 通过他的讲解,众人看着那个不明生物,勉强接受了这是一只兔子的事实。 卡迈尔指出:“可是这只兔子没有尾巴和腿。” 安室透面不改色:“毛太长,被遮住了。” 总之,这是一只长毛、闭着眼、尾巴和四肢被遮住的白兔子。长长的限定词预示着成果品的失败。 毛利兰看向另一边的冲矢昴:“那昴先生的这个是什么动物呢?” “是鳐鱼。”眯眯眼的研究生说道。 看着众人沉默的反应,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北野薰叫停了这场离谱的比赛,“我们重新修改规则吧。” 新的规则变成了在规定的两分钟时间内谁能把动物捏得更像,让周围的人都能认出来算赢。 这一次,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开始捏粘土。 “是熊猫!”步美看着安室透的配色,优先一步喊出了声。 “答对了!”安室透露出笑容。 柔软而顺滑的粘土在他们二人手上变成了不同的形状,手指和工具一起使用起来,为制作的小玩意增添许多雕刻的细节,逐渐越来越生动。 不多久,冲矢昴的手上也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刺猬。 因为双方都做得很好,众人默契地忘记了比赛的约定,几个孩子围着粘土快乐地蹦跳了起来。 冲矢昴的目光不由转向了北野薰,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以后,北野薰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冲矢昴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点,又将头别了回去,和孩子们说起了话。 拒绝了他的舞伴邀请之后,还以为再次相遇会感觉很尴尬,不过现在看起来,大家都挺有成年人的分寸呢。 北野薰低下头想了想,莫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风见。 风见也正在看她,意识到她的目光了之后,四肢都展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紧张。 北野薰不由笑了笑。风见先生还是那个样子,总是会在与人目光相接触的瞬间展现出僵硬和不适。 明明她又不是什么严厉的人,这是为什么呢…… 第一阶段的活动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将东西收拾了起来,把箱子里的卡牌拿了出来。 小兰看着卡牌的名字,眼睛一亮,拉着北野薰的衣袖激动地小声欢呼:“就是这个啊!” 北野薰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过去,看了一眼卡牌的名字:“《致命的反转诱惑》?” “嗯嗯,薰小姐也想听到吧?少年人dokidoki的告白!”毛利兰兴奋地说道,“说好了,过会儿要让刚刚的裁判先当捉家!” 北野薰不由回头看了看毛利兰一直盯着的方向。 平次与和叶正在拌嘴,好像之前羞涩的氛围完全消失,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之上。 我们平和下章就修成正果了! 我可以是假的,平和必须是真的(鞠躬) 修完文太累了,整不动活了,大家在评论区整吧。 第33章 卡牌游戏(上) 爱情啊—— 当它发生在青梅竹马之间的时候,会因为熟知感,增添一份难以捉摸。 微弱的爱意,只够自己查觉,而难以表露。沉溺在一如既往的眼神里,徜徉在乏善可陈的对话中,穿梭在无法坦诚相待的日日夜夜,带着沉重的无力感,持续着现状。 原本,他们就足够亲近了。 被收紧的弹簧,压缩到了极点之后,无法忽视的最后一点距离会格挡其中,让人看着头疼。 要怎么把这种已经很近的距离继续拉近呢? 平次看着和叶欢笑的样子。她正和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几个人争着要抢象征着做捉家的头冠,充满朝气的脸上挂着笑容,连带着发带也跟着活泼地跳动起来。 抢到头冠的那一刻,她突然回头,水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以飞快的速度划过平次的脸。 得意的神情中带着欣喜与雀跃。 看完这一眼之后,她又迅速回过头去,找小兰接着说话。 可恶。 明明要和别人说话,却还非要在这之前看他一眼。 他又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新闻。据说当人们获得小小成就的时候,就会如同这样,下意识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 平次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自己的半张脸淹没在撑着脑袋的手中。 他决心告白。 这样的决定做得多了,连身体的机能反应都跟着习惯了起来,觉醒了应对的方法。 如芒在背、坐立不安,这些都是熟悉的感觉了。 但是这之后呢?每一次,都是又回归平静。 尽管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应当一鼓作气,直抒胸臆,干脆直接地结束,可每次都会离那个圆满的结局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他再次偷偷去看和叶,又捕捉到了她投来的目光。 她又在看他。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直感。 服部平次突然觉得,这次不告白是不行了。 “好,我来指定人选!”和叶闭上了眼睛,随口念了两个数字。 众人翻开面前的数字卡。在这次的随机数字里,先被点到的人是北野薰,后被点到得是安室透。 “好,那就轮到薰小姐在纸条上写一个与安室先生相关的秘密,真假不限哦!”和叶拿出了“Fake”和“Real”的标记,放在了北野薰手中,“写完以后,把代表真假的牌子放在纸盒子里,等到大家猜完才可以打开!” 北野薰拿过纸条。 该写点什么呢?她苦恼地看了一眼安室透。 “不能写‘安室先生泡的咖啡很好喝’这种一目了然的东西哦!”小兰在一旁提醒道。 “知道了啦。”北野薰小声说道。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秘密什么的,如果写大家都知道的,也就不算秘密了。可是…… 关于这个人,她真的有可以分享出去的秘密吗? 她再次看向安室透的时候,就看到对方正在饶有兴致地观察她。四目相对,北野薰直起了身子,胳膊肘一不小心碰到了身边柯南的额头。 “啊,抱歉!”北野薰伸出手,摸了摸小侦探的脑瓜。 柯南赶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过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意:“这么慌张,是因为薰姐姐在准备说谎吧?” 北野薰愣了愣,在众人一片“欸”和“这不是作弊吗”之间的话语中扬起嘴角。 她盯着睿智的小侦探,轻轻将他的头发整理好。 被说穿了不是很好吗?这样她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说谎了。 过了一会儿,身为捉家的和叶拿起了北野薰写的字条。 “‘我从很久以前就认识安室先生了。’欸,真的吗?”和叶睁大了眼看着北野薰写的字条。 北野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卖关子一般地笑着。 有了柯南刚刚的铺垫,在场的人纷纷举票是“Fake”。和叶慢慢翻开了北野薰准备的卡牌,果然是一张“Fake”。 “果然是假的啊。”和叶说道,“太好读懂了吧?总感觉一点都不刺激!那这一轮就没有人被惩罚了。” 是啊,一点都不刺激。北野薰托着腮帮子,眼睛看向自己交出来的那张Fake卡。 但是当着公安和侦探的面骗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是赤井秀一为首的FBI已经先走了一步,她的压力恐怕还要再大上几分。 “既然没有输掉的人,就请薰姐姐做捉家,大家重新抽一组数字吧!”柯南在一旁说道。 众人欣然同意,北野薰将大家面前的数字卡收回,重新打乱顺序。再一张一张发还到大家手上。 小兰把头冠戴在了北野薰的头上:“那么薰小姐指定的数字是?” “嗯……”北野薰想了想,“6和1吧?6号来写有关1号的秘密。” 众人听了她的话,纷纷把眼前的卡牌翻开。 “欸?6是薰姐姐自己呢!”光彦指着北野薰面前的卡牌说道,“1是……啊,是风见先生!” 是她自己?北野薰有些意外,抬起头,正好和风见对上了视线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什么。 风见的秘密啊,她好像还真知道一个呢。 风见看着她突然掩嘴笑起来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心里的扑腾之声被无限放大,那天在车站上的回忆瞬间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 不、不会吧?她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自己是一个偶像宅的事实吗? 不知不觉,冷汗从风见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僵硬地看着北野薰的笑意,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 写有关于风见的秘密,北野薰毫无负担,很快就完成了。 步美观察了一下北野薰的神色:“这一次,看起来不太像是在说谎呢!” “但是,已经经历过了一轮,肯定有心理准备了吧?”光彦在一旁说道。 “是啊,也可能是年长者的演技哦!”北野薰向他们眨了眨眼。 这样的话语点燃了大家的好奇心。离纸条最近的灰原哀将它打开,读了出来。 “风见先生很……可爱?” 就算是灰原哀这样冷静的人,看到这几个字也忍不住读出了一丝古怪的语气。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然后齐刷刷抬头看向风见。 只见他眼皮有些沉重,肩膀也微微耷拉着,看起来灵魂都显示出了社畜的疲累。 不可能。 不可能会有人觉得这种一脸疲惫的社畜可爱。 北野薰笑眯眯地看着面前沉默的人群,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出意外地,这道题一堆人投了Fake票。 北野薰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面前的盒子。 “Real?”元太看了看北野薰,又看了看风见,“骗人的吧?” 虽然今天的惩罚并不艰难,但是品尝不同口味的蔬菜汁也是很折磨的事情。看到这个结果,众人纷纷露出了不愿意面对的表情。 北野薰看着他们举起杯子的挣扎表情,眼睛瞄了一眼风见。 只见他倦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了下去。 他果然还是不擅长面对被夸奖的局面啊。 明明也在兢兢业业地努力工作和生活,会对身边的人照顾体贴,这些优点为什么就不能称之为可爱呢? 如果只有外貌和才学作为衡量是否可爱的标准,那么这种标准也太狭义了。 就连这份被夸奖之后的羞涩感,也是他可爱的一部分啊。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什么。 “风见先生自己也投了Fake票!”毛利兰指着风见的投票结果说道,“这样的话,不是应该进行双倍的惩罚吗?” 众人一看,还真是。 北野薰看着那张卡牌,微微愣了愣神。 刚刚对上视线的瞬间,她明明朝他笑了不是吗?她还以为,风见会收到这份暗示呢…… 明明在剧场版里刚出场的时候,看起来是个十分自傲的家伙。实际上,好像比她想象得要难以认可他自身。 看着风见的模样,她抿了抿嘴唇。 风见先生好像不太高兴,他是不是不喜欢被这样议论和评价? “唯二投了Real票的是……安室先生和柯南?”和叶看着面前的结果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柯南,又回头看了看安室透,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她今晚一直处于沉默中的青梅竹马,用手肘碰了碰他,“你也输了哦平次!” 平次被她提醒了之后,总算有了反应,他依然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地端起面前的蔬菜汁喝了下去。 清新中带着苦涩的蔬菜汁滑过他的喉咙,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了一些,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和叶。 刚刚已经进行了七轮游戏。 只要进行一次,平次的心就会跟着提起来一次。他生怕被爆出来的两个数字是自己与和叶,而他还没有想好究竟应该写些什么。 如果是一般的秘密,他会不甘心。 可如果能用写的方式来告白,又觉得少了一份诚意。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他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的心里正在不断地劝说自己保持冷静。 场地上除了平次外,另一个心情复杂的人就是风见了。 他沉默地拿起了面前的杯子,喝完了蔬菜汁,脸色并不好看。 他又做错了选择。 就在北野薰写的话被读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的手真的伸向了那张Real卡,但……他还是没有拿。 一边担心自己的希望落空,一边惧怕被人嘲笑的尴尬,他就这样畏畏缩缩地一直无法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 再这样下去,就算北野小姐真的觉得他很可爱,也会对他失望的吧。 安室透看着陷入自责的下属,暗自叹了口气。 “风见,增添的惩罚是带着哈罗出去遛弯。”安室透说道。 收到上司的指令,风见条件反射一般地抬起了头,站起了身,熟练地牵起了哈罗。 果然还是给他造成困扰了? 北野薰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个身影。 啊啊啊我土下座,预估错误,平和告白要下章了果咩(跪)会尽量更完文在凌晨或者早上放出来的! 北野薰看透子和小柯:为什么你俩能打Real啊? 小柯:嗯……本人经常从爱情的全世界路过…… 透子:能明白这种可爱的点,尤其是被训斥,露出不擅长应对的表情的时候。 风见:! 第34章 卡牌游戏(下) 有人离开,但是游戏还是要继续。 “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就让柯南来做捉家好了!”安室透岔开话题,将北野薰手上的头冠拿了过来,戴在了柯南小小的脑袋上。 北野薰手上一空,无所适从地将双手搁置了下来。 算了,过会儿再找个理由,出去看看风见先生怎么样好了。 牌序再次被打乱。只不过这一次,毛利兰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眼疾手快地将两张卡牌分给了平次与和叶。 “看到了吗?”她小声问柯南。 刚刚在发牌的时候,她故意把边翘起来了一些,能让身材矮小的柯南顺利看到牌上的数字。 柯南默默点了点头。兰这家伙,倒是对别人的事热心得很。 不过,对兰姐姐言听计从的小侦探还是把刚刚偷瞄到的数字面不改色地说了出来,立刻收获了她兴奋的笑容。 这一轮,是平次写下关于和叶的秘密。 和叶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数字,把它轻轻搁置在桌上,将笔和纸传递给平次。 她一边看着平次的脸,一边猜测着他会写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平次很不在状态,对她有些爱答不理的。甚至,就连眼神都没给她几个。 平次将手中的数字3的牌慢慢搁置在了桌上,深呼吸了一下,拿起了笔。他伸出手,停顿了一会儿,写了几个字,随手递给了小兰。 “‘和叶想过要剪短头发’,就这样吗?”毛利兰看着平次写出来的字条,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 平次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是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和叶的脸色,只见她刚刚还在发亮的眼神突然变得沮丧,扯了扯嘴角,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平次,似乎刚刚正期待着什么,又突然落空了一样。 平次收回自己的目光,摩梭着手上的笔盖。 不痛不痒的秘密被证实之后,众人继续进行游戏,平次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他一边听着众人的说话声,一边暗自叹气。 此时此刻,他羡慕起了刚刚出门遛狗的风见。他也好想有一条可爱的小狗可以牵着走了走,在夜风中看看月亮啊。 桌上又重新忙碌了起来,有人传递着头冠,有人计算着手牌,有人猜对欢呼,有人接受惩罚。 时间悄然流逝,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风见去遛狗之后一去不复返。北野薰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放弃了出门与他面对面,转为主动和小兰一起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数了数卡牌的数量之后,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好像……少了一张Fake卡?” 她重新再点了一次,确认了自己并没有数错,面前的这堆卡牌里,有一张Fake卡不翼而飞了。 正在洗杯子的安室透被吸引了过来,他看着不同数目的卡说道:“会不会被哪位客人误带走了呢?” 北野薰点了点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她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已经出发往各自的家里去的人群,示意自己找过去问问。 “咳,北野小姐。”安室透出言叫住了她。 北野薰回过头,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安室透稍微抬了抬眉毛,露出一起歉意:“我那位不太成器的朋友,可以麻烦北野小姐一起带回来吗——和我的爱犬一起。” 风见先生,有这么好的上司你就知足吧! “嗯!”北野薰点了点头。 夜幕如同丝绸一般,轻柔地落在过路人的身上。安静的小巷里,偶尔传来一声低低的犬鸣。北野薰循着那个声音朝自己曾经遇袭的小巷里走去,很快就找到了杵在路灯阴影下的风见。 哈罗一直在旁边踱步,看起来,他压根没走多远。 找牌的事情突然显得不那么急切了,北野薰站在小巷的入口,叫了一句风见的名字。 风见缓缓抬起头来,很得体地同她打招呼。他牵着哈罗走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 “怎么了?风见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为了缓和气氛,她选择了故意逗一逗眼前的这个人。 好像认识风见的第一句话,他也说得是“抱歉”。 风见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说了一句“不是”之后,陷入了思考。 这句“抱歉”,只是在对于让她或许担心了而顺势说出的社交用语,被这么问,他竟然真的开始反思起了自己做过的事。 “……啊哈哈。真的是,”北野薰看着他呆楞着思考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我是在开玩笑。不过,比起‘抱歉’,试着用‘谢谢’怎么样?我刚刚是真心实意在夸奖你的。” 风见一瞬间受到了震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地笑着的女孩,刚刚的低落也逐渐被喜悦取代。 “谢谢你,北野小姐。” 北野薰用鼻音轻轻笑了笑,牵起哈罗的绳索,陪着风见从小巷中并肩走了出来。 “风见先生见过树成长的样子吗?”北野薰问了他一句之后,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像是树的成长一样。从发芽冒尖到亭亭如盖,需要时间和陪伴,但是它一旦稳固地长成,就不会因为一两片叶子的掉落而倾倒。” 说着,她看了一眼正在注视着她的风见:“朋友的关系能够存续,是依靠有包容和爱意,对吧?” 风见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 “那心胸宽广的风见先生,不会介意自己被人评价可爱的,对吧?”北野薰笑着向他眨了眨眼睛。 风见受到了一丝触动。 他真是太逊了,这样的场面,最后竟然轮到女孩子来主动安慰他。 “没有,北野小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 他回味着刚刚的那种滋味——悸动、仓惶与喜悦相伴,一股子用上大脑,嗡嗡作响的感觉。 “只是有点高兴过头。”他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爱之类的,他从来被人评价过这样的词汇,甚至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这样的词也会和自己有关系。 看着风见的状态好了许多,北野薰笑了笑,说起了刚刚丢失了Fake卡的事情。 “交给我吧!”风见干劲满满地说道。 “不用,一起散散步吧。”北野薰蹲下身,伸出手和哈罗轻轻击掌,“陪陪哈罗也是很好的!” 然而拐了两个弯后,二人就发现,那张Fake卡其实就在他们不远处。 拿着卡的人是服部平次。 此时的他,正和自己青梅竹马的远山和叶面对面站在一盏路灯之下,二人相对无言。 北野薰轻轻拉住了风见,躲在一旁的墙角后,偷偷摸摸看着两个高中生的模样。 不多久,总算有了一点动静。 “我、我有话跟你说。”开口的人是平次。 即使离他们已经很近,北野薰也能听出,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努力,很勉强。 和叶用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她不敢抬头去看平次的表情,如果二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件事情的话…… 和叶的脸上一阵滚烫,她努力地用耳朵分辨着平次紧张的呼吸声,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的事情。”平次结结巴巴地说道。 幼年的那次比赛后,小平次因为比赛输了,整个人都陷入低落的情绪中,后面的小游戏参加起来,都像是带着情绪一样。 见到自己的玩伴一直不开心,小和叶不由也有两分歉意。 刚刚她下手太重,平次的脸上留下了两根手指的红印,让皮肤黝黑的他看起来有些滑稽。路过的其他玩伴但凡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会站出来将平次嘲笑一番。向来在同龄人中做老大的平次什么时候体会过这种待遇,整张脸都紧绷着。 为了能让平次重新振作起来,和叶说了很多话哄他,连带着自己的宝贝玩具都分享给他玩,可是平次压根不领情。 最后的游戏环节,迎来了一个叫作“说反话”的游戏。游戏规则十分简单,就是双方说出意思相反的话就可以了。 平次与和叶面对面站着,眼睛就是拒绝与和叶对视。 小和叶撅着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事情转到多年之后,二人如同当时一般站在正对面。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裁判,只有一轮弯月和昏黄的路灯。那柔和的光亮就像是一层薄纱,搭在二人低着的头顶。只要有人微微抬头,就能看到那带着朦胧质感的光晕打在心上人脸上的模样。 “和叶。”平次举起了手中的那张Fake卡,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再颤抖,“我,最讨厌你了。我会讨厌你一辈子的。” 和叶的眼神飘向了一旁的树丛,良久没有给出反应。 风没有来,好像一切都静止了,时间也没有向前流动。 见到她这样,平次有些慌张。他不知道和叶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如果这样另类的告白反而引起了什么误会,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和叶……!” 他正要补充说些什么,和叶的手唰得抬起,精准无误地夺下了那张Fake卡。 平次想要说的肉麻话卡壳在喉口,看着面前的和叶,微微张开了嘴。 “真是的,我才不会认输呢平次!”她举着那张卡,咬咬牙说道,“我最讨厌你了!看到你刚刚哭丧着脸的样子,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往事浮上心头。 “我最讨厌你了!”和叶对着小平次说道,“怎么了?说给我听啊,不是很想赢下比赛吗?” 平次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我最喜、喜欢你……” 曾经稚嫩的自己,似乎的确说过那样的一句话。 两人抬起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么看起来,告白倒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只是似乎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说出“讨厌”比“喜欢”要容易得多。 “哪有这么说告白的话的人啊?”和叶有些不满地说道,“你都不会找有经验的人讨教一下的吗?” 平次思索了一下,周围能讨教的人好像只有新一那家伙了。 “那……我说给你听?”平次说着,头皮都硬了起来。 真要他说那样肉麻的话吗? 意识到他张嘴可能要说点什么,满脸通红的和叶突然一下捂住了耳朵:“笨蛋平次,不准说!” 平次闭上了嘴,轻轻哼了一声。 虽然告白的方式有点独特,不过没关系,只要结果正确,怎样达成并不重要。 两个人说罢,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平次伸出手,尝试触碰了一下和叶的手指。 和叶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抗拒。 不远处,北野薰正抱着哈罗,疯狂示意它不要开口。 风见看着她坚持不懈地与狗用手势和唇语对话,心情微妙地转过了头。 那里的小年轻们气氛倒是很好,可是他这里就…… “不去要回来吗?那张Fake卡。”他轻声问道。 “打扰人家恋爱可是会被马踢的!”北野薰小声用话语有力地反驳道,“哈罗都明白的道理,风见先生怎么会不明白呢?” 风见露出了无奈的脸色,乖乖闭上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接到的任务没有完成的挫败感。 不过,他看了看身边猫着身子使劲偷听的北野薰。 真可爱啊。 可爱到他的心都在呐喊。 风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不需要收回Fake卡的时候,我有一种工作没有做完就收工的不适感…… 北野薰(茶):你的社畜之魂正在熊熊燃烧啊风见! 透子在一旁点了个赞。 最近基友纸上舞的新文开始连载啦!名字叫《身为真酒三任男友都是卧底怎么办》,主角是威士忌们,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哦~ 第35章 舞裙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借给我的舞裙?” 北野薰一脸复杂地看着那条裙,又看了一眼刚刚搬来她家暂住的鹤田花歌。 这件事情要从昨天说起。 就在刚刚出院的鹤田花歌愉快地去公司递完辞呈,回到自己住所准备开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冲了过来,疯狂地抱住了她,吓得她惊叫连连。 冲来的自然是不愿意分手的高桥悠斗。自从在医院被拒绝了之后,他几乎是每天在病房蹲点,被医护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好不容易驱逐,本以为没事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冲到了她家门口。 鹤田花歌吓到语无伦次地打电话被北野薰。在努力地听完她想表达什么之后,北野薰直接杀了过来,火速报警,把该男子送给高木警官之后,退租、搬家,直接把鹤田花歌给接走了。 由于之前花歌生病的时候,北野薰向她提起过借用舞裙的事,她当时欣然答应了,于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北野薰就问起了有关舞裙的事情。 只不过…… 她确实没想到,花歌提供的舞裙看起来像是一只五颜六色的三层大蛋糕。 北野薰心情复杂地反复观摩着这个夸张的设计。早知道这样,她昨天就答应风见一同去选购衣服的提议了。 “你不是跟我说你要去参加的是面具舞会吗?”花歌疑惑地问,“这个是我去年参与万圣节夜的裙子,不行吗?” 北野薰思索了一下。 如果说是满月篇的那种化妆舞会,这种裙大概也够用。不过,要她穿这样去跟安室透跳舞…… 她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俗话说的好,粉丝行为,偶像买单。穿这种裙子跳舞,会让安室先生丢脸的。 不过,这也间接让她思考起了一个之前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这个舞会究竟是什么风格? 凭空猜测,还不如直接张嘴去问,北野薰毫不犹豫地联系了毛利兰。 “欸,舞会吗?”电话那头的小兰轻轻笑了笑,“正好,园子准备邀请我一起先去参观一下会场,薰小姐要一起来吗?” 这还真是求之不得。 不过…… “柯南去吗?”她有点怕小侦探的体质。 “不去哦,今天他和那些孩子们跟博士去看假面骑士的活动了。”毛利兰说道,“不过,因为之前基德在那里发了预告令的缘故,有不少警方的人和铃木家的保镖。” 这倒是都没什么问题。北野薰挂断了电话,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准备和花歌说再见的时候,就看到她正穿着家居服,倚在门边看自己。 “怎么了?”北野薰抬了抬眉。 “没有。”花歌想了想,笑道,“只是有点意外,小薰最近的社交态度变得很积极呢,好像有了很多的朋友。” “欸?” 北野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撒娇一般地捏了一把她的脸:“吃什么醋嘛……” “快去吧。”花歌捧着脸,假装哭泣,“我们小薰出息了,会主动交朋友了。” 北野薰没再跟她贫嘴,笑着推门离开。 出门坐上了电车后,北野薰看着车窗玻璃中的自己与飞驰而过的窗外风景,重新思考起了刚刚花歌所说的话。 最近一段时间她打游戏的时间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来与名柯主角团们相处的时间。 或许是进入了一种新的生活状态,也或许是难以抑制和熟悉的纸片人们交流的心情,她的心态已经逐渐从一开始想要逃离,变成试图熟悉和接受这一切。 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时至今日,要让她立刻告别这一切,好像已经不能了。 到达会场的时候,小兰和园子已经在门口等待她。二人都穿着十分休闲的衣服,看到她之后,与她热切地招了招手。 北野薰小跑了两步,到她们跟前后,才停下来打量起会场的具体样子。 “很气派吧?”园子骄傲地说,“这个会场,可是我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参与设计的。虽然只是选择了外侧的石柱材料,不过也是我对比了好几种以后精心选择的哦!” 北野薰闻言看了看那几根高高的白玉柱子。嗯,感觉是京极真的拳头打不动的材质…… 她爽快地称赞了园子的审美之后,这位白富美的嘴角已经冲着天空飞去了。 北野薰笑了笑。 园子真的是她见过最没有架子的富二代了。 虽然听着她一路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会场的情况,但等到好不容易踏进了会场之中的时候,北野薰还是小小被震撼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富丽堂皇的装修,而是…… “好、好多人啊!” 小声发出惊呼之后,北野薰看着楼上楼下站着的一堆人,有一种自己来错了地方的感觉。 “确实有点夸张。”园子说起这些也很头疼,“前几天基德大人潜入的时候,这里可几乎是一座空城。不过自从那封预告信出现,伯父他就雇了好多侦探。他相信他请人设计的防盗装置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请人破解,那位基德大人究竟是怎么把预告信放进展示台里的。” 北野薰默默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的话,不是更方便这位怪盗先生进入,随便披上谁的皮行事了吗?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目光转向了园子。园子似乎明白了她在想什么,继续开口解释。 “鱼龙混杂确实容易出差错,不过每一位放进来的人可都是经过了严格筛查的。”园子说道,“脸都捏过了,没有易容术哦!” 北野薰眨了眨眼,看了看她刚刚进入的那道门。 并没有人来捏她和小兰的脸,或许是顾及她们是园子带来的朋友的缘故,不过……这种人情世故难道就不是基德总能得逞的原因吗? “要我说,根本就不需要那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有我毛利小五郎在这里,再困难的事情都会被解决。” 北野薰回过头,果不其然,见到了熟悉的糊涂侦探的脸。 虽然他并不是百分百会推断错事情,不过那点可怜的准确率在柯南世界里已经很不能看了。 “会场不仅使用了全方面的监控,在保存世纪百合胸针的房间里又放置了敏感的红外探测器。如果有人靠近的话,必然会有所反应。所以我想,基德一定是早就把预告信放在了放置胸针的柜子里,采用了魔术手法把它隐藏了起来。”毛利小五郎一脸正经地推测道,“比如说,那里面原本就有夹层,或者使用了镜面之类的。” 跟着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位熟悉的人,正是园子的伯父铃木次郎吉。 他对毛利的这番言论已经彻底无语了。 “都说了,这些设备前后都被好好地检查过了!”他忍无可忍道,“上次因为毛利侦探你说这底下的基座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我们也整个拆开来看过了,确认了,都没有问题。” 毛利小五郎被当场打脸,脸色不太好看。 看着这一幕的毛利兰立刻出来打圆场,她父亲总是这个样子盲目自信,闹得场面下不来台。 北野薰倒是不厌恶他的自信过头。虽然是一个负责衬托主角的睿智的绿叶角色,不过能准确帮观众排除错误选项,也是一种很厉害的本事对吧? 正在众人说话间,北野薰的目光瞥到了一旁的一个人,他站在一堆男男女女的侦探之间,不太高挑、过于年轻,但是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茶色卷发的少年,穿着一身英伦风的衣服,戴着一个模样别致的小帽子,乍一眼看上去甚至像是在cosplay福尔摩斯。 北野薰认得他是谁。 作为名柯正片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稀有人物,出场的概率不亚于游戏中抽到SSR,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白马探转过了头,却没有和在场的人打招呼,而是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浅笑。 “铃木先生,您刚才说的,只要破解了怪盗基德的预告信之谜,就能够获得舞会的邀请函,请问这是不是真的?”他高高竖起的衣领将他本来就英俊的脸蛋衬得更小了两分。 铃木次郎吉当然知道这位可是警视总监家的公子,听他这么说,赶紧示意就算解不出也可以邀请他来舞会。 白马探带着笑意摆了摆手:“奖励是需要通过努力去赚取的,就按照约定的来就好了。” 园子和小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小兰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破解了手法吗?” 白马探点了点头:“是啊。”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状似无心地摸上了放置胸针用的展示柜,一瞬间,柜上原本的玻璃上出现了电子的识别数据。 “不要碰!”铃木次郎吉赶紧提醒道,“这个装置会收集触碰到它的人的指纹等基础信息,如果被判断是可疑分子的话,搞不好会被攻击的!” 白马探闻言,赶紧缩回了手。 铃木次郎吉赶紧上前,靠着他的面部识别和声纹的解锁完成了刚刚的警报。 “真是戒备森严啊。”白马探松了口气,甩了甩手继续说道,“刚刚我注意到,展示柜的底部和背部都是白色的吸光布。我猜测,怪盗基德使用了易容术,扮成了谁的样子混进了检查的安保队伍中,再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持全息投影,将预告信的样子投射到了展示柜白色的底布上。因为二者都是白色,很难看得清楚,周围的人也就发现不了真伪。等到切断电源进行确认的时候,他只需要在第一时间将真实的预告信放进柜中就好了。” 北野薰眨了眨眼。真不愧是基德的对手,这种听起来就十分柯学的手法,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道理。 “听起来就好像在现场一样。”园子喃喃自语道,“侦探的想象力真是惊人。” 白马探笑了笑,垂下眼帘:“这靠的是观察力。就好比你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正在为了过两天的舞会而发愁。” 说着,他睁开一只眼,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北野薰。 小兰的目光瞬间跟着一同转了过来,疑惑地问道:“欸?薰小姐在愁什么?” 北野薰被他说准了心事,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其实,我并不怎么出席这样的活动,对穿着方面有些……” “啊,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吧。”园子慷慨地说道,“我最擅长帮人参谋穿什么了。” 能够得到园子的帮助,北野薰心中的石头算是落地,赶紧向她说了谢谢。 “不用不用,这都是小事情。”园子说着,把话题绕回了怪盗基德的身上,“刚刚说的手法,是真的吗?” 铃木次郎吉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有可能吧。在那天的安保队伍中,有人后来被发现晕倒在了厕所里。” 这句话证实了白马探的推测有一定道理。听到自己的推理被人认可,白马探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的目光扫了一遍全场,停在了北野薰的脸上一秒。 北野薰赶紧向他点头以示感谢,对方却只是眯了眯眼,将目光挪开。 总感觉被盯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小兰和园子拉走。今天的主要行程还是参观会场的结构,一行人中加入了毛利小五郎,倒也不冷清。 转完一圈之后,北野薰对这里的情况也基本有数了。 不止是装修风格优雅大气,就连给客人准备的面具,制作都十分考究,每一只都有自己的设计。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面具,北野薰真实地被艺术感震撼了一下。当然,其中发挥关键作用的,还有金钱的力量。 参观结束后,她回到二楼的展台才发现,那些乌泱泱的侦探们已经因为谜题的解开而被遣散了。原本热闹的会场一下就变得空荡荡,而有一个人,仍然站在胸针的展柜前观察着,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看着白马探的身影。真不容易啊,为了要抓到怪盗基德,就这么拼命吗? 就在这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头上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这个瞬间,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北野薰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这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眼熟。 北野薰:真过分啊这!披着同学的皮,自己作案自己说手法,还套路人家一张邀请函。 斗子:(笑)没办法,我的本事太好了。 感谢大家点的收藏和在评论区的留言,都有在看ww能把这篇文写到现在真的太好了,好幸福T^T 第36章 舞会开始 舞会当天。 风见很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坐在车里待命。上司迈着大长腿从咖啡店里走出来,坐上他的车之后,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在波洛咖啡店翘班的安室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公安状态,开口道:“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 一听到这句话,风见立刻神情紧张了起来。 昨天,就在他加班到深夜回到家,打算洗澡休息的时候,上司的电话猝不及防地打了过来。 通话的内容十分简短,直接告知他第二天早一个小时去波洛附近待命。字数越少事情越大,然而听着他疲累的声音,风见既不敢开口直接询问,又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艰难地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现在终于到了真相被揭开的时刻,他眼巴巴地看着安室透,等着上司接下去说的话。 “我之前提到过吧,这份东西是一份电子档案。任务派发给我的时候,只提到了要去回收和处理,但是一直没有告诉我它具体是什么。”安室透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在昨天,我旁敲侧击,总算撬开了贝尔摩德的嘴巴。其实在要求我行动之前,琴酒已经派出过行动组的人去尝试接触过,只不过动静有点大,惊动了FBI的人。这位行动组的成员打伤了一个老年FBI之后失去了联系。被捕或是被杀不清楚,反正现在完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不是发生了“一点”变化吧?简直是难度飙升了八个度啊! “不过好处是,通过FBI的介入,贝尔摩德猜到了那东西具体可能是什么。她说,那应该是存放着与组织有关的某位美国富商的账单记录备份的Flashair卡。”安室透说着,又叹了口气,“棘手了啊。虽然琴酒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位行动人员在FBI到来之前就已经把东西转移,但是具体去了哪里,他们自己也说不明白……真是会给人出难题。” “那、究竟要怎么办?”风见问道。 “哼,这种Flashair卡在连接wifi的时候就会自动发送信号。”安室透冷笑了一声,“谁要去动了,就会有痕迹,找到还是不难的,只不过需要随机应变而已。” 不过,这样的情报也就意味着今天的舞会一定热闹非凡。 一想到还要看到讨厌的FBI,安室透就头痛不已。 今天可是三个小号齐上阵的一天——身为侦探安室透的他,需要帮助毛利小五郎防备基德偷东西;身为组织成员波本的他,要帮着组织回收资料;身为公安降谷零的他,还要想办法,在拿回资料了以后,先一步破解出情报。 把他劈成三瓣也不够啊! “总之,你配合好我的行动,不要出现联系不上的情况就好了。”安室透叮嘱道,“如果能够顺利拿到,你就先一步回去破解情报吧。” 这么忙的情况下,基本是无法达成和那位北野小姐跳舞的约定了。不过当初邀请她去舞会也只是一个顺手人情,一边能让组织不再给他安排新的舞伴,一边也能制造这位下属与她的独处时间。现在情况有变,虽然遗憾,但也没办法。 另外一边,提早到达会场的北野薰正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 原本听说风见也要来今天的舞会,她已经约好了一同来会场,却没想到,她竟然被风见被临时放了鸽子。 在一堆道歉之语之后,她连着说了五遍没关系,对方总算不再满口不好意思了,只说了在舞会时见。不过没有男士也很好,北野薰联系了小兰,提前一些来到了舞会的更衣室试裙子。 “好看耶!”小兰搭着她的肩膀,让她顺势转了个圈。 园子为她挑的这条黑色的舞裙质感很棒,上面的领口做成了花边一般向外翻领的样式,看起来脖颈修长,很是好看。转圈的时候,裙边也会跟着轻盈地飞起来,搭配细高跟,看上去优雅而不失端庄。 “不过,薰小姐竟然在长裙之下穿了直到膝盖的打底裤,”小兰笑道,“总感觉,有点保守过头了。” 北野薰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她甚至穿了两层胖次。 就在昨天晚上,毫不意外地,园子向她们分享了刚刚打听来的一桩轶闻。 是有关白马探和怪盗基德的事情。 据说那位警视总监家公子从米花町的警员这里听说了一些有关自己的传闻,从东京的江古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白马探直截了当地在电话中明确地表示,不管是之前出现在警局之中,还是前往铃木家舞会的那个家伙,都不是他本人。 这个消息一出,众警员无不咋舌。 他们竟然把一个冒牌货当成了正主,接受了他送出来的礼物,愉快地陪他聊天,甚至还邀请他一同去参与了铃木家的基德预告信侦破。现在看来,这位假冒白马探的,除了怪盗基德本人,也就没有旁的选项了。 听说了这件事,不管是铃木次郎吉还是毛利小五郎,都被气到胡子起飞。 “胆大包天!”园子脾气火爆的伯父评价道,“我就算把这枚胸针送给福利机构,也绝对不要让这种可恶的小偷拿走!” “如果真是那样,可算是一件大功德了。” 园子说起来的口气,不仅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的气愤,甚至还有两分为偶像叫好的得意,仿佛即将被偷的根本不是他们铃木家的财产,而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真是有趣的大小姐。 “伯父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提到,交给每一位客人的邀请函都登记了序号。搞不好在进门的时候就能把人抓住了。”园子最后捧着脸花痴地说道,“不过既然是基德大人,一定有应对的策略,对吧?” 不过这样的事情落在北野薰的耳朵里,就是另外的一种意义了。 怪盗基德这个人,可是不管男女随便偷皮用的家伙。搞不好在自己哪个厕所之类的犄角旮旯就会遭遇一点小意外,然后在整个舞会上从头睡到尾…… 为了防止自己被扒衣服这种可怕的情况出现,她目前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说完舞会的事了以后,小兰又说起了之前平次与和叶的后续。 “啊,其实平次君第二天出发回大阪前,有联系我要还Fake卡哦。”北野薰回忆起那时候的事,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不过我总觉得,有纪念价值的东西还是让他自己保存比较好,所以没有收下,重新买了一副还给花歌。” 少年时代的告白青涩又美好,怎么看都是值得珍藏的一段回忆,她愿意帮助这对小情侣保留这份浪漫。 不多久,小兰和园子也都换上了各自的舞裙。两个小姑娘快乐地拉着对方的手转了好几圈之后,总算停下了闹腾。 “陆陆续续有宾客进来了呢。”小兰看着楼下,问园子,“园子要下去迎接客人吗?” “才不要。”园子虽然穿着华贵的舞裙,举手投足却没有半分优雅,翘着二郎腿撑着头,“这种事情就交给姐姐他们去做好了。作为一个未成年人,我怎么能面对这种沉重的事情!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吃饭、跳舞以及发掘面具之下的帅哥。” 真是了不起的豪言壮志。 “不过,我们差不多也应该要下去了。”园子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进入舞池之前,可不仅仅要领取面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哦!” 五分钟后,北野薰成功地拿到了两件舞会的赠品。 其中一件,是一只精美漂亮的白羽面具,而另一件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装饰品。它用白玫瑰和小提琴的样式制作,看起来清新又可爱。她摸了摸这件东西的背后,翻过来一看,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别针。 “这是胸花哦。和面具一样,每个人的样式都不同,和邀请函的编号配套。”园子朝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在舞会中遇见了合适的男士,可以取下胸花交给他,拉他一起到外面的庭院中聊聊天,那个时候双方就可以将面具摘下来啦!” 北野薰恍然大悟。 万万没想到,这原来是一个以参观世纪百合胸针为名号,邀请各界社会名流和富商的子女前来的一场相亲会。 再看了看,小兰手上的那个是鸢尾花模样的,园子的手上这个则是蓝色的蝴蝶水晶。各自别上胸花以后,园子一边领着二人进去,一边说起了舞会其他的不成文规则。 “有舞伴的男士就不用去问了,还有两手空空站在旁边的那些,他们多半已经有了提前约定好的舞伴。”园子说道,“之所以要设计每个面具和胸花的样子不同,就是为了能够方便一些人找到自己的目标。” 北野薰懵懵地点了点头。听起来这个舞会也没那么自由,难道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们拿着邀请函有说有笑地进入舞池,还没走远,背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叫声。 “抓住他了!” 三人一起回头,就见有安保人员抓住了一位老妇人的手,伸手十分冒犯地去捏她的脸颊。 这样的举动让她身后站着的老仆吓了一跳,赶紧出来制止。 “你们在做什么?这位可是尊贵的岩田夫人!”他说道。 北野薰打量了一下这位贵妇人的样貌,只见她身形瘦削,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显然是对被拦下来这件事情相当不满意。 安保的负责人很快就赶了过来,说了一句抱歉以后看了看这位夫人的邀请函,再看了看她胸口别的胸花。 这的确是之前给“白马探”的序号,但是…… “是她没错!刚刚的登记本上,已经出现过一位叫岩田夫人的女士了。”门口负责的安保说道,“虽然她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仆从,是一个人来的,但是她手里的邀请函是对的……”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已经在会场内部的人们。现在还没有来多少人,舞池暂时还空着,只有个别人已经攀谈起来。而在这些人中,并没有看到与岩田夫人样貌相似的老妇人。 负责登记的安保顿时慌了神。他看了看舞池,又看了看面前的岩田夫人,意识到自己可能一不小心放进来了一位怪盗。 “算了。”这位老妇人轻轻挥了挥手,拦住了这位老仆,她虽然脸色难看,但还算通情达理,“有什么事就赶紧确认好。我孙女已经进去化妆,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负责人吞了一下口水,哪里敢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他赶紧让手下去找人,不多久铃木次郎吉过来打了个圆场。在短暂的冒犯之举之后,他们确认了眼前的人的确是岩田夫人本尊。 “这样可以了吗?”她蹙眉问道。 “可以了,可以了。”负责人擦着额头的汗,目送她和身后的老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北野薰微微抬了抬眉。 看来,基德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和人更换了邀请函,今天的怪盗先生也是得手的一天啊。 斗子日常女装。 北野薰盯着他穿的高跟鞋:感觉怎么样? 斗子:俗话说得好,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踩恨天高的感觉真是爽翻天了。 北野薰:说实话。 斗子:jiojio疼qwq 团建那章的老詹受伤是伏笔(笑)回收一下ww 第37章 那朵胸花 怪盗渗入的消息虽然意外,却并没有打消抓怪盗爱好者们的积极性。 铃木次郎吉火速找来了保镖和毛利小五郎。大弟子安室透还没有到,毛利小五郎一个人听完了发生的事情以后,倒也得意地笑了两声。 “这个可恶的小偷,今天我们一定会抓到他的。”他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虽然他更换了岩田夫人的邀请函,但是也领走了她独一无二的面具和胸花。只需要看看在场的这些人谁佩戴的东西是原本岩田夫人使用的,就能抓到他了!” 言之有理,但北野薰的内心却不敢苟同。 提前踩过点的怪盗,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破绽呢? 果不其然,毛利小五郎带着保镖们忙前忙后,把现场完全清查了一遍,甚至连女厕所都没放过,却没得到半点怪盗基德的消息,反而打扰了不少宾客的雅兴。 在场的这些人都有点来头,没法一一去确认他们的脸是不是被易容过,铃木次郎吉就算再着急,也只能先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算了。”他说道,“把他找出来不是我们的目的。只要守住展示柜,就是今天的胜利了。” 铃木次郎吉虽然冷静了下来,但是毛利小五郎却不愿意善罢甘休。毕竟他就是被邀请来对付怪盗基德的,这样的情况未免让他这位大侦探有些下不来台。 正在他不甘心到龇牙咧嘴的时候,旁边一位穿着端庄的女性冷笑了两声。 “真是一如既往逊啊。”她嘲讽道。 北野薰回头看向她。 只见她脸上正戴着一个镶着水晶钻石的面具,褐色的长发微微卷起,别在脑后,身段凹凸有致,气质绝佳,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究竟是谁。 不过她不用想起来,毕竟身边有人立刻就告诉了她答案。 “哎呀,妈妈!”小兰用非常浮夸的口吻叫了她一声,挽过妃英理的手臂,脸上带着笑容看向毛利小五郎,“你也来舞会啦!真巧啊,是不是爸爸?” 围观的北野薰:…… 如果小兰的演技有她空手道本领的十分之一高超,这样的场景一定不会看起来这样充斥着喜感和尴尬。 不出三秒钟,这对分居但还没离婚的夫妻就陷入了互相埋汰和拌嘴之中。 柯南带着蹭饭的少年侦探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露出了见怪不怪的汗颜表情,愉快地和大家打招呼。 小兰看着今天一个个穿着小礼服的孩子们,开玩笑一般地问柯南道:“柯南君今天也要跳舞?舞伴选好了吗?” 身后的步美突然脸红了一下,用希望的目光看向他,柯南一惊,连连摆手。他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让那位怪盗得逞。 好在园子站出来说道:“小孩子跳什么舞啊?他们的主场是自助餐区。” 说着,园子就推了一把柯南,把他交给了旁边的一个服务人员。北野薰眼睁睁地看着小侦探的手被人拉住,一脸不情愿地被人拎走了。 他好像很想说点什么狡辩一下的样子。 北野薰忍俊不禁。 没关系,她相信不久之后,柯南就会自己溜回来的。 临近舞会开场的时候,安室透才踩着点到了。 今天安室透穿着香槟色的马甲,里面搭配着白色的内衬,外面的衣服被他随意搭在了手上。他接过了侍者给的面具和胸花,却没有立刻戴上。 见到他一个人到,北野薰赶紧从舞池的边上起身,走前几步,与他打了个招呼。 “北野小姐今天可真是漂亮啊。”原本只是一句客套话,但他的语气中带着真心的夸赞。 虽然用面具遮住了眼睛与脸颊,但是依然能用下半张脸的弧度看出,她是个美人。头发都干脆利落地挽在了脑后,耳垂上点缀着两颗枪灰色圆形的黑曜石耳钉,黑色的舞裙看起来轻盈而有光泽,最妙的还是舞裙上的胸花,木色的小提琴搭配绿叶之上层层叠叠的白玫瑰,给她优雅端庄的打扮增添了一分清新感。 周围的人已经在偷偷打量她,若不是她一直站在边上没进舞池,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搭讪了。 不过,安室透并没有时间在这里长期停留。 今天的时间很紧,紧到连正常的社交都看起来这样奢侈。实际上,他来找北野薰并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来“请假”的。 “今天的我或许会有一点忙。”他微微弯下一点要,凑近北野薰,压低声音说道,“抱歉啊,如果我说或许无法和北野小姐共舞了,你会生气吗?” 北野薰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抬眼,就看到了一双眼睛落在了她的面前。那种带着一点撒娇和愧疚意味的目光,让她心里砰的一下完全炸开。 要命了。 如果说安室透压低的说话声流过她的耳膜的感觉,就像是醇滑润口的琥珀酒,那么这双眼睛中传递的目光,就是落入酒中的一点蝶豆花,两者相得益彰,谁见了不说一句人间绝迹。 北野薰张了张嘴,却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看着安室透那张伟大的脸,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此时大脑中昏昏沉沉的思绪。 生气?她怎么会和眼前的这个人生气? 看着面前女孩毫无反应的样子,安室透反而有点慌张了起来。虽然隔着面具,完全看不出她的脸上挂着什么样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充斥着各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泪意。嘴巴更是微微张开,看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感觉。 不会吧?他可不要做那种把女孩惹哭的混蛋男人啊! “北野小姐?”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那至少。”北野薰用极低的声音,蚊子叫一般地开口,“至少能不能……” 她伸出手,指了指安室透手中的那朵胸花。 安室透领到的胸花是完全靠植物和缎带的组合来完成的。中间的满天星被裹在一张大叶子里,与外面两株蓝星球结合起来看,俏皮又不失可爱。 意识到她的意思之后,安室透总算安心了一些,将胸花递到了她的手中,重新将背直了起来。 北野薰捧着那个小小的胸花,就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一样,拿在手中给用拇指轻轻摩梭着满天星的花瓣。 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视线从安室透的喉结落到领口,再望向胸膛。她抬起手,将别针穿过安室透的马甲,轻轻地别在他的左胸。 做完这一切的北野薰满足地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意,看着那个漂亮的胸花,又瞄了一眼安室透的脸色。 “旗开得胜,安室先生。” 她笑着说道。 身为小迷妹,能够有帮自己的偶像佩戴上胸花,是一种神圣的仪式感,也是一份绝佳的心意。 随后,她将目光逗留在那两株小小的蓝星球上。它属于蓟花的一种,是苏格兰的国花,花语是“上天庇佑”。它们开得正好,希望能够给安室透带来好运。 虽然北野薰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无论是什么,自己都希望他能够成功。 安室透再次轻声与她说了一句抱歉:“风见他临时有事,会稍微晚一些来。北野小姐一个人也请玩得开心。” 这次北野薰点了点头,示意他完全不用担心。 安室透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一楼,向着放置展柜的二楼去了。 怪盗基德什么的,他没有什么管的心情。虽然跟着毛利小五郎来了,但他打算全程摸鱼,借口找人去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将电话打给了仍然在场地外的风见。 “预备工作完成了吗?把东西带来,随时准备当场破解。”他从二楼看了看楼下的场地情况,不免有点担心,“人有点多,音乐也很响。进来之后随时留意消息。” 被留下来负责Flashair卡破解工作的风见在电话里答应了一声。两分钟前,同僚就已经帮助他搞定了破解软件,现在他正带着东西在开车来到舞会的路上。虽然对舞会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经验也不擅长,但是身为下属,必须全力协助上司做好手头的工作。 舞会二楼的私人化妆间里,赤井秀一正等待着卡迈尔的消息。 今天他没有易容。 粉色头发在人群里过于显眼,还不如原本的模样好些。 黑色的短发与他脸上戴的黑金面具搭配在一起,虽然将他的面庞遮掩得差不多,但他并不打算下到舞池里去跳舞——他的身高在人群里太显眼了,这并不利于行动。 他是单枪匹马来的。 几天前,FBI在行动中逮捕了一位组织成员。 虽然没能撬开这个人的嘴,但是在先前的行动中,他们就已经接触到了那张特殊的储存卡,今天他们对这张卡的下落志在必得。 早在两天前,FBI就悄悄派了一支小分队来到了日本,建立了破解工作,并从另一个端口成功共享了组织内部对这张卡的读取权限。也就是说,虽然他们尚未知道卡的下落,但只要有人使用,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获得消息。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它究竟在哪里呢? 赤井秀一从二楼的玻璃往一楼看去,已经有人正在随着起始的舒缓音乐翩翩起舞。舞池的边缘站着一些形形色色的人们,他们正隔着面具交谈,每个人都有事可做。 赤井秀一拿出了一根烟。他没有点燃,只是习惯性地拿在手里。 目光中,一个金色的头顶正从人群中走出来,方向是朝着二楼西侧去的。 看来,组织派出的人是波本,那可真是虎口夺食的难度。 不过赤井秀一并不惧怕这点,他对自己的能力向来自信不疑。 看了看后面场面混乱的大纲,只能说,让我们珍惜现在的平静(笑 蓝星球,别名叫蓝刺头,是一种蓝色的蓟花,菊科植物。蓟花是苏格兰的国花,所以它也算是。 透子:听说最近的动画剧集中有二十几个FBI潜进了日本(咬牙切齿)可恶!酒厂团建还不带我玩! 某FBI:ho~有这种事吗? 第38章 偷梁换柱 舞会的音乐渐渐放缓,慢慢安静了下来。 其他地方灯光黯淡了,二楼的主持台上灯光却亮了起来。有人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 这人自然是铃木次郎吉,他正在答谢今日的到场宾客,并且热切地与大家介绍自己的家人。本来拒绝营业的园子此时也站在他的身边,简单地亮了个相。 小兰有事粘着妃英理,北野薰就一个人站在场地边上,听二楼的人介绍今日的舞会流程。 “……诸位可以尽情享受舞会。一个小时后,我们会邀请几位嘉宾到楼上参观绝世珍宝——世纪百合胸针。正如大家听说的那样,它曾经是日本的名匠加藤先生设计,由日本官方给塔伦特女王的饰品,女王过世之后它被拍卖,由我们铃木家买了下来。它是如此的优雅和美丽,如同女王曾经姿容绝世的样子。今天很有幸,我们将设计者加藤先生也请了过来,请您说两句吧?” 铃木次郎吉让出了舞台的一半,一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来到了台前。 他沉重的呼吸声在话筒之中响了两三秒之后,一句客套话都没说,只是简短有力地说道:“我设计的艺术品,只有女王的名号能够与之相配。听说,怪盗基德对它有企图心的事。哼,小偷怎么配获得这样高贵的饰品!” 老爷子年纪都这么大了,脾气还是很暴躁。说到最后的时候,北野薰简直可以幻视他气得唾沫横飞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由一位女主持向大家介绍幸运嘉宾上台的规则。这项任务要靠手机线上登记摇号抽取,原本还有两分兴趣的北野薰立刻就放弃了参与的念头。 她知道,这是为了防基德一手,不过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北野薰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大门那里,有人姗姗来迟,正在通过检验,看身形有些像风见。 有伴来了,倒是比一个人站着要有趣得多,她正打算朝边上去找风见打招呼,身子就被人撞了一下,一些金色的液体被甩了出来,打在了她的裙摆上。 酒精的味道瞬间在鼻腔晕染开,看着那被打湿的裙摆,北野薰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园子借给她的裙子,弄脏了再还给人家多不礼貌啊! 她猛然抬头,看着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只见对方是个穿着淡黄色舞裙的小姑娘,手上拿着两杯香槟酒,一个回头的时候与她撞在了一起。 北野薰还没开口,对方身后的人就已经先严厉地开口:“花阳,你怎么这样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跟人家道歉!” 语气熟悉而严厉,竟然是一开始在进门时被怀疑是怪盗基德的那位岩田夫人。 那个叫花阳的女孩显然就是她的孙女了。她被岩田夫人训斥之后,赶紧将酒杯交给一旁的老仆,连声给北野薰道歉。 眼看着她一脸愧疚的样子,北野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声说了没有关系。不过面前的岩田花阳显然怕极了被祖母责怪,看着北野薰这样,反而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她试探着问:“要、要不我陪你去处理一下?实在不行,我就出钱赔你一条好了。” 北野薰还没有说话,身后的岩田夫人就说道:“赶紧去处理。” 事情就这样被敲定了下来。北野薰跟着花阳从会场的侧门出去,亦步亦趋地来到最近的化妆间,这些地方自带水池和镜子,反而比卫生间更方便。 花阳从化妆台上抽了一些纸之后,蹲在地上十分细心地一点一点帮着她把裙上的酒渍吸掉。 虽然隔着面具,但北野薰能感受到她的诚意,心里早就不怪她了。她看起来只有十多岁,应当还在读书。 “最后一点去不掉也没关系的。” 实在不行,她来付裙子的钱吧。 花阳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北野薰,目光中都是感激:“姐姐,谢谢你。” 北野薰说着没事,随手将裙摆理了理。 “其实……刚刚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岩田花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抬头之后,声音变得兴奋起来,“姐姐你的声音,很像我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唉!你能把她的著名台词‘解除警报’,用帅气的口吻说给我听听吗!” 北野薰眨了眨眼。平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声音像动漫人物。何况这个要求怎么听起来这样奇怪?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喃喃自语了一句:“解除警报?” 听到她说这句话,岩田花阳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地扩大。看着她,压低声音用轻柔地口吻说道:“姐姐,你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 北野薰皱了皱眉,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她也没时间理解了。只见对面的花阳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瓶,粉色的气体喷上了北野薰的脸,她骤然之间觉得身子一软。 北野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满脸天真的少女。 难道说,她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可恶!明明已经这样严防死守,却还是中招了。 北野薰的意识努力挣扎无果,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果然,借来的裙子被弄湿的话,谁都会觉得紧张吧。”花阳轻轻笑了笑,伸出手,将自己脸上的伪装撕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帅气的脸庞,“在这里好好地安睡吧,北野小姐~” 十分钟后,打扮得体的“北野薰”再次出现在了走廊里。 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看了看后,来到二楼的边缘处,看着楼下的众人,接通了电话。 “嗯,很顺利。不过这位姐姐竟然没有报名参与抽选,要不是我拿走了她的手机确认了一下,真是要出大事了。”他说道,“你那里就要多费心了,可不要在那位耳背的老太太面前露出破绽哦。” 基德说着,顺势将自己倚靠的姿势变成了直立,整理了一下自己挽起的头发。 对面的人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要是北野薰还醒着,看到这一幕的话,立刻就能认出与他通话的人是刚刚岩田夫人背后一直站着的老仆。 寺井黄之助今天也在勤勤恳恳地做怪盗基德的共犯。 带着满意的笑容,基德踩着高跟鞋从二楼慢慢地向一楼走去。 铃木次郎吉这次做的安保设计十分有趣。他吸取了以往用自己人的声音和指纹做密钥的经验教训,今天的密钥是由随机的在场嘉宾的声音和脸部识别组成的。除非等舞会结束,否则就连铃木次郎吉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能够打开展示柜的人。 毕竟,这次的密码可是五秒一换,完全靠随机啊。 在了解这件事情之后,基德也为怎样盗取这次的胸针而头疼不已,不过有人为他提供了一条方便的路。 说起来,这还要多谢毛利小五郎。 如果不是他为了确认底座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说动了铃木次郎吉把它完全打开查看,基德还真是拿这个装置完全没办法。不过现在,他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对那个展示柜动了手脚,现在胸针展示的期间,只有一个人的编号会被锁定其中,那就是北野薰的。 手上的裙子是借来的,如果被弄脏,她一定会加倍紧张。到时候想办法将她引走,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不仅如此,像她这样的体格,正适合作为少年人的自己来伪装。 基德走到了舞池边,回想自己这个绝妙的计划,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另一边,风见已经一个人在舞池的旁边杵了五分钟。 得益于他上司的教诲,他虽然站在舞池中,却时刻留意着自己的耳机。只要安室透的指令一来,他就会立刻配合着行动起来。 他的身体紧绷着,婉拒了两三位搭讪的女士,这样的不自然感让周围的人多看了他两眼。 正在这时,他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降谷先生!”他压低声音叫了上司的名字。 “你是笨蛋吗风见?”在二楼等待组织消息的安室透看到了这一幕,一股无名火窜了出来,“这样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风见张了张嘴。他并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就是不擅长这样的场合啊。 “去找人跳舞,让自己融入这群人之中。”他顿了顿说道,“我刚刚看到北野小姐从二楼下去了。就算你跳舞中途离开,她应该也不会怪你的。” 风见的目光在人群中绕了两圈,果然看到了正在进入舞池的北野薰。 太好了!风见仿佛找到了救星。 他立刻行动起来,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北野薰的面前。 虽然邀请心爱的女孩跳舞是一件有些羞涩的事情,但是比接受其他人目光的洗礼可要轻松多了。 “北野小姐!”他有些兴奋地叫了她,“我能邀请你跳舞吗?” 披着北野薰皮的基德被突如其来的跳舞邀请吓了一跳。 他僵硬地扭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人。 刚刚听称呼,这个人应该是认识北野薰的,只是他戴着面具,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啊、是你啊。”基德赶紧调整了过来,先蒙混过关再说,“现在吗?” “是的。”风见笑道,“没关系的,就像练习的时候那样就行了。” 基德慢慢想起来这是谁了。就在自己刚扮演成白马探来到米花町的时候,这个人因为眉毛的问题找过自己一次,买了一支笔刷,名字应该是…… “风见先生,其实……”基德眼珠子一转,突然整个人往风见的怀里倒去。 风见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接住了倒下的身体。面前的北野薰用手搭住了他有力的胳膊,也成功让他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目前的状况。 刚想询问她有没有事,怀中的女孩就开口了。 “我的高跟鞋穿着很不舒服。”说着,她伸手搭在了风见的肩胛骨上,“今天我好像没法跟你跳舞了,对不起哦。” 感觉到指甲透过他的西装正划过他的骨骼,风见感觉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啊、没、没关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听他这样说,怀中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一边坐了下来,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给了他一个wink。 风见的脸越来越红,看着那抹倩影奇怪起来。 今天的北野小姐怎么这么甜啊? 北野薰:(怒音)你!给!我!等!着! 斗子:啊啊啊qwq还是jio疼!高跟鞋是坏文明! 风见:(大脑宕机)(失去反应能力)(思考人生的尽头在哪里) 北野薰:(怒其不争)(使劲拍他脸)那个女装大佬已经套着我的皮在你身边坐了十分钟了,你清醒一点! 第39章 大混乱 基德如坐针毡。 身边的男人一直对他关心备至,可是他只想一个人好好呆着。 他突然后悔起了借用北野薰身份这件事。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来到这里的普通宾客,身边还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但完全不知道,她还有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追求者。 风见仍然在努力地想要做点什么。 上司的指令还没有来,自己没法半路送她回家,但是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是可以提供的。 “北野小姐,你口渴吗?”风见看着不远处侍者端来的果汁问道。 类似这样的无聊问题已经出现了实在太多次,多到基德已经懒得回答他了。 风见看到面前的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还以为她疼得已经麻木了。不由体贴地追问道:“要不,我带你去外面的草坪坐一会儿吧?” 草坪比较松软,可以放松一下脚的压力,离会场又近,能随时回来。怎么想,这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注意。 不过眼前的北野小姐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投向二楼。 就在刚刚,他好像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口经过,朝着某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好像有点不妙啊,要是被那个侦探小子发现了一些行踪,自己今天的任务可是很容易就翻车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我口渴了,麻烦风见先生帮我拿杯果汁来吧。” 跳过第二个问题而回答第一个问题,听上去有点奇怪,但风见没有多想,只是站起了身朝着侍者走去。 基德趁着他回头,快速地站起身。一个小时的时间期限将到,原本的只要到了参观胸针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从这种状态下逃之夭夭了,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决定提前开溜。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二楼的主持台进行了倒计时三分钟的通知。基德眼睛一亮,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去拿果汁的那位怎么想,他可不打算负责。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刚刚一直在他身侧的人竟然是怪盗基德。到时候的心情一定是又崩溃又炸裂吧? 收拾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帅气的基德会做的事啊! 另一边,风见看着面前的两种果汁,也不知道北野薰中意哪一种,一回头…… “北野小姐……?!” 基德正准备外逃跑,突然和他撞上了目光,顿时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情。 风见震惊了。 她看起来行走完全没有任何障碍,好像甚至还打算跑两步。 不可能。 北野小姐不可能为了欺骗他专门差使他去拿果汁。 那样温柔美丽、诚实可爱的北野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事?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那个人就已经提起了裙摆,朝着外面大步流星地逃去。 风见脸色一变:“等等!” 二楼,柯南还在每个屋子之间寻找蛛丝马迹。 既然怪盗基德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不可能让会场一直处于风平浪静之中,他很有可能已经做了什么,而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发现。 当他敲响其中一扇门的时候,赤井秀一为他开了一条小缝。 这间化妆间自然是赤井找了柯南开后门留下来自用的,两个人顺利地接上了头。 “赤井先生,有观察到什么奇怪的情况吗?”柯南问道。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他一直在化妆间中观察楼下的动向。出于FBI的本能,他会下意识记住上下楼的人数。而就在很久之前,有一个女孩跟着北野薰上楼,到现在都没下楼。 虽然不知道她们去了哪个房间,但是就在会场二楼的某处,应该的确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将这件事简单地跟柯南说了之后,柯南倒吸一口冷气。 他刚刚在每个房间搜查的时候,有两个化妆间锁着门,看起来都很可疑。而如果不是在上锁的化妆间的话,那就只能是…… “卫生间交给你了。”赤井秀一说道,“我去周围的房间看看。” “赤井先生!”柯南小声抗议道。 他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体内可是十七岁的男高中生,怎么可以做这样有伤风化的事。 算了,实在不行,只能卖萌找个大姐姐帮他进门查看一番了。 顺着柯南给的房间号,赤井秀一来到了其中一间上锁的房间。 伸出手,试着抬了抬门栓,却意外发现可以打开。他瞄了一眼锁孔,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磨损的痕迹。 就在男孩来找他的这点时间里,竟然有人来这里撬门?赤井秀一立刻想到了撬门的人可能是谁,提升了警惕。 寻找怪盗基德只是附加题,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当然还是那张特殊的储存卡。 在这里吗? 他右手插着口袋,用左手扭动了门把手打开,里面竟然毫无动静,有一个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皱了皱眉,刚打算走近些看,就感觉到了从右边袭来的拳风。 赤井秀一下意识挡下这拳退到一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手臂隐隐作痛。 日本公安果然不讲武德。 偷袭的人当然是安室透。 他原本正在二楼一间一间地进行搜索工作。虽然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但是运气好的话,他就能赶在组织的信号之前找到这张储存卡,尽早将它破解。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在撬门之后,发现的并不是储存卡的痕迹,而是昏倒在地上的北野薰。 意识到她可能遭遇了怪盗基德的袭击,安室透正一手拍打着她的脸颊,一手摸向的行动电话通知风见。然而就在这个档口,门却被人扭开了。 安室透立刻收手,躲了起来。 扭开的人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还是让人厌烦的FBI。原本只是打算溜走的安室透一想到这群人的介入导致他的任务难以进行,直接朝着对方的脸揍了一拳。 “哼,原来是你啊。”安室透见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是作案凶手回到现场吗?” 说着,他的目光瞥向了一边躺着的北野薰。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地轻哼一声:“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不管怎么看,第一时间在现场,还躲起来袭击的人,不是更像凶徒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来到这里的目的都是那张储存卡。不过显然,东西还没找到,就要面临互相对峙的局面了。 正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响动的北野薰皱了皱眉,身子稍微动了动。 安室透警惕地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决定暂时先歇战,低头去查看北野薰的情况。 她衣着整齐,脸色红润,气息平稳,睡得还挺香,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如果不是柯南的麻醉针,也就只能是怪盗基德的手笔了。 安室透想到了刚刚在楼上看到北野薰下楼的身影,顿时觉得不对,拿出行动电话联系风见。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飞快地掠过门口。随后,有人大叫了一声“慢着”,紧跟其后,一同飞快地从门口经过。 完整看到这一幕的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下,看向身后蹲着的安室透:“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好像是……” 他的下属。 安室透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你在干什么啊风见!!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探出头去查看情况,就听到了足球从卫生间周围飞起,重重踢在了门上的声音。 不用说,必然是围观追逐战的中途,柯南也跟着一起动手了。 这声音提神醒脑,连带着昏昏沉沉的北野薰都微微睁开了眼睛。 楼下,小兰还在等待着主持台屏幕上倒数的数字。 倒数一结束,就会公布今天可以近距离欣赏那枚胸针的人。原本还想找北野薰一起等待,不过看起来她好像不在。 “五、四、三、……” 一声响动从二楼传来,小兰下意识挪过头,睁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只见穿着黑色裙子的北野薰,单只手撑在栏杆上跳了起来,另一只手中拉着一根长长的挂绳,顶端挂住了舞会楼顶的吊灯,使劲晃动身体,便从二楼的楼梯扶手边荡到了主持台边上。 主持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身影就敏捷地落在了主持人面前。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结束,留下了一串数字,正是这位上蹿下跳的女士的邀请函编码。 确认了北野薰的这张脸已经被系统识别之后,基德一掀伪装,露出真身。眼看着周围人人摆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多少对我说句‘谢谢惠顾’怎么样?” 伴随着这句玩笑话,手中的录音笔响了起来,刚刚被推来的展示台上的玻璃应声而开,他轻巧地用手指攫取了那枚漂亮的胸针,随后像是魔术谢幕一般展开双臂。 “他要逃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铃木次郎吉。 随着他的一声断呵,周围的保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朝着站在场地中央的怪盗基德扑去。 一群人如同叠罗汉一般地压在地上,等到起身时,却发现哪里有怪盗基德的身影?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他往外面去了!” 众人抬头看向窗外,果不其然,一架小小的白色滑翔翼正透过五彩的玻璃朝着远处飞去。 虽然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透过玻璃逃跑的,不过还是有一堆人跟着一同追了出去。 殊不知,刚刚在人群中喊叫的那个刚刚收好自己的斗篷和帽子,戴上了面具,正喘着粗气,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二楼的化妆间里。 北野薰本来只是睡了一觉刚刚醒来,转过头,被楼下的动静吸引,扒在二楼,看到了穿着自己衣服的怪盗基德完成偷盗的惊人一幕。 她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扭头……这熟悉的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正站在她身旁,四只眼睛齐刷刷看着她刚刚醒来的样子。 是原皮的赤井秀一,和穿着白手套的安室透。 北野薰思考了两秒钟,重新躺了回去。 她一定还在做梦。 北野薰:一定是我起床的姿势不对……起来重新睡一下…… 围观的两人:…… 第40章 是怪盗呀! 如果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身边站着两个大帅哥,那一定是一种十分梦幻的感觉吧。 随意脑补一下,都是粉红泡泡环绕着的恋爱氛围。温柔地互道早安也好,轻轻地点一点鼻尖也好,都是乙女游戏里的经典团宠桥段啊! 但是—— 偏偏是这样的情况! FBI已经很知趣地退到了墙边,安室透则蹲下身子,准备和她说话。 北野薰决定抢占先机。 “安室先生,你可以假装自己失忆一下吗?” 用这样的话作为替代问候的话语,是不是太前卫了? 但是看着北野薰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安室透愣了一瞬,随后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前,在倒地时后脑勺着地的痛觉中,北野薰勉强接受了自己不是在梦境中的事实,随后她的心头就响起了警报。 发生了什么啊? 不仅是皮被怪盗基德偷走作案,更关键的是…… 她北野薰的睡颜,就如同什么著名风景区一样,被喜欢的纸片人打卡了啊! 再看看靠着墙壁站着一言不发的赤井秀一,她已经在计划怎么贿赂小哀,让她研发一款类似孟婆汤作用的药丸。 大概是看她受到了剧烈打击,安室透放弃了和她说明情况,只是轻轻咳了咳,把矛头指向了另一边,向她确认道:“袭击你的,不是站在那里的可疑分子吧?” 北野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一边的赤井秀一。今天没有穿经典套装,而是穿了一件还算得体的黑礼服,看上去整个人笔挺腿长。 要不干脆点头算了。对于看到这一幕的FBI,直接灭口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看到她依然恍恍惚惚,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安室透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体贴入微的安室先生让北野薰内心感激涕零,要不是社死的阴影笼罩着她,现在她一定能很正常地和他交谈。 正在这个时候,门把手再次被人扭动,这一次进来的人竟然是风见。 “安室先生,北野小姐她被……”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门旁边杵着的赤井秀一,嘴巴里的话戛然而止。 赤井秀一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会进入这里,他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屋子。 随着关门声,化妆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来得正好。”安室透看着风见说道。 随即他皱了皱眉。风见竟然穿了一件长款的燕尾服来参加舞会?看着似乎不太合身。 “有需要我做事的地方吗?”风见上前两步问道。 安室透点了点头。 照顾女孩子并不是他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做。原本还想通过行动电话联系风见让他过来,没想到他的下属这次竟然动作这样快。 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安室透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毛利小五郎,说的自然是有关怪盗基德的事情。 对方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得手,甚至还逃之夭夭,这对于一位享有盛誉的侦探来说,十分伤颜面。于是他赶紧联系了不知跑去了何处的得力大弟子,准备进行抓捕工作。 挂掉电话,安室透叹了口气。 身为首席弟子,不能摸鱼摸到彻底没影,现在这样,只能先去他面前刷个脸,实在不行,回头再找机会开溜就是了。 想到这里,安室透看了一眼风见,示意让他在这里陪着北野薰。这间屋子还没有查过,他可不想把搜索的机会先给FBI。 北野薰目送安室透离开,刚刚热闹的化妆间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她转过头,风见关上了门,从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没关系的北野小姐,你有时间证人,麻烦事不会找到你的。”风见肯定地说道。 ……这安慰人方式可真是别致啊。 正这么想着,风见突然单膝着地蹲在她身边,距离感一下就被拉进了不少。对方凑得很近,似乎正在确认她没事。 “谢谢,”她勉强地露出笑意,“我真的不要紧。” 不过,竟然会发现这样的事情,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楼下,毛利兰正在和警方诉说着刚刚看到的惊人一幕。作为米花町的知名目击证人以及文科优等生,在诉说案情的时候,不仅生动,而且具体。在听完她看到的部分之后,毛利小五郎感觉头大了起来。 姗姗来迟的安室透呆在一旁听了会儿,果不其然听见了之前追逐怪盗基德的人回到通报,追上的滑翔翼底下装着的是假人的消息。 “恐怕不仅如此。”负责人说道,“从刚才到现在,每个门都有人把守,只有一位男士刚刚出了门,虽然确认了他的脸没有问题,但现在也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此刻原本在外面草坪休息的人又还闹着要进来,铃木先生,您看?” 铃木次郎吉瞪了一眼在这件事情中毫无建树的毛利小五郎,只得承认自己的失败,说道:“让他们进来吧。连带着那位出去的男士也一起请进来。” 安室透现站在这群人中,一言不发。 很快,那位男士就被带来,完全陌生的脸,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圈模样,确认了对方没有问题之后,众人陷入了沉默。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怪盗基德有可能还逗留在舞会中。他们面面相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总觉得身边站着的人就有可能是基德假扮的。 眼看着大家互相怀疑,二楼下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自然是柯南,而大的竟然是……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楼上,北野薰正在翻找着自己的周围。她随身的背包里丢失了一件东西。 “怎么了吗?”风见问道。 北野薰看起来十分慌张。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虽然基德没有把她的衣服换了,但是拿走了她的手机! 在现今社会,别的可以没有,手机却不行。 “手机……”她说道,“好像被怪盗基德顺手拿走了。” 不过,怪盗基德那家伙,应该不至于会真的拿走她的手机。对于他来说,只有珠宝和艺术品比较有价值。这样想的话,手机可能被他逃窜的时候随手放到了类似于前台的地方。 这样想着,北野薰站起了身。 她突然的动作吓了身旁的风见一跳,不过很快他就重新镇定了下来。 “请稍等,北野小姐。”他说道。 北野薰回过头,就看到风见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背后躺下的时候被压塌的领子。 “女孩子的仪容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算要做的事十万火急,也不可以这样毛躁哦。”说着,他继续为北野薰轻轻拍打了一下底下的裙摆。 北野薰看着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蹲下身替她打理长裙,微微疑惑地皱了皱眉。 风见先生他……会做这样的举动吗? “好了。”风见抬起头,微微笑了笑,“现在的北野小姐真是……” “啪”的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被北野薰抓住。 风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面前的北野薰直直地看着他。 “你不是风见先生,对吧?” 北野薰观察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细节都没有问题,看上去十分逼真,但是……她伸出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了一只手机。 虽然转移注意力这件事做得很好,但是出于对“风见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认知,她察觉到了对方在处理裙摆时,从她的包包旁经过的那只手。 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手法,丝滑到没有一点卡顿。 风见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慌的表情:“什、什么意思啊北野小姐,我只是捡到了你的手机,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北野薰装作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 一想到这家伙以泼脏自己借来的裙子为由,将自己骗到这里迷晕,她的内心就有一股无名怒火。虽然这并不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玩笑,不过她还是打算抓住基德翻车的瞬间,狠狠地报复回去。 她笑眯眯地说:“既然是风见先生本尊,那一定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吧?交代出一个只有我和风见先生知道的秘密,怎么样?” 面前的风见眼睛往旁边飘移。 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啊! 不过他很快急中生智一般地说道:“我知道了。我最近在修眉的时候,把眉毛刮掉了一半。” 原本以为是一定会过关的答案,没想到北野薰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有这种事? 虽然她面前的并非本尊,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对方的眉毛。 看着北野薰的脸色,怪盗基德就知道今天蒙答案失败了,他无奈地后退两步,举手投降。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袖子里的小道具。 “请等一等。”北野薰叫停了他的动作,“在你逃跑之前,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怪盗基德停下了手,等着她说话。 “手机明明直接扔在前台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自己送一趟呢?”她问道。 怪盗基德思考了一下,笑了起来。 “我可是怪盗,做事情当然不按照套路来。不过北野小姐你真的要问这个问题的话……”他说道,“只是觉得有点抱歉,把北野小姐卷进了这件事情里来。” 是这样的缘故吗?北野薰看着他。 “这位叫风见的男士,似乎对北野小姐抱有好感,却没法说出口的样子。”基德笑着垂下眼帘,“真的是,我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帮帮他的忙呢。” 北野薰想起风见对自己说的话总是专心致志听的样子,微微有些脸红。 “这种需要表达好感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需要自己来说才对吧?”北野薰说道,“而且做得太过刻意的话,会显得很不自然的。” 基德有些意外她的态度。 “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基德问,“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很不错。” 体贴入微当然好,不过这种程度……她好歹也是个成年女性,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被小她将近十岁的弟弟给蛊惑吧。 “那么北野小姐打算怎么样呢?把我交给警方吗?”怪盗基德开玩笑一般地说道。 北野薰想了想:“算了。” 她打算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就算报告给了警方,这位神通广大的小偷先生也可以随时逃跑。何况,他之前帮助自己找到了花歌,救了她一命。 怪盗基德听到这句话,愉快地笑了笑,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果然,帅气的怪盗什么的,一定会迷倒万千少女。 不过,他显然没想到北野薰的脑回路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作为回报,你能给我表演一下,那个浑身站满鸽子然后突然消失的绝技吗?” 基德回过头,看到北野薰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基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自己会这个绝技?! 北野薰:你能表演一下那个给我看吗,就是那个…… 某怪盗:……我要是说我没带咕咕你信吗? 40-50 第41章 鸽子与魔术 童年时期,谁的记忆里没有留下过一个白衣翩翩的怪盗身影呢? 他总是能把盗窃行为做得像艺术一样。不管是高沿礼帽、单片眼镜,还是那些有趣的小道具,走到哪里都会卷起一阵时代的风潮;因为是胆大而华丽的雅贼,也不会伤人性命,所以做怎样的事都不让人讨厌——这样的形象,奠定了北野薰从童年起对“怪盗”两个字的基本印象。 除此之外,他本人还是个非常有天赋的魔术师。 面对她的请求,基德稍微犹豫了一下:“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要请北野小姐替我开一下窗。” 这还不是小事一桩?这要求太过简单,以致于让人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可信。 “你不会趁机逃跑吧?”她问道。 基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答应下来的事随便得对待,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北野薰点了点头,来到了一侧的窗边,推开了窗户。楼下的草坪上,仍然有一些人在聊天,传来稀碎的响声,风吹来,让北野薰的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回过头来的时候,基德已经掀去了伪装,换回了他一贯的装束。 卸下易容,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北野薰才会感慨他真的只是一个停滞在二次元时间中的美少年。 比起柯南这样一直以一年级孩童面貌没有长大的孩子来说,北野薰看着面前的基德,会觉得更加五味杂陈。 从可以称呼他为哥哥,到变成同龄人,最后比他大,彻底完成了对他的印象从男神到弟弟的更改。 年少时候对怪盗的喜爱是毫无理由的,是对于“帅气”和“时髦”本身的追求,是对于无可替代的华丽形象的憧憬。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体会已经逐渐变成成长中的一部分,但也是与她成长相伴的浪漫体验。 “我开好了。”北野薰回头说道。 不过,她翘首以盼的魔术被人打断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有人敲响了门。 “北野小姐!” 说话的人是风见。不过从门外的脚步声判断,来的人应该不止是他。 看了一眼毫无惊慌之色的基德,北野薰咬了咬下唇。 当然可以开门,但是那样的话,怪盗就会不见了吧?基德用单片眼镜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决定。 北野薰不需要思考过多,只是跟随着本心扬声道:“请稍等一下,我的裙子湿了,正在打理衣服。” 敲门声戛然而止。 门外,风见看向安室透,向他求证情况是否属实。安室透点了点头,衣服被泼湿了正在打理,化妆间中的应当是她本人。 虽然疑虑于刚刚的那个“风见”去了哪里,但作为绅士,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在女性更换衣服的时候贸然开门。 基德听了她的话有些意外,轻声笑道:“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的行为,不就像是怪盗的共犯一样吗?” “是啊,我被怪盗蒙蔽了双眼。”北野薰笑了笑。 的确啊,包庇他的话,不就变成共犯了吗? 不过,这里是米花町。她作为融合进这个世界的普通路人,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作为潜在的案犯之一。 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入乡随俗吗? “如果因为让一般人成为共犯而过意不去,不如干脆放弃怎么样?”北野薰看着他笑道,“我想外面的警员们一定会因此获得一个假期,他们会感谢你的。” 基德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压了压帽檐。他的披风随风飘扬起来,就在这一片无言之中,突然出现了扑棱翅膀的声音。 北野薰小声发出了一声欢呼。 随着这样的声音,一只漂亮的鸽子从他的背后出现,站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管是灵活的脖颈还是宽大的翅膀,都是一片纯白之色,圆滚滚的眼珠灵动而美丽,怎么看都是一位鸽中美人。 就在她的见证之下,第二、第三、第四只鸽子扑腾着翅膀出现,慢慢地,越来越多,站满了他的整个后背、帽子、衣领……看起来整个人都要被淹没了。 “北野小姐,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笑着。”基德看着她的笑颜说道,“要是再看到上次见面时,那种着急到要哭的样子,我会为你一起着急的。” 北野薰的瞳孔微动,一瞬间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他身上的鸽子们正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站姿,漂亮的羽毛在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面前的怪盗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所有的鸽子突然一同振翅而飞,舒展着翅膀涌向了她刚刚打开的窗户,突如其来的风让北野薰下意识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北野薰看着鸽子消失在天际,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基德刚刚站着的地方,一时心理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愧是世纪末的魔术师啊。 她承认,就算她在乙女游戏里身经百战,对基德的绅士还是会动心一瞬。 她打开了门,面对着关心的人们,一一应答。随后,因为和怪盗的“亲密接触”,她也受到了警方的问询。 她身后的化妆间中早就没有了基德的身影,舞会已经从刚刚的喧闹转为平静。只剩下了围观的众人在对世纪百合胸针的去向议论纷纷。 既然取走它的人是怪盗基德,那它不会再流到交易的平台之中。是物归原主还是作为私人收藏,正是这群人交谈的主要话题。 不过也有人不在意这个。 “真的吗?”园子看着北野薰裙子上的酒渍,眼睛中似乎射出了金光,“这是基德大人泼湿的吗!” 北野薰点了点头。 她刚打算说出自己可以重新赔一条的话,双手就被园子拉住。 “这可是绝佳的周边啊!谢谢你!”园子的脸上满是兴奋,“请你把它原封不动还给我,千万不要洗啊!” 北野薰眨了眨眼,看着她如痴如醉一般捧着脸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这个迷妹做得很不称职。 她是不是也该偷偷拿两个安室透泡过的杯子回家珍藏起来? 胡思乱想的时候,人群中发生了一阵骚动。 只听有人叫了起来:“在那里!” 北野薰从楼上低过头,看着人群的尽头,被围在中心的竟然是毛利兰母女。 只见妃英理露出惊讶之色,从自己的朱米莉亚胸花的花托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胸针。它精致而高洁,正是设计者加藤先生口中“只有女王才能与之相配”的世纪百合胸针。 北野薰稍加思索就笑了起来。 他把胸针还回来了啊……这是何等帅气而可爱的怪盗啊。 的确是只有‘女王’才能与之相配啊。毕竟,妃英理的外号就是律政界的女王嘛。 在众人的讶异中,这场闹剧以浪漫的方式收尾了。 伴随着胸针的找回,舞会的秩序逐渐恢复正常。 铃木次郎吉的脸上泛着红光。虽然他不知道基德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他也没有在与基德对战中获得胜利,但对于他来说,能够把胸针找回来的结果就已经很好了。 随后,在喜上眉梢的加藤老先生眉飞色舞的一番解说之后,这枚美丽的胸针被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二楼。每一位舞会的客人都可以近距离欣赏一二。 “不会再出什么事吧。”步美看着高高的展示台,忧心忡忡地问。 “应该不会。这位怪盗好像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光顾两次的习惯。”小哀回答道。 侦探少年团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扒在展示台周围欣赏这美丽的胸针,差不多结束后,给警察作证结束的柯南和风见才姗姗来迟。 北野薰和风见打了个招呼,随后看着迟来的柯南。 “不看看吗?”北野薰跟他开玩笑,“可以把你抱起来看哦。” “我、我就不用了。”小侦探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舞会的音乐重新响起来,舞池中逐渐又有了进去跳舞的人。 看到这一幕,北野薰才算是有些今日舞会的参与感。 一旁自助餐厅也开始继续更新,元太兴奋地说道:“好了!我已经准备放开肚子吃第二顿了!” 在众人一片“欸”的嘘声之中,侍者将他们继续领回了自助餐区。 不远处,小兰和园子还在陪着妃英理在警方面前回忆与基德接触的情况,刚刚刷了个脸的安室透此时早就已经不知去向。 北野薰看着面前孤零零站着的风见,不自觉笑出了声。 “原来风见先生真的穿了燕尾服来啊。” 这样的着装搭配他平时的作风,简直就是“正经中带着一丝幽默”的完美诠释。明明应该看起来很帅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穿成这样,北野薰却只觉得想笑。 “很、很奇怪吗?”风见重新审视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没有。”北野薰站远些,再打量了一下,憋着笑说道,“超级帅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种不协调的别扭感。 风见看着北野薰抿嘴而笑,一时分不出对方是真心在夸他,还是有心损他,只得低头不自然地笑了笑。 比起怪盗基德扮演的北野小姐,果然还是本尊看起来更加灵动温柔,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 “北野小姐……”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说出大胆的邀请之后,他的心在扑通乱跳。 风见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心动。 她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就像是闪烁的星辰。稍微动一动脖颈,细腻的石料就将光泽反射出了无数种不同的光辉。 风见盯着她看个不停,依托于脸上的面具,才让他的神色和目光没那么容易暴露。 只是听了他的话,北野薰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 哪有在二楼发起邀请的?至少也要在舞池里啊。 不过她不打算和风见计较这种小事。 获得了她的首肯之后,风见脸上露出了喜不自禁的笑容。二人亦步亦趋地下楼,进入了舞池。 和练舞时一样,风见的手还是那么不好意思搭在她的腰上。在调整了几步之后,二人才慢慢步入正轨。 风见看着北野薰长长的睫毛,有些心猿意马。 “不要看我。”北野薰提醒道,“你忘记啦?跳舞的时候颈部需要一直保持紧张。” 风见飞快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挪向一边。 不过北野薰也只是有纸上谈兵的能力。在转了两三圈之后,风见的脚已经被她踩了两三回。 北野薰有些心虚地闭上了嘴,专心于自己的脚步,尽力不踩错步子。 风见拉着她的手,在跳舞之余,继续偷偷瞄着北野薰的模样。 应该不是错觉,她好像一直在看他。 风见为此欢心雀跃。 原本很好奇来着,但是风见先生的眉毛,被面具挡住了啊…… 北野薰则默默地想。 北野薰(捧脸):怪盗什么的,果然很帅气啊! 透子:你喜欢的纸片人不是我吗? 北野薰:(目移)(心虚)(对手指) 第42章 “他喜欢我” 随着轻快的音乐慢慢进入尾声,舞蹈者们从投入的状态抽离,人声逐渐盖过了音乐声,在互相交谈中,他们已经在为下一支舞做准备。 跳完这支舞,北野薰意犹未尽。她四体不勤,跳得十分紧张而勉强,但是因为和她跳舞的那个人是风见,所以她并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风见慢慢松开了她的手。从十指紧扣到分开的瞬间,北野薰不由又想起了基德说的话。 风见对她有好感,但是说不出口。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会让人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付出的情感难以获得回报。患得患失之间,就很容易认为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毕竟被对方知道的话,就会面临被拒绝的风险。 风见对她很不错,比起体贴,更像是有求必应。在捅破窗户纸之前,她只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直感,对方与自己很亲近。但是一旦被直接告知,她心里的感受就不一样了。 因为不讨厌对方,所以没有想要远离他的感觉;但是如果一下就变得太亲近,好像又觉得有一点奇怪。这让她心里的想法变得复杂起来,偷偷地看向风见。 他的脸被面具挡住了一半,看不出在想什么。 “跳得很勉强吗?”意识到她正在看着自己,风见第一反应选择了道歉,“抱歉,我做得不够好。” 北野薰摇了摇头。 风见先生总是这样,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以前她只是觉得那是他的自谦,现在想来,原来只是他小心翼翼的一部分。想到这里,她心里柔软了起来,为他这份小心翼翼而动容。 “说什么呢,一开始跳错的是我啊。”她笑道,“反而是风见先生,鞋子遭殃了吧?” 风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和北野薰计较这样的小事。鞋子的用处就是保护脚,被喜欢的女孩踩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舞会的音乐再次展开了。这一次是一段十分舒缓的音乐。小提琴悠扬的声音在耳边渐渐响起,伴随着一点点高音跳跃的钢琴声。 听起来比刚刚的音乐更舒缓,她回过头,看着风见依然紧绷的身体。 真是的,一直这么紧张的话,不就辜负了这样美妙的音乐了吗? “好优雅的音乐。”北野薰说起了有关小提琴的轶事,“据说在巴洛克时期,判断小提琴是否优秀的基准,是它能不能和人声相仿。那个时代的人会用小提琴的琴声,去表述自己平时难以说出口的心里话。不过,除了小提琴声,说不定很多东西都能表露一个人的心意呢。谈吐、举止甚至是舞步……” 说着,她瞄了一眼风见的脸色。 这样说的话,他会放松一些吗? 半音的穿插让这支曲子听起来十分青涩。小提琴与忽远忽近的钢琴声迎合着,既矛盾又融合,听上去就像难以说出口的暗恋感。 北野薰回头看向风见。 “再跳一支,可以吗?”北野薰轻声问他。 共舞的感觉很美好,她不想就此结束。 风见当然同意。 舒缓的节奏不会让他们觉得疲累,可以更好地享受共舞的乐趣。 看到他没有异议地快速点了头,北野薰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 明明之前练舞的时候,不管怎么控制,她的大脑永远比四肢要快一步,最后遭殃的永远是风见的脚,但他永远都会为自己的决定点头。 “多多包涵。”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着她灵动的眼睛,风见顿时脸一红:“当然。” 就算是隔着面具,他也能感受到北野小姐的可爱。 耳中,乐曲正从舒缓渐渐进入高潮,小提琴渐渐占了上风,逐渐变得激昂,钢琴声虽低微,却婉转表达着追寻与憧憬,怀疑与期待。 在舞池中跃动的人们,逐渐开始交换着位置。其中有两位熟手甚至交换了舞伴,引来周围一阵小小的欢呼。 看到这一幕的北野薰回头,拍了拍自己的舞伴,睁大了双眼示意风见也看看。 透过面具,风见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兴奋。 “北野小姐也想……?” “饶了我吧。”北野薰摇头笑道,“我的舞技几斤几两,心里可是有数得很。” 何况,这个舞池中,能够包容她跳错还配合着她一起跳错的,也就眼前的这个人了。 二楼。 就在音乐接近尾声的时候,楼上的安室透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的提示。他眉头一紧,打电话来的人是贝尔摩德。 难道说,有人动了那张存储卡?他咬了咬牙,接起了电话。 “嗨,波本。” 对面的女人不疾不徐地和他打招呼,语气中没有半点紧迫感。仿佛不是在任务,而是在度假。 事实上,她也的确正在度假。 “我听人说,组织到现在还没收到相关的消息。怎么,这次的任务不顺利吗?” 安室透看了看楼下已经一对一对准备离开舞池的男女,回答贝尔摩德:“用上‘顺利’这样的词,至少也得有前进的方向吧。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收到组织给的的任何信息呢。” 贝尔摩德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出来。听得出来,波本对于这件事颇有微词。安安静静等待别人的指令,这怎么会是波本愿意去做的事呢? “被琴酒使唤,你很不开心吧。”贝尔摩德一边用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逗着面前的猫儿,一边说道,“行动组总是这样高高在上。” “你不会是为了找我聊天,特地给我打这个电话的吧。”安室透听说了她的弦外之音,“说吧,得到了什么有趣的情报。” 贝尔摩德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真不愧是波本。” 猫儿从桌上跳到了地面上,走到了窗边。贝尔摩德也顺着它的步伐,拉开了一点窗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趁着休假的功夫,我来了一趟美国,用了一点手段,搞到了这张储存卡的加密方式。现在,只要你能把它拿到手,就能越过警报,先组织一步看到这份账单。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的情报?” 以贝尔摩德对这份资料也很感兴趣来看,它的重要程度一定非同小可。 不过安室透的眼中还是闪过喜色。要是能和贝尔摩德合作,那就省下了公安费力破解的时间。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贝尔摩德轻声说道,“是你能够比行动组的人先一步得到它。” 看来事情转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谢谢你,贝尔摩德。” 挂断电话,他看着已经多次搜索过的建筑物。究竟是哪里,他还没有检查过呢? 楼下,北野薰和风见已经走出了舞池,来到一旁的走廊里休息。 眼看四下无人,她实在是难以掩饰内心的好奇,清了清嗓子,再一次瞄向了风见的眉眼。 既然他喜欢自己的话,问问小秘密应该也不要紧吧? 毕竟坦诚才是交往的第一步。 “风见先生,同时戴着眼镜和面具,很不舒服吧?”她装作很自然地问道。 他的面具和胸花是白色风信子主题,虽然清新好看,可对于戴眼镜的人来说,恐怕不太舒服。 风见的确并不适应他的面具。顺着北野薰的话,他将面具摘了下来。眼镜的鼻托在他脸上压出了一点点印子,微微发红。 北野薰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他的眉毛。 仔细看的话,的确能够辨认出他右边的半条是画出来的。但是不刻意去看的话,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点不自然。 北野薰看了半天这条充满喜感的眉毛,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感觉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风见眨了眨眼。她好像……在看他的,眉毛?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严重失误一样,立刻重新拿起了面具挡了起来。 “哎呀,风见先生好小气,让我再看一看嘛!又不差这一次。” “请、请不要这样北野小姐!” 可恶,究竟是谁出卖了他! “这不是画得超级好吗?简直是美妆天才的程度。”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他可不想要听到这样的夸奖啊! “呜哇,风见先生脸都红了。” “啊啊!请不要看我!” 五分钟后,风见捂着额头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眼看着他好像人生都受了重创的模样,北野薰感觉到了一丝歉意。 毕竟只是想微微捉弄他一下,要是让他真的不开心了,可就不太妙了。 “我会帮风见先生保守秘密的。”北野薰看着他,柔声说道,“保证不让任何人从我口中知道这件事。” 不过,怪盗基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满心都是好奇,但她还是忍耐住了。 另一边的风见已经彻底陷入了自闭。他现在宁可自己去草坪上数蚂蚁,也不想面对北野薰。这种糗事被对方知道了,印象分一定会大打折扣吧! 北野薰陪着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不愿意面对这一切的样子。 他看起来真的受了好大的打击,莫非他只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她知道? “那个,我……”北野薰想了想,“我没有嘲笑风见先生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挺有趣的。” 生活里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失误,这并不是羞于启齿的事情啊。因为这些事造成的一些生活上的小困扰,不也是有趣日常的一部分吗? 听到她的这句话,风见有了一点反应。他微微动了动脖子,又转了回去。 “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没用吗?”他轻声地问。 这样的事情,被喜欢的女孩发现,真的很丢人啊! “怎么会?”北野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很能干吗?能立刻想到补救的方法,也是一种能力啊。” 风见瞄了一眼她的脸色,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虽然暴露了这样的秘密,不过……让她知道了以后,好像更加轻松了一些。 “你买了专门的仿真液体笔刷啊。”北野薰细细地看了看,有些意外,“你的手竟然完全不抖吗……” 这样的液体笔刷完全防水,也不好擦拭,风见的技术竟然足以以假乱真。比起她这样画条眉毛都手抖的人来说,可以算是天赋异禀了。 风见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手抖的话,枪也会拿不稳了吧。” 对啊。 风见先生是个公安。 北野薰意识到这件事,眨了眨眼。看到他状态比刚才强了许多,不由试探着问道:“如果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会告诉我吗?” 吃瓜的想法一上来,真的很难抑制啊! 风见看着北野薰的脸,低下头,小声说道:“这件事情的源头……只是我对北野小姐的话有些在意。” 不只是这一句话在意。 他对她的每句话都很在意。 风见看着她,终于决定鼓起勇气,正视这件一直难以说出口的事情。 北野薰:怎么办,知道他喜欢我以后好想狠狠欺负一下…… 透子:不愧是我的迷妹,我懂你的心情。 白色风信子,花语是清纯和不敢表露的爱。 第43章 告白 “是因为那天,我说了风见先生的眉毛长得奇怪?” 北野薰听了风见的答案之后,心里不由泛起了波澜,慢慢将面具揭了下来,陷入回忆之中。 那天…… 为了赶在演唱会结束前能够拦住那个被推测或许要轻生的孩子,他们一同追逐了366公里,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为他人的性命殚精竭虑。等到一切结束,发现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了之后,又没有赶上回来的班车。 明明是从头到尾倒霉的一天,但是在北野薰的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意义。 这是一件重新回顾起来,依然感到热血沸腾的事。也是在那一天,风见裕也这个名字从“安室透的下属”变成了另一种意义。 “不仅能看见、能触碰,还是能够为他人而奔走,是和我一样拥有生命力的人。”当时的她这样想道。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逐渐接受了世界融合这件事,积极地与原作中的他们交往,让他们的存在慢慢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那一夜,两个倒霉鬼在车站得知了下一趟列车要等七个小时的消息,都十分消沉,尤其风见第二天还有工作。她说那番话,原本是出于对他的认可,想要给他打打气来着。 “风见先生,造成你这样困扰,真的很抱歉。”北野薰看着面前的地面说道,“但是,‘奇怪’在我的心里,并不是这样的意思。” “你知道港区的雏鸟小学吗?那里有一个21三体综合征的班级,也就是传说中的唐氏综合征。” 北野薰在停止教学的一年里,曾经去那里进修过一段时间。进入教室的时候,她发现每个孩子,不管男女,都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她觉得有些瘆得慌。一位年长的前辈拉着她,一一告诉了她每个孩子的不同之处。 “鞋子、着装、发带……这些孩子的父母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帮助老师记忆他们是谁。即使孩子的长相上有同样的特征,他们的父母也希望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人,因此我觉得非常感动。” 北野薰回过头,认真地说道:“在我的心里,风见先生的眉毛虽然和别人不一样,但也这是风见先生的特色。人是不能靠抹杀个性从而达到和所有人共性的,所以不要去改变它了。” 她笑着继续说道:“换个说法好了,它可以帮助我记住风见先生的样子,所以我很喜欢它。” 并不是喜欢奇怪的眉毛本身,而是因为它是风见的眉毛,所以她也能觉得可爱。如果风见能够明白这件事情的话,心里一定会觉得好受许多吧。 “当然了,会因为我的话去做出改变的风见先生,”她抿嘴而笑,“也一样非常可爱。” 风见的瞳孔正因为她说的这番话而振动。 他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听过各式各样的挖苦和称赞,但是……从来没有人说出来的话能够让他的心这样跌宕,就好像她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有无限的力量,能够将他心跳的速度都牢牢握在手掌之中。 “北野小姐!我……” 他何德何能被这样夸赞? 可是每当他试图表达好感的时候,又会对自己的一切加倍苛责。 但是……如果是北野小姐的话,或许会宽容他的笨拙也不一定? 风见使劲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北野小姐,其实我一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非常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观察北野薰的脸色。 她会因此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惊讶?欣喜?厌恶? 意外的是,北野薰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珠子动了动。 风见顿时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事情,有些手足无措。 “抱歉,这样说果然还是太简洁了。”他思考着一直以来准备的措辞,继续补充说道,“在我心里,北野小姐您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慢慢微弱了下来,继续去观察北野薰的反应。只见她依然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嘴角隐隐有上扬的趋势。 “继续啊。”北野薰眨了眨眼说道。 她可得坚持住,不能笑出来。 应该说不愧是风见吗?这套朴实到在偶像剧里已经淘汰的说辞,从他的口中听到,反而有一种真挚和诚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是会让人下意识想嘴角上扬。 他该不会打算从头列举她的一百处优点吧? 眼看着风见深呼吸,郑重其事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被嘲笑了! 风见一瞬间感到晴天霹雳。 北野薰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过去:“抱歉抱歉,我被风呛到了。” 就算她这样说,下不来的嘴角还是将她的真实想法无情出卖了。 在沉默中,她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楼的化妆间里,安室透正和赤井秀一面对面站着,难得没有争吵。 听到头顶的响动,赤井秀一伸出手,将爬上了头顶通风管道内的柯南抱了下来。 “没有哦。” 柯南甩了甩头,又抹了抹自己蹭灰的前额,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安室透皱着眉,看了一眼柯南刚刚爬上去的地方。 就在半分钟前,正在搜查存储卡下落的安室透再次遇上了目标相同的赤井秀一。对于这次碰面,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舞会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这两位首屈一指的红方人员,既没有找到存储卡的下落,也没有获得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 这只能说明,不管是FBI、组织还是公安,都失去了这份宝贵资料的下落。 安室透自己很清楚,他已经在整个会场前前后后找了两遍,但凡是可能存放机密资料,都没有逃过他的搜查。这样缜密的搜索下,没道理到现在都没发觉它的踪影。 从追捕到逮捕,这么短的时间,要藏东西并不容易。在排除了楼顶之后,可考虑的范围所剩无几。 “会不会放在了什么一直在活动的地方,才会一直找不到呢?”柯南想起了基德。 赤井秀一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转身出门。 安室透看向柯南。 “赤井先生说,那个人就是在这里被逮捕的。”柯南继续说道,“进入会场之后,他直奔这一片。FBI们虽然没有跟得很紧,但是进入会场到决定对他进行逮捕,顶多也就过了三分钟。” 那个FBI竟然把藏匿的关键信息告诉一个孩子。 来不及惊讶,安室透的目光立刻看向自己身处的地方的正对面。 那是个很大的房间,专门用来放置胸花和面具。他的脑中不由想起了刚刚世纪百合胸针被人找到的场面。 妃英理的胸花是由朱米莉亚花朵制作的,花本身比较大,花朵也厚重,如果不是胸针有一定的重量,导致花瓣垂了下来,恐怕直到舞会结束,都不会有人想到它被藏在了那里。 难道说……它一直在什么人的身上? 安室透立刻低下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胸花。 满天星和蓝星球都是模样极小的花,当然无法存放任何东西,但是他向组织提交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邀请函号码。 安室透咒骂了一声,转身出门,火速将电话打给了风见。 风见隔了几秒钟就接听了起来。 “风见!”电话一接通,安室透就立刻问道,“北野小姐在你身边吗?” 风见被他突然格外严厉的语气吓得一个激灵。 “她刚走。”他回答道。 就在刚刚,二人的交谈结束,北野薰被人叫走,似乎是毛利兰正在通过主持台找她。 安室透当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立刻明白是谁在寻找她。他“啧”了一声,冲到了围栏处,视线内,不管是舞池还是走廊,哪里都没有北野薰的身影。 “跟上去,拦住她。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可以,把她的胸花拿到手!”安室透咬了咬牙,从二楼向着一楼跑去。 她的胸花吗? 比起上司的着急,风见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平静。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三分钟前。 勉强将告白的话全盘说出口后,却得到了对方肆无忌惮的笑颜,风见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他还是太逊了。 他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片,闭着眼不愿意去接受告白失败的事实。 “风见先生。” 突然,他的手被北野薰的手指敲了敲。 那就像敲门一样的动作,让风见下意识展开了自己的手掌。 他抬起头,看着北野薰的一举一动。 “我拿下了风见先生的面具,对吧?”她笑眯眯地抬起手,从自己的胸前,将漂亮的胸花摘了下来,放在了风见的手心,“这个,交给你。” 风见看着那枚胸花,眨了眨眼。 胸花上,白玫瑰和小提琴相得益彰,看起来清新好看。他抬头看了看北野薰的笑颜,陷入了思考。 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一楼的前台,北野薰正在跟礼仪小姐询问听到的地址具体在哪里。获得了消息之后,她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还没到达目的地,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路中。 北野薰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这里等待着她。就在不久前,他凭借FBI参与行动的信息优势,先一步猜到了答案,借由毛利兰的名义,将北野薰约来,并等在她过去的必经之路上。 不过,虽然以冲矢昴的身份看,他们算得上是熟人,但以赤井秀一的身份,二人就是彻底不认识了。 他必须介绍自己,表明来意。 “北野小姐。”他出声道,“不好意思,我是F……” “去F楼的话往那里走。”她礼貌地笑着说道。 虽然是以陌生的形象相遇了,但是北野薰一点也不想在他身上耽误时间。就他们两个人呆着的话,她总会觉得不自在。 这句话说完,她就看到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不过她没去思考此时对方可能在想什么。 “借过。”她说着,快步路过了他的身边。 赤井秀一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刚刚,他看向了北野薰的胸前,寻找胸花的踪影。 然而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里,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来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赤井秀一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头,风见按照安室透的指示,巧妙地按开了胸花上小提琴的盖子。 按开的一瞬间,他睁大了眼睛。 “真、真的在啊!”他惊讶地说道。 一枚小小的存储卡被卡在塑料做的小提琴摆件之中,呆得十分安静,若不是有人专门打开去看,根本不会发现。 听到了这个答案,刚跑到一楼的安室透松了口气,把背靠在墙上,稍作休息。 找了它半天,它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路过了这么多次。 他随即又想起了在这场舞会中送胸花的含义,不由心情复杂地笑了起来。 “风见,你这家伙,还真是走了大运啊。” “欸?”风见眨了眨眼,“唔?嗯……” 北野薰:风见先生,那个眉笔……你是从怪盗先生那里购买的吗? 风见:啊、是、是啊,花了五千日元呢。 北野薰(神色复杂):这个原价……好像只需要两千日元哦,我以前也买过,是随处都可以买到的类型。 风见:欸?!奸商! 透子:(茶)唉……不知为何,我有一种老父亲的错觉,这对于一个29岁的年轻人来说是不是太超前了。 薰的胸花底色是白玫瑰,花语是纯洁的爱。 舞会篇到这里就全部完结了。 这个篇章出现的人物很多,是一个非常完整的群像,胸针线和储存卡线夹杂着进行,有非常多伏笔和细节。 比如一开始斗子告诉园子,薰没有裙子,所以他后来利用了这一点伪装了薰的身份,而身为怪盗迷妹的园子也不会怪罪薰把裙子弄脏了。 比如,设计师认为“胸针只有女王的称号与之相配”,所以怪盗把它最后交给了小兰的妈妈,而正好放在了她的胸花之中,伏笔了最后薰的胸花中有存储卡的信息。 比如,薰的胸花底色是小提琴的样子,而在上一章中,专门由薰提到“小提琴的优秀基准是是否能与人声相仿”,这是在暗示了胸花中藏着组织成员已经没法说出口的信息,也代表着薰的回答,即使没有说出口,我也已经用我的行动方式给了你答案。 再比如,从上个案子末尾就伏笔的风见的眉毛,成为了二人坦诚的契机。 诸多种种,是贯穿着整个案件的灵魂。长久以来,本格推理就已经变成了玩不出新套路的一个框架,也因此无数人投向了更有挑战性的变格。 那么为什么,我们还在痴迷本格推理呢?它又为何而存续呢? 我想,一部好的推理作品不仅仅需要构思精巧的案件设计,更重要的是作者在笔下侦探身上折射的人文情怀,这才是名柯这部作品能够经久不衰的原因。 早年的原作者,即使是配角,也会努力地去为每个人设计单独的剧情线和感情线,就算没能做到非常丰满,也不会让人物变得过于扁平。而把这个案子交给风见作为男主的文,也是表达了我对他的致敬。 “即使你只是一个小角色,我也愿意为你设计大案件”,是这样奔赴浪漫的过程。 我知道,许多人已经对原作失望,觉得原作者已从漫画家变成商人,或是江郎才尽。但是在这部作品的早期,我们爱上它的起始,是因为人物的鲜活可爱,是因为它的轻喜剧推理的元素,是因为它在我们的童年里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这个案子,献给我曾经在幼年时期深深爱过的原作。它或许并不完美,也不够成熟,但已经是我现阶段能做的最好尝试了。 希望大家喜欢。 第44章 那个模型 舞会结束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三三两两的人们离开了会场,北野薰也与认识的人一一告别。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回头看向会场内部。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从空无一人的主持台回来的时候,风见已经不在了。毛利兰并没有找她,两人对此也都非常意外。 总不会,又是怪盗基德的小动作吧? 她一边担心着,一边在会场中寻找风见的踪影。 刚刚她虽然还没来得及交给风见一个完整的答案,但风见应该也不至于不听她说就一走了之吧?她想了想,拨通了风见的手机,持续了半分钟的忙音后,北野薰挂断了它。 看来今天,她要一个人回家了。 “为什么不接呢?” 此时二楼上锁的化妆间内,安室透正把储存卡小心翼翼地连接上电脑,随口问向一旁正看着手机发呆的风见。 风见回过神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还没得到北野薰的确切回应,没人比他更加着急了。 可是如果接通的话,他恐怕心里想的就只有去和她碰面,去听她说话,去送她回家了吧。 风见咬了咬牙,将手机的屏幕锁上。 明明是氛围那么好的时候,他却因为手上的事情不得不留在这里。 尽管如此…… “现在手上工作比较重要。”他权衡弊利之后,冷静地说道。 听了他的答案,安室透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等待着电脑中显示的漫长载入。 这份工作就是这样,需要在必要的时候进行一些取舍。 “话是这么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得靠彼此的赤忱去维系。”安室透垂下眼帘说道,“事情告一段落我会放你走的,想想要怎么和她说吧。要是冷静过头,让对方感觉到了被冷待,可就为时晚矣了。” 说着话的功夫,进度条被卡在了百分之60,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 等待的功夫最为磨人,风见看着一动不动的进度条,暗暗着急。 与此同时,北野薰正跟着人流从停车场经过。她正在用邮箱问熟人,看看能不能搭便车回去。 很快,她在人群中找到了毛利兰,一番交流后,她成功搭上了回家的车。 然而就在车缓缓地打了个弯,从停车场的入口处出去的时候,北野薰的目光却迅速锁定了一辆眼熟的车。 是风见先生的车,他并没有离开会场。北野薰咬了咬下唇,皱起了眉头。 这份疑虑直到她回家之后仍然没有消散。 风见没有回复她的电话和邮件,依然处于失联状态,这让她不由有些担心。同住的花歌却十分关心舞会上发生的事。 当花歌听说了她和风见的情况之后,十分惊讶。 “也就是说,在他告白之后,你只是给了一个隐晦的答案,还没来得及确认关系,他就突然玩失踪?”花歌露出了觉得这件事不妙的表情,“所、所以你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呢?” 北野薰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慢着。你说的那个风见先生,该不会是个以晾着女孩子为乐趣的坏男人吧?”花歌警觉道,“虽然他看着人不像,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谈恋爱可要擦亮眼睛,可不要像我一样啊。” 花歌的前男友悠斗还在到处打听她的下落,偶尔半夜还会喝醉酒打电话给她哭诉。 这个北野薰倒是很有信心:“他不可能是这种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忧心。该不会,风见是误会了她想表达的意图,情绪消沉不想理人吧。 北野薰沮丧地伸出手指,拨弄桌上的不倒翁玩。 不倒翁应着她的手指向一旁倒下,然后迅速地又弹了回来。 另一边,房间里的安室透抹了一把冷汗。 他刚刚阻止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情况。 贝尔摩德给的密钥是不假,但这个长达17位数的密钥输入时长竟然只有十秒钟。要不是他早早就将密钥背了下来,此时恐怕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门外的人们已经在清场,他们不能在这里多逗留。在快速拷贝了文件之后,安室透拔掉了数据线,把原件小心翼翼地放好。 有了爱尔兰的前车之鉴,他不会听话地把东西交给行动组。与其让他们一手包揽,还不如和贝尔摩德共享了以后,再交给朗姆邀功。 至于这位二把手打不打算保密这份账本,他才不在意呢。一个人知道是知道,一群人知道也是知道。 “你把拷贝的那份带去公安,事情就结束了。”安室透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揶揄地问,“你该不会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她交流吧?” 这次风见却十分坚定:“我会处理好的!” 真的不要紧吗?安室透看着他,十分狐疑。 半小时后,北野薰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风见,她松了口气。 “风见先生。”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随即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善地问,“你,是风见先生本人吧?” 听到电话那头的风见赶紧称是,北野薰想到自己刚刚平白无故担心了这么久,就开始给对方出难题。 “那,证明一下。”她温柔地说道,“说出一件只有风见先生才知道的事情吧。” 风见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眉毛……” “这个怪盗基德也知道哦。”北野薰笑道。 原来是那个小偷把他出卖了吗!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答案不过关,那么拜拜!”北野薰俏皮地说着,作势要挂掉电话。 一听大事不妙,风见赶紧拦住她:“等等等等!” 北野薰当然不是真的要挂电话,她撑着下巴听电话那头的风见绞尽脑汁的半刻沉默。 果然不接电话惹她生气了吗?风见如临大敌,思考该用什么话来找补。 “那个……可以的话,”风见开口说道,“我可以亲自证明给你看的,我就在北野小姐的楼下。” 听到这句话,北野薰起身,来到窗口往下望了望。 天已经完全黑了,风见将车停在了路灯下,自己则站在了一旁。北野薰家就在二楼,可以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拉开了窗,趴在了窗台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室内的小灯柔化了她本就不太清晰的脸庞。唯一能够看清的,是卷发在她的肩头耷拉着的样子,整个剪影看上去松弛而美丽。 风见的脸上忍不住挂着微笑:“北野小姐。” 电话那头和楼下同时传来了风见的声音,北野薰转过头,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和花歌打了声招呼,朝着楼下去了。 月光皎洁,星辰闪烁,看起来明天应当是个好天气。北野薰裹着外套走到了风见的车旁,打了个激灵之后,风见赶紧将她迎进了车里。 车里安安静静的,既没有音乐,也没有鲜花,就好像他只是单纯下班了,想过来找她说说话。 “抱歉,之前工作上有点忙碌。”风见简单地解释了刚刚失去联系的原因。 北野薰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风见具体做什么去了,但也能猜到多半是为了工作。 “为了表示歉意,这个礼物请你收下。” 北野薰眨了眨眼,看向风见拿出来的东西。 没有包装,也不算隆重,在月光下却反射着一点点的光辉,看起来像是个金属制品。 她接了过来,风见打开了车上的顶灯。 北野薰短暂地发出了一声惊叹,仔仔细细地打量它的样子,又不由笑出了声:“呀,这还真是完全想不到。” 风见递交给她的,竟然是一个小小建筑物模型。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它竟然是完全靠大大小小不同样子的订书钉制作而成的,摸着有一点点扎手,但是做得却很好。 “这个是我和北野小姐之前一起去过的名古屋演唱会的现场。”风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工作,每天都有加班。但只要是空余时间,我就会一边想着要怎么和开口,邀请你一同去看演唱会,一边把它拿出来,看着宣传图上的样子拼一拼。” 就在这犹犹豫豫的一天又一天里,他建成了一个小小的模型,却失去了邀请北野薰的契机。 看着她正在为别人的安危奔走,风见无论如何也不能提出要对方陪他一起去享乐的话。 但出人意料的,这件事迎来了反转。票用上了,虽然短暂,但他拥有了和喜欢的女孩共同相处的宝贵时间。 “当我们那天赶过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应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吧?”风见低下头,想起这一茬,但是会忍不住脸上挂着笑意,“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同北野小姐说这件事。” 原来那场演唱会,原本就是打算邀请她去看的吗? 北野薰看着手中的建筑物模型。 “北野小姐,能不能……和我交往啊?”风见压低声音,征求她的意见。 真是的…… 没有鲜花,没有名贵的礼物,也没有浪漫邂逅与告白,甚至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一份礼物都算不上是精致,但她就是为这样独特的诚意而动容。 将小小的建筑物放置在一边,她靠近了风见,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蜻蜓点水般的痕迹。 北野薰:(端详)真的不是因为是洋子小姐演唱会的地址才做的吗? 风见:怎、不是啦!(脸红)我发誓! 第45章 玉米炖排骨 舞会结束后,春假也跟着一起结束了。 当学生们返回了学校,北野薰也跟着一同忙碌了起来。虽然手上的还是原来的班级,但学校的名称发生了变化。在几次叫错了之后,她终于接受现实,彻底改了口。 回想起来,很像是一场长梦,偶尔在学校站着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太真实。即使是在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她也会偶尔产生恍惚的感觉。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她的幻想而已呢?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看看自己的邮箱。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然后觉得心安起来。 ——已经三周过去了。 在这些纸片人刚刚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甚至没想过要和其中的谁产生密切的联系。比起积极交友,她更愿意默默地观察。 然而这一切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她甚至和原作中的风见先生正在交往中。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的就是最好的。 男朋友虽然缺少恋爱经验,但是意外地是个挺会体贴的人,即使有时候体贴不到点上。而且,他的上司还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纸片人……这种情况,不是很完美吗? 就在她原地发呆的时候,有同事看到了她桌上多出来的建筑物摆件,凑在一旁看个不停。 “北野老师做的吗?”同事问她。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想起了什么,又打开了手机。 风见是个宁可把所有的事情都坐在前面,也不愿意到头来因为猜测错误导致冒犯,而造成尴尬场面的人。二人交往了没几天,他几乎是在像做调查问卷一样,向她很细致地询问爱好和口味。 “哇,笑成这样,谈恋爱了吗?”对面的同事揶揄她。 北野薰笑眯眯地看了同事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连亲戚家人都没有告知,不过她的确正在恋爱中就是了。 开学的第一周在迅速的节奏中过去了。 北野薰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看了看表。今天风见有事要忙,没法来接她回家。不过,他给自己带了一份东西,放在了波洛咖啡店。 提到波洛咖啡馆,北野薰就想起来,最近忙的人也不只是风见。他的上司安室透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去做波洛营业了。 明星店员不在,加上刚刚开学,今天的波洛咖啡店看起来有点冷清。不过该在的人却没少,毛利兰朝着北野薰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和她介绍身边坐着的女孩子。 北野薰笑着和她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谁了。 世良真纯。 在这个三兄妹都不是同一个姓氏的散装家庭里,年仅十七岁的妹妹在原作里承担起了照顾母亲和间接性殴打大哥的任务。而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互通假死消息的时候,也刻意绕过了这个年幼的妹妹。 这样听起来,她甚至有点大冤种。 “啊,你就是北野小姐啊。”世良真纯点了点头,指了指放在一边的一个小罐子,“从刚刚开始,就有人把给你的东西一直放在了这里。太香了吧,真的是……” 北野薰随即看向那个罐子。 刚刚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并不属于咖啡的香味。难道说,这是风见给她的东西吗? 她带着一丝疑惑,将那个小罐子从一旁的桌上拿了过来。 “啊,是玉米……和骨头汤?”小兰的头凑了过来,十分惊讶,“这是,给北野小姐的晚饭吗?” 北野薰眨了眨眼。 她确实昨天和风见提了她平时喜欢吃什么,但是……这也太迅速了吧?! 小罐中的玉米排骨汤不仅香气扑鼻,而且汤汁稠浓,炖得十分彻底。金光的玉米散发着淡淡的甜味,看起来像是溶进了汤里一样。 工作了一天,她还真是有些饿了。不过显然面前的咖啡店可不是用来吃晚饭的地方啊。 发邮件给风见了以后,就收到了对方的回电。 “拿到了吗?”风见说道,“嗯,是昨天特地去买的中餐材料。原本想请北野小姐一起吃的。排骨是昨天连夜炖的,今天有点忙,没法过来了,但也不想浪费所以就……” 也就是说这算是风见自己做的咯? 她的爱好比较小众,超市也不容易买到。 北野薰将目光投向那个小小的罐子,内心升腾起一丝温暖。 虽然厨艺不见得能比得上安室透,不过看起来还算是够用的。 “朋友给的吗?男朋友?”毛利兰八卦地问道,“是我认识的人吗?” 北野薰笑了笑,没有回答。把恋情随意地宣之于口不是她的风格,不过她也没有否认。 “欸?真的吗?”毛利兰羡慕地看着那罐排骨,“真好啊……” 新一那不开窍的家伙,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体贴一点就好了。 北野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而当她带着罐子回到家中的时候,立刻收到了第二发炮轰。 “可恶!”同住的花歌咬着筷子看着那罐排骨,“刚失恋的我就要面对热恋的姐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不要这样说嘛。”北野薰用筷子根戳了戳她,“这样消沉可是会挡桃花运的,花歌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吃饭,对吧?” 说着,北野薰就夹了一块玉米放进嘴里啃食。玉米又脆又甜,把排骨的肉香味融了进去,吃得她发出了满意的声音,示意花歌也尝尝。 “我就不用了,最近减肥。”花歌撑着头道,“说起来,在你回来的十分钟前,有一个小孩子来找过你哦。” “邻居家的男孩吗?”北野薰问道,“来借游戏?” 花歌摇了摇头:“不是哦。” 北野薰有点意外,问道:“那就是七岁左右戴眼镜的男孩?” 难道是柯南临时找她有事? “不是啦。”花歌说道,“是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娴静的那种女孩子,年纪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头发的颜色很特殊。我还以为是你的学生,不过她没有叫你老师,而是说了‘薰小姐’。” 北野薰歪着头想了想。这个特征听起来,怎么觉得有点像…… “她的名字也很奇怪,叫小哀。”花歌继续说道,“还真是从来没听过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唉唉唉? 灰原哀找她有事? 北野薰意外极了。虽然世界融合以来与她接触过几次,但是她们两个人完全算不上熟悉,交流也十分有限。她实在想不出灰原哀有什么理由会要找她。 “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北野薰问道。 花歌摇了摇头:“没有哦,不过给了我一个地址,让你有空去一趟。” 灰原哀给的地址是阿笠博士的家。这么说,的确是她找自己没错了。北野薰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手中的排骨顿时不香了。 人的好奇心是会与日俱增的。 她的心态已经逐渐从一开始还是远离各种主线事件、逃离米花町,到现在完全可以融入,做好了随时参与案件的准备。 正是因为完全想不明白灰原哀能有什么事找她,她越发好奇,恨不得现在就获得一个确切的答案。 草草扒了两口饭,她把碗筷搁下。 “我出门一趟。” 花歌惊讶地看着她瞬间穿上外套的样子:“等等,排骨……” “没事,它不会长脚跑的。”北野薰把靴子上的绑带系好,“等我回来!” 那个神秘的小姑娘说的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看着北野薰提着背包就跑,花歌看着面前的排骨,心里想道。 当北野薰风风火火地到达阿笠博士家的时候,立刻听到了一个噩耗。 “什么?!” “是啊,你没有听错。”灰原哀轻轻叹了口气,“那只叫哈罗的狗不见了。” 事情要从前两天开始说起。 两天前,安室透准备出差一趟,回组织复命。原本这种时候,哈罗都会被托付给风见照顾,但现在发生了一个变数。 风见有女朋友了。 作为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安室透心想,不应该用自己的事情耽误他的人生大事,于是决定将哈罗托付给别的熟人。 学生当然不考虑了。剩下的人里,和天天酗酒抽烟打小钢珠的毛利小五郎相比,显然天天窝在家里做实验的阿笠博士要靠谱许多。于是在昨天白天临走的时候,他专门上了一趟阿笠博士家的门,以高报酬和聪明可爱的小动物打动了这位发明家的心。 “所以?”北野薰问道,“为什么会不见呢?” “自己溜走了吧……就在看护的人被自己的啤酒肚挡住了视线的时候。”灰原哀冷冷地斜了一眼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沮丧地低着头。 昨天哈罗在阿笠博士家开心地呆了一天。阿笠博士是个很有爱心的人,对哈罗这样可爱的狗狗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陪着它玩了很久。灰原哀上学回来看到家里来了陌生的“客人”,也没和博士多问究竟是哪里来的狗。 毕竟,她也非常开心地陪哈罗玩了很久。 但是—— “今天博士在做实验的时候,把那只叫哈罗的狗放在了院子里自己玩。”灰原哀皱眉道,“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那只模样可爱的狗,主人竟然是那个企图把她交给组织的波本。 出了这种事,博士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原本想打电话给安室透说明情况,立刻被灰原哀拦了下来。 不行。 直接告诉他的话,搞不好会被杀掉的。 灰原哀咬了咬牙,在周围找了一圈之后,坐在阿笠博士家的院子里想办法。 她喜欢猫猫狗狗。 虽然对哈罗的主人有成见,但是哈罗是无辜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博士揽下了这件事,就应该负责任。不过,可以免于打交道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灰原哀不是一般的女孩,思路也和一般人不同。遇到这件事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用技术来解决。 她黑进了米花町几家出名的宠物医院的电子数据库,从当中成功找到了“安室哈罗”的问诊记录。而除了安室透和风见裕也的名字外,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薰小姐,你也带过这只狗,对吧?”她问道,“如果能够尽快找回来的话,我不想惊动它的主人。有什么线索可以帮忙寻找吗?” 北野薰为难地看着她。 她倒是可以理解灰原哀不愿意这件事被安室透知道,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安室先生要是回来,知道哈罗不见了,恐怕会急到发疯吧!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看了看之前存在相册中哈罗的笑颜。 不行,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就把哈罗找回来! 这应该会是一个以搞笑的日常剧情为主的小案子。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北野薰:不知道为什么,闯祸的明明不是我,但我在跟着一起瑟瑟发抖。 (即将得知此事的)风见:我、我也有同感…… ps:日本一般不吃排骨也不炖玉米,但我饿了x强迫小薰吃中餐ing 第46章 芹菜?不行! 加班这件痛苦的事,对于风见这样的社畜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在几天前得到了那张存储卡之后,他的工作就没停过。在针对表格里的每个账号、每条记录进行核对后,又偷偷在线上“造访”了其中在日本几位。 从拉出来的记录看,收获颇丰。风见一边对这些东西进行整合,一边等待着上司的回来。 他的上司降谷零是那个神秘组织中的卧底,这次任务,需要他亲自带着东西前往。按照计划,他会在后天晚上回来,到时候看到这些整理好的资料,一定会觉得很欣慰吧。风见将最后一份材料收好,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不枉这几天的辛苦,他终于把手上的工作提早做完。只有这样,才能在周末的时候,抽出时间与北野小姐见面。 怎么看,今天的计划和进度都十分顺利。 他摘下眼镜闭上眼,瘫倒在办公椅中,顶上的灯光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不过此刻他并不打算起身把它关掉。 就在风见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时,一个电话来了。 他起身看了一眼,是北野薰。 微笑着接起电话,他刚准备与她煲电话粥。然而只是开口叫了她的名字而已,他就被一个如同噩梦一般的消息惊到,脸上的笑容僵住。 “等等、就是、刚刚你说了什么?” “哈罗不见了!”北野薰在电话那头六神无主,“怎么办啊风见先生?它有不牵绳离开的先例吗?” 虽然被灰原哀拜托了这件事,但是北野薰对哈罗的了解有限,更多的印象还停留在它是纸片狗的时期。虽然知道它是条聪明得要命的心机狗,但是再怎么聪明,它也只是一条小狗而已啊! 这种时候,她立刻就想到了召唤风见。 先前花歌失踪的时候,风见看起来这么可靠,找哈罗应该也不在话下吧?何况这还是他上司家的狗,有必要通知给他。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北野薰也有点慌张。 “风见先生……?”她轻轻开口问道。 “……我马上过来。”风见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成熟男性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崩溃!他从座椅上起身,冲下了楼。 很快,风见就赶到了阿笠博士家。他到的时候,北野薰刚陪着灰原哀在周围找完一圈无果,正愁眉不展,看到他立刻像见到了救兵。 “风见先生!”北野薰一把拽过他的手,“拜托你了,一定要把哈罗找回来啊!” 风见咽了咽口水,刚刚加班完的轻松被一扫而空,压力剧增。北野薰好像把他当成了大救星。 “我会努力的。” 不,不应该这么回答。毕竟要是真的找不回来的话……降谷先生会发飙的吧! “一定会找回来的!” 风见安慰她道。 北野薰露出了安心的神色,这件事果然还是应该交给风见。 一旁的灰原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起了刚刚找一圈没有发现哈罗踪迹的现状。 “虽然不愿意,但是也要做最坏的准备。”灰原哀叹了口气,问道,“找不回来的话……” “会被杀掉的。”风见不假思索又毫无波澜地回答道。 年下上司大多数时候都会笑眯眯的,但是在这张笑颜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哈罗真的找不回来,他恐怕接下来一个月都会面对被迁怒的下场——他看得出来,原本前两天上司走之前,是想开口拜托他照顾哈罗的,但最后却没有提出来。 灰原哀的神色微变,阿笠博士也脖子一紧。他究竟答应下来了什么人的委托啊!这么想着,他默默准备起身。 “独自逃走的话也会被找到的哦。”灰原哀默默泼冷水,“博士还是放弃现在开溜的想法吧。” 博士一脸颓废地坐了会来。就这样,四人坐在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这一带的最近的监控摄像头就在一旁的路上,刚刚小哀已经设法去看到了监控视频。得到的情况看,似乎是阿笠博士忘了锁上院子的门,于是哈罗钻出了门洞,一边闻着味道,一边在附近徘徊了一阵,随后奔跑起来,跑出了监控的范围。 于是刚刚北野薰陪着灰原哀出去寻找的时候,和周围的邻居也打了个照面,问了几个人有没有见到路过小狗的事情。大家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有一个老太太说起了最近的新闻。 “根据那位老太太的说法,最近米花町有一伙盗犬犯罪团伙在行动,她听说了好几起狗狗失踪的事情。”北野薰想到这里,不由头疼起来,“哈罗它该不会被这伙人绑架走了吧?” 这样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可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她将目光斜向一边的博士。 要是真的有这种事,博士全责。 “不、不会的吧?”阿笠博士赶紧摆手,“它可不是被绑走的啊!” 也有道理,众人又回到了沉默的状态。 面面相觑的沉默带来了不好的氛围,灰原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那孩子,在野外不会被别的大狗欺负吧。” 哈罗曾经经历过一段时间流浪的日子,按理来说在野外正常生活的能力还是有的。 “找个什么办法,把它引出来吧?”北野薰看向风见,“风见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吗?” 风见动了动唇,点了点头。 这么看,风见已经有主意了?北野薰眼睛一亮。 “喜欢的食物怎么样?” 话音刚落,提出建议的风见自己肚子就叫了起来。 在场三人听到了声音,立刻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风见一时有些尴尬。 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滋味。加班加到这个点,一点东西都没吃,就又冲过来帮忙。风见自己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连思考的速度都跟着一起变慢了。 可是看着他们的愁容,风见又不好意思提这件事,却没想到,竟然最后被肚子叫的声音出卖了。 好在博士家还是有些存货的,拿出了一些简单的速食。 “主意倒是不错。”阿笠博士把速食放进了微波炉,问道,“但是哈罗喜欢什么呢?这两天相处下来,完全没看出它的喜好啊……” 哈罗不算挑食,鱼肉牛肉鸡肉都会吃一些,狗粮也来之不拒。一身漂亮的皮毛的明亮的眼睛,正得益于它平时不挑食的好习惯。 但是风见给出的答案却在阿笠博士的意料之外。 “芹菜。”他斩钉截铁地想起了降谷先生对他的叮嘱,“它最喜欢吃芹菜。” 等等等等…… 北野薰听得直起了背。 “哈罗它不喜欢吃芹菜!”她着急地说道,“真的。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它会照顾安室先生的心情,所以才会主动吃下不喜欢的东西的。” 这几句话说得又急又快,语气又坚定,一时三人都被北野薰的态度给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风见才反应过来:“你、你在说什么呢北野小姐?” 像这样的事情,降谷先生可是从来没有和他提到过啊! 北野薰立刻收声,闭上了嘴,抿了抿唇。 的确,漫画里安室透一直觉得哈罗咬下芹菜的幼苗是因为喜欢,后来才醒悟过来。可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知道的有关哈罗的真实情报啊! 出于这样的原因,她确定坚持一下。 “是、是真的啊!”北野薰据理力争,“上次提到让它吃芹菜的时候,它全身上下都在说不喜欢哦!” “有这样的事吗……”风见皱着眉回忆起来。 这当然是杜撰的,毕竟北野薰只是陪哈罗去过一次宠物医院而已。 试图篡改风见的记忆失败,北野薰着急地咬着牙,思考要怎么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话。 “莫非,北野小姐你能和犬类进行交流吗?”阿笠博士问道。 北野薰听完他的话差点被口水噎死。 事情怎么往魔幻的方向发展了? “说不定是呢……”北野·撒谎不打草稿但心虚·薰移开目光,不敢去面对他们震惊的神色。 “算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情报。”灰原哀站起身,把这件事一锤定音,“这样好了,我们兵分两路。一组继续在这片搜索,一组去哈罗经常出没的地方,实在找不到就用芹菜试试能不能把它叫出来吧。” 北野薰思考了一下,说道:“博士和小哀就留在附近搜索吧。” 灰原哀的身材瘦小,要是哈罗在树丛之类的地方,她行动起来会比较方便。而博士认识这附近的居民,可以好好地问一问具体情况。 搞不好,还可以问问他们的那位FBI邻居…… 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之后,风见就带着北野薰踏上了寻找哈罗的道路。 二人定下的第一站是安室透的住宅附近。虽然离这里本身也不远,但哈罗是个特别能跑的孩子,有时候风见甚至会带着它从住宅一路散步到附近的河堤。 风见把控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得很慢,让北野薰有足够的观察时间。然而河堤的附近,到处都是散步或是慢跑的行人,那里有哈罗的身影呢? “没有。”北野薰看着河堤附近,摇了摇头。 一览无余的夜景看起来这样安静祥和,就好像下一秒哈罗就会从中出现那样,然而这份希望还是落空了。 北野薰叹了口气,他们这里没有线索,就只能寄希望于另一组能够成功了。 “北野小姐。”风见叫了她一声。 北野薰应声回头。 “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刚刚,总觉得北野小姐对哈罗很熟悉的样子。北野小姐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它了?” 这个问题让北野薰的心里突然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揭开了一层。 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好呢? 一个犹豫之间,她就错过了不假思索的时间。 “见过、一两次。”她答道,随即补充道,“是在安室先生遛狗的时候,哈罗很可爱所以就……” 风见闻言点了点头,倒也不疑有他:“这样啊……” 但是,降谷先生明明说过,哈罗它一直很喜欢吃芹菜,尤其是芹菜的幼苗。这番说辞,和北野小姐的完全不一样。 他到底该听谁的? 一边开着车,他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安室透的住宅附近。 眼看着安室透的家就在面前,风见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你在干什么呢,风见先生?” “我在祈祷。” 风见:祈祷nia 博士:做法ing 小哀和薰:……请速速停止你们看起来幼稚的行为! ps:零茶里透子后来有知道自家宝贝吃芹菜吃yue了,最后把芹菜给风见吃了ww这里只是借用一下不爱芹菜的梗,与原作关系不大哈 第47章 小包子 安室透提早结束了外出的行程。 不久前,他和度假回来的贝尔摩德成功接上了头。 这位美丽的女士一听说他打算把原件交给朗姆,笑出了一种不管琴酒死活的英姿飒爽。尽管她与琴酒有些瓜葛,但在这件事情上,她愿意为波本提供帮助。于是,琴酒还没赶到现场,安室透就脱身离开了。 既然贝尔摩德应承了这件事,那就说明她有对付琴酒的办法。安室透并不想看到琴酒难看的脸色,况且,朗姆正在米花町等着他。 把原件交给朗姆之后,他就深夜返回了家中。此时的哈罗已经被托付给了熟人照顾,他也没有打算连夜去打扰接回。这是一个安安静静的晚上,可以一个人在家中喝点小酒,发发呆——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不过……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车盖上多了一只小小的包子? 安室透皱眉看着他这几天并没有开出门的马自达RX-7,陷入了沉思。 他伸出手,把那个小小的包子拿起,轻轻捏了捏,良好的手感让他眨了眨眼。 柔软、细腻、还带着香味。除了有点凉了外,怎么看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包子。 安室透看了看手中的包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车,歪了歪头。就算他的推理能力一流,也完全想不明白,眼前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远处。 北野薰轻轻拍了拍风见的肩膀,示意他赶紧振作起来。 “风见先生,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啊!”北野薰鼓励他,“安室先生提前回来了,我们就得提前做准备。赶紧把哈罗找回来才行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风见却露出了一副活鱼脱水的表情。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晚,他们二人在安室透住的公寓附近找了一圈。然而不管是他们,还是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那组,都没有任何有关哈罗去向的线索。为了这个缘故,灰原哀已经在筹划着将这一代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看看那个时间还有谁可能目击了这一切。 北野薰和风见从晚上找到半夜,从一开始的态度积极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也就过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工作了一天的风见此时正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他快要支撑不住了,但完全不敢闭眼。 北野薰的精神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比他强了不少。 住宅附近、河堤、桥下都找过了,剩下的地方已经寥寥无几。他们回到了原点,看着安室透的家发呆。 哈罗又不会开门,那么最可能的去处或许是……北野薰的目光转向了周围。 “是安室先生的车!” 原来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开车啊?RX-7安安静静地停在一旁的车位上,上面的车牌清晰可见。 风见过来看了一眼,这的确是降谷先生的车。这次他的上司来去都是飞机,还是他送去机场的。不过…… “北野小姐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吗?” 真是超强的记忆力。 “啊、哈哈,是啊。” 北野薰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蹲下了身子。她坐过这辆车两次,但仔细地观察还是第一次。 作为安室透的绑定专车,它好几次被差点撞到报废,又被主人修到焕然一新。此时的它看上去还是那么帅气,完全看不出饱经风霜的痕迹。 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一点一点看过去之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拍了拍风见的胳膊。 “风见先生,这个,是动物的爪子吗?” 风见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蹲下身子,看着那个车盖上的半个爪印。 印子很轻,只有三只半脚趾。看起来是某种动物的半只前爪。 “真的!”风见一瞬间惊喜起来,精神振奋了一下。 要说哈罗认识这里并且跑了回来,那是有可能的。毕竟阿笠博士家距离上司家也不算远。 就在发现了这条线索之后,二人重振旗鼓,继续在周围进行搜寻。可惜除了一些流浪猫狗外,完全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不过他们没有泄气。既然有线索,那么找到哈罗就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二人在风见的车中暂时进行了休息。风见前往了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北野薰则留在车中,查找着附近猫狗丢失的登记网站。 不一会儿,北野薰成功找到了丢失宠物的互助网址,把哈罗的照片传了上去,在留联系方式的时候,留了她自己的。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最新的发帖,果然最近走丢的狗狗数量比平时多了一些,也有人在论坛中呼吁大家一起打击盗犬团伙,有线索就分享上来。 可惜后面跟帖的人寥寥无几,很快就沉了下去。 北野薰正在继续刷新帖子的时候,风见提着一个袋子从便利店回来了,里面放着一些温热的吃食。 “喝一点吧。”他坐上了车,把热牛奶递给北野薰,“辛苦了,这件事和北野小姐没关系,却要害得你跟着一起熬夜。” 北野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他手中的牛奶。 风见看起来困得不行。她知道对方工作了一天很辛苦,但此时还需要他的力量,她得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 “说什么呢?”她故意用不开心的口吻说道,“明明是我找风见先生帮忙的吧,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 风见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准备说点什么弥补一下,脸就被北野薰一把捏住,往她的方向拉了过去。 北野薰伸手将他的下巴捧住,强迫他看着自己。 心脏咚咚跳了起来,风见的眼睛一下睁得很大。 那温热的触感,好像从她掌心的温度蔓延到了自己的脸上。 唰的一下,风见就脸红了起来,他看着北野薰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知道目光该往哪里放。 车内开着一盏小小的灯,打在北野薰的睫毛上,看起来又密又长。她眨眼的瞬间,那灯光就跟随着一起落了下来,从她的眼睑到鼻梁,再打到她的嘴唇。 “我说你啊,”北野薰看着风见露出的表情,心里不由好笑起来,“我们现在正在交往对吧?” 风见的喉口轻轻发出代表肯定的声音,却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唇瓣只要上下触碰,他的心也就在跟着一起波动着。 “交往的话,就是这样的哦。发生了问题的话,就要互相麻烦、并肩作战,我是因为信任风见先生的能力,才把你找过来帮忙的。所以,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这种说法,以后不要提了哦。” 何况那可是哈罗!怎么可以说跟她没有关系! “是、是!”风见红着脸忙不迭地回应她的话,刚刚的疲倦一扫而空。 北野薰松开了手,看起来她的一番提神醒脑的工作做得很棒,风见果然很吃这一套。 一旁的风见默默消化着这个捧脸带来的感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依然红着。 他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感,刚刚那样的局面,似乎应该更主动一点的……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从袋中拿出了三明治和火腿肠,交到了北野薰手里。 “你不吃点吗?”北野薰奇怪道。 风见把吃的东西往她手里塞的样子,像是生怕她饿着一样,他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小,显然没给自己留什么。 “刚刚晚上吃了一点,现在不饿。”风见解释着,从袋中拿出了最后的一件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包子。 北野薰看着这个软糯可爱又热气腾腾的包子,不由伸出手指,透过外包装戳了它一下。 “这个是你的份?”她问道。 “不是,这个是给哈罗的。”风见笑了笑,从包装袋中将它取了出来,放在手中捏了捏。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包子之后会有怎样的遭遇。 安室透还在看着手中的小包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捏了捏,感觉到了里面好像有什么夹心,这让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伸出手,将它从当中掰开。 掰开的瞬间,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芹菜的清香扑鼻。 这个……好像是他家附近便利店的专属食品,全米花町唯一的芹菜馅包子。 因为物美价廉的缘故,所以只要起得晚一些,他就会买来当早饭。然而出于什么缘故,有人将这样一个芹菜馅包子放在了他的车盖上呢? “祈祷,没有发挥作用呢。”北野薰看着安室透的身影说道。 一旁的风见好像已经陷入了死亡阴影,半张脸都黑了起来。 “哈哈……要不‘自首’算了?”北野薰干笑道。 就在几分钟前之前,风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芹菜味的包子放在了安室透的车盖上,并回到了车中等待。可是……没过多久,安室透就回来了。 这是北野薰第一次感觉看到安室透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一边倒吸一口冷气,一边心中砰砰打鼓。 完蛋了,这要怎么样才能瞒得住啊? 眼看着安室透拿起了风见放在车盖上的包子端详,她的心中有一种缴械投降的冲动。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风见,只见他看起来更加紧张。 风见咬着牙,在北野薰的目光中趴在了方向盘上。 完蛋了。 要是被降谷先生知道,哈罗弄丢了之后,自己的第一反应是隐瞒,那他后面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但是不说的话,这件事情要是东窗事发,恐怕会有更加可怕的后果等着他去面对。 怎么办? 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一响把风见吓了一跳,再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他差点把手里扔了出去。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接起了电话,看着不远处站在爱车前打电话的身影,心里发怵。 “风见,我提前回来了。这个点还能秒接电话,还在加班吗?” 风见听了这句话,默默地看了一眼时间。 降谷先生,你也知道啊?现在可是半夜两点半啊!他的内心在无声呐喊。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刚下班不久。” “嗯,那就是说东西已经整理好了。”安室透听了,心情显然很不错,“不愧是我的下属,明天我来看具体结果,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风见张了张嘴,没赶在他挂断电话前把这件事说出口。 完蛋了,这通电话的出现让他从知情不报变成了故意隐瞒,罪加一等。 风见默默放下了电话,看了一眼身边的北野薰。 自首计划大失败。 “我没告诉他哈罗丢了。”风见重述了一遍这个事实。 北野薰点了点头,围观的她十分佩服风见的胆量。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一定深思熟虑且有更细致的计划了吧? 然而,风见只是嘴唇动了动,再次把自己埋在了方向盘里。 怎么办? 感觉小命已经长了腿狂奔着离他远去了。 采访:风见先生,请问见到上司半夜两点半找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呢? 风见:嗯,就是清明上坟的心情。 继续采访:那请问把包子放在上司车上,被他发现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呢? 风见:……发现躺在墓里的人是我的心情。 第48章 这么巧? 前一天的夜里,在打完那个电话之后,风见为了掩饰自己和安室透的上下级关系,给出了相当蹩脚的解释。北野薰一边听着他卖力胡扯,一边假装自己已经被糊弄过去,对这件事毫无好奇心的样子。 倒不是她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风见已经很辛苦了。 此时的他看起来脸色实在不好看,但还是坚持将她送回了家。 北野薰看着他的黑眼圈,有些于心不忍。家里还住着花歌,也不方便他留宿。实在没办法,她上楼打了水,用冷毛巾给风见敷了一下。 “谢谢,我没事的。”风见笑着接过了毛巾,拿在手里,笑着自嘲道,“怎么讲呢?成年人的宿命就是熬夜工作啊。” 说的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多少有几分辛酸。 饶是如此,风见第二天还是醒得比她要早。 北野薰也睡得很差劲,但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手机半小时前就已经接到了风见的邮件。 瞬间脑补了他为了拖住安室透的脚步而努力的姿态,北野薰默默扶额。 她立刻给风见打了个电话表达慰问。 “不用担心。”风见说道,“我会努力的。北野小姐可以多睡一会儿,醒来之后,还要麻烦你接替那一组。” 那一组指的是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风见和北野薰昨晚撑不住了之后,博士和小哀接替他们在安室透的车附近看了下半夜,此时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北野薰当然知道风见很辛苦,不过现在的情况特殊,只能让他再坚持一下了。 “加油!”北野薰给他鼓劲道,“交给我们吧,一定会找到哈罗的!” 这个上午过得风平浪静,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北野薰到点去接替博士和灰原哀。小小的甲壳虫汽车外,博士和灰原哀正站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研究着。不仅如此,连带着柯南也在这里。 看来小哀一早上请来了少年侦探团帮忙,人多力量大,倒也很不错。 北野薰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也凑上去围观。 他们正在看的东西是一张一团模糊的照片,看上去像是什么飞速奔跑的小动物。 “欸?已经来过了吗?”北野薰惊讶道。 灰原哀点了点头:“嗯。这次上去的地方是在后尾箱,我们的视角看不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它逃走了。因为跑得太快,只拍到了一团影子。” 她说着,把照片翻出来给北野薰看。只见那个飞速奔跑的身影,在车群间飞速穿梭,看上去十分矫健,只是…… “是光线原因吗?看上去不太白啊。” 我们哈罗可是一只纯白的小狗! “可能是吧,它离开的时候还钻进了别的车车底,”阿笠博士思考了一下说道,“沾上了灰也不一定呢。” 北野薰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安室透车上的痕迹。灰原哀和柯南跟在她的身后,三个人看着留下的痕迹看了又看。 过了一会儿,柯南说道:“你们大概找错目标了。” “果然吗?”灰原哀叹了口气。 北野薰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小哀。 “为什么?”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再次回头,看着车尾上留下的一串足印。数量总共三个半,排列得整整齐齐,小小的,肉垫部分不太清晰,看上去十分可爱。只不过,为什么柯南能一口咬定这并不是哈罗的脚印呢? 不过小侦探总是会给出最完整的解释。 “车上的这几个脚印不太完整,对吧?”柯南指着肉垫的样子解释道,“肉垫部分印得并不清楚,留下最清晰的就是五个脚趾,这是因为脚印的主人在行走的过程中,指甲会向内收缩。” 北野薰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真的是啊。难道说是生病了吗?” “不是的哦,我想它很健康。”柯南说着,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神情,“毕竟,它不仅爪子的样子很独特,就连走路的路线,也和哈罗是不一样的对吧?” 听了他的话,北野薰再次回头,看着那几个排列整齐的足印,思索起哈罗平时奔跑的样子,不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哈罗跑起来的时候,总是原地蹦跳或者跨着大步奔跑。这样整齐的脚印,实在不太像是它的杰作啊。” 柯南点了点头:“是啊。我想,这几个足印的主人,大概是一只原本打算在这里休憩,结果受惊,慌不择路逃走的——猫咪吧。” 难怪能一眼看出不是哈罗,原来是品种都搞错了。 这么一看,他们岂不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最后回到了原地吗?北野薰顿时觉得有些泄气,叹了口气。 要是坚持工作了一个早上的风见听到了这个消息,大概会支撑不住彻底崩溃吧。 总感觉无形之中身上的担子变得更加沉重了。 几分钟后,风见的电话打了过来。北野薰将这个悲伤的消息告诉他后,风见沉默了很久。 这个时候的风见或许正在从电话那头传来无声惨叫,北野薰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风见重新振作起来,为她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安室先生说,他中午准备先去波洛咖啡店工作,我想他暂时应该不会回家。” 他的声音既没有颤抖,也没有颓废,听起来还算正常,北野薰的担心放下了一些。风见先生不愧是精神状态稳定的成年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保持镇定真是太好了。 至于安室透那里…… 这位打工狂魔热爱工作的特质,在这件事的拖延中做出了巨大贡献。 “我知道了。风见先生好好休息哦,之后交给我!” 北野薰说着,挂断了电话。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在找到哈罗之前,她都要努力拖住安室透的步伐,这也是为了风见的生存环境而努力。 找哈罗的事情暂时被交给了少年侦探团和博士,北野薰独自踏上了前往波洛咖啡店的路。 当她推开店门的时候,安室透还在系围裙。看到她进门,他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 “北野小姐,总感觉好久不见啊。” 北野薰赶紧点头和他打招呼。 虽然从舞会到现在才没几天,但是在春假的时候,她可是雷打不动天天到波洛咖啡店报到,开学了几天再加上安室透又有事外出,二人算起来确实有四五天没见到面了。 安室透用灵巧的手指迅速地系好围裙,然后抬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北野薰。 此时的她正站在吧台前一动不动,一副既不敢上前、又不好意思坐下的表情。安室透想了想,继续和她搭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野薰心头一跳。 不行不行,风见都能顺利地对付过去,她可不能拖后腿。 “没什么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笑了笑,“一想到上一次见安室先生的场景,我就有点尴尬。” 安室透稍加思索,明白了过来。 她大概是在说舞会的时候,被怪盗基德弄晕后,在他面前醒来的事情吧。 “那种事情不要有心理负担啊。来,坐下,我给你调一杯咖啡。”他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的吧台,示意她坐下来,“说起来也有我的责任,是因为我太忙碌,才让北野小姐落单的。” 北野薰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手熟练地操作着面前的一些。 就这样近距离看着,还真是让人亲切啊。 北野薰心里涌起波澜。哈罗可是安室透现在最重要的家人,总觉得这样瞒着他的话,好有负罪感。 可是要是告诉他,红方之间或许会有更深的芥蒂,风见也会跟着倒霉……这要她怎么办才好呢? 北野薰在倒戈与否之间不断摇摆,根本不敢去看安室透的眼睛。 “在生闷气吗?” 声音在耳畔不远响起来,北野薰瞪大眼往后退了退,就看到安室透正皱眉盯着她的脸。仿佛做坏事被发现了一般,她的心开始乱跳。 “不、我……” “身为舞伴的我把北野小姐扔下这件事,确实很不负责任。”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要我做点什么补偿的话,尽管提好了。哪怕是重新跳一支舞,我也会答应的哦。” “不、不用的。”北野薰连忙摆了摆手,“我并没有在怪安室先生。” 比起“遗憾”,倒不如说这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就算她真的成为了安室透的舞伴,也未必能像后来那样松弛地享受舞会,恐怕会一直紧张到结尾吧。 只是…… 这件事,她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正在她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门铃叮的响了起来,显然来了别的客人。安室透的目光瞬间挪走,看向门口。 “啊,安室先生。”来的人是毛利兰,她打了个招呼,双手合十做起了拜托的手势,“那个,能请安室先生帮个忙吗?” 安室透随手把调好的咖啡放在北野薰的面前。 “是毛利师父有事情找我吗?”他问道。 倒不是毛利小五郎要找安室透,实际上他现在也没有找人的能力了。 今天是工作相当空闲的一天,赛马赢钱的毛利小五郎喝了个烂醉,瘫在自己的椅子上沉睡不起。柯南在不久前被少年侦探团的孩子找走,就剩下毛利兰一个人在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侦探事务所来了一位客人。 一位十分重要的客人。 在毛利兰的身后,一位穿着严实的女性进了门,和安室透打了个招呼。 她穿着长长的大衣,领口竖了起来,用薄薄的围巾挡住了脸,头上还戴着帽子,几乎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即使如此,也能从这双水灵灵的眼睛中看出是一位美女。 见波洛咖啡店里人少,她默默解开了围巾,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北野薰睁大了眼睛。 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 毛利兰小声地说道:“这位是冲野洋子小姐。她是瞒着经纪人偷偷跑出来的,有事想找爸爸,但是我爸爸他现在喝得烂醉。安室先生,可以麻烦你帮个忙吗?” 果然!那位著名的偶像! 她默默地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给风见分享这个见闻。 作为一个偶像宅,他应该也会很激动吧! 安室透听了,思索了一会儿,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三十分钟前,他刚刚跟波洛的店长说好下半天要回来工作,而才上班了几分钟,他就要再次翘班跑路了吗? 这份工作怎么一副迟早要完蛋的样子。 不过该帮的忙还是要帮的。他迅速解下了围裙,做好了请假的准备。 “方便的话,请洋子小姐说一说遇到了什么事如何?”他说道。 冲野洋子点了点头。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照片,上面是一条可爱的棕色小狗,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它叫小巧克力。”她脸上挂着着急的神色,“我昨天在准备出门带它玩的时候,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就接个电话的功夫,小巧克力它就不见了!” “狗走丢了?”安室透皱着眉问道。 “是啊!因为最近米花町好像有盗狗团伙在活动,所以我真的很担心。”冲野洋子赶紧回答道。 在旁边默默围观这一切的北野薰心中一动。 也是狗走失的事件,这么巧吗?! 正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冲野洋子拿出来的照片中夹着一些网站的资料。 没有看错的话……那正是她昨夜上传哈罗照片的互助网站! 北野薰倒吸一口冷气。 事情好像要彻底完蛋了? 联动了一点犯泽,没看过也不要紧哈~ 总之两只小狗是好朋友的关系。 风见:表面——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实际上——反正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果所以放空了自己。 第49章 捅破的窗户纸 冲野洋子显然有备而来。她手中的材料足足有一叠,拿在手中甚至有些厚实。 安室透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看她提供的这些材料。 里面大多数都是小巧克力的照片,还有一些是有关盗狗团伙的资料,最后是一张手绘的地图,非常细致地标注着她一天的行动路线。 安室透看着那张行动路线图,找了半分钟,终于看到了起点和终点在哪里。 “哈,女艺人的一天还真是辛苦呢。”他感慨道。 三重身份的安室先生,生活只会更多姿多彩吧!北野薰在心里吐槽。 “那么小巧克力是在大概哪个位置丢的呢?”安室透问她。 冲野洋子指了一个位置,正好处于这张手绘地图的右边中心向上一些,实际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只有两公里远。不过既然是好动的小狗,一旦走失的话,可就不会那么乖乖地在周围转悠,再加上冲野洋子还要跟着通告奔波,就算它真的找得回来,也很难再在同一个地方见到自己的主人。 “我们家小巧克力是很娇气的女孩子。”冲野洋子眉头紧皱,“长相可爱,胆子又小,要是真的去流浪的话,我的心会跟着一起碎掉的。拜托你安室先生,等毛利侦探醒来以后,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安室透答应了下来,冲野洋子这才重新披上自己的装束。她还有通告要赶,跑出来这么一小会儿经纪人大概都会崩溃,不得不回去。 北野薰目送着她的背影。 真是可怜啊,明明很重要的爱宠不见了,却为了工作不能去寻找,只能托付给他人。一想到这里,她对安室透的愧疚就更加深了一层。 毛利兰将事情告知安室透之后,就回到了楼上照顾毛利小五郎去了。 安室透不疾不徐地收拾起手边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看不出要翘班离开的样子。 眼看他这样,北野薰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不由试探着问道:“安室先生,你不准备帮洋子小姐吗?” 安室透笑了笑,把手上的杯子擦得透亮,轻轻搁在了一旁。随着他缓慢的动作,北野薰的心也一起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安室透在上下打量她。难道说…… “在行动之前,第一步是获得准确的情报。”他点了点刚刚冲野洋子留下来的那份材料,“洋子小姐使用的打印纸,是酒店专用的那种哦。我刚刚粗略看了一下,这种纸张有一种特性——每隔五张,左上角的logo符号才会重合。” 北野薰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叠打印纸。 果然如此。 瞬间,北野薰感觉自己的背上有冷汗流了下来。 “刚刚洋子小姐带着这叠材料进入咖啡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按照上面的颜色,她带来的纸张数量应该是二十三张。不过……”安室透看着北野薰,微微一笑,用手撑住了下巴,“有一位美丽的小姐,趁我们说话不注意的时候,从当中抽走了一张纸。让我想想,应该是logo是黄色的那张吧,排在拿来的所有纸张的第二十一张,内容的话,大概是一张网页的截图。” 不愧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公安。 这样细微的观察力,就好像无论是怎样的小动作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也难怪能够对卧底的事情瞒天过海,获得组织高层的信任。 她喜欢的纸片人就是这样厉害啊。 北野薰咬了咬下唇,抬头瞄了他一眼。 还真是坏心眼啊,明明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却要故意等着她心虚地开口去问。北野薰认命地拿出刚刚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那张纸,放在了桌上。 “抱歉,我可以解释。”她轻声开口说道。 不过,这样等待对方上钩一般游刃有余的部分,也恰恰是她最喜欢的一点不是吗? 安室透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北野薰拿出来的纸张,就点了点头:“果然啊。之所以会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是因为上面印着哈罗的图片吧。” 北野薰慢慢地点了点头。 刚刚动手的时候,她的心跳速度简直要冲破了人体能够达到的极限。光是这样的程度就如今紧张,她还真是没有半点犯罪的天赋。 可她还是选择了当着他的面,带着侥幸心理隐瞒下去。 她实在是不忍心。 将心比心,看着冲野洋子为了小巧克力担惊受怕的样子,她不敢想象安室透知道哈罗失踪之后会有多么难过。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的心里却很清楚。这二十九年他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难和离别,表面上看,他是哈罗重要的主人;但实际上,哈罗就像是将他拽在平静生活之中的缰绳。孤零零的一人一狗碰到一起,背后是宿命一般的认同感和陪伴感。 从“不行哦”到“一起回去吧”,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可逆转的突破。如果哈罗找不回来,要他突然面对这种陪伴感的走失,他未必能全盘承受。 哈罗对于安室先生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小狗。 “对不起。”北野薰想到这里,忍不住鼻子一酸,她眨了眨眼,让泪水充盈得没那么快,“我并不是故意想隐瞒这件事……” 找不到哈罗,她也非常着急。 “果然啊。”安室透叹了口气,想起了今天一早上风见的倦容,“风见他也知道这件事吗?” 哇,不要吧。得知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找下属算账…… 北野薰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实在是没有说谎的勇气。 尽管导致哈罗失踪的并不是她和风见,但安室透会不会责怪风见没有及时通知他,可就不一定了。 情绪正低沉着,北野薰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手拍了拍,她抬起头。 “不要这样。”安室透笑了笑,“又不是你们的责任。” 被、被拍头了? 北野薰睁大了眼反应了一下,动了动眼珠,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嗯?”她歪了歪头。 安室透的笑容看起来镇定得很,就好像并没有出任何事情一样。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挂断了。 北野薰沉默了,魂也一瞬间回来了。 虽然安室透十分温柔地安慰了她,但是…… 他,召唤了风见。 风见本来就在不远处待命。上午的工作汇报完,但他不敢回去休息。昨天原本对这件事信心满满,但中午接到北野薰的电话后,不好的预感让他总觉得事情会走向不可控的范畴。 匆匆赶来波洛咖啡店,风见推开门的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北野薰正僵硬着身体坐在吧台前,见到他来,给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果然还是东窗事发了。 风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乖乖坐在北野薰的身边,低头等待训斥。 这件事说到底,只是被他无意间知道了而已,被牵扯其中实属偶然,但他必须自认倒霉。 毕竟把他牵扯进这件事情里的人是北野薰,不管出于什么角度,他都得做出担当的姿态吧。 “说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安室透一边看着冲野洋子给的资料,一边问他们二人。 北野薰把大致的情况说给安室透听,包括昨天晚上他们在安室透住宅附近蹲守的事情。这种事瞒着就是捂着坚决不说,但是一旦开了口,就跟倒豆子一样,稀里哗啦地把一切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当听到自己车盖上的小包子是风见的杰作的时候,安室透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瞥了风见一眼,阴阳怪气地称赞道:“你还真是天才啊。” 一句话让风见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该不会在明天因为右脚踏进公安大楼被开除吧! 不过,了解完一切的安室透表面还是一样的镇定。 他将北野薰面前的咖啡拿走:“睡眠不足的话,这个就不能喝了。什么提神的东西都比不上良好的睡眠质量。北野小姐,请回家休息吧。” 说着,不等北野薰说一句话,他又从风见的手中把车钥匙递给了北野薰:“方便的话,能在车里等他一会儿吗?我和他说两句话就让他送你回家。” 北野薰呆呆地接过车钥匙,看了看风见。 两句话的话……应该不会被训得太狠? 她迟疑了一下,转身出门。 直到坐进风见的车,她的目光还停留在波洛咖啡店内的两人身上。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安室透看起来好像没有在发火的样子。 波洛咖啡店内,安室透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下属。 “我说你,怎么会笨成这个样子。”他皱着眉头,“事情发生的时候,不要凭借感觉去判断它的严重性,也不要把别人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是,但是……”风见低下了头。 他的上司是很特殊的人。 忙碌,且需要隐蔽自己的身份。 当风见昨天看到马自达上的爪印时,错误地判断这是他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他不想把所有事都捅到刚刚工作完回来的降谷先生面前,想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它。 不过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决定。 安室透抬了抬下巴,说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这幅尊容?整张脸上都写着一个‘困’字。交往没两天,就让女孩子陪着你一起熬夜。她能体恤你的难处当然是好事,但是开头就这样,你觉得她以后受得了吗?” 虽然是以严厉的言语作为开头,不过内容却如同和风细雨,这让风见意外地抬起了头。 安室透的脸上并没有怒容,看起来情绪十分平和。 不可能的。哈罗对于降谷先生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存在才是。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的自己,竟然没有因此受到训斥? 不知道为什么,风见竟然一瞬间不适应起来。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安室透,就好像想在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对他极度失望和愤怒的内核。 “不要看了,我确实很生气。”安室透用平淡的语言说道,“但是训斥你也于事无补,因此我不打算这么做。既然努力了一夜也没有结果,那么现在,就请你转身出门,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降谷先生,我可以继续……” “回家。我不要不服从命令的下属。” 一锤定音。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打消了风见心中的不安和疑虑。 太好了,至少降谷先生他还是需要自己这个下属的。 走出门的时候,风见才感觉自己的身体疲惫到有千斤重,连轴转的感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他也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习惯性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风见却意外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这里已经满员了哦。”系好了安全带的北野薰朝他笑了笑,“乖乖地当乘客怎么样?” 看着她温柔的卷发垂在肩头,感动油然而生。工作这么多年来,风见这是第一次感觉被人这样体贴。 降谷先生说得对,自己竟然让北野小姐陪着熬夜,简直罪大恶极。 “上车吧。”北野薰再次招呼他道。 风见抬头,看了一眼灿烂的阳光。 能有这样的女友,真是幸福啊。 咖啡店内,安室透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缓缓开走的车,笑了笑。 他可是个对待下属张弛有度的好上司,既不会因为他的诚惶诚恐而心软,也不会因为他好心办坏事而动怒。 不过……他拿起了那张纸,目光停留在上面哈罗的可爱笑容上。 它究竟会跑到那里去啊? 北野薰:风见先生,您还活着呢,好意外啊…… 风见:?!这说法听上去也太不吉利了! 透子:为了防止猝死,请好好睡觉不要说小话哦^_^ 这里解释了风见和小薰出于不同立场隐瞒这件事的原因。在下属的角度,不愿意已经忙碌的上司为这件事烦心;在迷妹的角度,舍不得看到透子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最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想体现他们互相体贴的关系啦(笑)是真的相信透子是很好的上司,才不愿意他在文里对风见剥削得太狠。大家都是有真心的hhh某种意义上也是互宠文学。 第50章 回来了 听到门口似乎有什么响动,安室透打开家门。 “啊……” 睁大眼,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小家伙。 雪白的身体,蓝色的大眼睛,还有急着扑上来的姿态,一切看起来都这么平常。 这一切还要从今天中午开始说起。 送走了北野薰和风见之后,安室透就去见了阿笠博士。得知他已经知道此事,阿笠博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灰原哀早在听说他知道此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开溜。 不远处的少年侦探团看到安室透皱着眉、神情严肃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心起来。 步美小声和同伴轻言轻语:“安室先生好像很生气,怎么办?” 元太也跟着一起说悄悄话:“该不会被杀掉吧?” 光彦想起了刚刚临时离开的灰原哀:“难怪灰原要提前离开,真的好可怕!” 这些小孩子一副在说悄悄话的样子,但是声音都传过来了,安室透有些无语。 算了,自己就算再心烦意乱,也不能在这群小孩子面前露出不开心,于是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向阿笠博士询问起事情的起因。当听到具体进程的时候,他把目光投向了双手背在脑后看向一边的柯南。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在为了哈罗努力。 “你们刚刚说的目击者,是怎么回事?”安室透问阿笠博士。 “啊、那个,其实是……” 正在这个时候,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看去。 “世良小姐?” 柯南不自觉脱口而出。 “嗨,大家。”一个元气少女咧嘴一笑,在她的后座,露出了十分眼熟的发型,正是毛利兰。 安室透一回头,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她啊。 因为休假,今天世良真纯并没有穿帝丹高中的校服,而是穿着十分休闲的便装,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比之前穿裙子的模样,更像个假小子了。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过世良真纯的讲述,安室透大概明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时间回到昨天放学后,毛利兰想约园子去波洛咖啡店试试新品。 没想到,园子今天已经被约走了。 “不好意思,和阿真有约了。”她笑着说道。 小兰有些失落地看向一旁的世良。世良接到她的眼神笑道:“嘛,反正我下午请了半天假要搬家,搬完家以后可以过去找你。” 就这样,在世良走过博士家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奔跑的哈罗。 她的目光被可爱的小狗吸引,看着它蹦跳着上了一辆皮卡车,钻进了车后盖着的布里。 就在世良想伸手去揭开布看看具体情况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喂!你在做什么呢?你这小鬼,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她回过头,看到了两个搬着道具的人走了过来。听对方语气不善,她也有些不开心起来。 “大叔,这一带是禁停的吧?”她看了看说道,“再说,我会动你们的东西只是因为刚刚有一只狗跳上了你们的车,想看看它去了哪里而已!” 谁知这二人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变,霸道地说道:“那是我们的狗!不要多管闲事!” 说着,其中一个人走上了车,把道具一股脑扔在了车的后座,另一个快速坐上了驾驶位,扬长而去。 “那种心虚的样子,一看就是有情况。真的道具师,怎么可能把珍贵的道路那样随意地扔在后座上。要不是我的机车不在,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走!” 世良很快就报了警,提交了对方的车牌号和逃跑的方向。 “然后呢?有结果吗?”步美紧张地问道。 “没有哦。”世良说起这件事就觉得郁闷,“调查的警方说那辆车的确是某个道具工作室的车,也并没有什么小狗在车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也正是因此,她到波洛咖啡店的时候还晚了,被饿得咕咕叫,闻着风见带给北野薰的美食,心里的不爽等级上了一个台阶。 如果不是小兰和她说起冲野洋子的狗丢了,她也不会想起这件事。不过很明显,白色的小狗和冲野洋子家的小巧克力不太像,反而更像安室透家的哈罗。 他们决定按照这个消息,找这群人问问具体的情况。 “请等一下,我这里也有一条重要的线索。”毛利兰伸出手,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到她的身上,毛利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然后将实情说了出来。 就在她找世良真纯过来之前,毛利小五郎醒了过来。 这位大侦探得知了冲野洋子的狗失踪之后,显得十分震惊。 “狗走丢了?不可能啊!” 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原因只有一个。 “盗狗的团伙已经被抓了?”安室透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眉头。 安室透不知道的是,毛利小五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替人寻找猫猫狗狗。 作为名侦探,这样的活实在又繁琐又让人提不起兴趣。但是为了维持生计,他又不得不接,直到昨天,盗狗案告破,他才开开心心地拿了委托人的报酬,把自己沉溺在酒精里好好放纵了一把。 没想到,刚醒酒,他又听到了一桩寻找狗的委托,这次的委托人还是冲野洋子。 毛利小五郎立刻问警局的人要来了涉案的狗狗照片,然而在一番查看之后,却发现里面既没有哈罗,也没有小巧克力。 “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虽然团伙里的人没有全部被捕,不过据说狗都已经找回来了。”毛利兰点了点头。 目前的情况看,除了世良提供的情报外,其他的可能性都被掐断了。既然如此,他们就不得不走上寻找道具工作室的道路了。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传闻中的道具工作室。光看门就能感觉到萧条,真的完全不像是在营业的样子,周围的建筑风格也很古早。 “这一带的租金一定很便宜吧。”就连元太都看出了不对劲。 “大概吧。”柯南皱眉说道。 没想到,工作室的人接了电话,却晾了一个下午。小皮卡并不在周围,工作室也上着锁。 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博士坐不住了。原本丢失哈罗这件事上,他就是主要责任人,此时实在是不愿意时间白白浪费。 “我想,我还是回去在家附近陪小哀一起碰碰运气吧。”他说道,看了看少年侦探团剩下的人,“你们陪我一起回去吗?” 少年侦探团的人当然愿意去陪自己的同伴,只有柯南留了下来。 另一边,原本就是来指路的世良也告别了众人,和毛利兰回去帮着毛利小五郎寻找小巧克力的下落。 城市的另一边。 北野薰一直从下午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去看邮箱。 灰原哀在一个小时前与她进行了最后的联络。内容很短,但是从她的语气看,安室透已经与阿笠博士取得了联络,和平地加入了寻找哈罗的大部队,到现在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她不假思索地起身,准备立刻加入搜寻的队伍之中。 当她赶到工作室的地点时,大家已经散去了,只剩下安室透和柯南。 看到她前来,安室透有着犹豫地把手中的小工具往身后藏了藏。不过他的动作很快就被柯南出卖。 “安室先生,开门吧。”小侦探笑眯眯地说道。 北野薰听到开门两个字,默默地目移到了一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她当然知道,这与其说是“开门”,不如说是“撬锁”。 眼看她将目光挪向一侧,早就想这么干的安室透在靠近锁孔几秒钟后,迅速地完成了撬锁的动作,十分自然地打开了门。 工作室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乱成一团,但是光从外表看,完全没有什么异常。在简单搜索之后,安室透摇了摇头。 除了灰尘遍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正在营业的道具工作室外,看不出其他什么异常。 “看起来,我们还是需要去找那辆车。”安室透简单地判断道,“不过,要找这辆车,我们最好的方法还是求助警方。” 北野薰点了点头,但是,以什么名义呢? 正当她这么苦恼着,安室透默默地将刚刚撬开的门打开,笑眯眯地看向北野薰。 “报警这件事,麻烦北野小姐了。” 不会吧,难道他想…… 十秒钟后,警方接起了电话。 “是,要报警。”北野薰报了地址,“我刚刚路过这里,发现有人撬开了工作室的门,我怀疑有人偷东西,麻烦联系一下失主。” 挂断电话以后,北野薰神情复杂地看着笑得一脸纯良的安室透。 这是什么贼喊捉贼行为啊! “那么接下来,就要请北野小姐守株待兔。”安室透把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她,说道,“风见应该很快也会赶过来。我和这位柯南小朋友,要先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欸?”北野薰歪了歪头。 “冲野洋子小姐的演出场地。”柯南笑眯眯地说道,“我想,那里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人。” 北野薰想了想:“是因为小巧克力走丢的地方是洋子小姐的酒店附近吗?” 柯南笑了笑:“不是哦。” 他指着身后的工作室说道:“这个工作室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人经常来工作的样子,对吧?灰尘又很重,锁孔上又锈迹斑斑。” 北野薰回头看了看,的确如此。 “我才想,这群人大概是借用了已经倒闭的道具工作室的名义,开着自己的皮卡车,到处拐骗小狗吧。因为道具需要遮灰,上面会盖着一层布,所以把麻醉狗的小狗藏起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柯南说道,“捉捕这群人的时候没能全部落网,一定是因为还有人在外活动的缘故。” 这么说来,这群人现在说不定正在冲野洋子工作的地方,假装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北野薰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这里就交给我吧!” 警方的人很快就来了,差不多时候来的还有风见,他带来了一罐味增汤,打算给北野薰提提精神。 看着熟悉的罐子,北野薰接了过来,和他道谢。 风见摆了摆手:“不用道谢的,是我不对,让北野小姐陪着我熬夜。” “说什么呢。”北野薰笑着轻轻捶了他一下,“我说过的吧?那是并肩作战。” 随后,北野薰就和警方说起了在这里的经过。在听着北野薰把报案的事情向警方说完的时候,他立刻瞄向了锁孔,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北野小姐……难道说那是?”他轻声问道。 “是啊,安室先生撬锁的样子可真是太帅气的。”北野薰回忆起来,忍不住感慨道。 她闭上捧着脸的样子,宛如怀春少女,仔细看的话,还有些脸红的痕迹。 什么? 难道说,北野小姐迷上了他的上司—— 岂可修,降谷先生,不要随便散发你的魅力啊!风见顿时感觉到了危机感,看向北野薰的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心。 正在这个时候,北野薰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毛利兰。 “北野小姐,不好了!就在刚刚,有一辆皮卡车从我们面前飞驰而过,朝着你们的方向过去了。世良说,虽然车牌号不一样,但那就是那天出现在博士门口的车!她现在坐着摩托冲上去了,后面还有一辆白色的车在追逐!啊!柯南,危险!” 听动向,像是柯南踩着滑板一起跟过去了。一想到这一幕的阵仗,北野薰就脑门滴汗。 果然,电话刚挂,一辆飞速的皮卡车就朝着他们的方向开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安室透的车,他正靠着绝佳的车技试图将对方逼停,然而即使车轮都擦出了火花,皮卡车还是负隅顽抗,向前驶去。为了尽快摆脱他,皮卡车里的人摇下了车窗,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金属拐棍。 骑着摩托车的世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看着皮卡的速度变慢,她舔了舔嘴唇。 好机会。竟然敢摆她一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世良瞄了一眼,锁定了一边站着的北野薰和她手中的罐子。 啊……是那个在咖啡店里飘香的罐子。 她眼睛一亮,伸出手,从北野薰的手上夺过那个罐子,朝着皮卡拉开的车窗扔去。 站在路边的北野薰吓了一跳,只听“砰”的一声,罐子准确地砸中了驾驶员的脑门,滚烫的汤水泼了他一头,疼的他嗷得一声惨叫起来。 北野薰默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默默咽了咽口水。 太恐怖了。 赤井的妹妹,果然很不好惹。 虽然顺利地逮捕了犯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获得哈罗的下落。 “真的啊!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被烫得皮肤红肿的犯人嗷嗷地叫着,“那条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的车,我们到了地点才发现。它一直叫个不停,又完全抓不住,最后竟然还打开了我们的笼子把另一条狗也放走了!看啊!这个就是它们咬我的证据!” 众人的目光看向他受伤的手,果然看起来是被狗咬伤的痕迹。 这么说……哈罗竟然提前一步就已经走了? 北野薰拿出了小巧克力的照片。 “是啊,它带走的就是这只狗。”犯人点了点头。 因为小巧克力长得太过可爱,原本他们还打算故技重施,回去打听打听那条狗的下落的,没想到在中途就接到了借壳的工作室被人撬锁的电话,正在赶回来的时候,还被三方追捕。 就这样,这一天也在一无所获中结束了。 就在他们仍然思考着哈罗会去哪里的时候,冲野洋子那里传来了消息。 原来,因为长相可爱,哈罗和小巧克力在路上行走的样子被路人拍了下来,传上了社交平台,现在她已经在跟上传照片的人联络。看着照片上活蹦乱跳的哈罗,安室透松了口气。 既然有线索了,那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劳累的一天的安室透决定回家休整一下,带着哈罗喜欢的食物,晚上继续出来寻找。 然而就在他刚到家拿完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他推开门,眼中立刻浮现出了惊喜。 站在门外的,不是哈罗是谁? 被主人叫了一声名字之后,哈罗扑进了安室透的怀抱,兴奋地摇了半天尾巴。 安室透抚摸着哈罗的后背,才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它的身后。 今天它还带回来了一位客人。 一只戴着蝴蝶结的可爱小狗。 安室透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哈罗,慢慢把它放在了地上。哈罗围着小巧克力不断打转,看起来像是在炫耀它的新朋友。 安室透眨了眨眼,拨通了风见的电话。 “是,找到了。”他看着哈罗身后,正和它玩得开心的小狗,“不过,现在放在面前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他深呼吸了一口,看着自家不省心的狗子。 “帮我咨询一下,哈罗常去的那家宠物医院,绝育套餐多少钱。” 听到他的话,离家出走一整天的哈罗一个激灵,抬腿就要继续往外跑去。 透子:哎,儿大不中留,还是送个豪华套餐吧。 北野薰:安室先生,刀下留狗—— 风见:我的罐子我的罐子我的罐子…… 世良:叫你们秀恩爱叫你们秀恩爱叫你们秀恩爱(散发黑气) 50-60 第51章 烧烤和约会 安室透牵着哈罗走下了公寓楼。 今天的天气正好,家宅附近的樱花也都开得正盛,花瓣飘飘扬扬地散落下来,落在哈罗的鼻子和身体上。哈罗蹦跳着追逐花瓣,自顾自玩着,险些把自己绕在绳中。 对于安室透来说,今天是个难得的休假日。虽然欠下的工作太久,波洛的店长只给他放了半天假,但也是非常可贵的闲暇时间。 要不要趁这个好机会,带哈罗去远一点的公园逛一逛呢? 他这么想着,手摸上了车钥匙。然而当他站在车旁边的时候—— “喵。” 一只小猫咪正趴在他的车顶上,看到他过来,只是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他的车是给这群流浪猫狗用来碰瓷的场所吗?轻轻啧了一声,他提着这只猫的前肢把它抱了起来。 看清楚它的脸了以后,安室透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它,就连抱着的手感都这么熟悉。 十公里外的户外公园,风见正在公园的空地上折腾烧烤的事宜。 因为是早上,今天这里的人并不多。免费使用的场地、提前预约的食物、租借的折叠小桌,都让今天的安排看起来十分惬意。 但是……烧烤怎么生火来着? 风见看着手上的着火剂沉思起来。 不远处,在户外便利店买了零食的北野薰缓缓走来,看到风见正对着一盆炭,举着手机查找怎么生火的必要知识。 果然如此啊。 北野薰在心里好笑。昨天晚上风见提起要去户外活动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难得休假的大忙人,怎么可能会熟练地掌握烧烤技能呢?不过既然风见提议了,她也就欣然同意。大不了就是两个人围着烤炉吃零食而已,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不过还好,风见学东西很快,在简单地折腾了一下之后,就把烤炉给架上了。她决定坐享其成,完全不考虑动手的事情。 放上了生肉之后,风见就把手机设置好了闹钟的时间。 看着这一幕,北野薰把东西放在一边,拉来了租借的躺椅,瘫着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着棒球的孩子。 因为是综合的户外公园,所以这里有很大的运动场地,除了棒球外,足球和篮球场也有,甚至还有湖可以提供收费的钓鱼服务。 草地上,几只欢快的小狗在奔跑撒欢,看着它们开心玩闹的样子,北野薰不由感慨起来。 “要是哈罗现在也在就好了。” 风见听见她的话回了头,想起了上司之前说的话。 “风见,既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哈罗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把时间留给重要的人是很关键的事,可千万不要让她觉得总是找不到你。” 上司说的每句话他都会放在心上,于是他搜索了米花町哪里适合约会,其中最热门推荐的就是这个户外公园。 果然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中,有只闹腾又可爱的小狗是一件会让休假增色的事情。风见的脑中浮现出哈罗的模样,第一次觉得没受到上司的“剥削”有些可惜。 不过降谷先生都这么说了,照顾哈罗的事情也就不会再落到他的头上了。 然而在听风见说起了安室透的决定后,北野薰却倒吸一口冷气,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难道说,她就要告别哈罗可爱的小脸蛋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说什么也要让安室透回心转意。 她深呼吸伸手,握住了风见的衣袖,把正拿着火钳的风见吓得手一抖。 “怎、怎么了吗?” 北野薰咬着下唇,露出了一副十足的可怜模样,双手将风见的手包裹在手心:“风见先生,没有哈罗的陪伴我会枯萎的,我真的非常需要它!请你跟安室先生说一声,在他忙活的时候,继续把哈罗给我们带好不好!” 欸? 风见眨了眨眼。 为什么他有一种奇怪的错觉?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争夺哈罗的抚养权一样…… 降谷先生,难道说,连你的狗都比我有魅力吗?! 风见的内心正在吼叫,眼角也止不住抽搐了一下:“北野小姐,莫非你……” 她实际上并不期待自己准备的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浪漫之约吗? “和风见先生相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但是如果说这件事已经是一百分的话,有哈罗的陪伴就会变成一百二十分。”北野薰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进一步将他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胸口,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道,“风见先生,你能明白的对吧?” 眼看着北野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期待着他的肯定答复,风见的大脑突然变得卡壳起来。 她都这么说了,说明自己好歹也是占一百分的,对吧? 风见勉强地点了点头,一瞬间北野薰原本沉重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了许多。 “好耶!” 风见动了动唇,看着她像孩童一样开心地蹦跳起来。 真的有这么高兴吗?总感觉哈罗才是占了一百分的那个…… 不过有了这件事做动力,北野薰决定加入烧烤的队伍。在动手把东西摆了一整个烤炉后,看起来总算有些像样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肉烤熟了。”风见说道。 还真是一板一眼啊。 北野薰捧着脸看着眼前滋滋冒油的肉,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风见:“风见先生,拍个照吗?” 啊,是的。拍照的话也是来约会的重要事件。 风见拿着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北野薰放在一旁的。 他应该拿谁的手机拍照啊? “用你的就好。”北野薰说道。 风见点了点头,赶紧将手机的镜头对准了北野薰的脸。 看着这一幕,北野薰轻轻笑了起来。她披肩的卷发在微风中扬起了几缕发丝,碧水盈盈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十分温柔。风见给她拍了一张照之后,手机又被她拿了过去看。 “是不是拍得不太好?”风见看着那张照片问道。 刚刚拿在他手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仔细看的话,这张照片里人物占得比例好像有点大,几乎没有背景,只有她的笑颜了。 虽然风见的心里,这就是他想拍的全部就是了。 北野薰倒是觉得拍得还不错,她打开前置摄像头,和风见贴在一起,咔嚓拍下了一张。然后拿起手机,调整滤镜,对着眼前的食物又拍了几张。 看着刚刚拍的那一堆的照片,她一边翻阅,一边沉思。 闹钟适时响了起来,风见把他面前的食物翻了翻,让它们的背面也能烤得熟一些。 “风见先生有更新社交平台的习惯吗?”北野薰问道。 “没有呢。” “我想也是呢。” 风见看起来不像是会随时分享生活的样子。如果真的有定期更新社交平台,应该也会是一些“上司又指派我去干活”、“今天又要临时加班”之类的事情。 手机的相册很空,只有二十张照片,这已经包括了她刚刚拍的七张。除了必须要记录,害怕自己忘记的日程安排外,看上去就像是会议记录。 “其实我也不怎么更新的。”北野薰看着自己调好滤镜的照片说道,“但是,把珍贵的回忆放在相册里的话,偶尔想起来看一看就会变得很开心吧?” 说着,她将手机递还给风见。 普通人的幸福是很简单的。友人相聚、灯下围坐、一桌佳肴。但是这样简单的快乐,风见好像并不怎么懂得。 昨天在预定这次行程的时候,比起一起轻松快乐地出游,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制定一个任务的计划。连缓和气氛的哈罗都不在,原本应该躺着晒晒太阳的生活竟然变得这样有条理起来。 感觉还是在上班。 “谢谢。”风见说着,接过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说道,“我一定好好珍藏。” “风见先生,相处最重要的一点是轻松惬意对吧?”北野薰拿过他的手机,把还没响起来的闹钟关掉,“不要这样郑重,我们都放松一点怎么样?” 风见眨着眼睛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正要去熄火,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闹钟,而是某个人的电话。 户外公园外的车里。 “在户外公园烧烤?”安室透听着风见的话,意外地说道,“还真是巧合啊。” 他们竟然不谋而合地想到要来这里。只不过比起风见还做了烧烤的计划,他就简单多了。 “正好,我这里有一位临时加入的客人,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呢?” 五分钟后,安室透携一猫一狗出现了。 哈罗飞快和别的狗打成一片,而那只猫则迅速地跃上了风见面前的折叠桌,闻了闻他烤的鱼。 “欸?这不是煤团吗?”北野薰意外地说道。 本来已经被白鸟警官和小林老师收养的猫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说起来,好像是猫粮吃不惯,住得也不开心,所以就被还给了菊川便利店的老板,继续过散养的生活。”安室透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车,“这家伙在车上踩了好几个脚印,我又得重新洗车了。” “原来如此啊。”风见恍然大悟,“我还特地去菊川便利店买了芹菜包子。也就是说,我们在寻找哈罗的时候,看见的脚印竟然是它的吗?” 说着,煤团一下子跳上了风见的肩头,朝着他的头顶扒去。 “不要这样……”弱弱地反抗了一下无果,蓝眼睛的猫咪成功地爬上了风见的头顶。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风见和北野薰烤好的一堆食物:“哇,你们的兴致还真不错,竟然在上午十点前就结束了烧烤的工作。” 话说真的有人这么积极,一大清早把烧烤当作早餐一样解决的吗? 他瞄了一眼北野薰,看到了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叹了口气。 一定是他不中用的下属的主意。 不过,有了安室透和一猫一狗的加入,今天的相册倒是变得丰富了不少。看着哈罗与煤团追逐的样子,三个人坐在一旁,默默地放空自己。 “不要到处乱跑哦哈罗。” “汪!” 下午,透子回去工作,百无聊赖的北野薰和风见在湖边钓鱼。 鱼钩一动不动,两个人几乎开始睡觉。这样躺着就已经很惬意了,北野薰不由采访起风见的真实感觉。 北野薰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躺着就超舒服? 风见:感觉期待起了退休生活。 北野薰:…… 第52章 “幽灵” 4月的天,本应该是天气渐渐热起来的时候,却因为几场阴雨,接连降温,直到现在出门还得穿着薄薄的毛衣。 北野薰打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把它随手在头顶梳了个马尾,然后接着化妆。 花歌从她身后路过,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笑道:“又要出门了啊。” 北野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一段时间她确实有些忙碌。不仅是因为交了男友,更重要的是融入了一个新的生活圈。 花歌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看着她化妆,说起了最近住宅附近的一些传闻。 “前天在进公寓的时候,我听见有一对情侣在和管理员说,最近我们楼里有深夜在楼道徘徊的人,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是有人影一直在晃悠。他们在怀疑是不是管理员玩忽职守,把外面的无业游民给放进来了。” 北野薰惊讶地回头看她:“有这种事?然后呢,找到这个人了吗?” 花歌摇了摇头:“本来还想多听一会儿具体是怎么回事的,不过他们说完就进电梯了。我当时已经踏上了楼梯,不好意思折返回去,不过我后来偷偷看了一下,他们停的地方是八楼。好可怕啊,无业游民一直跑到八楼去了。” “邻里有别的人听说这种事了吗?” 最近北野薰早出晚归,都没怎么和邻居打交道。不过她租住的房间在二楼,距离这对情侣在的八楼还是挺远的。 “有!”花歌认真地点头,“就住在我们隔壁的佑介,他说晚上起夜的时候,也在楼道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你跟他很熟吧?就是总向你来借游戏的那个孩子。” 北野薰把眼影给打上,点了点头。 就在她刚刚世界融合的第二天,她还敲了佑介家的门,想确认一下自己的世界究竟有没有变化,结果刚巧看到了楼上有人掉下了楼,摔在了佑介他们家的阳台上。 那还是北野薰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即使是一个月过去,依然记忆犹新。只是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失足落下楼的也是八楼的某个住户。 她不由一个机灵。 “听起来好像有点吓人。” 简直像是什么鬼故事一样。 “对吧?佑介说,最近新来的那个管理员还挺负责的,应该不会随便放陌生人进来,而且每条拜访都好好做了记录。出了这种事之后,佑介的妈妈还去查了一下,你猜结果怎么着?” 花歌放低声音,慢慢地说道:“昨天和前天,公寓里除了快递小哥和送报员以外,没进来任何人。你说,会不会是幽灵啊?” 北野薰的脸一下皱了起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可能。”她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为什么幽灵要发出声音来啊?” “不是幽灵的话,也有可能是那种以偷窥为乐的痴汉。”花歌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道,“电视里经常有新闻报道吧。闯空门以后一直躲在别人家里,深夜的时候会出来偷周围住户的内衣……” 北野薰一阵恶寒:“别说了,越说越恶心了。” 她身边要是真的有这种人,简直让人汗毛直立。 花歌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停都不带停,问道:“今天也要出门约会吗?” 北野薰笑了笑:“不是男友,是其他的事情。” 因为小巧克力能够被顺利找到,冲野洋子打算邀请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和毛利兰一起进行一个节目录制,主题是用漂亮的手工制品为公益项目进行义卖募捐。 只不过这个手工并不单纯指折纸和美化,里头涉及到了许多东西。比如说把手工做的透明折纸做成创意的小夜灯、用纸碟制作漂亮的装饰墙、用模具刻印的小月饼等等。毛利兰并不是这个方面的专家,于是找来了北野薰当外援。 说是当外援,实则北野薰自己也没怎么参与过类似的活动,只是在学校带着孩子游戏的时候体验过一部分。但按照约定来到博士家的时候,她直接被里面的丰富程度惊呆了。 遍地的彩纸和彩笔,弄得她几乎没法下脚。小兰的脸上已经被弄上了颜料,看到北野薰到来,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青色的颜料立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被擦出一条短短的痕迹。 一旁的步美正在围观柯南一个个装手工小夜灯的电路,做完一个,她就立刻去交给一旁的光彦。 北野薰看得笑了起来:“完全是在做苦力工作呢。” 柯南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薰姐姐来晚了啊。” “抱歉抱歉。”北野薰从他的手中接过小电灯,继续组装起来。 其实原本来这里的时间是刚刚好的,不过在出门的时候,遇上了邻居们。 佑介的妈妈正在公寓楼的门口进行意见收集,见到北野薰来了,一把将她拽住,要她填写什么东西。 北野薰从他们的手上接了过来,原来是一封征求能不能在楼道里安装红外线摄像头设备的请愿表,说是要每位邻居都签字了才可以进行安装。北野薰倒是没什么意见,唰唰就把名字给签好了,问起了前两天的事有没有定论。 “没有呢。”佑介的妈妈皱着眉头说道,“谁也没站出来承认这件事是恶作剧,不然早就解决了。” 随后,她又跟北野薰说起了之前别的公寓类似的新闻。这样攀谈了两句,北野薰来到这里的行程就耽搁了一会儿。 “现在要做点什么呢?”北野薰问道。 “做小狐狸!”步美拿着自己折出来的小小的角,高高地举了起来。 光彦拿出来的是一条胖乎乎的鲤鱼,至于元太…… “这是波浪的形状吗?”北野薰指着他的作品问。 “真是失礼啊,这是米饭、米饭啊!”元太跟她强调道。 北野薰看着那白花花的米饭,脑门滴汗笑着点头。 小哀正在一旁做猫的两只耳朵,安安静静的,小兰则继续着彩盘的涂色。看起来今天的进程还挺顺利。 “博士呢?”北野薰问道。 “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捣鼓什么新的实验。”柯南接过了北野薰的话茬,“总之这种需要手指灵巧才能做得好的事情,他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呢。” 怎么能这么说大发明家嘛。 北野薰帮着孩子们进行润色和装饰,不一会儿双手就都是胶水了。不过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成品,她倒是很欣慰。这些可爱的手工制品,看起来就很适合放在家里作为装饰品,一定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齐心协力地完成了二十个各色各样的小夜灯后,手最快的灰原哀率先加入了彩盘绘制的团队中。 画画的话,就不怎么需要她来帮忙了。北野薰冲洗掉了手上的胶水痕,坐在一旁稍微休息一下。 风见的消息来了,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北野薰欣然答应了他的邀约之后,想起了出门前的那件事。 “风见先生,你觉得世界上有幽灵吗?” 那家伙看起来像是个严肃的无神论者。 没想到,风见的回应却在意料之外。 “说不定真的有吧。” 欸?北野薰抬了抬眉,她继续发送邮件问他:“为什么?风见先生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如果逝去的人真的可以变成幽灵的话,不就可以一直陪伴在家人朋友身边了吗?这样想还挺好的。”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成熟稳重的风见竟然也有这样温柔的期待。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消息。 “啊,我答非所问了。这样说并不科学,毕竟没有任何人证明过幽灵存在,所以应该是没有幽灵的吧。你遇上麻烦事了?” 北野薰将自己公寓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风见说了说。 “这样啊。如果不是有人在恶作剧的话,就是有人在无意识进行梦游吧。反正既然都要安装红外线摄像头了,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一定能有个定论的。” 这么一说,的确比什么幽灵之类的东西靠谱多了。如果只是八楼的某一位住户有梦游的问题,听起来虽然怪异,却完全可以用科学去解释。 突然一下心安了起来,北野薰笑了笑,向风见道谢。 也是嘛,如果真的有幽灵这种东西存在的话,米花町一定会因为幽灵的入住率过高而天天爆满吧。要是还能有这样的行动力,那些被害死的可怜人一定会纷纷行动起来,到处找仇人索命。 嗯,虽然她身处一个柯学世界,但是幽灵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太超前了。毕竟这里是名柯而不是隔壁金田一…… “好浪费哦!” 步美的声音传来,北野薰回过头。 她的手中正拿着好几张黑色的彩纸,看上去还是完完整整的。黑色不能用来做小夜灯的主色,于是被全部留了下来,要是过会儿被一起收拾掉的话,确实很是浪费。 北野薰眼睛一亮,从她的手上接过黑色的纸,说道:“交给我吧!” 不就是黑色的小夜灯吗?印象里,好像名柯曾经出过一款。她拿着剪刀,唰唰剪了起来。不一会儿,几张黑色的纸就被贴在一起,出现了一个弧度。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几个孩子都被吸引过来了。 “是在做星球吗?看起来好像要做一个球形的东西。”光彦猜测道。 “这么黑的只有黑洞啦!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够圆,明明是椭圆的啊。”元太在一旁说道。 北野薰买了个关子一般地笑了笑,看着自己制作的半成品,拿起剪刀,唰唰剪了两下。 一张狡黠的脸出现了。 “人头……”围观的灰原哀皱起了眉头。 北野薰看了看自己制作的东西,又看了看他们:“不好看吗?” 简直超还原的好吧! 不仅是灵活的身手和聪慧的头脑,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拥有一种罪恶的信念,在手法上实现包罗万象。以黑色为保护色的他,永远不会在被侦探揭露之前露出真实的身份,用或健硕或纤细的轮廓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案件。 正是因为有他!才有名柯这部作品经久不衰的荣光呐! “总觉得,有点恶心过头了。”元太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没人会把这种东西放在自己家里的床头吧……”步美往后默默退了一步。 “睡觉会觉得瘆得慌。”毛利兰尴尬地笑着。 “起床也会吓死的!”光彦对此一锤定音。 北野薰眨了眨眼,看向了最后的希望。 正义和邪恶可是永远不分家的好伙伴,她一定要把这个“礼物”递给他。 “不要。”小侦探绝情地回绝了她,“薰姐姐自己带回家吧。” 北野薰感觉自己深深被伤害了。 她转过头,和小黑的手工夜灯神情对望,随后拿起一个小灯安了进去。 “啪”,它的眼睛发起白色的亮光。 哼,模样不重要,好使就行了。 北野薰(举着小黑夜灯):小柯宝,这个你一定得接受,它可是侦探的好朋友! 小柯:(一脸拒绝)为什么我要和这种东西当朋友…… 第53章 醉酒 风见来接北野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提着一个“黑色人头”的诡异画面。 他脸色大变。想起不久前,在聊天邮件中,北野薰问他有没有遇到灵异事件的事情。 “那个,它、它是用来辟邪的吗?” 北野薰脸一黑。她看起来像是中邪了吗? 在听完北野薰的解释之后,风见看着那个狞笑着的黑脸,强迫自己接受北野薰的审美就是如此,奉承道:“有点……可爱?” 北野薰听了他的话,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想夸奖的话,也可以不用夸奖的。” 这种充满了怀疑的语气,听起来就不是真心的。 今晚的安排很简单,只是在风见下班之后一起吃个便饭。考虑到第二天风见能休假一整天,北野薰在饭后说起了光顾酒吧的提议。 风见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他很少会反驳北野薰的决定,何况喝完酒,在春日的晚上吹吹夜风散散步,那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啊。 不过,令北野薰没想到的是,风见在喝完三杯酒之后,逐渐陷入了反应变慢的阶段。从一开始的快速应答,变成了转动目光愣一会儿之后回答,最后甚至开始呆呆地眨眼睛。 北野薰看了看他点的酒,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吧台的调酒小哥。 看到了她的眼神,这位打扮得非常时髦的调酒师主动介绍起了这种酒。 “这并不是什么烈酒啦,只不过是格兰杰的十二年苏玳桶威士忌。这种酒会先放在波本桶中十年,再拿去苏玳桶中经过两年,是很经典的款式,能够帮助打工的社畜们暂时忘记工作的悲伤与痛苦,陷入完全的自我放松状态!” 自我放松?北野薰看了看身旁双眼发直、甚至能看到一点泪光的风见。 这种表情,简直是自我放弃吧! 但是她喝了酒就感觉还好啊? 看到她露出迷惑的表情,调酒师赶紧介绍道:“您的这杯是很温和的鸡尾酒,大概十几度。我们酒馆的规矩是不会随便灌醉女人。” 听起来好像很绅士的样子,但是灌醉的男人也很恐怖啊! 北野薰伸手,在风见的面前晃了晃:“风见先生,你还好吗?” 四十度的酒并不是大问题,但是考虑到这种酒有波本“血统,”搞不好风见会被彻底制裁。北野薰手晃动了一会儿后,风见逐渐有了反应。 “啊,北野小姐。” 光从语气上听,倒是挺正常的,北野薰放心了些。 风见转过头,用一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她问: “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哈?” 果然还是彻底喝醉了吗?北野薰托着腮帮子,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喝醉的风见以说话十分清醒的姿态打开了话匣子,开启了一种全新的话痨模式。北野薰听着他从自己的学生时代开始说起,如数家珍一般地进行着介绍,最后一直说到了工作上的各种琐事。 “……我有个上司。降谷先生他,明明年纪比我还小,但是人能干又帅气,总是会把事情做得井井有条。但是呢,这个人很可恶啊!” “可恶”? 北野薰思索了一下,良机不可错过,偷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对此毫无察觉的风见继续说着。 “那个人,总是会在我各种休假的时候,想方设法把我拉回工作岗位上,就连已经预约好的行程也会被跟着一起取消。不仅如此,就连日常琐碎的事情都要扔给我做。这是为什么啊……” 这么一听,的确是很鬼畜的上司。 北野薰默默地闭上嘴听着,绝不打扰风见发上司的牢骚。那些听起来十分有趣的小事,在风见的控诉下变得十分有画面感,她甚至可以脑补安室透对着风见不断下令,弄得他疲于奔波的模样。 这么一想,甚至有几分喜感。 她不由想起了刚刚宣布自己恋爱的时候,花歌跟她说的话。 “男性都是需要管理的生物,只要有机会,就要抓住他们的小把柄。这样才不至于会在以后相处的时候落下风!” 虽然花歌是因为前男友险些犯罪还企图纠缠她的情况下说了这句话,但是北野薰还算是听进去了一半。 风见先生,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这段语音…… 她想着,嘴角的笑意就无法掩饰。决定了,她要把这部分语音每天睡觉前循环二十次! 就在她内心丰富地脑补着这一切的时候,风见还在继续说着。 “为什么会有这种年纪轻轻又意气风发的人啊?一副什么事情都能做成功的样子。顶头上司也很器重他,搞不好年纪轻轻就要一路晋升。” 说着,风见拿起了酒杯又喝了一口。清澈透明的酒液从他的喉咙里滑了进去,火辣辣的感觉又燃烧了起来。醇厚而浓郁的味道让风见的状态更加放松了一些,撑着脑袋看着大理石铺成的桌面,不再说话,变得眼神发直。 看见他没反应,北野薰趴在桌面上,细细地看了一下她。 风见看到她的样子,说道:“等会儿,我稍微休息一下。” 北野薰懂了,他在CD中,等冷却完了,估计又会变成话痨的。 果然,风见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前这杯酒,过了一会儿,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北野薰适时地引导着风见继续往下说:“风见先生会很讨厌这个上司吗?” 虽然这样问不太好,但她的确很好奇。都说酒后吐真言,问句实话应该不要紧吧? “讨厌?嗯……倒也没有。”风见皱着眉,很努力地思考起了这层关系,“虽然一开始对他很不服气,会觉得完全没有晋升的机会,但是回到头再看,又感觉获得了很多锤炼。怎么讲呢?在很强大的人手下工作的话,也会有一种不用操心自己做错决定的笃定感。” 风见说着,慢慢趴在了桌上。 “我就只需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好了。降谷先生说过,就是能把他的要求都做到,我就已经是个很合格的下属了。” 他趴在桌上,眨巴了一下已经看上去有些迷离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当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会觉得又安心,又不甘心。” 的确,如果一个人的人生被定格在“做一个好的下属”的这种框架之中,难免会有危机感,尤其是在上司还很强势的情况下。每天在努力工作的时候,都会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努力——虽然明明已经花费了十足的力气了。 北野薰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动声色地把那只酒杯稍微推远一些。 虽然风见醉酒的样子很有趣,不过她想看的并不是他如此颓然的一面啊。 “风见先生也是很优秀的人,对吧?”北野薰安慰他道,“虽然有很厉害的上司引导着,但是能跟上厉害的人的脚步这件事,本身也已经很厉害了。” “不,北野小姐。”风见趴在桌上,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正在从酒精中寻找回自己的意识。 原来他还有意识自己是在和谁一起喝酒啊?北野薰心里好笑,应了他一声。 “我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慢慢转过头,把脸颊贴在冰冷的吧台桌面上,眼神中闪现了一瞬间的清明,“我是说,如果北野小姐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话,我或许会觉得现状就是最好的。但是现在,我开始有些许微不足道的上进心。” 北野薰微微一怔,看着说出这番话的风见。 “总觉得,北野小姐会嫌弃我不够优秀……不如降谷先生优秀……”他说着,仿佛意识和思绪又渐渐飘向了远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渐进入了平稳的状态。 睡着了吗? 北野薰轻轻伸出手,推了推他。 风见努力地睁开眼,但动的却只有眼皮,意识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缓,北野薰也默默地趴在了吧台上。 虽然喝得量少,但酒精在她身体里并非毫无反应。北野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变得松弛,用手指从风见衣服的褶皱上慢慢划了过去。 不远处的吧台上,录制的手机就放在自己的面前。不过很明显,以现在的状态,这位公安先生已经失去了察觉的能力。 北野薰笑了笑,按下了录制完成键,抬起手指,把它重命名为“重要的录音”,随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没有哦。” 她后知后觉一般,轻轻用声音在他耳边回答道。 “不会觉得风见先生不够优秀。” 很会说告白的话嘛,这家伙…… 从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主角”。他可以不如安室透优秀,毕竟仅仅凭借真挚,就已经赢过许多人了。 至于“上进心”。 在成年人的世界,展露太多的话,会被人当成锋芒毕露的讨厌鬼。在儿童的世界,这种东西显露起来会更加毫无掩盖,获得的反馈也会更加直接。 但这并不是上进心被唾弃的理由。 对现状不满足,才会有上进心。能够与有这样想法的人一同前行,不也是一件很有幸福感的事吗? 何况…… 她看着风见闭着眼睛瘫在吧台桌上的样子,呼吸很沉,就连睡着时,眉目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来,总是显得心事重重。 真是辛苦啊。 “风见先生,不用把自己和那个人进行对比的。”她喃喃地说道。 你和安室先生不是一个赛道的,对标哈罗比较好一点哦。 想到这里,她趴在桌上,脸朝下,闷声笑了起来。 北·拿捏了风见命脉·野·每天听二十遍·薰:风见先生是可爱赛道的^_^ 风见:……为什么?!我也想帅气啊! 风见被“波本”药倒了x 永远会败给上司的一生x 食物链就是这么在对比中产生的(茶) 第54章 小意外 公寓楼里,花歌与北野薰对坐着。 二人沉默不语。 花歌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扔那个的时候,就没想过对面可能站着你的亲闺蜜吗?” 北野薰把目光慢慢投向放在桌上的小黑灯,然后默默缩了缩身体,吐了吐舌头。 这件事还要从两个小时前开始说起。 风见趴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地从醉酒的状态醒了过来。虽然算不上头脑完全清醒,但是在风中漫步回家已经没有问题了。 二人从河堤一路吹着夜风漫步回家,聊天的时候,北野薰再次和他说起了白天邻居们讨论的那桩事件。 刚刚花歌给她来了两封邮件。一个下午不见,邻居们似乎已经把事情筹划完,准备明日就把红外线摄像头的事情办好。 “只要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事情,在科技的面前都会无处遁形的,对吧?但是如果是不法分子的话,就感觉难办起来了啊。” “不要担心。”风见安慰她道,“这种时候,就要及时求助警方。如果真的是偷窥狂之类的,很快就会逮住的。” 北野薰想了想,点了点头。 实际上,刚刚花歌发的第二封邮件内容,是她关于这件事的一些猜测。 “呐,小薰。你说,会不会是悠斗又来堵门了?” 先前下午在听说的时候,北野薰还没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不知为何,听花歌说起此事,她开始觉得头皮发麻。 早先在花歌曾经租住的房子那里,不甘心分手的高桥悠斗就堵过她的门,直接把她吓得报警搬家。难道说到了新的住所后,这家伙又不依不饶地跟过来了? 她想了想,给花歌发邮件,问她为什么这么想。过了没多久,花歌的邮件回复来了。 “其实在前两天,我重新去找工作的时候,有远远地在街上看到过他。只不过在他还没看到我之前,我就躲起来了。现在想来,如果他已经看到了我,并且一路追过来,那也太可怕了。” 看着这条邮件,北野薰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纠缠不清的男士简直比幽灵还要可怕。她不由皱了皱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公寓楼,打起了退堂鼓。 回家的路是怎样的呢? 进入公寓楼之后,她要从楼梯从一楼走到二楼。路程虽然很近,但总给人一种对付不来的感觉。可要是说乘电梯,她又害怕开门的一瞬间遇到什么更加糟糕的情况。要是有人给她来个开门贴脸杀,搞不好她会直接吓到昏厥。 察觉到她的异常,风见看向她:“怎么了?” “啊,没什么。”北野薰把手机放了回去,笑了笑,“那个……实际上,我们公寓虽然一楼都会亮着灯,但是为了省电,二楼开始用的都是感应式的开关,偶尔会不太灵。虽然也算不上黑,但是还是稍微会有点害怕。” 公寓楼已经近在眼前,北野薰突然就有点怂怂的,她求助一般地看着风见。 风见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北野薰松了口气。虽然风见还在醉酒中,但还能听得懂这种程度的暗示,已经算是非常可靠了。 在和管理员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之后,管理员又和她说起了最近要多注意安全。 北野薰拉着风见往公寓楼里走,楼道里原本温馨的小灯在心理作用下看起来有些可怖。 “没关系的。这不是亮着灯吗?”风见安抚她。 话音刚落,灯啪的一声灭了。 北野薰脖子僵硬着,用眼睛默默瞥了一眼风见。 “没、没关系的。这个只是感应开关到时间了!”风见和她解释道。 然而即使如此,北野薰仍然屏住了呼吸,一只手按在了风见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拎着手中小黑灯的耳朵,紧张得出汗。 或许是女性独有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今天会遇上什么糟糕的事情。 真的有这么害怕吗? 风见转过头,瞄了一眼她在黑夜中的侧脸,果然发现满脸都是紧张。他的胳膊正被她紧紧地拽着,感觉血液都有些不流通了。 就在他正想问问北野薰,楼道里的灯要怎样重新打开的时候,突然间公安的搜查直觉让顿了顿。 这条走廊的尽头……好像真的有什么人站着。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条件反射地直接摸上了枪套。 就在这个瞬间,一扇门咯嗒一声,门锁动了动。 北野薰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直接死死地抱着风见的身体。风见突然被她这么一抱,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正被她撞得晕乎晕乎的时候,他听见了刚打开的那扇门里另一声剧烈的尖叫。 灯亮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刚刚目光锁定的那个身影,耳膜就率先受到了伤害。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廊末尾已经空空如也,完全看不出有人站着的痕迹了。 难道说……是错觉吗? 他镇定了一些,伸手抚摸着北野薰的背部,试图先安慰一下她,却发现她的脸色似乎已经好了很多,没刚刚那么吓人了。 只不过,站在门内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抱着的那个玩意儿,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开门的正是等着北野薰回来的花歌,此时她的手上正捧着一个不明物体。 “这、这是什么?” 只见她手中的这个东西,正用狞笑着的脸孔看着她,虽然材质感觉上是正常的纸张,但是正在从空洞的双目中发出诡异的灯光。 这是什么?新型巫术? 花歌抬头,看着北野薰。 北野薰这才反应过来,就在刚刚她受到巨大惊吓的一瞬间,手中的小黑灯直接被她扔了出去,好巧不巧地扔在了花歌的手中,把她吓得不轻。 稍微解释了一番后,北野薰把风见介绍给了花歌认识。 “我听到走廊里有动静,猜可能是你回来了,想给你开门的。”花歌松了口气,把小黑灯拿在手里看了看,“你可真是太会给人‘惊喜’了。” 北野薰从她手上把小黑灯拿了回来。因为刚刚的摧残,它已经有些皱皱巴巴,但笑容却比原先看起来更加狰狞了一些。 果然,世界观融合后,普通人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审美了吗?北野薰微微叹气,有些悲伤地把它重新抱在了怀里。 安全到家,她可以和风见告别了。然而在她回过头了之后,却看到风见心不在焉地看着某个地方发呆。 在看什么呢? 北野薰正想开口询问,风见就回过了头,一脸郑重地开口道: “北野小姐,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吗?” 一句话,让原本就显得有些尴尬的社交场面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北野薰和花歌的四只眼睛同时盯着他看。 哈? 花歌的反应比北野薰还要快一些,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拍了拍北野薰的肩头:“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出去住的!你就让这位风见先生留下来好了。” 随后她趴在北野薰的肩头轻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新交的这个男朋友,原来是这样直来直往的类型啊?” 只看外表,第一印象感觉是那种很严肃的人呢,结果竟然是一本正经的肉食系,竟然能把这种虎狼之词挂在嘴边,太让人害羞了吧! 另一边,北野薰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她张了张嘴,呼吸加速,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风见,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在我朋友面前说什么呢,风见先生?” 风见愣了愣,随后脸跟着红了起来,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啊,我、我的意思并不是……” 他的本意是因为刚刚没有来得及追上的黑影,想要留下来保护北野薰的安危,但是被这么一搞,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他兀自红着脸的时候,北野薰已经先一步溜进了房门,砰的一声把门碰上。 风见看着那扇对自己关上的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风见裕也,你不经过大脑在那边说什么呢! 二十分钟后的安室透家,风见正在接受着上司的“教育”。 安室透啧了一声。 “你在面对她受到惊吓的时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揭穿可疑人员的面目?” 风见张了张嘴,表示自己很无辜。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他低声辩驳道,“我被她抱着,总不能一把推开她去追击可疑人员吧?” 安室透听了风见的回答,扔给了他一个“你胆子大了敢顶嘴”的眼神。 不过,既然是被抱着的情况,一把推开的确不是上佳之策。 “所以你的确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存在,对吧?”安室透问道。 风见思索了一下,说道:“是的,我想应该不是错觉。但是……” 就在他吃了闭门羹离开的时候,曾经往那个黑影曾经在的方向看了看。那里附近是电梯和另一个楼梯。 他当然也做了搜查。只不过去得有些晚,电梯停在了八楼,而楼梯间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风见留了个心眼,为了北野薰的安全着想,他顺着楼道上上下下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人正在游荡的迹象。 但他也不相信,这仅仅是一种错觉。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重新回到了一楼的管理员处,问了问在他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人走出了公寓。 “没有啊。”公寓的管理员摇了摇头,“只有先生你一个人进出。” 听了他的诉说,安室透点了点头。 “公寓中的暗影吗?看来你已经有结论了。” 风见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如果管理员没有撒谎的话,那么的确有可能是住户之一。”风见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管理员也有可疑。毕竟,摄像头要明天才能安装,他是现场唯一的时间证人。” 不过,这件事情从具体的情况到行为的目的都还不明确,他也不能随意下定论。 “所以呢,需要我的什么帮助?”安室透问道。 风见抬起头,想起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刚刚被北野薰关在门外,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才好。 “那个……我一不小心对她说了非常失礼的话,要怎么道歉呢?” 面对他脸上可疑的红晕,安室透默默眯了眯眼。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这个瞬间,情报贩子波本决定完成他的工作。 参与下属谈恋爱这件事,一不小心已经成为了他享受生活的一部分,有趣、新鲜,甚至还有点欲罢不能。 “说说看,你说了什么?” 得知风见说了什么,透子一整个哈哈大笑。 风见:我要做什么呢,降谷先生? 透子:你切腹吧。 风见:?!!! 透子os:欺负下属这件事,不需要成本,还获得快乐。 第55章 吃甜点 又是一天下班时分。 北野薰坐在波洛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点。端上来之后,她慢慢地喝起咖啡,等待着风见的到来。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正围着安室透,一个劲叽叽喳喳说着话。 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们是在邀请安室透出席之后举行的义卖活动,为他们助阵。 “安室哥哥,帮帮我们吧!” “拍摄活动就在下个周六,我们想办得好一些!” 面对孩子们的盛情邀请,安室透只是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就算是周末,我也是要上班的啊。” 一般人用来放松的双休日,对于波洛咖啡店来说,却正是招揽客人的好时候。即使翘班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但只要是没有“特殊事件”,他还是想做一个认真的咖啡店员的。 孩子们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失望,一瞬间几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安室透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好了,我也拿出一些自己的东西来进行义卖,用这样的形式来参与,可以吗?” 这张脸本来就很有亲和力,加上那甜甜的微笑,立刻把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哄了回来。 元太大声地问道:“安室哥哥会把假面超人的卡片拿出来义卖吗?” 一口咖啡差点把北野薰呛死。 安室透的确有收集了全套的假面超人卡片,各种稀有卡都有,还拿它哄过别的孩子。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安室透会收集这个,但是元太竟然会盯上这个,实在是让她没有想到。 安室透也有些意外,装作思考的样子:“这个嘛……” “元太,你不会是想趁机用便宜的价钱买下来吧!”一旁的光彦直接戳穿了他的真实想法。 算盘珠子崩到小伙伴脸上的元太立刻露出了被戳穿的窘态,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尴尬的场面被迅速化解,安室透微微一笑,不再接孩子们的话茬,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北野薰。 “北野小姐最近一段时间很少来波洛了,是因为公寓楼里的传闻吧。我听风见说了那桩事件,现在解决了吗?”他问道。 北野薰突然被点名,赶紧把咖啡勺从嘴巴里拿了出来。只不过这个问题嘛,她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嘛,就是……暂时还没有定论。” 这个可疑分子这几天没有再出现。 或许是惧怕脸被新装的摄像头给拍到,这一周以来,没再听说有可疑人员游荡的事情。就连管理员也加强了夜间的防范工作,从原本的双人轮岗变成了四人轮岗。 只不过,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北野薰不太敢一个人在晚上回家。所以最近,她都是趁着夜晚没到就下班回家,有什么工作都在家里完成,至于一直坚持打卡的波洛咖啡店,这段时间也来得不是很勤快。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嘛。 眼看着她差不多要喝完咖啡,甜点也没动一口,安室透思索了一下,已经明白了是留给谁的。 身边的少年侦探团已经谈论到了其他的义卖活动,正在推着柯南,试图说服小兰给义卖活动进行伴奏。 “我倒是愿意,不过……”毛利兰有些为难地说道,“要把钢琴搬到义卖的场地,是不是有些太困难了?” 义卖的场地已经定在了米花町内的运动场里,要把一架钢琴搬过去,未免有些大费周章。这么一想,孩子们有些沮丧。 好的提议被否决,就好像自己的心意也被白白浪费了一样。 见到这一幕,安室透轻轻笑了笑:“只需要音乐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北野薰就像被打开了某种开关,看向安室透的眼前变得热切无比。 难道说,她就要看到安室透弹弹吉他了吗? “啊,说起来,安室先生有擅长的中型乐器呢。”对此期待的不止北野薰一个,毛利兰立刻说道,“而且是可以组乐队的水平!” 几个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安室透。 “不是不是。”安室透怔了一瞬,笑着赶紧摆手,“我是说,我正好有一台CD播放机。如果有需要的话,连带着碟片可以一起借给你们使用。” 虽然和期许的不一样,但是放CD也很不错啊!孩子们喜笑颜开,像是获得了奖励一样说了谢谢,然后四散开来,忙活别的事去了。 还真是会哄人啊,安室先生。 北野薰看着这一幕,总感觉幸福感也一同油然而生。 意识到被人看着,安室透转过头来,看着她。 “怎么了?”他笑着问道。 被抓了个正着,北野薰也不紧张:“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没能听到安室先生的演出有点遗憾。” “总会有机会的。”安室透笑着说道。 一句漫不经心的客套话,听起来既像是一个期许,又像是一个承诺。 北野薰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两秒,然后继续绽放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从安室透的口中听到有关未来的讨论时,都会觉得很感动。 在某个瞬间,会感觉到他真的有好好地在生活,在计划着未来的事情。 风见在来到波洛咖啡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正笑得灿烂的样子。 那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所以看起来连眼角的褶皱都显得很温柔。如果面对这一幕的人是他,那他一定会非常幸福,但是…… 站在她对面的人是他的上司。 风见一瞬间感到了心梗,为什么非得是他那优秀的上司? 然而醋意还没涌起,就被打断了。 “啊,风见。”安室透看到了他,叫了他一声。 北野薰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把刚刚留下来的小蛋糕递给了他。 工作带来的疲惫,当然应该用甜食来一扫而空嘛。 风见对甜品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不过既然是北野薰递给他的,他都觉得有别样的意义。然而正开开心心拿起刀叉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停在半空。 这不会是他上司做的甜点吧? 他默默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脸色。 感觉是的。 上司在咖啡店打工当卧底,剥削下属疯狂工作,下属吃了上司做的小蛋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情的逻辑听起来既有闭环的合理,又有怪异的滑稽。 风见顿时觉得面前的小蛋糕都不香了。 “不喜欢这个口味吗?”北野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愣神,笑眯眯地问道。 虽然要想做这种事了,不过真的做起来还真的是格外有乐趣。 “没有没有。”风见赶紧回答道。 在女友和上司的双重注视下,他硬着头皮舀了一块,含在口中。明明是香甜的味道,却不知为何感觉味同嚼蜡。 正在这个时候,步美冒出了一个脑袋。 “风见叔叔也会来参与义卖吗?”她问道。 风见立刻被蛋糕噎住,开始咳嗽。北野薰心里好笑,脸上却努力憋着,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大概是之前一起进行团建活动的时候混熟了,这群孩子对风见的称呼发生了改变。只不过光是“叔叔”两个字,就有够伤人的。 她瞄了一眼安室透,29岁的哥哥。 再看了一眼风见,30岁的叔叔。 怎么讲呢?虽然是一岁之差,但从面相上看简直是跨越了一个辈分。 嘛,风见先生,在这件事情上,可就不能怪这些孩子们了,是你自己的责任哦~ 吃完甜点告别后,风见就送北野薰回了公寓。最近一段时间公安的事情很多,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送她的,送完之后还要回去接着加班。 北野薰体恤风见的劳累,没让他再像前几天一样送自己进公寓内,伸出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拥抱。 “晚上的工作也要加油。”北野薰说道。 “嗯。有什么意外,都要第一时间联系我。”风见说道。 北野薰无奈地笑了笑。她总觉得风见比她还要紧张,只要有空恨不得立刻过来贴身保护。虽然这种态度让她很受用,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样有些小题大做。 她伸出手,摸了摸风见的脸:“没关系,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反正此时天还没黑,就算楼道里有人,她也不会因为光线太暗而心生畏惧。 告别风见后,她走进了公寓楼。 还没走两步,她就看到了这栋楼里的许多住户纷纷围着公寓的管理员。 这样的场景让北野薰有些意外。 一个星期以来,公寓里最新的红外线摄像头一直都在发挥作用。大家的安全感大大提升,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怂样。什么走廊里奇怪声响和古怪人影,更是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过去了几天,大家重新回到了安居乐业的状态,北野薰已经好久没看到邻居们聚得这么整齐了。 眼见她回来,佑介的妈妈赶紧伸手招呼她。 “出大事了!” 听到这句话,北野薰瞬间没有了和邻居们一一打招呼的心情,她把头凑到了他们正在围观的电脑前,然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拍摄到的画面中,一个人影正披着一件暗色的大衣,正在走道之中游荡着。他走得很慢,来到某一间屋子的面前,伸出手,敲了两声。没有回应后,他又转向了下一间,咚咚敲了两声。 可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人,在视频中看起来竟然没有脚。 这诡异的一幕,让电击般的恐惧从脚到头,北野薰感觉自己的精神收到了什么剧烈的冲击,呆呆地看着。 他们的公寓中发生的,竟然是真正的灵异事件?! 北野薰看着风见吃蛋糕。 风见:(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北野薰:(微笑)(开心)(内心雀跃)(内心os:这种快乐,只有知道一切的操盘手才可以得到) 第56章 风见的推断 “首先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够得到正确的分析结果。” 听着安室透说的话,北野薰点了点头。 在一个多小时前,她没想过今天还会和这个人见面。 当她看到那个诡异的视频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问管理员拷贝了下来,拿起手机联系正在加班的风见。然而即将发送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原本就在加班,这样打扰他真的好吗? 一瞬间的迟疑之后,她决定先和花歌住在附近的酒店,等事情解决了再考虑要不要住回去。就在她们一起打包行李的时候,花歌提起了米花町的名侦探的事情。 “小薰,你是不是认识那位毛利侦探啊?”花歌问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干脆去拜访他一下怎么样?” 对于花歌来说,这只是个随口的提议,但是北野薰却知道,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虽然毛利小五郎不一定能解决这个案子,但是住在里头的柯南肯定可以。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到毛利家楼下,还没上楼,她就和正要打烊锁门的安室透撞上了。 四目相对,二人莫名其妙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安室透将即将锁上的门重新向她敞开了,她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 听她把事情稍微讲了讲之后,安室透很爽快地给风见发了邮件。 看着安室透摆弄手机的动作,北野薰微微松了口气。果然,打工人的命运几何,还是得看上司给不给假。 不久之后,风见的关心邮件就发了过来,她回复自己无碍,让他安心地慢慢来。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安室透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好,然后把手擦干。 她顺理成章地递上了拷贝在手机上的视频。 安室透低着头,看着画面上的变动。 过了一会儿,那个穿着暗色大衣的人出现在了画面之中。他的目光认真起来,微皱的眉头下,那双眼睛看起来似乎反射着亮光。北野薰猜测,他应当已经从这个视频中发现了什么。 突然,他笑了起来。 “邻居们都吓坏了吧?”顿了顿,他观察起北野薰,“北野小姐的脸色看起来倒是还好。” 北野薰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 心态是锻炼出来的。从来到米花町这座城市之后,她算是麻烦事缠身。虽然总是为这些事烦恼着,但是比起其他人,她至少拥有“靠山”嘛。 “不要沮丧,多依靠身边人好了,”安室透说道,“会比你想象得更加可靠哦。” 这句话是说他自己,还是说风见呢? 风见在十分钟之内就赶来了。看到他提着公文包、领带都歪了的样子,北野薰心里一暖。 眼看他来,安室透直起了身,把北野薰的手机轻轻地搁置下来,从兜里套出了什么东西扔了出去,抛物线的终点,正是风见的手心。 “欸?”风见顺手接住,竟然是一串钥匙。 “我下班了。”安室透插着兜就向外走,“这些事情,你们自己解决。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 眼看他竟然要无情地离开,风见和北野薰都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回过头,咳嗽了一声。 “我可是有自己家庭的男人,得回去陪伴家人。”安室透说的自然是哈罗,他把目光转移到风见的脸上,“你会把事情很顺利地解决的吧?” 虽然是问句,但他并不期待答案如何,转身就离开了。随着波洛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响动,被留下来的就只有风见和北野薰两个人了。 走出店门的安室透侧过脸,透过玻璃看了看里头还在呆呆站着的两人,嘴边浮现出一丝笑意。 漂亮地把这件事解决掉吧,风见。 他的下属,一定会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的。 玻璃窗内,看着上司离开的背影,风见瞬间感觉自己的压力猛增。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北野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北野薰被他唤回了神智,重新拿起了手机,把那个视频交给了风见。 看到楼道中出现那个古怪的人影的时候,风见的眉毛向上抬起,显然也很是惊讶。 “安室先生已经看过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北野薰说道。 什么都没说…… 风见在心里紧张起来。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场考验。不过既然考验的内容是和北野薰相关的事,他必须拿出拼死的决心做一份能让自己和她都满意的答卷! 在反反复复观看了两三遍后,北野薰也已经不再像第一次观看时那样头皮发麻了。波洛里灯火通明,她也总算冷静地进行思考。在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她和风见说起了这件事的起因。 “邻居们说,事情是早上八楼的那对情侣反映的。不过,因为监控设备是红外线的,本身能够自行记录每天晚上在楼道中行走的人数,所以当时管理员并没有看昨晚的录像,而是简单地看了看通过楼道的人数,就认定了从晚上十二点到早上五点无人出入。” 风见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人并没有被红外捕捉到,是这样吗?” 北野薰点了点头。 得知这个答案,风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红外热成像仪和摄像一体的高级摄像头,本身功能就十分强大,甚至能够自动记录人数行走轨迹,又是新买的,不应当出现故障才对。 但是目前情况看,显然,这个人用什么样的方法骗过了机器。 北野薰不明白这件事的困难程度,但是风见知道。要骗过机器的算法,至少需要玻璃、金属板、木板等东西的遮挡。但图画上的这个人看起来行动十分自如,甚至不像是在用双腿行走,而是在“移动”,这让他有些意外。 “然后呢?”他继续问道。 “那对情侣坚称自己并没有听错,半夜确实有人敲了他们的门,于是在调取监控了以后,就发现了这段视频。”北野薰说道,“画面上的这个人看起来像是穿着大衣对吧?因为他没有脚,所以邻居都在猜测,他可能是之前住在八楼这对情侣的对面,不幸坠楼的那位男士的幽灵。” 实际上传得还要比她说的内容更离谱。邻居们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在她正常地进行思考之前,这群人就已经把各种奇怪的小道消息塞进了她的大脑,让她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随后,北野薰就和风见讲起了那些传闻。 “这位过世的男士原本是住在802室的,与人合租。他的房东就是住在801室的那对情侣,住正对门。邻居们在偷偷地议论,觉得是因为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把死因归咎于房东没有好好地修栏杆,所以打算回来索命。” 邻居之间的八卦是讲不完的。北野薰一个又一个输出了周围邻居的不同观点之后,又开始介绍邻里的关系。 风见听完,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听杂乱无章的小道消息,还不如执着于物证本身。 “北野小姐,稍微等一下。”风见叫停了这一切,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这个摄像头,有别的角度吗?” 看起来,神探风见并不指望邻里的小道消息破案。北野薰稍微想了想,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很昂贵的摄像头,出资也都是由邻里自己来。一层楼有一个就已经不错了,又因为8楼的两户都是这对情侣的房产,所以他们很霸道地要求把摄像头装在了自家的门口附近。 风见点了点头。 他又一次播放了那个视频,指着上面的画面,把自己的判断告诉北野薰:“这个人,应该很熟悉八楼摄像机的位置。” 是这样吗?北野薰再次看着画面上的人影,看了一会儿,不明白地问道:“但是,这个人并没有抬头之类的啊?他戴着大衣的帽子,一直低着头不是吗?” 风见凭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推断呢? 风见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后,他又回去重新拖动了一次这个人入镜和出镜的样子,指着给北野薰看。 “你看,他出现在画面之中的时候,是先从头顶开始出现,随后向后退,才让自己的全身出现在画面内。出镜的时候,也是先向前走,让画面完全拍到了他的头顶,然后再从旁边离开。” 北野薰看了看,的确如此。 她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知道这个摄像机的画面大概有多大,是这样吗?” 风见点了点头:“是的。不止如此,通过这样的方法,他就可以只把自己的正面和头顶显示在画面之中。” 正面和头顶? 北野薰拖动进度条又重新看了一遍,还真是这样。 这个人的大衣是前短后长的款式,几乎一直拖到地面。通过这个拍摄角度,立刻能将他“没有脚”这个闹鬼的特点显示出来。 也就是说,他实际上就是希望人们看到这个画面。 “难道说,只要拍到他的侧面或者背面,立刻就会穿帮?”北野薰问道。 她反复地拖动了进度条,遗憾并没有拍到任何一帧。 不过这倒是给了风见信心。 “请安心吧北野小姐,这绝对不是一起灵异事件。”风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以公安的身份担保,它是有人策划过,测量过,并且怀着对这栋楼的深深恶意进行的,有预谋的装神弄鬼。” 看着他的笑容,北野薰不由也放心下来。 这就是“身边的人比想象得要可靠”吗? 果然是对下属有所了解,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论。 “风见先生……”她的眼眸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风见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邮件声,风见打开看了一眼。 “安心处理,剩下的工作我会帮你处理完。” 降谷先生!! 风见深呼吸了一口。 您真是太可靠了!! 透子:被迫加班,还要吃狗粮,我也很难啊。 是互宠的三人行hhh这个案子应该不会有别人的插手了,会交给风见自己解决的! 最近有点点忙,可能都不能按时更新。我会尽力保证日更的! 第57章 今天是帅气的女侦探 风见的一番分析,让这件诡异无比的事情变得简单了起来。 北野薰再看了几遍这个片段之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个人,大概率也住在我们楼里,对吧?” 毕竟只有熟悉摄像头具体位置的人,才能够准确判断到能在哪里敲门比较合适。除了八楼外,其他几层的摄像头都在楼道的边缘处,能看清整个楼道的具体样子,无法实施这样的计划。 也就是说,只有八楼的那对情侣反馈被敲了门这件事,并不是巧合,而是这个装神弄鬼的人自己的选择。 风见点头,肯定了北野薰的猜测。感觉自己变得厉害许多的北野薰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结束今天的推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花歌发来的邮件,内容是一条链接。 点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论坛。第一页飘着一个热帖,就是在讨论这段视频的内容。 “邻居们的手速也太快了吧!” 北野薰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风见凑过来看了一眼,把标题读出了声:“‘会半夜敲门的无腿男’……怎么讲,光看标题还挺平平无奇的。” 类似平时写报告时那种完全没有爆点的感觉。 北野薰点进了那个帖子,在帖主还没更新内容的时候,就被人抢先评论了。 “这是什么啊,小说吗?” “听起来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故事,写点好的吧。” “总觉得发帖人是个无聊的工科男……” 就在一众唱衰的评论之后,帖主不慌不忙地打字,陆陆续续说明了前几天的情况,最后在一片质疑声中,把那个视频发到了论坛上。一开始还在吃瓜质疑的群众们,看到了这个视频之后,立刻激烈地讨论了起来,纷纷猜测起了这个视频是不是经过了剪辑。 不过,帖主倒是自从给了视频之后,就销声匿迹,任由帖子中的内容不断发酵,完全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看完帖子的北野薰打电话给了花歌。 “看到了吧?那个帖子。”花歌说起这事十分无语,“我现在还在外面的酒店。打电话给管理员,据说是住在我们楼上的那个落魄记者公开的。他好像还想就此做个专题,采访一下楼里的具体情况呢!” 提起这个人,北野薰是有印象的。他和楼里其他的人处得不怎么好,在八楼有人坠亡之后,立刻跟着写了报道,把自己住的楼写得像风水有问题一样。不过这种意外事件只是吸引了一下别人的目光,再也没有后续了。这次倒好,帖子的回复在两小时内直冲着四百去了。 “说起来,你之前也在这个论坛小小出名过吧。”花歌说道。 有这种事?! 北野薰完全想不起来。 “站在米花町的街头喊叫,说因为看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所以很崩溃什么的,第二天还找我聊了有关漫画世界观的事情。要不是看你状态还好,我都要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了。” 人类的记忆时间为什么不能和金鱼一样短暂? 世界融合第一天的事不要记得这么清楚啊! 糊弄着挂断了电话之后,北野薰看着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停刷着论坛的风见。以他的忙碌程度来说,应该很少会上这样的地方参与吃瓜吧? “有什么发现吗?”北野薰问道。 “啊,不是。”风见指着上面某一条评论说道,“这个猜测很有意思呢。” 北野薰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关于无腿男为什么能够没有腿行走。 这个回帖的人猜测道:“是本身就只有义肢的残疾人吧?所以没有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不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炒作吗?” “就算是残疾人,也不能腾空着行走吧?”北野薰对这样的说法不敢苟同,“而且话说回来,我们的公寓楼里可从来没听说过住着残疾人啊!” 风见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我想也是。毕竟人都会进行联想。如果真的有失去双腿的残疾人,应该会很快被猜测成嫌疑人吧。”风见说道,“但是,如果他的猜测有几分正确。有人刻意地将自己的双腿隐藏起来,不就像是失去了腿的人吗?” 北野薰没有立刻明白风见的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再怎么说也是人重要的身体部位,能够想隐藏就隐藏吗? “我们走吧,北野小姐。”风见说着,提起了公文包站了起来。 “欸?去哪里?”北野薰问道。 “去揭穿无腿男的真身!” 只是凭借这么一点信息就已经知道了吗?! 北野薰心中有些吃惊,呆愣地被风见拉走,看着他把波洛咖啡店的门锁上。 风见回过头,看到她困惑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话引来了一些歧义。 “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打算去抓个现行。”风见说道,“如果推测没错的话,今晚他应该会有一场大活跃的。” 虽然不明白风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笃定,但是这样也就意味着今晚要在公寓的楼道里蹲一个晚上。 不过,只要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她可以接受熬夜! 和花歌说了一声之后,北野薰把风见带回了自己的家。 刚到家门口,她清了清嗓子,眨了下眼。 “如果乱的话,可以当作没看到吗?” 给他打了预防针之后,北野薰打开了门。 堆成了小山的漫画就这样放在了桌上,四周的墙面上除了海报,就是摆得整整齐齐的吧唧墙,书桌上方的展示柜里,放着她最喜欢的几个手办。电视机的沙发前面是两个手柄和游戏机…… “怎么样?”北野薰问道。 真是不折不扣的宅女。 这一屋子的东西,恐怕要顶好几年的工资。 “摆得很好看。”想了想,他说道。 北野薰听到赞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风见先生家里也会贴偶像的海报吗?” “倒是……不太会。不过有应援物,是在演唱会的时候免费领的。” “会在演唱会的时候疯狂应援吗?”北野薰问道。 风见笑了笑,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冷静派。” 对偶像的热切,只是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调剂而已。就好比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有继续前进的动力,所以实际上,他对偶像的喜欢相对平淡许多。 之前在哈罗走丢的事件中,知道了北野薰和他的偶像冲野洋子直接面对面进行了交流,他也没有嫉妒的情绪,只是觉得她很幸运。 但是…… “有喜欢的东西就是很幸福的事情啊。”北野薰笑着感慨道。 是啊,有喜欢的人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呢。 风见注视着她看着小屋满足的表情,心里默默地想。 还有一些时间,两个人坐了下来。 北野薰看着自己屋子里的某件东西,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打发时间。 “风见先生,我来教你制作手工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有些狡黠的笑容,风见心头一凛。 居住在三楼的西尾一郎今天很兴奋。 这个性格惹人讨厌,脾气强硬的男人,四处碰壁之后自认怀才不遇,仍然选择坚持着自己的道路。现在他即将陷入没钱吃饭的境地,就连名下唯一的房产也将要被变卖。 不过,他是幸运的。 身为自由记者的他,原本只靠着守株待兔,等着偶然的新闻来赚一笔小钱维持度日,而现在,一个爆点新闻正等着他的报道。这篇文章只要写得还不错,就会有极好的流量,一定能让他大赚一笔。 凌晨两点半。 在很有仪式感地吃完家中最后一桶泡面之后,他很干脆地把吃剩的东西打包扔在了一边,去摆弄自己那套老旧的装备。 等今天这一切结束之后,他就可以换个新的了。 一想到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他就美得不行。扛起摄像机,他朝着八楼走去。 今天的八楼一如既往安静。西尾一郎架好了摄像机,坐在走廊的尽头,等待着传闻中的无腿男出现。 突然,一旁寂静的消防楼梯中,传来了有人转动把手的声音。 来了! 西尾一郎眼睛放光,打开了摄像机的夜视模式,看着眼前长长的走道,脸色却微微发生了变化。 他没看错吧? 这走道之中,好像放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就在无腿男即将经过的这一路的脚边。他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眼睛使劲地看着镜头,试图分辨那究竟是什么,就看到无腿男的身影已经慢慢地向这里“走来”。 说是走,却没有走路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滑轮声。 算了,不管是什么,他今天的第一任务是把视频拍好。大不了,在静音视频的时候,把地上的杂物也一起处理一下就好了。 无腿男正在经过801室的门口。他微微朝着房门那侧偏去,稳稳地挡住了那个红外线摄像头,随后抬起手,正要敲门—— “啪”。 脚边什么东西突然亮了起来。 黑暗中的无腿男被吓了一跳,倒是忍着没叫,只是往后连退几步。只不过他无法用脚行走,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撑在地上的时候,又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 “啊!!” 一声剧烈的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他唰地一下把抓到的东西扔出的好远。 冒着亮光的东西脸滚啊滚,滚到了已经傻眼的西尾一郎身边。 这、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带着狰狞的笑意,双眼放光,黑漆漆的……人头?仔细看,还能看出十分细致地做了耳朵的形状,看上去十分生动。 大概是刚刚的那声惨叫的缘故,楼道里的感应灯随之亮了起来,他们的眼前一下子恢复了光亮。 “幽灵或者恶鬼之类的,应该不会发出这样中气十足的惨叫。”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西尾一郎的身后传来,“对吧,西尾先生?” 西尾一郎咽了咽口水,回头看着从他身后走来的那个俏丽的身影。 是她?! 来人正是北野薰。她的手中,还抱着刚刚和风见没来得及做完的最后一个小黑灯。 “那么,让我来揭穿这一切吧。”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随后,她微微偏过脑袋,看向风见,用目光询问他可以这样做吗? 虽然推理出这一切的人是风见,但她真的好想做个侦探爽一把哦。 风见立刻配合地竖了个大拇指给她。 熬夜的女侦探,帅得很! 风见:比起熬夜的社畜侦探,相信大家还是愿意看美女。嗯,我心里有数的TvT 北野薰(挽住胳膊):能推理出来已经很厉害了,这次就让让我吧^_^ 风见:当然!我超乐意的! 第58章 “一拍即合”? “西尾先生,在这里等待的你,其实正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对吧?” 两小时前,北野薰和风见相对而坐。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两个人却毫无困意。 北野薰一边拿着黑色的卡纸折着小黑灯,一边和一直对是谁做了这件事讳莫如深的风见进行了新一轮的盘问。 “不要卖关子了啊。”她撒娇道,“快告诉我是谁干的,或者说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腿给藏起来也行啊。” 风见有些无奈。倒不是他不愿意说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想仅凭推断去判断。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北野薰的第二个问题。 “把腿藏起来,倒是有许多种方法。”风见说道,“比如说盘着腿坐在特定的装置上远离地面,或者干脆踩着高跷……魔术里不也经常会有类似的东西吗?” “魔术?”北野薰的脑袋里顿时飘出了怪盗基德的样子。 “北野小姐应该有看过吧?那种人体切割的魔术。” 所谓的人体切割魔术,一般都是表演者横躺在一张床上,被人用快刀一切两半,分开一阵之后,又再次被合上。这个魔术虽然看起来惊悚,但是实际上只是利用人的视觉误区,并没有那么可怕。 这也就是所谓的障眼法吧。 “在人体切割魔术中,为了把表演者的身体从腰部分开,魔术师就会利用床板中的凹陷,让表演者将自己的下半身藏起来。有的魔术为了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甚至会请两位表演者,分别将上半身和下半身给藏在凹陷里。”风见看着北野薰,“我想,像这样的手法,应该能够达成我们看到的视频中的样子吧。” 北野薰看着眼前摔在地上挣扎的“无腿男”。 他的样子看起来滑稽而慌张,看到自己的布置被揭穿,恨不得立刻仓促逃离。然而他的脚被绑在什么东西上,完全挣扎不动,最后只得瘫在地上,大声咒骂起来。 北野薰看了看他脚下绑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十分狭窄的折叠手推车,有四个轮子,他的腿就被绑在了拉杆上。身上的大衣则被剪出了一个大洞,衣服的后摆也被放在了腿的前面。 这样一来,既不用靠腿行走,有了向前飘动的感觉,又能够看起来没有腿。 风见完全基于生活经验得出的推理结果,竟然靠谱得很。 不过被指认为策划者的西尾一郎并没有就此承认,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在说什么呢?” 北野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无腿男。虽然他的脸被大衣的帽子遮了一大半,但是还是能看出这个人就是住在802室的吉冈。 “嘴硬的话,不如由这位吉冈先生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北野薰说道,“反正西尾先生你正在录像吧?” 刚把自己大衣的帽子扯下来的吉冈脸色惨白,他看着旁边的几人,第一反应并不是认错或是指认,而是求饶。 “拜托了,不要告诉我的房东!求求你们!”随后,他又看着扛着摄像机的西尾一郎不知所措,“您、您在做什么西尾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风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的话,就太迟钝了。” 人与人之间的一拍即合,取决于能否在一件事情中各取所需。 就好比公安在行动中,有些不能够自己上阵完成的事情,会需要协助人的帮忙。协助人虽然能够为公安带来情报的好处,但是自身风险也会随之加深。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公安就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在时间结束后给予协助人一个新的身份,能够保证协助人之后的人生不受往事的干扰。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商议好的条件会被双方所接受。 风见就曾经有一位不那么听话的协助人,在协助公安工作的表象下,认为自己不应该做公安操纵的机器,最后不再协助公安之后,甚至失控了,处处要与公安作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不由心生感慨。 “你和房东之间有些矛盾吧?”风见叹了口气,“让我猜测一下,是不是这位西尾先生建议你,在楼道中装神弄鬼,吓唬一下他们。” 北野薰点了点头:“是房租的关系吧?我听闻,你之所以和坠楼案的死者选择了合租,就是因为付不起一间房的房租。” 他们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公寓楼,不过该有的设施都有,附近也有电车站,是个很方便的地方。 吉冈的脸色差劲到了极点,他想到自己的苦痛,不由悲从中来:“这又不全是我的责任,可恶……” 实际上,他与坠落案的死者并不完全是“合租”的关系。在入住公寓楼的第二个星期,吉冈就发现了住在这里的成本超过他的想象。然而房租都已经付了好几个月,不能随便一走了之,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招募一个“舍友”,帮助他分摊一部分的租金。 考虑到他的两位房东并不是好说话的人,偷偷摸摸当二房东的事,他没有公之于众,问起来只说是朋友借住。没想到,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发生了意外。 那天,吉冈从打工的地方回来,看到的就是公寓下拉的警戒线,以及一具已经被盖着白布抬走的尸体。 在意识到坠楼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如同遭受了什么重击。 八楼阳台的栏杆是木质的,之前下雨的时候已经老化得严重,是不承重的。这件事房东告诉了他,他就一直锁着阳台,几乎没出去过。 可他却忘记了告诉他的新室友。 当二房东的事情很快就暴露了,他做的一切都被捅到了台面上。 “你来负责赔偿的事情。”男房东强硬地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就告你。” “你最近刚找到新工作,不希望我们去你的新单位闹事吧?”女房东威胁道。 毕竟,他们的住房合同中签订的内容,可不包括能够转租。 人活一张脸。 吉冈被迫接受了赔偿的事,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人,日子每况愈下。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还得上债务。 就在这个时候,他撞上了住在三楼的西尾一郎。 两个生活落魄的人都坐在了消防通道里,抽着烟怀疑人生。就在这期间,吉冈把自己的苦难和西尾倾诉了一番。 “太过分了!”西尾一甩烟蒂,“这群有钱人就是高高在上。我要是你,一定整得他们生活乱七八糟!” 报复的想法其实早在背负债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但是冲动和勇气是在有人支撑的一瞬间诞生的。 西尾为他制定了一个好计划。 “反正人是在他们的房子里死的,你就装神弄鬼吓吓他们。”西尾说道,“一来,可以达成报复的目的;二来,都闹鬼了,这房租怎么还能这么高呢?你就硬气点,去跟他们谈判,让他们给你降房租!” 这怎么看都是个绝妙的主意。 吉冈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原来还有这样的法子,西尾先生可真是个天才! 然而傻乎乎笑着的吉冈没有想到,此时身旁西尾的心里正暗自得意。 蠢,太蠢了! 不过蠢得好,他就需要一个这么蠢的“帮手”。帮助他把新闻的价值提升上来,帮助他创造制造流量的机会,帮助他在成为名记者的道路上走出第一步。 北野薰拿着西尾发在论坛上的帖子:“看到这个了吗?吉冈先生。当这个消息传播到论坛之中的时候,炒作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闹鬼这件事情被传得很真,各方人士来竞相报道,你觉得自己住的这个地方,房租会升还是会降呢?” 有热度就意味着有商业价值。哪怕是有灵异传言,这样的地方也会吸引着各路胆大又好奇心十足的人探险。到时候,看到商机的房东会不会把他一脚踹开,甚至把房子都一起卖了,可就说不好了。 到时候,获得利益的是炒作起这件事的西尾、莫名变成了话题中心的房东,但是绝对不会有落魄的吉冈。 听完这一切,吉冈呆愣地坐在了地上。 他顿时想起了前阵子的事。 就在发现公寓中的众人安装摄像头的时候,吉冈想要放弃这个计划。 毕竟他的目标只是节省生活的开支,要是闹到被警方抓起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然而在他提出要放弃的时候,西尾鼓励他重新捡起勇气。 “你看到了吗?对面住着的房东可是把摄像头对着你的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完全不信任你!他们只管自己的死活,怎么会顾得上你?”西尾拍了拍他的肩,“人心这种东西,在发生事情的时候能够看得更清楚。住在你对门的房东,两个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他们值得被报复!” 吉冈十分犹豫,看着他发愣。 西尾立刻承诺道:“你放心,既然是好兄弟,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到底的。不就是个摄像头吗?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一整套的装备,让这件事看起来变得有模有样!” 在西尾的建议下,“无腿男”诞生了。 一个十分具体的人设,搭配着装神弄鬼的装备、会在深夜敲门的行为,让没头没尾的事情变得更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拍摄角度极佳的视频,给所有看到的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西尾坚持为了他的事忙前忙后。这让原本觉得自己被赶鸭子上架的吉冈终于被他感动,重新鼓起勇气,决定成为一个“幽灵”。 只不过……默默目睹这一切的西尾,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甚至连存钱的银行都想好了。 “你完全被人利用了呢。”风见总结道,“简直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听完这一切,吉冈呆滞地坐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愚笨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颤抖了一下嘴唇,哇地哭了出来。 结束了揭秘的侦探工作,剩下的就交给报警之后赶来的警方了,松懈精神的两人顿时被困意席卷。 看着二人接连打着哈欠的样子,北野薰哈哈笑了起来。 “总觉得,明天我会在课堂上睡着。”想了想,她又笑道,“但是,和学生分享捉鬼经历也是很好玩的吧?” 风见点了点头,将手上拿着的小黑灯递还给了北野薰,顺手去拿自己的车钥匙。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看着风见的动作,北野薰的眼睛不由飘向了一边。 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轻声开口问道:“今晚……不要走了吧?” 手部轻轻的颤抖带来了钥匙串的碰撞声,一瞬间电梯内安静无比,只有电梯默默工作着,数字从八向二闪动。 风见的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然后迅速脸红了起来。 这、这是邀请吗? 他喉结动了动,一瞬间困意全无。 然而他双眼发亮的样子落到北野薰的眼里,就是另一重意思了。 她轻轻抡起手上的小黑灯,往风见的脑门上捶了一下。 风见的喉口立即发出了一声低鸣。 “想什么呢?让你留下来休息而已!”电梯门打开,北野薰绕过他径直往外走,“不要就算了!” 看着北野薰离去的背影,风见大吃一惊。 他只是因为连续加班和熬夜,反应慢而已啊! “不不不,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听着他在自己身后无比着急的辩驳,北野薰嘴角微微上扬。 笨嘴拙舌的家伙。 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风见的这段回忆是联动的M22。 这部作品提起来满脑子都是:“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笑) 第59章 现世报 “他是有多不要脸啊?” 北野薰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什么什么?”园子凑了脸过来,看着北野薰手中的论坛,把话读了出来,“‘揭秘:无腿男的真相’。这又是什么,新的灵异事件报道吗?” “是薰小姐之前卷入的那个公寓内的灵异事件吧?”毛利兰问道。 北野薰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把愤怒压制了下去。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西尾一郎竟然能够全身而退。这个教唆邻居装神弄鬼的家伙,在经历了短暂的教育问话就被释放了。 难怪他被警方带走的时候竟然这么嚣张。 时间回到昨晚。 事情解决之后,北野薰和风见等着警方赶来,801室的房东在睡梦中听闻了动静,一脸懵地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比起不断认错求原谅的吉冈来说,西尾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我说,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西尾一边擦着自己的摄像机,一边问那对房东,“我可是有这里的房产,我们将来还要做邻居的。” 不过他显然没有想到,一贯无赖的手段正碰上了两个更固执己见的家伙。房东执意要让警方追究他们二人的责任,并且扬言要吉冈明天就滚出这栋公寓。 面对他们的强硬,不止吉冈崩溃,连西尾的脸色也愈发不好看起来。 不过他并不怕这一切被捅到台面上。 “就算被警方带走,我和他也只是会被教育一通并且放回来而已。你不会觉得这真的构成什么犯罪行为吧?”他抬起手,虚空地敲了两下,“半夜敲敲门而已。而且除了敲门什么都没做,这可构不成恐吓罪。我虽跑架着摄像机,但没有拍摄你们房内的任何东西,很尊重你们的隐私权。不管你们告我什么,都会失败的!” 被他这么一说,801两位房东脸上的神情愈发愤怒。 不过西尾说得没错,这样的行为,甚至连犯罪的门槛都没有达到。即使是在论坛中发帖进行记录,也不会有人对谣言提起公诉,最后的结果只有他被教育完以后放出来而已。 时间回到现在,北野薰看着西尾一郎发的帖子,愈发窝火。 就如同西尾一郎所说的那样,他仅仅被教育了一通之后,什么实时性的伤害都没有,就又回到了公寓中。 据花歌的说法,这家伙一回来以后就得意忘形地敲了北野薰家的门。 虽然北野薰不在,但是花歌却狠狠领教了一番这家伙的讨厌。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类型,直接把这个倚在门口用鼻孔看人的家伙推了出去。最后用力关门的时候,还险些把门板撞在他的鼻子上。 听着花歌和自己转述这一切的时候,北野薰甚至可以想象出他耀武扬威的嘴脸。 “但是,这个新帖不是在辟谣吗?”园子奇怪道,“ 辟谣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无腿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热度和钱啊!”北野薰咬牙切齿道。 西尾一郎的行为,就好像在告诉她,戳穿了这一切也没有用。就算是被警方带走教育,他也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有了关注度之后,写的每一篇稿子都会带来经济收入。比起卷铺盖走人的吉冈来说,他无论怎样都是赢家。 “薰小姐,这个发帖人在回复里说,‘是我的一个邻居制作的手工制品,让这件事情最终被揭露’。难道说,这个人指的是你吗?”毛利兰指着西尾一郎贴出的照片问道。 北野薰瞄了一眼,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她最难受的地方。 西尾没说谎话。除了隐瞒了整件事情由他一手策划外,几乎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准确说,是推到了“小黑灯”的身上。 就好像是在宣传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他在视频中对着她手中制作的小黑灯各个角度都放大展示。而吉冈被小黑灯吓得摔倒的样子,更是被他制作成动图放在论坛里公开处刑。 而没想到的是,底下的吃瓜群众们竟然对此非常感兴趣,还回帖询问西尾,这个东西卖不卖。 “莫非薰小姐是在为自己的专利被别人抢走了而难受?”不解的园子问道。 北野薰一时语塞。 这当然算不上是专利被抢走,毕竟小黑灯又不是她的发明创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整体就充斥着一种让她十分不舒适的感觉,压得她胸口堵得慌。 至于具体的原因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高中生们离开波洛咖啡店的时候,北野薰仍然在为这件事发呆。 就像西尾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得逞呢? “恶人没有被惩戒呢。” 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北野薰回过头,看到安室透正托着下巴看她。 见她听到声音有了反应,安室透给了她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北野小姐,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北野薰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歪了歪头疑惑地问:“正义感?” 安室透点了点头:“北野小姐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损失不是吗?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还可以和他合伙做点小生意。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 “谁要跟那种人……”北野薰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说完了半句话,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对于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也能混得如鱼得水的安室透来说,这份“正义感”或许会显得有些幼稚。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室透。 明明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还是个非常有正义感,很感性的少年人。过了几年之后,就好像对这一切都能够忍受,成长为了更成熟可靠的样子。 不过,她就是讨厌西尾这种人。 “我不喜欢损人利己的人。”北野薰说着,瘪了瘪嘴,“就算是我会从中获得好处,我也一样不喜欢。” 这就是她简单的做人原则。 要说真实想法的话,她其实希望西尾这样的人会迎来现世报。 听完她干脆直白的答案,安室透的鼻间发出了笑声,不过这并不是取笑,而是一种肯定。 “我理解你,他很快就会获得报应的。” 说着,他收走了北野薰面前已经吃完的餐盘。 付账离开波洛咖啡店之后,北野薰就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一边走,她一边又想起了论坛中大家对西尾这种“揭秘”行为的吹捧,越来越觉得不对味。 虽然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在论坛中发帖与西尾对喷的事情,但她依然为这件事觉得心中不痛快。 今早吉冈刚惨兮兮地从公寓楼中离开,而下午,西尾就已经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心想着赚钱的事了。 据说,西尾给了吉冈一万日元作为辛苦费。 不过对于吉冈来说,这笔钱除了杯水车薪外,还是一种对他的羞辱吧? 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没把事情闹大,闭嘴走人了。 满怀心事即将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花歌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薰!”她的口吻听起来十分震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正在家里,目睹着一件超级不可思议的事情!” 哈? 北野薰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两分。花歌也未免太过兴奋了,一股子八卦到了大新闻的样子,简直和论坛里的吃瓜群众一模一样。 “我看到了你男朋友!”她十分激动地说道。 “啊,这样啊……”北野薰有气无力地说道。 虽然她并没有和风见约好出去玩,不过他临时过来也是有可能的事。有必要激动得这么夸张吗? 不过花歌显然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欸,这么跟你说你一定不明白!我拍给你看!” 花歌兴奋的话音刚落,北野薰就看到了什么,脸色逐渐从平淡变得震惊起来。 她张了张嘴,说道:“不用了。” 随后,她挂断了电话,目光紧紧跟随着眼前的一幕。 从楼道中走出来的人,竟然是风见。他穿着橄榄色的绿西装,神情十分肃穆,身旁还跟着好几个打扮相似的人,看起来像是他的同行。 看着那样的表情,北野薰的心里仿佛闪回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在追捕犯人时的正容亢色。 而这还不是重点。 被这群人簇拥着,双手处用衣服盖住的人,竟然是西尾一郎? 看到风见的一瞬间,北野薰愣在了原地。 风见显然也看到了她。他眼神微动,脸上的神情一瞬间缓和了下来。只不过,在公干之中的他并无暇和北野薰寒暄,同她点了点头之后,就把西尾一郎押上了一旁的一辆面包车。 他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北野薰一眼,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随后登上了车。 那辆车发动了,载着这些人扬长而去。 穿着家居服、披着外套的花歌刚下楼来,看到了站在原地呆愣的北野薰。 “你的男朋友,竟然是干这行的吗?”花歌凑到她身边问道,“简直严肃到可怕。” 听到她的声音,北野薰缓过神来,扯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的确啊,在工作中看到的风见远没有平时生活中那样平易近人。 不过……被逮捕的人是西尾。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 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抱歉,我是不是太严肃了?吓到你了?” 是风见在问她。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另一条邮件又来了。 “这家伙好像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公安找他问点事情。问完今天的工作应该就能结束了!” 真的吗? 熟悉他一贯加班频率的北野薰表示怀疑。 透子:你看,我说他要遭报应,他就遭报应。 北野薰:(崇拜的目光) 风见:……亲爱的上司,是您自己下令抓的人啊! 花歌:(戳北野薰)你男朋友还蛮威风的耶? 北野薰:^_^是啊,但是,本质上他还是个社畜。 在普通人的眼里,风见应该还是蛮有威压的?这章大概是这个视角(笑)工作中的风见应该很认真帅气吧ww 第60章 盗窃 实际上,当晚风见加班到很晚。 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是从风见的口吻来看,问话并不顺利。 再后来听说这件事,还是在这个星期五的时候了。原本只是一行人来到阿笠博士家,为周六的义卖会进行最后的物品清点,却没想到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欸?博士家失窃了?” 北野薰从毛利兰的口中听说这件事后,立刻看了一眼灰原哀。果不其然,小哀的眼神看起来十分不安。 没想到博士家还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所以呢?被偷走了什么?”北野薰问道,“新发明吗?” 这个小兰答不上来,她也只是知道这件事,对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于是北野薰将目光投向了住在博士家的灰原哀。 “也不算是发明,只是三套特制的衣服而已。”灰原哀回应了她的疑惑,然后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说起来都要怪他自己。一成功就开心地炫耀到了社交媒体上,结果被人盯上了。” 发现家里失窃的时候,窃贼已经离开了。一开始意识到家里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时,灰原哀还以为被人盯上的是她。然而在清点了家中的东西之后,才发现丢失的原来是博士新制作的“隐形衣”。 “这里所说的‘隐形衣’并不是指能够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衣服,它的功能是用来欺骗人类自己发明的工具。” 听她说着十分高深的东西,周围的玩伴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过来听她说。 “自然中许多的生物,都能够通过拟态或者变色来让别人发现不了自己,人类也因此学习他们只做了迷彩服。”灰原哀说道,“但是,随着科技的进步,识别人体这件事,人类已经逐渐不再交给眼睛,而是托付给了智能机器。有科技作为保障,会比人眼本身更加准确。” 少年侦探团的小家伙们听得一知半解,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小哀你真的好厉害啊。”步美感慨道,“就好像是阿笠博士的助手一样。” 眼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柯南疯狂挤眉弄眼提醒她。 灰原哀速速给自己的成熟行为卖萌找补:“这都是博士告诉我的,听起来很厉害吧?” 虽然身边的人疑惑是解除了,但北野薰却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等等……” 她说的这些事,听起来有些似曾相识。 欺骗机器? 就在前不久自家公寓楼中,似乎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莫非,这个‘隐形衣’的能力是在红外线下躲避识别?”她问道。 听她准确地说出了衣服的功能,灰原哀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难怪风见说西尾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无腿男第一次出现在视频中时,公寓的管理员因为没有看具体的视频,仅凭电子识别记录就判断前一晚无人出现在楼道中。然而实际上,无腿男的确正在801室的门口敲门。风见曾经提到过,他对这件事情起疑,认为不会是单纯的设备故障。 这么说,风见是顺着这件事的蛛丝马迹,寻找到了在博士家盗窃的人? 不过这件事有必要出动公安这么严重吗? 她瞄了一眼灰原哀。博士制作这个衣服,该不会是因为上次丢了哈罗,准备随时紧急逃跑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光彦和元太已经发现了她拿来的小袋子。 “哇,好多小黑灯哦!” 北野薰听到他们的声音,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 “最近这个很流行呢。”毛利兰伸出手,拨弄着小黑灯下的小开关。 为了能够让这个手工灯更方便摆放,她用黑色的塑料做了个简单的底座。 西尾虽然是个大混账,不过也为他们的义卖活动做了宣传。在意识到小黑灯竟然受到了欢迎之后,她紧急制作了几个,决定在义卖的时候拿出来,满足一下他们的猎奇心理。 阿笠博士正因为失窃的事情在配合调查,几人折腾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就告别离开了。北野薰拿出手机,风见竟然一个晚上没有给她回邮件。 下午约他晚上在河堤散步的邮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音,北野薰皱了皱眉。 总感觉他最近忙碌得有点过头了。 回到家后,她把东西往旁边一扔,瘫在一边。 花歌今晚去别的城市面试新工作,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游戏机,拿起来摆弄了一会儿,又觉得很没意思,扔在了一边。 风见还没有回复她的信息,她拿着手机躺了下来,心头记挂着这件事,挥之不去一般。 闭上眼睛,她的呼吸趋于平缓。 暂时忘记这些事情,睡一下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了震动的手机,慢慢地睁开了眼。 天花板就在眼前,看起来手机上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从九点往十点迈进。 这么晚了? 她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只觉得就连手机的光芒都有些刺眼。 刚刚的震动是毛利兰发来的邮件,邮件里是一封邀请函。 粗略地看了一眼,内容是由冲野洋子主持的义卖慈善会,分为周六和周日两天。他们即将在周六的时候进行义卖活动,但是只要愿意,周日的时候也能去参观有钱人们的慈善会。 北野薰粗略地看了一眼各位有钱的富商拿出来的珠宝。看看样子,都感觉把“价值不菲”四个字写在了方方面面,只是这种过于直白的昂贵,或许不太能够吸引可爱的怪盗先生的兴趣。 毕竟,就连她对此都兴趣缺缺。不过闲着没事,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她退出了邮件,再次看着风见一直没有回信的邮箱。 不会吧……忙成这样了吗? 北野薰有些沮丧,抓起一旁的抱枕。抱枕上是一只黄皮耗子的笑脸,她对着那个笑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揪住它脸上的红晕拎着,就好像她正在欺负的是风见一样。 “都怪你不好。”她开始自言自语,晃动着手里的抱枕,“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正在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出现了提示音。 她拿了起来,眼睛一亮。 是风见。她笑着打开邮箱,然后就看到了一行字。 “抱歉。今天加班有点晚,河堤那里,明天再去怎么样?” 失落顺着文字一起慢慢爬上了她的手脚,她咬着下唇,看着邮件微微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一个“好的”。 风见应该已经很劳累了吧?这个时候勉强他去陪自己散步,好像也不太好。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点孤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窗外的月亮。 与其待在家里默默地等待发霉,还不如一个人去外面走走呢。 这个念头一进入她的大脑,她就笑了起来。 明明是万年宅女,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有想要深夜出门散心的一天。不过她从来都随心而动,从书房里拿了一件外套后,就朝着公寓外走去了。 她插着口袋在公寓附近散步。 无腿男事件解决后,这里附近的一切看起来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夜风、明月、飞虫、路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静心。 在公寓门口的第二盏路灯下,她想起来了风见在告白的第二天,在这里傻乎乎地送给她一个订书钉做的模型的事情。 笑容绽开了一点点,她一边听着虫鸣一边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停在了路中央。 她是看错了吗? 就在她面前的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拉开了车门,就在转过身的瞬间,与她四目相对,随即两个人都杵在了路上。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尚可。看到她的一瞬间,风见露出了张口结舌的表情。 北野薰先反应过来,笑着挪开了视线。 这算什么事啊? “北野小姐,”风见挠了挠头,“其实我……” “我知道。” 闭着眼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多半是他原本遵守约定,一下班就冲了过来,却发现时间竟然已经到深夜,纠结再三,决定不打扰她休息。 “走走?”北野薰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发出邀请。 风见点了点头,把车门轻轻锁上,陪着她慢慢往河堤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在身上不算凉,很舒服。北野薰的卷发飘起,遮住了她的一部分脸,被她用手整理好。安心又祥和的氛围中,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河堤的周围,沿着河堤慢慢地走,听着浪轻轻拍打着堤岸。 “最近那个案子……就是你那天在公寓楼下看到的那个,因为提出抓捕意见的人是我,所以被上司交给我负责了。”风见带着歉意说道,“不知不觉有点忙过头,我就想,你可能已经睡了。” “嗯。”北野薰点了点头。 她并不意外,也做好了体恤的准备。 风见见她反应平平,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 难道说,她正在为了这件事生闷气? 风见从月光下偷偷看她的脸色,只见她看上去眉眼舒展,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笑容,没有不高兴的迹象。 他偷偷摸摸试探的样子有点好笑。 “在看什么?”北野薰回头问道。 风见看着在一边河堤的边缘上歪歪扭扭走直线,一边还回头看他的北野薰,赶紧伸手抓住她的袖管,防止她掉下水去,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没什么。” 在这句“没什么”的后面,分明还跟了一句什么话,只不过北野薰听得不太真切。 “嗯?”她疑惑道。 风见张了张嘴,把那句话轻声说了出来:“总觉得很治愈。只要一见到小薰,我心里就很高兴。” 悄然而变的称呼,直率告白的话语,不管是哪一个,当它们发生在风见身上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北野薰脸上的笑意慢慢扩大,然后伸出手,轻轻揪住了风见的脸蛋。 “我也是哦,这位迟到、但是赴约了的先生。” 逻辑是这样的。在无腿男案中,风见发现了衣服的异常,并着手调查了这件事,逮捕了西尾。 因为事情是风见发现的,所以现在正在由他负责。 无腿男案虽然短小,但是是接下来的案件的一个引子ww 60--70 第61章 你的案子 被揪住脸的风见看着北野薰的双眼,眼中也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他的脸皮却被北野薰揪着,笑起来的一瞬间感觉有点疼痛。北野薰赶紧松开手,用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揉了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很滑稽的动作,配上风见这张严肃到适合吃瘪的脸,倒也并不违和。 北野薰笑了笑,凑近风见的耳朵说道:“真狡猾啊,偷偷变化称呼什么的,至少要得到允许吧?” 话音刚落,风见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北野薰把脑袋埋在了风见的肩头,谁也没有说话,胸口静静地起伏着。 流水仍然在拍打着岸边,与夜风吹动树叶的低鸣一起,像是一支协奏曲。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若有若无地散开,一瞬间又凉了起来。耳骨前所未有地敏感起来,就好像世间万物的声音都能收纳其中。 “好奇怪。”埋在风见肩头,北野薰喃喃地说道,“明明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冷,但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又觉得刚刚好。” 温暖得让她的困意真的起来几分,闭上眼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侧脸被风见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了。 就这样倒也挺好。 北野薰迷迷糊糊地思考着,做了个深呼吸。 本来在想,他不要这么忙碌就好了。但是现在想来,在繁忙中“偷”出一点时间来相拥,好像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北野薰想着想着笑了起来,把前额抵在他的肩上,一时半会儿不肯离开。 此时的风见正在看着眼前的河岸。 明明是每天上下班都会见到的风景,但如果仔细欣赏,竟然也有几分美丽。或许是这一刻给他带来了满足的缘故,他有一刻的的确确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没有罪恶和危机,也没有加班和奔波……仿佛世界突然变得简单起来。 也是。高深的问题一向归清醒的闲人或者忙碌的大人物思考,而他只需要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就已经很幸福了。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道:“真的不能这样叫吗?” 北野薰睁开眼。松弛让她反应减速,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明白风见竟然还在纠结刚刚直接称呼了她名字的事,不由嗤嗤地笑了起来。 “你是笨蛋吗?” 算了,说不定还就真是呢。 在短暂地散步之后,深夜不回家的两个人从菊川便利店的门口经过,成功与在周围散养的煤团会晤。 这只桀骜不驯的猫咪最近好像吃胖了点儿,跳了两次才跳上了风见的肩膀。北野薰看着它惬意地舔爪子的样子,拿着一根枯树枝逗它玩。 白天睡够觉的煤团大概是他们三个中精神最好的一个,对着野生的逗猫棒张牙舞爪。 “所以,你现在正在调查博士家失窃的那个案子?”北野薰打听起了这件事,“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不是要案的话,也轮不到公安出手来管吧? 风见点了点头,也不否认这一点:“有点棘手。” 随后,他深呼吸了一下,说起了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那位阿笠博士最近做了一个温控衣的实验。具体的内容就是通过在衣服中嵌入温控材料,达到控制人体外表温度,骗过红外热成像的设备这样的目的。”风见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专门针对夜间模式红外线摄像机的实验,根据博士的说法,效果十分成功。” 实验成功的博士十分兴奋,他经历了许多次的失败,尝试了各种不同的温控材料,最后才做成了三件。熬夜多日的他一成功,就迫不及待地把成果分享给自己圈里的朋友们看,在阵阵夸赞中逐渐得意起来。兴奋之余,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盯上了他的家。 “这种‘隐形衣’会带来危险吗?”北野薰问道。 “是啊,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风见想起这件事,眉头不由再次皱了起来,“虽然没看到实验成果具体如何,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偷窃者一到晚上,就可以在这些依赖着红外摄像机管理的地方进出自由了。警报不会为有人入侵而响,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而红外摄像头的应用范围又极广。 银行、仓库、写字楼、珠宝行、文物保护区……目标可能是其中的任何地方,甚至还可能盗窃一些机密。于是,不仅仅是负责盗窃行为的搜查三课刑警们忙活起来,风还刮到了公安这里。 “在他刚刚报告失窃的时候,公安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方向。”风见说道,“毕竟他们自己的圈子虽然不大,消息却一传十十传百。嫌疑人多,必须一个一个去确认,实在是很费功夫。” 只是,谁也没想到…… 风见叹了口气,想起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结果:“没想到,我竟然会在一桩伪装的灵异事件中,见到这丢失的三套衣服中的一件。” 当他看到热成像中没有吉冈的身影时,还以为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但是在警方确定了吉冈当晚所穿的衣服正是阿笠博士丢失的那三套之一后,整个事件就变得不一样了。风见在第一时间就逮捕了西尾。 “嗯……”北野薰大概听明白了整件事,发出了自己的见解,“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这里的大材小用,说的当然不是公安,而是指的衣服。这样的道具竟然被用来装神弄鬼制造新闻,西尾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是啊,我们也这么觉得。” 时间回到傍晚,风见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嘴硬到完全撬不开的西尾。 大概是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无奇了,连想跑的念头都没有,警方对他的态度还算和善。然而实际上,这个人因为总是在写新闻的时候用一些非法手段,被警方抓着教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问了会儿话之后,警员们很快发现,他油滑得不行,对于这件衣服的来源,更是半个字都不带吐露。 不过,风见还是注意到了他所说的话。 “你们抓我是因为我不慎买到赃物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西尾说道,“我已经准备好筹钱告你们了!” 这么说,他对这件东西是赃物是一清二楚的。 于是,为了他不打自招地说漏嘴的这两个字,西尾受到了好久的讯问,弄得他整个人都要精神崩溃了。 一同跟着精神崩溃的,自然就是在不停问他的警员。两边谁也没讨到好之后,公安甚至尝试着用交易的方式要求他给出一个姓名。 然而西尾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是在酒吧偶遇的。那两个人喝酒付不起钱,要拿这个赊账。我听他说了用途,觉得日后一定有用,才买下来,替他们还上了钱。”西尾说道,“我之前一点都不认识他们。” 风见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在他的世界观里,什么样的人会把信任交给一个在酒吧里碰到的陌生人啊? 不过很显然,西尾就是这样热衷于豪赌的人。而且他还赌赢了,这衣服帮他完成了职业生涯到现在最火的一个帖子,发表的文章也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为什么说是赃物?”风见问道。 “我猜的。”西尾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记者,看人靠这个。” 风见听了他的话只想翻白眼:“狗才会靠这个认人。” 酒吧没有监控,灯光也很昏暗,服务生对来来往往的客人没什么印象,何况还是几天前的事了。 不过风见并不气馁。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沦落到要靠卖赃物还换取钱财的程度,大概是真的很落魄。 而且能够自由处理偷来的东西,说明是自己在做主。那么他们的目标比起什么机密文件来说,更有可能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完这一切,北野薰突然想起了什么。 “值钱的东西?” 好像刚刚不久前,她就受到了毛利兰的邀请函。说着,她拿了出来,给风见看。 “会是这个慈善会吗?”她问道。 风见简单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几件宝物,点了点头,没有否定她的猜想:“或许吧。也可能是银行或者是其他的珠宝行。” 这种事不能只盯着一个目标。毕竟对于警方来说,广撒网才能有收获。 听他这么说,北野薰问道:“如果没有及时找到,导致案发的话,风见先生会受到批评吗?” 风见点了点头。 作为负责人,没有破案的话,当然责无旁贷。 似乎就在这一瞬间,风见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北野薰几乎可以预想,他在岗位上为这事各种露出苦大仇深模样的场景。 看着风见疲惫的神态,她从风见的肩头把煤团抱了下来。 肩膀一轻的风见笑着和她道谢:“谢谢。”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北野薰拎起了一只猫猫肉垫。风见眼睛睁大,目睹她把猫咪的肉垫啪的一下贴在了自己紧皱的眉心。 “嗯?”风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北野薰笑了。 不顾煤团喵喵叫着反对,她再次拎起来,贴了一下风见的眉头。 “这是十万伏特哦!”她笑道,“煤团是有魔法的小猫,它正在给你充电!” 虽然是幼稚又哄人的话,不过如果能让风见稍微好一些的话,她愿意多说一点。 看着她抱着煤团的样子,风见感动起来。 拥有魔法的岂是猫猫? 分明就是眼前的她啊! “打起精神来!”北野薰笑眯眯地鼓励他道,“从第一件衣服被发现起,就注定了这是属于风见先生的案子。它一定会被侦破的!” 风见鼻子一酸,坚定地点头:“嗯,一定会的。” 小薰:(拎煤团)十万伏特! 风见:(思考)(os:是不是该和她打个配合?)(应声倒地) 小薰:( ̄- ̄;) 第62章 义卖会 义卖会在帝丹小学附近的米花运动场展开。这附近住宅和商业区多,即使是周末,也有许多的路人来来往往,其中大部分的都带着孩子。 领到了招揽客源任务的北野薰挂着营业的笑容,用手中的气球忽悠着一个又一个孩子冲进了运动场的义卖区。 再又给一个孩子指了方向之后,北野薰累得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陪着自己在门口杵了一个上午的柯南。 这可是她一上午活动的快乐源泉。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离谱呢。”她偷笑着说道。 柯南的脸皱了皱,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此时他的脑袋正被放在一条巨大的鱼的身体内,左边是鱼头,右边是鱼尾,随便转个头,都能感觉头套在晃动,看起来还挺沉的。 这是这次义卖活动的主题吉祥物,一条象征着祥和的鲷鱼。 原本看起来就十分吉祥的鱼,套在柯南的头上之后,几乎成为了众人一路过就会被吸引注意力的视线焦点。虽然柯南的脸色并不算营业,但人长得可爱,多亏了他,北野薰今天送气球拉人的计划特别顺利。 “自愿的吗?”北野薰看着他岌岌可危的脑袋,忍着笑问。 “怎么可能?”柯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无语的表情。 实际上,他输掉了和玩伴之间的卡牌比拼赛。他的心理已经接近了成年人,陪玩伴玩这种卡牌游戏时,完全是敷衍的态度,想着怎么说还有灰原哀垫底,没想到,她竟然难得认真了一次。 然后,他就为自己的轻敌行为付出了代价,戴着头套站在了这里成为了一块活招牌。 “说起来,柯南在外面的话,手工摊那里驻留的人是谁呢?”北野薰问道。 “东边是步美和元太,西边是灰原和光彦。”柯南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分工合作虽然是上上之策,不过在被同伴们推出来戴着滑稽的帽子站在门口揽客之后,柯南顿时感觉自己领军人物的形象不再,彻底沦落为一个吉祥物。 “再走远点柯南,直接走到公园那边去好了!”元太远远地为他加油。 柯南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咬牙切齿地小声回应:“才不去呢。” 就算变成了食物链的底层,柯南还是那个要面子的柯南,卖萌必须明码标价,没有好处坚决不卖。 看着他吃瘪,北野薰拼命忍笑,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身边来了别人打断为止。 “辛苦了薰小姐!”园子拿来了一杯果汁,“这个也是从义卖的场地买的哦!” 园子和小兰在场地西侧招揽客人,此时刚刚收工。 “太抠门了吧……”北野薰接了过来,小声抱怨道,“是谁负责的啊?” 自己人都不给免费的果汁喝吗?有空她要去这个摊位看看究竟是谁守着。 她正嘟囔着,就看到一旁的毛利兰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啊……莫非?”北野薰眨了眨眼。 毛利兰点了点头,无奈地回答道:“是我爸爸。” 实际上,为了能够把义卖会给办好,这次亲友们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几乎占了半个场地。为了能够和美丽的洋子小姐有近距离接触,毛利小五郎也挺身而出,为这次义卖活动贡献一份力量。 “上午的活动就要结束了。”小兰笑着说道,“柯南,薰小姐,我们一起去西门那里合个影吧?” 北野薰笑着点头,然后拿着果汁跟着毛利兰他们一路走。 一边走,她一边观察着场地中间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安室透提供的CD播放机被放在了场地的中央,北野薰一进门就能听到随时传来的音乐。东门第一个摊位处,站着卖手工物的元太和步美。步美用甜甜的笑容招揽客人之后,就把义卖的钱交给身后的元太清点,元太接过水还没清点,先拿着水壶喝了一大口,招来了步美的抱怨。 再往里走,就能看到站在抽奖区的世良真纯。买齐五个小商品的话可以来这里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世良大概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孩子围着,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饮料区驻守的是毛利小五郎,他今天穿着一件非常威风的外套,看起来是做了一番准备的。冲野洋子正在不远处坐着解说拍摄工作,看起来随时会路过他的跟前。 从这些地方路过的时候,北野薰都一一打了招呼。 到了西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合影,她就被光彦拦住了:“薰姐姐,买一个吧?” 他的手上拿着的是一支绢布做的花,也是当时完成的手工之一。为了装点得漂亮,上面的花纹晕染还是她亲自指导他们画上去的。 “怎么可以做生意做到自己人头上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还是乖乖掏了钱。 她爽快的掏钱行为让光彦大喜,抓着她又推销了好几件东西,巴不得要在义卖结束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卖光。 最后,北野薰莫名其妙地为自己赢得了一个抽奖名额。来到抽奖摊头,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堆小玩意,从抽奖箱中抽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最终谜题?”北野薰读出纸条上的字,皱了皱眉。 字迹歪歪扭扭,这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奖励啊! “啊,你抽到了呢。”世良真纯笑道。 她读出口的字显然让周围的几个孩子兴奋不已。 “既然这样的话,就进行最终的谜题吧?”步美兴奋地说道。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冲野洋子正好结束拍摄走了过来,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显得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什么是最终谜题啊?”她笑眯眯地问几个孩子。 “就是那个啦,那个!”光彦十分兴奋,“有关善款去向的推理游戏。我们少年侦探团的人会把这次义卖获得的善款分成大小不相等的五份,藏到会场的每个角落。找到数目最多的那份的话,就可以得到原本在抽奖箱里的特等奖奖励!” 原来是这几个孩子把最终的大奖给替换了? 几个大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事情做完,一起来参与一下陶冶情操倒是也不错。不过—— “侦探不许参与!”光彦指着世良真纯和毛利小五郎说道。 “为什么啊!”世良真纯立刻抗议起来。 在据理力争之后,很快规则就被定了下来。每个人最多只能找到一样,就必须离开场地。 “可以啊,开始吧!”园子跃跃欲试。 大概五分钟后,孩子们就把手上的现金藏好了。北野薰看了看周围,一眼望过去不太像是有可以隐藏东西的地方,看来今天的谜题应当不难解开。 少年侦探团的五个孩子站在他们的面前,叽叽喳喳说着话。 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咳咳,洋子小姐,只要紧紧盯着这几个孩子的眼睛,就能大概知道他们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了。” 受到启发,北野薰注意起他们眼睛的动向,果不其然看到了步美的小眼神往场地的一处飘了过去。 “好!找到了!”就在她朝那里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世良真纯率先发现了被塞在低处墙面装饰内的一沓钱。 步美的脸色一瞬间垮了下来,显然那里正是她的藏钱之所。 眼看着这么快就有一份被找到,剩下的几人立刻打起精神。很快,冲野洋子就在毛利小五郎的帮助下找到了光彦藏在CD播放机里的那一份现金。因为这个帮助的行为,毛利小五郎被取消了继续寻找的资格。 紧接着的是毛利兰,或许是因为了解,她竟然猜到了柯南把钱藏在了头套里。看着毛利兰从头套内部拿出那沓钱数了数张数的时候,柯南摇了摇头。 “这不是最多的那一份哦!”他笑了笑。 迟迟没有下手的北野薰看了看和她一样颗粒无收的园子。 既然最多的那份还没被找到,那么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获胜咯?虽然不知道最终的大奖是什么,但是她突然有了一点好胜心,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再一次认认真真地检查起场地周围。 然而过了十分钟,她还是没能找到现金的藏身之所,不由有些失落。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她靠近了正在一旁坐着的柯南。 “柯南君,看在一起在门口站桩的友谊份上,至少告诉我一处吧?”她压低声音轻轻说道。 柯南笑了笑,摇了摇头:“薰姐姐要自己加油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元太的那份是数量最多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完全不是推理的料啊!偷偷拿出手机,她考虑起寻求场外协助的事情。 “不要有压力,薰姐姐。”柯南笑着说道,“推理不该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即使是不擅长推理的人,也有去做推理的权力,请把它当成更普通的事情去对待吧。” 北野薰想了想,点点头。 是啊,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她想了想,决定沉下心来,仔细观察。小哀如果要藏东西,应该不会藏在离自己的身体很远的地方,至于元太…… 他正在因为口渴而向毛利小五郎讨要果汁,被拒绝了以后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口渴? 北野薰顿时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他斜跨的小小背包上挂着的水壶。刚刚在义卖的时候,明明看到他用水壶喝水来着,难道说? 她明白了。 几乎是同时,园子叫了起来:“找到了!” 北野薰愣了愣,就看到园子来到灰原哀的身后,拉开了她的连衫帽。一沓钱被放在里面,不过量很少,只有四五张,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想好好藏。 “这竟然是灯下黑?”园子抱怨道。 看到自己藏的那份被找到,小哀松了口气:“是啊,恭喜你了。” 很快,北野薰也在元太的水壶里发现了剩下的一大沓钱。比起其他几个同伴来说,元太在藏钱这件事情上绝对是认真的。要不是他说话说到口渴,北野薰还得再找上一会儿。 周围的人赶紧来恭喜她,北野薰在声声祝福中笑着接纳了最终的大奖。 但是…… 谁能告诉她…… “等等,难道说,这个就是大奖吗?” “嗯。” 柯南同款鲷鱼头套。 北野薰叹了口气,在期待惊喜大奖是什么的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义卖会上,猫哥坐在一旁的水池边,里面有些几条小鱼,看起来正在摆一个忽悠儿童的捞鱼摊子。 薰路过,瞄了一眼:我去,小猫钓鱼 (bushi 薰看着手中的鲷鱼头套:又有新的东西可以迫害风见了! 这章主要是个日常+伏笔,也借柯南的口表达一下推理不是束之高阁的东西,应该更加普世。做日常推理真的是很有趣的事情www 第63章 拍卖会 周六晚上,安室透正坐在车里,听着风见汇报最近调查的情况。 “监控捕捉到有人在出了酒吧之后,往周围的建筑里去的身影。通过西尾的指认,勉强拼凑出了那两人大体的样子。” “确定嫌疑人总共两名吗?”安室透问道。 “是的。”风见点了点头,“跟西尾见面的的确是两人,再加上他们把剩下的第三件衣服卖了,至少可以确定行动的人数是两人。” 说完这个消息之后,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指尖轻轻地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得再思虑周全一些。”他说道,“即使是行动只有两个人,也未必说明他们的总人数只有两个。” 不过,会在行动前做这种不专业的行为,留下众多蛛丝马迹,不知道该说这伙盗贼究竟是狂妄,还是草率。 “不要急躁,再查一查,还有时间。” 即使是发现这伙窃贼不专业,也不是他们能稳如泰山地坐着的理由。如果不能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在事发之后再去追捕,就相当于失去了先机。 “做得漂亮点,可别让同行笑话。”安室透说着,侧过脸看了一眼风见,露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是他的下属,至少不能丢他的人嘛。 “是!”风见立刻应声。 下车后,他打开了手机。邮箱中躺着一封北野薰的邮件,内容是汇报今天白天的行程和一些自己的感悟。 “完全没想到,大奖竟然是这种东西……不过等和风见先生碰面了,是不是可以用它捉弄一下你呢?” 邮箱的末尾搭配着一个可爱的吐舌头颜表情,往下拉是一张她的鲷鱼头套的自拍合影。 风见不由笑了起来。 即使是忙忙碌碌的时候,只要看到这份笑颜,他都会觉得幸福无比。 “已经准备好了。”他回了这封邮件。 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心甘情愿地受她捉弄的事,他都准备好了。 周日的下午五点,北野薰如约来到了开展慈善会的会场,接待她的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人。 园子是知名财团家的二小姐,她被邀请代替铃木家出席。不过这次慈善会的主要任务是拍卖各家财团所拿出的珠宝,铃木家虽然拿出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三件套,却因为她是个未成年人而没有竞拍的资格。 这样一来,三人坐在二楼的贵宾房里,却只能吃着水果看热闹。 不过园子并不是会毫无寂寞的类型。很快,她就看到隔壁的房中有人走了进去。 一时间,她贴在贵宾室的玻璃上,看着对面的人走进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拜托你了薰小姐。”她拍了拍北野薰的肩膀,小声凑在她的耳畔,“看到那边一直在嚣张的乌间家了吗?等到他们有意图要竞拍的时候,你就加码,把价格拍得高一点!” 北野薰心头一跳。 倒不是因为这个任务,而是因为,“乌间”这个姓氏的读音,几乎和“乌丸”一模一样。 难道说…… 她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署名着“乌间”的贵宾室。隔着厚厚的玻璃,依稀可以看到几个正在动弹的人影。 也是财团,不会这么巧合吧? 她在世界融合之前,可是听说了boss的大名叫作“乌丸莲耶”来着。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毛利兰将门打开,门口是一位侍者,手中拿着几件叠好的衣服。 “你好几位小姐,请穿上我们会场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服装。” 毛利兰低头一看,这衣服是一件红色的马甲。只不过它的样式有些丑,看上去有点廉价。翻过来之后,看到马甲的后面印着这次活动的logo,应该的确是会场内部准备的。 “请穿上衣服稍作等待,过一会儿洋子小姐就会作为主持人来开场的。”侍者说道。 听他这样催促,三人只好把衣服穿了起来。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看着满场的人都这样穿戴,她们也就没说什么。 “那什么,”园子挥了挥手,“我们这里有一位成年人的,记得把拍卖用的牌子拿过来,记在铃木家的名下。” 服务人员离开之后,小兰有些担忧地看着园子。 “真的要这样吗?就算只是抬价,搞不好也会有必须要买下来的风险,薰小姐应该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吧?” 听了小兰的话,北野薰点了点头。这些昂贵的珠宝,最便宜的都和她的车差不多贵。如果万一拍卖翻车的话,搞不好她是要倾家荡产的啊! 园子听她这么说,叹了口气。 “可是不这样的话,不就完全没有参与感了吗?”她皱着眉头,“这么刺激的拍卖会,到头来我却只能旁观,太没意思了!” 说着话的时候,会场的灯暗了下来,这次拍卖会即将开始。 北野薰看了看门外,问小兰:“毛利侦探不来吗?” “本来是想来参与的。不过据说长野县有棘手的案子,他也被一同邀请过去参与。因为那边的警部说很久没有见到柯南,所以爸爸把他一同带走了……嘛,说起来只有我们三个来,还有点寂寞。” 不来是好事。死神不在,说明这次慈善会至少不会出现无辜牺牲者。北野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孩子们不在,不过我们不是领到了把水壶要回来的任务吗?” 柯南不来,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跟着阿笠博士去参与假面超人的路演会。然而就在去的路上,毛利兰接到了博士的电话。 “元太昨天在上交义卖善款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水壶一起上交了过去。”博士说,“他转头就忘记了,直到今天要喝水才想起来。慈善会中途有空的话,帮他讨要一下吧。” 二人正说着话,楼下的灯亮了起来。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的冲野洋子出现在台前,头发挽起,打扮端庄。她既是本次活动的招牌代言人,又是开场的主持人,在得体地说完开场台词之后,提着裙子慢慢走下台去。 一位中年男子上台,向众人介绍今晚活动的拍卖品。哪几样是古物,有日本国古物商证;哪几件是知名珠宝,放大了许许多多倍,展示其中细节。 这讲述冗长无比,原本以为总述过后就要开始拍卖,却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分述。在讲完之后,还要请提供拍卖品的具体家族代表人来说几句,光是说完第一件拍卖品,就用了足足十来分钟。 北野薰快被这堆之前的东西晃花了眼睛,看到最后竟然开始揉自己的眉心。 此时园子已经下楼,准备替铃木家进行发言。北野薰想了想,打算趁这个功夫先帮元太去要回他的水壶。 “需要我一起去吗?”小兰问道。 “不用。”北野薰笑着说道,“你在这里等侍者送拍卖用的牌子来吧。我出去走一圈,很快回来。” 说着,她就从座位上离开,慢慢地从二楼走到一楼去。 或许是所有光线必须集中在站台上的原因,走道的光线很暗。北野薰一遍皱着眉头打开手机照明,一边慢慢地往下摸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竟然连一个场地内的人都没看到。 她东张西望走了一会儿,总算看到了远处有人围着冲野洋子正在走路的身影。她应当是要去休息或者换衣服?那应当离有工作人员的后台不远吧? 这么想着,她跟随着他们的身影追了过去。走到转弯角的时候,就看到一扇门开着。她不确定刚刚冲野洋子是否是从这扇门进去,在周围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问问。 北野薰抬起脚,半个身子探进了门:“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她有些犹豫,不由退了回来。与刚刚还能看到冲野洋子的直道不同,此时的四周看起来都是长长的弧形走廊,虽然看上去也没有别的房间,但她就是不敢确定他们是否往这里走了。 不会吧?虽然会场很大,也不至于没有别的工作人员吧? 北野薰自己算不上是在陌生地方呆着也很自在的感觉,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她还是决定从这扇门进去试一试。 她再次来到这扇门前敲了敲金属质感的门,发现仍然无人回应之后,再次探了进去。这一次,她双脚落在了门内,刚想大声询问,就听身后砰的一声。 她吓得一个机灵,回过头,发现身后的金属门竟然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上前,刚想试着扭开,就发现上面竟然连一个门把手都没有。 被关起来了? 北野薰摸不着头脑,但手机还在身上,她也就不慌不忙。 回过头,她看了看房间内部的东西,看起来的确是工作人员的工作室,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向两侧,左右分别有一扇门。 她试探性地朝外面探出头,左右两边看了看,也空无一人。不过考虑到刚刚一进门就被关起来的经历,她也不敢随便走动了。 安静的环境让她逐渐变得不安起来,一想到之前和风见进行的推理,她咬了咬下唇,拿出手机,在邮件中联系风见。 “这个会场好奇怪,竟然把我关在了一扇门里。” 打完之后,她又删除了邮件的内容。 不行不行,风见要是看到了,估计会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不对劲的事件呢。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左侧的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顿时回头,看到了一张不善的脸。 是刚才上楼将衣服递给他们的侍者。 这篇文都是日常哈,没有组织情节,这里是因为后面大纲里有相关剧情所以cue一下~ 小薰会很快出去的,没有危险,大家放心! 第64章 解围 “我、我来……我有一个同伴……” 北野薰有些慌张,心头直跳,话语断断续续连不成完整句子。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要对她不利。 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感觉是什么恐怖游戏的素材。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了刚刚进来房间的门框。 不不,就算后退也没有用的。毕竟就在她进来的时候,这个房间的门就已经关上了。 怎么办? 心头的慌张让她失去了方寸,手心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她突然后悔起刚刚自己删掉的邮件内容。如果风见能收到她意味不明的短信,至少还有救援的机会。 啊啊!这种时候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啊! 侍者朝着她慢慢走了过来,她看着那脚步,只觉得每一步都踏在她不断蹦跳的心脏上。 她开始用余光观察周围的一切。 房中的桌上似乎放着一个塑料文件夹,虽然不足以干掉他,但是应该能转移一下他的目光。然后呢?自己得冲过他的身体往外逃。 不行不行,他就站在门边,会很轻易地将她拦下。 或者,能不能够放倒周围立着的书架,把这个人压在底下呢?不过真的这么干了,也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到时候不就更难收场了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廊的另一侧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似乎有四五个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其中一个听起来很像女性穿的高跟鞋。 “我现在去会场休息一下,等到结束的时候再上台就好了。”熟悉的声音说道,“不用跟着我啦,太热情了。” 听着这甜甜的嗓音,北野薰立刻认出了是谁。 “洋子小姐!”她一把推开眼前的侍者,大声叫道。 被她叫了名字,冲野洋子愣了愣,随即和她客气地笑着点了点头。 “认识的人吗?”一旁跟着洋子的男人神情严肃,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员一样打量着她。 北野薰心里一紧,她与冲野洋子只是在之前找狗事件中打了个照面,当时她的诉说对象还是安室透,几乎没和她正面相对,此时要怎么样能够得到她的帮助呢? 没想到的是,冲野洋子只是微微一笑。 “嗯,是我的朋友。”她说道,随即和北野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山岸荣一。” 咦? 北野薰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难道说冲野洋子的记忆力这么好,竟然能够认得出她是谁? 不过她很快把自己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和这位山岸先生和善地打了个招呼。 眼看着她有认识的人,身旁的侍者立刻收起了刚刚不善的目光。 “原来是洋子小姐的熟人,我还以为是闯入的不速之客,真是抱歉。”说着,他鞠了一躬,“您碰到什么困扰了吗?” 有了冲野洋子的朋友认证,北野薰立刻找回了将一句话说完整的能力。 “是的,昨天参与义卖会的时候,我同行的一个孩子把筹来的善款放在了水壶里就上交了,结果后来水壶并没有还给他,他想托我来问问能不能要还。” 这个合理的诉求立刻得到了对方的同意。侍者点了点头,记录了她的房间号,告诉她回房静待即可,并且承诺会将拍卖牌一同送来房间。 事情顺利地解决,陪着冲野洋子的人刷了卡,将刚刚进来时自动锁上的门打开。 “你送二位小姐回去吧。”山岸荣一看了看表,指着身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说道,“我还要帮洋子小姐谈一个项目,两小时后差不多能结束了吧?” 最后一句话,他问的是场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后,这位经纪人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弧形的走廊里。侍者跟着往前跑了两步,似乎准备将他送到大门口。 “那么……”另外一位工作人员开口。 “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冲野洋子笑着和刚刚跟着她的工作人员告别。 北野薰跟着冲野洋子往前走了几步,依然心有余悸,她回头看了看那个侍者离去的方向,然后和冲野洋子道谢。 “谢谢洋子小姐,给你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顿了顿,她又说道,“没想到洋子小姐还能记得我。” 冲野洋子漂亮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笑了:“这么说,我们的确见过面吗?” “欸?”北野薰愣了愣。 冲野洋子没有认出她来?那为什么要帮她解围? “你刚刚看起来很慌张。”冲野洋子笑眯眯地说道,“我想,你大概是遇到麻烦了,所以才会向我求助,于是就自作主张说你是我的朋友了。” 原来是这样? 她张了张嘴,难以表达此刻自己复杂的心情。 没想到一位她在看到不熟的人遇到困难的时候,竟然会这样果断地伸出援手。她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冲野洋子能够作为柯南世界中人人追捧的偶像了。 许多话最后汇聚成一句“谢谢你”,她与冲野洋子相视一笑。 随后,北野薰想起了什么:“那个,洋子小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 “洋子小姐进入那扇门的时候,门并没有关起来对吧?”北野薰问道。 冲野洋子点了点头:“是啊,说起来,我进去的时候那扇门明明开着。这样从内部刷卡打开的门,还真的是很少见呢。” 是啊,一般情况来说,门不都是从外部打开的吗? 那扇门的设计,看起来就好像并不是防着什么人进来,而是防着什么人出去一样。 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北野薰笑着同冲野洋子告别,转身回楼上去了。 脚步踏上台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人是风见。 “风见先生?” 她说完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这样的时间对于在办案的风见来说,应当是正在加班途中才对,难道说…… “办案结束了?” 然而风见甚至没有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现在在慈善会吗?” 听他的话中似乎没有笑意,北野薰应了一声,然后立刻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你好好参与,别乱跑。”风见回答道,语气带着安抚,“等你参与完,我这里的事情估计也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风见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抓向了自己的枪包。 见身边的同事们都做好了准备,他再次低头,看向那张地图。 慈善会的会场是圆形的建筑,在它的一侧伫立着另一个建筑物。这里面是库房、更衣室、休息室等行政场所,也是由圆形建筑构成的,二者在中间贴在一块儿,俯瞰就是一个大圆连接着一个小圆,像是一个阿拉伯数字8。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通过不停查阅监控锁定,最终排查到了那两名窃贼中其中一人的真实姓名,并发现了他最近来到慈善会场应聘侍者的记录。糟糕的是,因为还算周正的长相和过硬的履历,他很快就入职了。 从目前来看,这像是个普通的盗窃案,但是风见完全不敢大意。 因为这个人持有枪支许可证。 在日本,要获得该证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个人以狩猎为目的,在这几年进行了专业的训练,在严密的层层限制和考试之后,竟然真的拿到了这个许可证。更关键的是,在这之后,他的一位射击俱乐部的枪友,被西尾指认了。 这两个人的名下各有一把双筒狩猎型霰|弹枪。出于对枪支的顾虑,他们不能随便要求慈善会中的人员撤离,生怕打草惊蛇。 “我已经以义卖会场地道具提供的名义进入了场地。” 他正在发呆,行动耳机中传来了安室透的声音。 “虽然我不跟你们并肩作战,但是必要的时候也会去接应。”安室透压低声音说道,“注意点,在排除主办方监守自盗的可能性之前,不要露出破绽。先摸清对方具体有几个人,再制定行动方案,随机应变些。” 风见挂断了电话,深深呼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件事情可以顺顺利利地结束,公安回收博士制作的衣服,然后将它作为一个普通的盗窃案转移给搜查三课……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明明不是很冷,他却在后背出汗。 目光看向一旁的主会场,他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安在滋生。 希望今天的一切都顺顺利利。 回到贵宾室的北野薰坐在园子身边。 “好慢啊薰小姐,你去哪里了啊?”小兰问道。 她的身边放着元太的水壶和一个拍卖牌,很显然,在北野薰与风见打电话的功夫里,已经有人到了这里造访。 “抱歉,我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短暂地解释过后,她安静地坐了下来,继续看着场地中央的人的介绍。 这次慈善拍卖会总共二十一件商品,快要介绍完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家都已经昏昏欲睡。园子趴在桌上,抱怨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小兰喝着果汁,注意力还算集中,不过脸上也挂着无奈的笑容。 只有北野薰,什么都听不进去,却一言不发。 她在思考。 柯南说过,普通人也有做推理的权力。 那么,她现在想此事件尝试进行一下推理。 门突然关上,有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是因为那是一扇有时间限制的门。 然而从她追着冲野洋子的步伐至门口,到猜测她进入哪扇门到最后,试探着踏进门,又在周围徘徊,至少也花了五六分钟。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那扇门的开门时效就有大约五六分钟,而这是违背常理的。 那么第二种,是她的出现触发了那扇门的关闭。 但是,她记得自己在进门之后,什么都没有碰过。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冲野洋子和她的经纪人、助理在进入那扇门的时候安然无恙,而自己却触发了门的关闭呢?这也说不通。 那会是被人在哪里观测到了,所以紧急锁上了门吗?又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北野薰轻轻咬着下唇,一边咬一边想着。 小薰即将翻车(咳咳) 可以猜测一下,究竟是什么导致了门的关闭~ 第65章 马甲 弯弯的长廊里,安室透正压着帽檐靠在墙边的角落。 两个人从他的面前经过,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径直从会堂的偏门出去了。 “拍卖完的流程是什么?” “请发起人致辞感谢,然后您作为发起人也要上来说话……” 在确认具体流程?从聊天的内容看,其中一个人是活动的发起人,那就没错了。 等他们后脚出了门,安室透慢慢尾随过去。 这两人不是他们要找的嫌疑人。但是,如果能够排除会场内部有人监守自盗的可能性,那等公安亮明身份后,就可以顺利地获得协助,这样能让事情事半功倍。 他打算先听一听这些人的聊天内容,在确认没有问题的前提下再做打算。 正跟着这几个人经过另外一扇门时,门吱呀一响,一位端着空杯的侍者从会场内部走了出来。 看到安室透一个人在场地外游荡,他立刻主动上前询问需要什么帮助。裂开嘴的瞬间,顿时笑得满脸是牙,热情无比。 安室透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找卫生间”就想摆脱他,然而事与愿违,这位侍者竟然是个话痨。 “客人您怎么没穿我们的马甲?我们的主管交代,一定要让客人穿好的。”侍者的脸上开朗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要是被主管看到了,我们要倒大霉的。”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进场地的时候,确实人人都穿着红色的马甲,只不过这种颜色未免太不适合行动,所以他只是扔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就出来了。 “你们管理得还真严格。”随口说了一句之后,安室透就打算甩开此人。 那个侍者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安室透侧过身子闪了过去,说了句“抱歉”火速结束了这次对话,留下侍者一个人呆在当场。 看着他向前跑了两步,侍者才挠着头自言自语:“最近的卫生间好像不是那个方向……” 不过没关系,安室透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卫生间。 另一头,北野薰正摸着黑从楼梯上下来。 几分钟前,她已经帮着园子光荣地完成了竞价任务,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 不管走多少次,她都很想吐槽这里的设计。要说会场大,那确实是挺大的,然而服务的人却不多,甚至连螺旋楼梯这种地方都不开灯,这简直是要命。 她下楼不是为了别的,单纯是好奇心作祟。 推开侧门,她沿着刚刚自己走过的路一路走过去,来到了那扇门前。 果然,它还开着。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后,一个端着盘子的侍者走了过来,手上是一杯已经盛得满满的果汁。看到北野薰,他立刻裂开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牙。 看起来是个有点憨憨又健谈的人。 北野薰灵机一动,向他招了招手:“不好意思,那扇门通往什么地方?” 侍者回头看了看,笑道:“右边更衣室,不过我们平时休息的场所也在那里。左边的话就是库房了。” 库房……北野薰想了想,之前看起来很凶的那个侍者,好像就是从左手边出来的。 难道说,他去了库房? “还要介绍什么吗小姐?”这个侍者人倒是很热情,不等北野薰询问,就立刻自顾自说了起来,“我们这里的中控室在会场的二楼,那些贵宾室的旁边就是啦,我们为贵宾提供食物的厨房在中控室的楼下。哦,要是想问卫生间的话,在小姐您身后哦,顺着走廊走到底……” 真是过分健谈了。 北野薰立刻决定把话题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么说,那扇门是可以随便进入的咯?平时就这样开着?” 那个侍者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吧?我也是新上任的,来这里没多久。我们那批新人里,可是卧虎藏龙,有好几个看起来都厉害极了,据说其中还有一个人去洗过文身,我看过,洗完了还是有印记……” “你们在慈善会中途要去库房拿什么东西吗?”北野薰打断了他。 侍者赶紧摇头:“那怎么轮得着我们这些小人物?我们只负责端茶送水,就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清楚。现在的客人也太难伺候了,刚刚还碰到一个人死活不肯穿我们给的马甲。啊我不是在说您……” “你的果汁要翻了。”北野薰适时地提醒了他。 那个侍者一看果然如此,赶紧扶好了杯子。 “主管说,马甲很重要!”神神秘秘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就匆匆忙忙地去送果汁了。 北野薰看着他的身影,在内心嘀咕起来。 这会场真的不要紧吗? 总觉得招来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低下头,捏了捏身上的马甲。粗糙的质地让它摸起来并不舒服,不过却迅速让她明白了什么。 马甲? 刚刚碰面的时候,冲野洋子穿着礼服,而她的经纪人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穿着西装,助理则穿着一件卫衣,这群人里没有一个穿马甲的人。 难道说是因为这样的缘故,门才没有关上的吗? 她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打算尝试一下。 她果断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马甲,然后扔进了面前的门内。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扇门就在她的面前哗的一声合上。 果然! 虽然不知道衣服用的是什么材质,但是这个慈善会的确有很不对劲的地方! 北野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开始给风见发送邮件。 一墙之隔的门内,安室透被突然关上的门吓了一大跳。 他是跟着刚刚的两个人进来的。只不过因为不敢跟得太近,对于他们具体去了哪里不太清楚。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正躲在一个书架后,通过电子地图查看自己的位置时,却被关在了门内。 原本还以为进来了什么不速之客,但是在警戒了一阵之后,他发觉并没有人进入这个房间。 他试探着探了探脑袋。 门边……有一件红色的马甲? 他歪了歪头,看着这件突然进入了门内的马甲。 这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过后,他伸出手,在马甲上稍微做了一番探索。 在马甲的背后的logo里,他很快有了发现。 原来是一个RFID芯片装置。 这种芯片一般用在超市内部商品的识别上。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帮助制约企图不付款的客户,还能够一键读取商品的相关信息。 不过,它会出现在慈善会马甲的logo后,显然此时派上了别的用途。 “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轻声感慨道。 与之前在研究案情的时候进行的预估有些不同,这东西的出现,预示着团伙中的策划人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专业。 那也就不可以排除监守自盗的可能性了。 他戴上行动耳机,准备联系风见。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对面的信号丢失了。 怎么回事?他眉头紧皱。 难道说……他们遭遇了袭击? 此时的风见正带着他们的小组蹲守在库房的附近。 两分钟前,他发现了一个不太妙的事情——这座建筑物里,似乎运行着信号屏蔽装置,别说是打电话,就连发送邮件也做不到。 窃贼比他们想象的要有备而来。 在找了一圈之后,他顺利地找到了信号屏蔽的源头,好在它并不在仓库里,自己倒是可以随机应变了。 风见看了看时间,距离慈善会结束的时间大约还剩一个多小时。 按照前几天线上预展时的规则看,买家们必须在付清钱财之后,才可以提走自己竞拍的东西。也就是说,这群人必须要在这期间完成偷盗东西的事情。 他不敢贸然进入核心库房,只能在门外找地方埋伏。 就在他试图剪短信号屏蔽装置的线时,一阵脚步声从他背后传来。 风见顿时缩了回去,躲在一边。 随后,他陆陆续续听人开始说话。 “我早就跟你说要把门关好!现在好了,有人发现你在通往库房的路上,发现出事了,不得直接把你供出来?” “少说两句,赶紧把事情办完。拿了这批钱和东西,直接去国外改名换姓,实在不行整个容,多的是办法不让别人知道咱们是谁。” 一开始说话的人咒骂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就天天指望着别人替你善后。我告诉你,就在刚刚,那扇门的警报又被触发了!” “那就触发好了。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商量的吗?让主办方的人被误闯入的客户投诉,牵扯他们的精力……” 等他们经过,风见才从刚刚躲藏的柱子背后出来。 他给周围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就是这两个人了,准备抓现行。 然后,他十分果断地切断了信号屏蔽装置。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来了一封邮件。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并不是上司发来的,而是北野薰。 “好奇怪啊,风见先生!我现在所在的慈善会场地内,竟然有一扇扔衣服就可以关上的门。总感觉这里要有什么事件发生,会是你负责的那个案件吗?” 风见瞳孔地震。 她都做了些什么? 另一边,站在门旁的北野薰正在应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工作人员。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刚衣服被我甩了进去,门就关上了。你可以帮我把门……”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那个人怀中拿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北野薰心头一跳。 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个人一手拿着枪管对准着北野薰,一手用卡刷开了面前的门。 “进去。” 他冷冷地说道。 “那个……” 北野薰身影僵硬,慢慢地朝身后挪动了一下。 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反驳一下? “你不会以为我发现不了吧?”那个人用枪口抵着北野薰的下巴,将她逼进房间,“你的序列进入这个房间,可是第二次了啊。” 风见:啊啊啊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透子:被关起来了qwq 北野薰:救命!!!有人吗!!!快来救救这个看起来倒霉buff附身的路人!! 这里是有伏笔的hhh 因为小薰一通乱搞,导致对方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没发现在门内躲藏的透子。 第66章 制敌 房间内,安室透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刚刚门打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来了。 是北野薰的声音。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慌张,步步向后退的时候,还隐约撞到了一旁的桌子,发出了咚的响声。 很明显,她正面对着什么人。 安室透没有轻举妄动,缩在书架的后面,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掰开架子上的文件,从书缝隙中静静窥视。 北野薰的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从北野薰惊恐的眼神看,那件东西不是枪就是刀。 她受到威胁了。 很快,两声关门声响了起来,应当这个房间的两个出口都被人为地关上了。 “你还真是胆大啊。”那个男人向前逼近,“说,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男性,年轻,三十左右。 他立马做出了判断。 如果歹徒持有的是瞬发性武器,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安室透看不清北野薰的脸色,只能从她的呼吸频率中猜测她的状态。 一个人来的? 北野薰咽了咽口水,倒是没那么慌张了。 歹徒问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耳熟了,这让她原本高度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有点松懈。 冷静下来想想,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标准答案啊? 按照影视作品中的一贯套路,如果在这个时候回答“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应该会被无情灭口吧? 那这样的话,只能给相反的答案了。 她深呼吸。 镇定点北野薰。放松,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不是啊,有同伴哦。” 这句话的嗓音有点发抖,不过口吻还算自然,勉强算得上成功。 她还蛮镇定的嘛。 安室透一边诧异地想着,一边从枪袋中掏出了自己的P7M8。虽然他并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但是也不能坐视她在自己面前死亡啊。 他平息凝神,尝试在高高的文件中调整自己的射击角度。 文件的塑料套和书架摩擦的声音十分轻微,但是在这种时候,怎样的声音都有可能带来糟糕的结果。 安室透轻手轻脚,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打开枪的保险。 仿佛是为了印证北野薰的话一样,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北野薰手一抖,险些把自己的手机扔出去。好不容易握紧之后,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歹徒,用眼神示意自己说得没错。 来电的人是风见。 要是自己没接电话的话,他会赶来吗?还来得及吗? 北野薰不知道。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尽力周旋了。 风见的电话持续了一段时间以后停了下来,对面的歹徒拿出了手机,联系了什么人。 “什么?有别人入侵?” 听到这句话,安室透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风见的捷报没来,难道说……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对面这个举着枪的家伙在说什么,不过听他的口气来说,他的计划不算顺利,姑且算是坐实了她“并不是一个人”的谎话。 对面凶狠地用枪管抵着她的下巴,把她逼到了墙边,但是迟迟没有动作,看起来似乎没有立刻杀她的打算。 不错,现在的问题从怎么保命,变成了怎么脱困。 虽然总感觉这两个问题,是徒手测量马六甲海峡的宽度和喜马拉雅山的高度的难度区别,但是能暂时报住小命已经算是可喜可贺。 很快,那个人和同伙通完了话,一把掐住了北野薰的脖子,吓得她一声惊呼。 “说!那个在你之前偷偷躲进来的家伙在哪里?” 这她可真不知道!乱说的话,岂不是要露馅? 眼睛稍微瞟了瞟,没及时回答上来这个问题,歹徒就失去了耐心。 他重重地把北野薰的后脑撞在了墙面上。 巨大的响声和剧烈的疼痛一同袭来,北野薰疼得闭上了眼,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然而很快,窒息感又一次袭来。 “快说!”那个人强硬地说道,“那个戴帽子的金发小子去哪里了!” 戴帽子?金发小子? 不知道为什么,北野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安室透的形象。 难道说,公安的队伍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她忍着剧痛没有吭声,脑子混混沌沌地思考着,现在这样的情况要如何脱身。 安室透知道他在说自己。从这句话中,他迅速捕捉到了信息点。 外面进来的走廊里,应该是有监控摄像的,但是这个小房间里却没有。 对方的另一个同伙应该是看到自己进来了,但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因为北野薰的突然闯入,面前的歹徒没搜房间,完全不知道他正躲在咫尺之远,看着这一幕。 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是风见发来的讯息。 “已经制服。” 不错,他可以放心地动手了。 扶起枪托的一瞬间,就在他的视线前方,北野薰开口了。 “你说那个人啊?”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就在你不远处哦。” 既然都打算吓唬对方了,不妨往死里吓唬。 北野薰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在的确同在一个空间的安室透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是真的吃了一惊。 不过转念一想,北野薰不可能知道他藏在这里。 很快,北野薰就补上了一句话:“他正在对付你的同伙,此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安室透微微皱眉。 前面做得都很好,但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心虚。 低头看了一眼风见的位置,二人已经接近合流了。他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动手。 面前的歹徒还在和北野薰对话。 “不,你和他不是一伙的。”他话锋一转,否认了刚刚自己的推断,“如果你和他是一伙的,那就不可能他没穿马甲进来之后,你还需要靠扔马甲来试探这里的机关。你在骗我!” 北野薰心头一跳。 对啊,在她之前偷偷进来的人一定没有穿马甲,不然这扇门早就被发现了。 糟糕,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圆谎? 如果那个人是安室先生的话,那么…… 来不及了。 安室透拿出手机,按下了几个字,发送给风见。 “北野小姐也在这里,听声音就行动。” 随即,他的手指按在了枪的保险上,做好了瞬间制敌的准备。 此时风见已经到达门外。 根据抓捕时的供述,他二人只是被选择来参与搬运东西的行动,至于策划则是由另一个射击俱乐部的枪友来完成的。 “这个人在哪里?”风见问他们。 “可能在中控室?反正他是负责人之一,我们都听他的。” 其中一个人回答道。 这两个负责来搬运的人,身上都穿着博士制作的特质衣服,看起来包裹得十分严实。 “还有别的同伙吗?”风见接着问他。 “有吧?可能有。”这个人说不太清,“不过其他人我们就不认识了,听老大的口气,应该是个能够查询监控情况的内应,可以修改记录。” 确认了至少存在其他两名同伙后,风见让其他的同僚押解了刚刚抓捕的两个人离开,自己则转过头去寻找北野薰所在的地方。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家上司此时正和北野薰困在一起。 而且隔着这扇门,他依稀还能听见门对面的声响。 “你说错了哦。” 闷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这声音属于北野薰。 此时的她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已经准备好了一番不那么靠谱,却又有点道理的说辞。 “在他进来的时候,我们的确并没有破解这扇门的机关所在。” 说着,她顿了顿,缓了口气。 “他没有穿你们的马甲,是因为他讨厌红色!”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歹徒和安室透都愣了两秒。 这无声的两秒,是被歹徒随即而来的勃然大怒打断的。 “你敢骗我?” 他气得大叫的同时,捕捉周围信息的能力不再灵敏。 此刻暴怒的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敢骗他,他要让她尝尝苦头! 就在这个瞬间,安室透定了定神。 机会来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枪支的保险弹开。 安室透从书柜后面迅速站了起来,随后开了枪。 “砰。” 血花从歹徒的右肩绽放开来,他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门外的风见也听见了响动。 这声枪响听得他一瞬间身子冰冷,虽然知道上司就在门内,可枪声离门很近,他不能确定北野薰是否受伤。 砰砰两声,将这扇门的门锁破坏后,他一把打开了门。 此时愤怒的歹徒正朝着北野薰冲了过去,将她的身体往旁边甩去。 这一下力气极大,北野薰的脑袋朝着旁边的办公桌角撞去。 风见吃了一惊,赶紧飞身过去,试图将她扶住。 她的身子在风见有力的拉扯中拽了回来一些,然而还是因为惯性撞在了桌上。 好在她的太阳穴没有磕在桌角上,只是脑袋撞到了底下的桌棱,鲜血还是从她的头上流了下来。 “小薰?小薰!”风见叫着她的名字,确认她的情况。 北野薰头晕晕的。 大概是之前后脑还被歹徒撞了的缘故,此时她的神志有些不太清醒。 得救了? 她转头,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把自己抱在怀里的风见,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歹徒。 有一个人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朝着他受伤的右肩狠狠又揍了一拳。 在歹徒持续嗷嗷叫的时候,北野薰也总算看清了那个揍人的家伙。 金发,黑皮,戴帽子…… 是安室先生吧? 太好了,她果然得救了。 北野薰笑了笑。 “我没事,安心。” 她安抚一般对风见说了一句,随即再也控制不住想要闭上的欲望,沉沉地睡了过去。 透子有讨厌红色的设定。 21年的圣诞节贺图里,他宁可穿绿色的圣诞装也不肯穿红色。 当然,他并不是完全没穿过红色。22年的圣诞图就穿了红色的圣诞装,后来有一次出了一套戴贝雷帽的红色衬衣,零茶里穿白衬衣的时候打过红领带……这里只是借用一下设定。 小薰虽然没看到透子开枪,但是肯定猜到了,所以这个案件的主题叫“扔马甲”嘛~ 接下来后面的剧情会进入小薰的梦境。这段情节可能有点轻微乙向,但是这篇文结局肯定是1v1。 梦境中,会有部分薰幻想一切结束后,和零哥、风见朝夕相处的片段,如果实在洁癖请划过,轻点拍我,感恩! 预警:因为都是梦境,所以会有ooc之处。 本人对梦境的态度为:梦境是以现实为基准的一种连贯的潜意识表达。 第67章 长梦(一) “差不多该到起床的时间了哦。”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北野薰眼珠轻轻动了动,却并没有要想开眼皮的想法。 一声无奈的叹息后,慢慢拉开窗帘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束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虽然不算刺眼,但消解了她的睡意。她艰难地伸出了被子的一只手缩了回来,摩挲着柔软的被褥。 这么做的一瞬间,手上原本的温度好像消失了。 舒适度有了差异,她瞬间就察觉到了。 眉头皱了皱,她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蓝色的窗帘,还有……站在窗边的人。 眼熟的人,身上穿着一件平常而柔软的白色卫衣,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北野薰刚想张口叫他的名字,就看到房间里不止只有他们两个。 风见正趴在她的床头,一只手搭在她的床沿,看来刚刚的温度就来自他的掌心。只不过他看起来比自己睡得还熟,一副叫都叫不醒的样子。 头还有点疼。 北野薰伸出手,试着去触摸自己的伤口。 “别碰。” 虽然算不上命令的口吻,但是内容不容置疑,北野薰一瞬间把手拿了下来。 但是—— 这是哪里? “病房?” 虽然她没有在打点滴,但感觉装修风格很像。 有些迟疑地猜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北野薰听着自己沙哑的嗓音,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没有力气。 靠在窗边的男人不由笑出了声。 “‘病房’?真是很有个人特色的‘早上好’啊。” 啊,说起来好像,的确忘记了和他打招呼这件事。 赶紧补上吧。 “早上好,安室先生。” 然后呢?打完招呼要说点什么? 脑海一片空白。 糟糕。 她没有认床的毛病,但是也不会随随便便睡陌生的床。身体的感觉和宿醉之类的好像没什么关系,她就是断片了而已。 是的。 她,北野薰,忘记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叫错了吧?” 嗯? 北野薰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从房间的一侧拉来了一张椅子,放到了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然后,他托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一会儿。 “不是说过吗?我换回了原来的名字。” 原来的名字。 降谷零。 “睡懵了,忘记我是谁了吗?” 他笑了笑,眨了眨眼。 “小薰。” 他管她叫“小薰”…… 默默地用混沌的大脑处理了一下这些信息量之后,她彻底被绕晕了。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降谷零恢复了本名。 这时,趴在床边的人动了动,从被褥中艰难地抬起了头。 “早,小薰。抱歉,我好像睡过头了。” 他看起来很累,不过身体的反应速度却很快。意识到北野薰想要起身后,他立刻将她的身子扶着坐了起来,把她的手再次握在手中。 暖暖的风吹在脸上,总感觉还带着些许植物的香味,只是叫不出名字来。这倒是冲散了刚刚蔓延在房间中的消毒水味。 “头还晕吗?”风见关切地问她。 “不晕了。”北野薰笑着摇头。 这个答案立刻让风见脸上的神情变得松弛了许多,他微微笑了起来,与平日里心事重重的样子判若两人。 眉头展开,他也没那么严肃嘛。 门被人敲响,降谷零走了过去,招呼风见:“自己买的东西自己来拿啊!” 风见回过神来,松开北野薰的手,走了两步,从门口的人手上拿来了一大捧花。 盛放的花朵张开了厚大的花瓣,像是粉色的丝绒,点点花蕊镶嵌其中,看起来生机勃勃,让人心情舒畅。 风见把花递给了北野薰,沉重的感觉突如其来。 “恭喜出院!” 两个人对她说道。 汽车在一旁的路上飞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北野薰看着车外飞快略过的一切。 米花町,这个她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城市,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后座的降谷零敲了敲她的座椅靠背。北野薰回过头,接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酸奶面包。”降谷零笑着说道,“虽然已经不在波洛打工了,不过偶尔还是会研究一些食谱。” 已经……不在波洛打工了? “谢谢。” 北野薰接了过来,看着那个面包发呆。 辞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难道说,自己真的睡了这么久? 车缓缓停下等待红灯,北野薰抬起头,就看到驾驶位上的风见正在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包。 他也饿了吗? 北野薰想了想,打算掰一半给他。 “不许吃,风见。”降谷零在后座慢悠悠地开口,“昨天晚上你请假来医院陪小薰的时候,工作也好,料理也好,都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做的啊。” 风见无奈地收回了眼神,继续开车。 北野薰心里觉得好笑,毫不客气地拿了半个面包往嘴里塞去。 “怎么样?”降谷零凑上前问道,“今天得告诉我试吃的感觉,不能像之前在波洛咖啡店里那样,吃完就跑了。” 试吃完就跑? 记忆闪回了一瞬间,北野薰总感觉好像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但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说起来,这个方向是……” “我家,去接哈罗。”降谷零笑道,“难得的休假,准备带它去做个洗个澡,再做个全面检查。” 休假? 北野薰回过头。 风见也是吗? 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风见回头,给了她一个笑容。 象征着“万事皆安”的笑容。 车被停在了公寓楼下,降谷零抱着哈罗下了楼。 在一个热情的拥抱之后,哈罗趴在北野薰的肩头好奇地看着风景。 “病历上写的还是‘安室哈罗’呢。”风见拿着哈罗的病历问道,“降谷先生,过会儿要修改过来吗?” 降谷零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算了。” 保留这个名字,应当是他的一点私心吧。 哈罗闯入的是“安室透”的生活。它作为一个旧朋友,从那段记忆里走出来,是一件十分珍贵的事情。 风见听了,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笑着说道:“那这样的话,以后哈罗就是独一无二的‘安室先生’了呢。” “是啊。”降谷零笑着,转过头看向北野薰,“记住了哦小薰,以后不能叫错了。” 难得的休假。 在去宠物医院前,三人顺带去了隔壁的宠物店给哈罗洗澡。 洗得干干净净的哈罗还不等有人拿毛巾来,就快乐地甩起了头。水花甩了周围的人一身还不满足,哈罗从浴盆中跳了出来,在地上踩着一个又一个湿哒哒的小脚丫。 很快,游戏开始了。三个大人追着它东奔西跑,在将它抱着来回传递之间,帮它从头到尾擦了个干干净净。 降谷零抱着哈罗的身体,风见举着爪子,北野薰拿着浴巾。 在擦完了它的最后一块肉垫之后,三人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看看彼此,才发现身上、发上、手上,哪里都是哈罗身上留下的水花。 不过这种久违的胡闹倒是很快乐。降谷零抹了一把额头,金发顺势被撩起,又散落了下来。 “总觉得快制不住它了。” 老父亲般地感慨了一句,他把哈罗抱起来,狠狠揉了揉头。 折腾了一早上,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午餐有计划吗?没有的话,我和风见先生先去周围看看?”北野薰提议道。 降谷零没有回头,说道:“可以啊。哈罗还要吹一会儿才会干。”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扭过头,笑眯眯地看了看他正在杵着的下属。 “我记得风见好像因为这次的表现被嘉奖,拿了一笔奖金。作为上司,我是不是应该能够吃到一顿还不错的午餐?” “欸?” “噗嗤。” 这是纯粹的宰人行为吧? “……我明白了。”风见有些憋屈地瘪了瘪嘴,“不过,这是为了庆祝小薰出院。” 二人并肩走出了宠物店之后,北野薰继续嗤嗤地笑。 “最后那句话是怎么回事嘛。”她笑着推了推风见的胳膊,“怎么能和上司这样顶嘴?发了奖金请客是应该的。” 风见叹了口气:“这条路上有一家最近非常出名的法式料理店。有名的不是味道,而是它昂贵的价格以及离谱的小费,当然服务的确很优质就是了。” “是吗?”北野薰笑着,坏心眼地说道,“那就麻烦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风见一时语塞,看着北野薰欲言又止。 “怎么了?”北野薰问道。 风见脸有些微红:“那、那种地方,桌子上都会摆玫瑰花瓣的地方……” 他比较想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去啊! 北野薰听懂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好,那就选别的地方吧。如果降谷先生问起来的话,就说是我选的好了。” 最后,两个人选了一家中规中矩的日料店。 坐在店内等着降谷零把哈罗送去宠物医院的时候,风见说起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我最近有申请到假期。时间不长,也就大概七天左右,不过用来在国内旅行的话,已经很充裕了。” 北野薰抬起头。 加班狂魔宣布自己申请到了休假,这地球还在进行公转和自转吗? “要在国内旅行吗?”北野薰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嗯。”风见摸了摸一旁的餐布,“怎么说呢……毕竟一切都结束了嘛。” 一切都结束了…… 北野薰的眼皮微微一颤。 头上隐隐作痛,她逐渐清醒。 有休假与空闲,有相伴的萌宠,有走在阳光下的降谷零,有眉头舒展开的风见…… 如果这是一场长梦的话,她宁可不要醒来。 小薰在波洛吃了新品就跑的事情出现在第十九章~ 零零:找个机会敲下属一顿! 风见:贫穷,可怜,无助。 薰:看不下去说公道话x作壁上观趁机占便宜 第68章 长梦(二) 病房外,风见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安室透问道。 “请过假了。”风见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出神。 顺利地解决了案件,原本应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风见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替北野薰向学校请了周一一天的假之后,风见将后背无力地靠在医院的墙面上。 “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呢?”安室透问一旁的医生。 “这……”医生有些为难地说道,“刚送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她只是撞到了头引起的脑震荡。半小时后还没醒,才带她去做的检查。虽然说拍片的结果没有问题,不过也不排除病人受到比较严重的惊吓的可能性。当然,如果这段时间一直精神紧绷,潜意识里很劳累,不愿意醒来,也是有可能的。” 劳累…… 风见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距离晚上收队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在连番工作之后,他也很劳累。但是现在这些事情再怎么千头万绪,也不会让他觉得心乱如麻。 是啊,心乱如麻。 静不下心工作,也没法好好地思考,心里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和发泄的情绪,但都被堵在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北野薰昏迷不醒的样子,他的心里十分焦急。 努力得到的成果还没来得及和重要的人分享,就被扔在了一边。 “受到惊吓了吗?”安室透听了医生的话喃喃自语。 普通人第一次见到开枪,确实有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告别了医生,他转过头:“风见。” 叫了下属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风见!” “啊?” 风见抬起了头,用迷茫地眼神看了看眼前的上司。 安室透欲言又止,最后放弃了让他投入工作。 “算了,你好好陪她吧。”安室透垂下眼帘,“虽然作为上司,我很看不下去你现在的样子,不过今天顺利结案,我可以宽容一点。” 随后,他走了两步,停在了风见的身边。 “不过……” 他睁开眼,目光看着眼前医院又长又直的走道尽头,那几个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他们离这里很远,现在还比较适合说话。 “你和她说到了多少?我是说,关于‘降谷零’的事。” 说完,安室透抹了抹自己的唇。 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姓名,不经常叫出口了之后,读起来竟然已经有了生疏感。 “没有。”风见立刻回答道,“从来没有说过。” 听到了这句话的安室透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瞥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下属,一时没有说话。 难道降谷先生觉得他是这种会把秘密宣之于口的人吗? “从来没有说过,我发誓。” 风见的语气加重了一些,但声音还是轻轻的,毕竟这不是能广而告之的事情。 “嗯。” 安室透点了点头。 嘴巴严是能够成为公安最基本的素质,或许他的推测真的只是想多了。 她只是一个履历干净,看起来也很单纯的小学老师。他对她做过背景调查、跟踪过、接触过,虽然有一些不自然之处,却也不至于是什么可疑分子。 “但是那个时候,她看到了,对吧?” 说出来的口气像是求证,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需要风见的回答。 “真是难办。”安室透自嘲地歪过头,看了一眼风见,“怎么解释啊?我开枪的事情。” 那个危急的场面,歹徒的枪口对着她,当然得设法施救。但是救了之后,又要想方设法去善后,对于他来说,也是一重负担。 风见动了动嘴唇,深吸一口气:“交给我吧。” 这个答案让安室透满意。 他踏着脚步,在那条长长的走道中一路走远,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不见。 上司为难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风见把头搁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灯光。 它很亮,很晃眼,但是风见不想挪开自己的眼睛。 盯到最后,雪白的灯光中好似出现了小黑点,风见知道自己盯得久了,打算让眼睛放松一些。闭上眼的一瞬间,眼前由白变黑,一阵眩晕。失去了视觉的观察力后,他的嗅觉告诉他,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谁都不如他自己清楚。他从来没有和北野薰讨论过关于“降谷零”的事。 但是…… 她说,哈罗不喜欢吃芹菜,是为了照顾降谷先生的心情才会吃芹菜的。 她说,以前在河堤见过降谷先生遛狗,因为很可爱,所以印象深刻。 她可以一眼就认出降谷先生的车,就是那辆RX-7。 她说,那个偷偷潜入门中的人讨厌红色。 正想着,一个护士从他的身边经过,进入了北野薰的病房。 风见停止了思考,睁开眼,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门内的北野薰还安睡着,他立刻站起身,走上前关心她的情况。 “一切生命体征都很平稳。”护士说道,“再观察一晚,没有大碍应该会醒来的。” “谢谢。” 风见的眉头舒展开一点。 疑惑、不安、焦虑,这些都被这句话冲淡了。 这是他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与焦虑的风见不同,北野薰正在梦中过着与现实截然不同的生活。 此刻她正身处曾经在约会时去过的户外公园。 之前他们在这里烧烤、钓鱼、遛狗,享受了闲适的周末,也受尽了游客们的“热闹”。不过今天有些特殊,偌大的公园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不会有别人来打扰。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晒太阳的感觉,舒适到让人浑身都放轻松了起来。 闭上眼,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这双手热热的,她翘起了一点嘴角,却没有睁眼。 “风见先生,狡猾。” “这种程度,就已经是‘狡猾’了吗?” 耳边的声音属于意想不到的人,她侧过身睁眼,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安、安室先生?” 腰肢被人一把抱住,有人缠上了她的背脊,随后风见闷闷的声音从她的肩头传来。 “好过分,自己的男朋友也会认错吗?” 欸? 北野薰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降谷零的头发柔顺地耷拉在草地上,衣领没有扣好,依稀可以看到他若隐若现的锁骨。 这也太诱人了。 不不不,这不应该是降谷零的样子。 “又叫错了。”降谷零将脸凑得离她更近了一些,露出了一丝坏笑,“既然如此,干脆更换这个称呼吧。” 他伸出一只手,从北野薰的耳侧撩起了一绺发丝,拿在手里把玩。 做这个动作的一瞬间,北野薰感觉自己与发丝相贴的脸痒痒的。 等等等等,这个就……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嘴唇动了动。 “试着叫‘零君’怎么样?” “零、零君?!” 这是什么乙女桥段? 不,应该说,这整体看起来也太像是乙女游戏的CG了吧!!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背后的人已经打断了这一切。 “不可以。”风见在她肩头阻拦道,“小薰都没有叫过我‘裕也’!不要擅自要求别人叫这么亲近的称呼啊,降谷先生!” “为什么不行?”降谷零的脸上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因为、因为……小薰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意识似乎被这句话叫得清醒了一些。 “不可以这么称呼他,小薰。”风见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最近,我总觉得,你一直向着他……” 等等……这也不是风见的状态。 北野薰艰难地想要坐起身,却觉得身体被人紧紧抱着,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 对了,这好像并不是现实。 北野薰的眼珠缓缓动了一下,却没有操控自己身体的力气,只能任由风见从背后抱着她,耳畔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小薰……” 这一句听起来,很平实,就像每天都会听到的那样。 嗯,在呢。 她在心中回应道。 这样的声音让她逐渐从刚刚的混乱中回归平静,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场景从绿色的草地变成了一片虚无。 降谷零已经消失不见,她看不见风见的模样,但是能够听到他的絮语。 “我一直以来都有在努力。” “案子已经办完了,我可以有休假的时候了。” “从那扇门后听见小薰的声音,我吓坏了。” “今后,也会坚定地选择我吗?” 侧卧在没有人的世界里,北野薰安安静静地听他说着这些话。 每一句都像是蜻蜓点水滴在心头,就好像滋润了她的全身,身体似乎逐渐回到了她的控制中去。失去反应的手,逐渐不再靠别人的温度保持热量。 嗯。当然。 可以的话,真希望这个梦能够继续下去,真的到达她能和风见一同去旅行的那天。只是……这终究只是一个梦境,它迟早会醒。 她也迟早会去面对现实中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突然一沉。刚刚的清醒重新变得混沌起来。 不知不觉间,身边逐渐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她正身处一片纯黑的环境中,唯独有一个人正在发光。 北野薰看着光芒之中的这个人,他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穿着黑色马甲,戴着鸭舌帽。他的帽檐压低,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是能从帽子的下方看出几缕金色的头发。 是他在慈善会的打扮吧? “安室先生。”她轻轻叫了一声。 不过,这样的形象,总觉得更接近波本。 被她叫了名字,那个男人抬起了头,微微笑了笑。 “想起来了吗?你不久之前经历了什么。” 北野薰点了点头。 她已经记起了那件事。 在慈善会的会场,因为有人试图对她不利,而被安室透开了一枪。在这之后,她的身体撞到了一旁的桌子,失去了意识。 “你不想醒来对吧,是在害怕面对什么?” 北野薰陷入了沉默,对面兼具光与暗的人似乎只是默默地等她开口一般。 良久,她叹了口气:“我,好像讲错了一些话。” 对于敏感的公安来说,勉强搪塞不是足以忽悠他们的借口,任何巧合都是值得怀疑的前奏。 “我不该说,你是因为讨厌穿红色的衣服所以脱掉了马甲。”北野薰无奈地笑了笑,“我太笨了。现在想起来,应该只是因为红色过于显眼,不方便行动,所以才脱掉的,对吧?” 当她知道安室透真的在那里的一瞬间,就觉得事情不妙了。 “是啊。”安室透笑了笑,“这不是很聪明吗?” 可惜有些晚了。 如果她当时就能参透这点,也不用在现在觉得这一切难以面对。 “不过,这算不上是过错。”安室透的脸孔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隐瞒会带来破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要没有破绽,不如用巧妙的方式去说真话。这是作为‘骗子’给你的忠告。不用惧怕面对它,坦然一点吧。” “骗子”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糟糕的词汇,听起来却别有一番浪漫的滋味。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是安室透吧。 想到这里,她展开笑颜。 “我想也是。” 安室透点了点头,仿佛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说起来,刚刚我开了个小玩笑。”安室透伸出手,放在光中,“你能感觉得到对吧?那只握着你的手,的确是他的。不过他现在睡着了,不能继续在你耳边说话了。” 北野薰低头笑了笑。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那一刻听见真实的风见的声音,是一件多么让人心安的事情了。 比起充满诱惑的梦境,她更喜欢现实的笃定和踏实。 “走过来。” 在他引导一般的话语中,北野薰抬起手,向着光源走去。 睁开眼,是医院的天花板。 北野薰慢慢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心情。 长梦格外难醒,思绪徘徊在梦中,更是让人难以抽离。 那些毫无逻辑的零碎画面,在瞬间的真实里如同泡沫一般幻灭了。 她的目光沿着自己的手臂往下走,果不其然在床畔看到了正趴在她床边的风见。 嗯,和梦里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她伸出手,还是没有推动他的身体。 “早上好,风见先生。” 说着,她转过头,看着和梦里醒来时截然不同的窗外。 “虽然其实是深夜了呢。” 夜幕中,星星高悬。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一切安好。 这段梦境虽然毫无逻辑,但其实都与现实有接轨,也有表达了小薰心中期盼的意味。 在梦中醒来的一路,零哥叫她起床,风见有空出去和她旅行。意味着她想要的理想状态是一切结束,不用为任何事情担惊受怕,能够与所有人坦然相处,想在面对零哥的时候,不想被他怀疑,想变得更加亲近。 在公园的时候,一部分是代表着夺回意识和失去意识的挣扎,一部分是回收之前她有一直在玩乙游的人设,当然也有作者本人的恶趣味(?)这段最后她被风见在床边说的话唤回了自己的意识,并且想起了在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最后一段,是与透子的对话。她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可能招来重要之人的不信任,潜意识里不想面对它,所以不愿意醒来。这个时候风见已经趴在床头睡了,所以安排了透子来与她对话。 大致思路就是这个样子,希望大家食用愉快,不愉快可以打我(鞠躬)(飞快举起锅盖顶着)(一边被打一边狂奔)。 下章小薰会和风见坦诚她是透子的迷妹~ 第69章 坦白 每天的幸福生活,应该在身边人的“早上好”中开启。 反正风见是这么觉得的。 但问题是—— 躺在他身边的人呢? 猛地从床沿边弹了起来,风见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床铺,倒吸一口冷气。 伸手摸了摸床铺,触感的温度告诉他,她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风见唰的一下站起来,准备冲出病房找人。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人转动开,穿着病号服的北野薰站在门口。 “醒了?早上好。” 北野薰说着,把手上的东西搁置在一边,踱了几步以后,坐在了床沿。 风见观察着坐下仰视他的北野薰。 她的表情气色一切正常,仿佛昨天怎么也叫不醒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嗯?”北野薰歪了歪头,“不坐下来吗?” “啊,哦。”风见反应了一下,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风见开口道:“为什么不叫醒我呢?小薰才刚醒来,我可以照顾你的啊。” “办理出院的手续而已,我自己也行的。”北野薰说着,从刚刚拿进来的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饭团,“给,这个就作为早餐吧。” 风见接了过来。这是再普通不过的金枪鱼饭团,估计是在便利店买的。 看来她在出去办理手续的时候,还顺便逛了一趟。自己竟然这么久都毫无察觉,一直在床沿趴着睡觉,简直太不敏锐了。 正在自责的时候,一只手掐住了风见的脸,往外捏了捏。 “为什么是这么严肃的表情啊?”北野薰不满道,“给我开心点!我可是从枪林弹雨中安然无恙地醒来了。” “枪林弹雨……” 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风见的脸色松弛了一些,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欺负自己的那只手。 “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床沿要比他坐的椅子高一些。北野薰坐在床沿,倾斜的晨光柔和地映照在她的脸颊上,像是被打上了一层香槟色的滤镜。 低下头打算凑近他的时候,发丝从她的肩头垂落到空中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荡漾了起来。 北野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明朗的天色,然后感慨一般地说道:“今天是工作日啊。” “我已经帮小薰请过假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风见赶忙说道。 体贴的话音落下,却没及时得到回应。北野薰看着风见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 “没有去上班呢,风见先生。” 说完,她轻轻笑了起来。 “是啊。”风见放在腿上的双手蜷缩起来,低下头,避开了北野薰的眼神,“毕竟小薰比较重要嘛。” 毕竟和小薰解释昨天发生的一切,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打开的窗户缝中吹来的微风无声无息地掠过二人的肩头和发梢,一时间的安静让风见心头紧张起来,他抬眼看了看北野薰的神色,在安详中带着一丝笑意,好像现在的一切都让她很舒适。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又要说到什么程度呢? 风见想了想,然后确认了一下北野薰进门之后锁上的门,坐得离她更近了一些,然后在她的耳边耳语了一句话。 这句话中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是一句真话,在诉说的同时,他提出了希望北野薰保密的请求。 说完这句长长的话,风见如释重负。 离开她耳侧的一瞬间,他看到北野薰的睫毛微微一颤。 但也就是一颤而已,脸上完全没有惊讶或是迷茫的神色。 风见看着她淡然的神情,反而自己吃惊起来。 “你……不觉得意外吗?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样的表情,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失去了作用。就好像北野薰对于安室透是他的上司,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出手救人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并不意外一样。 要不……干脆演一演算了? 北野薰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长梦中的一切再次从脑海中闪过,她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既然风见已经选择了坦诚,那么她非要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在进行了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件事,伸出手,搭在了风见的肩膀上。 “其实,确实是有一点意外的,不过能接受。”她抿了抿嘴说道,“安室先生一直都给人这样的感觉,不是吗?咖啡、美食、推理、音乐……像全才一样。就算风见先生今天告诉我,他徒手抓过飞机我也不会太惊讶。” 毕竟他真的抓过。还有在铁轨上飙车什么的,放到现实生活中不仅仅是危险的程度,简直就是超人。 “总觉得,安室先生就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而且他还没什么架子。不仅很尊重女孩子的想法,在照顾哈罗的时候也显得很有责任心。他很温柔,但又不是那种无差别的温柔,对小孩子和自己人都特别好。” 虽然这番话风见也非常认同,但是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北野薰说着说着,脸颊微微发红,低下头,脸上流动着名为羞涩的情绪。 等等,她是不是正在对着自己的男朋友猛夸别的男人?还露出了那种少女怀春一样的表情!! 不妙!这非常不妙啊! “话说回来,不仅仅是性格,安室先生的身材也是完美的啊。不管是穿着工作的围裙还是私服,抱着小猫还是小狗,亦或者是端茶送水或者握拳揍人的样子,都完美契合了帅气两个字!” 听到这里,风见再也忍不住了:“小薰?!” 不会、不会是那样的! 从观察能力,到评说性格,再到遐想身材,这一套的说辞,已经完全超越了对“普通朋友”的了解了吧! 仿佛是契合了他的内心所想,北野薰回过头,带着歉意笑了笑。 “对不起啊,风见先生。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安室先生的死忠粉丝来着。” 死忠粉…… 等等,死忠粉? 风见耳边回荡着这个词。 “欸?” 疑惑音短促地响起之后,风见脸上的神色逐渐从呆愣变成了不可置信。 北野薰看着风见的脸色,歉意的表情逐渐变为小心翼翼的观察。 这就叫反将一军吧? 原本是打算看她震惊的表情的风见,现在被她的一番说辞讲得眼睛都不会转了。 她伸出手,在风见的面前晃了晃。 坚持住啊风见先生! 至少不要眼镜片碎掉什么的! 在恍惚了一阵之后,风见慢慢回过神来。 “啊。”他抬起眼,迷茫地看了看北野薰,问道,“那、那我呢?” 嗯?他在说什么? 北野薰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我是说,我……小薰对我怎么看呢?”风见语无伦次地指着自己表达道,“你刚刚,用长篇大论夸了别的男人不是吗?” 这个人还是他的上司。 这对于在早先还对上司的行为一一吐槽的自己来说,不是严重的伤害是什么! 只是在做咖啡店员而已,他那位完美的上司就已经获得了死忠粉,这对于兢兢业业工作、认认真真追求的他来说,不是巨大的打击是什么! 可恶,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死忠粉”三个字打垮了。 北野薰眨了眨眼,想了想,一言以蔽之:“风见先生是个好人。”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风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送气,直直地向后倒去。 “啊,别昏倒!我是认真在夸奖你的,风见先生!在我心里你真的超级nice的!” 认真夸奖的程度是这样的吗? 也就是说他真的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风见感觉自己受了严重的内伤。 “真的,不要吃上司的醋嘛!” 风见缓了两口气,抬起头,看着北野薰,含泪问道:“小薰答应跟我交往,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的缘故吗?” 如果她回答一个“是”字,自己就把这件事算在降谷先生的头上。 就算爬,他也要爬回公安大楼,给正在放假的自己销假,算成工伤! “听起来像是指责我动机不纯一样……”北野薰撅起嘴,看着风见说道,“我像是那种把交往这样的事情随意处理的人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北野薰的心里也是有些心虚的。 不能否认,作为安室透原作周边的存在,对于这段交往关系的开始,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不过这种事情要是让风见先生知道了,绝对会当场昏厥的吧? 风见看着北野薰眨着无辜的眼睛,实在是难以将责备的话说出口。他调整了一下脸上不甘心的表情,咬紧牙关,继续深呼吸大喘气。 这难道就是工作日请假的报应吗? 降谷先生,越想这件事越觉得您展示完美的每一面都可恶至极! 松开咬得发酸的后槽牙,风见努力地做着心理复健,争取早些把脸上那些异常的表情都抹平。虽然那种深深的不爽一直萦绕在心头,但是他得接受这一切。 毕竟小薰是他重要的人。 他不能向小薰控诉,得做得更好,获得认可才可以。 正失魂落魄地想着,风见的下巴就被北野薰捧着抬起来。 “会哭吗?”北野薰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假装替他擦了擦眼角,用哄孩子一样的口吻说道,“不要哭哦,风见同学。” “唔……” 风见的下巴被她捧在手上,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感觉那张脸凑得很近,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不要总是怀疑自己。风见先生又上进又在意我,这些我都感觉得到。现在的我正捧着风见裕也先生的脸,听他表述自己的委屈和醋意,并且帮他排解。虽然安室先生和神明一样厉害,但这样的成就感,在他的身上一定找不到,对吧?” 所以他的优势究竟在于…… “我很喜欢你哦,风见先生。” 刚刚的问题不重要了。 听到了这句话,风见的脸瞬间变红,看着眼前微微笑着的北野薰,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简直就要跃出胸腔。 在别人的心里怎么样,他完全无所谓。只要在北野薰的心里,他风见裕也是更加特殊的那个,就很满足了! 看着他一脸感动的样子,北野薰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袋子东西,放到了他的手心。 “这是?” 风见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掂起来还挺重的包裹,里面好像装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他茫然地看着北野薰,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化妆包。”北野薰笑了笑说道,“刚刚我在镜子前试图化妆的时候,总觉得昨天被砸到的头还是晕晕的。不过要出门的话,总得化妆,可以请风见先生代劳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 他完全没有化妆的经验啊! “拜托啦。” 北野薰由不得他这样犹豫,站起身,将风见身下坐的椅子朝自己的方向拖了过来。 停下的瞬间,风见的西服裤正与她的病号服相贴。她抬了抬腿,试着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然而不知不觉间,她就发现了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风见的椅子比床沿矮,这样一上一下,不仔细看的话,就好像她正坐在风见的腿上一般。 风见直视着她的瞳仁,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手慌乱地伸向化妆包内。 他手抖了。 他发誓,作为公安的他就算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抖成这样过。 这种心跳飞快加速的感觉让他的气血涌动得过速,明明空气流通,但就是感觉呼吸不畅。 总觉得,这对于他的心脏和肺部,都是巨大的考验。 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是。 薰:(看着手抖的风见)帕、帕金森? 风见的内心正在嚎叫: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不中用的男人! 怪只怪距离太近,心跳太狠,受到的蛊惑太深~ 第70章 化妆! 病房内的灯光算不上温馨,不过对于风见来说,这样的光刚刚好。 轻轻捧着那张脸,感受着女性细腻的肌肤,在笨手笨脚地将一点粉拍开之后,风见逐渐开始理解化妆这门技术的基础入门技巧。 “接着拍吗?”他拿着粉扑问道。 “嗯,抹匀。” 风见硬着头皮执行了这个简单的指令。 虽然他在做一件没有概念、也不擅长的事情,但每做一件都十分认真细致,最后做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当他把镜子推到北野薰面前的时候,北野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扬了扬眉。镜中的妆容与她日常用的有些不同,眼影较之更清淡了些,不过看起来很温柔。 “怎么样?”风见看了看镜中的样子,又看了看北野薰,眼中的神情就好像期待着表扬的小学生。 “还、不赖?”北野薰说道。 如释重负地卸下了紧皱的眉头,风见偷偷挪动了一下步子,让自己笔直地出现在镜中。两个人一同站在镜前,风见站在北野薰的身后,肩膀与她的后背相贴,乍一眼看上去倒很是相配。 北野薰看着镜中的这一幕不由嗤地笑了出来,回过头推了推风见的肩膀。 “没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镜子是女性的私人领域。女孩子会和镜子偷偷交流的,所以不可以过来偷听。” 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 心里虽然嘀咕着,但风见还是撇了撇嘴,妥协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副乖乖听话,任人摆布的样子。 北野薰在镜前偷笑。她看着镜中吃瘪的风见,总觉得压迫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 风见在背后看着北野薰憋笑憋到耸动的肩膀,一阵无奈。 算了,谁让小薰是他喜欢的人呢?适当地被欺负也是一种打情骂俏……吧? 很快,他就发现摆布他的不只有镜子前的这位。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之后走出门,上司的声音传来。 “她醒了?”安室透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截了当地问道。 迟疑了一下后,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 降谷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疑惑油然而生,但他还是没问出口。 “半个小时前有人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安室透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以后,咬牙说道,“而你一直没有跟我报备这件事,这让我如坐针毡!” 既然都能通过医院的出院记录来得知北野薰已经醒来的动向,为什么还非要报备不可呢? 一想到这里,风见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北野薰刚刚对安室透的一番少女心爆棚的夸奖,那样明媚的笑意,不管是落在眼里还是印刻在脑海里,都有些过分扎眼了。 他忍着心头的那点不爽,开口说道:“抱歉。”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口气低沉,口吻也很压抑。 完全没有精神力的一句回答。听起来简直完全不风见。 电话那头的安室透听了之后挪开了手机一秒,皱起了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倒没有。”风见深呼吸了一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把那点无聊的攀比心按下,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事情很顺利,小薰也没有大碍。” 除了他的小心脏被重创外,其他什么都挺好的。 只有风见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既然如此,就赶紧回来上班。”安室透说道,“你知道的吧?这是你的案子。作为负责人,放假几个小时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既然她已经醒来了,你就得回去主持大局——我可是听说了被捕的四人中,两个内部人员正在互相推诿甩锅,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主谋呢。” 他也想帮风见这个忙,但碍于卧底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正大光明地插手。昨天能给风见放假很勉强了,除了作为上司的魄力外,多少也有些赌北野薰提早醒来的成分在。 风见倒也听得明白这句话中的含义,他赶紧应承了下来。 挂断电话一回头,北野薰正在门内探着脑袋看他。 又要走了吗? 她看了看表,对于一般的白领来说,此时也差不多刚到应该去公司的时候吧。 这不就相当根本没歇,只是在床边陪了她一个晚上吗? 这样的工作强度,长久下来身体都有可能会吃不消的。 但是…… 公安的工作的确很重要。在这方面,她会尽全力支持他的。 北野薰只是黯然了一瞬,就推开了病房,拿出笑容张开了双臂:“来。抱抱我吧。” 虽然镜子是女孩子的私人领域,但是这个怀抱可以给风见。 这样的大好机会,放在平时风见一定会超级激动。不过现在的他却抱有歉意,他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试图对自己要离开她去工作这件事进行解释。 “小薰,我……” “嗯,没关系。”北野薰一把环抱住了他,笑道,“接受完这个拥抱的能量,然后继续投入工作,这样的话我的心情会变好,风见先生也会无所不能的。” 如果鼓励会让他好受一点的话,那就“因材施教”好了。 把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北野薰默默地想道。 送走风见,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北野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昨晚没有回家,风见回了一趟她住的公寓,帮她收拾了东西。花歌是今早才从外地回来的,尚且不知道她的情况。看到她的电脑还在家,觉得奇怪,发邮件询问了她的情况。 邮箱里除了花歌的,还有小兰和园子的。她们似乎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只是询问了她提前离开的原因,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仔细想想,应该是有人帮她说明了情况。 简单地和她们回了邮件之后,北野薰刚准备收起手机,一封新邮件就到了邮箱。 “北野小姐,有空吗?请来一趟波洛咖啡店,谢谢。” 发件人是安室透。 看来她有必要请司机调转车头了。 安室透想找她聊聊,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在风见和自己坦白了他们的上下级关系之后,北野薰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出租车停在了波洛咖啡店的门口。从玻璃看进去,里面没有几个客人。现在正值工作日的上午,吃早点的人已经离开,喝下午茶的人又没来,正好是清闲的时候。 推开门,安室透看到北野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落座。 北野薰坐在了吧台上,与安室透面对面。 “嗯?总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安室透盯着她的脸。 是啊,毕竟今天的化妆师是风见啊。 不过北野薰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真怀念啊。”安室透低下头,只是自顾自说着,“北野小姐刚开始来波洛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坐在吧台这样显眼的位置。”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成长? 北野薰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桌下反复揉捏着自己的骨节。 几个月,虽然不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立场,但是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当面对安室透的时候,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正常地进行对话,像真正的朋友一样自然地相处。 虽然她的脑内也会突然闪回昨天那个梦境里…… 不不,扯远了。 当她接受了世界融合的设定之后,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来咖啡店每天打卡、卷入各种各样的案件、与风见越走越近……不管那一条,都和一开始自己的设想不同。原本打算逃离米花町的她,现在已经基本与所有的主线人物有了接触,并且真正成为了一名米花町的市民——还当得挺快乐。 大概是察觉到她在发呆,安室透抬起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在想我找你什么事情?”他问道。 “啊?”北野薰愣了一秒,随即点了点头,向他保证道,“对那件事的话,我有数的。” 她当然会帮着安室透隐瞒这些事情。 过了这么久,即使心态发生了改变,她还是很喜欢这个人。当然,就算不谈迷妹的立场,她也一定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安室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原本就没有想在这样的地方与北野薰谈这么沉重的话题。约她来见面,是有别的缘故。至少,看到她精神还不错,他很高兴。 他把手中的饮料推给了北野薰。 “没有咖.啡.因的。” 是考虑到她身体的情况吧?北野薰赶紧道谢,伸出手,将那杯咖啡慢慢地移到自己的面前。 “这个也送给你。” 听到安室透说这句话,北野薰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安室透的手中握着什么东西。她赶紧伸出手,将东西接了过来。落到手心的时候,发现是之前安室透佩戴在腰间的那个钥匙串。 小小的咖啡杯,和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狗。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室透说过,这是他的一位朋友为了感谢他偶尔帮忙做早餐的恩情,请路边的手工艺人制作的。虽然北野薰早早就猜出做这件事情的人是风见,但看到它躺在自己手心的时候,还是看着它出神。 看了一会儿,她总算反应了过来,但是还是有些结结巴巴。 “但、但是……这是送给安室先生的礼物,不是吗?” “是啊。”安室透笑着,流露出温柔的目光,“我想,你也能猜到是谁送给我的。” 北野薰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把它送给北野小姐。当时我说,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所以不能给你,对吧?”安室透看着那个可爱的小挂件,继续说道,“但是现在可以了。” 这句话让北野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露出迷茫的神情。 “珍视的东西,送给珍视的人,这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收下吧。”安室透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作为回报,请你不要辜负这份珍视与信任,把它作为我们三人之间的秘密。” 三人之间的秘密…… 北野薰的内心剧烈地振动着。看着那个小小的挂件,隐隐觉得有什么发生了质变。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钥匙串,但拿在手中的时候,就好像握着一根沉甸甸的纽带。这根纽带作为羁绊的一部分,牵着绳子上的三个人。 “我明白了安室先生,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说完,她顿了顿,张开嘴,不知为何鼻间一酸,“但是你说错了哦,是四个人。” 她指了指钥匙串上的哈罗,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啊。”安室透笑着回答。 北野薰用手指摩挲着这个小小的钥匙串。 对她交底这件事,乍看轻松,实际上他们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能够这样信任自己,这让北野薰分外感动。 这算不算追星现场,偶像和迷妹双向奔赴了呢? 看着她眼圈有些发红,安室透眨了眨眼:“想哭?” “没有。”北野薰抹去眼角那一点点的湿润,“是我困了而已。” 喝完那杯饮料之后,北野薰就带着挂件离开了波洛咖啡店。 安室透拿过杯子,冲洗起来。 水流从杯壁滑落,带走了里面剩下的饮料,慢慢变得清澈透明。 关掉了水阀,安室透擦了擦手中的水渍。他转过头,看着他放在手侧的那张纸。 那是北野薰在一次卡牌游戏时写下的。 “我从很久之前就认识安室先生了。” 他把这张纸条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甚至曾经因为怀疑这句话,几番去调查她的底细,却又从来没干涉过下属与她的交往。这样矛盾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门外北野薰渐行渐远的身影。 虽然能力卓越,但是当有负面的情绪或是压力很大的时候,他也需要一些“照顾”。风见也好,北野薰也好,当这些人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让他在繁忙的思索中喘一口气。 对于他来说,这十分可贵。 他们的存在,正是他感受着日常的每一天中,重要的精神食粮。 透子:今天挺漂亮啊! 薰:对啊!风见画的! 透子:(吃狗粮)(心梗)(os:下次有任务,派风见去女装,反正他能自己画!) 70-78 第71章 乌龙 “酸奶、指甲钳……还要什么来着?喂,理我一下啊,小薰!” 声音突然增大,北野薰动了动眼珠,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花歌。 花歌叹了口气:“你这样,简直让我觉得是脑震荡后遗症。” 北野薰赶紧摆手:“没有啦,我只是在发呆。” 说完这句话,她的思绪又飘到了天边。 风见已经连续加班了好几天。 没回消息,没打电话,甚至都来不及有空与她说个“晚安”。 要不是在上班途中看到波洛咖啡店中,安室透神色依旧,她甚至要开始怀疑米花町的公安们是不是集体跑路了。 百无聊赖之下,她约上忙了一天回来的花歌一同去超市购物。 “最近多了很多眼生的品牌呢。”花歌拿起了身边的一款防晒霜,翻过来看了看品牌,“你有听说吗?有财团正在吞并一些小公司的事情。印象里,财团老大的姓氏应当是……” “KARASUMA(乌丸)。”北野薰喃喃地回答了一句。 “对啊,就是乌间。”花歌奇怪地说道,“小薰竟然知道这个?我还以为你就只是闷着头教书呢。” 北野薰看了花歌一眼,扯出一个超级难看的微笑。 最近在出去购物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原本一些自己熟悉的品牌,也更改了名称,被冠上了“乌间集团”的小字样。 印象里在融合之前,原作者已经把漫画更新到了朗姆篇揭晓,boss的名字也已经公开,正是“乌丸莲耶”。虽然“乌间”和“乌丸”写法不同,但读音却完全相似。 在这之后,她把超市里的日常生活用品和食品的品牌都翻出来看了一遍。果不其然,所有品牌背后的投资商几乎只有两种。 乌间集团和铃木集团各占半壁江山。 联系到上次慈善会上园子对乌间集团的不爽,北野薰有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搞不好因为世界融合这件事情,使原本的商业版图发生了变动。 之前她完全没有关注这个方面,最近稍微留意了一下,就发现了经济板块的新闻每天都在快速更新换代中。这样的变化在别人眼中十分正常,但她却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有的时候也想麻木自己,不去思考这些事情,但是只要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这些事情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既没人可以商量,又没人来排解这种焦虑的情绪。一想到她没法为这件事情做出点什么,就感觉有一种束手无策的绝望,好像自己正在对糟糕的事撒手不管、作壁上观。 太强的责任心也会带来负担。只要北野薰一想起这件事,不仅游戏打不了,饭都吃不香,就连工作都没那么尽心尽责,这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 如果是更厉害一些的人面临这样的局面就好了。她这么想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细胳膊。 算了,这不单纯是力量的问题。 她回过头,认真聆听友人的话。最近花歌好像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物色到了新的工作,为了离工作的地方近一些,她正在考虑重新租房搬家的事宜。 “那家的人事小哥长得很帅哦。”花歌这样说道。 北野薰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你就是看中他的脸才决定了去工作的吧?然后呢,再来一次办公室恋情?” “我还没说要和他恋爱呢。”花歌撇了撇嘴,“但是有什么不行的呢?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啊!” 倒是很不错的人生态度。北野薰笑了笑:“好,既然如此,为了庆祝花歌找到新的工作,晚饭就让我来请客吧!” 吃点好的,心情应该也会变得好一些。 在一声欢呼之后,两人迅速确定了吃饭的地点。 风见的邮件是在二人吃饭的途中来的。他忙过头,一下午已经错过了北野薰的三封邮件。在对着北野薰分享的日常一条一条认真回复之后,他提到了七点暂且有空。 “要不过会儿见?”北野薰想了想,打字道,“加班很累的话,我们就在哪里坐一会儿,吹吹风说会儿话。或者直接在车里靠着彼此睡一会儿也好啊。”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风见赞同的回应。这让北野薰心中一喜,看起来今晚至少可以和风见聊聊有关最近的情况,要是能旁敲侧击一下他们有没有在关注乌间财团就更好了。 “今晚不能吃到很晚了哦。”北野薰对花歌笑了笑。 “欸~”花歌拖着长调,酸溜溜地说道,“不会吧,这算见色忘友吗?明明是一下午到傍晚都跟我在一起,到晚上竟然要被别的人给抢走了。” 北野薰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揶揄一下她无端的醋意,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滞住,咬了咬下唇肉。 “又说了什么?”花歌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北野薰一秒调整了表情,“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没有约会了。” 花歌看了看她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把面前的小甜点往北野薰门前推了推。 北野薰笑着接纳了,用勺子拿了起来,咬了一大口。 他竟然反悔了,说是临时有事,晚上不一定有空。 虽然北野薰知道他一直很忙,但是一想到他在先答应自己的情况下又反悔,就感觉心里的落差感巨大,带来了淡淡的不爽。 这就好像是钓鱼的时候,明明看到了鱼唇咬钩,但是在提起鱼竿的时候,鱼却窜没了的那种空欢喜一场的感觉。 况且“不一定有空”又是什么意思?这种暧昧不清的说辞,竟然出自风见的嘴巴。 这家伙不会是加班把大脑的CPU烧坏了吧? 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之后,北野薰直接把不爽发泄到了面前的食物上。 在狼吞虎咽地干了三盘沙拉之后,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对面的花歌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不好,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一路慢慢地回家去。 瘫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的大脑时,北野薰也会想要自暴自弃。 反正这个世界是名柯的世界,主角是名侦探柯南又不是她。而且按照子供向的设定来看,无论怎么样红方都会取得最终胜利的,自己这样苦恼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风见……可恶,好想和他算算今晚在她本来就不开心的情况下还火上浇油的罪状。 正这么想着,手机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的不是邮件,而是电话。 电话那头是北野薰的姑妈。 “哈?同事聚会喝酒了,让我过去接你?”北野薰一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又无力地瘫软了回去,“坐同事的车回来不行吗?” 姑妈在电话那头据理力争,报出了每位同事喝的酒量。北野薰听得头疼,只得连声说道:“好,好,我在来的路上了。” 当然,北野薰万万没想到,在半个小时之后,当她把车锁好之后,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嗯?” 她出现幻觉了吗? 面前站着的好像是……风见? 问题是,站在那儿的可不止是风见。 她的目光挪向一边。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女,一脸醉态,亲密地搂着他的胳膊。 风见见到北野薰,脸色也突然瞬间大变。 “哇哦。”北野薰大大方方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风见先生,今天很忙嘛。” 原来这就是“有事”啊…… 抱着风见胳膊的女子慵懒地撩了撩头发,即使穿着一身十分职场的衣服,也能看得出来是个大美女。 风见竟然也会做这种事啊……男性的通病吗? 北野薰深呼吸,按住了内心的郁闷。 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在大街上和他算账。 北野薰假装看不见他们二人,绕过风见和这位女士的身边,向着不远处的饭店走去。 眼睁睁看着北野薰从自己的身边走过,风见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抱着他胳膊的女子。 不好!他不是站在饭店的楼下,而是在人生的分叉口啊! “等等等等,不是小薰你想的那样啊!” 他伸出手,试图去拦。 北野薰的身影渐行渐远,风见如临大敌。 早知道这样,他至少应该在之前发的邮件里备注好是过来接家人。 他怎么忘了,当初他和北野薰差点相亲,介绍的人正是今天在同事聚会中的这两位—— 此时,身边的女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他,揉了揉眼睛:“是谁啊,裕也?” 原本身子已经顿了顿的北野薰听到这句话,选择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裕也”啊,叫得可真亲热。 “真的啊小薰,她是我表姐。” 风见一边慌张地解释,一边把身边的人往一旁推去,一副强行撇清关系的样子。 “谁?你还有除了我以外的姐姐?” 那个漂亮姐姐努力地睁开眯着的眼睛,看向北野薰的方向。 这么说,竟然真的是姐姐? 北野薰回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看风见的姐姐。 离谱! 风见的姐姐,曲线傲人的大美人。 她又看了看风见。 嗯…… 这种设定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啦,总感觉漫画里这样的设定也挺吃香的…… “小薰,你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后背被人一把抱住,姑妈从她的肩头探出了脑袋。 扑面而来的酒味。 北野薰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也喝太多了吧!” 她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肩头的女性,在这几天之内,姑妈竟然去烫了一个泡面头。 这算不算以一种十分微妙的方式见到了彼此的家人? “嗯~表姐弟在日本也是可以结婚的哦!”神志不清的姑妈在北野薰的肩头喃喃自语。 “别开这样的玩笑啊!”风见急到破音,拎着他的表姐让她努力站直,“她已经结婚了啊!要不是她丈夫今天临时有事,我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小薰!!” 风见的表姐因为刚刚的一阵晃动,打了个嗝,干呕了起来。 似乎是应和着她的动作,姑妈也在北野薰的肩头张开了嘴。 “别吐啊!” 她和风见异口同声地喊道。 二人对视一眼,站在夜风中凌乱。 薰:水逆的一天!!!风见先生,你全责! 风见:啊啊啊?(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全责但是)抱歉!! 第72章 冤大头 北野薰和风见并肩靠在公园的长椅上。 二人一路被两个醉鬼摧残完,眼中已经失去了高光。 事到如今,比起纠结刚刚那尴尬的一幕,北野薰更想彻底安静地瘫着。 一只小小的飞虫从北野薰的眼前飞了过去。她的眼珠随着小小的身影一同从左看到右,直到它要飞出视线,也懒得动一下头。 对于心累的人来说,全身上下最勤快的地方就是眼珠子了。 风见就更加不想动弹了。 在连续加班好几天之后,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那只飞虫飘飘悠悠落在他的衣袖上,他盯着自己的袖口,眨了眨眼,由它落了一会儿之后又飞走了。 “快到夏天了呢……” 他感慨了一句。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溜走了,气温变得闷热起来。 不过夏天也很好。到时候再来公园的话,停在身上的小虫子或许就会散发出点点荧光,那样一定会很浪漫吧? 北野薰没有应声,只是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姑妈和他的姐姐是同事这样的关系。这种二三次元结合在一起的微妙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见。 “你早知道她们认识,是不是?” 就在刚刚,双方打过招呼之后,他很自然地叫出了姑妈的姓氏。 风见眨了眨眼,没有否认:“其实……” 听完风见的这句话,北野薰瞬间精神了,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什么?你是那个三十岁的……” 三十岁,工作收入稳定,长相高大帅气,姑妈当初是这么形容的。北野薰看着风见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勉强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当初她是为了逃避和姑妈认识的地中海男相亲,才逃出了港区。在外睡了一晚之后,回来世界就变了样子。 就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接到姑妈的相亲要求,她当然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拒绝,连见面的想法都没有,甚至也没有要对方的照片。 但是——放鸽子的不只是她一个,当天的风见也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中奔波,完全没有要去参与的打算啊! “所以,”北野薰喃喃自语,“不仅是我拒绝了风见先生,我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拒绝了。风见先生明明知道,却对我隐瞒了这件事。” “这个是有原因的!”风见看着她,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那个时候小薰你正好在失恋状态不是吗?当时还说……” 还说她口味变了,最近喜欢年下。 所谓的“失恋”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她也没法具体解释。不过…… “嗯?”北野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还说了什么?” 风见张了张嘴,又立刻闭住。 “不,没什么。” 搞不好就是因为喜欢年下的缘故,才会变成长着一张童颜的降谷先生的死忠粉。风见心里对这件事超级在意。 这样的事情,小薰忘记才是最好的! 有求必应的风见先生竟然不灵了! 北野薰眨了眨眼,然后鼻子一皱:“唉?不行,告诉我啊!” 风见勉强地扭过头:“抱歉,忘记了。” “一看就是假的。对女朋友撒谎好吗,风、见、先、生?” “真、真的!” 总之咬死了坚决不能说。 这一晚两个人的较量以风见的严防死守告终。 北野薰深深地感受了一下公安在面对逼问时的强硬态度,无论怎么软磨硬泡,风见都是那样的态度。最后实在气不过,她伸出手,一把抢走了风见的眼镜,用手指的指腹在两块镜片上不断摸来摸去。 随着她的一顿胡闹,风见的镜片惨遭摧残,拿回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无比。 看着他一手拿着眼镜,一手浑身上下摸眼镜布的样子,北野薰心中好笑不已,那点不愉快顿时也消散了。 在这天之后,风见手中的案子进入了结束阶段,暂时没有那么忙碌了。 两人的约会也渐渐回到了原来的频次。 风见总算能在下班之后和女友牵牵小手,这让他幸福感暴增。 闲来没事的时候,北野薰和风见坐在一家甜品店里,一边吃着甜品,一边问起了有关案子的事情。 虽然她也被牵连在这个案子里,但是除了刚开始的问询之后,后面的案情跟进,风见都没有与她详说。她只是从风见的口吻中隐约了解到,这个团伙是由一伙射击俱乐部的成员组成的。 “这么说,那家伙手上的竟然是真枪?”北野薰咋舌,“我还以为是模型什么的。” 说起来,日本对枪支的管理都已经严格成这样了。这群人仅仅靠着两件衣服装备就筹划这样可怕的行动,未免有点太过狂妄了吧? “是啊,一个行动小组的四个人,三个都有真枪。负责搬运拍卖品的两人穿着那位博士设计的衣服,一位负责在监控室控场,还有就是用枪威胁你的那个,他是这起事件的策划人,负责在出岔子的时候出来摆平。” 摆平的方式就是差点把她一枪崩了吗? “真是粗暴的方式……”北野薰吐槽道。 “不要小看任何人带来的危险。”风见正色提醒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至少要等有可靠的人赶来!贸然行动是不可取的!” 由这句话开始,风见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如何保护自己和寻求救援的方法,说道最后北野薰实在受不了,连吃甜品的心情都没有了。 “停。地震的时候的自我救援说就说了,海啸来了这种情况,我就把命交给老天了。”她叹了口气,“至于什么荒岛之类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的,你放心。” 毕竟,她是个宅女。 话题聊到最后,风见告诉她,公安最近看上了阿笠博士的某些小发明。他们近期打算过去拜访一下,有可能的话甚至可以寻求一下深入合作。 听到这里的时候,北野薰不由想到了之前安室透找阿笠博士托付哈罗的事情。 那该不会也是试探的一部分吧? 不过这位善良又博学的最佳辅助,要是真的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倒也是一件好事。即使如此,北野薰总觉得他会为了保护小哀而拒绝这件事情。 “你们不会勉强人家为公安打工吧?”北野薰小心翼翼地问。 “嗯?为什么这么问?”风见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 迅速岔开到了其他的话题,北野薰开始和风见规划起下一次的约会要去什么地方。 以往这种时候,风见都会让北野薰去挑选下一次到哪里玩,但这一次,风见主动提出了想要去商场逛一逛,看看当季流行的衣服。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那位上司,就是你知道的那一位。他有点忙过头,平时的这些琐事都是我在帮他做……” 原本只是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对面的人直接抢过了他的话头。 “走啊!现在就去!” 北野薰超激动的。 她眨巴着眼睛跃跃欲试,脸上绽放着兴奋的微笑,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去给自己的偶像挑衣服穿。 风见看了看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甜品,再看了看眼中放光的北野薰,一时心情无比复杂。 风见裕也,你就不该提有关降谷先生的事! 他一边埋怨自己,一边用力地握着手中的勺子,仿佛要把它捏碎。 可恶,为什么小薰还是对降谷先生念念不忘啊! 虽然降谷先生他又帅气又博学,观察力一流,推理能力也超绝,就连演技也是可以做到专业演员的水平,对谁都不会露出破绽;就连专业水平也是数一数二,不管是射击还是拳击都一骑绝尘,还同时掌握着多门外语和运动,甚至精通音律,还会拆弹,车技一流……就连做饭都能做得比别人好! 简直可以被称为完美的男人。 但是—— 为什么小薰偏偏要把他的上司奉为偶像啊! 在她的心里,不会时常用降谷先生和他进行比较吧? 喜欢他的点,该不会是什么降谷先生能做好的事,但是由他做起来却笨手笨脚,看起来蠢得可爱之类的吧? 内心崩溃地碎碎念结束后,风见抬起头,看着精神百倍的北野薰,眼神逐渐疲惫。 确认了,只要是涉及降谷先生的事情,她都会持久地露出这样少女怀春的表情,而且最近好像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难道说,小薰已经默认了自己会接受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吗? “呜。” 风见的嗓子发出了一声悲鸣。 “嗯?”北野薰看着风见脸上扭曲的表情,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么了?今天不方便吗?” 风见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决定撒谎:“是啊。” 北野薰点了点头,立刻良好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风见松了口气。只要把小薰这里糊弄过去,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把降谷先生的衣柜填满,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然而风见的如意算盘只打了一半,北野薰就自顾自规划起了给偶像买衣服的流程。 “这样的话也好,那我们下次再去吧!”她说道,“在此之前,我先去看看国际上最近都在流行什么样的款式。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风见先生,要是安室先生不愿意报销账单的话,我来出钱也是可以的。” “绝对不可以!我不允许!”风见抗议道。 “啊?”北野薰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风见先生在……吃醋?不要这样啦,你要知道,一些追星的女孩子会把喜欢的偶像当成大型的洋娃娃来养。要是安室先生能穿上我挑的衣服的话,我真的会超级幸福的。这个愿望,风见先生可以帮我实现吗?” 说到最后,北野薰直接抱着风见的胳膊开始撒娇,眼见他竟然还不松口,直接动用了杀手锏。 “你不同意的话,我只能私人送给他了哦。风见不知道的那一种。” 那更不可以! 风见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认命了。 “我来付。” “嗯?” 北野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风见把眼睛转向了一边,用手掩饰了一下说这话时候的不自然神情。 “我是说,如果他不同意报销,就让我来付这笔钱。” 决不能让小薰出钱给他买衣服!!这种待遇,连身为正牌男友的他都没有不是吗? 风见在心中狂吼,一边肉痛,一边咬牙切齿。 眼看着北野薰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风见看着自己吃了一半的甜点,内心愈发苦涩起来。 降谷先生,就算您再完美,也是一位为下属带来无限烦恼的坏蛋上司! 薰:期待,兴奋,美梦成真。 风见:快来个人帮我结束这场噩梦…… 透子:谢谢帮忙承担啊风见,不用找组织报销了真棒ww 第73章 帮上司挑衣服的小情侣 踏进商场之后,风见和北野薰介绍了几家商店,都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这里的“光顾”当然指的是为安室透买衣服。 北野薰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瞄见了风见瘪着的嘴角。 其实他不愿意和她说这个吧?北野薰心里觉得好笑。 不过,不管做什么事,风见都会先顾及她的想法,其实是个特别体贴的人呐。 两人在商场中粗略地逛了一圈,一边议论着衣服的品相,一边对比着每家店铺的区别。在逛了半个小时之后,风见还是相中了他总是会光顾的那家店中的衣服。 北野薰对这家店风格有点印象。 “是那家店吧?就是卖毛衣很有名的那家。”北野薰猜测道,“这样看起来,春夏款的衣服也很清新呢。” 款式和安室先生很相称,很有时尚感。脑补了一下他穿起来的样子,应该会像个高中生。 风见的眼光很不错,应该是个空间想象力特别好的人。难怪安室透会把这种任务交给他。 “明明审美很好,为什么没有去学美术呢?”北野薰感慨一般地说道。 本来只是一个调侃,不过风见却认认真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读书的时候也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但是比起艺术我有其他的目标,所以……” 真是拉满仇恨的回答。 不过想起M25中,风见能在短时间帮安室透制作了脖子上的液体炸.弹的中和剂,这番言论恐怕没有吹嘘作假的成分。 这家伙,文化课的成绩应该很好吧?体能应该也不赖。 北野薰看着他问道:“风见先生,你在学生时代,是不是那种很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啊?” 风见稍微想了想:“嗯……算是吧。” 随后,他的脸红了红,小声说道:“现在也是呢。” 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北野薰被他这句话弄得一下忘记了接下去要说什么。她把眼睛看向一边,轻轻地勾住风见的手指。 似乎从她坦白了自己是安室透迷妹的那天开始,风见有了一些微妙的竞争意识。 具体表现为偶尔会和北野薰进行一些类似撒娇的举动,这些事情原本在他身上是很难见到的。 不过北野薰非常受用,甚至希望多来点。 踏入店铺之后,女导购就很热情地围了过来,积极地向二人介绍衣服。 风见似乎是这家店铺的常客。搭了几句话之后,导购就快步走到了一个货架面前,给他们展示了最近上的几款新品。 风见看中的是这个品牌最近登上杂志的一个小套装,白衬衫搭配由白变蓝的渐变色裤子,很适合平时穿出门的简约风格。它的衬衫袋口有一个十分别致的链条设计,看上去多了几分随性。 风见想了想,指着链条问道问道:“这个可以拆分吗?” 导购愣了愣,似乎完全没想到还有客人有这样的需求,她看了看那个小小的链条,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非要拆分的话,也是可以的。” 风见点了点头。 难道是因为在行动的时候,不方便发出声音,才要拆掉吗?北野薰在内心猜测道。 “拆掉的话,放咖啡店的小票夹会更顺手。” 她想多了。 风见挑选衣服十分认真,甚至会一个一个翻看衣服的材质。导购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客人了,看到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要一个人挑很久。 于是导购开始和北野薰搭话聊天。 “这位先生是您的男朋友吗?” 北野薰点了点头笑道:“是的。他经常来这里光顾,对吧?” “是啊,这位先生是我们的常客。”导购笑眯眯地说道,随后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不过他真的好神秘哦。每次过来都会买几件私服,但是等到下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会穿这身橄榄绿色的西装呢……” 北野薰汗颜。 说起来的确,风见总是会穿漫画里常出现的经典款式,不管是上班或者私下,都是这样。偶尔也会见到他穿一些其他的衣服,不过大多都在休假外出的时候。 他随时都做好了加班的准备呢。 导购暗示着什么一般地冲她眨了眨眼。 北野薰反应过来。 在一个导购的眼中,这样的行为大概很奇怪吧? 明明来买了这个品牌不少的衣服,但是却从来没有穿出来过,就好像买衣服回家也是一件偷偷摸摸的事,也难怪导购会好奇了。 北野薰想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地和导购耳语道:“小姐你猜得没错,他有金屋藏娇的臭毛病。” 导购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买的那些,那、那可是男装啊! 难道说这位先生…… 风见在不远处打了个喷嚏。 北野薰忍着笑,摆摆手:“开玩笑的。他是个很单纯的工作狂,只要有可能,就会把工作需要穿的衣服穿在身上。节假日的时候,私服也是会穿的啦!” 巧妙地帮风见掩饰完之后,北野薰一同加入了选购小队。 两个人在一番对比之后,在这家店看中了两套休闲风格的套装,都比较适合节假日的时候穿。 不过除了休闲风的需求外,安室透似乎还提出了对正装的要求。看来还有必要去别的店转一转。 风见打算先去付钱,导购拦住了他。 “先生,我们最近有活动哦!满足购买的条件,就可以参与我们的文化衫DIY制作。”导购一边热情地向他介绍,一边拿起了一旁的白衬衫,向他展示了各种各样准备好的图案贴画,“这些贴画是给客户们自由选择的,可以自己组合了放在衣服上哦。如果喜欢,甚至可以自己绘制图案!” 说着,她又给北野薰看了之前的一些顾客制作的成品照片,看起来各有创意,十分有趣。 “我们也来做?”北野薰征求风见的意见。 “好啊。”风见露出了笑容,他说道。 “喜欢哪个?”北野薰问他。 风见看了一圈,这些贴画里没有他非常喜欢的,于是说道:“小薰喜欢什么就贴什么吧,我都可以的。” 说完,风见先去付账了。 北野薰看着眼前一堆五颜六色的贴画,各式各样的都有。卡通的、中二的、动漫人物…… 不过,如果要给风见穿的话,这些贴画好像都不太匹配。 她咬了咬下唇,在贴画堆里挑来挑去,最后从当中挑出了其中一个带字的标语,不由噗嗤一笑。 那是一个巨大“加油啊”的标识,画风十分炸裂,光是看文字和画面,就能脑补出来是声嘶力竭的呐喊。 北野薰拿着这张贴画,试着在衬衫上比了比,顿时有了灵感。 当风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北野薰已经放弃了那堆贴画,提着一支笔,正在那件衬衫上作画。 远远看去,她的动作有些大,完全不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完成一件作品。 风见的内心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他往前凑了两步,试图瞄一眼北野薰正在制作什么。 “不许偷看,不然就不是惊喜了。”北野薰遮住了手上正在制作的东西。 风见无奈地点了点头。桌子的另一旁,导购已经放好了另一件白衬衫,等待着风见进行制作。 他在一众贴画中选了几个,拿着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导购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留下他们两个坐在一头一尾,完全看不清对方制作的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安安静静的。 风见动手做着手上的东西,做到一半,偷偷瞄着远处北野薰手上衬衫的配色。 她好像只用了黑色一种颜色…… 会是怎样的作品呢? 一幅画作?一句鼓励的话? 风见持续地看着那个方向,逐渐不在意她正在做的东西,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她正挂着十分认真的神情,眉眼温柔可爱。手中画画停停,画到一半后,还会停下来离远一些看看它的样子。 风见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不管是伸长脖子换角度仔细看的样子,还是托腮正在思考的样子,总之做任何事情,小薰都特别美丽动人。 总觉得光是看着这一幕,都充满了幸福感。 “做完了!” 宣告结束的话音落下,北野薰伸出两根手指,把自己眼前的这件衣服给提了起来。 风见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了顿。 他没看错吧? 这件白衬衫的背面,写着“加油啊,裕也酱”几个字。字体圆润饱满,看起来应该是北野薰亲笔所写。 “裕也酱?”风见惊讶出声。 这种超古早的喊人方式,上一次听到可以追溯到二十五年前的幼儿园老师。 他的脸噌一下红了,张口结舌。 小薰愿意称呼他的名字,这当然是一件让人无比兴奋的事情,但是这个衬衫…… 绝、对、穿不出去啊! 北野薰正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看风见红扑扑的脸上挂着抗拒的神色,不由担忧道:“不喜欢?” “啊,这倒也……” 倒也不是。 其实怎么看都是非常可爱的作品,只不过与他的个人形象有些格格不入就是了。 “不喜欢啊……”北野薰拿着那件衣服,脸上露出了愁容。 “没有,我很喜欢。” 风见赶紧否认了这件事,把衣服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能被小薰叫名字,是一件超级高兴的事情!” 穿出去给人看羞耻有什么关系,私下穿给小薰看不就好了吗? 随后,风见将衣服翻到了正面看了一眼,竟然发现了意外惊喜。 “小薰,这个标识……” 超级像他啊! 富有特色的头发、眼镜、一张长长的脸,看起来每个角度都很“风见”。 北野薰看着,笑眯眯地点头:“画得很好吧!” “的确,真是传神……” 北野薰看着风见脸上的表情,笑而不语。 会觉得传神是理所当然的事啊,这可是原作者青〇刚〇的亲自设计的简笔图标。 虽然北野薰并不擅长绘画,不过完成一些简笔画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个椭圆的脸蛋、刺刺的头发加上一副眼镜,风见的Q版形象就画完了。 正面的这个图标让他爱不释手。风见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给小薰的还没来得及做完。” 北野薰不着急,坐在他身边看他慢慢地制作。 风见在正面选取了两个在北野薰家见过手办的动漫人物贴画,像模像样地也照着北野薰的样子,进行了简笔画。 说是简笔画,实际上就连发丝看起来都十分有活力,明明是从眼睛开始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画着画着,全脸的轮廓就越发清晰起来。区区几笔,就画出了北野薰的大概模样。 这是什么大触。 北野薰看着风见那双手,默默嫉妒,人与人的能力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呢。 等到离开这家服装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风见的手上提着两套衣服和北野薰为他制作的文化衫,脸上的神情出奇满足。 “反应过来以后,感觉有点肉麻过头了。”北野薰看着自己手上和他手上的两件衣服上的文字说道。 “怎么会?”风见清了清嗓,蓄意靠近她。 北野薰刚抬起头,就感觉风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吻了她的额角。 “哇,这可是在商场里。”北野薰小声说道。 不过,她也不甘示弱地拎着风见的领带。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弯下腰来,北野薰趁机在他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一个唇印。 “反正,这句话是风见先生的真心话,对吧?” “当然。” 北野薰手上的那件衬衫上,写着一行字。 “它的主人——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薰。” 风见:我赚飞了。 薰:我也赚飞了ww 透子:?你们两个不要用我当借口撒狗粮! 关于称呼问题,是这样的,在我心里叫“风见先生”是一种情趣,有一种很调侃的感觉hhh不过在特定时候会改口叫名字。(比如这章搞事的时候 第74章 恶评 凌晨五点,北野薰的闹钟响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从被窝中伸出了一只手,艰难地闭着眼睛摸手机。 然而瞎摸一通之后,她非但没能在手机屏幕上按掉闹钟,反而把手机越推越远—— “咚。” 她睁开了眼睛。 手机从榻榻米上掉到了地上吗? 看来没法不醒过来了,她叹了口气。 迷迷糊糊地从床中间趴着爬到床边,她把整个脑袋搭在床沿上,然后伸出手,从地上把手机捞了起来。 转了个身,让自己处于仰视状态之后,她终于按掉了闹钟。 正打算起身,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瘫了回去。 “啊,可恶。” 她喃喃自语,说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 今天不应该早起的。 原定在今早进行的校庆彩排换了时间,她昨天得知消息的时候过于兴奋,完全忘记了这茬事。 瘫在床上,她睡意全无,一心一意在为自己没成睡成懒觉而悲痛。 闭着眼尝试着再去入睡失败后,北野薰索性睁开眼,拿起了手机看起了最近论坛里的周边八卦新闻。 “米花町网红咖啡厅测评:没有任何专业水平为基底,纯靠服务员出卖色相作噱头……” 北野薰在看清楚标题之后,慢慢睁大了眼睛。 等等,这个形容……难道是波洛咖啡店? 她迅速坐起了身,完全不顾起太猛而晕晕的脑袋,点开了标题开始查看。 发表文章的人,是最近米花町非常出名的一个毒舌美食家。 此人的网名叫饕餮评价师,自称米其林餐厅的隐退评审员,目前在米花町暂住。只要是在米花町有点出名的餐饮店,都会被他以毒舌的形式进行一番吐槽,无一幸免。 而因为这种犀利的说话风格,也为他吸引来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北野薰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这篇帖子。 “……作为一家咖啡店,却在咖啡的口味上做得一塌糊涂,反而在拉花样式上绞尽脑汁,一个劲做点华而不实的东西。来这里消费的人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还是说,只是为了咖啡店员的色相而已呢?一群肤浅的人。” 北野薰看得眉头紧皱。 若只是评价味道,还能说是口味因人而异。可是这番话不仅批评了波洛咖啡店的口味,还替波洛咖啡店赶客,这也太过分了吧? 再往下翻,竟然还看到了他偷拍的安室透的半张侧脸。 这简直是侵犯肖像权! 北野薰坐直了身体,对着手机,拿出了平时打音乐游戏的手速,对着这个饕餮评价师一顿输出。 她很少和人在网络上争辩,不过在飙升的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她文思泉涌。 发送了一条长长的评论后,她躺在了床上,越想越气,再次爬起来,准备输出第二条。 正在她激情打字的时候,一条回复出现了。 不会吧?这可是凌晨五点多! 她点开了评论,竟然是饕餮评价师的一个粉丝。 “出现了,破防的肤浅消费者。” 她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 凌晨五点起床做网络喷子,现在的网民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眯了眯眼,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几个小时之后,顶着黑眼圈的北野薰坐在了波洛咖啡店里。 今天休假,一大清早的生意还不错,北野薰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的神情都很正常,似乎都还没发现那篇帖子的样子。 吧台后面的安室透正在忙里忙外,北野薰不由就想到了饕餮评价师底下一群连味道都没尝过,就开始给波洛咖啡店贴标签的神经病们,越想越气。 她在网络上和人对线了两个小时,最后以风见打来电话问要怎么约会的行为结束了这场闹剧。 有了倾诉的对象,北野薰自然是把这件事一股脑倒给了风见牌垃圾桶。他甚至没有插嘴的余地,就听着北野薰一口气不带停地说完了事件的全过程。 “过分吧?”北野薰对这件事激情吐槽,“简直蛮不讲理到天边了!害得我一大清早就超级生气!” 听到北野薰的口吻,风见就知道,此时的她正在为自己的偶像生气到上头。 他顺着线索查到了那篇帖子,随手就发给了自己的公安同事处理。 这个行为导致他回答得慢了一些,北野薰顿时感觉到自己被敷衍了。 她啧了一声:“风见先生是树獭吗?回一句话要愣五秒钟。” 风见哑口无言,微微叹气。 因为一些无聊的人,没必要承受的起床气增加了。 尽管如此,风见还是在第一时间对她进行了安抚,两人约在了波洛咖啡店见面。 此时,风见推开了波洛咖啡店的门,坐在了北野薰的对面。 安室透看到他出现,只是略带惊讶地瞥了一眼,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了过来问他们需要点什么单。 风见很少作为顾客出现在波洛,这种没打过招呼的情况就更少了。 两个人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菜单,实际上每隔几秒都会看一下安室透的脸色。这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很快就引来了安室透的注意,不由让他觉得好笑不已。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问道。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北野薰看了风见一眼,看来在不通知安室透这件事情上,二人十分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只不过安室透不需要他们的这份默契。 他眨了眨眼笑道:“如果是为了那个帖子的话……我已经看到了哦。” “欸?” “毕竟是我的工作,当然得加倍注意。这位评价师说得有失偏颇,但也不无道理。”安室透说道,“我想,大概是因为最近在研究配咖啡的食谱上花了太多心思,所以才会被人尝出在咖啡方面不够专精吧。只要是对自己有帮助的恶评,也可以选择性地接受嘛。” 没在生气? 北野薰抿了抿嘴。 比起面对恶评态度坦然的安室透,她的心中则越发不忿。 安室先生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打四份工,还能把每份工作都做得面面俱到,这已经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了。作为迷妹,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偶像被人随意诋毁? 安室透一看北野薰的脸色,就知道她正在为自己鸣不平,无奈地说道:“没关系的。对方不也夸了我们吗?能承认是在出卖色相,就说明我身为看板郎的脸都很吸引人,对吧?”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给风见,拿着他们点的单子离开了桌。 对付这样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冷处理。等热度过去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风波了。 比起这些恶评,这个评价师偷拍了安室透正在制作咖啡的样子,才让人更加在意。 搞不好的话,会惹来麻烦的。 眼看着安室透走远,风见回过头来,帮着他说话。 “是啊,小薰。这件事情没那么严重,你别生闷气了。” 这种言论于事无补,北野薰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 风见看了看北野薰依旧愁眉不展的脸,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冻结他的账号了。” 这句话让北野薰脸上的表情动弹了一下。 不错,不愧是万能的公安。 比起刚刚的劝说,这句话的效果明显更好。 她的眉毛瞬间舒展开来,脸色也好了不少,一股大仇得报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种仗着在网线背后用马甲就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人,值得判一个网络世界的无期徒刑。 因为风见的这句话,这顿早餐吃得很快乐,让北野薰一早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不过,事情并没有如同预想的那样结束。 有句话叫作“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在饕餮评价师的账号被冻结之后,这篇帖子的讨论却没有停止,余波慢慢从网络上发酵到了线下。 晚间的时候,毛利兰约了北野薰一同制作羊毛毡。做到一半的时候,说起了下午在波洛发生的事。 “下午的时候,有不良少年打着来品尝咖啡的旗号,只喝了一口就掀桌子闹事,正好被我撞上了。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吓走了好几个客人。”小兰忧心忡忡地说道。 “什么?”北野薰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安室先生没事吧?” 小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摇了摇头:“没事哦。说起来,安室先生还真是厉害,那一行五人轮番对他进行挑战,从打架比到摇滚乐器,竟然全部赢了下来,还让他们乖乖赔了钱。这样看来,咖啡店的店员还得要身怀绝技才能胜任啊……” 听到这番话,北野薰松了口气。 也是。在原作的设定中,只要不碰到大小银弹和若狭留美,安室透简直可以说是全无败绩。她竟然为了区区几个不良少年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 另一头,安室透正在和风见通话。 “你让人黑进了他的账号,导致被冻结?”安室透想了想,叹了口气,“这样做可以是可以。不过从这个人的语言风格看,恐怕不是会善罢甘休的类型。” “我会妥善处理的!”风见和他保证道。 “速度快点。”安室透说道,“手段也要干净一些。不然的话,我会被同事耻笑的。” 作为下属的风见立刻表示绝对不敢,并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证,整个公安系统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降谷先生的坏话。 安室透深深地无语了,他叹了口气:“我不是指你们,是那些‘黑色’的同事们。” 他的邮箱里,赫然躺着一封邮件,里面写满了来自贝尔摩德的嘲笑。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一边复制着波洛咖啡店的恶评,一边打了一串的大笑字符,一副完完全全的幸灾乐祸模样。 可恶。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能不能速速过去。 贝姐:hhhhh骂了你的制作咖啡能力半天,但是夸了你的脸,感觉是深柜。 透子:…… 第75章 被攻击的三明治 这件事在经过了两天之后,迎来了新的“高潮”。 被公安一手冻结账号的饕餮评价师竟然开了一个小号,在论坛里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竟然推出了波洛咖啡店第二弹吐槽,而这次瞄准的对象,竟然是…… 北野薰和风见面对面坐在甜品店的小桌两边,盯着他的眼睛。 “不可饶恕,对吧?” “小薰,这种人就是闲着没事干来找存在感,不搭理他就可以了。” “不,他说出来的话就是不可饶恕的。” 风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个饕餮评价师重新开的小号,粉丝并不多。” 北野薰咬了咬下唇:“但是,那可是神圣的三明治——” 三明治啊,那可是让安室先生被面包店的厨师尾随了一整天的珍贵秘方! 因为成本低又方便的优点,北野薰在家偷偷做过好多次,但怎么做口感都不如安室透亲手做的好。而且,那段情节是她看名柯时入坑安室透的原因之一,是她在TV原创的有关安室透的剧情里最喜欢的一集! 眼看着她竖起来的眉毛,风见顿了顿,认输般地低下了头:“你说得对,不可饶恕。” 不只是北野薰,就连他也觉得冒火。 别的不说,降谷先生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就算只是在进行卧底任务时候顺手打的一份小工,他也会完美地去完成。 风见自己就受到了许多这份工作的好处。 在波洛咖啡店研究新食谱的时候,他都会收到降谷先生的投喂。虽然他并不是什么专业的美食家,但是降谷先生也会很认真地问他东西的味道、火候是否合适…… 做人要懂得感恩。 他的目光看向那篇帖子的名字。 《廉价材质三明治:揭底网红咖啡店第二弹》。 这篇帖文中,这位饕餮点评师提到了安室透擅长的火腿三明治是如何购买的食材。他似乎也跟踪了安室透一阵,并且拍下了他购买打折面包的画面。 这一次的照片没有第一次帖文中的清晰,只有他模糊的侧脸,不过里面的文字却让人直皱眉头。他竟然抨击波洛咖啡店为了压低成本,在超市购买临期面包的行为,并且指责这家店铺明明已经有了很好的营业成果,却完全没想过在顾客的身上花心思,以低劣的食材来应付三明治的制作。 “他懂什么!火腿三明治就是要硬一点的面包制作才好吃啊!”北野薰用拳头敲在桌上,甜品顿时被震得晃动起来。 就这样也敢自称米其林餐厅的隐退评委吗?他究竟专业不专业啊! 北野薰正在这头郁闷得不行的时候,风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降谷先生的来电。 他拍了拍北野薰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太生气,然后就站起身,去一边接电话。 要说安室透没被这种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倒霉事影响心情,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显然应对起来还比较自如。 “被揭穿了呢,商业机密。”他用很轻松的语气讲道。 “是啊,小薰特别喜欢那个三明治,现在正因为这件事情大动肝火。”风见感慨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用手机刷论坛的北野薰,“降谷先生,我已经让人继续去冻结他的账号了。” 对于风见的行动,安室透并没有立刻表现出赞同或是反对。 他抬起头。 目光所及之处,是生意稍微显得有些冷清的波洛咖啡店。以往这个时候,波洛咖啡店不说坐满了人,至少也会是忙忙碌碌。而今天,这里只有寥寥几桌客人。 “你注意到他拍摄我的角度了吗?”安室透问道。 “是,总觉得……”风见想了想,说道,“是从下往上拍的角度。感觉是个比降谷先生要矮的人。” “是啊。”安室透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那个账号的主人,你也的确调查过了对吧?他是米其林的隐退评审员这件事,坐实了吗?” “是的。”风见说着,从自己的资料中调取出了他的姓名,“埃塞尔·罗伦,法国人。今年四十九岁,他与妻子是跨国婚姻,妻子现在就居住在米花町,抚育和他生下的两个女儿。他的身高是……192厘米?” 总觉得,这个身高是不是高过头了? 安室透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果然不是错觉啊。” “欸?”风见呆愣了一瞬。 “虽然我很难从一众咖啡店的顾客里找出究竟是谁偷拍了我,不过要是在超市里的话,观察起来就容易多了。”安室透的脸色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我可没有见到什么一米九的大汉,倒是见到了一个长相有些混血模样的小姑娘。” 因为他自己也是混血,看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不由地多看了两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么说,在偷拍您的人可能是埃塞尔的女儿了?”风见恍然大悟。 “是啊。不仅如此,现在她正在我的面前呢。”安室透换了个姿势,倚靠着后厨的门框,用余光看着不远处坐在波洛咖啡店内的那个身影,“她看起来很年轻,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光是点单就要花个将近十分钟。点单起来还特别小心翼翼……” 简直和北野薰刚来波洛咖啡店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不等风见在电话那段露出惊讶的反应,安室透就抢过了话头:“冻结账号就不必了,想点更温和的方法。要是让人知道公安的力量被用在对付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身上,那就太粗暴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风见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到了北野薰的面前坐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把安室透传递给他的信息与北野薰共享。 听完的北野薰一阵沉默,过了半晌,她发出了一个语气词。 “哈?” 女孩子,十四五岁,操控着父亲的账号,在网上进行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等等。 按照这样的描述来看,与其说她非常讨厌波洛咖啡店的美食,不如说她实际上对安室透非常非常在意,在意到在点单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程度。 这倒是可以解释,哪怕是把食物喷得狗血淋头,她却唯独愿意承认安室透的脸好看。回想第一篇帖文,当时北野薰只关注到帖文的内容十分偏激,现在仔细回想,波洛咖啡店里明明还有别的服务生,她却只盯着安室透。 “但是……为什么?”北野薰不能理解,“如果很喜欢的话,不应该是好好地欣赏,然后不去打扰他吗?” 作为粉丝立场,她觉得安室透在工作和认真生活的样子就是最帅气的。如果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喝一杯他泡的咖啡,那就已经是无与伦比的享受了。就算喝不到咖啡,能知道他正在平安地度过每一天,也很满足啊! “独占欲之类的吧。”风见想了想最近波洛咖啡店生意每况愈下的情况,随口分析了一下,“这就叫因爱生恨吗?女孩子的心思可真是难猜。” 北野薰托腮,想不明白这件事。 波洛咖啡店如果营业不下去,那么身为王牌服务员的安室透又能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几天呢?为了长远的角度考虑,这样的行为也很不理智嘛。 说到这里,风见看了北野薰好几眼:“小薰你,该不会也尾随过……”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北野薰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是那种超优质的粉丝!”北野薰正色说道,“不仅有节操,而且会把不能给偶像丢脸放在第一位,并且支持他搞自己的事业,坚决忍住不做过多的打扰!” 她倒是被安室透尾随过,虽然尾随的主体应该不是她就是了。 风见:“……” 这么说,他的这份恋爱能够谈成,恐怕要多亏北野薰良好的“追星态度”。 他心情复杂,舀起一块布丁,默默地放进口中。 甜蜜还没来得及在口腔中融化,风见的手就被北野薰一把握住。 他抬起头,北野薰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那样的表情,就好像是把什么希望完全寄托在了万能的风见裕也身上。 “这种时候要想想办法,坚决不能让安室先生吃亏。”北野薰摇了摇风见的手,撒娇道,“你说对吧?裕也酱。” 风见嘴里的布丁直接从舌头滑进了食道,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到这一幕,北野薰一愣,随后关切地拍着他的背:“没事吧?” 风见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缓缓。 办法当然会想,但是……为了降谷先生的事竟然用这么肉麻的称呼叫他,也太微妙了一点吧! 波洛咖啡店。 “这样做,是正确的吗?”安室透用非常温柔的声音问道。 对面的女孩有一头棕色的长发,梳着双马尾,长得如同洋娃娃一样可爱。然而被他说完这句话,她的眼中已经噙着泪,脸也通红。 在第一次发出那篇帖文的时候,她还是非常忐忑的态度。 用恶劣的言语去形容自己喜欢的人做的东西,明明是一件很有罪恶感的事情,但是很快这点微不足道的罪恶感就被一种快感取代了。 她喜欢没有人去波洛咖啡店的感觉,这让她能够安安静静一个人欣赏这个人的样子。 然而……此刻她被人发现了。 青春期的少女被喜欢的人当面戳穿了自己做的丑事,哪怕不是很严厉,也足够她在心灵上造成不小的冲击。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要报警吗?”她强撑着最后一丝骄傲,用流利的日文说道。 她的父亲是真正的米其林餐厅点评师,然而那只是曾经的事情,如今他放弃了工作,回到米花町来陪伴妻女。这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唯独她觉得不痛快。 有影响力的人,就应该借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整个人却颤抖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不仅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如果闹大了,父亲的名誉也会受到伤害。 但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她应该怎么样?求他原谅自己吗? 骄傲的女孩低不下这个头。 安室透无意惊吓她,只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会,但是你别这样做了。” 女孩的眼神惊疑不定,她死死地盯着安室透的俊脸,好一会儿之后,她崩溃地哭了出来,说着“抱歉”,夺门而出。 安室透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 七天后。 自从一周前的短暂谈话,那个女孩已经不再在网络上用父亲的账号发送一些奇怪的帖文,连带着饕餮评价师的id也不再活跃,甚至她本人也就此销声匿迹。 不过网络影响的力量不容小觑,在她的推文影响下,波洛咖啡店依然萧条。就算是安室透最近几天一直都在给以前的顾客发送推文,却依然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正常水平。 “要不要找点人做个澄清视频呢?”闭店之后,波洛咖啡店的店长和他提议道。 “哦,那个的话,已经有人做了。” 虽然是这样回答了,不过具体做成了什么样子,他还没有看。 松了口气,他脱下了围裙,象征着一天的打工生活接近尾声。 手机响了起来,是提早下班的榎本梓发来了一个链接。 “安室先生!有人做了我们店的节目!” 安室透点进了那个链接。 是一个视频,与本地论坛这种东西不一样,它被发在了非常有流量的视频网站,制作视频的人粉丝数量也很可观。 说话的主持人是一个帅哥美食博主,在品尝的波洛咖啡店的咖啡和三明治后,专门录制了一个vlog,来夸赞美食的味道。夸完之后,又提到了之前在论坛中那些抨击波洛咖啡店使用食材不够新鲜的帖子。 “大家一定很好奇,这款三明治,为什么一定要用临期的面包。事实上,我前两天进行了一次专访,有一位内部人员向我透露,其中有特别的原因。现在,我已经把这位内部人员请到了现场,请他来说说看,这款三明治的制作秘诀在哪里呢?” 只见一个人影走进了画面之中,安室透的脸色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进入画面的这个人穿着非常浮夸的夏威夷沙滩风格的花衬衫,踩着一双拖鞋,头发又长又卷,一直到肩头,一副非常不羁的打扮。 此人赫然是他的一个熟人。 但是……就算乔装打扮的一番,也会被眉毛暴露的吧? 视频中两个人拘谨地寒暄了一会儿,然后由乔装过的风见开口,说起了这个三明治挑选的重点:“三明治要用硬一点的面包来做才好吃,所以临期的面包不仅成本低,而且口感也更好。” 美食博主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风见并没有准备下文,二人面面相觑了三秒钟。 “啊?啊~原来如此。”美食博主迅速地接过话茬,最后重新回到了一脸自信地做节目的样子,“很神奇吧?这就是来自三明治的秘诀哦!” 风见从这之后,就一直跟着对方点头和附和,再也没多说一句话,就好像他多说几个字都需要一笔出场费一样。 他的下属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安室透捂住了脸。 点开评论区,评论的第一条就在吐槽这个盲点。 “明明是打扮很花哨的人,竟然出人意料地沉默寡言,总觉得……” 第一条回复的楼中楼紧接着这句话说道:“很有反差萌,对吧?(^_^)” 安室透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个熟悉的ID。 是北野薰的。 啧,情侣。 风见:真、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小薰:都是乔装了,当然要有诚意啊! 风见:可是、可是…… 小薰:(啾)一定可以的,加油! 透子:(地铁老头看手机)臭情侣! 话是这么说,其实有被小情侣好好地护着呢(笑) 此追星态度仅代表小薰个人,这也是她选择了风见的原因。和任何其他人的追星态度无关w支持大家把公共男神变成自己的!( 第76章 传递消息 一个周末。 阳光正好,已经到了穿短袖的时候。天气闷热起来,连带着外头玩闹的孩子都一人手上举着一个冰激凌。 街边的空调房里。 北野薰把下巴搁在面前的桌上,既不眨眼,也不晃动眼球,纯纯放空自己的大脑。 “这样看起来好傻。” 自顾自吐槽完自己之后,北野薰翻了个身子,直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地上。 轻轻的哒哒声从门外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小狗喘气的声音。北野薰直接一把将哈罗抱在怀里,狠狠地用脸蹭了两把,然后感慨道:“只剩下咱们俩了啊。” 哈罗配合地汪了一声,脸上依稀可以见到讨喜的笑容。雪白的毛和温热的身体抱在手里,舒服得不行,被她随意揉搓也没有半点不满。 啊,真是天使狗狗,她突然可以理解安室先生了。 要问她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还得从昨天傍晚的一次会面开始说起。 昨天下班之后,她和风见一同前往波洛咖啡厅小坐,安室透说起了之后要休假一个月的事情。 借口前段时间在波洛咖啡店的这场风波,安室透以“取材”为由,靠三寸不烂之舌和过硬的厨艺硬生生让店长同意了这个长假。虽然总觉得这个假期未免请得有点过长,但是店长思虑了一阵,还是同意了。 据他所说,在这件事情之后,他和店长进行了一次详谈。谈到最后,店长觉得能用这样的薪资能雇到这么优秀的员工实属不易,请假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能回来继续上班就好。 “‘会回来的吧,安室君?’店长他最后这么说道。”安室透说着,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听完这番说辞,北野薰已经吐槽无力。 果然只要能力够强大,在哪里都能横着走。 “所以,真的要去取材吗?”她压低声音轻轻问道,“还是说……” 说到这里,她看了风见一眼。 他好像最近提过可能要出差。 “是啊。”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最近不远处新开了一家宠物膳食店,开了个教授宠物料理的店,我打算去学学怎么制作狗饼干。” 露出疑惑表情的不只是北野薰,一旁的风见也彻底哽住。他看着安室透,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安室透露出了笑容:“开玩笑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毕竟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觉得很荒谬。但是就在鬼使神差地踏进店门的那一刻,看到店里的其他宠物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实在没有忍住……” 意念是一瞬间被打倒的。 看着牵在手中的哈罗围着别人的饭碗乐得蹦跳的时候,安室透一时没忍住冲动,进行了消费。 他买下了十节价钱高昂的、一对一的宠物料理课。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情变得很好,但是脑子里却很清醒,这是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虽然很想去,不过我并没有空,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安室透叹了口气,“本想安排给风见的。但是风见又要出差,所以……” 他的目光看向北野薰,笑眯眯地说道:“可以拜托给北野小姐吗?” 风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安排”和“拜托”,这就是下属和下属的女朋友的区别对待吗? 北野薰倒是很乐意,一口答应了下来。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北野薰成为了哈罗的临时监护人。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快乐到仿佛置身于天堂的事情,但北野薰的心里却还惦记着另外一件心事。 就在不久前的慈善会上,听说了乌间财团之后,北野薰就见识到了他们的扩张速度。 在大笔大笔进行投资之后,这个家族除了实现药物方面的垄断外,也逐渐将手伸向了其他方向。 这种野心勃勃的现状让北野薰暗自不安。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无独有偶,有一天当她从波洛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竟然意外地见到了一个眼熟的人跟着毛利父女。 厨师帽,龅牙,小胡子,以及标志性的眼罩,不会错的,这个人是化名为“胁田兼则”的朗姆。 认到他的一瞬间,北野薰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虽说他在作者的塑造中暂时没有什么作为反派人物的高光,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组织的二把手,可不是她这样一个小人物可以抗衡的。 北野薰就看着他与毛利父女说完话,骑着电动车准备离开。他显然是来送菜的,车上还放着一个箱子,上面贴的名字是“米花伊吕波寿司店”。 该死,把这件事忘记了。 朗姆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可不远,之前只是运气好,所以一直没碰上。 大概是她盯着朗姆的时间有点久,当时付完账跟着一起出来的风见立刻看了看她一直注视的方向。 “怎么了吗?小薰。” “没什么。” 北野薰赶紧转过头,试图把话头糊弄过去。 余光中,朗姆的电动车已经随着红绿灯的转变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松了口气,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自然地和风见对话。 风见看着她掩饰的样子,微微皱眉,磨蹭了一会儿,警觉地问道: “那个劈腿了六个人的前男友?” 北野薰被雷得脑门滴汗,赶紧否认。 前男友要是朗姆那种形象,光是随意设想一下都觉得人生完蛋了。 不过,这件事提醒了她。 名柯的主线现在具体进行到了哪里呢? 从模糊的形势上判断,不说追平了名柯的剧情,也应该至少是在朗姆篇的中后期。 让她回忆回忆,在世界线融合的时候,剧情走到哪儿了? boss的大名公布了,羽田案的真相也公布了。虽然不知道这桩陈年旧事对主线剧情有什么推动意义,不过,boss的大名这个信息,是工藤优作推理出来,并且告诉柯南的。 那么,其他主线人物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完全忍不住了。 红方之所以会把主线进度拉得超级长,一定是因为不肯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那么既然如此,就让她来做中间的传递信息的人好了! 北野薰打算尝试着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直接告诉风见或者安室先生是最简单的了。她这么想着,开始列自己的计划。 一开始,她计划以做了噩梦为借口,向他们旁敲侧击乌间财团可能不简单,财团的老大有涉黑背景。然而真的到了二人的面前,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真要说了的话,会引来怀疑的吧?怎么听怎么扯淡!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又考虑着发邮件以说从园子那里听来的八卦入手,向风见说起乌间财团最近收购一堆小公司的事情。 但很快这个想法也被她否决了。 如果只是说了这一点,感觉和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八卦没什么区别。 程度的轻重把控十分重要,至少不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此时的她和哈罗一同坐在宠物膳食店中等待着上课的老师到来,正好有闲暇的时间,可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喂,哈罗,你说我要怎么办啊?” 她抱着哈罗的小身体,对着它大眼瞪小眼。 “呜汪?” 算了,她又没有德鲁伊的能力,这么问只是徒增烦恼。 或者,直接放在哈罗的身上,让他传递出去之类的? 这样能够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安室透的话,好像会更直接一些! 不过,如何传递这个信息的同时,还不会被人发现呢? 写信肯定不行,立刻会被查出笔记的;拼贴杂志报纸这种,会看起来像绑架信,不予采取……啊啊,越想越觉得离谱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晚到了一会儿。”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走了进来一位女士。 北野薰赶紧客套着说着没事,切换进了学习模式。 课程开始,她代替安室透好好地聆听了一节很长很细致的课,对着面前的材料和一堆的器具,慢慢学习起究竟要怎么制作才算营养均衡。听到了什么重点就记在了随身带着的小本子上,准备过会儿拍给安室透看。 “北野小姐还真是认真呢!”授课的老师笑着地看她正在记录的东西,“步骤记得很认真哦,不过这里好像有其他的文字误入了,‘boss是乌……’?” 北野薰大惊失色,把笔记本往自己身边一收,放到了一边地上。 糟糕了,因为职业病的缘故,她有把正在思考的事情随手记录下来的臭毛病。刚刚一定是在不经意间,把自己脑子里正在想的东西写在纸上了。 眼见她突然反应增大,老师愣了愣,然后反过来向她一个劲道歉。 北野薰赶紧摆手,示意没关系。 很快,两小时的课程就结束了。 北野薰拿着一袋自己做好的狗饼干从教室里走了出来,老师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不好意思,给了她一块自己做的蛋糕。 “这个上面用的果酱,是准备做给一些爬行宠物吃的原材料,是纯天然的。”她说道,“虽然狗狗不能吃,但是用来做早饭也超棒的。” 北野薰接了过来,眼镜一亮。 总觉得好像替安室先生发现超棒的食材,搞不好这一次真的可以研究出不错的食谱。 这么想着,她说了谢谢接纳了下来。 “看到北野小姐您代替朋友来上课都这么认真,我觉得很感动。”她笑着说道,“哈罗也是很可爱的孩子,相处得超级愉快哦!” 二人道别后,北野薰继续走在前往安室透家的路上。 看着手上笔记本上不由自主写下的字,北野薰咬了咬牙。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最近工作上忙到炸,身体也不太好qwq发得很慢果咩 第77章 精妙的设计 戴上手套,用左手写完字,北野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写着“boss是乌丸莲耶”这几个字。 她已经全盘计划好了,只要把它粘在什么地方的底部,让安室透不知不觉地带入公寓之中,就能顺利地完成自己传递消息的大任务……为了防止有任何生物痕迹,她还专门去购买了全新的便利贴纸,裁得小小的。 比起之前那些不成熟的计划,这一次一定能成! 哈罗正在她的脚边打滚,意识到她的事情做完了,一把起身,然后冲着她摇尾巴,似乎是等着她和自己玩。 北野薰看着这只把自己的“罪行”都尽收眼底的目击证狗,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圆球。 哈罗跑了两步,快速地叼了回来,一人一狗玩得开心。 玩累了,北野薰把手中的玩具搁在一边,摸着哈罗手感一流的软毛。 “哈罗今天要跟我一起睡了哦~”她笑眯眯地摸它的头。 哈罗被摸得开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对目前住的新家还算满意。 比起明确知道去哪里出差的风见,它主人的行踪简直可以用神秘来形容。原本按照安室透的计划,他只需要当天就可以来回,不过,就在北野薰上完课回到家中的时候,收到了安室透的邮件。 “情况有变,我可能会晚几天回来,哈罗要暂时拜托给北野小姐,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好在我早就做好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准备。在我公寓门口的鞋柜中存放了哈罗平时吃的东西和罐头。如果还不够的话,恐怕要麻烦北野小姐当场用学习的本领替哈罗下厨了。” 俏皮的话配上可爱的颜表情,看起来他的状态还算轻松,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看来安室透是没有口福吃到果酱蛋糕了。 不过这封邮件来得刚刚好,北野薰正愁着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将信息带过去,现在机会就来了。 过去的时候拿狗粮的时候,顺便把纸条塞在安室先生的邮箱里好了。 想到这里,北野薰站起身,环视四周。 自从花歌重新找了住处,搬离这里之后,一些原本房间中的布局发生了变化。北野薰找了好几个地方,才翻到了自己去超市使用的帆布提包。 她刚拿着帆布提包从房间里走出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这一次是风见的邮件来了。 原本约好了出差回来之后一同吃晚饭,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又被上司抓着加班了。 “抱歉小薰,我发誓,一定明天之前弄好,明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缺席!要是缺席,听凭处置!” 北野薰这封的情真意切到赌咒发誓的邮件,微微一笑。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正配合出了问题的上司疯狂加班。她又不会因此而生气,根本没必要这样嘛。 不过,送到眼前的风见不欺负白不欺负。她还是坏心眼地回复道:“明天还失约的话,你就准备把上次做的文化衫在身上穿着去上一天班好了。” dj发送之后,也不管风见在那头回复的一堆吃惊加哭泣的求饶颜表情,她伸了个懒腰。 好,今天一鼓作气,把事情都做完吧! 她回过头刚打算拉哈罗的牵引绳,就发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一幕。 哈罗正在对着桌子上摆着的果酱蛋糕闻个不停,舌头都伸了出来,看上去好像要舔。 北野薰大惊失色,一把将哈罗抱了起来。 “这个不可以吃哦哈罗!” “呜……” 好在蛋糕看起来还算完整,不知道哈罗究竟是闻一闻还是舔了舔,但是应该没大口地吃进肚子里去。 她松了口气,从一旁拿出湿巾,把哈罗嘴角沾到的果酱给擦干净,然后带着它出门去了。 北野薰来到安室透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按照安室透的指示,她在门口的鞋柜内看到了留给哈罗的狗粮。 “这是你的晚饭哦,哈罗。” 她一边自言自语地和哈罗说着话,一边看着确认东西,把它们一一放进了帆布提包中。 哈罗看到她把一切都做完,在旁边快乐地转了两个圈,迫不及待地想接着出门遛弯。北野薰却完全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打算。 她拿出了那张小纸条开始发呆。 时间倒是还算得上是充裕,不过事情和她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安室透家门口的邮箱并不是扁平的样式,而是一个细长的长方形,也不透明。如果在取报纸杂志的时候,没有刻意往里面去看,恐怕完全看不到还有一张这么小的纸条,放个十年八年都不好说。 真是不可爱的邮箱! 这样一来,她的计划不就乱套了吗! 她低头,看着哈罗屁股上绒绒的尾巴。 还是哈罗比较治愈。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 她回头张望,看到周围看上去没有监控设备。四下也没有别的人,北野薰的眼睛再次看向了安室透家门口的邮箱。 邮箱中夹杂着一封信一样的信函,看起来像是有人寄给安室透的信件。 要不,想个办法把它黏在信封上,这样只要把信封拿出来,就一定可以看得到!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咬咬牙,戴上手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了邮箱中的那个信封,把它那了出来。 看内容,这是一张高级成衣店的税单。信封纸质光滑,看起来非常合适。 然而随即,她就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没有带胶水。 准确的说,她原本买的就是便利贴,但是此刻纸张后面的粘性已经完全消失了,根本贴不上去。 功亏一篑的感觉袭来,北野薰有点沮丧,看着信封发愁。 正在这时,背对着她的哈罗转过了身。 “嗯?” 北野薰眨了眨眼。 刚刚给哈罗擦嘴的时候没有发现,哈罗胡须上沾着一点果酱,大概是刚才试图去“偷袭”蛋糕的时候粘上的。 对啊!果酱不是有粘性吗? 北野薰眼前一亮,抓住哈罗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从它的胡须上把果酱擦了下来,涂了一点点在小纸的后面,将它固定在了信封的背面。 “呜?”哈罗歪了歪头。 它当然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北野薰这么高兴。 北野薰喜笑颜开。 真的能粘牢! 这个果酱是宠物店里的自制果酱,没有品牌;至于哈罗的胡须上,应当也没有它的唾液。这样一来,就算安室透想要查证这张纸条的来源,也会遇到十足的困难。 轻手轻脚地将税单放了回去,她拍了拍手,决定过两天等安室透回来,亲自验收她的计划能不能获得成功。 一天后,风见终于如约加完了班,出现在了北野薰的面前。 “啊,你带着哈罗啊?”他眨了眨眼,看着北野薰手中的牵引绳。 他把这事给忘了,最近一段时间降谷先生不在米花町,把哈罗的照顾工作拜托给了北野薰。 “有什么问题吗?”北野薰不明所以地问道。 风见面露难色:“我本来想带小薰去一家比较有名的浪漫餐厅的,但是那里不让带宠物,这样一来难办了啊。” 北野薰恍然大悟。 不过要她把哈罗放在家里,也不是一件安心的事情。比起安室透家的干净整洁,她的家里堆叠着各种漫画和游戏光碟,抽屉柜子里还有一堆的零食,实在不太适合喜好探险的狗狗独自呆着。 “唔。那我把它先带上去,留在卧室里好了。”北野薰说着,往回走了两步,意识到他没跟上来,问道,“不跟着一起来吗?” “那位鹤田小姐?” “她不在,已经搬走啦。” 花歌走出了上一段恋情的阴影,去拥抱新的人生了。 风见跟着北野薰走上了楼,看着她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搁置在桌上,牵着哈罗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放在桌上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蛋糕。 没有商标,看起来不像是买来的,上面抹着一点点的果酱。 小薰为自己做的? 他打开了包装蛋糕的塑料袋,从当中把蛋糕取了出来,看到了一把放得好好的小勺子。蛋糕清香扑鼻,闻起来十分美味。 当北野薰把哈罗放在自己的卧室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不会吧? 只见风见正拿着小勺子,舀了一点果酱。 “等……” 话还没说完,果酱就已经被风见放进了嘴中。 风见回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啊,对不起,我只是饿了。”他搁下了勺子,放在了一边,“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他会错意了?难道说这并不是给他准备的小点心? “不、没事。”北野薰努力掩饰着不自然的微笑,走到风见的面前,不动声色地将蛋糕推到了一边,然后挽着风见的胳膊,“不是要去餐厅吃饭吗?不要吃了,我们去吃大餐!” 苍天啊! 她把这个蛋糕打包的主要原因,是想拿出去扔掉的。 昨天,她坐在这个蛋糕面前一个晚上,原本打算靠自己的嘴去消灭这个“证物”。 蛋糕本身没有什么罪过,北野薰也反对浪费食物的行为。但是,它可能被哈罗舔过。北野薰想起这件事,就有点下不去嘴。 她一会儿看看哈罗,一会儿看看蛋糕,最后还是没能打赢这场心理战,所以打算在今天扔掉的。 不过现在既然果酱进了风见先生的肚子的话…… 希望他没有吃到哈罗舔过的部分。 “有奇怪的味道吗?” “嗯?什么……蛋糕吗?没有啊,挺好吃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真是太好了。” 说罢,北野薰拽着风见的胳膊,直接出了门。 表面上微笑着说着话的她,内心却在默默地想着—— 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 风见(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小薰今晚拒绝和我亲亲…… 北野薰:^_^|||嗯……这个……很难把原因说出口呢。 第78章 人生处处是意外 北野薰正在安室透的公寓周围徘徊。 她正在犹豫。 在之前风见吃了果酱蛋糕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不安全。被身边的人看到重要的证物,到东窗事发的时候,岂不是离翻车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昨晚她与风见在餐厅的那段对话又让她十分纠结。 “安室先生遇到麻烦的事情了吗?” “嗯。”风见说着叹了口气,“不是麻烦,应该说是棘手……” 这样的形容让北野薰心里一紧,她旁敲侧击地向风见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见当然是没办法直接告诉她其中的那些弯弯绕绕,最后只说:“就好像小薰身为老师也会去检查学生作业,类比的话,就像是他现在交不上作业这样的程度吧。” 北野薰愣了两秒,意识到安室透最近在忙的似乎不是公安方面的事情,那么就只有…… 组织的工作? 没交上作业是指什么?难道是朗姆? 这个念头只是从北野薰的脑中一闪而过,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朗姆之前给他安排的任务。 调查工藤新一,这个任务现在的进度如何了?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拖拉引起了朗姆的怀疑之类的吧? “那你就这么回来好吗?”北野薰不由自主地问道。 风见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他的都可以帮把手,但是这件事……” 他无能为力。 要怎么摆脱被怀疑的困境,靠这些处于红方正大光明活动着的下属是不够的。 帮他完成了信息搜集工作之后,剩下要怎么做,还是看降谷先生自己的能力了。 又在安室透的公寓门口转了一圈之后,北野薰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安室透公寓门前的信箱。 原本她是打算收手的,但是意识到安室透可能正面临不妙的处境,又感觉时间紧迫。 她咬了咬牙。 就算查到她的头上,大不了就是接受问询。除了比较麻烦之外,只要能顺利传递出去消息,总比主线进度推不动要强得多。 但是,这个麻烦可不是什么小麻烦啊…… 想到这里,她深深叹了口气。 低下头的时候,哈罗正在对着她摇尾巴。 哈罗不明白,今天它的活动范围为什么总是这一亩三分地。绕着自家公寓走了好几圈之后,它的兴致都不太高涨了。比起这样慢悠悠在原地转来转去,还是奔跑起来比较快乐。 可是北野薰现在照顾不到哈罗的情绪了。 她自己不安的情绪就无处释放,拿起手机,下意识跟风见联络,寻求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风见回了消息,告诉她正在准备开会的相关事宜,他将要代表公安方和京都府的搜查三课接触,准备将一名要犯转移。 “京都府……” 北野薰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想了想,那真是好远的地方。这会和安室透现在的处境相关吗?还是说,只是一个单纯的案件罢了? 正在发呆想着事情的时候,哈罗已经去进行狗狗社交了。北野薰在一旁心不在焉地陪同着,不由开始羡慕起哈罗的无忧无虑。 如果她现在也能全无负担地看着哈罗玩闹就好了。 托着腮帮子,叹了今天的第一百零一口气,北野薰整个人都颓了下来。 “一大清早就精神不好?” “嗯……嗯?!” 北野薰猛然回过头,她下意识回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欸?安室先生?” 他看起来很是清爽,精神气也不错,穿着一件白绿相间的运动服,看起来就好像刚刚晨跑回来一样轻松自如,完全看不出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的样子,也不像是在组织收到了为难。 但是……怎么又比说好回来的时间早啊? 这种神出鬼没,难道也是卧底的基本技能吗? 北野薰一瞬间感觉到了压力,她的脑中莫名想起了那张小小的纸条。 纠结了好半天,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拿回来了。 怎么办? 肾上腺素飙升的同时,心脏也飞速地跳跃起来。不好,这样下去的话,情况会不受自己控制的。 不,冷静,北野薰,你本来想的也就是把信息传递给对方,不是吗? 比起自己的暴露,传递消息应该更加重要。 麻烦什么的……那是发生了之后才会去想的事情! 她轻轻咬了咬自己舌尖,用牙齿感受着舌根传递来的心跳,然后让自己镇定下来。 “安室先生,早上好。” 在日常地打过招呼之后,安室透就准备牵过她手中的狗绳。 不知道安室透会不会请她回家里坐坐,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先主动出击吧! “那个……”北野薰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最后说道,“我的鞋子有一点磨脚,可以向安室先生借一个创可贴吗?” 安室透下意识看了看她的脚,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 北野薰笑着道谢,跟着他一同往公寓走去。 好!那就把事情的抉择交给命运吧。 如果到了安室先生的家门口,他在进门前拿出了邮箱中的信件,自己就确认东西到了他的手里之后默默离开。 如果没有拿的话,她就在出门之后偷偷地把它取走。 来到公寓门口,安室透一边和北野薰说着话一边打开了门。北野薰完全无心听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了他随手就要去拿门前邮箱里东西的动作。 他要拿了! 北野薰一瞬间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手。 食指和中指轻轻将一沓东西从邮箱中抽了出来,动作灵巧且手指修长,甚至还能从当中看出一点微妙的弧度—— 准确说,是有一个信封的弧度和别的不太一样。 北野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信封从安室透的指尖溜走,朝着直直的楼梯下方飞速。 “欸?”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不就是她之前贴了小纸条的那个信封吗? 正在她慌乱之际,一个白色的身影扑了出去,火速与信封合二为一。 “哈罗!”安室透看着手中被挣脱的绳,惊讶地叫出了声。 叼住信封的哈罗在喉间欢呼了一声,快乐地跑了回来,等它把信封从口中放在地上的时候,那一角已经彻底被口水浸湿,变得破烂不堪。 北野薰看着那个角,眨巴了两下眼睛。 “真是的。”安室透扶额,低头将信封拆开,直接将里面的账单抢救下来,然后点了点哈罗的脑袋,“不过看得不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北野薰抽搐了一下嘴角。 不是吧?骗人的吧? 她看了看哈罗。 明明信封有四个角,但哈罗偏偏咬的就是她贴了纸条的那一个? 咬得破烂不堪之后,安室透直接当着她的面,将信封扔进了垃圾桶里。 同时被扔掉的,还有她碎裂的心。 情报——! 她的内心嚎叫了一句,还没来得及悲愤,就迎面看到了安室透关切的眼神。 “北野小姐,你的脸色真的好差劲啊。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安室透说着,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连同创可贴一起放在了她的手心,“这是创可贴和谢礼。谢谢北野小姐替我照顾哈罗,它看起来很有精神,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害你受累了。” “没有没有。”北野薰自谦了几句,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 休息不好是事实,但是脸色差劲又和休息不好的关系不那么大,纯粹被刚刚那一幕给冲击了。 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消化好这件悲伤的事情。拿着谢礼和创可贴走出公寓,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打开放着谢礼的袋子,竟然是一袋子坚果。 北野薰也不顾手干净不干净,从当中拿了一个圆圆的果子在手中把玩。壳硬硬的,看起来好像是夏威夷果? 但是,就这样结束了?好不甘心啊! 事情简直巧合得出乎她的意料。 偏偏是这封信飞了出去,偏偏哈罗就咬了这个角落……一切看起来就好像刚刚算计好的那样。 难道说,这个世界正在阻拦她,不让她传递情报? 她看着手中的坚果,咬着唇发愁。 都说穿越了以后,命运应当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么都已经世界融合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有个挂呢?她只是能力不足,也想做正义的伙伴啊。 可恶,实在不行的话,今天晚上她就拿着这些坚果,跑到安室透的门口去给他搭个几个大字,直接把“boss是乌丸莲耶”这种事摆在他进出家门的地面上! 正在不切实际地空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风见的电话。 北野薰冷静了些,拿起来接通了。 风见正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在去开会的路上。 “你打算顺道过来接我回家?你顺路吗?” 北野薰看了看她身处的地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工藤新一家附近。 正在她四处张望着往前走的时候,她突然撞上了什么人。 “疼……抱歉!” 既然是自己走路不看路,当然应当道歉。但是当她一抬头—— “欸?松鼠?不、花栗鼠?” 面前的人长得十分面熟,甚至连同他肩膀上的小动物看起来也如此眼熟。 不止如此,就连他身边站着的人也很眼熟啊! 北野薰倒吸一口冷气。 在名柯世界中预想不到的人物组合出现了,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竟然是冲矢昴和绫小路文麿。 冲矢昴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北野老师,好久不见。” “你的熟人吗?”绫小路看了他一眼,讶异道。 嗯? 这两个人…… 北野薰的眼珠子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有一句话没能说出口。 “声音很像,对吧?”冲矢昴帮她补上了心里没来得及说的话,“我也吓了一跳。” 用着变声器的他突然遇到了声音极度相似的人,就好像那个男孩在断案途中,毛利小五郎突然醒来一样惊悚。 好在作为FBI,他有充分的心理面对这一切。 绫小路是代表京都的搜查三课来米花町开会的。一路走到这里的时候,意外听见了和自己差不多的声音,驻足和他攀谈了几句。 当然会像啊!你俩共享一个声优! 北野薰在内心疯狂吐槽,表面却和两人好好地打了个招呼。 绫小路还有事,道别提前先离开了。 冲矢昴回过头看着北野薰,一段时间不见,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听说了,最近你在和一位公安交往。” 北野薰含糊地点了点头。虽然也是重要的主线人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分享情报的欲望是零。 冲矢昴用鼻音笑了笑,随后说道:“你还在和他通话对吧?我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向着工藤宅内走去,从当中拿了个喷壶,照顾起花花草草。 北野薰这才想起来,她手上还拿着手机。 “小薰、小薰?”风见已经在对面呼唤了她一阵,得到她的回应了以后说道,“我已经快到了,你就在那里等我好了,哪怕是只能同路一会儿也好啊!” 因为工作繁忙,他总是要抽出时间来和小薰见面,即使是碎片的时间,也一点都不想浪费。 北野薰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松了口气之后,她刚想和冲矢昴道别,就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眨了眨眼,检查了身上的东西。 皮包、手机、创可贴,都好好的。 “你的坚果……”冲矢昴实在没忍住,出声提醒道。 “啊!”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扭过头,看着一旁绫小路警官离开的方向。 就在不远处,那只花栗鼠的手中,拿着她刚刚从安室透那里得来的谢礼。 一袋坚果的重量显然是远远大于一只花栗鼠的承受范围,可它仍然不愿意放弃手中得到的战利品。 “等等!” 随着北野薰在大街上的一声惊呼,绫小路回过头来,他肩膀上花栗鼠手中的袋子向着一侧倾倒。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自暴自弃的临时念头,所以连“行动道具”也要一并失去了吗? 这个世界果然正在阻拦自己传递情报对吧! 北野薰一边在心中咆哮,一边看着眼前的不断掉落的坚果。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北野薰的眼里却好像过了好几十秒。 只见一颗坚果从袋中哒地落在了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随着第一颗坚果的落下,第二、第三、第四颗,都朝着北野薰的方向哒哒地跳跃过来,活像是获得自由之后随意蹦跳的雨点,爱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 其中的一颗速度极快,滚了好远,被一只厨师鞋踩在了脚底下。 它独特又坚硬的壳让那只脚瞬间失去了平衡,鞋底板慢慢地朝着天上翻去。 与此同时—— 一辆车正在朝着这里驶来。 司机驾驶着车,正等着和自己的女友偷个闲温存一下,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寿司师傅服装的人从人行道上朝着车头的前方倒来。 司机猛地踩了个急刹车,可是完全来不及了。 那个穿着白衣的身影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北野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已经合不拢了。 “有人出车祸了!” “好可怕!脊椎着地了吧?” 车上的司机赶紧从车上蹦跳下来,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神情直接失去了控制。他迅速在人群中锁定自己要寻找的目标,然后语无伦次地叫了她一声。 “小、小薰?” 风见比北野薰更加目瞪口呆。这实在是天降横祸啊! 看着身边的人正在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只是来接北野薰而已,为什么会突然摊上这种事情啊! 北野薰呆了一会儿,下巴总算回到了正常的位置。 被风见撞飞的这个人,不就是这几天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的元凶,那个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吗? 她松了口气,走上前,捧住了已经石化的风见的脸。 “喂,喂!振作一点裕也!” 风见努力扭过头,看着她,抖动了一下双唇,又用目光扫了一遍周围。 此时不仅仅是围观路人,就连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的冲矢昴和绫小路的脸上正露着诧异的表情。 摊上大事了。 风见在心中默默想道。 下章完结!后面还有一个求婚或者订婚的番外,大概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由透子打出第一炮,经过小薰、花栗鼠、风见的共同努力拿下了RUM的人头的故事。MVP得给花栗鼠。 此时看着一幕的众人。 薰:我好像没影响主线,好像又影响了? 风见(惨叫):飞来横祸啊!!! 猫哥:啧,原来我的变声器选的是他的声音…… 绫小路:?我过会儿要一起开会的同事开车撞人了,这会还开不开啊? 倒在地上的RUM:(口吐白沫)(被小情侣合力爆杀) 远方的透子:(茶)前方战友开的一手好团!四舍五入,RUM的人头是我拿的。 第79章【正文完】 第79章 圆满 两天后。 安室透在一处高档酒店内部,拿着手上的东西查看。 胁田兼则。 尽管只是一个假名,但是拿到他的死亡证明的一瞬间,安室透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离谱的事,简直让他做梦都能笑醒。 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可以想象,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周围的人表情是多么的诧异。 毕竟,就连他自己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少见地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门被敲响了,进来的人是风见。 安室透是专门来这里见他的,两人刚见面,来不及打招呼,风见就抢先一步说起了这件事。 “降谷先生,我听说……” “明明只是高位截瘫,但是给他开具了死亡证明的事情,对吧?”安室透打断了他的话,轻轻晃动夹着那份证明的手指,示意就在他的手上,“瞒了两天,大浪还没拍过来,不过也要做好准备了。这张东西不会由我的手去上交,但是只要它交到了组织的手里,后面就会有一堆的麻烦事……你最近要避避风头。” 风见当然知道,他点了点头。 身为公安的他开车撞了组织的二把手,这件事情只要有心想查,不难查到。再加上即使拿着这张死亡证明交给组织,组织也未必会相信朗姆真的死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麻烦一定会接踵而至。 不过,避避风头是指…… “国外吗?”风见小声试探着问道。 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搬来了这里。这个高级酒店的保密措施非常好,是公安的一处稳定据点,住在这里,已经算是一种避风头了。 “当然不要。”安室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有留在米花町,才能保证安全。” 这是一件完全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安室透还是反应极快地做好了相当充分的预案。在衡量了静心照料朗姆、继续搪塞他和直接将人交给公安处置的利弊之后,他很果断地选择了后者,来了个干脆利落的一了百了。 毕竟,朗姆高位截瘫,身边又没有其他亲信,很适合“失踪”。 说到底,是朗姆自己不好,明明有亲信在这里,还是沉不住气,非要自己来试探。 而他,则有足够的把握确保组织的复仇计划取得一定成功的同时,让公安也不造成过大的损失——比如说等朗姆透露出了什么情报之后,再让公安放点水,让组织将他夺回之类的。 这只是一个理想的预案雏形,还不够完善。要想把这件事做好,首先他要回到组织,把这张面具演好,套出更多可靠的情报,继续在组织里高升。 这不是个轻松的活,不过比起被急性子的朗姆催促和怀疑,好像听起来更有意思一点。 “说起来他还挺敬业,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记得去给毛利师父家送外卖。”安室透一边感慨,一边拍着风见的肩膀说道,“不过这一撞可撞得真巧妙。不管他曾经是什么大人物,现在不仅没法逃跑,就连公安审问他的困难也小了不少。风见,看不出来,你的车技还挺不错的嘛!” 风见当然听得出来这并不是一句真正的夸奖,而是调侃。 哪有人的车技能比得上他的上司啊? “放心,这次一定给你记一功。”安室透的脸上笑容还算轻松,不过很快他就重新调整了一下气息,说起了后面的布局,“……之后你或许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我了。” 回到组织的那群人里,可不是在米花町的咖啡店打工这么让人快乐的事情。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参与策应,他责无旁贷。 “降谷先生,请放心。”风见说道。 即使降谷先生不在,自己也会根据他的指令,把一切事情办妥的。 安室透点了点头。他相信风见能把这一切给做好。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问道:“她也一起来了吗?” 风见意识到他说的是谁,点了点头。 “嗯,小薰昨天也住进来了。” 果然。就在刚刚靠近风见的时候,安室透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丝轻微的香水味。 不仅如此…… 西装领角还皱巴巴的。看起来,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好像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情,安室透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形。 他神情复杂地又看了一眼下属的前胸,发现不仅是领角没有抹平,就连领带也松动了。 好家伙,看来动静不小。 啧。 拍了拍下属的肩膀之后,安室透目送他走出了房间。 风见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门面前站定,随后敲开了门。等待的人是北野薰,她原本担心风见会不会吃批评,不过从他的脸色看,好像并没有遇到什么难办的事。 “没事,就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的工作……”风见欲言又止。 “请假。” 反正她的偶像不也老翘班嘛! “会很快恢复原本的生活的。”风见向她承诺道,“抱歉,小薰。” 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北野薰就有心理准备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可比她自己被公安盘问强太多了。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一副笑颜。 “好,为了庆祝裕也这次没事,中午我们外卖吃大餐好了!吃点什么?全芹菜宴?” “哪有那种东西……不要开玩笑了小薰!” “哈哈,逗你很好玩嘛!” 尽管只是在酒店里足不出户,听上去也很有乐趣的样子。反正只要有风见在这里,总是不至于沉闷的。 何况,既然已经“被迫同居”了,一些事情就没必要这么束手束脚了。 她这么想着,一把将风见推在了沙发上,伸出手去扯他的领带。 “小、小薰!等等!” 风见被她惊得破音。眼看着自己的领带被卸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沙发底下,他顿时脸红了起来。 未免太熟悉的流程,与半小时前,他还没被召唤时的画面如出一辙。 “反抗什么?老实点!” 北野薰十分霸道地将他一把按住,伸出手,将他的西装衣领解开。 喂喂,这个姿势也未免太糟糕了吧?! 只见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扯开他的领口,抓着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双眼中满满都是认真。 “裕也,难道说,你竟然要拒绝我吗?”北野薰情真意切地问他道。 “这倒不是。”风见找回了一点点的理智。 这种时候要是拒绝的话,他恐怕就没有幸福的未来了。 “那,”北野薰看着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你是同意的咯?” “呃……” 风见只是犹豫了片刻,北野薰就解开了他的最后一个西装扣。 “我、我知道了。我同意,我同意行吗?” 风见举双手投降。 十分钟后,他穿着那件衣服,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啊!果然很合身。” 北野薰上下打量着他的样子,确认着他的身形。 这种衣不蔽体的衣服,究竟哪里适合了! 风见看着穿着cosplay衣服的自己,默默叹气。 这又是她喜欢的哪个纸片人啊? 不仅如此,这件屋子里这样的东西还不止一两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风见捂着脸自言自语道。 “唔,之前总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出cosplay啊。”北野薰看着他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以前有喜欢的角色的时候,总是要反串,我的身高又不够,身材也不像男性,总觉得很别扭。不过自从有了男朋友之后,就准备了很多~正好有空,我们来研究一下好了。” 这堆衣服,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布料不太多。 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风见默默开口道:“那、假发……” 出cosplay的话,是要全套的,对吧? 北野薰看着他的样子眨眼,然后爽快地摇头:“没有准备。” “不过眼罩之类的倒是有哦~” 反正,她塞翁之意不在酒。 风见咽了口口水,任命一般地放弃了挣扎。 在折腾了一个下午之后,北野薰瘫在一旁,开始放空自己的大脑。 现在自己过的日子还真不错。 暂时告别了工作,有热恋的男友,有喜欢的偶像,有可爱的小哈罗,还有许许多多在米花町认识的朋友……这些纸片人在逐渐在她的人生里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让她感觉到了真实的幸福。 她突然推了推身旁的风见。 “喂,晚上吃寿司吧!” 风见回过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不是说庆祝的大餐吗?寿司就够了吗?” 听了他的话,北野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就吃寿司好了。毕竟你撞了寿司师傅嘛!” 等等、这又是什么地狱笑话……听起来简直比全芹菜宴好不了多少。 风见看着身边的人,露出无奈的微笑。 不过他还是说道:“行啊。小薰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他伸出手,将北野薰的肩膀搂在怀里。 他能从北野薰的发间嗅到幸福的味道。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开心的时间了。 正文结束啦!番外~正在准备中~ 观影体没写过,正在积累经验……要是码不出来就只能果咩那塞了呜呜。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热情的评论我都有一一看到,非常荣幸有大家一路的陪伴。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很满足,即使没有存稿,也填完坑了呢(划掉) 顺带一提,最近一段时间疫情有点严重,大家保重身体哦!给大家比心ww 【番外合集】 第80章 【番外】求婚作战计划 距离那一刻还有24小时。 风见裕也正在策划求婚事宜。 他一边看着攻略,一边挑选着心仪的物件。这件事进行了整整一个多礼拜,虽然地方早早就挑好了,但具体的方案却一直在不断完善和修改中。 打开录音机,他将自己要对北野薰说的浪漫回忆对着稿子念了下来。然后一份发给了西餐厅的会场,一份上传到了云盘。 做完这一切,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后是上司的邮件,内容是在说刚发生的一桩新闻。 “长野县的逃犯……”风见喃喃自语了一下,打开邮件中文件的链接,看了两眼,又搁置在了一边。 管他呢。 明天他就要求婚。 这可是重要的人生大事,就算是天大的案子此时都必须靠边站。 然而,三秒钟后,他又忍不住重新拿了起来。 可恶,这是被上司pua了吗? 明明已经请好了第二天的假,却在这个时候意外地DNA发动,下意识就想处理工作,真是要命。 不处理的话,总觉得心神不宁。 问问究竟什么情况好了。 犹豫地拨打了电话之后,对面的安室透倒是气定神闲。 “还特地打电话过来?我只是给你分享一下。”他说道,“你休假前的最后一个任务,不就在那附近吗?想起来有什么异常,记得跟我汇报。” 风见这才放下心,搁下电话,接着忙活自己的事情。 距离那一刻还有18小时。 北野薰牵着哈罗从熟悉的街道走过。这已经逐渐变成了她忙碌生活的一部分,每天在下班回家后带着哈罗遛一遛,陪着它进行一些狗狗社交,简直比什么都治愈。 一边走,她一边就想起了风见和她说好,明天约在了一家非常浪漫的高级西餐厅,神神秘秘的,像是正在忙活着什么事情一样。 风见那家伙,该不会正瞒着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就被眼前的一角给吸引了注意力。 街道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车,因为位置不太好,正面临着一位美女交警的检查。 北野薰认得出来,这位长相甜美的交警,正是赤井秀一的弟弟羽田秀吉的女朋友宫本由美。她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大概是前一晚醉酒或是熬夜了。但是总之,这位女士会出现在这里,预示着这辆车的车主一定会很倒霉。 果不其然,就在她的罚单开到一半的时候,有三个人前后朝着这辆车走来。北野薰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谁,不由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见到这样的情景,他们赶紧和宫本由美解释了一同停在这里的原因。说着说着,大和敢助就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像没事人一样站着的诸伏高明。 “你也出示一下证件啊,高明。” 诸伏高明狭长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拒绝。我还在休假中,和明明追着犯人来这里出差,急得乱停的人不一样——” 说着,他走向了后面另外的一辆车,并指了指地上画的停车线:“我停得很规矩。” 他指的方向,正是路边的投币停车场。 说着,他打开车门,坐进了车扬长而去,剩下面对罚单的大和敢助气急败坏的脸。 北野薰在街道的这一边看着熟悉的人影离开,心里倒是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怎么讲呢? 虽然年纪已经35岁,但是诸伏高明长得还真是成熟又帅气,腿还长,不愧是她在这部作品的二推。 不过……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距离那一刻还有14小时。 安室透正在处理手头上的一堆事情。 暂时把组织的事情对付过去以后,公安这里又出了幺蛾子。 就在刚刚,他的下属过来汇报了长野县刑警们一路追查到这里的情况。 消息倒是好消息,毕竟这次从长野县一路逃到米花町的犯人就在几小时前被捕了。 不过经验老道的他很快就看出了异常。 从长野县慌不择路往米花町这样繁荣的地方跑,这不合常理,肯定有鬼。 事实的确如此,长野县的警方到来之后,提供了一份重要的情报。这个人是带着某件配方来的,这次来米花町,是为了传递给什么人物,再逐层扩散。 因此现在手头上的难题,不再是抓捕某个人,而是趁没到再下一个人手上之前,追回那个危险的配方。 被捕的犯人一问三不知,既说不出和他接头的是什么人,也说不出是谁让他做的这件事。一副打算咬死这件事不吭声的态度,让人十分头疼。 显然,抓不到实证,就没法撬开他的嘴。 在听完所有的案情之后,公安们就开始着手调查当时周边的影像资料,指望着大海捞针一样来确定每一个可能与犯人接触的家伙。 “效率太低了。” 安室透口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却别无他法,继续着眼前枯燥的工作。 此时,他认真地觉得,必须要有人陪他分摊这种痛苦。 啊,好想把请假的下属抓来干活。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心里默默地想着。 距离那一刻还剩10小时。 北野薰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瞄了一眼时钟,竟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就在刚刚,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熟悉的工作,熟悉的日常,熟悉的亲戚,但是……时间线却回到了融合之前。 在这里与这些人相遇的一切都不见了。 她的心脏极力跳动着,不由抓起手机,反复确认了邮箱中还有那些熟悉的名字之后,才瘫在了床上。 伴随着夜里偶尔飞驰过的飙车族的马达声,一股深夜的患得患失之感油然而生。 “真是的……”她喃喃自语,“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梦呢?” 不过现在精神振奋的她实在是睡不着。打开了抽屉,拿出了她刚来到融合世界时整理的手账本。每一个人的人设都被列得清清楚楚,有些人的周围还画着可爱的简笔画,看起来实在是发挥着十足的手账功能呢。 她默默地翻看着。 这个本子里的人们都已经变成了她身边活着的、行走的人们,有了一些了解以后,回过来看,竟然有些别样的有趣。她忍不住在本子上又进行了不少修改,完善起了每个人与纸片人时不同的样子。 翻到手账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四个字。 “风见裕也”。 说起来,这好像是第一天与风见遇到的当晚留下来的字迹。不过那天晚上自己很累,所以写完四个字以后,啥也没做就去睡觉了。现在趁着还有精神,把它完成好了。 北野薰这么想着,默默地思考起来。 风见裕也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趴在桌上,用笔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笔末端微凉的温度让她的思路扩散开来,想到了许多东西。 这个人,明明长得很严肃,也很聪明、有能力,但是莫名有些呆气,甚至隐隐还有成为喜剧人的天赋;被欺负的时候,反应非常可爱,对她很好…… 北野薰对着本子回忆着自己一路走来和他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拿着彩铅和贴纸,开始一一记录下来。 记忆随着那几支不同颜色的笔,从心头流动到了本子上。每一次大大小小的事件都被她记录下来,想得出细节的,又在一旁贴了云朵形状的对话框来补足。 很快,页面被文字、简笔画和贴纸填满了。 北野薰暂时停下了手中的笔,认认真真反反复复地看着这些点点滴滴。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的话…… 至少,至少让她把这些珍贵的回忆给带走好了。 距离那一刻还剩2小时。 鹤田花歌正将北野薰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也太不着边际了。马上就要去约会了不是吗?” 因为有一些重要的安排需要提前布置,风见提前偷偷和花歌打了个招呼,将西餐厅的一些控制工作拜托给了她。花歌知道,北野薰即将要被男朋友求婚了。 然而,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睡到现在还没起床! 北野薰被花歌伸手拖着,默默地揉着眼睛,勉强地爬了起来。 她昨晚做手账本一直做到了凌晨五点,多睡一会儿又有何不可?反正之前和风见一直在酒店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什么蓬头垢面的样子都见过了。 “不行!”花歌拿来了化妆品,把北野薰按在椅子里,“坐着,我来帮你。” 北野薰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花歌今天好像特别激动…… 距离那一刻还剩最后的1个小时。 在饭店附近接到上司电话的风见大惊失色。 “可是我马上就要……” “所以要尽快!相信我,还剩一个小时不是吗?”安室透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会把他追回来的。” 公安们总算从各个犄角旮旯的监控中找到了他们需要的录像。犯人早有准备,明显是刻意避开了各个监控,但是在很明显的一帧里,他的鞋带松了。在他犹豫要不要系鞋带的瞬间,有人路过了他的身边,皱着眉头提醒了他这件事。 这个路过的人正是风见。他在进行便装的盯梢任务,假扮成上班族在人流量大的电车站附近等待,看到仪容仪表不佳的路人,随意地提醒了一句。 然而正是这一提醒,对方下意识抬了抬头,与他打了个照面。 现在,公安需要风见提供这个人的画像,与锁定的几位嫌疑人作对比,并第一时间进行抓捕,以免那件配方的东西制成之后带来不良影响。 幸亏都是自己人,对这件事轻车熟路。即使是在上司的车上,风见也很稳当地进行着画像的模拟。只不过…… “呕。” 这个急转的强度,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忍着点,别吐我车上!” 冷酷的上司用断喝阻止了他晕车后的干呕,随后一脚油门朝着下一条路飞驰而去。 距离那一刻还剩二十分钟。 公安顺利地抓捕了潜逃的嫌疑犯,阻止了配方外泄。只不过,此时的他们几乎已经跑到了米花町的边缘,要在十分钟之内赶回那家高级餐厅,恐怕是在痴人说梦。 他忍不住看着自己买的新西装,不由感觉到十分的闷热,将它脱了下来。 虽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找了双方的少量亲友,请大家一同见证这一刻的。然而现在,作为主角的他还没到场,这究竟要如何是好? “哇哦,风见先生。”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刚收工的同僚冲着他吹了个口哨。 “嗯?” 风见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 糟糕! 他突然一身冷汗。 因为完全没有做好要加班的准备,此时他的内衬是…… “加油啊,裕也酱!” 字体圆润可爱,看起来实在是和他本人的形象没什么关系。 他飞快地将西装重新穿回身上,脸通红,完全没法应对同事们的目光。 安室透憋着笑清了清嗓子:“不要紧,他们都懂的。” 风见努力裹着外套的样子,简直像是遭人调戏的良家妇女。安室透整理了好几次脸上的表情,最终还是大笑出了声。 看下属的热闹这件事,再来几次都不嫌多。 伴随着顶头上司的笑声,底下的同僚也不再忍耐,纷纷放肆地笑了起来。 “不要笑了!” 风见非常崩溃。 露出内衬完全是无心之举,但对他的形象伤害极大。就连刚刚被抓的犯人,路过他的时候,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丢人丢大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安室透捡回了仅剩的良知,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还有我呢吗?一定带你赶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上司自信的笑容,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半分钟后,早早到了会场埋伏的花歌收到了风见的电话。 “欸?现在赶不过来?”她偷偷瞄了一眼已经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风景等待的北野薰,“那现在要怎么办啊?服务生已经在准备把玫瑰花推出来了。音乐都已经合成到了一起,现在已经在播放前面的音乐,再过半分钟,就要播放风见先生昨晚录制的那段告白的话了!” 风见想了想,灵机一动:“不着急。歌可以单独切掉放别的,至于那段话,我单独上传在了云盘里。等我差不多要进场的时候,再麻烦西餐厅的人重新帮忙播放一下吧。” 说完这句话,一声马达的轰鸣声响了起来,风见还来不及挂电话,整个人就被惯性带着,差点从座位上飞起来。 花歌听了一会儿对面的动向,像是说什么话,又像是惨叫,大概是电话出现了故障。 她叹了口气,按照风见先生说的做好了。她和餐厅的工作人员简单地沟通了一下,在音乐结束之后快速地切掉了这首歌,播放起了别的音乐。随后,她打开了那个云盘。 好多乱七八糟的文件,连减肥食谱和普拉提动作都有,大概是小薰的云盘吧?但是,究竟是哪个文件呢? 用眼睛快速浏览了一遍之后,她笑了起来。 “找到了。” 她在内心雀跃了一下。 “重要的录音”,这样的名字一看就是昨晚录制的东西吧?花歌将文件拷贝出来,交给了西餐厅的人重新进行编辑。 距离那一刻还剩一分钟。 风见几乎是扶着门从上司的车上爬下来的,他颤抖的双腿彰显着刚刚的车速究竟有多么夸张。 “降谷先生,您有没有觉得好几次身后好像有人在鸣笛……” “没关系,我有系安全带。” 重点应该是这个吗? 风见扶着车身喘着粗气。安室透戳了戳他:“赶紧的,我可是勉强帮你赶上了。” 是啊。既然已经到了,就不要去想什么交警之类的,反正公安有的是办法将他们摆平。 风见直起背,深呼吸,扯了扯西装的下摆,让它看起来更加平整一点,然后心脏不可避免地跳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发邮件告诉提早在西餐厅里等待的花歌,可以准备开始准备播放了。 暗色调的西餐厅内,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门口的百合花和玫瑰花鲜嫩欲滴,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迷人。悠扬的萨克斯和曲线的墙面让这里的氛围变得极好,就连踏进的风见都觉得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今天应该会有一个非常浪漫的结束。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音乐逐渐轻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录音的白噪音。风见闭上眼,等待着他静心准备的浪漫告白在喇叭中响起。 然而—— “那个人,总是会在我各种休假的时候,想方设法把我拉回工作岗位上……” 嗯? 风见猛然睁大眼,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是他的声音,但是……这是什么啊?! 不讲理的语音还在持续往后播放。 “不仅如此,就连日常琐碎的事情都要扔给我做。这是为什么啊……” “等等!” 他惊呼出声。 这难道是在说—— 猛然扭头,他看到了安室透玩味的表情。 “在向女朋友求婚前,还有对上司的告白仪式吗?” 这位坏心眼的上司笑眯眯地问道。 就在这一刻,风见裕也有一种想就此飞升、脱离俗世的冲动。 “降谷先生,请您听我解释……” 带着哭腔的无力言论,完全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风见扭过头,看着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同样一脸尴尬的北野薰。 谁来救救他!!这场求婚不应该是这样的!! 同样脚趾扣地的北野薰颤抖了一下嘴唇,看着安室透的脸,默默地目移到了一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段录音当初可是她把风见灌醉依旧亲自录下来的啊! 眼前结合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西餐厅、巨大的玫瑰花车、穿着整齐挺拔的风见,她就是再傻,也知道是什么场合了。 “那个……” 她往风见的方向走了两步,瞄了一眼安室透的脸色,眨了眨眼。 安室透笑着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场合,他当然不会和准新郎去计较。 播放错误的语音已经被人掐掉,整个西餐厅变得安静下来。 北野薰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目光挪向一旁。 真是抱歉啊,当时一时兴起录下的语音,竟然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她刚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手就被风见一把握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风见通红的脸。 风见的心脏又重新激烈地跳动起来。 选择录音,就是为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磕磕绊绊。不过现在看来,他只能自己直接来做了! “小薰。” 开口叫了她的名字之后,风见的大脑又一次变得一片空白。 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来着? 完全记不得了。 “嗯。”北野薰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脸,十分认真。 不妙,这样下去,简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风见张了张嘴,肩膀因为紧张,整个耸得高高的。 酝酿了一会儿之后,他鼓起勇气说道:“成为我的家人,可以吗?” 天呐,那些浪漫的话完全忘光了。整整五百字的告白,如今只剩下了一头一尾。不过……好歹达成了求婚的目的,至少能说出口,也是一种进步! 风见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缺氧了,经历了这一天渡劫一般的坎坷,现在,只剩下他期待的那个答案了。 北野薰看着眼前的人,想起了昨天自己对他的那些回忆和评价,不由笑了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嗯,好啊。” 周围安静地等待着这一刹那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掌声慢慢从餐厅的周围响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风见和北野薰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成为他/她的家人,应当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吧? 二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不好意思!咕咕了很久hhh 回来了ww最近忙到崩溃来着~ 甜甜的番外送上!文化衫是73章的伏笔,录音是53章的伏笔,都有好好回收啦! 那么,下一章番外再见!(如果还有的话) 第81章 【番外】观影体小repo “你也来了啊?”北野薰看着站在影院门口的男人。 化妆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嫌弃的口吻,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烟。 “这里是影院,禁止吸烟!”靠在墙边的安室透直接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冲矢昴拿着烟的手默默地放了回去,然后瞄到了影院中最后一位观众。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北野薰的男朋友,叫什么风见裕也之类的。 冲矢昴看着面前两位公安以及一位公安的女友,思考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默默地转过头,准备从这里离开。 “不用试了,出不去的。”安室透一摊手,指了指面前的荧幕,“你是瞎吗?看不到上面的内容?” 冲矢昴回过头,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瞄了一眼荧屏。 “这是什么?” 上面清晰地写着:欢迎来到影院小剧场。 随后,一个AI一样的女声开始为几人朗读具体内容。 为了各位的观影体验,请注意如下观影提示: 影院十分安全,请观众们稍安勿躁,现在无法离场,电影结束后会自动放离。为了保证影院的完整性,请不要暴力破坏,观众之间禁止互相殴打,违者会被影院座椅制裁。 在此空间内,时间默认静止。影院设置了“阅后即忘”功能,当观众离场时,会自动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以保证不会影响现实中发生的剧情。 影院内容皆为各位生活中的有趣片段。为了保证各位的观影舒适度,可以要求提供零食和饮料。必要的时候,也会为大家带来应援物料。 “嗯……也就是说,这就类似‘不〇〇就不能出去的房间’那样的设定对吧?”风见非常冷静地分析道。 北野薰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奇怪的东西?” 因为在翻看北野薰的游戏记录的时候,看到了类似设定的乙女游戏。风见默默在内心回答她,表面上却不敢说一句话。 毕竟,在和他恋爱之后,小薰已经戒掉乙女游戏很久了。但是最近他加班有点忙,百无聊赖的小薰就捡起了之前没通关的乙女游戏,一玩就是一个通宵…… 和纸片人吃醋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出口呢? “应援物料是什么东西?”冲矢昴打断了他们的话。 “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安室透丝毫不打算放过每一个嘲讽的机会,“我还以为,作为在场的‘年轻人’,你会对这件事很清楚呢。” “……”披着东大研究生皮的FBI沉默了一瞬,说道,“不,我是说,这里的应援物,是指什么东西?毕竟观看内容是我们的生活来着。” 此话一出,场面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众人面面相觑。 安室透看着荧幕,摸了摸下巴,尝试着问道:“应援物是什么?” 话音刚落,那个AI女声就回复道:“现在为大家发放应援物。” 只见几人的座位上凭空出现了几件奇怪的东西。发光的灯、横着的手幅,除此以外,竟然还有手指娃娃。 “呜啊,这是什么!”风见看着自己的手指娃娃上社畜的痛苦面具,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应援棒吗?”冲矢昴试着打开了应援棒,顿时影院内出现了一片红光。 北野薰看着被红光照亮的影院,吐槽道:“能关上吗?看上去像危险警报。” 冲矢昴沉思着,打开了第二层开关,顿时手中的应援棒变成了闪光的样子。 安室透趁机嘲笑了他,然后打开了自己手上的,顿时出现了一片黄光。红光和黄光交错,北野薰继续吐槽:“像那道知名中餐,叫什么来着的?番茄炒蛋?” 二人一时语塞,最后风见打开了自己的那个。 一片绿光,掺杂在红与黄之间。 “哇哦,交通信号灯。”北野薰口气平淡地鼓掌。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应援灯是紫色。 几个人相互看了几眼,十分“默契”地一同坐在了座位上。 应援的座位设置得十分合理,前面三个座位并排,后面则只有一个。作为被排挤的对象,冲矢昴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后排,拥有了掌控遥控器的权力。 列表里的内容不多,基本上关键字是每个人的名字。在翻了翻之后,几人发现很难在看什么上达成一致——每个人都不想先播自己相关的内容。 几番争执之后,几人险些在影院内打起来,成功让影院亮起了警告的红灯。 几人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下,看了看彼此。 “要不,比试点什么来决定一下吧?”安室透提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互殴。”北野薰提醒道。 最后几人商量,用猜拳决定胜负。 这一轮的胜利者是北野薰。她看了看,决定先窥视一下男友的隐私。于是拿着遥控器,点进了那个名为【风见 清晨楼下】的视频。 荧幕上开始慢慢播放内容。 只见风见一个人站在大楼下,看着商场的外部正在播放的工藤优作的新书采访视频。原本皱着眉的他看到了北野薰出现在了镜头里,突然眼前一亮。 “您的下一本书的主人公,有考虑一下以日本公安为创作原型吗?” 然后,镜头中的风见眼睛逐渐放大,脸上露出了十分感动的目光。 屏幕变黑了,在一片黑暗中,出现了一句旁白。 “那一天,身为公安的他因为认同感爱上了美丽的她,并且开启了一段漫长的暗恋史。” 这之后,就没有其他内容了。 北野薰瞄了一眼旁边的风见。 风见的脸红红的,看着北野薰,有些扭捏地说道:“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对小薰一见钟情……” “但是那说的不是你吧?这里所谓的‘公安’应当另有其人。”冲矢昴无情地戳穿了这点粉红泡泡。 突然想到了北野薰是安室透的迷妹这件事,风见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北野薰立刻望向天花板,逃避了男友的眼神。 这个问题在下一轮的视频中得到了解答。 这一轮的胜利者是安室透。他想了想,打开了【北野薰咖啡店】。 能在咖啡店发生的内容,一定是可以播出的吧?安室透对此倒是信心满满,但是当播出具体内容的时候,所有人还是震惊了一把。 “嗯?这位是鹤田小姐吧?” 看着那熟悉的画面,北野薰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 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里面的内容开始播放了起来。 镜头对准了北野薰手中的手账本,看着上面的一系列文字和帖图,几乎包含了整个名柯圈所有的人物,甚至还有一张……诸伏景光的手绘。 北野薰正在和花歌讨论着究竟挑选哪一个攻略对象更合适。 瞬间,影院陷入了安静。 在黑夜中,每个人的神情都一瞬间变得很复杂。风见唰的一下看向身边的北野薰,安室透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冲矢昴睁开了眼,露出了绿色的瞳孔。 屏幕上的北野薰正在和鹤田花歌侃侃而谈,然后迅速地从一众“可攻略人物”中把赤井秀一给排除了出去。 冲矢昴:“……” 莫名其妙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听到二人开玩笑要去长野县找诸伏高明一夜情的时候,北野薰清晰地听见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还好,画面就停下了这里。北野薰收起了那本手账本,然后转身出门。 按照剧情,后面她就和风见相遇了。 但是…… “你,果然是,”安室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一些特别组织派来的人?” “欸?啊不不不。” 北野薰用两分钟时间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世界融合这件事,换来了在场众人的一片沉默。三人对自己处于一部动画作品中并且都是配角这件事进行了勉强的消化。 过了一会儿,身为配角挂件的风见慢慢地举起手来。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北野薰点了点头。 风见嘴瘪了瘪:“为什么我的名字不在那本本子上!” 北野薰:“……” 这很难解释。 关于男朋友在那个时候被她完全忘记了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出口呢? “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在这个人的身边画了很多爱心呢。”冲矢昴指着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立刻冷笑一声:“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就冲着看上公安而不是FBI这点,我认为她眼光超绝。” 正在他们吵嘴的时候,风见正在努力理解这其中的复杂关系。所以北野薰对安室透的了解,竟然是因为他是她挚爱的纸片人? 再一次想到了最近北野薰沉迷乙女游戏的事情,风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差劲。 “所以,一直骗我说是迷妹什么的……” 北野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不要计较了,好吗?” 反正,一离开这里,就会忘记一切,先哄着再说吧。 被亲得晕乎晕乎的风见一脸不甘心,但在这里也没法多计较,只得坐了回去。 下一轮的胜利者竟然是冲矢昴。他在胜利的微笑之中,点进了那个关键词写着【安室、风见 深夜车内】的奇怪标题。 这个标题立刻让安室透眼神眯了眯。 “话说回来,这个标题真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呢。”北野薰托腮。 画面在一片安静之中进入,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清晰地从耳边传来。一个饭团被从安室透的手中扔给了风见,随后镜头的角度对准了安室透手中的那叠资料。 文件的封面上,写着“北野薰个人档案”。 北野薰皱了皱眉,瞬间一记眼刀飞向风见。 风见此时立刻想起了这个片段的内容。 “不是这样的啊小薰!我们只是稍微做了点小调查……”风见赶紧和她解释。 况且,着手进行调查的人还是自己的上司,他只是翻看了而已! “你是说,这算小调查吗?” 北野薰指着镜头里厚厚的纸张,看着风见打开车内的灯一一细致地查看,里头不仅有她的作息安排,甚至详细到连出生医院和喜欢浏览的网站都有啊! 看着那些让人心虚的记录,北野薰伸出手,拧住了风见脸上的肉。风见吃痛,龇牙咧嘴。 但他理亏,只得嘀咕着抱怨了一声:“暴力是禁止的!” 然而影院没有做出任何违规裁决,他只能默默地忍受。 北野薰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 安室透露出了完美的营业式微笑:“只有风见看了,我可是一眼都没细看,我发誓。” 是吗?作为情报人员,真的能够忍住不刺探人家的秘密吗? “骗子!”北野薰立刻戳穿他。 说谎不打草稿。 正因为是自己喜欢的纸片人,所以十分了解。果不其然,屏幕上的安室透已经和风见开始对着北野薰的资料开始讨论起来了。 安室透看着对着北野薰的爱好和工作经历发表意见的自己,沉默了一瞬,回头摆着无辜的表情:“风见让我做的。” “哪有这种事啊?” 风见内心流泪,顿时感觉被揪着的脸更疼了。 降谷先生,作为上司,把锅甩给正在被女朋友压迫的可怜下属是正确的吗? 终于,遥控器来到了风见的手上。风见翻了翻之后,看着一个叫【北野薰心动时刻】的文件,点了进去。 “等等!”北野薰按下了暂停键,回过头开始给风见做心理建设,“咳,亲爱的,这个……” “难道你要告诉我,我占的比例很小吗?”风见眼泪汪汪。 这个嘛……比例虽然不一定小,但是除了他以外,可能还有其他人就是了。 果然,视频播放一开始,屏幕就被鸽子的翅膀给占满了。 怪盗基德站在舞会的更衣室里,阳光打在他的压低的帽檐上。然后在此之后,鸽子开始扑腾翅膀,镜头打在北野薰的星星眼上。 风见倒吸一口冷气:“等等,怪盗基德,这是不法分子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北野薰。 “人家是怪盗。”北野薰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对怪盗动心怎么了!这一幕就是很帅嘛!” 下一秒,画面发生了变化。 画面中伸出了一双小手,将北野薰的手牵住,然后慢慢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北野薰的表情柔和,轻轻地揉了揉他软软地头发。与刚刚的高中生不同,这次做这件事情的是…… “柯南君?等等,小学生?”风见瞳孔地震。 北野薰逃避了审判的眼神。 “小、小孩子也很可爱啊!”随后小声补上了一句,“何况从本质上来说,他是高中生来着的。” 对小十岁的年下弟弟动心怎么了! 风见已经逐渐坐不住了。 这种“心动时刻”,在男朋友的眼里,和“心梗时刻”是差不多的。 如果说这两个他尚且能坐得住,那么看到屏幕上冲矢昴也跟着出现的时候,他就差点拔枪了。 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把北野薰壁咚在门边,睁开眼凝视的样子,冲矢昴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他说道:“能看到我出现在这个列表里,还真是荣幸。” 不过,这一点北野薰坚决否认:“不,这个分类有问题吧?” “就是啊!这完全不是‘心动’,而是‘惊心动魄’吧?”风见指责他,“这根本就是在给小薰施加压力!” “是这样的没错!”北野薰附和道。 画面跟着落荒而逃的北野薰一路到了家门口的楼下,风见正站在那里,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眼泪汪汪地说着能看到他真是太好了。 “北野小姐,你还挺花心的嘛。”一直没出现在画面中的安室透有些阴阳怪气地总结道。 不过很快,画面就已经进入了波洛咖啡店。本应当是非常正常的场景,却不知为何感觉摄影角度都变化了不少,出现在画面中的安室透整个人看起来像打了一层柔光。 “哇,这是爱的滤镜吗?”安室透顿时满意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上司完全得意忘形了啊可恶! 风见深深地憋了一口气,强忍着不爽看着画面中连脸上的神情都反应变慢的北野薰。 她从来都不会用这种钦慕的眼神看自己!风见在心中呐喊。 冲泡咖啡的、逗猫的、收钱的、和顾客搭话的…… “这种心动画面,未免也太多了吧?”风见颤抖着声音说道。 而且,还都是那种像偶像剧一样的日常镜头。 北野薰心虚地反思了一秒钟,但这也不是她的错,那种看见喜欢的纸片人的dokidoki就是很与众不同嘛!何况在世界融合的早期她天天都会去波洛咖啡店蹲点,生怕见不到这个人。 不过很快,画面就进行到了舞会临近尾声的部分。 长椅上,她和风见玩笑地争夺着他的面具,非要看一眼他消失的眉毛是什么样子。 败下阵来的风见无奈地将面具摘了下来,一脸挫败的样子,北野薰捧着脸低头看着他。 在这之后,就是告白了呢。 看到这里的北野薰瞄了一眼风见,脸稍微红了红。 和其他人的话,就感觉没有那么近的距离。明明也是个公安,却不会让她觉得畏首畏尾。换做是其他人,她一定不会像这样自然地打打闹闹,同他开玩笑。 选择风见是对的。 虽然荧幕上的片段还在不停播放着,但是北野薰不再去看这些内容,只是托着手看着风见。风见倒是目不转睛,似乎正在重温着自己当时告白的点点滴滴。 “我们要不拷贝一份存放起来吧?”风见回过头问北野薰。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北野薰的目光,整个人一怔。 北野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她都答应啊。反正出了这里以后,他们都会什么都记不得。 一旁的安室透看到这一幕,默默把头后仰,靠在座椅的枕头上。 他甚至开始对影院说话:“那个,麻烦给我一份耳塞和眼罩。” “欸?”北野薰回头看着他眨眼。 身后的冲矢昴立刻有样学样:“我也要一份。” “喂,等等,这不公平吧?”风见抗议道。 他可是被这个心动时刻里的大部分片段刺激得差点心脏骤停,眼看到了自己的甜蜜时刻,这两个人竟然就打算闭眼睡觉? “不好意思,实在不感兴趣。”安室透连跟冲矢昴计较的力气都没有,“我不想看这么细节的恋爱过程。” 虽然是几位男士里最年轻的,不过这种甜蜜到溢出屏幕的东西,实在是有点伤他的眼球,还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个单身汉的事实。 不过影院还是拒绝了他的请求。 毕竟,不把这些东西看完的话,这个房间是出不去的呢。 看了一眼至少还长几个小时的进度条,众人只得放弃了挣扎。 房间里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最开心的莫过于风见裕也了。 毕竟,这是身为下属和配角的他第一次获得了大胜利。 谢谢大家能够读到这里。 关于“观影体”这部分内容,还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不太擅长,如果阅读体验不好只能说抱歉。另外,最近写作状态不佳,让大家久等,也很抱歉。 本文到这里就正式全部完结啦! 沐沐是和人互动、被人激励会更有动力的写手,所以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包容,能一同见证这篇可爱的文“成长”。 之所以说是“成长”,是因为它几乎没有存稿过,都是灵感到处提笔就写的产物。能变成一篇接近三十万字的长文,是动笔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所以写到这里的我仍然觉得幸福快乐。 那么,下一篇文再见啦!(下场一定记得存稿qwq 第82章 蜜月之旅[福利番外] “通天阁和海洋馆,一天只去两个地方吗?” “嗯,两个就够了,这样时间宽松点,晚上可以回去泡泡私人温泉。” “私人温泉?!” “嗯?裕也不喜欢吗?” “怎么会!绝对没有!” 满口否认不足,风见裕也在开车的间隙还特地回头看了看北野薰的脸色。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申请来的假期。为了这次蜜月旅行,两人计划了将近半年,中途被工作和各种意外事件打断,直到今天两人才顺利出行。 “闲适一点才是旅行嘛。”北野薰抬起手,眯着眼睛感受着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要是一天赶五个地方,腿都要跑断了,和工作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一次把蜜月旅行的地点定在了大阪。其中自然少不了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盛情介绍的缘故,不过北野薰自己对这里也很喜欢。当她还是一个普通观众的时候,一想到这座城市,就会想起《世纪末的魔术师》片头,怪盗基德站在通天阁的顶部帅气开场的样子。所以这次的旅行,有一半是为了名场面打卡而订定制的。 定行程的时候,风见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赞同了下来,完全没在意北野薰是不是有什么私心。能够和喜欢的人出去玩,到哪里他都很乐意。非要说哪里不满意的话—— “要是能多休几天就好了……” 风见刚感慨完这句话,就立刻噤声,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后座。 北野薰看到了这个小眼神,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那个人。二人眼神对视上,北野薰清晰地看到他把头低了下去。 “咳,你们继续聊。”戴着鸭舌帽穿着私服的降谷零闷闷地说道。 自从对组织的行动收网以后,降谷零就迎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假期,不过他显然根本闲不住,仍然在做一些配合公安行动的工作。 两天前在追嫌犯的时候,他把自己心爱的马自达R7给撞了。今天临时出行想搭个便车,就打电话找了老部下风见,风风火火挂了电话出门,没想到一上车的时候看到北野薰笑着和他打招呼…… 要是知道风见申请假期出行的目的是蜜月之旅的话,他绝对不会跑来当电灯泡的。想了想,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决定在前往目的地的中途就下车,自己另谋出路。 “提前下车?”北野薰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原因。 她瞄了一眼身边脸色不佳的风见,不由轻轻笑了起来。如果不是非常有意义的蜜月旅行,带着降谷先生一起出行也不是不可以。 三人在短暂商量以后,决定一起吃完饭就分开。 旅行途中对食物不能有太高的要求,车被停在了一家快餐店门口,北野薰赶紧去排队。店里异常火热,周围的顾客讨论的声音不小,在短讯沟通以后,他们最终决定直接打包带走。 “有推荐的套餐吗?三个人的那种。”北野薰想起最近自己要控制身材,又补充了一句,“其中一份量要小一点。” “没问题,建议您尝试一下新出的套餐哦。”快餐店的女店员在嘈杂中仍然介绍得十分热情,“就是适合2~3人的套餐。” 北野薰粗略地瞄了一眼,点了点头,决定就要这个了。 拿着配餐的袋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回到车里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旅游季吗?人也太多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手中的纸袋子递给身边的风见。风见赶紧接了过来,替她分担了食物的重量。 随后他打开纸袋,把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拿到一半手僵硬了,瞪直了眼睛:“这是?” 北野薰和降谷零被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低头朝着他双手拿的东西看了一眼。 只见风见左手拿的是一个看起来粉粉嫩嫩的杯子,上面清晰地标着“给永远美丽的她”的字眼,右手拿的则是一个小小的食盒,外表是黄色的,画着很流行的卡通图案,从透明的盒子看上去,里头像是薯饼、薯条和一小盒玉米。 “儿童套餐?”降谷零小声嘟囔了一句。 北野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从袋子里拿出了剩下的那杯饮料,上面写着“给永远帅气的他”。 降谷零倒吸一口冷气,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北野薰。 报复,这绝对是对自己当电动灯泡的报复! 北野薰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大概是被店员误会要的是一家三口的份量。说到底确实是自己不对,没有好好确认。 于是她咳嗽了一声,有点尴尬地伸出了手:“不好意思。要不,这份就由食量很小的我来……” “不行。” 开口的人是风见,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儿童套餐往降谷零的方向推了推。 降谷零盯着眼前的盒子:…… 风见是翅膀硬了胆子还肥了。 “抱歉降谷先生,我不能接受在蜜月旅行的时候和男人吃情侣套餐。”风见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好吧,也有道理。 降谷零叹了口气,从风见的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饭盒,三人就此告别。 虽然有点小插曲,不过风见和北野薰还是顺利地踏上了前往大阪的旅程。两个人鲜少有这样待在一块儿腻歪的时间,二人到达了旅店之后,风见将一直以来穿在身上的那套西装换成了自己的私服。 “哇,休闲装哦。”北野薰看着他下意识要把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动手制止了他。 不过,松弛的打扮只是表面现象。下午在海洋馆北野薰拿起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看着风见镜头里的样子,她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风见很迷茫。 “没有。”北野薰摇摇头。 说实话,风见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是给降谷零挑的衣服,还是给他自己,都不难看,不过…… “轻松点,笑一下。” 看见风见下意识扯了一下嘴角,北野薰不等他反应过来,凑近他,伸出手指,将他脸颊上的肉向上提,制造了一个人工酒窝。 “这样才比较可爱。” 休闲装怎么能搭配这么严肃的一张脸嘛! 风见深吸一口气,看着北野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海洋馆的水纹淡淡地荡漾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是可爱透顶的人鱼小姐。他默默地抚摸着自己被她随意揉捏的脸皮,下决心以后每年都要鼓起勇气请到假期来陪伴她。 二人随后在通天阁转悠了一趟,赶在天快要黑了的时候回到了旅店之中。房间不大,但是户外阳台有一处室外温泉,北野薰小声地欢呼起来,冲到了阳台开始尝试水温。 “咳,小薰你先泡一会儿,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眼看着风见并没有打算到温泉这里来,北野薰只是探出头朝着房间里张望了一下,便没有再理会。虽然行程安排得不算紧密,但是走了一天还是有点累的,其他的事就交给风见,反正她的恋人总会包办一切。 然而北野薰没想到的是,她闭着眼睛在池子里躺了一会儿后,仍然见不到风见进来,反而一直能听见各种声音。 这是在干什么呢? 抱着怀疑的心态,她擦干身体裹上浴巾,打开了进入房间的门。 “啊,小薰!”风见小声惊呼。 北野薰看着他在摆弄的东西,睁大了眼。 这不是…… “婚纱?”北野薰有些惊喜,“什么时候带来的?” 而且还是二人拍婚纱照的那一款,上面遍布白色的羽毛和亮片珠子,是北野薰亲自选的。只是它应当已经被还给了婚纱店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风见轻轻咳了咳,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拍婚纱照的那天,我突然被叫回去加班,就没拍到预想中的夜景。我在想小薰可能一直觉得有点遗憾,就擅作主张……” 为了让婚纱店同意他把婚纱拿到别的城市借用,他费了许多的口舌。但是如果这些能为这次蜜月旅行增色的话,他丝毫不介意再多花一些心思。除了借来了婚纱,他还专门研究了拍摄的技巧,只为了把北野薰拍出最漂亮的样子。 听完了风见的解释,北野薰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泡澡之前,她把妆都卸了,简直是浪费了风见的一番心意,这可如何是好? “没关系,小薰不管怎么样都是最漂亮的。” 甜言蜜语这种东西,从有些男人的嘴巴里说出来,会让人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是如果是从风见的嘴巴里说出来,北野薰就会情不自禁会心一笑。 “裕也,一起来拍吧?”她拉了拉风见。 “不好吧,我穿成这样。”风见看着身上的休闲装,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拍背影就好了。” “要怎么……” “跟我来。” 一把拽过风见,北野薰开始构思要怎么样才好看。 不多久,照相机被设置了延时拍摄,搁置在一旁的花架上。身穿婚纱披着头发的北野薰和穿着休闲装的风见背对着镜头,听着背后读秒的声音。 “3,2,1。”北野薰轻轻倒数。 然后她侧过头,用一个轻轻的吻取代了最后的数字。 寂静的夜空带来了几声悠悠蝉鸣,身后的照相机咔嚓响起,北野薰的唇瓣离开了风见的侧脸,将距离拉回了刚刚的样子,看着风见的喉结默默滚动说不出话的样子。 “小薰。”风见轻轻地叫了一声,他彻底失去了去确认照片拍得如何的动力,恨不得两只眼睛就长在这张美丽的脸上,一刻也不想挪开。 然后,他紧紧抱住了朝他伸出手的她。 北野薰将下巴搁在风见的肩上,闷闷地和他说话。 “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开玩笑,说如果真的没有时间办婚礼或者度蜜月,就在学校里来一场简单的婚礼,现场抓我的学生做花童。” “虽然都是玩笑话,但我真的想过如果裕也一直申请不到假期要怎么办才好。” “能够出来旅行,真的太好了。” 从那天以来,有很多很好的事。 她有了恋人,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把推理放在日常生活中的兴趣,有了和以前相同又不同的精彩人生。 回去的时候,风见的车上多了两张悬挂在后视镜上的相片。在黄昏灯光色的房间里,他们的剪影亲吻了彼此,那是在屡次确认之后效果最完美的两张。 “怎么讲呢,总觉得……”北野薰看着自己的手机和摄像机,“总觉得在旅行里拍的照片,比那天晚上的还要不好选。” 正当她感慨着的时候,风见踩了刹车,她立刻头晕起来,赶紧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缓解一下自己的晕车症状。 “咦?”她眨了眨眼。 她没看错吧?在马路旁边站着一个金色头发,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点眼熟。他正在试图拦截出租车。 “降谷先生……”风见解释道,“他本来就是打算来大阪公干的,正好也是今天回去。” 北野薰“哦”了一声,默默观察起了风见的脸色。只见他面露为难,似乎一副不想过去,又不忍心加速驶离的样子。 北野薰心里又不由好笑起来。她几乎可以断定,出发的那天早上,风见接到降谷零电话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 被迫的,但是又难以拒绝,看起来实在是怪有意思的。 就在这个瞬间,打车失败四处张望的降谷零看向了他们的方向,然后睁大了眼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风见啧了一声:“没办法了。” 开得太近,被发现了,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开了过去,停在了路边。 北野薰摇下了车窗,笑眯眯和降谷零打招呼:“需要捎一程吗?” 降谷零果断而客气地拒绝了。 “这个点很难打车哦。”北野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开始和他开玩笑,“请上车吧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先生愿意履行下属的职责做您的司机哦。” “不不,我怎么能做那种没有边界感的上司。”降谷零笑着摆摆手。 “这样啊……”北野薰回头看了看风见,随后回头笑道,“那,你的好友风见裕也和北野薰邀请你共同回程,你看可以吗?” 降谷零微微一怔,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摩挲了一下帽檐。 朋友啊,这么多年,总感觉很少再听见这个词了。 “盛情难却。” 米娜桑!时隔半年我突然诈尸(bushi 晋江上线了新功能,觉得很有意思就想尝试一下,正好明天这篇文要上限免,就顺势把之前构思的番外写出来当福利发发~这样限免日就可以一口气看完啦! 今年下半年真的很忙碌也很躺平,一直想写文但是没有很好的状态。看了M26以后,多了一个想写组织日常的脑洞,也一并放在预收里啦,明年继续加油ww祝大家新年快乐,我们2024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