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个娃,还喊大佬前夫爸[八零]》 1. 部队的老公寄离婚证回来了 艳阳高照的上午,刘桥大队高悬在旗杆上的喇叭,正断断续续的播放声音嘹亮的红歌。 叼着烟杆的大队长吴大奎一边咳嗽,阵阵烟雾一边从他嘴里冒出来。 他走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前,单手调了调天线,断断续续的歌声就变得流畅起来。 这时他才脸色难看的,瞅了瞅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商调函”。 “小江同志啊,你真想好要回城?” “你可是军嫂,身份光荣得很嘛。就为了回去过好日子,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 听到吴大队长点她,靠生产队办公室门口坐着的江晚,就抬起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他。 就在刚刚,她穿越了! 她原本是五一长假扎堆儿去旅的游客,因为跟景区NPC互动时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就一脚踩空跌下了台阶,然后就这么水灵灵的穿越到了这个时间空洞里。 所谓时间空洞,就是在时间的流河中而出现的bug。总会有人被吸入到里头来,用自己的到来修复这些bug。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世上总会存在那么多巧合,又让人无法解释的事了。 而她穿进来的这具身体是个知青,名字跟她就一字之差。 原身原本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因为特殊原因被扣上成分不好的帽子,下放到了刘桥大队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结果因为她爸关系太多,怕她吃苦就把她硬塞给了一个当地军官当媳妇。 只是人家是捏着鼻子娶她了,但是就给了一张部队代办的结婚证,证明了她军嫂的身份。避免了她因为成分问题被拉去批斗,其它的啥也没改变。 哦,唯一改变的是,让她这个在时代的浪潮中失去双亲的孤女,多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婆婆。 至于那个结婚了五年的丈夫,原身除了见过结婚证上的照片,那是连他的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现在原身一家被摘了帽子,原身的哥哥拿着城里的商调函来接她,这可是这个年代的知青们磕破脑袋也求不到的机会! 只是大队长可不想放人,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江晚。 “女人嘛,几千年来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照我的意思,你就按照政策留下来。” “等到云州部队的工作没那么忙了,自然会申请让你随军,去大院过好日子的。他妈还病着呢,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下回城里,你良心过得去吗?” 她可是军嫂,在生产队上结了婚。就算是有商调函,大队上也有理由不放人。 而江晚的哥哥江煜听到这个话,就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吴大队长,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妹妹可是个人才,城里的丝绸厂点名了要她回去!你们地方怎么能强行扣人呢?” “我怎么强行扣人了?” 吴队长眼一横,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拿着他的烟杆,不耐烦的在桌角敲了敲,抖出一小撮烟灰。 接着才继续讲:“她可是军嫂,她要是回城了我怎么跟云州交代?人可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当初娶她已经是受了天大委屈了。现在能让她说走就走?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 当初顾云州一个营级军官,娶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小姐,确实是受了不少委屈。 听说他还背了处分,降了军职,甚至差点被扒掉那身军装回来种地。 后来也不知道他是咋逆转乾坤的,总之他这五年是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这下江煜就更着急了:“可是我妹妹她……”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吴大队长的态度很强硬:“总之这人你带不走!就算我大队上盖章了,你还能上部队逼云州点头离婚?” “你们可想好了,你们家前脚才摘掉资本家的帽子。后脚就要跟军人离婚,就不怕招惹麻烦?” 吴大队长说得对,大队上放不放人都还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顾云州不答应,她根本没办法回城! 想想原身的前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留在了村里,后来她等了十年,也只等来顾云州派人送来的离婚证。 而原身错过了最好的回城时间,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抑郁而终了。 想到这些江晚就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二哥,既然大队长不肯签字,咱们就回去吧。” 想要改变原身的命运,还得从顾云州身上下手。 就算他不肯回来,她也可以去部队找人啊!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吴大队长的女儿吴月铃,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兴奋的不停在头顶上方挥。 “爹,爹,云州哥寄信回来了。他给江晚寄离婚证了,江晚她自由了!” “什么?” 吴大队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就扯过离婚证看。 “这是咋回事?他咋突然决定要离婚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满脸心虚的吴月铃:“是你这个臭丫头搞的鬼是不是?谁叫你跟他讲生产队的事的?” 顾云州他妈常年卧病在床,要是江晚走了,谁来接手这个麻烦? “哎哟,爹你别生气嘛!” 吴月铃一个劲儿的撒娇:“云州哥跟江晚根本就没有感情,与其把他们硬绑在一起,倒不如离了,两个人都自由。” “我知道你是担心江晚走了,周大娘没人照顾。我可以接江晚姐的班,你就放心吧!” 你……你……” 吴月铃这是想自己个儿往火坑里跳,吴大队长气得要死。 那顾云州虽然有能力,长得也好,周围十里八村的姑娘都喜欢他。 可是他实在不是个疼人的,这婆娘娶了五年都不见他回来看看。吴月铃可没有江晚漂亮呢,她以为自己能有多大的本事,能拴住顾云州的心? 见吴大队长气得,伸手就要打吴月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晚,就淡定的开了口。 “大队长,既然顾云州也不想跟我过了,这回城的申请书您还是盖章吧。” “我也谢谢您这五年来的照顾,回头我会亲自给乡上写封表扬信,让上头知道您的尽职尽责的。” 江晚一番话,直接把吴家父女给弄懵了。 要知道江晚从小到大可是在蜜罐子泡大的,心气儿老高了。 她下放到他们生产队之后,那可是没少得罪人。一张嘴就是贬低知青或瞧不上社员的话,要不是她有个军嫂的身份,长得又娇媚漂亮,估计得挨不少黑打! 整整五年都开口就是炮仗的人,谁能想到她还会说好听的,还要给人写表扬信呢? 果然是为了回城,就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颅啊! 所以知道留不住人的吴大队长,就只能咬着牙盖了章。 这章一盖,她回城的事情就是彻底板上钉钉了! 江煜高兴得差点没有蹦起来。拉着江晚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还算这顾云州有良心,记得咱爸当初对他们家的恩情。知道你应该回城了,就主动离了婚。” “晚晚啊,咱们一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真的算得上是苦尽甘来吗? 江晚走在江煜的后头,不断的接收着原主身体里的记忆。 这场灾难下来,江父江母都被批斗而死,江家两兄弟这几年也戴着帽子活得辛苦。 唯一保住的,就是借下乡的机会被送出来的江晚,还好运的给她找到顾云州这么个护身符。 现在虽然都时过境迁了,但是江家父母是再也回不来了。 江晚能感觉到原身深植于内心的难过和痛苦,所以就闷闷的没有说话。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顾云州是十年后才会离婚的。 自己虽然穿越过来了,但是还什么都没有做,顾云州决定早离婚的原因肯定不在她! 难道这个时间段里还有其他bug,有另外的穿越者或者是攻略者来到这里,影响到了事情的发展? 虽然江煜说拿到了离婚证和回城的申请书,就直接离开刘桥大队就好了。 江晚还是打定主意,得回顾家去收拾收拾东西,再看看照顾了原身整整五年的顾母周素琴。 只是他们刚来到顾家的三间石板青瓦屋门口,江晚的皮箱就被粗暴的扔了出来。 知青团里最看不惯原身的吴娜,站在门口叉着腰,趾高气扬的骂着她。 “呸,江晚你可真不要脸!当初为了逃脱批斗,死活都要嫁给人家顾团长。现在帽子摘了,又想回城了,就要丢下婆婆妈不管了!” “你真以为你自个儿一枝独秀,周大娘非要赖上你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我们女知青还有一个在刘桥大队,就不会让你丢我们的脸!” “就是!” 其他女知青听到动静,也全都跑到门口来瞪着江晚,恨不得用眼神戳死她似的。 “回城名额这么紧,谁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才骗来商调函的?” “顾团长也真是太体面了,这种人说放走就放走。自己落了个二婚不说,还把周大娘给气病了,真是好人没好报……” 原身的婆婆病了? 听到这话,江晚下意识的就要往里走。 可吴娜和其他几个知青都态度强硬的拦住她:“你还想干什么?还嫌自己祸害得不够?” “你的东西我们都替你收好了,要滚就快滚吧,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她能在这个风口上顺利拿到商调函回去,确实是成了所有知青的眼中钉。 再者原身本来就不讨喜,大家不喜欢她是正常的,江晚也不计较。 所以她只转头对着江煜说:“二哥,我们走吧。” “好。” 刚才这些知青们这样骂她,江煜原本以为江晚会跟她们大吵一架。 却没想到她出乎意料的冷静,一点都没有当初在家时骄纵又目中无人的样子。 江煜就赶紧提起了她脚边的皮箱,急匆匆的就带着江晚转身离开。 走出刘桥大队之前,江晚还去了村口的张麻子家一趟,留下了些东西。然后她才坐着二哥花大价钱雇来的车,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看着性情大变的妹妹,江煜觉得很陌生。 就想讲话跟她拉近关系:“晚晚,刚刚那群知青那么过分,你为什么不跟她们争辩?” “你在这里待了五年,性子怎么给磨成了这样?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江家一家人,父母是女儿奴,哥哥们是妹控,对原身那是没得话说。 江晚就转头对他淡然一笑,语气轻松。 “知青们想回城都想疯了,我这个最不应该回去的却比她们先回去,她们嫉妒我也是无可避免的。” “既然咱们实质性的好处都得到了,就没必要逞口舌之快了。总得让她们有个发泄口吧?” 江煜没想到妹妹下放五年多,竟然一下子就长大了! 就在他欣慰至极,忍不住要爆哭一场的时候。 他们坐着的车突然就来个急刹,差点没让后排的他俩在前排椅背上磕死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江煜,刚要质问司机。 江晚那边的车窗玻璃就被砸响了:“妈咪,是我啊!我是宝宝啊!” 6. 不爽我?你们自己克服一下! 这个士兵的意思是,她们是故意在这儿来堵顾云州,想要跟他藕断丝连的? 江晚就抬起头,看着那个义愤填膺的兵! 这人原身也认识,刘桥大队出来的兵名叫周大仲。他以前休假回家的时候,帮顾云州给家里送过钱和东西。 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第一个就跳出来为难她。 江晚这时就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这个家伙。 “我想请问,这个地方也属于贵部队的管辖区域,我们老百姓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你少给我……” 听到江晚顾左右而言他,周大仲又想要接着指责人。 可他的话刚出口,就被一直没说话的顾云州用眼神给镇住了! 他明显很怕顾云州,立刻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江晚见状,就转头看因为长得太高,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脸的顾云州。 “看来这个问题,还得顾团长来回答才行。” 眼前的江晚不再是结婚证照片上那个木头美人,也不是信里那个骄纵任性的资本家小姐。 她这活生生又伶牙俐齿的样子,让顾云州看她的眼神都越发的深邃起来:“当然不是,这里是公共区域。” “很好,”得到意想当中的回答,江晚就勾起唇角,笑得特别讽刺。 “既然这个地方不是你们部队的管辖区域,那我和我孩子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我来了就代表我纠缠顾团长了,请问这是什么道理?” 她的坦荡和理直气壮,让那些都觉得她存心不良的士兵们,全都哑口无言了。 一个个你瞅我,我瞅你的,谁也想不出话来反驳江晚。 见他们全都成了哑巴,江晚就双手环胸,挑衅的看着顾云州。 “顾团长,你的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污蔑我。你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我江晚虽然教养好,从不与人交恶。但我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欺负的软柿子,谁想爬到我头上来拉屎都成的!” “好。” 他们确实是理亏,顾云州也没因为江晚的要求,就有所不悦。 而是转头看向周大仲,声音低沉且严肃:“周排长,给江晚同志道歉。” “团长……” 顾云州居然让他跟江晚这个资本家小姐道歉?周大仲哪叫一个不甘心! 但面对顾云州不容置疑的眼神,周大仲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乖乖的看向江晚。 “江晚同志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请你原谅。” “呵呵。” 周大仲会道歉,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错了,而是迫于顾云州的威严而已。 江晚心知肚明,就冷冰冰的说:“你心不诚,我不会原谅你!毕竟你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能够猜到个大概。” “今天我就看在你穿着这身军装,也算是保家卫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上你们部队找你们领导反映,绝对不会饶过你!” 说完了这话,江晚就再也没理会周大仲这个对自己恶意巨大的家伙。 而是转头看着她对面的顾云州:“我还要声明一点,今后我会在这里做点小买卖,所以肯定会天天出现在这里。如果顾团长或者你的兵不爽我的话,还请你们克服一下。” “毕竟看不惯我是你们的问题,我可不会因为某些不相干的人,影响我自己的计划和心情!” 原来她来这儿,是想干个体户,而不是来偶遇他的。 顾云州听到江晚的理由,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有点如释重负,又有点失落的感觉。 好像打昨天在江煜家见过她之后,他总会动不动会想到这个性情大变的女人。 顾云州不想让自己对江晚产生别样的感觉,就面无表情的点头:“知道了,我会约束他们的,今天的情况不会再发生。” “那就希望顾团长能说到做到了。” 他好像还挺讲理,知道他这些口无遮拦的兵需要管一管。 江晚就冲江早早挥了挥手,把她喊到自己跟前来。 “早早过来,妈妈跟你说。” “嗯。” 江早早还不到江晚的大腿位置高,迈着小短腿,一晃一晃的就跑到了江晚的跟前来。 而江晚则蹲下来,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还指了指眼前的顾云州:“这是你顾叔叔,不是你爸爸。以后不要乱喊,喊错了别人会说妈妈有坏心眼的。” “哦。” 不能喊顾云州爸爸,江早早很不开心。 但是她还是乖乖的转过头,看着眼神有点复杂的顾云州。 “顾叔叔对不起,早早喊你爸爸不是妈妈教的,你不要错怪她。” “妈妈说过的,顾叔叔是非常非常好的人。所以早早才想让你当我的爸爸,我没想到你不喜欢我,我以后肯定不乱喊了……呜呜……” 江早早越说越委屈,当场就哭了起来。 看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面冒出来,又砸在衣服上。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真是把在场的人都弄得于心不忍了。 就连那个极其讨人厌的周大仲,都跟着眼眶红了。 顾云州见状也蹲下身来,想要伸手摸江早早的头,算是安稳小小的她。 只是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都还没有碰到江早早,就被江晚冷着脸挡住了。 “顾团长还是请回吧,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再见面请当不认识对方,更请你不要靠近我女儿。” “毕竟她年纪小不懂事,但您身为一团之长,应该懂得分寸!” “好。” 江晚的冷面无情,让顾云州的眉头皱得几乎都不能看了。 很少动怒的他,冷着一张脸就站起了身。 最后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江早早,他就强压下心里的心疼,毫不犹豫的就转身离开。 他的那些兵见他们团长都被气走了,也不敢再说些有的没的,全都跟着一溜烟的跑了。 眼瞅着那些兵全走了,刚刚一直都在看热闹的那仨大娘,就忍不住喊着江晚开始八卦。 “小同志,那顾团长真是你男人啊?你俩娃都有了,怎么看着像有仇似的?” “是啊,刚才他那兵说你俩离婚了。这是为啥呀?我看你长得跟个仙女似的,当个团长夫人也够格,该不会这其中有其他事儿吧?” 看着她们越问越凑过来,大有要把她拉到包子铺里头去问的架势。 江晚就赶紧牵起江早早的手,礼貌的婉拒。 “大娘们这是我的私事,我想就没有必要跟你们交代了。我还有事要忙,再见了。” 说完这话,江晚直接拉着孩子就走。 而半点消息都没打听到的那仨大娘,就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瞅瞅这小丫头,还不跟我们说实话了。难怪那个团长要跟她离婚呢,个性一点都不好。” “就是,她不止个性不好,还挑嘴呢。我看刚刚那些东西都是她家闺女吃的,她尝了一点点就不肯动筷子了,就跟资本家小姐似的,矫情得很……” 那几个大娘怎么在背后嚼她舌根,江晚都不在乎。 她只是拉着江早早往街道管理处的方向走,毕竟刚刚 吃饭的时候,她已经跟包子铺的大娘打听过了。 倒是被她拉着的江早早,明显有点郁闷的样子,还边走边嘀咕。 “不应该呀,为什么我都给妈咪加了魅力值了,爸比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难道因为他的魅力值太高,所以跟妈咪对冲了?” 也就在她嘀咕的时候,江挽就伸手揉了揉江早早的头。 “这种事情要讲究缘分的,并不是说谁的魅力大,两个人就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我跟顾云州不是一路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坚定的跟原身离婚。所以你就放弃吧,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江早早虽然是系统,但她化成小孩的时间不长,所以对人类的感情和想法也是一知半解。 她就郁闷的撅嘴表达不满:“哼,你们就不能为了我委曲求全一下吗?人家还没有感受过父母疼爱的感觉呢!” 江早早生闷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脸蛋圆嘟嘟的鼓起来像只小青蛙,让江晚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 “好啦,如果以后有机会遇到合适的,我会给你找个爸爸的。” “但这个人不会是顾云州,你如果下次再乱来,我可要生气了!” 江晚是来真的,江早早当然知道不能把她给惹火了,就只能顺从的点头。 “我知道了妈咪,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话间她们就到了这条街偏末端的街道管理处,漆斑驳脱落的木桶门框边,挂了一块白底黑字的招牌。 江晚刚走到门口,就能看到管理处里头的木桌子边,坐着两个正在喝茶闲聊的工作人员。 见状,站在门口的江晚就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一听到这清脆甜美的声音,那两个中年男工作人员,全都回过头看杵在门口的年轻女同志。 只见她上身穿着件白衬衫,下身配着条过膝碎花裙。长长的头发编着侧麻花辫垂在肩头,发尾还用一条跟裙子同色系的碎花发带捆着,看起来温柔又漂亮,让人简直挪不开眼睛! 一时间他俩都呆住了,全都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人,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看见了仙女! 直到江晚看他俩呆呆的,又敲了敲门。 其中一个男同事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回应:“请进,请进,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闻言,江晚就拉着江早早走了进来。 笑得温和从容:“是这样的,我听说咱们这条街的国营包子铺要往外转让,所以来咨询咨询这个问题。” “如果我有心想盘下这家包子铺,请问你们要收取多少费用?” 这俩男同志当然没想到,江晚这么一个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女同志,竟然是来打听盘下包子铺的。 他俩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小同志你想打听这个?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想必文化也不低吧?这干个体户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眼下国家虽然放宽了政,但是大家对干个体户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抵触。 这也是为什么包子铺的地段那么好,这要往出兑店的消息放出去都快大半个月了,也无人问津的缘故。 结果眼下来了个一瞅就不食人间烟火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对嘛。” 不止一个男同志劝她,另外一个男同志也跟着开了口。 “这包子铺可是国营店铺,店面大不说后边还有个小院,两间偏房可以用来住宿。” “所以要租下来价格也不低,恐怕至少得七八百。这实在是不划算,小同志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8. 这包子铺她开不起来 说起这个佟书言,原身对他的怨恨可以说是深到了骨子里。 当初江家的成分被定性,家族地位一下子就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但佟家却不一样,他们家有两个参加抗战的祖辈。所以一点没受影响不说,反而还在各个方面都受到了优待。 正是因为如此,原本是世交门当户对的两家,一下子阶级地位就出现了巨大的鸿沟。 而佟书言也在这种境况下,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原身这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分开。 尤其是原身被下放的前夕,她跑到佟家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佟书言都没有开门见她一面。 所以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让江晚很无语。 倒是那佟书言,看着站在门口,漂亮得恍若天人的江晚,他的眼睛都发直了! 早在五年前,江晚的美貌就是整个临都城都公认的,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只是他原本以为她下乡吃了苦,回来之后总会变得沧桑,不再像之前那么貌美鲜活。 可今天一见面,他才发现他想多了! 如今的江晚美得就像是朵历经风霜寒露,却依旧坚韧盛开的玫瑰。比之前更加有气质神韵,简直是让人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大哥江桓看佟书言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妹妹一个劲儿的看。 就赶紧笑着上前打圆场:“妹妹,书言知道你回来的事儿,所以就想跟我们一同过来看看你。” “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咱们一家人团聚,之前的苦难都过去了。” “是啊。” 佟书言这时也站了出来,看起来极其斯文有修养的他,根本不敢面对江晚的眼睛。 他只是伸手扶了扶眼镜框:“现在晚晚回来了,咱们大家都不用担心了。我今天过来还给晚晚你带了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佟书言就转身从身后带来的箱子,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举到江晚的面前打开。 随着他的举动,丝绒盒子里的水晶球缓缓转动。纷扬的彩沙飘动在水晶球里两个相拥的人偶身边,看起来极尽的浪漫。 而那两个小人偶的眉眼,仔细一看就能够认得出来,跟年少时的佟书言和江晚有七八分像。 摆明了这是特地制作的,独属于他俩的专属水晶球。 这让江晚一下子就想起来,在江家出事的前几天,佟书言确实提起过这份礼物。 后来江家出了事,连他俩的订婚都没有了,更何况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了。 所以佟书言今天把这东西带来是个什么意思,江晚可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以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这份所谓的礼物,而是冷着张脸后退两步,跟躲避洪水猛兽一样躲开他的示好。 “我想这就不必了吧佟先生!你拿五年前的礼物来送我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想当这五年什么都没发生过,再跟我回到从前吗?” 对于他这种自欺欺人,且随时随地能翻脸无情的人,实在没必要保持体面。 佟书言当然没想到,以前那个在他面前羞涩俏皮的姑娘,现在会变得这样直白尖锐。 他顿时就有点慌了:“晚晚我知道你因为当初的事情怪我,所以这么多年我给你写信,你从来没回过我一封。” “但是当年我之所以不见你,那也是有苦衷的!我总不能为了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就置整个家族于不顾吧?” “现在你下乡回来了,一切都回到原点了。咱俩还是可以走到一起的,我对你的心从来未曾变过!” 佟书言越说这话越激动,甚至忍不住想伸手拉江晚。 可他都还没来得及碰到面前的人,就被突然从江晚身后冒出来的江早早给打断了! “叔叔你谁呀?你想对我妈咪做什么?我妈咪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你是谁?” 江早早的出现,瞬间就震惊了佟书言,他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江桓吴丽也被惊到了,就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晚和江早早。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娃娃为什么叫你妈咪啊?” “是啊晚晚,你才下乡五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个娃?” 今天佟书言能够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经过了大哥和大嫂的允许。 所以江妍很容易就猜到他俩的心思,也并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只是依旧冷冷的看着佟书言:“她是我女儿,当然要叫我妈咪。” “而且我已经结婚五年了,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大哥大嫂你们带他到这里来,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 就算是原身回来了,她也不会想见到这个负心汉的,大哥怎么会不明白? 除非他们把人带来是有别的目的,不过五年而已,原身的大哥居然也变了吗? “晚晚我……” 看着吃尽苦头回来的妹妹这样质问他,江桓的心里就更加的愧疚了。 反倒是佟书言,依旧沉浸在江晚已经生娃的情绪里,整个人都很崩溃! “不可能啊,当初你和顾云州的结婚证都是部队代办的,你们整个婚姻期间他就没回过老家,你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个娃?” “晚晚,你别骗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用这种事情来伤害我呀!” “我怎么伤害你了?” 江晚很是无语,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咱俩早就分手了,我也结了婚有了孩子,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识趣的话,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晚晚你……” 见江晚这样毫不留情的赶人走,江桓就忍不住想要阻止她。 可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佟书言给打断了。 “大哥你就别说晚晚了,确实是我今天来得太过唐突了,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我以后会改正,那我就先告辞了。” 该说的说完,佟书言就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晚,之后才极其不舍的离开。 这脏东西一走,江晚立即就关上了门。 然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江桓两口子! 江桓被她看得心虚,立马就开口解释:“晚晚,你听大哥说。大哥知道你恨书言,可当初的事情都过去了,他还一直惦记着你的。现在你又离了婚,没工作,没住处,不得有个依靠吗?” “大哥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要理解啊!” “理解?” 江晚都要笑死了:“江教授想要我怎么理解你?你明明知道这个男人负了我,我刚刚回来你就把他带上门,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我是离了婚又怎么样?不代表什么垃圾我都会接受!而且就算我没工作,没住处,我也不需要这种男人给我提供依靠!” “退一万步讲,你这么怕我没依靠 。是担心我带着孩子赖上了你,怕我给你造成负担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江晚可以自力更生,轮不到你把我像个物件一样推出去!”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前世江晚从乡下回来之后,为什么那么快就抑郁而终。 有这样一个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哥哥,再加上那样的处境。以她的心性怎么可能能承受? “晚晚你……” 江晚的话,就像是刀一样扎进江桓的心。 吴丽见状就赶紧开口解释:“晚晚你误会了,你大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是佟主任说你们两个感情还在,说不嫌弃你在下乡的地方结过婚,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而且当初你哥哥能够恢复工作,他没少在中间帮忙。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都没办法强硬的拒绝他。” “不想得罪他,所以就要拿我来还人情?” 江晚没打算对他们客气,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强硬。 “我只跟你们说一遍,我是绝对不可能再接受佟书言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以后谁敢再撮合我跟他,别怪我不拿他当哥嫂!” 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江晚也没在这里多待。 她只提着自己那点行李,拉着身边小小的江早早,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机械厂的宿舍楼。 从那儿出来之后,江早早生怕江晚的心情不好,就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晃荡。 “妈咪你别难过,虽然原主的哥哥嫂嫂做法不对,但他们算计的是原主,跟你也没多大关系的。” 听到江早早这么讲,江晚就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是因为他们的态度难过,我只是觉得自打我穿过来之后,这剧情的发展有点太疯魔了。” “原身前世回来之后,这前男友可是半年后才上门的。可我这才回来第二天,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我怀疑这一世的穿越者不止我一个,指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怎么办?” 江晚的一番分析,让江早早都有点急了! “如果有其他的穿越者,说不定就会有其他系统。妈咪,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大危机呢!” 毕竟真要有其他穿越者,谁也不知道他穿过来的任务是什么。万一是跟他们作对,可不是个大麻烦么。 “没关系,车到山前必有路。” 微笑着安抚了江早早一句,江晚啥话都没有多说,拉着小团子就去了包子铺。 等她们到达包子铺的时候,包子铺的大娘们已经接到了街道管理处的通知,在收拾铺子了。 或许是因为工作受到影响的原因,铺子里头的气压很低,她们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真没想到这包子铺效益这么差,还真有冤大头来盘。搞得我们说调离就调离,以后想偷懒都没得偷了。” “是啊,领导说调我们去隔壁的饺子馆,那儿的生意可忙得很呢。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忙得脚不沾地,我这心里就来气。” “气啥,反正咱们的工作都安排在隔壁。我倒要看看那冤大头盘了店之后,能够赚几个钱。” “这年头干个体户的都是些投机倒把的,指不定哪天政策变了,就被抓进去了,还能得好吗?” “我可没那个心情等到政策变了收拾他,我要他这包子铺开都开不起来,不然我可消不了这口恶气!” 13. 爸比被妈咪迷住了 他们仨这一说,都把江晚给弄得尴尬了! 虽然她很惊讶,顾云州居然会第一时间出面,大张旗鼓的维护原身的名声。 但她还是努力微笑着说:“我们毕竟结婚了五年,就算没有感情离了婚,但这些年也处成亲人了。” “又加上你们团长是个好人,当然会想着多照顾我们一点。我心里很感激他,能遇到他这么好的人是我的福气。” 听她把顾云州对她的照顾归结于他的人品过硬,而不是对她还有什么别的情愫。 这几个小伙子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呵呵的笑着,然后继续帮江晚干活了。 倒是江晚歇了一会儿之后,就给了江早早两块钱,让她去隔壁的私营商店买几瓶汽水回来。 接着她就跟着仨小伙一起干活,心里头却一直犯嘀咕。 那个周大仲对她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原身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有机会得搞个清楚,可不能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 因为有他们仨的帮忙,这一院子的杂物,很快就被收拾了出去,一同运到了不远处的垃圾堆放处。 眼瞅着时间还早,江晚就让他们喝着汽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帮忙修补起院子里因为长期堆放杂物,而被损毁的地砖。 她则趁着这个时间,去买了两斤猪肉,一只鸡,以及一些土豆番茄之类的配菜回来。 然后她就在铺子前头,就着铺子之前剩下的那点煤炭,架起铁锅开始准备晚饭。 新鲜的小土鸡剁出来,焯水之后,起锅烧油。把小鸡下锅干煸出油脂之后,就下了早切好的大葱生姜片,以及八角和上好的桂皮煸炒。 等到大料的香味都煸出来,又加入暖瓶里头的开水炖煮。煮了个半个小时,嫩小鸡刚好能咬动又带着些嚼劲儿,她才下入了早就切成块的土豆。 铁锅里炖着鸡,江晚又回头在耳锅里下热油炒起了肉片。肉定型之后又下入番茄,炒出汁水之后再加上早就备好的凉水,之后又投入了豆皮,海带丝这些配菜。 等到耳锅里头的面汤烧开锅,她就从铁瓷盆里拿起刚刚擀成牛舌饼,浸润在豆油里的面片儿。然后动作娴熟的撑开,拉出一条长长的面片来。之后又从面片中间凹陷的地方撕开,就成了一指来宽的烩面条子。 如此反复动作,她很快就把三斤面粉的面片下入了锅里,煮成了一锅看着就美味的烩面。 待她面条起了锅,盛进了大大的铁瓷盆子里,大铁锅里头的土豆烧小鸡也好了。 确认咸淡合适之后,再加入最后的味精和青红辣椒,主菜也算是做好了。 江晚把这些吃的全都放到两张小桌子拼起来的长桌子上后,就笑着招呼已经在院子里面忙得差不多的仨小伙。 “小同志们都饿了吧?我做了点饭菜给你们填填肚子,赶紧过来吃吧!” 一听这话,刚才就已经闻到香味的仨小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就笑着挠头:“不用了吧嫂子?我们回部队食堂吃就行。” “是啊嫂子,团长交代了我们过来好好干活,没说让我们留下来吃饭。” 他们还真是憨厚老实,啥都要听顾云州的。 江晚就笑着讲:“那你们团长有没有说让你们听我安排?赶紧来吃吧,要是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我今天晚上可要睡不着觉了!” “哎。” 江晚的话有道理,这下子他们仨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那香味儿早就勾得他们受不了了,当然忍不住想尝一尝。 所以他们就赶紧拍拍身上的灰,洗了手就过来准备吃饭。 因为之前包子铺的东西基本上都留了下来,所以铺子里头的碗筷都是齐全的,五个人吃饭完全不是问题。 只是大家刚落座,夹的第一筷子面条都还没装进碗里,大门口又有个人走了进来。 江晚都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那仨小伙就都唰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行军礼。 “团长!” “嗯。” 顾云州在大家的注视下走进来,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收拾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后院都收拾干净了,可省了我不少事儿。” 江晚看得出来这仨小伙都挺怕顾云州,就率先接了话。 “谢谢顾团长派他们来帮我收拾,我也没什么能表达谢意的,就随便做了点饭菜留他们吃饭,这不犯纪律吧?” 江晚的话,让顾云州看了她一眼,表情说不出是不高兴还是高兴。 倒是江早早看到他来就开心了,直接就扑到他的腿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撒娇。 “爸比你来了?妈咪做了可好吃可好吃的饭,你跟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对呀,顾团长跟我们一起吃吧?” 毕竟是他派人来帮忙的,江晚倒不会小气到留他吃顿饭都不肯。 所以她就赶紧转身新洗了副碗筷出来,摆到了早已经抱着江早早坐下的顾云州面前。 桌子上只有两大盆食物,一盆配色好看的土豆烧鸡,一盆汤汁浓郁的烩面。 顾云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尝了尝,立即就被这好味道给惊艳了! 他随即就抬头看向了江晚,有点不可置信:“这是你做的?” 她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真是出人意料! “对呀。” 冲着顾云州笑了笑,江晚很是自信。 “我的厨艺不敢说是世间少有,但也算是中等偏上了。所以我对开店很有信心,保管生意不会太差。” “嗯嗯。” 江早早和那三个兵一边嗦着碗里的面条,一边赞同的点头。 “嫂子这面条做得特别正宗,跟我老家奶奶做的一样,我好久都没吃到了。” “是啊,这鸡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菜系的,但是真的很好吃了。嫂子有这么好的厨艺,不管开啥饭店肯定都生意红火!” 他们的反响这样好,江晚也很开心,就冲着他们笑得特别灿烂。 “你们喜欢就多吃点,等我的铺子开起来你们都随时可以过来,到时候我再请你们吃好吃的!” “好好。” 江晚像姐姐一样的温柔大方,可让这几个小伙子受宠若惊,忍不住的就乐成了一片。 还低声嘀咕了起来:“嫂子人真好,不仅人漂亮,性格也大方爽快。还有这么好的厨艺,跟我们团长还挺般配的。” “是啊,之前我还相信了团里传的那些谣言,真以为嫂子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资本家小姐。现在一看啊,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也不知道咱团长究竟为什么要跟她离婚。要换成是我,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不要这么好的爱人……” 这几个小子胆子还真是大,当着他的面就议论起他的私事来。 顾云州微眯着眼睛扫了他们一 眼,吓得他们立即就闭了嘴。 或许是察觉到顾云州的不悦,他们仨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后,就急匆匆的告辞离开了。 江晚看他们走得这样匆忙,本来还有点奇怪来着,但一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顾云州,一下子就明白他们为什么吃饭的时候像是被鬼撵了一样了。 这一下子铺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吃得差不多的顾云州就放下了筷子,表情平静的看着江晚。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他的眼神直白又带着些江晚看不懂的寒意,一时间她觉得后背都有点发毛了。 就下意识的抱紧了手里的饭碗,白皙的脸庞泛起一层微红。 这样贤惠又可爱的江晚,顾云州从来没有见过。只觉得她简直就是个放大版的江早早,软萌得让他的心跳都跟着加速了。 他就立马垂眸,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说:“对了,上回你写信来跟我说了件什么事来着?我记不太清楚了!” “什么?” 顾云州突然这么讲,把江晚弄得一头雾水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给顾云州写过几封信。但是年代久远,她只记得她的信里都是对顾云州的抱怨和不甘,哪里还记得有什么事情? 而江晚的反应却正中顾云州下怀,他甚至还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 “没什么,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说完他就摸了摸江早早的头,然后站了起来。 “干个体户不容易,更何况你还带着个孩子。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去部队找我,我会帮你。”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江晚看出他的好意,就笑着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顾团长。” 她没有像中午那样坚定的跟他划清界限,这让顾云州的心情很不错。 所以他点了点头,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眼瞅着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江晚就转头看着江早早。 “早早你说顾云州他是个什么意思?当初明明是他跟原身提出来,说是帮她渡过难关后离婚,就恩怨两清了的。” “那他现在咋还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咱们?难不成他自己说了些什么都忘记了?” 江晚的反应还真是慢,江早早就可可爱爱的笑起来。 “那会不会是爸比无法抗拒妈咪你的魅力,所以舍不得跟你一刀两断了呢?” “我为妈咪赋媚之后,你的魅力值可是很可观的哦。虽然爸比的抗力非常强,但是只要他对妈咪有一点点动心,那他的意志力绝对会瞬间土崩瓦解!” “那怎么可能啊?” 江早早的话,逗得江晚憋不住就笑出了声。 “我想他应该还是因为原身父亲对他家的恩情,所以才会不忍心看我受苦吧。他跟他母亲一样,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咱们可别在这儿瞎猜了。” 虽然江早早说她是什么赋媚系统,但是在江晚的眼里她就只是个软糯糯的小团子,所以也不觉得她的系统能力会有多么强。 只要江早早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她就心满意足了。 “哎……” 江早早也看出来江晚是不相信它的能力了,下意识的就想跟她强调一下,自己作为S级系统,是真的非常厉害的。 只不过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她们那半开的铺子们突然就被人大力推开! 紧接着两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人,就直接冲了进来! 14. 让她爸爸把娃带走 “二哥二嫂,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煜和胡雨欣,江晚就立即站了起来。 只是她的话刚说出口,江煜就气得直训她:“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找过来?你说消失就消失,我跟你嫂子都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机械厂的同事说在这一片儿看到过你,我们恐怕得把整个临都城都翻过来找了!” 江煜是真着急了,所以才会这么大声的冲江晚说话。 胡雨欣都有点被他吓到了,连忙就扯住他的衣服。 “老公,你凶晚晚做什么呀?这又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委屈了才跑出来的嘛,你快把脾气收一收!” 说起今天下午的事情,江煜确实没有那么气了。 翻天覆地找人找了大半天的他,就拖了张板凳在一边坐下。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压住了脾气才说:“大哥干了啥我都知道了,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只是妹妹,你上哪儿总得跟哥哥打个招呼啊。现在咱们家可就只剩下我们三兄妹了,二哥可不能看着你出什么事!” 当他知道老大迫于佟书言那混蛋的意思,带着他来见晚晚的时候,他气得直接就给了老大两拳! 别人不知道佟书言当年怎么负晚晚的,他们两个当哥哥的却再清楚不过。 他是真的怕江晚因为佟书言受到刺激,而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过激行为,才会发了疯一样的找她! “我知道的二哥,我不会那么傻想不开的。” 原来他们是被吓到了,江晚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本来我今天上午回去,是想着跟二哥你说说我的计划的。但是因为佟书言的事儿,没等你们回家我就出来了。 “让二哥二嫂为我担心了,真是对不住。” 江晚的情绪真的很稳定,被大哥那样对待了也是不气不恼的,还温温柔柔的跟他们道歉。 她越是懂事,胡雨欣就越是心疼她。 “没事没事,只要你和早早好好的,我们找多久都没有关系的。不过晚晚你和早早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儿不是家国营包子铺吗?” 就在他们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慌里慌张跑过来的江桓和吴丽也赶到了。 一看到他们来了,江桓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淤伤,江煜和江晚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听江晚说起她之后的计划。 但等江晚说完,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江桓:“不行,现在政府的政策还不明朗,个体户干不得。而且晚晚你是个女孩子,身边还……还带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娃娃,你怎么顾得过来?” 听到他的说法,江晚就语气淡然的讲:“就是因为政策不明朗,大部分人都在观望状态,所以才是致富的好时机。等大家都知道这个能干了,哪儿还有咱吃肉的份儿?” “而且我家早早乖巧又听话,不会给我捣乱的!” 江晚的信任和夸奖,逗得江早早在一边笑嘻嘻的。 吴丽见状,就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晚:“晚晚,这孩子真的是你生的?” “不然嘞?” 吴丽怀疑的样子,让江晚多少有点不爽快,所以反问她的语气明显不是很好。 “我就是问问而已,问问而已嘛。” 看出江晚对他们有意见了,吴丽就立马解释了起来:“我们确实是不知道有孩子这个情况,所以才反应那么大的。不过晚晚你得跟我们说实话,这孩子真是那个顾云州的吗?” “这年头你一个女同志独身带着孩子实在是不容易,你可不能就这么当了冤大头。他顾云州总得负起作为父亲的责任吧?” “没错。” 在这一点上,江煜也跟吴丽江桓的意见一样。 “孩子不是早早你一个人的,顾云州他既然是孩子的爸爸,就不能丢下你们母女不管!就算你答应,二哥也不答应!” 他们两方虽然意见一致,但是目标却不是一个。 吴丽和江桓的说法是,让顾云州负担起父亲的责任,大抵是想要他把早早接走。 而二哥二嫂的意思则是,想要撮合她跟顾云州破镜重圆,这样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看着他们双方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之后,都满脸期待的瞅着她,江晚就笑了。 “好,那我今天就跟你们把话说清楚。早早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顾云州无关。抚养她的责任我自己会担负起来,你们不必因为你们自己的目的和原因,就来要求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我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也有能力担负起全部的后果。如果你们真的拿我当妹妹,就请尊重我的选择。” 无论是她干个体户的想法,还是打算独自抚养江早早的决定,他们都最好尊重。 不然到时候闹起来了,她怕是没有办法像原主一样因为血缘的关系,就乖乖的退让妥协。 江晚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江煜和江桓也明白过来,妹妹不再是那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小姑娘了。 尤其是江桓,长长的就叹了口气。 “既然晚晚你都决定好了,那大哥就不反对了。下午大哥反思了很多,也知道是大哥自私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会回去劝佟书言不再来打扰你的,你就原谅大哥大嫂这一回行吗?” 江家家道中落几年,原身在乡下不好过,哥哥们更是在耻辱的泥潭里挣扎求生,比她还不知道要幸苦多少倍。 所以面对江桓的性情变化,江晚也没觉得那么不可原谅。 她就面无表情的点头说:“看在大哥你以前最疼我的份上,这回我就不跟你生气了。” “不过只此一次,如果你们以后还站在佟书言那边,可就别怪我六亲不认了!” 下乡一趟,江晚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生气一哄就好的小丫头了。 江桓这次也长了记性,当然不敢再乱来了:“行行行,大哥以后都听你的,指定不惹你不高兴了!” 至于开铺子干个体户的事情,他们最终还是拗不过江晚,只能选择了默认。 因为天色也不早了,江晚就带着江早早回了昨天晚上住的那个招待所,打算临时再住一晚。明天买了需要的东西,才好搬去包子铺后头的宿舍。 忙活了这一整天,江晚和江早早都累坏了。 因为今天被吴娜推到的关系,江早早身上有伤不能直接洗澡,江晚就去水房打了点热水端回房间。 然后打湿了洗澡帕,给脱掉了身上小裙子的江早早清洗身体。 温热的湿毛巾擦过身上,这让江早早舒服得眯起来眼睛,小花脸上全是满足。 “妈咪你对我真好,我上次的妈咪总觉得我是个系统,动不动就冲我发脾气,还揍我。然后我都没长大就被她饿死了,跟妈咪你可比不了!” 江早早的话,让正专心致志给她擦身体的江晚愣住了。 她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早早:“她怎么可以对你那么坏?” 不管江早早作为系统有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她既然是个有血有肉的孩子,那就应该好好被善待! 就像她今天看到吴娜欺负江早早的时候,她都快气死了。所以怎么会有人坏到那种地步,竟然把她给活活饿死? “也还好啦。” 或许是见 得多了,江早早显得很是习以为常。 “我们这些萌娃系统表面上没有实物系统那么厉害不说,还跟普通人一样会受伤,会饿会冷,会生病。所以就需要穿越者前期要投入很多,回报又会很缓慢。故而彻底完成系统任务的穿越者很少,大部分都是被弃养或者是被虐待而死的。” “不过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吃多多,快快长大。这样我能赋予你更多魅力,你的生活也因此而变得很好的!” “我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好妈咪,你可千万不要放弃我呀!” 从她小小的嘴里,听到这些离谱的实话,江晚都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她就一把把江早早搂进怀里,还轻声安慰起来:“她们简直就是魔鬼!宝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不管你能不能带给我什么,在我眼里你都是我的孩子。我对你唯一的期待就是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其它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江晚的善良和纯真,让江早早很是感动。 她就乐呵呵的,伸出小小的手回抱住江晚:“重要的,重要的。妈咪对我好,我也一定要用我的能力让妈咪过得更幸福的!” 哄好了江早早,江晚又继续给她擦身上。 等到身上擦干净了,她就从行李袋子里拿出一件小白衬衫和小短裤,一丝不苟的给江早早换上。 瞅她皱着眉,不太喜欢这套衣裳的样子。 江晚就笑着讲:“宝宝,我还来不及给你去买漂亮的小裙子。这是二嫂给的给多乐买的衣裳,你就凑合着穿吧。” “等到时候铺子开起来,盈了利。我就去买台缝纫机回来,亲手给你做裙子。毕竟这个时代的审美有限,咱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嗯嗯。” 江早早是乖的,听到江晚这么讲就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去床上躺着了。 而江晚则让她先睡着,自己拿了换洗的衣裳就去水房洗了个澡。 等她洗完澡穿着棉质睡衣回到房间,小小的江早早已经睡熟了。长长翘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湿意,想来她睡着前应该哭过了。 江晚是真的很心疼她,就伸手把小奶团子搂在了怀里,母女两个一同就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睡得香甜,等到江晚再醒过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天光大亮。 窗外翠绿色的树梢上,茂密翠绿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活跃的鸟儿站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唱着歌。仿佛整个夏天,都在这一刻更加鲜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江晚心情很好,就赶紧起床换了衣裳,洗漱好。 接着她就提着行李,带着睡得懵懵懂懂的江早早,退掉了招待所的房间,朝着她们的铺子走去。 这会儿应该是七点多不到八点,这一路上的人可不少。 骑着自行车送孩子上学的工人家长,成群结队的从她铺子所在的那条大路过。对面的部队大门处,也有大院的家属们结伴出来买早餐,看起来十分的热闹。 而江晚带着孩子一过,周围人的目光就全被她俩给吸引了。走路的停了下来,骑车的也差点没撞上前头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感叹:“哎哟,这女同志和小娃娃是哪家的,咋都长得跟仙女儿似的?”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在咱这儿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呢,这是打外地来的吧……” 周围的人怎么议论,江晚都不在意。她只是牵着小小的江早早,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包子铺门口。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大早上的,居然有人守在铺子门口堵她! 这意外让原本心情不错的江晚,好看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15. 没条子东西都买不到 之前跟王主任一起去二哥家,劝说她放弃工作的蒋干事。这回带了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老成的中年男人堵在铺子门口。 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估计就是为了王主任买卖工作的事情来的。 尤其是满脸忐忑的蒋干事,皱着眉,埋着头,显然已经被训得不成样子了。 就在他狼狈的时候,他一眼就瞥到了已经走到铺子门口的江晚。 这下他就像见了救星似的,就率先一步迎了上来。 “小江同志你可算是来了,要是再找不到你呀,我们丝绸厂可要出大乱子了!” 说完他就转头,看着那个脸色臭臭的中年男人。 “谢科长,这位就是咱们要找的江晚同志了。” 听到蒋干事的话,那个谢科长就上下打量了江晚一番。虽然被她的美貌给惊艳到了,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甚至还用命令式的口吻说:“先把门打开吧,咱们进去聊聊。” “进去聊,有必要吗?” 他的态度不对,看来也不是来认真处理王主任违规的事的。 所以江晚都懒得搭理他,只是一步步走上台阶。然后双手环胸,丝毫不怯的跟他对峙。 或许是江晚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刺激到了这个马科长,他的脸瞬间就变得铁青! “好,既然你不想进去好好谈,那么就在这儿说。” “江晚我问你,你既然已经跟王主任有了约定,厂里该补偿你的钱也给了。你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去举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行为,给我们丝绸厂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影响?”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们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追究我的责任?” 听到这个话,江晚差点没笑喷。 “这位马科长,你是把我当成好捏的软柿子了不成?是你们厂的王主任骗人在先,说等着接替工作的工人子女太多,所以没有办法帮我安排工作。” “逼得我没有退路了,这才选择跟他签协议放弃了工作。结果我却发现没办法安排工作是假的,他只是要用这个来牟利。他这是欺骗,我为什么不能举报?” “看来你们丝绸厂真是帮亲不帮理呢,你们不琢磨着怎么处置这种以权谋私的烂人,反倒跑来为他们出头。啧啧啧,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你……你……” 江晚的一番话,直接怼得马科长说不出话来。 蒋干事也不敢开口,只能满脸为难的看着他们俩对阵。 看他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晚就冷笑了起来:“总之我就一句话,你们丝绸厂的人要是没有问题,纪检部门的同志是不会抓人,更不可能严办的。” “除非马科长的思想有问题,觉得市纪检委太闲了,爱多管闲事。你要真有这么个想法,我一定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陈组长的。想必他也会很乐意,多多关照你们丝绸厂的干部的!” 昨天的事儿怎么样,马科长早就从其他人嘴里打听到了。 听说陈志军带着人去抓人的时候,正是中午饭点,那根本就不是纪委的同志行动的时间段。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是被江晚给请过去的! 这个回城的女知青不一般啊,居然能请动背景那么硬的陈志军。看来他是不信邪也得信了! 不敢跟她硬碰硬,这马科长只能咬牙讲:“既然江晚同志不愿意跟我们好好谈,那么你就等纪委的同志找你吧。一个出尔反尔的女的,谁脑子有坑才会帮着你!” 丢下这话,拉不下脸来的马科长就气呼呼地走了。 而那个蒋干事见状,就左右为难的看了江晚两眼,接着就去追马科长去了。 见他俩走了,江晚这才掏钥匙开铺子门。 而扎着两个小丸子头,像只小包子一样可可爱爱的江早早,就跟在江晚身后吐槽。 “妈咪,他们都是蠢蛋吗?这王主任都犯法了,他们怎么还要袒护啊?真是搞不懂!” 江早早还小,有些东西当然超过了她的理解范围。 所以江晚就蹲下来对她说:“他们估计是先礼后兵,先派个不好对付的来震慑震慑我,后头再来个能说会道的劝我跟他们和解。为的就是保住王主任,也保住他们丝绸厂的名声。” “毕竟那王主任敢把事儿搞得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人。所以越是这种毒瘤败类,我就越是不能轻易放过。不然这不是给他机会,让他继续害人吗?” 江晚这么解释,江早早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看她点头如捣蒜的样子,江晚就笑着摸摸她的小脸。 “行了,不讨论这个了。咱们还是干正事吧!” 整个铺子里里外外,昨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江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前头铺面的卫生,就去了这条街最东头的那家大的供销社。 其实距离她们铺子很近的地方,还有一家较小的个体户商铺。昨天江晚让早早去买饮料,就是在他家买的。 只不过这个时代粮油米面都有国家管控,也只有在国营供销社才能买到大量的粮食,所以那家个体户商铺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这会儿还早,所以供销社里头的人挺多。 买菜的,买肉的顾客全都挤在里头排队,热闹得不得了。 江晚想着她们早晨还没吃早饭,就先去了排队人数最少的早餐售卖柜台,买了两瓶牛奶和两个面包,总共花了两块钱。 接着她俩就跑到一边去站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早饭给解决了。 等她们的肚子填饱了,铺子里头的人也走了一多半,只剩下些还没买着东西的妇女们,仍旧在排队。 刚好这时粮油柜台没人排队了,江晚就赶紧走了过去,笑容礼貌的对那售货员开了口。 “同志你好,我想买两百斤面粉,一百个鸡蛋。一百斤大豆油,还有八十斤猪肉。以及五十斤白菜,五十斤青菜,二十斤香菇。” “剩下的再给我拿些盐,明矾,食用碱,酵母,苏打粉……” 只是江晚的话都还没说完,那个被她震惊到的售货员,就跟看怪物似的看了她一眼。 “同志,你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家要开饭店啊?” “对啊。” 冲着她笑又笑了笑,江晚依旧耐心解释。 “我在部队对面开了个包子铺,所以需要的材料多。我没有多余的票,你就给我按现金价算就行。” 江晚这个话一出,都把这个售货员给弄笑了。 “同志,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知道你买的这些东西如果算议价的话,得多少现金才够吗?” “况且你就算盘了国营包子铺,也用不了这么多食材。那店长年都在我们这儿进货,每天最多用三十斤面粉。你一张嘴就要两百斤面粉,这不是闹着玩吗?” 这下江晚是看出来这个售货员的意思了,她是觉得她江晚不可能开得好倒闭的国营包子铺,更觉得她拿不出钱来买东西。 所以江晚啥也没说,只一言不发的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放在柜台上。 表情十分平静:“我的钱摆在这儿了,同志你不会还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你……” 这么一沓钱放在柜台上,一看就至 少有好几百块。 在这个年代,可没有几个人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现金来! 故而这当场被打脸的售货员觉得被江晚冒犯到,那脸可就黑了。 “有钱了不起啊?就算你有钱,那也得守我们供销社的规矩才行!你想买这么多议价粮,要么拿出等额的粮票来,要么去找相关单位批条子,否则我可做不了主!” 反正干个体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不卖给她,拿政策压她又怎么了? “没有?” 她这话一出,江晚就瞄了瞄她身后货架下端堆放着的,那一袋又一袋码放在一起的面粉。 至于其他东西,更是随便往柜台货架上扫一眼就能够直接看到,压根儿就不是没有! 瞅着江晚一副不信的样子,那售货员就笑得有点得意了。 “就是没有,我们供销社的吃的喝的用的,那都是优先用来保障老百姓的。可不是为了给那些投机倒把,思想不正的家伙做支持的!” “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整个临都城所有的供销社,都是不可能把东西卖给你的!”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国营单位的工作人员,都会仗着自己端的是铁饭碗,对普通老百姓不屑一顾。 更何况江晚确实没有相关单位的条子,这售货员当然有理由不卖东西给她。 这下可把江晚给难住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冲破这个大时代的规则。 哪知就在她想着,自己能不能去街道管理处找李干事他们帮帮忙,或者是找二哥二嫂想想办法的时候,供销社的大门口这会儿突然就走进来了几个小伙子。 他们穿着军装,一进来就吸引了供销社里大部分人的目光。 而负责接待江晚的那个年轻售货员,更是热情的招呼起他们来:“军人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只是对于这个售货员的热情态度,那几个小伙先是冲她礼貌的笑了笑,紧接着他们一转头,朝着江晚和江早早就来了。 “嫂子,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们团长交代我们来帮你搬东西,现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领头的那个年轻军人,就是昨天去铺子帮忙收拾的其中一个小伙。 江晚看到他就忍不住诧异:“你们团长咋知道我今天要来进货?” 顾云州这个家伙,是懂算命吗? “团长他当然什么都知道。” 丁小祝笑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跟江晚对视:“那嫂子你现在买好了吗?我们这就帮你搬回去!” 看他着急的四下找东西在哪儿,江晚就赶紧跟他解释:“今天这东西怕是搬不成了,这位售货员说要粮票,或者是要相关单位的条子才能卖给我。” “所以这个怕是得等一等了!” “什么?” 江晚这话一出,丁小祝就转头看着那个刚刚还冲他们示好的年轻售货员。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上头不是才松了政策说是允许个体户经营,并且相关单位都要尽力配合的吗?你们为什么不卖粮给我们嫂子?” 这些当兵的一出现,这售货员才知道江晚是军人家属。 所以她明显就心虚了起来:“是……是了,上头确实是有这个政策。但是她要买的东西得太多了,还没有粮票和条子,我们没办法配合也在情理之中。” “总不能因为她是军嫂,就可以跑到我们这儿来耍威风,逼着我们违反规定吧?” 而且她看这个女的,估计也是因为长得漂亮才能攀上团长的高枝的。 所以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她以后也能嫁个当兵的,也当个什么连长团长夫人! 16. 体贴入微的前夫 江晚也能听得出来,这个售货员在给她扣帽子。 要他们再说两句不合适的,可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江晚就表情平静的问她:“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有正式单位给开的条子你就给配货是吧?” 闻言,那售货员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 “那是当然了,你们要真想买就赶紧去找人开条子吧,反正我是开不了后门的!” 有硬性规定卡着,江晚也没有要强求的意思。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想喊大家先出去再说! 可是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丁小祝突然就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来,不急不缓的放在那售货员的面前。 “这个是你要的相关的许可证,证明我嫂子的铺子是可以按政策进货的。你看过没有问题就可以去备货了。” “什么?” 那售货员显然没想到丁小祝居然是带着手续来的,她当场就惊呆了! 就连江晚也万分诧异,连忙就瞅着他:“小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这条子的?” 看江晚惊讶成了这样,丁小祝赶忙就把她拉到了一边去。 “嫂子,这都是我们团长安排的。昨天他回去之后就去找政委了,嘴皮子都磨破了才给你搞到一张许可证。” “我们团长对嫂子你可是一心一意啊,他以前可从来不会求人的!” “这样啊……” 看来顾云州身为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政策规矩是最清楚的,不然他也不能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因为她回城之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他妈妈治病了,他才这么无微不至的? 这也太滴水之恩,涌涌涌泉相报了吧? 见江晚懵懵的,呆呆的,丁小祝就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直接转头看那个接待员,露出一个及其敷衍的笑容:“同志,麻烦你备货吧。你总不想继续跟我们对抗下去,让别人觉得你一个国营供销社的售货员,故意为难军嫂吧?” 要知道这里可是驻地部队的营区外围,随军的军人家属时常会在这里出现,也极其受人尊敬。 如果谁真被扣上了不敬军嫂的帽子,那就等同于是太岁头上动土,犯了众怒了! “我这就去准备。” 虽然那售货员不甘心,但看到部队的几个军人同志都在这儿,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气鼓鼓的转头,喊上旁边的大姐一起帮忙,开始搬江晚需要的那些食材。 一样一样的东西,过秤之后都垒在柜台前的空地上,看起来是实在是不少。 而称完东西的那个售货员,则拿着算盘在柜台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还颇有些不服气的开口。 “这些东西总共四百六十八元,算的都是议价。下回如果再来进货,必须得拿一部分粮票了,可不能次次都为你破例!” 也不知道她一个团长爱人,不在家里头相夫教子,非要跑去干个体户做什么。也不怕给自己男人招黑? 看出她不服气了,江晚压根就没接她的话。 就点了点自个儿手里那叠大团结,几乎把所有的现金都放到了柜台上。 “这里是四百七十块,你数数吧。” 当初卖工作的时候王主任从丝绸厂拿了一千块,租下一整年的铺面用了五百,这两天吃饭住店什么的又花了十多块。 现在进货一下子去掉四百七,自己身上就只剩下十多块钱了。 等同于把所有的本钱全都□□了,这买卖不管怎么样都得一炮打响才行! 不满的看了江晚一眼,那售货员就拿起那叠现金开始点了起来。确认无误之后,她又找回两块钱给江晚。 而丁小祝他们见状,就赶紧把江晚买来的所有东西,全都搬到了他们骑来的三轮车上。 接着就骑的骑,推的推,把所有东西全都运回了包子铺。 目送走了他们,江晚又想起还缺些生活用品。转头又去买了张一米二的凉席,加上一个用来洗脸的搪瓷盆,两张毛巾,两个水杯和两把牙刷,花掉了剩余的零钱。 最后她就揣着张仅剩的十块面值的大团结,提着东西拉着江早早,朝着包子铺走去。 因为丁小祝他们离开前,江晚就把包子铺的钥匙给了他们。 所以等她和江早早回到包子铺时,他们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铺子里。 忙活完了之后,几个小同志就准备骑着三轮车回对面的营区。 丁小祝手里头拿着钥匙,笑容满面的递给江晚:“嫂子,东西都已经挪进去了。你要是没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就回去了。” 瞅他们几个忙活得满头大汗的,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要回去,江晚就下意识的要留人。 “这会儿还早呢,你们先坐下来歇歇。我去给你们买几瓶汽水解解渴,不好让你们白忙活一通的!” 昨天他们几个来帮忙,就已经被江晚给热情招待过了。 所以一听她这话,丁小祝就笑着摆手。 “不用了,嫂子。这点活对我们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您不用对我们那么客气的。” “是啊是啊。” 坐在三轮车上的两个小同志,听到这话也跟着点头如捣蒜。 “嫂子之前在团长老家留守的时候也不容易,肯定吃了不少的苦,我们来帮忙是应该的。” “没错,等到嫂子的铺子开起来,我们以后相处的时候还多呢,嫂子拿我们当自家兄弟就成。” 这些小伙子个个都开朗热情,确实跟自家小兄弟差不多。 江晚多少有点被感动到,就跟着笑了起来。 “总之今天辛苦你们了,明天我这铺子就会开业。到时候你们都来,嫂子请你们吃包子!” “好嘞,谢谢嫂子!” 听到江晚这么说,几个小伙就都笑了起来。 接着他们都跳上了三轮车,然后任由前头骑车的人拉着,直接就回了部队去。 那么多的食材拉回来,全都被他们分类摆放在了铺子里。 好在这会儿的天还不是最炎热的时候,江晚就把肉和蔬菜都搬进了店铺的冷柜里保鲜。 接着她就拿着新买的生活用品,回到后院摆着铁架子的那间房,把床铺什么的都收拾了出来。 而她这头刚收拾完,给自己和早早都倒了杯水坐下。 前头铺面那边就有人敲门,江晚奇怪这时会有谁来,就放下水杯跑到前头去开门。 当她推开门,看到的是笑得一脸温柔的吴丽,带着他们的女儿江叮叮站在门口。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吴丽看到江晚还是有一丝尴尬。 而江叮叮则满面笑容的 喊江晚:“姑姑,我听说你回城了,特地让妈妈带我来看看你。姑姑好漂亮啊,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原身下乡的时候,江叮叮已经有四岁了。 所以她记得原身并不奇怪,江晚就微笑着把她们请进了门。 “叮叮都长这么大了,还变得这么懂事。外头太阳大,你们赶快进来。” “哎。” 听到江晚这么说,吴丽就赶紧带着女儿进了包子铺的门。 而江晚则带着她们穿过院子,直接进了才整理好的,用来居住的那间屋子。 一路这么走进来,吴丽都在四下打量。 发现这地方虽然旧旧的,但是收拾出来了也像个样子,至少比他们没摘帽子的时候住的破屋要好。 进屋之后,江晚就把唯一的两张小椅子搬到她们跟前,让她们俩坐。 接着又给她们倒了杯水,礼节周到的递到她们面前。 “怎么就你们俩来,大哥没一起?” 想起这两天的事,吴丽依旧不好意思:“你大哥他还有课,所以就回学校去了。他惦记着你干个体户的事情,所以让我留下来帮帮忙。” “晚晚啊,你大哥是疼你的。只是这些年经历太多,他整个人都变了,希望你能理解。” 想想当初江桓可是江家的嫡长少爷,年纪轻轻就被送到国外留洋,回来时是装着一肚子的才华和意气风发。 可哪知受了家族的连累,被踩进烂泥里整整五年!现在好不容易爬起来,可不是要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时时刻刻小心着吗? “我明白。” 瞅着吴丽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江晚就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大嫂回去的时候可以给大哥带句话,之前的那五年都过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重演了。以后咱们可以大胆的活,想怎么活怎么活!” 只要他们以后不再动撮合她和佟书言的心思,她还是愿意跟他们做相互扶持的亲人的。 “嫂子就知道,你是个心胸宽广的姑娘。” 听到江晚的话,吴丽就猛的松了口气。 “反正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以后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一准儿能把日子给过好!” 因为有吴丽母女的到来,江晚也不再愁明天新开业,自己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所以让江叮叮带着江早早在后院玩儿,她们就到前头把原来的国营包子铺的招牌,直接给摘了下来。 毕竟现在她是干个体户,如果顶着国营包子铺的招牌做生意,就等同于给人小辫子抓。 而这招牌一摘下来,吴丽就指了指光秃秃的门头说。 “晚晚,你想好了你的铺子要叫啥名儿了吗?回头你想好了告诉我,我让你大哥给你提个牌匾。咱们既然要做买卖,就要做得像个样!” “那感情好啊。” 说起这个,江晚就笑了起来。 “大哥的字是跟大家学过的,要是给我提个牌匾儿啊,指不定我这铺子就出名了呢。” 她们俩站在铺子门口说得开心,不过这身后却传来了个不和谐的声音。 “呵,干这种不讨人喜欢的个体户,还指着出名呢?我见过异想天开的,还没见过这么白日做梦的!” “我说江同志啊,你可别这么好高骛远了。就你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你知道包子馅儿怎么和,包子皮怎么发吗?” 17. 你俩是不是要和好了? 听到有人唱衰她,江晚就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 就见她这铺子斜对面的饺子馆门口,戴着白围裙和厨师帽的张芳,正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热闹。 时不时的,还跟身旁饺子馆的工友交换眼色。 “现在的小同志啊,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咱们这些包子铺老工人都盘不活的生意,她竟然也敢接!” “就是啊。” 听到张芳这么一说,饺子馆的男女工人们,也开始看起江晚的笑话来。 “有国家兜底都干不好的买卖,我就不信个体户能干好。我说小姑娘啊,你这回是把自己给坑了!” “我要是你呀,我马上就到街道管理处去找李干事他们,把租金给退回来。能少亏一点就少亏一点,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哈哈哈……” 瞧他们说着说着,就仿佛看到了她关门倒闭的样子,放声大笑了起来。 没有被他们的阴阳怪气刺激到的江晚,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原来张大娘把包子铺给开倒闭了,不仅不觉得有所愧疚,反而还如此得意啊?那下一次呢?倒闭的会不会是你们现在这家饺子馆呢?” “如果这家饺子馆都倒闭了,下一次你们又会被调到哪里去呢?啧啧啧,这样的日子一听就没个安稳,我都替你愁得慌!” 江晚说这话时,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愁容,仿佛真在替她操心。 “你……” 张芳听到她这番话,则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个臭丫头,你咒谁呢?” “包子铺效益不好那是市场决定的,跟我们这些工人有什么关系?你少给我血口喷人!” “是吗?” 江晚挑挑眉,笑得颇为云淡风轻。 “那我会证明给你看,铺子的效益不好究竟是你们无能,还是环境的因素。你们也不必着急来给我泼凉水,咱们走着瞧就是了。” 利落的丢下这话,江晚转身就进了铺子。 而平时脾气就软软的吴丽,看着江晚这么情绪稳定,也觉得很惊讶。 她赶紧就把拆下来的牌子拎着,跟进了铺子。 倒是主动挑事却没讨到好处的张芳,被江晚的一番回击气得直跺脚! “死丫头,买卖都还没开始做呢,尾巴就翘上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因为吴丽母女都在这儿的关系,中午江晚就炒了个香菇肉片和酸辣白菜。 又去隔壁的私营商店,用仅剩的粮票和三块五毛现钱买了二十斤大米,焖了一锅白米饭。 菜端上桌的时候,拿着筷子的江叮叮就凑到盘子面前闻了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就亮了! “姑姑,你做的菜好香啊!” “平时我们家都在学校食堂打饭,那里的饭都没滋没味儿的,我都吃腻了。好在我有个好姑姑,以后我放假了就上您这儿来,您可要给我多做些好吃的!” “没问题,姑姑答应你了。” 比起被时代磋磨得变了个性的大哥,和向来温柔没几句话的吴丽,江叮叮反倒开朗讨人喜欢得多。 江晚就一边说话,一边把之前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姑姑给你们准备的,你和多乐都有。回头拿着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姑姑回来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我还有红包呢?” 看到眼前这个红包,江叮叮比谁都开心。 干脆就扑过来抱住了江晚,还乐呵呵的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两口。 “谢谢姑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姑了!” 坐在旁边的吴丽看到江叮叮这么没个正形,也是有些无奈。 “好了,你别把姑姑给吓着了。你要真开心啊,以后就多帮你姑姑干点啥,这才是实际的。” “我知道了。” 听到吴丽的话,江叮叮这才乖乖的坐好了。 中午这顿饭,她们一家四口吃得也挺开心。 下午的时候,江晚用仅剩的钱去隔壁买了些茶叶。 回来就用茶叶,花椒,桂皮,八角,干辣椒这些东西煮成一锅水。接着又加入大葱,生姜和盐巴酱油调成料汁,把整整一百个煮成五分熟,又敲裂了壳的鸡蛋给浸泡起来。 然后江晚又泡在厨房,开始把凌晨要包包子的猪肉给切出来,慢慢的剁成馅儿。 吴丽在一边打下手,把所有的蔬菜都清洗出来之后,又在厨房转了一大圈。 接着她才跑到江晚的身边说:“晚晚,你要做包子得有老面引子才行,我怎么没看见老面引子?连发面的曲子我也没见着,你是不是忘记买了?” 要知道眼下这个年代,大多数包子铺都是留老面引子发面的。质量好的老面引子,发出来的面带着股特殊的香甜味道,是生意好的关键。 所以张芳她们离开之前,才会故意把老面引子给倒进垃圾桶。就是笃定了她掌握不好曲子发面的剂量,等着她在上面栽跟头! 故而面对吴丽的担忧,江晚就笑了笑。 “我自有发面的方式,大嫂你就放心吧。咱们先把材料给备出来就行,指定不会耽误明早做买卖!” “好吧。” 江晚都这么说了,吴丽自然也不好多插嘴。 她只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另一把菜刀和菜板来。接着就跟江晚一起,开始一丝不苟的剁肉馅。 因为明天要开业,所以江晚做好了基本准备之后,就早早的下了几碗面条。准备填饱肚子之后早点休息,才不会耽误凌晨起来的工作。 也就在她们吃饭的时候,提早下班的二哥又来了。 他还从家里带来了多余的凉席,以及给大嫂和叮叮准备的洗漱用品。 这让正为这个犯愁,却没有多余的钱再去买凉席的江晚,当场就松了一口气。 而江煜跟吴丽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把江晚给拉到了铺子门口,然后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妹妹,顾团长他是不是来过你这儿了?” “嗯,对呀。” 二哥居然也知道这事儿,江晚一时间有点疑惑。 这两天二哥并没有看到她和顾云州来往啊,他是咋知道的? 江晚这一承认,可让江煜的表情更加的复杂了。 “那天小庄带他来跟你相亲的时候,他不是很生气吗?还说以后你们都不要再见面了,你咋又跟他见上了的?” 别说江煜奇怪了,江晚自个儿都不知道顾云州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她就有点尴尬的讲:“这可能是巧合吧!我那天准备盘铺子的时候,刚好遇到他带兵出门。然后发生了点争执,这不就又遇上了吗?” “他这人虽然脾气冷了点,不过还是挺仗义的。知道我要在这里干个体户,就让他下头的兵来帮我干粗活,还帮我开条子买食材呢。” “所以二哥你别担心,他不会跟我们计较之前的事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这傻妹妹哦,摆明了是没反应过来,江煜就有点着急。 “我说的是他往机械厂给我打电话的事!他讲让我们这两个做哥哥的不要违背你的意愿,强迫给你介绍对象。” “听他那个语气,他怕是后悔跟你离婚了。晚晚啊,你俩之间是不是……” 如果她和顾云州能够和好,那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他们家现在摘了帽子了,已经不是资本家了。凭他妹妹的才貌,真跟顾云州过日子也是配得上他的。 “没有的事儿,二哥你别瞎想了!” 原来顾云州那个家伙真相信了 早早的话,还打电话去嘱咐二哥去了。 江晚真有点无地自容,一张脸都不自觉的跟着红了。 “他要真对我有意思,就不会那么利落的跟我离婚了。我看他之所以会给二哥你打电话,应该是听错了早早的意思,以为我被你们逼得要活不下去了。” “等我下回见到他,会跟他解释的,二哥你就放心吧!” 看江晚一口咬定她跟顾云州之间没事,甚至还要把这事儿都跟人说明白,江煜就一把拉住了江晚的胳膊。 特别认真地说:“不用解释,解释啥呀!” “既然顾团长关心你和早早,那咱也不能不承这个情。回头你遇着了他,一定要谢谢他。毕竟人可是团长呢,论社会地位不知道比咱们高多少,你也别太直来直去了。” 同为男人,他才不相信顾云州这么大张旗鼓的照顾江晚,是没有别的心思。 毕竟他那个人干脆利落得很,真要不喜欢哪个女同志,肯定会尽可能的避嫌。 所以他还得想个法子助攻,最好把这个好男人绑定在妹妹身上,这样她的未来就有保障了! “噢,我知道了。” 江煜是怎么想的,江晚其实并不在意。 故而他这么说了,江晚就敷衍的点了点头,没再把这话给延续下去。 等送走了二哥,江晚这才回头去吃饭。 饭后江晚又提前和好了明早做油条的面,放到前头铺子过夜发酵。 接着她才转头去了后院,给吴丽母女铺了另外一张床,她们就全都早早的睡下了。 这一觉睡到凌晨三点,江晚就爬起来和面了。 她用酵母和苏打粉,按比例分两次和了五十斤的面。等到面团揉得光滑筋道了,就把面团放在一旁松弛,她又转头去炒馅料。 剁好的肥瘦相间的猪肉馅,江晚弄出来了四分之一。之后就架锅开火,倒油把这些猪肉馅给炒得松散了。再加入姜末和大葱末以及酱油,充分的把猪肉馅给炒得喷香四溢。 熟馅炒好了之后,又跟剩下的四分之二猪肉馅混合在一起,再加入盐巴味精调制出好味道来,就可以放着备用了。 准备好了鲜肉包的馅料,江晚接着又拌好了白菜猪肉馅的馅料,以及香菇青菜馅的馅料。 一切准备妥当,包子的面也就发得差不多了。江晚便先弄了些面团出来,着手开始包包子。 所以等到睡过的吴丽到前头时,正好就看到江晚正手脚麻利的,包完了一大笼褶子都捏得特别好看的包子。 这可把她给看呆了,下意识的就冲江晚竖起一个大拇指。 “晚晚,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五年你究竟是去下乡劳动的,还是去学厨艺的呀?” 作为大嫂,她其实是最了解这个小姑子的。 以前她在家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仅不会做家务,甚至脾气还刁蛮任性。真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她能变成眼前这样! “也还好吧,没大嫂说得那么夸张。” 关于这五年的事,江晚并不想说得太多,所以就笑笑算了,继续忙活着手上的活。 而吴丽洗了手,把提前要煮出来的稀饭给煮上之后,也过来帮忙了。 她们俩这忙忙碌碌的,这半个小时也包出两百来个包子来。 眼看着外头的天亮了,也有早起的行人路过了。江晚就开火开始蒸包子了! 不大一会儿,袅袅的炊烟就从包子铺里头飘出来。连带着包子的香味儿,悠悠扬扬的传遍了整条街。 趁着江晚忙活着开始炸油条的功夫,吴丽就打开了铺子门。然后把折叠小桌支在门口,准备随时开始营业! 也就在她乐呵呵的,忙的心情都好了的时候。 这一转头,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影子给吓了一大跳! 18. 第一天做买卖就赔本 这可把吴丽惊得连连的后退:“哎呦同志,你……你走路咋没声儿啊?真吓死我了!” 穿着军装的顾云州脸色冷冷的,确实有够吓人。 并不认识吴丽的他只略微颔首,算作是为他吓到人的行为表示歉意。 而与此同时在铺子里忙活的江晚,正好从窗户里看到站在铺子外的顾云州。 她就赶忙走到门口来,笑着跟他打招呼:“顾团长来了?刚好我的包子快出锅了,要不要请你尝几个?” “顾……顾团长?” 江晚这么一喊,吴丽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英俊如同谪仙般的军人,居然就是江晚的前夫? 难怪佟书言那么主动的跑来示好,江晚都丝毫不为所动了! 因为跟这个顾云州比起来,佟书言光在外貌上就要逊色不少。 而他跟江晚俩往一块儿站着,就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这种词,形容不出他俩的般配感来! “好。” 对于吴丽震惊万分的眼神,顾云州全当没有看到。 他只是简洁的回答了江晚,然后就在旁边的小桌子边坐下了。 而江晚则回了铺子里,拿着盘子把三种口味的包子各装了一个,又拿了两个茶叶蛋,以及特地先下锅为他炸的一根油条。 接着她又拿了双筷子,端着东西就送到了顾云州的面前,还在他对面坐下。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还那么直勾勾的瞅着他:“快尝尝,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嗯。” 这会儿的江晚虽然依旧漂亮,不过因为忙了一早上,她的脸颊上沾了些面粉,着实有些可爱。 顾云州就一边点头,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条蓝格子手帕,很自然的给她擦擦脸。 他的举动太过顺畅,顺畅到江晚都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的抬手接过他的手帕,自己给自己擦。 嘴上还在催他:“你快尝尝呀,最好给我一些反馈,我也好调整!” “好。” 江晚接帕子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让顾云州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包子送到嘴边,毫不犹豫的就咬了一口! 面皮松软中带着筋道,一口咬下去,丰盈的肉汁在嘴里头迸开,鲜亮的味道让顾云州很是惊艳! 他平时不怎么在意食物的口味,只要能果腹就行。但是这包子的味道他很喜欢,比起部队炊事班做出来的,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所以接连吃了两口的他,就给出颇高的评价:“这个肉包子味道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了。” 然后他又接连尝了鲜肉白菜包,香菇青菜包。 两种包子都各有风味,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就连泡了一夜的茶叶蛋,这会儿也是咸淡合适。加上刚刚出锅的松软香脆的油条,每一样都让他很是满意! 故而尝完这些的顾云州再抬头时,看江晚的眼神都带着些佩服了。 “看来你之前说自己只是有点厨艺,是在谦虚了。那些国营早餐店的老师傅,手艺都未必能有你好。” “真的?” 顾云州这个人应该不会跟她说啥客气话,连他都能给出这么好的评价,那今天估计就不会翻车了! 这下江晚就放了心,开心的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成,有你这话我就敢放心大胆的开门做生意了。” “不过你最喜欢哪种?我再给你拿几个,今儿早上一定让你吃饱了!” “不用,我这些就够了。” 顾云州一直看着江晚,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他的嘴角都跟着扬了起来。 全程看到这一幕的吴丽,心里头自然也有了数。 所以她啥话都没说,转头就去铺子里盛了碗稀饭出来,直接放到了顾云州的面前。 “顾团长不用客气,一定得吃饱了。毕竟我们家晚晚这铺子能开起来,多亏你帮忙了。” “之前晚晚在下乡的地方也多亏你庇护,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一家子都记你的情。” 只不过他俩都离婚了,他为什么还会对江晚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难不成他后悔了? 他要是真有这个想法,那可就太令他们头痛了! “不必客气,应当的。” 吴丽这话一出,顾云州答应得很是爽快。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尽管开口。只要是力所能及,我一定不会推辞。” 他的意思是,会一直跟江晚来往。 这让吴丽笑的就有点尴尬了:“这恐怕不太好吧?顾团长这么大个领导,平时一定很忙的。我们这做哥哥嫂嫂的会照顾好晚晚的,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您。” 也不知道在他们的眼里,原身究竟有多废柴,走到哪儿都需要人帮忙照顾。这还有点竞争上的意思了。 看到这一幕的江晚就笑得很是无奈:“我自己可以独立的,不用你们总为我操心,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晚晚……” 瞅着江晚一脸懵懂的样子,吴丽这才发现她这小姑子根本没明白顾云州的用意。 看来她在男女这种事情上,反应实在是有点慢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顾云州却突然开了口:“我忙也不耽误照顾她,前提是,如果江晚需要!” 说着他又转过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江晚。 “只是你好像不太乐意跟我接触,难不成你是对我旧情难忘,所以才要避而远之?” 顾云州这个人,居然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 这都把江晚给惊住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瞅着他。 “谁对你旧情难忘啊?我跟你才见过几面而已,能有什么情啊?” 以前喜欢他的人可是原身,跟她有什么关系? “是吗?” 江晚的反应,让顾云州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他那眼神太过深邃,任谁都看不到他眼底藏着些什么情绪。江晚跟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就赶忙撇开了视线。 “我忙着呢,顾云州你就别再跟我开玩笑了!” 说完这话之后,江晚就赶紧回了铺子里头忙和了。 而吴丽看着江晚的反应,就尴尬的转头对着顾云州笑了笑。 “顾团长您慢慢吃吧,如果还需要什么一定要说,我就先去忙了。” 叮嘱完这话之后,吴丽也紧跟着回了铺子。 她见江晚回来了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不动声色的包包子,炸油条,她就没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顾云州吃早饭的这点时间,这条街上的行人就多了起来。 或许是她们铺子里头传出去的包子太香了,路过的人慢慢的就被吸引了过来。 眼瞅着第一批客人上门,江晚逮着机会就在小黑板上写上了售卖的价格,然后立在了铺子门口。 “鲜肉包子五分/一两粮票,一个。” “白 菜猪肉包四分/一两粮票,一个。” “香菇青菜包四分/一两粮票,一个。” “油条五分/半两粮票一根。” “茶叶蛋五毛一个,白米稀饭四分/一两粮票一碗。” 这样的价格跟国营包子铺大相径庭,所以上门的顾客一看价格就不犹豫了,排在售卖的窗户边就点了起来。 而吴丽看客人这么快就上门了,就赶紧的给他们装包子,装油条,打稀饭,忙得不亦乐乎!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上学的的人群,路过的工人和营区里出来的军属们都从这儿路过了。 看见这又新开了一家私营包子铺,而且生意还不错的样子,大家就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等他们一波热闹凑完,江晚今天开业准备的所有东西,就被一扫而空了。 还在外头的小桌子边凑合吃早饭的女同志们,看到江晚忙活完了走出来,可全都被她漂亮的模样给惊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们又忍不住的夸:“同志你的手艺可真不错,这包子面发得不错,馅子更是调得好。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了,我以后一定经常来买!” “是啊。” 其它人也跟着点头:“以前这家国营包子铺的包子我也吃过,跟你这个简直没法比。难怪你敢盘店呢,你有这手艺还怕生意不红火吗?” “我说还是油条和茶叶蛋好吃,茶叶蛋咸蛋合适不说,里面的蛋黄也是软糯合适,一点都不噎人。油条更是又酥又脆,香得不得了。吃过了这家店的,我以后恐怕是吃不惯其他家的了。” 听到大家的评价这么高,江晚的心情自然很好。 她就笑着站在铺子门口说:“小店今天试营业,谢谢大家来捧场了。如果大家喜欢的话,以后还请来多多照顾生意。” “从明天开始呢,小店会准备些免费的小菜作为佐餐,更会不定期的售卖新产品。如果大家满意,也可以帮忙宣传宣传。老顾客带新顾客上门,一人一律赠送一颗茶叶蛋。” 本来江晚就长得很漂亮,没想到还慷慨又会说。还在场的顾客们一听她这话,就都满意的笑了起来。 “同志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你可得多准备些包子了,就今天这些可不够啊!” “就是,这才八点半呢,你所有的东西就卖完了这样可不行哦!” 试营业的东西本来准备得就少,江晚听到大家这么说,就继续笑着回答。 “大家放心吧,以后肯定会多准备的,一定能供应上大家的需求的。” 她的回复大家都很满意,所以吃完了东西之后,人群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这一早上忙和下来,江晚和吴丽都有点累到了。 她俩往门口的小桌子边一坐,就开始点起今天早上收到的粮票和现金。 “现金一共收到154元,粮票是211斤。” 点出来数目之后,吴丽的脸色都跟着变了,颇为优心的看着江晚。 “晚晚,你昨天可是花了小五百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呢。结果一天下来就收入这点现金,加上粮票的价值也最多不超过两百一二。” “按照这个情况干下去,咱可就是赔本赚吆喝了,实在是划不来啊!” 一天就赔进去一小半本钱,还没有算上人工水电房租的费用。 所以吴丽就直勾勾的看着江晚,觉得她再开口说的一定是准备放弃干个体户的话。 这样她就可以劝劝江晚,让佟书言把她安排进学校,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19. 怎么能抛弃这么好的她? 吴丽话里有别的意思,江晚不是看不出来。 但她只以为吴丽是担心干个体户不赚钱,心里跟着着急。 毕竟江家现在今非昔比,确实是没有那么多的资源让她试错! 江晚就笑着对她讲:“大嫂,虽然咱们今天一早上就赚回来这些,但是我们昨天买的面粉,油,蔬菜和猪肉都还剩下不少。” “再添一些消耗多的食材,至少还能做两天的生意,而且包子的数量还会比今天多很多。” “也就是说咱们最后收入的钱票,价值至少在六百块以上。虽然看起来像是收支持平,就算赚了也赚得不多。但是咱们这一次买的东西都是议价,所以才没有很大的利润。” “不过接下来我们手上有票了,再买东西就会便宜不少。到时候咱们不仅不用求着供销社卖东西给我们,利润率也会跟着提升一大截的!” 江晚还真是会算账,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本钱和利润都算得明明白白了。 方才还觉得自己找到了机会的吴丽,就笑得有些悻悻然了。 “既然晚晚你心里有数,那大嫂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今天的生意确实是好,不干下去也挺可惜的,那咱就再试几天再说吧。” “嗯。” 瞅着吴丽忧心忡忡的样子,江晚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也就在她们俩算账的时候,一大早跟队出去训练的丁小祝跟胡小庄就带着几个兵来了。 一看到江晚坐在那儿,丁小祝就笑容满面的开了口:“嫂子,早上的包子还有得卖吗?” 昨天他们说过要来捧场的,训练完可就赶过来了,就怕江晚这铺子刚开起来会没有人气! 只不过看这铺子里蒸锅都熄了火的样子,该不会已经收摊了吧?这是买卖都没做起来,就直接放弃了? “有有有,当然不能少了你们的。” 见着丁小祝他们来了,江晚就笑着站起了身,跑到了铺子里头去。 接着她就从柜子里头拿出两个大盆儿,里面装着一些还温热的包子。以及十来根油条,十来个茶叶蛋。 等她把沉甸甸的两个大盆儿,放到这几个兵面前,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快坐下尝尝,这是我特地给你们留的,你们看看喜不喜欢。回头要是合你们口味,可要在部队里头帮我好好宣传宣传。我以后的买卖好不好啊,可全都看你们了!” 薄皮暄软的肉包子堆在盆子里,油脂已经快要浸润出来了,一看就特别的香! 而那油条也炸得金黄蓬松,没入口都能想象这究竟有多松软酥脆了! 这样诱人的食物摆在面前,以丁小祝为首的几个年轻小伙儿哪里能顶得住? 他们赶忙就围了过来,一人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当丰盈的肉汁,裹挟着包子皮清甜浓郁的麦香味儿,充斥在整个口腔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眼睛,简直是嗖的就亮了! 就边啃包子,边回答江晚的话:“这么好吃的包子,嫂子你就算是不说这话,我们也会帮你宣传的。” “是啊,以前那家国营包子铺的包子,我们也不是没买过。可那东西跟嫂子你做的这个就没法比,嫂子的厨艺可真好!” “嗯嗯,简直是太好吃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我都来嫂子这儿买,比咱们食堂的包子好吃一百倍不止呢……” 看他们站着就开始狼吞虎咽,着急得不得了的样子。 江晚就一边端着稀饭锅出来,在吴丽摆好的空碗里头添上稀饭。 一边笑着讲:“好吃也要慢慢的吃,再喝点稀饭顺顺,别噎着了。” “我给你们留了好多呢,足够你们吃的!” 见还有稀饭喝,他们一个个又赶紧端起稀饭,搭配着包子油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三下五除二的,就要把两个大盘子里的食物都干到底的时候。 打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斜对面偷瞄他们这边的张芳,就带着几个饺子馆的工人,板着一张脸凑了过来。 眼看着盆里最后四五个包子,被丁小柱他们一把就抢光了。 甚至这周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包子皮儿被咬破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浓郁诱人的肉香,张芳的脸色可就更臭了! “嗬哟,看来我还真是太小看你个小丫头片子了。没有老面引子都能把面给发起来,还吸引了那么多人来买。啧啧啧,江晚你挺有手段啊!” 本来江晚是不太想理会张芳的,可她都找上门来了,她就笑着放下了手里头的大汤勺。 皮笑肉不笑地瞅着她:“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一坨老面引子就能干扰我,让我开不了包子铺。那我也没这个胆量盘下铺子了!” “张大娘,说起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实在没必要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毕竟你端你的铁饭碗,我干我的个体户,咱们就不能井水不犯河水吗?” “而且就算不是我,你们在包子铺也干不长。因为你们压根就没想把铺子开好,只想着混日子拿工资。所以包子铺倒闭怪不了任何人,你们只能怪自己!” 时代在变,她们以为的端着铁饭碗靠着国家就能高枕无忧的思想,早就应该变了! “老娘要你来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江晚教育,要面子的张芳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她骂骂咧咧的,刚想冲到江晚面前去指着她的鼻子耍威风。 可她刚往前两步,原本坐着的丁小祝他们几个,就齐刷刷的全都站了起来! 小伙子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眼神全都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位大娘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要动手吗?” “就是,我们嫂子又没招你没惹你,你跑到这里来耍什么横?我劝你别冲动,否则对你可没好处!” 这些个当兵的,全都帮着江晚。 这让原本以为可以撒泼占上风的张芳,气得脸都绿了:“你们想干啥?为了帮着江晚这个狐狸精,你们还敢打我这老百姓吗?” “我告诉你们小兔崽子,老娘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我可不怕你们!” “你……” 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丁小祝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江晚,当场就冷笑起来:“你可不是吃过的盐多吗?不然能这么闲,跑来管别人的闲事?” “张芳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别来招惹我。好好的去卖你的饺子,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否则的话,估计那饺子馆你也呆不长。你总不想再被调走一次吧?” 江晚的警告对张芳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她都快笑死了:“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卖包子的,仗着大家新鲜来买了一回你的包子,你就能干过我们饺子馆了?” “这天都还没黑呢,你咋就做上白日梦了?” “是啊!” 跟张芳一起来的妇女当中,自然也有不服气的。 “我说江老板呀,咱这做人还是得厚道点。我们没招你没惹你的,你不至于咒我们饺子馆吧?” “就是嘛,小小年纪一点不厚道,不谦虚。听说她之前还是个军嫂呢,就这个德性,难怪她男人不肯要她!” 她们几个连她人都不认识,咋就知道她离婚的事了? 江晚一听这话,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而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丁小祝几个,一下就傻了眼:“什么,团长真的跟嫂子离婚了?不可能吧?” “是啊,之前团里传的不都是流言吗?团长要真跟嫂子离了婚,怎么还处处帮着她呀……” 他们都是顾云州手底下最基层的兵,不清楚领导的私生活也不奇怪。 所以江晚并没理会他们的惊讶,只是依旧冷冷的看着张芳她们。 “我这个人向来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所以你们最好管好自己,少跟我来道德绑架这一套。” “毕竟政策都允许干个体户了,我可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你们要是找我麻烦,我可是会去举报的。你们总不想自己的工作被影响吧?” 她们都是跟着张芳来看热闹的,现在火要烧到自己身上,当然没人敢出头。 所以一个个全都后退,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看她们一副窝囊的样子,没一个敢跟江晚对着干的。张芳就气得直跺脚:“死丫头你别以为自个儿赢定了,咱们走着瞧吧!” 恶狠狠的丢下这话,张芳就带着她的人拂袖而去。 眼瞅着她们气鼓鼓的,就回了斜对面的饺子馆,江晚这才转头笑着看大家。 阳光下的江晚,漂亮得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反应过来的丁小祝,就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嫂子,我们团长真跟你离婚了?” 嫂子这么好的人,在团长老家守了他五年,他怎么能离婚呢? “嗯,对呀。” 看着丁小祝满眼的心疼,江晚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嗨,多大点事儿啊?我跟你们团长不是一路人,分开了对谁都好,你们别往心里去。” “以后要是想吃嫂子铺子里的包子了,可以提前来跟我说,我给你们留着!” 自打他们认识,江晚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温柔耐心的对待他们。 所以小伙子们的心情都沉重了下来,还眼眶红红的为她难过。 见到他们这样,江晚本来想开导他们几句的。 哪知丁小祝却着急忙慌的掏出钱来,要直接塞给江晚:“那我们也不能白吃,嫂子对我们好,我们更要对嫂子好!” “今天这些包子油条,我给五块加六斤粮票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们再凑凑……” “不用了!” 看着丁小祝要把钱递过来,江晚就笑着推了回去。 “今天铺子开业,就当嫂子请你们的。下回你们来了我再收钱,指定不跟你们客气!” 丁小祝也看得出来江晚是真心的对他们好,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嫂子……不,姐你放心,不管咋样我们以后都来照顾你生意!” “对对。” 其他几个兵也跟着点头如捣蒜:“不管姐你是不是我们团长的爱人,我们都拿你当亲姐,以后你要有事儿就说话! 这几个小伙还真是可爱,江晚看到他们这一本正经的,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这会儿的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如果还在这里逗留下去,估计回营区都得被罚。 所以江晚并没有多留他们,只让他们赶紧回去,有机会了再来。 目送走了这几个赤诚的小伙儿,江晚就打算回头收拾摊子。 可她捡起来的碗都还没有放进盆子里,一辆公家车突然就停在了她面前。 紧接着两个脸色严肃的男同志就从车上下来,眼神跟要吃人一样朝着她走过来! 20. 知青们联合的攻击 本来吴丽正在收碗,一转头看到两个明显是政府干事的男同志走过来,她吓得差点没把装碗的铁瓷盆给打翻! 赶忙就跑到江晚的面前挡着,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同……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只是面对吓得脸都白了的吴丽,这俩男同志并没说话,就看了看她们的铺子。 吴丽以为他们是来管个体户做买卖的,下意识的就开始解释。 “同志,我们都是按照政策做生意,没干啥不好的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 为首的那个男同志开了口,表情很是严肃:“我们是市纪检部门的,得请江晚同志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什么?” 纪检部门的人要带走江晚?这对吴丽来说,差不多就跟天要塌下来一样! 她慌得整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了:“不是同志,我妹妹本本分分的,她没有犯什么事啊。你们能带她回去调查什么?” “要是实在有什么不妥,不如我跟你们回去吧?她还年轻,又才刚刚从乡下回城,可经不住啥事啊……” 这些年江桓和吴丽受到过太多次的羞辱和批斗,下意识的就觉得只要是官方部门的人出面来找,就一定没什么好事。 所以看他们要把江晚带走,她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自己替江晚去,而不是认真思考这其中的缘由! “大嫂,你别着急,事情没那么糟糕。” 江晚也看出她处于应激的状态,就赶忙拉住她纤细的胳膊,轻声的安抚住她。 接着她才转头看了两个男同志:“同志,你们让我过去,是要解决丝绸厂王主任的事吗?” 毕竟她是举报人,王主任和吴娜他们被抓去调查了一天多。不管审出什么结果,应该会让她过去一趟的。 “是。” 看江晚准确无误的猜到了他们的来意,那领头的男同志才点头。 “事情比江晚同志你想象当中的复杂,所以得请你过去配合一下,免得影响到后续的调查” “嗯,好。” 听出这个男同志话里的暗示,江晚心里多少有点底了。 不过她没点破,只是云淡风轻的回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吴丽:“那我真得过去一趟,早早就交给大嫂照看了,我很快回来。” “好,晚晚你小心点儿。” 既然是政府要人,即便吴丽很是担心,也不敢真拦着不让去。 所以她就只能皱着眉,目送江晚上了市政府的公用车,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她们的店铺门口。 从包子铺到市政府,开车不过四分钟就到了。 等到江晚跟两位接她的男同志一起,到达纪检部门最尾巴的那个会议室时,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半个会议室的人。 除了负责牵头调查的陈志军,以及负责调查工作的三位小同志,坐在长办公桌的主位以及两边的位置。 靠门口这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就是王主任和吴娜他们一家。以及之前先一步办病退,比江晚还先回到临都城的几个同期知青。 而那些回城知青一看到江晚进来,那表情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表现得特别厌恶! 陈志军见状,也并没理会他们。 只是公事公办的,让江晚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而江晚一落座,陈志军就开了口:“江晚同志,根据你的举报我们去调查了相应的情况。虽然有些情况符合你所说,但其他人的反响却跟你不同。” “而且从刘桥大队回来的知青,联名控诉你是过河拆桥诬陷人。并想以此勒索王主任给你更多的钱财,这情况你怎么解释?” 本来江晚说的是实时,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规定处置了这王主任和吴娜他们的。 但这么多知青一起站出来举报江晚,他就不得不查个清楚了。 否则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只会对江晚更不利。说不定还会牵扯到顾云州,他绝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哦?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的江晚,就抬眸瞅着对面的那群家伙。 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们今天会坐在这里,想必也是跟王主任的这个案子有关的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们都参与到了买卖工作的事情里头来,所以才要相互包庇一致对外的?” “你胡说!” 江晚一开口就直戳要害,坐在吴娜身边那个高瘦的男人,第一个忍不住吼了起来! “我的工作来得清清白白,不是你说我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江晚,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吴娜她能有个工作多不容易,你凭什么害她?” “就是啊!” 王伟的话一出,其他几个男女知青也跟着点头。 “在刘桥大队的时候,她就不是个好东西。为了逃脱批斗为了偷懒,逼着人家一个团长娶了她,把人都给害惨了。” “可不是嘛,我们那批知青有几个看得上她的?她自个儿还不知道检讨,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而吴娜见大家都在帮着她,原本提心吊胆了两天的那一颗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她就转头看着陈志军,可怜巴巴的说话:“陈组长,江晚这个人的人品真的很差。她就是因为嫉妒才举报王主任的,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哈哈……” 吴娜这个人,在刘桥大队的时候就喜欢睁眼说瞎话,到现在了都还没改。 江晚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因为嫉妒举报你的,吴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现在我们会坐在这里,可都是因为这姓王的以权谋私,恶意买卖工作岗位。这是法律,你当大家是在陪你过家家呢?”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办病退回的城,原本的工作岗位是不是应该是我的?既然他王主任敢忽悠我说没有岗位,转头就把这岗位给了你,我为什么不能讨个公道?” 说着她又杏眼一横,冷冷地瞅着另外几个知青。 “还有你们!无论你们怎么帮姓王的说话,只要你们顶替了别人的岗位,那么你们就是获益者,就是共犯,照样要被追究责任。” “丝绸厂可是国营单位,不是他姓王的私产。他想把工作岗位给谁就给谁,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你……你……” 看江晚始终揪着源头不放,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指责她都不管用,吴娜气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而另外一个喜欢吴娜的男知青刘浩,就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江晚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好,你要说规定是吧?在场的人要说谁回城最不符合规定,那非你江晚莫属了!” “你是个什么情况?资本家小姐出身,好逸恶劳,思想腐败,你简直就是我们知青群体的毒瘤,耻辱!” “你为了逃脱教育和改造,逼着人家顾团长娶了你,害得人家在部 队频频被人诟病,连发展都受到了影响。” “现在政策开放了,知青可以回城了,你立马就跟人离婚了。你这叫什么?你这叫抛夫弃子,你这叫薄情寡义!” “就凭你的条件,在生产队结了婚,还是军嫂,你最没有资格回城。可你是怎么回来的,你自个儿心里不清楚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么放弃追究这件事情,大家相安无事。要么我一定跑到相关部门去举报你,把你撵回刘桥大队,让你种一辈子地!” “没错!” 刘浩这话一出,其他知青们全都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你一个资本家小姐都可以回城,凭什么我们不可以?你不想让我们好过,那你自己也别想过好日子!” “我还要去举报她忘恩负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违规跟现役军人解除夫妻关系!她就是军嫂队伍的害群之马,必须得严惩!” 这些知青多多少少都是有文化的,闹腾起来可不得了。 陈志军看到事情失控,就就着急地想要站起身稳定住场面。 只不过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刚刚还关着的会议室的门,突然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一身军装的顾云州阔步而来,枪林弹雨中练就出来的强大的气场和威慑力,一下子就镇住了场子。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知青们,一看到走进门来的他,一瞬间全都哑火,脸色都变得不大对了! 而王伟则压低了声音,跟身边的知青们讲:“这不是顾团长吗?他怎么也到这儿来了?部队的人也能插手纪委部门的事儿吗?” “谁知道啊,这说不定他只是来看江晚笑话的。毕竟被这女人耽误了整整五年,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生气,怎么怨恨江晚呢。” “对对对,我觉得也是这样!那咱们就更该卯足了火力对付江晚了,现在她得罪得最厉害的人都来了,咱还收拾不了她吗?” 也就在知青们说服了自己,觉得他们又多了个强有力的帮手的时候。 陈志军就看向了走到他身边的顾云州,压低了声音开口:“你咋来了?这江晚的处境不妙,我劝你最好不要出面,否则容易被牵扯进去。” 反正他俩都离婚了,帮忙做到适可而止就成了,何必那么尽心尽力? 毕竟有一点他是最清楚的,按照顾云州在部队的实力,早该到达更高的位置了。这几年之所以裹足不前,完全是因为有江晚这么个成分不好的爱人。 所以他好不容易摆脱这个麻烦,完全没必要再牵扯进来,影响自己的前程! “嗯,我就来听听,不插嘴。” 面无表情的冲陈志军点了点头,顾云州就直接走到江晚那边。拉开她身边的一张椅子之后,就直接坐了下来。 他的举动,搞得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群知青,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而回头看他的江晚,则满脸的疑惑! 他虽然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可他往自己身边这么一坐,摆明了就是要给她撑腰。 他该不会真的是来帮自己的吧?能做到这么仗义,都可以评国民好前夫了! “你看我干什么?” 见江晚只盯着他瞧,快把正事都给忘了,顾云州就不以为然的回头跟她对视。 “你说你的就好。” “该不会是你真做了这些缺德事,所以无法反驳了吧?” 21. 顾团长想吃回头草? 别人不知道他们离婚的内情,顾云州是最清楚不过的。 所以江晚也不管他究竟是来干嘛的了,转头就盯着脸色精彩的那几个知青。 “你们要觉得是我违反规定,强行跟顾团长离婚,可以去相关部门举报!我经得起查!” “至于我为什么能拿到回城的机会,这一点王主任最清楚不过了吧?我的商调函是丝绸厂的领导特批的,是他们求着我回城,可不是我违反规定。” “丝绸厂看上了我江家祖传的染布秘方,想要让厂里的技术更上一层楼,所以用这个作为交换才给的我工作岗位。” “结果我人一回来,他们秘方一到手,就想晾着我不给我工作。然后又以此为要挟,说给我一千块让我放弃工作岗位,这究竟是谁在过河拆桥?” “至于你们说我是资本家小姐,怎么国家给我们江家摘帽子的时候,忘记通知你们了吗?还是说你们明明知道我们江家当年是被冤判了,但就是想跟国家唱反调,不响应政策的决定?” “那么下乡没有改造好的人究竟是我江晚,还是你们这一个个拉帮结派,手段卑鄙的家伙呢?” 江晚实在是太会说了,上嘴皮子搭下嘴皮子,把他们所有人都堵得哑口无言。 这跟在刘桥大队那个无脑又愚蠢的江晚,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被扣上跟政府作对的帽子,那两个女知青也急了。她们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就口不择言的怼了回来。 “说到底也是你自己愿意把工作给卖了的,你现在来反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当初别签字啊!” “没错,你既然拿了丝绸厂的钱,那么就该像别人一样把嘴巴闭紧了。结果你还跑来举报,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像别人一样?像谁一样啊?” 瞅她们说漏了嘴,江晚立马就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们说的肯定是被你们顶替了工作的那些人吧?怎么十个人里头有九个老实人被你们欺负,另外一个就不能替自己讨公道了?” “要他姓王的当初不忽悠我,说什么等着进厂工作的人太多,十年八年也轮不到我,我能一千块钱就把我的工作给卖了?” “要知道丝绸厂的效益可好着呢,正式工人每个月都可以拿近五十块钱的工资,还有单位住房,厂附小学等福利。我可没那么蠢,只问他要一年多的工资就算了的。” 江晚说得在情在理,她的口才也确实是力压群雄,把这些知青们全都怼得说不出话来了。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的陈志军,就下意识的看了眼顾云州。 他这才发现那家伙虽然表面上看着没啥反应,可实在压不住扬起来的嘴角,就连他那眼神中也带着些得意了。 这一下他就可以肯定,这家伙确实是来帮江晚镇场子的了! 所以陈志军这才开口说:“正如江晚同志所言,不管你们有再多的意见,王主任违反规定是事实。我们纪委的同志必须得按照规定严惩他,绝不会姑息!” “至于你们配合他的行为,也不能不予追究。就取消你们的工作,注销户口,政府不予安置!” “什么?” 一听到陈志军对他们的处罚,那些知青们几乎快要疯了! 一个个脸色巨变,情绪当场就激动了起来。 “陈组长,你可不能这样对我们呀!我们要是没有工作和户口,那就真成了三无人员,你要我们怎么活下去呀?” “是啊,陈组长。法不责众,想回城的知青犯错的多了去了,你管得完吗?而且这次的事情影响这么大,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行不行……”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反对哀求,陈志军都不为所动。 甚至还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我已经很给你们留余地了,还没有把你们遣返到下乡的地方落户,你们还想怎么样?” “现在政策已经开放了,外头的活路多得很。你们要想在城里待着就自己谋出路,如果再闹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都送回农村种地去!” 他们好不容易从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方回来,那是死也不想回去的。 所以听到陈志军这么说,知青们全都不敢再开口了。 只能难过又怨恨的,看了一眼把他们喊过来的吴娜,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她吞了一样。 因为事情已经查明白了,所以王主任就被纪检部门的同志直接给带了出去。 以吴娜为首的那些知青们,则极其气愤又不甘心的,离开了会议室。 等这些人都走了,陈志军才转头看着江晚:“小江同志好厉害啊,一个人就能舌战群儒。这跟我了解到的小江同志可不一样,你真的很让人大开眼界啊!” 之前那个说她空有美貌,实则蠢笨如猪的家伙,自个儿才是蠢笨如猪吧? 要么就是他跟江晚有仇,不然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是吗?看来我在你们的圈子里还算是个名人呢,每个人都能从不同的角度认识我。” 冲陈志军笑了笑,江晚又转头看了一眼顾云州,眼神特别的意味深长。 他们都是部队的人,能了解她的唯一路径,就是从顾云州的嘴里。 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原身,不然怎么每一个遇到她的人都不说好话? “不是我……” 接收到江晚的眼神,顾云州第一次觉得有点百口莫辩。 在这女人回城之前,他可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提过她的名字。 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有爱人,他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诋毁她?这女人就把他当成这种卑鄙小人? 只是不等他说完话,江晚就直接开口打断他:“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毕竟在别人眼里咱俩以前始终是一对儿。既然我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好的。” “因为有句古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说得对吧?顾团长!” “你……” 这女人摆明了不相信他说的,顾云州就有点气了。 他好心好意跑过来帮她撑腰,结果到头来她还误会自己,真是吃力不讨好! 瞅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站在一边看好戏的陈志军就忍不住捂嘴笑,好像看到了什么火星撞地球的珍贵场面。 直到江晚根本不理会顾云州,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陈志军才笑着揽住了顾云州的肩膀,挤眉弄眼的:“兄弟不是我说啊,你是不是后悔离婚了?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围着人江晚同志转?这吃回头草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听到好兄弟的幸灾乐祸,顾云州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都带着杀气。 这可把陈志军给震了一跳,连忙就举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只是我看你这个前妻挺辣的,就像是朵带刺的玫瑰。你要真还对人有想法,当初干嘛离婚呢?” 当初为什么离婚,顾云州心里清楚得很。 他是想着国家放开了政策,允许知青回城。那么他就应该按照承诺放江晚自由,毕竟他们之间的结合本就是一场交易。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会跟她在临都城再次相见。 更没想到一面之后,他一空闲下来就会想 到这个曾经自己无比讨厌,现在却无比好奇的女人。 尤其是一听到她可能会被别人为难的消息,他就几乎无法自控的赶过来,生怕她会掉进那群人的坑里。 所以对于陈志军的问题,顾云州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拍了拍陈志军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盛夏马上就要到了,这接近中午的天已经很热了。 江晚从市政府大楼出来之后,就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往包子铺的方向走。 好在路两旁的树都是老树,树叶繁茂翠绿,遮住了毒辣辣的阳光。时不时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她身上穿着的裙子,带来一阵透彻心扉的清凉。 额头上布满了薄汗的江晚,就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尽量挑阴凉的路段走。 而她刚走出两百来米远,一辆朝着部队方向开的军用皮卡,就停在了她旁边。 从打开的车窗里,江晚一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顾云州。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头就盯着她:“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再有几分钟我就到了。” 江晚冲他礼貌的笑笑,显得客气又疏离:“今天谢谢顾团长来帮我镇场子,不然那些人的气焰没那么容易压下去,你的情我领了。” 这个江晚,刚才在陈志军面前还跟他耍脾气呢,竟然这么快就消气了? 顾云州有点玩味的眯起眼,像是有点不信她是真心道谢的。 “我以为你会跟我赌气,没想到你还挺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听到他这么说,江晚就笑了起来,语气十分的坦然。 “我为什么要跟顾团长你赌气呢?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你说了,你说的也是实话。” “当初的我确实不成熟,因为家里条件好被惯坏了,所以性格才有缺陷。你不喜欢我理所应当,大家看不上我也是正常。我如果因为这些问题内耗,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毕竟人是会长大的,那些事儿都过去了,我也不在意。而顾团长对我的帮助是实打实的,我不会这么不识好歹,恩怨不分。” “不过我目前能力有限,对于顾团长的帮助可能没办法报答。以后你要是想吃包子什么的,就尽管让人来我铺子里取,我绝对分文不收。” 江晚的一番话,让顾云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欣赏了。 他见过不少知青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被迫下乡吃苦。大多数人都觉得冤枉,甚至愤愤不平。 所以他真没想到,江晚竟然能这么豁达开朗,这么自洽! 而且她不仅个性坚韧,看事情也很通透淡然,这都把顾云州弄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江晚看他没再说话,就冲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顾团长再见。” 说完了该说的,江晚就再次迈步离开。 看着她窈窕纤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前面的路口,顾云州的心止不住的就在胸口蹦得欢快了。 他发现江晚吸引人的,好像不止她那张漂亮的脸了。 一路躲着太阳走回来,江晚的脸还是被晒红了。 好在已经回来了,一进铺子里凉意就扑面而来,驱散了她脸上的燥热。 心情缓解不少的江晚,就准备去后院看看江早早。 毕竟一大早就起来忙着做买卖,也不知道那小不点儿这会儿在干嘛。 只是她刚穿过后院,来到住人的屋子,就听到里头传出吴丽的声音。 “早早,你告诉大舅妈,你真是你妈妈亲生的吗?乖小孩可是不能骗人的哟!” 22. 是为我好,还是想把我卖了?^^…… 江晚当然没想到自己把小孩托付给吴丽,她居然会背着她问孩子这个,所以她当场就皱起了眉! 而被吴丽问了的江早早,则奶声奶气的回答:“大舅妈,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呀?我是不是我妈咪亲生的,跟大舅妈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吴丽的声音都下意识的高了两个度,显然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那就证明你妈妈养你只是因为心地善良,不是因为她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 “你知道的,在江家被批斗之前你妈妈有个很相爱的初恋。如果你妈妈没有生过孩子,她可能还能和那个叔叔在一起。” “早早你应该很爱你妈妈对吧?既然你爱她,就应该替她着想。你总不想她因为带着你,一辈子都无依无靠吧?” 她这话一出,江早早立即就上着点哭腔了。 “我不会拖累妈咪的!我会帮助妈咪做很多事情,我不是个拖油瓶小孩!” “而且只要有我在,妈咪很有可能跟我爸比复婚的。大舅妈我妈咪不喜欢那天那个叔叔,你不能再乱点鸳鸯谱了。” 她一个小娃娃,还知道什么乱点鸳鸯谱。 吴丽当场就笑了起来:“你还小,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那顾团长要是真心疼你们母女,就不会跟你妈妈离婚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妈妈跟她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大舅妈可是派人去刘桥大队打听过了,你妈妈从来就没有怀过孕。一个女同志没怀孕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所以你一定不是你妈妈生的对不对?” “我……” 被吴丽戳破了这一点,江早早实在是委屈得不得了,当场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听到这个动静,江晚下意识的就要冲进去。 哪知这时就传来了江叮叮的声音:“妈,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你和爸爸不是答应过姑姑,不会再撮合她和佟书言了吗?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而且早早就是一个小娃娃,她能知道什么呢?您要再这样的话,我可把这些事儿全告诉姑姑了!” 瞅着江叮叮把江早早护在怀里,吴丽就有点哭笑不得。 “叮叮啊,妈妈没有坏心眼,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姑姑好。你姑姑虽然长得漂亮,可是离了婚的女同志想要找个好归宿是很难的!” “可你佟叔叔不一样,他们之间有感情基础。而且你佟叔叔已经是学校的学院院长了,下一步他就是副校长了。” “你懂这个职位的含金量吗?你姑姑要是跟他在一块儿了,这一辈子都会受人尊敬,而且衣食无忧。” “不仅如此,你爸的前途和妈妈的工作都捏在他的手上。要是他跟咱们成为一家人,那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江叮叮已经有那么大了,她是懂是非曲直的。 所以听到吴丽的话,她当场就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妈,可是他当初抛弃了姑姑,姑姑根本就不可能原谅他!” “而且姑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不许你们再这样做,你难道真想看到姑姑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还是说你和爸爸非要这样,并不是因为想帮姑姑找个好归宿。而是为了绑定住佟叔叔这个人脉……” 江叮叮的智商,完全遗传了江桓的早慧。 所以突然被她这样戳穿,自觉面子挂不住的吴丽就气得失了控,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胡说!我可是你妈妈,你为了你姑姑这样跟我讲话,你这是忤逆不孝!” 吴丽的这巴掌够狠,打在江叮叮白皙的小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五条清晰可见的指痕。 而这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也把江早早给吓到了,小团子立马就哭了起来。 “舅妈坏,舅妈打姐姐,我要去告诉我妈咪……” 委屈的江早早推开护着她的江叮叮,不顾一切的就往门外冲。 但她都还没冲到门口,已经走进门来的江晚就一把抱起了她。 还轻声安慰:“宝宝不哭,妈妈回来了。” “妈咪……” 一看到江晚,江早早就哭得更加的委屈了。 吴丽显然没想到江晚会回来得这么快,明显有些心虚。 就赶忙找补着说:“嗨,早早这孩子还挺黏人的,一直闹着要找晚晚你。我怕耽误你的正事儿就没带她去,没想到她能哭成这样……” 受不了吴丽的虚伪,江晚就直接打断她。 “事情真如大嫂所说吗?刚刚我在门外听了老半天,可是什么都听清楚了的。” “原来大哥把你留下来给我帮忙,不是想着我这个当妹妹的回来不容易,要帮衬我一把。而是想借机搞清楚早早的身世,好拿我的婚事为你们铺路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的话,干嘛不直接来问我,非要为难一个小娃娃呢?” 原来她刚刚说的那些,竟然都被江晚给听到了! 刚才还能不慌不忙演戏的吴丽,一下子就着急了! 她二话没说就跑到江晚的面前,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声音急切的不得了:“晚晚你听大嫂解释,我和你大哥不是恶意的!” “我们只是觉得嫁给佟书言,对你来说是条最轻松的路。就想着弄明白早早的身世,这样也好给佟书言一个交代。” “你也是知道的,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其他男人生过孩子。要是真有这么个孩子在,他心里始终会扎着一根刺。” “所以晚晚你就体谅体谅大哥大嫂的苦心,把实话说了吧。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和顾云州生的对不对?” 前世原身之所以回来之后就活不长了,肯定跟大哥大嫂的态度有关。 现在看他们如此执着的想要挖出江早早的身世,失望至极的江晚反倒不气了。 所以她就冷冷的看着吴丽,一字一句的讲:“你们觉得这条路轻松,就要想方设法的让我去走这条路。你们究竟是把我当颗棋子,还是当个玩意儿,可以任你们随意摆弄?”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佟书言那个负心汉,你们难道听不明白吗?” 看着江晚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头仿佛还含着天真,和没有被生活磋磨过的执拗。 吴丽瞬间就红了眼眶,甚至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嫂子承认我和你大哥想要撮合你们,确实是有私心。佟书言现在是临城大学的学院院长,背后有家族撑腰,风光得不得了。” “咱们家栽了帽子之后,你大哥能顺利回学校,靠的都是他的帮忙。我们知道他这么帮我们是为什么,就是为了你。” “他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和你哥哥已经很满意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同志没有,可偏偏还是对你一往情深。这难道还不算良配吗?” “早早,在 这个世界,喜欢不喜欢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你提供安稳的生活,能够护你一辈子!” “你下乡去了,有军嫂的身份护着,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我们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们不想再让那段日子重演,更不想你受到一丁点伤害,你究竟明不明白?” 他们确实自私,不过自私的源头还是因为那场浩劫,给他们造成了太大的伤害。 大哥和大嫂原本都是学富五车,且精神追求极高的人。 能在短短五年时间彻底颠覆感情观,说喜欢不喜欢并不重要。看来他们受到的打击是摧毁性的,是她几乎难以想象的。 所以原本很生气的江晚,这下子是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她先是轻轻的替江早早擦了擦眼泪,又亲了亲她的小脸,安抚她别再哭了。 等哄好了小奶团子,她才把江早早放到江叮叮的身边坐着。 然后一字一句的讲:“大嫂,过去的五年绝无可能再重复了,我可以拿我的性命跟你保证!” “至于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们。如果你们实在不信我,那么以后咱们就可以不用往来了!” “晚晚……” 原本吴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江晚一定会对她大发雷霆的。 可没想到她的情绪这么稳定,只是冷冷的说出这番绝情的话,吴丽是吓得脸都惨白了。 “晚晚大嫂错了,我不应该帮佟书言来打听早早的身世,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别跟大嫂生气。” “你大哥是最在意你这个妹妹的,要是你真跟我们断绝关系,可让你大哥这辈子怎么活呀……” 吴丽这么一讲,江叮叮也哭了起来。 半大高的小姑娘跑过来就扯着江晚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姑姑,我爸爸妈妈也是糊涂了,你就再原谅他们一次吧!” “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他们打你的主意的。如果他们再犯,我就不认他们做爹妈了……” 江叮叮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是最清醒的。 江晚被这个侄女儿给暖到了心里,所以就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因为早晨起得太早,所以江晚这会儿都有点累了。 她也没多说别的,拉着江早早就去前头铺子做饭去了。 早上的生面还有点剩的,这会儿发得大了些,恰好可以做几个软饼出来。 江晚就在另外一个耳朵里煮了点稀饭,把饼烙出来了之后,又着手去炒下饭的菜。 脆嫩的白菜杆子切成薄片,做出个酸辣白菜片儿。 半肥的五花肉下锅煮熟了,切成薄薄的肉片。下锅一熬卷出了灯盏窝儿,又放入豆瓣酱煸炒出红油,加大蒜大葱做出了个改良版的回锅肉来。 等香喷喷的饭菜端上锅,稳定好情绪的吴丽和江叮叮这才不好意思地走出来。 见江晚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招呼她们吃饭。 无地自容的吴丽眼眶子一红,又掉下了眼泪来。 看她这么愧疚,江晚就准备开口安慰她几句。 哪知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包子铺门口的木窗台上,就传来了敲击声。 听到这声音,她们一家四口全下意识的望过去。 就看见一个穿着军装,明媚张扬的女孩子站在那儿。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江晚,有好奇,也有挑衅。 “你就是江晚?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23. 介绍对象?我克夫啊! 这对白可真熟悉,上来就一股子雌竟味儿。 江晚听到这话就笑了,原本端在手里的碗又放回了桌子上。 然后瞅着那个满脸高傲的女兵:“同志,你说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咱俩才刚刚见面,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不过如此的?” “除非你是从哪里听到了些什么不切实际的话,先入为主的觉得我只有外貌可取。不然就这么轻易的定论一个人,是不是太过肤浅了?” “只是这两种不管是哪一种,都证明你这个人要么人云亦云,没什么脑子。要么就是以貌取人,没什么智商。所以对我来说,你也不过如此!” 她还真是够伶牙俐齿的,硬生生把她贬低的话直接给扔了回来。 涂青青就不高兴的皱起了眉,死死的盯着她:“你才没脑子,你如果有脑子的话,怎么会辜负顾团长?” “就你这种空有美貌,却好高骛远的女同志,你根本就配不上顾团长!” “哦,原来你是因为顾云州来指责我的呀?” 这一下江晚就笑了,甚至还无语的摇了摇头。 “听你的意思,你是喜欢顾云州对吧?既然你喜欢他,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 “因为如果我不辜负他,不跟他离婚,能有你什么事儿?还是说你想骂醒我,让我跟他继续做夫妻,这样你就开心了?” 看她年纪不大,应该就二十左右的样子。 对于这种单纯的小姑娘,江晚想要把她绕进去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你……你……” 对于江晚的字字句句,涂青青完全没有办法无法反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就更气了。 “你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我跟顾团长已经好事将近了。我今天跑到这里来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再缠着他了!” “你以为你跑到部队门口来开个包子铺,天天在他跟前晃,他就会喜欢你了吗?你做梦!” “他喜欢的人只会是我,你连我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噗嗤……” 在江晚看来,涂青青简直比坐在她旁边的江早早都还要幼稚。 所以她也没跟她争论,只是不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我配不上你那个光风霁月的顾大团长,所以你不用在我这里来宣誓主权,毕竟我跟他也没啥关系。” “如果你企图用在我这里宣战的方式,达到你俘获他的目的,那你真的是找错人了。毕竟你要谈恋爱对象又不是我,在我这使劲是没用的。” 江晚越是这样,涂青青就越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又急又气,瞅着江晚那张仙女一样的脸,都觉得更加的厌恶了! 所以她就咬着牙,气呼呼的就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前还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吧,咱们走着瞧……” 从她们这包子铺的窗户,很轻松就能看到部队的正门。也能看到那个涂青青,气鼓鼓的就冲进了部队大门。 这叫吴丽见了,多少有点担心的看向江晚。 “晚晚啊,人都跑到你跟前来挑衅了,你怎么也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晚很是不以为然,端着碗慢慢的喝着稀饭,压根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听了几句道听途说的话,就跑到我这里来发脾气罢了。我要是跟她计较,可就是自寻烦恼了。”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啥事儿都看得明白,吴丽就跟着点了点头。 “说是这么说,可我看她说跟顾云州好事将近的话,恐怕是真的。这年头能进部队当兵的女兵的可只有两种,要么就是自己特别厉害,要么就是家里特别厉害。” “我看刚刚那个女同志,明显智力平平。那么她家里面一定有大关系,说不定那关系还能压住顾云州呢。真到了那一步,你这娃恐怕就只能算是没爹了!” 毕竟有后妈就有后爸,更何况那顾云州根本就不认江早早,她真是替江晚愁得慌。 是啊,就顾云州的能力,他要是有个能帮衬得上的岳父,以后还不知道爬多高呢。 所以他要是真的跟这个女同志在一起,也是意料之中的选择了! 对于这个观点,江晚并不感兴趣:“他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想干涉他的人生。且我家早早是我一个人的娃,我会好好养着她的,没人来打搅我们最好。” “哎哎……” 瞅着江晚对于顾云州身边有别的女同志,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吴丽就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了。 就笑着闭了嘴,开始照顾起江叮叮和江早早来。 等她们吃完了饭,江晚又拿着顾云州给的那张条子,直接去了供销社。 她又补了三十斤猪肉,连同昨天剩下的三十斤一起,总共就六十斤猪肉了。 除了这些,江晚又要了两百个鸡蛋,一些酵母粉茶叶什么的零碎物件,总共花了六十来块钱。 因为这一次她买得少,所以即便供销社的那个售货员依旧不满意,她还是顺利的买到了东西。 接着江晚就自己一个人,用遗留在院子里那个破旧的老板车拉着,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拉了回来。 等她把补好的食材全都放进冰柜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才回房间休息去了。 这一觉从下午的两点,直接睡到了凌晨。 醒来的江晚摁灭了床头的闹钟,又看了看睡在床里头的江早早。见她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被吵醒。江晚就笑着摸了摸她红嘟嘟的小脸蛋,然后这才披着外套起床。 因为昨天开业第一天的生意太好,江晚就想着今天一定要多做点包子。 所以她迅速洗漱过后,就去了铺子前头,开始和面。 昨天的五十斤面粉和下来已经让江晚觉得吃力了,今天的和面量翻了一倍。她是分了整整四次,这才把面给和完。 而她和到一半的时候,吴丽就起来帮忙了。 姑嫂俩一人剁馅,一人忙活其他的准备工作,配合起来也算是默契。 所以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第一批包子已经上笼蒸熟了。第二批包子也包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案板上。 或许是因为昨天开了个好头,今天上客的时间比昨天更早。 江晚守在铺子窗口装包子收钱,时不时的把炸好的油条捞起来,动作干脆利落的。 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来买早餐的顾客都盯着她瞧,时不时的还打趣她几句。 “小同志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咋来干个体户了?不然婶子给你介绍个对象,让你对象养你咋样?” “是啊,就这小同志这副好相貌,配个干部都是绰绰有余。 就这一条街干个体户的,可没有比她长得更标致的了……” 听到大家这么讲,江晚只是笑着把自己装好的包子,递到了那说话的婶子面前。 语气平静淡然:“婶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算命的说我八字不好,克夫,我是不打算再嫁人了。” “要是真有哪个干部不怕死的,你们再来帮我介绍也不迟。” 本来大家都在说笑,也觉得江晚这么年轻,肯定还是想成个家的。 但她这克夫的话一说出来,刚才还笑着的人全部都傻了眼。 一个个你瞅我,我瞅你的,大气儿都不敢吭一下了。 毕竟她长得再好看,也是没人敢拿命来赌的! 他们要真给别人介绍这样的女同志,恐怕人情没讨到不说,还要结个仇。 看他们都尬住了,江晚依旧是笑:“大家觉得为难也没关系,以后多多来照顾我的生意就好了,反正我自个儿也能养活我自个儿。” “对对对,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嘛!” 江晚这么一说,所有人又笑了起来,再也没人提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事。 而等到这波客人过去,吴丽就在旁边劝江晚:“晚晚,克夫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的。到时候要是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等到你真想找对象了,你就知道人言可畏了!” “我还怕他们不传呢。” 江晚一边利落的捏着包子皮的褶儿,一边不以为然的笑笑。 “我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让他们来给我介绍对象的。要一开始就堵住他们的路,我以后才有清静日子过。” “至于找不找对象什么的,那都是后话了,大嫂你不必为这个操心。” “唉……” 既然她自己都拿定了主意了,吴丽也知道自己劝不了江晚。所以就叹了口气,啥话都没再说了。 而她们这都没歇一会儿,来买早餐的客人们又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小小的铺子门口就开始大排长龙。 这一忙就忙到了快九点的时候。 稍微喘口气的江晚就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蒸屉里头,大概还剩一百来个包子。而油条筐里则堆着四五十根油条,以及十来个茶叶蛋。 就在她想着今天是不是做得太多,要浪费了的时候。 这一转眼,就看到了昨天才来铺子门口讽刺过她的那个女兵,正带着一群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兵路过。 恰巧这时涂青青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上,涂青青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倒是江晚看她们直着往前走,也没有要来买她包子的意思。 她就赶紧喊了起来:“哎,同志。我们店新出炉的包子,你们要不要买来尝尝?” “谁要照顾你生意呀?” 江晚一开口,涂青青就特别不满的瞪着她:“我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居然还想让我买你的东西,真是厚脸皮!” “就是。” 涂青青这么一说,跟她同行的那些女兵们也全都鄙视的看着江晚。 “谁不知道你跟顾团长那点事啊,还想在这里赚我们的钱,真当我们青青没脾气是不是?” “我要是顾团长,可不会让她在这里干什么个体户。既然离婚了就应该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才对,跑到这里来刷存在感,不就是为为了跟人藕断丝连么?” 25. 爸比陪阿姨,妈咪见叔叔 相比起张芳看不惯江晚,非要让她的店铺开不下去。 跟着她来凑人头的那几个女工,这下子可就犹豫了。 毕竟她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每个月的工资过日子呢。要真因为跟人作对丢了工作,那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去! 所以其中一个女工就说:“张大姐你要真决定去片区管理处闹,我可就不陪你了。我觉得那包子铺也碍不着咱啥事儿,没必要非把人家给整黄了。” “对呀,对呀。” 一个人打了退堂鼓,其他人都跟着点头。 “你看不惯江晚都是你的私人情绪,跟我们大家又没关系。既然是上头的政策让干个体户的,那我们是没话说的……” “你们……” 这些个家伙,遇到点风险就开始退缩了,张芳都快要气死了! 也就在她脸色铁青,自觉孤立无援的时候,江晚就冷冷一笑。 “也就是说大家会到管理处来为难两位干事,都是被这位张芳同志给逼的喽?” “既然如此的话,李干事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情况跟上头领导反映反映?毕竟工人阶级里头出了个兴风作浪的人,还是应该抓抓思想工作才对!” 张芳可不是第一次在街道闹事,所以听到江晚这么说,一向顾及面子的李干事就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应该予以重视。我会跟上头汇报的,你们就先回饺子馆吧。” 李干事一发话,那几个怕被连累到的女工半秒钟都不敢多停留,转头就全往外走。 留下张芳一个人站在那里,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李干事,凭什么江晚说要跟领导汇报这次的事,你们就决定汇报啊?” “难道这管理处是她江晚当家作主不成?你们为什么要听她指挥?” “我们这是合理采纳建议,请张芳同志你注意措辞!” 周干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巴掌就拍在桌上。 “这么多年来你闹了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没数?看在你是老工人的份上,我们一直都包容你,没想到你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警告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们给你罪加一等!” 周干事这一发火,可把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张芳给镇住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哑巴亏的她,气得直接就夺门而出。临出门前还故意撞了江晚一下,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而等到她一走,李干事才叹了口气,看向替他们解了围的江晚。 “小江同志啊,你别跟张大姐计较。她就是这么个人,小肚鸡肠的看不得别人好。关于她的情况我们会如实跟上头领导汇报的,希望她以后能收敛一点。” 李干事和周干事是这条街道的基层干部,跟街道上的人相处熟了,当然不会赶尽杀绝。 江晚心里有数,就冲他俩笑了笑。 “我知道的,看两位干事的面子我也不能跟她针尖对麦芒。要真闹大了,也是给两位惹麻烦不是。” 她这么会说话,简直让李干事他们本来就偏向她的心,彻底偏到她这一边了。 周干事就笑笑讲:“要是她们都能像小江同志你这么通情达理,我们的工作不知道轻松多少倍。” 李干事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同周干事的想法。 “对了小江同志,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听说你的包子铺这两天的生意都不错,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恭喜你呢!” 说起这个,江晚就笑了起来。 “生意是还行,不过我也遇到了难处,所以才想来找两位干事帮我个忙。” “我听说因为行情不景气,市面上有不少国营的面馆,包子铺都闭店歇业了。所以我想请两位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哪家有淘汰下来的二手和面机,只要能用就行。” “毕竟做包子要活的面太多,我想一个人操持包子铺太难了,如果有台机器能轻松很多!” 原来江晚是想通过他们买台和面机,李干事和周干事听到这话就对视了一眼。 接着周干事就说:“按道理说国营店铺倒闭的话,里头的设备确实是能够申请买卖的。只不过手续有点复杂,我们还得去打听打听。” “是啊。” 李干事也是这个意思,就对着江晚笑了笑:“你想要的机子肯定是有,但是能不能申请到,什么时候能够申请下来,申请下来是个什么价格都不一定。” “所以小江同志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江晚也知道这种东西属于内部资源,如果真的申请下来的话,价格不会很贵。 只看她求的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或者是她给出的好处,能不能打动对方了。 深深明白这一点的江晚,就冲着他俩笑了笑。 “当然,国营系统内部有自己的规则,我都可以理解的。所以只请两位干事帮我试试,能申请下来当然最好,申请不下来我也领这个情。” “还有就是最近这两天我了解到,咱们这条街已经倒闭了两家国营店铺了。一家是街头的国营饭馆,一家是我盘下来的国营包子铺。” “因为岗位有限的原因,有的工人被调去了其他地方工作。有的迫于无奈,只能在家等着安排就业。” “所以如果我的店生意能一直好下去,我想跟街道申请聘请两三位工人来我的店铺工作。我可以开出比国营店铺高出百分之十的工资,也当是帮咱们街道解决几个就业问题了。” 毕竟她不能一直把吴丽留在铺子里帮忙,她在大哥学校也是有临时工做的。而这个时代又不允许个体户擅自请人,很容易踩到政策红线。 故而直接跟政府部门提出申请,以解决就业安置为借口,是最妥善的办法。 而江晚这话一出,李干事和周干事的眼睛都亮了! 他俩都看着江晚,显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她,竟然有这样的眼光和格局。 那些铁饭碗工人突然失业,找不到安置的位置,一直都是他们领导的心病。 要是他们真能帮着打开这个口子,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可是大功一件! 毕竟街道的个体户可不止江晚一家,只要有人带头,那么肯定就会有人效仿! 想到了这个,李干事立马拍桌子答应:“好,有小江同志这番话,我一定帮你搞到和面机!” “我就盼着你生意做得红火,到时候能多帮着解决几个就业问题。这样一来的话,对大家都好啊!” 看吧,只要给够对方想要的东西,很多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 早就猜到了李干事会是这个反应的江晚,就笑得特别的温柔。 “好,那就麻烦两位干事了。到时候要是和面机能申请下来,我一定好好谢谢两位。” 今天的江晚相比起前几天来盘店时,好像漂亮了不少。 皮肤白的仿佛能透光,眼睛也亮晶晶的。柔顺的秀发顺从的垂在耳朵两边,看起来美好至极。 周干事都有点看呆了,就笑着点头:“不用那么客气,咱们这也是相互帮忙。你就放心回去等消息,会尽快通知你的。” “嗯,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江晚就笑着转身离开。 而一直被她牵着,却乖巧的没有说话的江早早。 这才对着他们挥手,还软萌萌的喊:“伯伯再见。” “再见,再见。” 江早早实在是太可爱了,李干事和周干事看到小小的她跟着她妈妈出去,真是一颗心都要化成水了。 倒是从街道办公室走出来的江晚,拉着江早早一路往铺子的方向走,心情是好得不得了。 江早早也很开心,小手牵着江晚的手一个劲儿的晃,圆嘟嘟的脸上满是笑容。 “妈咪,我们的包子铺生意好的话,是不是代表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能吃得饱饱的了?” “对呀!” 听到江早早的话,江晚就笑着把她抱了起来。 特别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生意好,我就能赚钱。我有钱了早早想吃什么都可以,指定让你每天都吃得肚子鼓鼓的!” 江晚说这话时,另一只手还揉了揉江早早肉乎乎的小肚子。 这可逗得小奶团子一个劲儿的躲痒,整个街道上都弥漫着母女两个欢快的笑声。 而就在她们闹完了,准备继续往铺子走的时候。 江早早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男同志长得又高又英俊,一身军装穿在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人都不敢侧目。 女同志则纤细苗条,说话时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男同志,瞧着就深情不已。 认出那男同志正是顾云州,江早早立即就松开了拉着江晚的手,朝着他就跑了过去。 “爸比,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本来顾云州心事重重,没注意到前方路过的人。 这一下子看到江早早朝他跑过来,他就下意识的弯腰接住了跑到他跟前的娃娃,然后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我在这里当然是有正事,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有正事么?” 江早早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接着就转头看向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兵。 见她直勾勾的盯着人瞧,顾云州就把她的小脸掰了过来,特别认真的说:“我送你回去。” “不要啦!” 江早早摇了摇头,这才抬手指了指已经跟过来的江晚,奶声奶气的讲。 “我跟妈咪一起去找叔叔办事的,刚回来就碰到爸比和其他阿姨在一起。爸比是不是不喜欢早早了,为什么都不来看早早?” 他们昨天才见过,可江早早此时却露出一副好像被父亲抛弃,可怜的不得了的模样。 这让顾云州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内疚,可他很快又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 他本想再问问江早早是什么情况,但江晚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来,还客气的跟他们打招呼。 “顾团长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是太巧了。” 说着她就冲着江早早伸出手,要把人接过去:“早早快来妈妈这儿,你不要烦顾叔叔。” “我不嘛,我就要和爸比在一起。” 遇到了顾云州,江早早就耍起赖皮来。她转头就圈着顾云州的脖子,不肯撒手了。 这让江晚很无奈,正想着怎么哄哄这小祖宗。 哪知顾云州却开了口:“早早说你带她去见某位叔叔了?你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吗?” 他不是说她有问题都可以找他,何必要去求别人? 还是说她只是以这个为借口,带着孩子去见某人的? 26. 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 “不用了,我的问题都已经解决好了。” 江晚也察觉出顾云州的语气有些不悦,所以她很是疏离的笑了笑,目光全在江早早的身上。 “宝宝来妈妈这儿,我们得回家了。” 只是她越是如此敷衍,顾云州的心里就越是不开心。 但他心里又清楚,他们现在只是前夫妻的关系,他连合理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板着脸讲:“你就算是要见谁,也尽量别带着孩子。” “毕竟孩子年纪还小,想让她突然接受某个人,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啊?” 顾云州没头没脑的一句,都把江晚给搞懵了。 直到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见了他压着不悦情绪的眼睛,江晚才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所以她就是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刚才去干嘛了!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江晚又瞟见了顾云州身边站着的那个,气质清冷孤洁的女兵。 此时那女兵看着顾云州的眼神,明显是惊讶又有点伤心的。 这下江晚就忍不住笑了:“顾团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早早的妈妈,我带她去见个朋友都不行了?” “别说咱俩现在已经离婚了,就算是没离婚,你也没资格干涉我这么多吧?” 说着她又看了看那个女兵,笑得特别讽刺。 “而且你自己不也带人出门吗?我亲眼看见了都还没说啥呢,你生哪门子气?” 这家伙,真是只许他自个儿放火,不许别人点灯啊! “我们是去工作的,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瞪着阴阳怪气的江晚,顾云州的肺都要气炸了。 只是有外人在,他又不能对江晚多说些什么。 他就只能强压住心里的火气,拍了拍江早早的背:“乖,先跟妈妈回去,等我忙完了去看你。” “哦!” 听到顾云州这么讲,江早早才抬起了埋在顾云州颈窝里的头,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早早等爸比来,爸比可不能食言哦。” 全程看到这一幕的江晚,真是整个人都要石化了。 江早早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而相比起江晚的忍不了,顾云州却对江早早的撒娇很是受用。 他回答江早早的声音,都明显温柔了不少:“好,我一定不食言。”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江早早这才冲着江晚伸出了胖乎乎的小短手:“妈咪抱抱。” 被搞得彻底没招的江晚,就只能叹着气把小奶团子接了过来。 然后一眼都没多看顾云州,抱着孩子气鼓鼓的就走了! 她们走得干脆,倒是顾云州的目光一直目送她们两个走出好远,都舍不得挪开。 站在他身边的周莉,明显看出他对前妻和孩子的不舍。 就忍着心中的难过试探的问:“顾团长,刚刚那个小朋友喊你爸爸,她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说顾团长虽然结婚了,但是却跟成分不好的爱人没感情,所以一直都不肯回家探亲的吗? 那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孩子来,甚至他们父女感情还不错的样子? 对于江早早的身世,顾云州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些什么。 所以他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板着一张脸讲:“咱们快走吧,不能让领导等急了。” 讲完这话,他就大步流星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周莉,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雀跃和开心。眼泪一个劲儿的在眼眶子里头不停打转,前头的顾云州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的江晚,抱着江早早好不容易过了路口,就气鼓鼓的把她放下来。 然后瞪着她:“你个小坏蛋,刚才为什么故意挑起矛盾?还害得顾云州质问我,你到底想干嘛?” “我当然是想让爸比吃醋啊。” 江早早发现她妈咪是真不会谈恋爱,就一本正经的分析了起来。 “妈咪刚才看到爸比和其他阿姨在一起,就没有不开心吗?我那么说的话,就能够试出爸比紧不紧张妈咪,也可以帮妈咪出口气。” “还可以让那个阿姨搞明白,爸比心里最重要的女人是谁。我这叫一箭三雕,我就是当代丘比特,妈咪可不要太夸我哟!” 她越说越自豪,头顶上顶着的两个朝天髻就随着她的脑袋摆动,一颠一颠的得瑟得不得了的样子。 江晚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就给她额头上来了个爆栗。 “我夸你个大头鬼呀!你这叫挑事,叫给我惹麻烦好不好?” “本来我跟顾云州之间没事,大家客客气气的多好的,你就别强行撮合我们行吗?” “那家伙是魅魔来的,身边一群迷妹。我要是企图跟他在一块儿,指定比原身的下场还惨!”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搞事业赚钱,跟男人谈恋爱什么的,一点都不在她的计划内! “可是……” 即便江晚已经这么说了,江早早还是想要说服江晚。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江晚就直接强行闭麦,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干,不许再给妈妈捣乱了!” 下完最后通牒,江晚就拉着江早早,用最快的速度就回了包子铺。 等她俩顶着太阳,走了几分钟到家时,这汗珠子都快把身上的衣裳打湿了。 江晚刚推开铺子门进去,就看到了带着多乐过来的二哥二嫂都坐在铺子里。 一见她回来了,胡雨欣就笑得特别开心:“晚晚回来了?听说你的铺子生意很好,每天早上都供不应求,二嫂恭喜你了。” “谢谢二嫂。” 知道胡雨欣是真心恭喜她,江晚也对着她笑了笑。 反倒是江煜坐在那儿,一副得瑟的表情:“我们江家的孩子天生就会做买卖,晚晚开包子铺当然能开好。” “这不,二哥今天给你送补给来了,也算是力所能及的帮帮你。” 他说这话时,就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小布包来。 小布包一打开,里面全是叠在一起的各种票据。 与此同时江煜还不停的说:“这干个体户啊,最难的就是原材料的供应。毕竟现在是计划经济,有些时候有钱都买不着东西。” “所以二哥就在厂里给你换了这些粮票,肉票和菜卡。到时候你再去供销社进货的时候,就不用算议价了!” 毕竟相比起高价买食材,他到处去买换别家存着的票据,那还是要实惠的多的。 “谢谢二哥。” 眼前这么多的票,江煜一定是找了不少人才能凑到的,这叫江晚怎么能不感动? 所以她就压住鼻子酸酸的感觉,转头就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200块的现金,以及400斤的粮票来。 “这个二哥二嫂你们拿着,你们弄来这么多票一定花了不少钱,我不能让你们替我垫这个窟窿。” “那不行,二哥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听到江晚的话,江煜就很严肃的把钱给她退了回去,甚至还不高兴的板起脸。 “我是你哥哥,帮着你难道不是应该的?我今天要是拿了这个钱,爸妈在九泉之下都得气得活过来!” “所以你不要再跟二哥来这一套了,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 从原身的记忆里,江晚也能知道江煜的脾气,所以这钱和票他是绝对不会收的。 江晚就无奈的叹了口气讲:“二哥,你还是拿着吧。要是遇着合适的机会,就帮我多兑换一些肉票菜卡什么的。毕竟粮票好得,其他的要弄来就不容易了。” 而且就算她不给这些,江煜有机会也会自己贴补去换票。 长此以往的话,可是会影响他们小家的日子的,她可不能这么干。 “好吧。” 看着江晚眼眶都红了,江煜也不想惹妹妹伤心,就爽快的把钱和票都收了下来。 “回头我就跟大哥打电话,让他在学校那边也想想办法。他是大学老师门路多,应该能遭到不少人换。” “要是有这个可能,我就把钱和票给大哥寄过去,这样你的买卖就能多做点儿。” 有俩个哥哥支持,确实要轻松不少,江晚就忍不住笑起来。 “回头等我赚到了钱,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哥二哥的!” 以前的江晚嘴巴可没这么甜,所以她这一说,江煜和胡雨欣都忍不住笑了。 可就在他们几个在铺子里笑得开心的时候,心事重重的吴丽就从后院那边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江晚就转头看着她,瞬间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大嫂,你怎么了?” “我……” 吴丽有点欲言又止,眼眶红红的显然才哭过不久。 江煜也看出这里头肯定有事,立马就认真了起来:“大嫂,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是一家人,有问题可以一起解决!” 或许是江煜的话感动到了吴丽,她当场就哭了起来。 “老二,晚晚。刚才我们吴家族里的一个小叔叔来找我了,让我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我爸在那边很生气,闹着要跟我断绝关系。” “他们说是……说是晚晚一回来就闹得我堂妹丢了工作,要我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好。如果我解决不好的话,他们以后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吴丽越说越伤心,哭得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这叫江晚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赶忙就伸手扶住了她。 “大嫂,你堂妹是哪个呀?她也是跟我一起去刘桥大队下乡的知青不成?” 毕竟因为她丢掉工作的,除了那几个知青就没别人了。 “是。” 吴丽点了点头,就眼睛通红的看着江晚。 “我堂妹就是那个走关系,想要顶替你工作的吴娜。之前我听雨欣说起王主任的事时,就晓得是她了。” “只不过我怕你为难,就一直没有提起这个。没想到绕来绕去,我爸还是把难题丢给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有啥不好办的?” 胡雨欣可是个直脾气,当即就插了话。 “大嫂,当年我们江家被打成资本家的时候,你爸妈不是害怕被连累,已经公然跟你断绝关系了吗?” “现在咱家的帽子摘掉了,他又来认什么女儿?而且一张口就要晚晚原谅那个吴娜,还要把工作给她弄回来,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那吴娜要是有一点点念亲戚的情分,就不会趁火打劫想顶替我们晚晚的工作了。她还恶人先告状了,也不知道害臊!” 吴丽娘家的那些事情,江晚也从记忆里了解过。 她就收回了扶助吴丽的手,特别严肃的讲:“吴娜对我做的恶事,可不止走后门顶替我工作这一件。光这五年在刘桥大队,她都不知道组织那些知青霸凌过我多少次!” “就算是生产队最激进的分子批斗起我来,也没有她那么上心的。所以大嫂,你确定想让我放过她吗?” 27. 工作不能给别人! “晚晚,大嫂不是这个意思!” 吴丽也知道自己说这个很容易让他们误会,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我堂妹是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了。我妹妹在家里也没少被她欺负,我爸妈一直都不闻不问的。” “这回要不是她被举报丢了工作,连城里的户口也被注销了,我爸是不可能跟我联系的。毕竟咱家虽然摘了帽子,他们还是担心这事儿没结束。” “我只是觉得心寒又没处说,才想跟你们讲一讲。大嫂没想让你妥协,毕竟错的不是你,我没那脸说这话。” 看吴丽哭成这样,胡雨欣就把怀中的娃塞给了江煜,走过来就抱了抱她。 “大嫂啊,你都知道你爹妈不疼你了,干啥还为他们掉眼泪?在他们眼里啊,那吴娜才是他们的女儿,你和你妹妹算什么?” 毕竟吴丽家只两个女儿,而吴娜却有两个哥哥。 近两年吴丽的爸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想着以后老了要靠两个侄子养老,所以就一门心思的都帮着吴娜一家。 就连当初吴丽嫁给大哥时,家里给她准备的聘礼。也都陆陆续续的被吴丽爸拿去补贴了兄弟家,一分也没给女儿留。 只是胡雨欣越是这样劝,吴丽就越是伤心。 眼瞅着她再这么继续哭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垮了,江晚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了大嫂,你就别哭了,我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成不成?” “怎么解决?” 江晚一开口,吴丽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晚晚大嫂真对不起你,害你受了欺负还得费心,大嫂真是没脸见你了……” “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江晚就坐了下来:“吴叔他既然会打这个电话,估计是从丝绸厂那边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想要从你这边施压,让我松口放过吴娜。” “那也就是说,丝绸厂那边还是会把工作机会留出来的。而为了给纪检部门那边一个交代,这个工作机会多半会给回给我。” “所以他们打的是让我把这机会给吴娜的主意!” “你……你都猜到了?” 吴丽没想到江晚这么聪明,一时间都忘记哭了,就定定的看着她。 而江晚则笑笑说:“这个并不难猜,毕竟要是没这个机会,吴叔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来逼大嫂你的。” “至于我的办法嘛,是肯定不会让吴娜如愿的。毕竟大嫂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我可以把这工作给你的亲妹妹,你觉得这样如何?” “这怕是不行吧?” 江晚这话一出,吴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我爸这几年的脾气,只要工作不给吴娜,他肯定还是要跟我闹的!” “他闹又怎样呢?” 知道吴丽没明白她的意思,江晚又冷冷一笑:“按照吴娜的脾气,只要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就一定会歇斯底里的发疯。尤其是她想要的还给了她瞧不上的人,你猜她会干嘛?” 吴丽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 “她肯定会闹个不停,甚至会煽动他爸妈继续跟我爸妈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是啊。” 江晚舒了一口气,就靠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闹多了两家势必会反目成仇,等吴叔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自然就知道还是自己的孩子亲了。” “而你妹妹有了这个工作机会,就能谋个好前程。到时候能给他们依靠,他们也就不会帮着外人了。这难道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她那奇葩的娘家就是一颗毒瘤,如果不狠心切除的话,早晚会弄出大问题来的! 江晚说的话有道理,吴丽瞬间就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做法。 相比起她的一门心思,全在自己娘家那点事上。 胡雨欣跟江煜两口子则对视了一眼,心情很是沉重的样子。 尤其是江煜,皱着眉就开了口:“我说句不该说的,如果丝绸厂真愿意把工作的机会还回来,我还是建议晚晚你去工作。” “这干个体户虽然能多赚钱,但是辛苦又不体面,哪里比得上国营工人的工作好?” “而且这个工作机会可是咱们舍了祖传的秘方,好不容易才换回来的。你这说不要就不要,你是想把哥哥气死是不是?” 大嫂心软糊涂,想着拿江家的资源去解决她娘家的问题,他这个哥哥却不能视而不见。 不然他的宝贝妹妹可就吃亏了! 江煜这么一说,吴丽也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心中顿时羞愧得不得了。 “是啊,这好工作的位置是晚晚的,不能给我家美美!” “这事还是我自己去解决吧,晚晚你就别操心了。你能设身处地的为大嫂想这么多,大嫂已经很感动,哪里还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我可没说要去丝绸厂工作。” 看他们都盼着自己去当那什么国营工人,江晚就疲惫的揉了揉脖子,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 “我既然开起了包子铺,就一定会开到底。所以这工作机会不给吴美美,那也只能拱手让给别人。” “与其便宜了其他人,不如就给大嫂妹妹吧,也算是帮了自家人。毕竟大嫂过不好就是大哥过不好,我们还能不管不成?” 江家人的家族祖训就两个字,那就是团结。 所以该舍的要舍弃,才会有得到的机会! “晚晚你……” 她这个倔丫头,又上来牛劲儿了,江煜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吴丽就站在旁边直抹眼泪,只不过这一回是被江晚给感动了。 说定了这件事之后,江晚也不想再多讲什么。只是让二哥二嫂留下来,一家人中午一起吃个饭。 接着她就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仅剩的一块猪肉来,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大约一斤半的肉,江晚把瘦肉片下来切成了薄片,跟香菇一起炒成了香菇肉片。 而肥肉则切成片,下锅熬成猪油。加上葱姜大蒜爆锅,和白菜帮子一起炖成小半锅汤,水开了下入一把粉条。等粉条煮熟了再加入各种调料调味,这道菜就也出了锅了。 负责帮忙的吴丽,这会儿已经把碗筷摆上了桌,还盛上了一早就蒸好的米饭。 他们一家人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地坐在一起团聚了,所以大家都抛开了之前的不开心,在饭桌上说了不少轻松的话题。 饭后江煜和江晚就带着钱和票,拉着板车便去了之前的那家供销社。 这回有肉票,有粮票,还有菜卡。所以即便已经到了中午,供销社里头的东西供应不如清早那么足了。 江晚还是凭着足够的票据,轻轻松松的买回三百斤面粉,一百五十斤猪肉以及八十斤包菜和二十斤香菇。 其余的便是一些要用到的调料香料什么的 ,总共花费了二百五十多块钱。 眼看着那么多现金和票都给了出去,自个儿手上又只剩下两张大团结了,江晚的心情那是出奇的好! 毕竟这些东西搬回去,又会给她赚更多的钱和票。 因为东西太多,所以江煜负责在前头拉板车,江晚就负责在后头推。 兄妹两个吭哧吭哧的,虽然吃力还是顺利的把东西运回了铺子里。 只是他俩刚铺子门口,车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谢科长,就突然从她铺子里头冒了出来,跟鬼一样的吓人一跳! 与他同行的,还有上回那个负责打圆场的蒋干事,以及另外一个皮肤黑黑的中年男人。 蒋干事一看到江晚,就赶忙殷勤的迎了上来,好像他俩有多熟络似的。 “江晚同志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今天我们厂的黄部长和谢科长都来了,想跟你聊聊王主任违规的事儿,你看我们进去说吧?” 毕竟政府那边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就会进行处罚! 不然厂里也不会这么着急,把黄部长都给派过来了。 “我现忙着呢,可没有时间陪你们聊。” 对于蒋干事着急的态度,江晚直接一个大大写的不在乎。 而谢科长一看她的反应,当场就黑了脸:“江晚市政府那边都处理这件事情了,厂里也愿意给你说法了,你还摆架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谁摆架子了?” 这个谢科长的脾气可不好,他上回来的时候江晚就已经瞧出来了。 所以他越是耍官威,江晚就越是悠闲地瞅着他,甚至还在板车上坐了下来。 “出尔反尔的是你们,违规的也是你们。如果不是我勇敢的去维护我自己的权益,你们今天会站在这里吗?” “怎么你们不想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就得冒着风险,跑上跑下的去相关部门反映。而你们想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就得无条件配合?请问这是什么道理?” “你……” 江晚一番话,直接气得这谢科长直喘粗气,脸都憋红了。 倒是那位黄部长,对江晚的控诉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保持着从容。 “小江同志说得不错,我们确实不应该强行让你配合跟我们谈。那么你就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坐下来聊聊?” 看来这个黄部长才是主要负责人,不然他一开口,那姓谢的也不能气得吹胡子瞪眼了,都不敢再放一个屁。 心中有数的江晚,就笑着看了看眼前这满车的东西。 这才慢悠悠的讲:“那就劳烦谢科长一个人,帮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铺子里面去吧。” 毕竟他都有力气耍官威了,搬个东西应该不在话下吧? “你想使唤我?你以为你是谁呀?” 江晚这话一出,这姓谢的直接就炸了! 而蒋干事也被江晚的话给惊到了,就呆若木鸡的看着她。 心里想着这个江晚也太大胆了,全厂的人都没有谁敢像她一样得罪谢科长的! 她就不怕她以后去了丝绸厂,被谢科长穿小鞋吗? 只是即便这姓谢的都要暴走了,江晚都依旧平和从容,情绪稳定到令人觉得可怕。 “原来谢科长架子太大,使唤不动啊。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不用谈咯。回头要是纪检部门那边问起来,我也就只好实话实说了!” 28. 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你……” 这个江晚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他,谢建国都要气死了…… 只是就在他咬着牙,恨不得把江晚臭骂一顿的时候,那黄部长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谢建国你干什么?既然江晚同志让你帮她搬东西,你搬就是了!怎么你平时使唤别人挺得劲儿,轮到自己就不成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谢建国再不情愿,那也不敢不听黄部长的吩咐。 所以气得快要吐血的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咬着牙瞪着眼,吭哧吭哧的把他们推回来的一车东西,全都搬回了铺子里。 直到最后一趟的时候,那谢建国已经累到虚脱了。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湿,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全程看到这一幕的江晚,可算是疏解了心中那点郁气。 这下她才肯进铺子门,打算跟这个黄部长详聊了。 他们一坐下,吴丽就给江晚也倒了杯茶送上来,示意江晚跟他们好好聊。 而这黄部长也是个爽快人,开口就说:“小江同志啊,我们丝绸厂的管理有疏漏,这才会让你受了委屈。只不过厂领导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那是十分的重视。” “这不,副厂长亲自下了命令,要把应该给你的那个工作位置还给你。我今天来呢,是想跟你确定这件事情的。” “只要你愿意,那么咱就去纪委部门签个确认书。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好给你安排工作,那姓王的案子也算是了了。” 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所以听到这话的江晚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丝绸厂能派黄部长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来,我当然相信厂里是有诚意的。” “只不过你们让我进厂的提议,我恐怕不能接受。因为我打算把这个工作机会让给我大嫂的妹妹,让她替我进丝绸厂。” “只要你们厂里答应的话,那么这个确认书我立马就签。毕竟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跟丝绸厂作对。” “你不要这工作?” 黄部长当然没想到江晚闹这么大一圈,竟然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他就微微的皱起眉,有点难以理解的样子。 站在一边的谢建国则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你难道还想让我们部长求你不成?” 她要不想要这工作,那么不依不饶的闹做什么? 只是他这话一出,惹得黄部长直接就瞪了他一眼。 直到他不敢再说话,黄部长才又看向江晚:“江晚同志你可要想好了,像丝绸厂这样效益好的国营单位,好多人打破脑袋都是进不了的。” “到时候这手续一办,你再闹工作都不可能还给你了,你可不能开玩笑!” 在这世道,为了继承个铁饭碗的工作,很多兄弟姐妹都反目成仇了。 这黄部长多少有点不相信,江晚能这么大方的把工作让出去! 知道他难以置信,江晚就再次点了点头。 “这些我都清楚,我也做好决定了。黄部长同意的话,那么我会尽快让吴美美同志来办理进厂手续。只要手续办齐全了,那确认书我立马就签!” 江晚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事情却很有章法,谁都忽悠不了她的样子。 黄部长听到这话,终于笑了笑:“好,既然小江同志都考虑好了,我也就不劝你了。你就尽快通知你口中的那位同志,来丝绸厂办理进厂手续吧。” “嗯,谢谢黄部长。” 确定好了这件事情,江晚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俩刚说好,一直没能插得上嘴的谢建国可就又跳了出来。 “部长,还有件事没解决呢。既然工作还给了江晚,那她从我们厂里拿走的那1000快是不是应该原封不动的退回?那可是1000块啊,不能没个交代不是!” 她口口声声不要工作,不就是想继续干这钱砸出来的个体户吗? 要是让她把本钱还回来,她还能这么硬气? “你……” 谢建国这话一出,黄部长明显垮下了脸来。 不过他却没像刚才那样呵斥谢建国,只是犹豫的看向江晚,明显是想看她的反应。 闻言江晚就笑了:“这1000块是姓王的骗我的时候给的,他嘴上说是厂里的资产。但估计这个窟窿是他从吴娜那里抓钱赔的,不可能用的是丝绸厂的钱。” “既然谢科长还想讨回这笔钱,那咱们就再去找陈组长断断案吧。看看这笔钱我该不该退,这个解咱们该不该和!” 事情拖得越久,对他们丝绸厂不利的舆论就会越严重。 这个姓谢的还在这里出馊主意,还真是无脑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看出江晚态度的黄部长,又再一次厉声呵斥住谢建国。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组长给我表明态度了,这1000块就算是给小江同志的精神补偿,谁允许你开口来要的?” 说着,他就赶忙在江晚面前陪笑。 “小江同志你别跟他计较,这件事情是由我全权负责,按照我们商量的来就好。” 他俩这是唱双簧呢,江晚又不是看不懂。 但是他俩唱什么她并不在意,她只在意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就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恨不得用眼睛戳死她的谢建国。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对了黄部长,我还有个条件。就是我亲戚进厂之后,一定不能安排在谢科长管理的部门。” “毕竟谢科长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性,我可不想我家人进去了遭到报复!而且我这个人护短,到时候真闹起来了大家脸上都挂不住!” 黄部长见江晚和谢建国结怨这么深,也猜到他上回代表厂里出面来谈,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所以他对这个谢建国可谓是失望至极! 接着他就立即回应江晚的要求:“放心吧小江同志,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亲自安排好,绝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 有黄部长这番话,江晚可就彻底的松了口气。 而谈完事情的他们,就被江煜两口子恭恭敬敬的送出了门。 只不过人前脚刚走,后脚江煜又折返回来,冲着江晚激动的竖起个大拇指。 “妹妹啊,妹妹,你可真是个人物!你知不知道这姓黄的是打部队退下来的,在丝绸厂里说一不二,比副厂长的含金量都要高!” “你竟然敢跟他提条件,他还张口就答应了,你真不愧是我们江家的姑娘啊!” 不过就谈个条件而已,竟然也能把他给激动成这样。 江晚就疲惫的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儿啊,二哥你不必大惊小怪的。毕竟有些时候多搏上一搏,收获就会大不一样。” “我实在是困了,就不跟你们讲了,先去睡觉了!” 丢下这话之后,江晚就直接抱起在一边抠纸箱的江早早,头也不回的就去了后院。 吴丽见状就笑着说:“晚晚凌晨就起来了,做买卖的准备工作很多的,老二弟妹你们别介意。” 一听这话,胡雨欣都开始心疼江晚的不容易了。 “做买卖确实累,不像咱们在厂里上班好得多。大嫂在这儿帮忙也不轻松,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好。” 折腾了大半天,吴丽肿肿的眼睛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 所以她便没再客气,交代了江叮叮陪着二叔二婶,她也跟着回屋睡觉去了。 江晚做买卖这么辛苦,江煜两口子也心疼得厉害。 所以趁着她们休息去了,他们就把前头铺子里里外外的给打扫了一遍。 就连有点锈斑的置物架子,都被江煜用砂纸给打磨得锃亮了。 他们这一忙活,就忙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江煜刚放下手里的抹布,屁股都还没有沾到凳子,一身材高大的同志就走了进来! 穿着军装的顾云州,两只手上都提着不少东西。打眼一瞧,红色的网兜子里除了黄桃罐头,麦乳精,以及小孩爱吃的糖果这些东西。还有一大兜子苹果、香蕉梨什么的。 瞅这样子,他就是来看早早的。 江煜和胡雨欣都很诧异:“顾……顾团长您这是?” 江晚不是说他们俩只是 普通的点头之交吗?那人没事提这么多东西来干啥? 顾云州当然也没想到江煜两夫妻都在这里,他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来看看早早。” 即便江晚多次强调,江早早跟顾云州没有关系,但江煜他们从来就没有信过! 所以他一说是来看孩子的,江煜的眼睛都亮了。 立马就笑着说:“孩子在后院睡觉呢,我这就去把她们喊起来!” 人这都主动上门了,那就代表让他们复婚的事情有戏。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啊! “不用!” 看江煜说着说着就激动的要往后院走,顾云州立即就开口制止他。 “既然她们在休息,那就别吵她们,我去看看就行。” 顾云州这么说明显就是心疼江晚辛苦,江煜这下子真是乐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连忙就一个劲儿的点头:“哦,那也行,也行!” “嗯。” 得到了江煜的允许,顾云州就把他带来的东西全都放在了铺子前头的柜子上。 接着他才在江煜夫妻二人的注视下,穿过后院进了江晚她们休息的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有两张铁架子上下铺,靠窗户的那张床下铺拉上了床帘,吴丽正睡在里面。 而靠门口这张床上,江晚正搂着江早早睡得正香呢。 不大点儿床上,一大一小两张脸几乎完美复刻,看着就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顾云州从没见过这种让他心里发软的场面,就不由自主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上午的偶遇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是确确实实的喜欢上江晚了,不然绝对不会有那种无法忍受她信任依赖别的男人的想法。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出面跟江晚说清楚。毕竟在感情上含含糊糊的,实在是不像个男人。 而也就在他这样想着,江晚那张白皙带着点红晕的脸几乎锁定了他整个目光的时候,一阵低低的嬉笑声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被惊醒过来的顾云州转头一看,就见江早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儿也盯着他目不转睛的。 “嘻嘻,爸比你在看什么啊?” “咳咳。” 盯着江晚睡觉被小奶团子抓包了,顾云州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就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早早你什么时候醒的?” “爸比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啊。” 江早早从床上坐起来,很认真的看着顾云州:“爸比你盯着我妈咪看做什么?你也觉得我妈咪很美,很令你着迷是吧?” 哈哈哈,自己可是S级赋媚系统呢! 这一世可算是没有翻车了! 她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些话张嘴就来? 顾云州都被她弄得有点无言以对了,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 “谁教你的这些?可不准胡乱学!” 他这么板着脸训她,真让江早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爱,所以她笑得那叫一个可爱到犯规。 “那以后爸比不让早早学的,我一定都不学!” 江早早真的太乖巧了,乖巧到不像个四岁的孩子,让人心疼得很! 看出他眼睛里的疼爱和温柔,江早早就撒娇的拉着他的手:“爸比你抱着早早躺一会儿行不行?” “咳,这不太好吧?” 本来顾云州正心疼江早早心疼得不行呢,她突然蹦出来的话差点没把他惊到。 这床就这么大,躺她们母女俩已经很拥挤了,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一个他? 再说了,江晚还在床上睡得香呢,他这会儿躺上去像什么话?这不是乘人不备耍流氓吗? 他顾云州打死也不能做这么没底线的事情! “唔……为什么不行?” 江早早听到他拒绝,立马就瘪着嘴要哭出来,眼泪都飙到眼眶边上了。 “早早从来都没有被爸爸妈妈搂着睡过,所以最大的梦想就是跟爸爸妈妈一起躺一躺。爸比早早求求你了,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好吗?” 29. 我后悔离婚了 眼前这奶团子就那么大,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眼泪,顾云州真是不忍心看! 尤其是她说从来没有被爸爸搂着睡过,他的心都跟被刀扎了一样。 所以实在是受不了江早早软磨硬泡的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妥协了。 毕竟他看江晚睡得很香甜,一时半会儿估计也醒不来。 他就小心翼翼的把江早早抱起来,接着他就侧身半躺在小床边上。 江早早则放到他结实的臂弯里头楼着,这么看起来她小小的,就像只可爱的小猫。 因为有顾云州陪着,江早早即便睡着了,嘴角都挂着甜甜的笑容。 而顾云州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办法聚集在江早早的身上! 实在是因为江晚距离他太近,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手来,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三根手指。 江晚的手指纤细白润,嫩嫩的皮肤紧贴着他满是老茧的手,真是让顾云州紧张得呼吸都快忘记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走怕是就要把持不住的时候。 距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的那双睫毛浓密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江晚她居然醒了! 顾云州睁大了眼睛,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倒是才从梦里醒过来的江晚,懵懵懂懂的瞅着眼前这张帅脸,突然就笑了。 还鼻音浓浓的嘀咕:“做个春梦咋能梦到顾云州呢,要不得要不得,这个只可以远观不可以亵玩的……” 就这么一通哄自己,江晚就又闭上了眼睛。 看她自个儿念叨着就睡着了,慌张到浑身都冒出一层汗的顾云州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刚安心一点,怀里的小团子突然就笑了:“爸比你的心跳跟打鼓似的,吵得我实在是睡不……” 不过江早早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顾云州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还在她耳朵边上低声说:“别吵,吵醒你妈妈就完了……” 他可不想让江晚觉得他是个登徒子,那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嗯嗯。” 被捂着说不出话来,江早早就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 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过冒险,顾云州再不敢以这个姿势躺在床上,就赶忙起身坐回了床边。 江早早见状又瘪了瘪嘴,继续眼巴巴的望着他。 而顾云州则摸着她的头安慰说:“下回有机会,我再哄你睡觉行不行?” “听话,快睡,不然我可走了。” “不要,宝宝听话就是了嘛。” 拽着顾云州的手不肯松,江早早这才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被顾云州守着,她很安心的缘故。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江早早就睡熟了。 也就在这时,院里的窗户那边就传来了一些窸窣的动静。 顾云州转头一看,就看到江煜两口子趴在蓝色玻璃窗上,努力的想要看房间里面的情况。 他进来太久了,确实是不太合适。 顾云州就轻轻的摸了摸江早早的头,视线也不舍的从江晚的睡脸上来回的扫了几遍,这才起身朝外走。 窗外的江煜他们听到脚步声,就下意识的想要转身躲回前面。 而已经看到他们的顾云州,就语气平静的讲:“江同志我得回去了,等江晚醒过来你跟她说一声,就说我来过了。” 他不想江晚误会他和周莉的关系,既然今天没有机会解释清楚,总要让她知道他的态度。 “哦哦,那没问题。” 面对气势这么强的顾云州,江煜不自觉的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倒是交代完自己想说的,顾云州就只对他们略微颔首,然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目送他的背影从铺子门口出去,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打他来心里就绷着根弦的江煜和胡雨欣,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哎哟这个顾团长的气势也太吓人了,每回看到他这样,我都不知道咱们撮合他和晚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 听到胡雨欣这么说,江煜就笑了笑。 “对不对的,看他们的相处不就知道了?咱家晚晚睡着呢,他还能在里头坐这么久哄孩子,那就证明咱家晚晚拿得住他!” “不愧是我们江家的女儿,不仅长得好看,还懂御夫之道。他俩要是能破镜重圆,咱们妹妹和外甥女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毕竟他们这个年代,军人不仅社会地位高,发展前景和待遇也不差。 再加上顾云州能力爆表不说,人品也是正得发邪。哪个女人不想嫁个这样的男人啊? 看江煜这一脸的自豪,胡雨欣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你们江家的人都能拿得住自己爱人。不然我能陪你吃这么多年的苦?” 她这话一出,江煜顿时又变了笑脸,赶紧嘴巴甜甜的开始哄媳妇。 “那我是没遗传到我们江家这门绝学,我还是什么都听媳妇你的。你可不能跟我上纲上线啊,否则我还咋活?” 说说笑笑间,他们两口子就一起去了前头铺子。 因为江晚她们要休息挺久,所以江煜在桌子上给江晚留了张纸条之后,就带着还小的江多乐回了机械厂宿舍。 凌晨两点才起来的江晚,看到二哥留的纸条时,她整个人都麻了! “顾云州真的来过了?难不成我梦里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 “不会吧?他就算来了应该也不会那么没边界感,在我睡着的时候进我房间。而且还躺我床上,不可能,不可能!” 而就在江晚碎碎念,觉得自己记忆里的那些一定只是个梦的时候。 跟在她屁股后头爬起床的江早早,就笑嘻嘻地爬上了桌子边的板凳。 然后从网兜的缝隙里,开始抠顾云州买来的那袋水果糖。 一边抠还一边坏笑:“我觉得爸比是喜欢妈咪的,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你个小坏蛋,你懂什么呀?” 直觉告诉江晚,这事儿恐怕跟江早早有点关联。 但这件事情她不敢往深了想,就怕到时候会想多了,再面对顾云州的时候就做不到坦然了! 在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江晚也没再理会满脸期待她再问下去的江早早。 而是转头就开始打面和面,任由她在自己跟前一直转,都没再接茬。 同样的包子油条茶叶蛋做到第三天,江晚对流程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大嫂一来帮忙,她俩配合得可以说是十分默契。 这才刚刚天亮,这第一批的八屉包子就出了锅。 江晚刚把包子挪到一边靠近窗台的地方,转头就拿了放在窗台上的大瓷缸,准备去冷柜里装昨天就做好的跳水泡菜。 这跳水泡菜是江晚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自制的一款小菜。 杀过盐的白萝卜和包菜杆,挤干水后放蒜片,辣椒段。加冰糖白开水和适量的红米醋泡起来,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吃。 装完缸她还尝了一片儿,味道正正好,酸爽开胃又清脆可口。 只是她刚端着满满登登的大瓷缸转身,准备放去客人能够到的窗台上。 一抬眼就看到了只穿着白衬衫,军装裤的顾云州从外头走进来。 “顾云州你怎么来了?” 天才刚刚亮,这家伙这么早爬起来吃早饭?就这么馋她做的包子? “我来帮忙。” 人高马大的顾云州一边说,就一边解开白衬衣的袖口,然后把袖管往上卷,露出结实精壮的小麦色手臂。 江晚见状,惊得脑子都不咋转了。 满脸一副你 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瞅着他:“你这个点来帮啥忙?你不用训你的兵啊?” “我申请休假了!” 他说得很是淡然,还自顾自地走到水槽边上去洗起了手。那熟悉程度,就跟这儿是他家似的。 “哦,休假了。” 江晚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泡菜缸子放到了她想放的地方。 只是他这话一咂摸,又实在是不对劲,江晚又皱着眉头看他。 “不是你休假了咋不回老家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都五年没回去了,妈她……周大娘她想你都想得不行。所以你该去哪去哪吧,我这儿忙得过来!” 他之前派人来帮忙,或者是做点什么都还好。 说一句他是个负责任的前夫,完全可以解释他的行为。可他跑到这里来帮着做买卖就不合适了! 这人来人往的,可不少部队的人。让他的兵,他的战友和领导们看到了,人家又会怎么说? 他倒是不怕,没人敢嚼他的舌根,但她江晚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妈让我多帮帮你。” 洗好手,顾云州这才转头跟江晚对视,眼神认真又无法拒绝。 这让本来打算进屋来拿点东西的吴丽看到了,又赶紧退了出去,可给含蓄的她吓得不轻。 这让江晚很无奈,觉得脑子都宕机了。 “可咱们已经离婚了,是不是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女同志是需要名声的,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女人,他这么帮她,她还说他是茅坑? 顾云州虽然不喜欢这个不雅的比喻,但还是情绪稳定的发问:“你是怕别的男同志,或你在意的男同志误会吗?” 比如昨天她带江早早去见的那位叔叔? “不是。” 江晚摇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把话说明白。 “我没想这么快给早早找爸爸,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做好买卖,把我和孩子的日子过好。” “至于我和你,我们明明就是……” 顾云州知道她想说他们之间,明明就是因为江晚的父亲曾经帮过他的父亲,所以才会有这段婚姻。现在既然分开了,就不应该这么牵扯不清。 所以不等江晚把话说完,顾云州就直接打断了她! “首先,我得跟你道个歉。这五年来我确实是只当我们的婚姻是场交易,所以除了给你提供保护和生活保障,并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我以为我们离婚之后就不会再碰面,却没想到缘分这个东西,并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我也认真检讨过我的问题,更明白自己有很多不足之处,我会努力改正。” “所以江晚,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以我的方式跟你重新相处!” 他叽里呱啦的说这么一大堆,更把江晚给绕得云里雾里了。 最主要的是她不敢相信顾云州这是认真的,甚至在心里不断的麻痹自己,他怕是喝了早酒,这会儿说酒话呢! 所以江晚就讲:“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不就是责任心太强,觉得离婚对不起我。所以才处处帮着我,还来说这些的吗?” “你不用那么上纲上线的,咱夫妻做不成还可以做朋友嘛。咱俩处朋友肯定成,我拿你当铁哥们儿!” 急匆匆的丢下这话,江晚转身就要躲。 可她都还没跑出去两步,胳膊就被人给一把拽住了。 没打算罢休的顾云州,一把把她拽回来。还仗着身高优势,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说的重新相处,是以两个人以处对象为前提的相处。江晚你不要逃,你不可能不懂我的意思!” “我后悔离婚了,我喜欢上你了,现在你听懂了吗?” 32. 工作还回来就行 这个顾云州,确实不是个能糊弄的主。 大家伙一听到他这话,那表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其他的售货员实在忍不住就开始嘀咕:“张主任可不能手下留情啊,否则事情闹大了,我们大家都要跟着遭殃!” “可不是吗?她蔡春花都闯了多少次祸了?每次都是我们去道歉善后,跟她当工友真倒霉……” 眼下这种情况,张主任当然不可能偏袒蔡春花。 他立马就表了态度:“既然蔡春花的行为如此恶劣,那么就暂停工作。然后她的行为我会往上汇报,到时候上面怎么处置,我会亲自上门告知江老板的!” 之前这个江晚很低调,他只知道部队对面开了家生意很好的包子铺,包子铺的老板很漂亮,每次都在他们这里进货。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顾团长的前妻! 背景这么硬还藏着不说,真的是害死个人啊! “很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云州这才满意点头。 “我希望张主任能够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我追究起来,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冷冷的说完这话,他又看向了猪肉柜台的那个售货员。 “我们需要50斤猪腿肉,肉票准备好了,请帮我们称吧。” “哎哎!” 那吓傻了的售货员先看了一眼张主任,见对方一个劲儿的点头之后,她就赶忙去称肉去了。 江晚见状,就赶紧从口袋里头掏出50斤肉票来。 而今天的肉价是7毛钱一斤,50斤总共是35块钱。 江晚就点了三张大团结和五张一元的纸币,这些递给了那个售货员。 而那个售货员则把称好的猪肉,挨个的扎洞用稻草绳捆好。还破天荒的拿出个不大不小的竹筐来,把肉都装在了一起。 要知道江晚之前买那么多肉,他们最多给栓几个草扣方便提,就连油纸都没多给一张。 今天却连走关系才会给的货筐都给了,还真是待遇不同。 而顾云州见江晚要买的东西装好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对那张主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搬起那一筐子肉,就准备离开供销社。 此时已经吓傻了的蔡春花,看着顾云州要走了,是下意识的就想追上来求情。 “顾团……” 不过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张主任给扯了回去。 “你还想干嘛?还不安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我闯祸,我就申请开除你!” “跟你说了咱们供销社的军属来得多,要注意服务态度,你什么时候听过?现在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就等着挨处分吧……” 张主任训话的声音,一直从里头传出来,可顾云州和江晚都当没听到。 只见顾云州把那一筐子肉,直接放到了他借来的三轮车斗筐里,然后才转头看江晚。 “这么挨欺负都不跟我说,你可真够能忍的!” “这有什么?” 看着顾云州郑重其事的样子,江晚就笑了起来。 “比这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不少,要是就憋不住来跟你告状,那你的耳朵怕都能听出茧子来。” “况且我也不是无底线忍让,我今天就打算要收拾她来着,你不也没给机会吗?” 她都被人骂成那样了,还说更难听的话都听过。 那可想而知她在刘桥大队的时候,究竟遭受了多少的非议! 难怪那些污言秽语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他的耳朵里来。他竟然还糊里糊涂的信了几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顾云州就忍不住怪自己。 而江晚看他没说话,就直接跳到三轮车的边缘上坐着。 还拍拍车座子:“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回去吧!” 他往这儿一站又高又帅的,实在是太扎眼了。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能看到他们,江晚实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俩的关系。 毕竟原身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就因为嫁给了顾云州,整整五年都活在他那些仰慕者的长枪短炮之下。 原身能够好好的活下来,那都是一路强撑。不然前世怎么可能一回来面对哥哥们的态度,就直接崩溃了呢? “嗯。” 顾云州以为江晚不愿意提这些,是因为之前受到的伤害太大,所以释怀不了。 他就皱着眉,一言不发的骑着三轮车,朝着包子铺而去。 因为供销社距离包子铺很近,所以他们不到三分钟就到了铺子门口。 只是他们的车刚停下,吴丽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显然一直在铺子窗户边等着他们! “晚晚,你们回来了呀?” “嗯是啊,大嫂有什么事吗?” 看吴丽站在门口那儿,还紧张的拽着衣角,江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吴丽则说:“就是……你大哥带着美美来了!” “哦,那一会儿咱们去丝绸厂就行了呀。” 一听见这话,江晚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刚想伸手去搬那筐子猪肉,就被停好车的顾云州给抢了先。 吴丽看见顾云州搬着猪肉进来,就赶忙让开了门口。 直到江晚走到她的身边,她才一把拽住了江晚的胳膊:“不止你大哥和妹妹来了,我爸妈也来了。” “他们知道我要把工作给美美,把我破口大骂了一顿。还说……还说要让你去跟丝绸厂讲清楚,必须把工作还给吴娜……” 说到此处,吴丽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可他怎么都不听!晚晚这可咋办啊?你大哥劝也没有用,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吴家父母还真是拎不清,一门心思的为别人谋福利,就因为自己家没儿子,想要以后靠别人? 江晚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拍了拍吴丽的手背。 “我去看看,大嫂你别急。” 说完了这话,江晚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的铺子里,吴家父母和江桓以及哭得梨花带雨的吴美美,正坐在饭桌边上。 他们一看到穿着白衬衫军装裤的男同志搬着东西进来,表情明显严肃了很多,嘴里骂人的脏话也停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江晚就走过去刻意扯了扯顾云州的衣袖。 而刚把所有猪肉都放进冷柜里,转头又拿着抹布擦手的顾云州,则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江晚则冲他眨了眨眼睛,接着就拽着他的胳膊,到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江桓之前也见过顾云州,所以有点印象。 一看到他竟然来了,就下意识的站起了身:“顾……顾连长,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跟晚晚离婚 了吗?而且之前老二媳妇搞错了对象,让他跟晚晚相亲,他不是还大发雷霆吗? 现在又跑来这里帮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晚瞧着自家大哥那脸色一会儿一个变化,也知道他内心有多少疑惑。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解释这个,她就笑着讲:“什么连长啊,大哥也太看不起人了。云州他早就晋升了,现在已经是团长了!” “团长啊?” 江晚说起这个还一脸的自豪,江桓真的被她给干懵了。 而就在江桓发懵的时候,江晚就看向了吴家父母,笑得特别的敷衍。 “哎哟叔叔婶子,你们咋也来的了?还有美美怎么哭了呀?出啥事儿了吗?” 江晚这么一问,吴家老两口就有点尴尬。 吴妈窦招娣立即就掐了吴美美一下,低声的骂着:“还哭,就不嫌丢人是不是?” 吴父吴明昌则尴尬的笑了笑:“嗨,这小姑娘家家的没事就爱掉个眼泪,有啥稀奇的?晚晚你不用管她,一会儿她自个儿就好了。” 说着他又看向顾云州,意有所指地讲:“我今天跟你婶子来呢,是有点私事儿要跟你商量。反正咱们是一家人,又没有外人在,什么都好讲嘛。” 他的言外之意,是指不是江家人的顾云州可以走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江晚就拉着顾云州坐下。 “对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了的。那吴叔你就说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儿,让你们不辞辛苦的来这一趟。” 她为什么挑明顾云州的身份?就是为了有个人压阵,让吴家老两口就没办法摆长辈的架子。 否则今天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这……” 江晚不让这团长走,吴明昌的脸色都不好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意思,就硬着头皮看着笑嘻嘻的江晚。 “是这样的,我们老两口今天来这一趟呢,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丝绸厂这个工作岗位的问题。” “之前你举报处置的那个吴娜呢,是我大哥的女儿。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娜娜就跟我的亲闺女一样。所以我们不打算让美美进丝绸厂,还是让娜娜去当这个工人。” “毕竟我们家美美不够聪明,都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不像娜娜下过乡又有文化,进丝绸厂还能有个前程。而娜娜做事也比较有分寸,不会像我家美美走到哪儿都闯祸。” “我没……” 听到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她,吴美美实在是受不了,刚止住的眼泪一连串的又落了下来。 可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吴明昌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窦招娣这会儿也开始帮腔,一脸讨好的笑。 “是啊是啊,是这么个理儿。丝绸厂的工作可是好位置,必须得有能力的人才能干得下来。反正侄女儿也跟我们亲闺女似的,没什么差别。” “所以晚晚你就当给我们一个面子,把这个工作还给娜娜吧?娜娜这孩子脾气直,但是心眼不坏。你俩吵架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伤了亲戚和气!” “是是是。” 吴明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模样。 “只要工作的事情能办妥,回头咱们两家就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谁也别说谁的不是。毕竟晚晚你只是脾气急了点,我们家娜娜大度,她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35. 把你这拖油瓶送人吧 这些年来他们在临都城,那真是受尽了磋磨和羞辱。 如果不是佟书言时不时的拉他们一把,他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今天! 如今佟家的势力越发的庞大,早就不是他们江家能够对抗的了。 如果佟书言得不到晚晚,他未必不会因爱生恨报复江家。 毕竟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跟晚晚青梅竹马的佟书言了。他是临城大学的院长,表面上八面玲珑,心中却极有城府的人物啊! “可是……” 看着江桓坚定的态度,吴丽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话到了嘴边绕了好几个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可是我觉得,我们不能因为今后的处境,就让晚晚真的嫁进佟家那个火坑。其实我们都清楚,佟书言当初会放弃晚晚,就是对她的感情不够真诚。” “一个跟他一起长大,有着那么多年真挚感情的人,他都能够轻易放弃。那就证明他这个人内心就是自私的,根本就不可能是良配!” “而反观顾云州,虽然他的出身没有佟书言好。但是他为人正直磊落,而且重情重义。当初咱们家的处境那么艰难,他都能伸出援手保护晚晚。” “所以我觉得如果晚晚愿意跟顾云州复合,至少比跟着佟书言好!” 吴丽不过跟江晚在一起待了几天,她竟然就改变了支持江晚跟佟书言在一起的决定,江桓多多少少有点诧异。 “我们之前不是这样商量的,丽丽你这是怎么了?晚晚跟你说什么了?” 闻言吴丽就眼眶一红,头都抬不起来了。 “老公,我觉得我们实在是太卑鄙了。就为了自己的工作和以后,竟然想着要牺牲晚晚的幸福,这样我们还算是好大哥好大嫂吗?” “因为我清楚佟书言不可能接受早早的存在,所以我一直企图挖出她的身世,以此找到撮合他们俩的突破点。” “可是晚晚那天亲耳听到我说这些了,我觉得我都没脸见她了!” “什么?” 江桓知道晚晚懂他们的谋划是一回事,把话说破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他都急了,脸色都跟着变了:“那她是什么反应?” 这下吴丽就实在是忍不住哭起来。 “晚晚她虽然很生气,但是她说理解我们这些年受到的苦。也不怪我们有想要拿她去换好前程的想法。” “她说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团结,只要一家人团结什么困难都可以熬过去!所以老公,咱们要是真的再逼她,那还算是人吗?” 江晚比他们小那么多岁,她都尚且明白的道理,他俩还能不明白吗? 况且江家一朝跌进泥里,受苦受难的也并非只有他们。 江晚一个人去到刘桥大队,就算是有顾云州妻子的头衔保护,那也未必能躲过所有的为难。 可五年过去了,她丢弃的是当初的骄纵蛮横和软弱,换回来的是如今的坚韧和清醒! 可反观他们,好像早已经忘了当初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只知道随波逐流,迎合着别人的规则去生存,早就不像是他们自己了! “……” 吴丽的一番话,实在是发人深省。 江桓就陷入了沉默,明显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因为吴明昌两口子已经答应,让吴美美接手丝绸厂工作的事。为免夜长梦多,就由江晚和江桓带着她去办进厂手续。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黄部长把一切都安排好的缘故,所以江晚他们去办手续的时候,那进行得是出奇的顺利。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吴美美就拿到了厂里的工服和工牌。 回去的路上,她把工服和工牌抱得紧紧的,眼泪都在眼眶子里头打转。 “晚晚,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可能说服我爸,也不可能成为丝绸厂的工人。” “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后半辈子我就给你当牛做马……” “不说这些,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不等吴美美把话说完,江晚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全程看着江晚变得爽快大方的江桓,也验证了吴丽说的那番话。 江晚确实是变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光明磊落! 反观他这个哥哥,哪里还有当初的半点骨气? 所以他就愧疚的点了点头:“是啊,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只要心往一处使,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单看江桓的反应,江晚也意识到他肯定是跟吴丽通过气了。 虽然这五年的遭遇,让一家人或多或少都有改变。 但江晚相信向来有口皆碑的江家养出来的人,内心的风骨始终还是有的。想要把这个给挖出来,也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 想到了这一点,江晚就笑了笑。 等他们回到了包子铺,吴美美很开心的就跑到后院,去跟吴丽和吴家父母报喜去了。 江晚则留在前头铺子,特别认真的喊住了跟在后头的江桓。 “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妹妹,你要说什么?” 面对江晚喊住他的行为,江桓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毕竟面对妹妹,他始终觉得愧疚,觉得抬不起头。 “我想把这个给你。” 说着江晚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张已经陈旧的发黄的小本子,直接就塞给了江桓。 “这是我当初离开的时候,爸爸教给我的江家染布秘方的技巧。我觉得这个应该交给你保管,毕竟现在美美进了丝绸厂,可能早晚会用到。” “这……这不是爸爸交给你的吗?” 摩挲着这本牛皮封皮,已经老得硌手的小本子,江桓的双手都有点发抖。 而江晚则笑了笑:“爸爸只是交给我暂时保管,而不是说东西只能我用。爸妈的态度大哥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只要谁有能力让江家东山再起,那么这个本子就应该在谁的手上!” “妹妹……” 江晚越是这么说,江桓就越是心里堵得慌,声音都跟着哽咽了起来。 “那你现在把这个交给我,觉得我能够把江家重新建起来吗?可你又说美美进丝绸厂或许会需要这个,这又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他们江家的绝技,当然不外漏是最好的! 这可是他们江家的根啊! 知道他还没明白这一点,江晚索性就把话直接挑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美美她进入丝绸厂并非只有好处。毕竟我们都清楚,当初交给那姓王的秘方,都是没有改良过的。” “所以即便他们短时间发现不了问题,但长时间一定会觉得不对。毕竟名满全国的江家布行染出来的布,绝对不可能会是那个品质。“ “正因如此,美美她想要在丝绸厂立足,就必须需要一两样傍身的技艺,且是任何人都不会的技艺。” “所以到底要教她哪两样,就由大哥来拿决定。大哥是爸爸悉心培养的江家接班人,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 他们的妹妹真的长大了! 不仅个性变得坚韧,有谋算。而且看似通透,又极其会揣摩人心。 这下江桓是真的心服口服了,他就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晚晚你就放心吧。” 终于把江家 的祖传宝给交了出去,江晚亲眼看着江桓十分珍视的收下这个小本子,她心里就猛的松下一口气。 毕竟她不是原身,实在是没脸攥着江家的秘方不放。 这下物归原主了,自己心里也算是少件事儿了。 忙活了这一大天,江晚已经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眼瞅着就要到正午了,吴家老两口也在这儿。所以江桓就提议去斜对面的国营饭店吃口饭,然后江晚就能早点回来休息。 对于这个提议,就没一个人反对的。 所以他们浩浩荡荡的,转头就去了那家江晚之前就光临过的饭馆。 他家饭菜的口味只能说是一般,算不上可口,但倒也吃得下去。 因为他们一行吃饭的人有九个,所以江桓进门就要了靠饭馆里端的包间,然后转头就点了五个荤菜,四个素菜,一个汤。 饭菜上来了之后,江早早就闷着头一个劲儿的干饭。江叮叮很是喜欢这妹妹,就一直在照顾着她。 而顾云州看江早早吃得那么开心,也是一门心思的哄着她乖乖吃饱。 看着他对江早早的态度,完全一副慈父来的样子。 江桓和吴丽两人就对视了一眼,心情复杂又颇觉欣慰。 反倒是吴明昌两口子看到这一幕,表情多少有点精彩。 尤其是窦招娣,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 “我说江家小妹啊,你这娃娃到底是跟谁生的?我听娜娜跟我们说,你那男人跟你结婚之后从来没回过刘桥大队呀,你该不会是在外头养野汉子了吧?” “妈!” 吴丽没想到窦招娣居然会讲出这种话来,她当场就变了脸色! 其实在那场大浩劫之前,他们吴家也算是殷实人家。虽然比不上江家的富贵,但她和江桓也勉强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可是后来他们两家都被扣上了帽子,江家父母死在了那场浩劫里。她的父母却从此性情大变,弄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而窦招娣看吴丽这么一惊一乍的,就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咱们一家人吃饭,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说着她又看向了江晚:“我看这同志对你这孩子不错,他又姓顾,他不会就是你那前夫吧?” “这个年头能接受你跟其他男人不清楚的男同志,那可真是不多了!你俩这是打算继续过日子不成?” 窦招娣表面上看着是不会说话,其实是故意而为之。 江桓气得要命,当场就忍不住要反驳她。 可他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晚给一把按住了手腕。 接着她就笑着讲:“婶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吴娜讲我跟其他男同志不清不楚了,我还要说吴娜存心不良,整整五年都想要抢我丈夫呢。” “当时这事儿在生产队可闹得不小,随便找一个知青就能够出来作证。你要是不怕麻烦,不如咱们去风纪科反映反映这个问题,咱们把事情闹大来看呢?” “你……” 江家这个小闺女啊,就跟那惹事精似的,逮着谁都要动真格的。 窦招娣被她这么一怼,当场就心虚了起来。 所以她就赶紧扯别的:“你瞅瞅你这姑娘,咋开不起玩笑呢?婶子也就随口说说,哪用去什么风纪科啊?” “我这不是想问个明白,然后好给你找个对象吗?就我娘家那侄子,那可是长得一表人才!虽然人今年三十五了,但好歹是化肥厂的小组长,配你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你这闺女倒有点碍事,哪个男人也不愿意给别人养娃啊。不如你就把她送人吧,到时候也免得我侄儿嫌弃!” 37. 生米煮成熟饭 开灯突然就看到一个人,这可把江晚吓得脸色都变了! 直到看清楚站在桌子边的人,是大嫂的妹妹吴美美,江晚才松了一口气。 “是美美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开灯就坐在这里?晚饭吃过了吗?” “没……还没有……” 吴美美有点心虚,她下意识的拽紧了衣裳的衣角,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我准备了饭菜,想等着晚晚姐你们一起吃。” 她身后的灶台上确实放着三碗盖着菜的米饭,一看是早就准备好的。 江晚见状就笑了起来,转身就冲着身后的院子喊:“早早快起来吃东西,你美美姨姨给咱准备吃的了。” “嗯嗯……” 听到江晚的话,江早早就乐呵呵的从后院里头跑了过来。 这时江晚已经把饭菜端过来了,还拿了几双筷子过来,坐下就准备吃饭。 而从头到尾都盯着江晚面前那碗饭的吴美美,就亲眼看着江晚用筷子挑起一筷子菜来进了嘴巴里。 饭菜入口,虽然算不上顶级的美味,但也算是也咸淡适宜了。 江晚一边吃,就一边对着吴美美竖起个大拇指。 “美美你的手艺不错,这饭挺好吃的。今天辛苦你在铺子里忙活这么多了,又是打扫又是做饭,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听到江晚对她这样客气,吴美美就笑了笑。 “晚晚姐你太客气了,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本来当初你们江家落难,我爸妈就跟你们撇清了关系,你完全有立场不管我们。” “可如今你们的日子好起来了,你还是不计前嫌的想要拉我们一把,我真的觉得无以为报。” “所以以后不管发生啥事儿,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晚晚姐这一边。就算是让我把性命都豁出去,我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吴美美虽然看起来温柔,但是却个性很坚韧,很对江晚的脾气。 江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这就笑了起来:“现在是和平年代了,不用你为了我豁出性命了。” “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干,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也不枉费我把工作的机会让给你了。” “嗯嗯。” 如今的江晚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跟五年前高傲任性的她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所以吴美美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满满的全是欢喜。 倒是有件事儿江晚越想越不对劲,她就攥着手里的筷子。嘴巴里面一边嚼,一边思考着问吴美美。 “只是美美,有一点我很好奇。你看你跟我大嫂都是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个性。怎么我吴叔吴婶儿的脾气却大不一样呢?” 老话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但是吴家的两个女儿是受过良好教育,修养极高的人。怎么到了她们爹妈这儿就不同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唉……” 听到江晚提起这个,吴美美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晚晚姐你不知道,其实在我大姐出嫁之前,我爸妈都是很和善的人。平时极少同人红脸,一家子也过得温馨和睦。” “可自从那场浩劫开始,你们江家就被扣上了帽子。我们家虽然没你们家那么惨,但还是受到了波及。从那以后我爸妈就性情大变,不仅嚷着跟姐姐断绝关系,甚至连我都不许跟姐姐联系。”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吓破了胆了,才会变得现在这么阴晴不定。所以晚晚姐,我代替他们跟你道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江晚在她两个哥哥面前很有分量。 她但凡说点什么,江老大和江老二都是附和的。 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不能得罪江晚。否则到时候她要是不喜欢大姐了,大姐这日子就肯定不好过了!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相比起吴美美担心以后,江晚在意的是吴家父母的性情大变,因为她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所以江晚又吃了两口饭,就像闲聊时的继续问:“既然他们的性情是突然改变的,那他们的行为习惯有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呢?” “比如说以前不喜欢吃的东西,突然变得喜欢吃了。以前不赞同的观点又变得赞同了之类的。” 江晚这么一提吧,吴美美还真像想起了什么。 她手里的筷子都放在了桌上,特别认真的回答:“是有这么个情况!以前我妈最讨厌吃豆花了,可最近几年她却爱得很!” “还有就是我爸,以前送我和大姐上学读书的时候,他总是跟我们讲。男孩女孩都一样,妇女也能顶半边天。所以他从来没有因为我们是女儿,就嫌弃我们。” “可自打五年前开始,他就变得极其在乎有没有人养老送终这个问题了。跟我大伯家也越发的亲近,就连对姑家的表哥他们也是慷慨大方。” “反而对我和我姐,总是非打即骂不说,还处处透露着嫌弃。如果不是他们的容貌没有变化,我真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我的亲爸亲妈了!” 吴美美的话,真是正中江晚的怀疑点。 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定,她也不好胡乱说些什么,就只能伸手拍了拍吴美美的肩膀安慰。 “好了,别难过了。说不定他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很快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呢?” “毕竟现在时代变好了,再也不会有那些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啊,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是,肯定会更好的!” 冲江晚笑了笑,吴美美就没再结束这个话题。 她们仨就坐在前头铺子,把吴美美准备的饭菜都吃完了。 饭后吴美美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讲:“晚晚姐你带着早早再睡会儿吧。不然一会儿你又要起来准备和面了,长期这么负荷下去,你身体会垮掉的!” 江晚知道她把工作让给了吴美美,她心里正是感激的紧的时候。总想做什么来回报点,自己心里才能舒服。 所以她也没有拒绝,爽快的就笑着说:“好吧,那我再回去多睡两个小时,这里就辛苦美美你收拾了。” “不客气,你们快去吧。” 冲她俩笑了笑,吴美美又继续忙活手上的事情。 直到江晚和江早早都回到了住的房间,她才把碗捡到碗槽里面开始洗。 只不过她刚把水龙头打开,身后的铺子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吴明昌就冲了进来,一把扯住听到动静转身过来的吴美美的衣裳,抬手就是两巴掌,狠狠的就扇在她的脸上! “好你个死丫头,你是怎么答应老子的?你居然敢把饭给换了,你想上天是不是?” 而窦招娣看着吴明昌这两巴掌打下去,把吴美美嘴角都打破皮出血了。 就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孩子爹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讲嘛!” 接着她就回头瞪着吴美美:“你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用药把江晚给药倒,撮合她和你表哥的吗?” “只要这事儿成了,她就可以嫁人了。到时候这么赚钱的铺子指定能落到你大姐手上,那咱们家可就吃穿不愁了!” “现在你堂哥也靠不住了,因为工作的事也跟你大伯闹翻了。咱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想想后路啊,你怎么能胳膊肘朝外拐呢?” 听到窦招娣的话,被吴明昌给拽住衣领的吴美美就冷笑出声。 “爸、妈,你们不觉 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吗?这个铺子是人家晚晚姐辛辛苦苦开起来的,她怎么可能会把铺子给姐姐姐夫?” “而且表哥那个条件,根本就配不上人家!你们想要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这可是犯法的!” “还有那个顾团长,你们没看出来他是想跟晚晚姐复婚的吗?要是他知道你们这样害人,他能放过你们吗?” 说起那个气势强大的部队团长,刚才还愤怒无比的吴明昌跟窦招娣夫妻两个,这才多多少少有了点顾忌。 不过吴明昌还是说:“你少吓唬老子!他是部队团长又怎么样?江晚跟他离婚了,想嫁谁就嫁谁,他还能做得了主不成?” “就是啊。” 窦招娣也是这个想法,就跟着一个劲儿的点头。 “只要江晚跟你表哥睡一块儿了,那顾团长还能要她?到时候她都是你表哥的人了,这店铺给谁当然是你表哥说了算。” “她要不答应就让你表哥不娶她,到时候她除了能乖乖听话还能咋的?怪就怪你这个死丫头不听话,老娘好不容易搞来的药就被你这样浪费了,你还敢顶嘴……” 窦招娣说这话时,气得伸手就去拧吴美美的耳朵。 一边拧还一边骂:“坏了我和你爸的计划,我真是想打死你算了!” 身体的疼痛,掩盖不住吴美美对父母的失望。 即便嘴角在流血,即便耳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都咬着牙没有躲避,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对毫无人性的夫妻。 “你们真的是我的爸妈吗?我的爸妈都是有文化,有修养,有追求的人!他们从来就不会害人,为什么你们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晚晚姐她是在帮我呀!你们非但没有半点感激,反而还要无休止的害他,你们有心吗?” “而且如果我没有这份工作,你们估计很快就会把我嫁给某个老男人,然后去换一笔彩礼补贴堂哥表哥他们了吧?” “我不相信我的父母会是你们这副样子,我不相信!” 吴明昌和窦招娣明显没有想到,吴美美会讲出这种话来。 他俩对视了一眼之后,神情都跟着变了! 尤其是吴明昌,他那双昏黄的电灯下照射着的眼睛,仿佛都迸发出杀意来了。 “死丫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老子我还能是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窦招娣也很严肃,她甚至伸手在旁边的架子上摸到了擀面棍,然后不动声色的递给跟他打配合的吴明昌。 “我说美美呀,你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脑子烧糊涂了?我们不是你爸妈还能是谁?” “我们就是担心身边没个儿子,以后老了没人依靠,想给自己找点保障而已。难不成你和你大姐以后还能放着自己家不管,跑来守着我和你爸不成?” “所以你听话,配合我们帮你表哥讨个媳妇,以后我和你爸就不麻烦你了,这对我们大家都好啊……” 窦招娣表面上说着话,可那双精明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吴美美,在观察她的反应。 而吴明昌则抓紧了手里的擀面棍,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是吴美美的回答不符合他们的心意,他恐怕就要行凶了! 只是这样的危机,伤心的吴美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她依旧红着眼睛说:“不对,就算我爸妈担心养老的问题,他们也绝对不会干这种没有底线的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肯定不是我爸妈!” 事已至此,吴明昌已经不想再跟吴美美争执了。 所以他捏紧了手里的擀面杖,气愤的冲着靠在水槽边的吴美美,用力的就直接砸了下去! 38. 他们是穿越者? 高扬的擀面杖,眼看着就要落到吴美美的头上。 下一秒后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神情自若的江晚穿着一条睡裙,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哎,吴叔窦婶儿你们咋回来了?我大哥大嫂不是送你们去车站了吗?” 江晚这么一喊,吴明昌手中的擀面杖就停在了半空! 被他的举动吓呆了的吴美美,则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能感觉到,吴明昌刚才是想杀了她!因为他那擀面杖落下来的角度,可是对准了她的脑袋的! 所以他们是被自己戳穿了真实身份,就恼羞成怒了?他们真的不是爸爸妈妈? 而同样没想到江晚会突然出来的吴明昌和窦招娣,也被这突然的状况给打得措手不及。 两人都很慌张尴尬! 尤其是吴明昌,第一反应就是把擀面杖放下来。 窦招娣则尬笑着打圆场:“这不是车站人太多了,我和你大哥大嫂走散了。我们身上又没钱,就只能找回来了。” “是这样啊?” 听到她的解释,江晚就笑了笑。 就那么远远的站在离他们两米来远的地方,然后双手环胸的盯着吴明昌。 “那回来就回来呗,吴叔这拿着擀面杖是想干啥?你不会是想打人吧?美美可是你们的亲闺女呢,你们要是在我店里把她打出个好歹,这事儿恐怕就说不清楚了吧?” 他们的举动都被江晚给看到了,要是这会儿再动手,可就收不了场了。 吴明昌虽然心里窝火,也只能咬着牙把火压了下去。 然后指着吴美美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还不是这个死丫头,张嘴就说什么我们不是她亲爸妈。有她这么气人的吗?我们不是她亲爸妈,她还能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不成?” “我打她又怎么了?这种不孝女我就是打死她,也没有人说我吴明昌不对的!” “是啊,确实是美美她不听话,把她爸爸给气坏了。” 窦招娣在旁边一个劲儿的附和,还伸手又掐了吴美美一把。 “你个死丫头越大越不懂事,丢脸都丢到人家晚晚面前来了。也不知道害臊……” 吴美美可能真的是被事实给吓到了,所以任凭吴明昌和窦招娣打骂她,她都没什么反应。 只是呆呆的听着受着,眼泪不停的在眼眶子里头打转。 江晚见状就开口讲:“好了,美美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说了气话了。吴叔窦婶你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想必是不会跟她计较的。” “对了美美,关于进厂的事我还要交代你一些,你跟我去后头,我们再好好的聊聊。” “嗯。” 听到江晚的话,吴美美这才回过神来。 所以她就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慢吞吞的跟着江晚从后门往后院走。 目送她俩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窦招娣就有点不放心。 “孩子爹,美美这死丫头不会真猜到咱的身份了吧?还有这个江晚,刚才的情况她也都看到了,她会不会跟大丫头告状啊?” 早知道这次的任务这么难,就应该多计划计划再动手! 现在打草惊蛇了,就更不好完成任务了。 吴明昌也气得要死,一擀面杖就敲在了水槽上。 “玛的,这个江晚不就只是个炮灰女配吗?怎么这么难对付?这次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完不成任务?” 眼看他又要发火,窦招娣就赶紧拉住了他的袖子。 “气也没用,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虽然她就是个炮灰女配,但是在这本以佟书言为主角的自传里,她也是作了不少妖的,当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实在不行,咱们先按兵不动。看后头佟先生有什么吩咐,咱们再见机行事!” “好吧。” 事已至此,吴明昌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只能选择妥协。 而与此同时的后门这边,躲在窗户下全程听到他们对话的吴美美,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的想发出声音,就被江晚给捂住了嘴。 然后又被她悄悄的,给拉到了休息的房间去。 钨丝电灯泡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间小小的房间。 浑身都在发抖的吴美美坐在板凳上,上下牙齿都不停的打架,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 倒是早就料到一定有穿越者存在的江晚,接受这件事情的程度非常迅速。 她只是反复确认了,吴明昌和窦招娣都在前头,并没有摸到后头来偷听她们对话。 她这才关上了门,坐到了吴美美对面的床铺上。 “他们在前头待着呢,应该不会再继续起什么坏心。毕竟有我在,他们总会顾及着些的!” 而且他们还说了有任务,那就证明他们的任务应该跟她有关。 或许这任务就是撮合她跟他们那个什么侄子,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江晚心里正吐槽呢,惊魂未定的吴美美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眼泪像是豆珠子似的,重重的就砸在了她胸口的衣服上。 “晚晚姐,你也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了是不是?他们真的不是我爸妈!” “他们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还是佟书言的自传!那也就是说我们都不是真实的人,这本书也是虚构的了?” “当然不是虚构的,是真实的。” 看到吴美美吓坏了,江晚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在他们看来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本自传,既然是自传,那就代表这些事情是真的存在过的。只不过他们进来的方式不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确实不是你爸妈了!这就可以验证他们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会做出这么多离谱的事了。” “呜……” 听到江晚的结论,吴美美就忍不住痛哭出声。 原本就颤抖的身体,这下子抖得更凶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占据我爸爸妈妈的身体?那我爸爸妈妈去哪儿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来他们应该是穿书的穿越者,身上也有个什么系统,会定时给他们发布任务。 不过这种话江晚没办法说,就只能轻轻的抱住吴美美,然后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这些问题咱们可以慢慢的查,总会查清楚的。但有一点美美你得记住,咱们知道了这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必须得演下去。” “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万一他们知道暴露了,做出什么伤害咱们的事情怎么办?” 江晚的话有道理,吴美美听了终于冷静下来。 她就轻轻的推开抱着她安慰的江晚,咬牙点了点头。 “晚晚姐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应该这么软弱。尤其是大姐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万一他们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那我们两姐妹就别想活了!” “所以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查才能查到他们的把柄?” 相比起来,吴美美比吴丽是要理智多的,不会太过感情用事。 江晚就冲她笑了笑:“这个不用着急!他们既然是有任务的,就早晚会露出马脚来。” “咱们只需要好好的生活,然后防备着他们。到了必要的时候再抓一个狠的,到时候他们就无处遁形了!” 就算是穿越者,肯定也是有规则约束的。 不然他们穿过来这么多年,不会一事无成。还要靠讨好那些侄子来完成任务,表现得漏洞 百出的。 江晚的淡定和从容,让今天一整个慌了神吴美美,可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就点了点头:“好,那咱们慢慢的等!” “等我姐姐姐夫回来,我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他们。咱们都得防着他们两个,可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就在吴美美和江晚说话的时候,前头铺门那边就传来了敲门声。 还在铺子里待着的吴明昌和窦招娣,听到敲门声就把门给打开了。 而站在门口的吴丽和江桓,看到他们在车站周围快找疯都没找到的人,竟然已经回来了,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吴丽,气得眼眶子都红了。 “爸妈,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送你们回老家吗?我票都买好了,你们又跑回来干什么?” 面对吴丽的指责,窦招娣虽然很不高兴,但表面上还得演演。 “我和你爸就想去买点吃的,哪知道这临城车站那么大,我们一出车站门就找不到路了。最后靠问路才问回来的,你凶我们干什么?” “就是!” 还坐在原地的吴明昌也很不高兴,就摆着架子敲了敲桌子。 “我们年纪大了,走错路不是很正常吗?况且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一天都不到你们就要把我们送走,这摆明了是嫌弃我们啊!” “我说大女婿啊,人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还是大学教授呢,你就这点待客之道?就这样我还敢指望你以后给我养老啊?” 江桓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被老岳父这样一说,当然不好意思再提让他们走的事。 就只能笑着讲:“爸,我们不是要赶你们走。只是你们如果想留下来多玩玩,可以直接跟我们说。突然就这么走掉的话,我们担心你们会出事。” “不然我去招待所给你们开间房吧,我妹妹这儿条件有限,实在住不下两位老人家。你们看怎么样?” “好,那就这么的吧。” 为了留在临都城,继续完成他们的任务。 吴明昌也就不挑了,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江桓的提议。 接着他俩就把吴明昌和窦招娣,带着去了这条街不远处的国营招待所,开了两个可以住的房间。 先把他们老两口安顿好了,江桓就和吴丽又回了一趟包子铺。 等他们折腾了一通回到包子铺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吴丽推门进来,就看到江晚和吴美美正站在操作台前揉面。 情绪刚稳定的吴美美一看到她姐姐,当场就哭了起来。 然后扔下揉到一半的面,冲过去就把吴丽给抱住了。 “呜呜……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吴美美突然这么一哭,都把吴丽给吓到了。 江晚知道吴美美肯定有话要跟吴丽讲,就开口说:“美美,这会儿时间还早呢,你先跟大嫂去后头聊吧,这儿我一个人也能忙过来。” “嗯,我会很快的。” 冲着江晚点了点头,吴美美就赶紧把吴丽拉去了后院的房间。 她们姐妹俩要说悄悄话,江桓当然不会跟过去。 他只是走到桌子前面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端着水杯走到江晚的面前。 一边喝着,一边试探性的问:“妹妹,我听你大嫂说那个顾团长跟你表白了?而且他今天全程都在帮忙,对你很上心的样子。” “你是真的决定了,要跟他继续走下去了?” 对于江桓的问题,江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而江桓见她选择沉默,多少有点急了。 “其实大哥的意思是,你选书言是最合适的。反正早早不是顾云州的亲女儿,你没必要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啊!” 39. 她让我来下药 “什么叫为了孩子委曲求全?” 听到江桓这么说,江晚就停下了手上揉面的动作,转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大哥,我跟你讲实话。我没想过接受顾云州,也没想过还要找别的男人。” “虽然我带着早早,但是我有信心自己能够生活下去,并且还能够活得不错!” “所以我不会因为想走捷径,想要过得轻松,就轻易的去选择依靠男人。你也不要因为之前遗留的恐惧,就想着把我推给佟书言这个虚伪的男人。” “毕竟一辈子太长了,他之前能因为咱家被扣上帽子就抛弃我。之后就会因为别的困境而放弃我!” “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跌倒两次的,想必你也不想我再被他伤害吧?” 江晚的反应,跟之前吴丽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之前还不相信的江桓,这下子是彻底的无话可说了。 喝了一口水的他,就叹着气在一边的板凳上坐下。 语重心长的讲:“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道书言之前做得薄情,所以伤了你的心。可他都是为了保住佟家,这实在是无可厚非。毕竟如果是我站在他的立场,我也会这么做。” “而且咱们家能够摘下帽子,书言真的做了很多的努力。我和你嫂子能够回到学校,也是因为他的极力维护。” “所以他对你的心是真的,不然他做不到这一步。晚晚啊,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完美无缺的人,你要懂得这一点。” 江晚听得出来江桓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他只是想说服她,想让她选择佟书言。 她就笑着转身看着江桓,一字一句的说:“就算大哥说的都是真的,我就一定要选择佟书言吗?选择一个人的前提,是不是应该是喜欢他的?” “我当初对他有好感,都是因为年少无知。觉得他对我好,两家人又是门当户对,所以自然而然就觉得应该喜欢他。” “可是我下乡五年,没有收到过他的一封信,没有接到过他一通电话。那五年间的所有屈辱和困难,都是顾云州和他的家人帮我挡回去的。” “我现在回来了,你却觉得我还是应该喜欢佟书言,甚至离谱的想要撮合我和他。大哥,你要报恩不应该把妹妹推出去。毕竟我是个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江桓当然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会让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说出这样很绝的话来。 他顿时就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晚。 “晚晚,大哥不是想要拿你去报恩!大哥只是想要你有个依靠,你怎么能这么想大哥呢?” 难道他真的做过火了,才会让晚晚有这样的感受? 毕竟老二也是这种反应,老二也说他变了! “可我不需要这个依靠。” 看着江桓眼里的受伤,江晚一字一句的强调自己的态度。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大哥你表明我的态度。如果下回你和大嫂还来试探我的底线,咱们就不用往来了。” “毕竟我的哥哥江桓,是从来不会强迫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的!” 江晚是认真的,不是跟佟书言赌气,也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单纯的不再喜欢佟书言了。 江桓听到这话,总算是接受了她的态度。 “好,大哥知道了。以后这话我不会再提,佟书言问起我我也会转达你的意思。” “晚晚你不要生大哥的气,这五年大哥确实是变得胆小了。但我从没想过要害你,你可是我血浓于水的妹妹呀……” 江家三兄妹,从小到大都感情甚笃。 江晚当然知道江桓的用意,她就冲他笑了笑。 “放心吧大哥,我不会因为这个怪你和大嫂的。咱们江家想要从泥里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得携手共进。” “我还记得爸妈跟我说过的话,我相信你和二哥也记得的。” 爸妈说不管走到什么地步,他们兄妹三人都必须相互依靠,绝不能起内讧! 如今处于低谷,这一点就显得更为重要。 “嗯,我都记得。” 江晚的大度和包容,让刚才还提心吊胆的江桓,顿时就松了口气。 他看着江晚转过身去,又在那儿继续揉面。 就伸手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印着临城大学的信封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他又去洗了手,转头就接替了吴美美揉面的位置,开始跟江晚一起揉面。 他一边揉,还一边说:“老二跟我打电话,说是铺子里缺大量的肉票。我就找同事朋友和学生们换了些,这一批大概有400来斤肉票,足够你用几天了。” “回头我再想想办法,毕竟这东西限量供应,想要再多弄就不容易了。” 毕竟就算是国营店铺,也没有江晚这个小铺子用肉量这么多的。 江晚听到江桓说起正事,就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是得解决,毕竟跟人换票或买人的票只能暂时解决难题,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以后大哥再找人的话,可以问问有没有鱼票,水产票和禽票,这些都可以代替猪肉。” “我的包子铺刚刚开张,所以现在种类还比较少。后期我会多开发一些品种,然后用肉量就会下降一些。” “而且现在国家允许农民自由交易了,自由集市那边的路子也能走一走。虽然价格会高一些,但总比没食材做买卖强。” 江晚说起做生意的事,那是头头是道的。 江桓这下就笑了起来,满脸的自豪:“难怪咱爸说我们兄妹三人,就你是最有可能光复家里的产业,还把那祖传的小本子都给了你。” “咱爸的眼光果然不一般,晚晚啊,哥哥为你骄傲!” 就在他们兄妹两个说说笑笑,把今天需要的面都揉出来的时候。 跟吴美美聊完的吴丽,又红着眼睛到了铺子前头。 还哑着嗓子喊了声江桓:“老公,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桓就赶紧洗手过去,然后就被吴丽拉到了一边去说话。 当他听清楚吴丽说的那些事儿,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老婆咱们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可以相信这种离谱的事!” “爸妈性情大变可能是因为时代的原因,绝对不是被人附身了,这完全不可能!” 不止江桓不信这一点,吴丽也是半信半疑的。 直到她看着江晚从冷柜里头拿出猪肉,面无表情的在那里开切。 她就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晚晚,你跟大哥大嫂说说。你们真的听到我爸妈讲那些话了吗?他们……他们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是!” 江晚没跟他们含糊,就转头认真的看着他们。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话里头提到了佟书言。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查他们在背后有没有跟这个人往来,或者是特别关注他。” “什么?” 江桓没想到这事儿还跟佟书言有关,立马就站了起来! 吴丽也变得越发的紧张,明显也意识到这后头的事情不简单。 “我爸妈跟佟院长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有往来呢?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江晚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你们可以先去查,如果查到了就证明我猜测得没错。如果没 查到,那可能就是我多想了。” “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多注意。那就是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否则对咱们没好处。” 按照她对吴明昌和窦招娣这俩穿越者的个性了解,他们既然知道佟书言是这里的主角,就一定不会放弃抱大腿。 只是江晚好奇的是,既然他们知道佟书言是主角,而主角还对她有意思,为什么又要撮合她和他们那个窝囊废侄子?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系统把她当成了炮灰女配,给他们下任务让除掉她,这样佟书言就可以和那所谓的女主在一块儿了? 怪只怪原身死得太早,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佟书言最后跟哪个女人在一起的记录。 所以他们今后只能小心更小心,这才能顺利的把日子给过下去。 见江晚没再说话,只是一味的切肉剁菜,为今天的生意做准备。 吴丽和江桓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准备继续过来帮忙。 不过见他们一天都没休息了,早就累得哈欠连连。江晚就赶他们回招待所休息,自己一个人留在铺子里头忙活。 好在几天的生意做下来,江晚的手脚麻利了很多,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赶在天亮的时候,两锅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出了锅。等她赶着把油条和茶叶蛋以及稀饭都弄好,第一批客人就上了门。 她刚要忙活开,只睡了三个来小时的吴美美,就爬起来帮忙了。 江晚本来想让她再去休息,全无睡意的吴美美就直接拒绝了,只一味的站在操作台前包包子。 看出她心情复杂,估计也睡不着。 江晚就继续招待客人,完全没把昨天晚上的事放在心上。 不多会儿,持续休假中的顾云州也来了。 他刚从对门的部队走过来,早训结束来吃早餐的几个兵,立即就站了起来! 冲着他恭恭敬敬的行军礼:“团长好!” “嗯,坐下吃吧。” 对他们回了个军礼,顾云州就低头钻进了包子铺。 一见江晚站在窗台前忙活,他就很自然的就开始帮忙打稀饭装包子,一点也没把自个儿当外人。 有了顾云州和吴美美的帮忙,早上的买卖做得很顺利。不到十点钟,所有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 见最后一波顾客都吃完饭散了,江晚就把特地留下来的包子油条,全部都端上了桌。 而是她刚坐下,一眼就瞥到了对面那条街的饺子馆门口,张芳正伸长了脖子看这边。 两人四目相对上,她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立马就躲回了饺子馆。 打了稀饭出来的吴美美也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这才猛然想起昨天张芳来找她的事儿,她就赶紧把江晚拉到一边,如实跟她把话说了。 “晚晚姐,我当时答应她是怕如果我拒绝的话,她还会想别的招,到时候咱们更防不胜防。” “她给我的那包东西我压在柜子底下了,一会儿我就给你!” 吴美美确实很谨慎也很聪明,江晚听到她这么说就满意的笑了笑。 “哦?那你把那包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好,我这就拿给你。” 听了江晚的话,吴美美立马就跑进了店铺,把张芳给的那包药粉找了出来,又拿到门口给了江晚。 一包由报纸包着的药粉,掂着至少有二三两那么重。真要全掺进了面粉里头,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江晚捏着这药粉,锐利的眼神就直接望向了饺子馆门口! 而饺子馆门口这会儿没人,只有窗帘拉开的窗户后面,藏着一颗不易察觉的人头。 江晚一看过去,正巧撞上张芳偷看的眼睛,登时就把她吓了一跳! 40. 东西给你有条件 眼看着那颗头,慌里慌张的就缩了回去。 江晚顿时就笑了起来:“看来我对这个张芳心慈手软,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得让她尝尝我的厉害了!” 江晚这话一出,吴美美就瞪大了眼睛。 “晚晚姐,你打算怎么做啊?你可别冲动!咱们做事情得合理合法,可不能像他们一样乱来,否则就是坑了自己呀!” “这个我当然知道。” 江晚冲着吴美美眨了眨眼睛,也没再多说别的,坐下来就准备吃早饭。 而此时的顾云州洗了手出来,毫不避讳的就坐在江晚的身边。 他看着她把那包药粉揣进口袋里,就不冷不淡的道:“这种情况你可以报公安,毕竟意图给餐馆下毒这种行为,公安部门是肯定会严惩的。” 原来他虽然在铺子里,但还是听到了她和吴美美的对话。 拿着筷子夹包子的江晚就不以为然的笑笑说:“公安部门就算是要严惩,是不是也得下毒成功,或者是有什么后果?这种犯罪未遂的,恐怕也只是教育了事,不会有什么惩罚吧?” 她要的,可不仅仅只是教育张芳一顿那么简单! 这个妇女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初见她就带有很深的恶意不说,还三番四次的跟她作对。 她要再不反击的话,可就真的有点懦弱过头了! “是这样。” 江晚的猜测没错,顾云州就点了点头。 “只是除了寻求公安部门的帮助,你还能如何反击?难不成你想以牙还牙,做出违反法律的事情不成?” 她不是个蠢笨的人,不会不知道这是自取灭亡吧? 顾云州居然也和吴美美想的一样,以为她会走极端。 江晚当场就笑出了声:“反击的办法多的是,也不是只有报公安和以牙还牙这两种。你们就等着看吧,我很快就能解决这问题的。” 看她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江晚和吴美美两人都犯了嘀咕。 不过只要她不犯法,顾云州也不打算扫她的兴,所以就啥也没说了。 饭后江晚又点了点今天的收入,458元的现金外加580斤粮票。 加上之前余下的400多块现金,现在江晚手上抓着900多块钱,和1200来斤粮票。外加大哥送来的400多斤肉票,本钱也算是宽裕了。 而江晚这头刚点完钱,铺子外头就有人喊她。 “江老板,江老板你在吗?” 听到这声音,江晚就把头从窗口伸了出去,盯着站在门口喊她的人。 这人是隔壁私营商店的老板,江晚经常到他那儿去买东西,所以两人已经熟识了。 江晚就冲他笑了笑:“孙老板我在呢,有什么事吗?” 江晚这一答应,又甜又温柔的声音把站在门口的孙老板吸引得立马转过了头。 这一下子又看见她那张白皙中透着微红,像春日的桃花瓣一样娇嫩的脸,孙老板一下子就局促了起来。 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匆忙的回答:“那个……管理处的周干事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你要的东西已经申请下来了,让你有时间就过去一趟。” “我……我店里头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急匆匆的说完这话,孙老板掉头就跑了。好像再慢一点,就会被啥东西追上似的。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江晚就觉得很奇怪! 不过东西申请下来是个好消息,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所以自然也不再管孙老板为什么会跑了,她哼着歌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去管理处。 只是她刚收到一半,在后院陪着江早早玩了一会儿的顾云州,就抱着孩子出来了。 一大早就能看到顾云州,江早早高兴得不得了。 张嘴就甜甜腻腻的喊她:“妈咪,爸爸给我带了陀螺过来,可太好玩了!妈咪来陪我们一起玩一会儿吧?” 听到江早早发出的邀请,江晚就为难的瘪了瘪嘴。 “恐怕不行啊,宝宝。妈妈一会儿得去供销社买菜去,还得去街道管理处一趟,再晚就不赶趟了。等我忙完再回来陪你行不行?” 本来江早早是兴冲冲的来的,一听到江晚说她没空,她小小的脸就拉了下来,显得特别的失落。 “可是早早想让爸比妈咪陪我一起玩,我们从来都没有一家人一起玩过。妈咪就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江早早本来就生得小小软软的,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你,心再硬的人也能把你给看化了。 江晚被她看得愧疚得不得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顾云州则换只手把她搂得更紧些,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宝宝,妈妈是得去忙正事,不是不愿意陪你。不然你看这样好不好?爸爸带你去供销社买菜,让妈妈去管理处处理她的事情。咱们一家子分头行动,节约时间。” “等到妈妈从管理处回来了,咱们再一起玩怎么样?” “好吧。” 有顾云州从中说和,江早早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计划。 她就搂着顾云州的脖子,乖巧的把头贴在顾云州的头上。 “还是爸比最疼宝宝了,宝宝最喜欢爸比了!” 她这样一撒娇,弄得顾云州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就他看江早早那溺爱的眼神,还真是把她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也怕化了。 江晚看到他俩这样实在是觉得肉麻,就赶紧撇开了视线。又从钱匣子里拿出500块钱来,外加400斤粮票和200斤肉票,一起递给了顾云州。 “那就麻烦顾团长帮我去采购食材了,我写个大概的清单给你,你照着买就成,这些钱和票应该是足够的。” “不用,我这儿有。” 瞅了一眼江晚递给他的钱,顾云州压根没接的意思,只回过头继续逗江早早。 江晚瞅着他这样子,就翻出纸笔来写了清单,再次连着钱一同递给了他。 表情十分坚定:“如果顾团长不收的话,那还是我自个儿去买好了。生意是我的,绝对没有让你添钱帮我买食材的道理。” 江晚虽然长相看着温温柔柔,但是骨子里的倔强和原则,那是比任何人都要强。 顾云州转头对视上她的眼睛,当场就意识到这钱自己不接是不行的。 他就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一叠钱和票。 “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咱们不应该算清楚吗?含含糊糊的不太好吧?” 顾云州的话说得莫名其妙的,江晚就无比疑惑的看了他两眼。 然后也没多说别的,给自己兜里也揣上一叠票子,转身就朝着铺子外头走。 其实原身之前也是想把他当丈夫,也没想跟他算清楚的。是他处处避讳,处处撇清关系,现在怎么又说她算得太清楚? 他不会觉得他跑来表个白,说句他后悔了,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她又不是原身,怎么可能直接翻篇重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江晚的背影,很快就从铺子的窗户外走过,顾云州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早早听到他的叹息,就直接把他的头掰过来,直接跟她脸对脸。 “爸比你叹什么气啊?你不开心了吗?” 瞅她这么天真可爱,顾云州就无奈的笑了笑。 “爸爸不是不开心,只是你妈妈好像因为以前的事情总跟爸爸有隔阂。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有点犯愁。”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算个颇有能力的人,带兵打仗,管理手底下那么多的兵,从来也没有觉得力不从心过。 可唯独面对江晚,他这头都快心动到不可抑制了,她却依旧平淡如水。 好似她只会把他当成前夫,或者是早早的爸爸! “嗯,这样啊。” 江早早当然能看出顾云州的困境,小团子就皱着眉头想了想,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 “可能妈咪她是不懂吧,毕竟妈咪这个人比较慢热,爸比你得有耐心一点哦。以后咱们一家三口能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只能靠爸比努力了,宝宝为你加油!” “如果有宝宝能帮爸比做的,宝宝也一定会做。爸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哦!” 其实江早早也很奇怪,江晚明明没有对顾云州身上的魅力免疫,但就是没有对他有多心动。 而顾云州则是对江晚的魅力免疫,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喜欢上了她。他们两个啊,还真是很神奇的一对! 本来顾云州是有点失落的,但一听江早早的安慰,他又释怀的笑了起来。 “好,我都有我们宝宝的支持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一定会让你妈咪真心喜欢上我的!” “嗯嗯。” 江早早就知道顾云州这样的人,指定是百折不挠的,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她就笑着哄着顾云州,又陪她去后院玩去了。 倒是江晚这边,步行不到五分钟就到了街道管理处。 她刚敲门进去,一直在等她的周干事就笑着站起了身。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眯得几乎都要看不见了。 “小江同志你可算是来了!孙老板都给你把话带到了吧?你申请购买的二手和面机申请下来了,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呢!” “这和面机不仅能够打折卖给你,而且折扣的力度还很大!原价1800多的高品质和面机,折扣之后只需要280块,还不用给工业券。这机器一次性能和50斤面不说,而且结实耐造,用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除了这个,我们还申请帮你赠送了两台5升的绞肉机。你开包子铺正好用得着,有了这个可省了你的大劲儿了!” 江晚当然没想到李干事和周干事去申请和面机,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她怎能不开心呢? 所以江晚当场就乐得合不拢嘴了:“谢谢两位干事这样替我着想,回头我在我铺子里准备上一桌。请两位过去喝酒,好好的谢谢你们!” “那倒不用,国家本来就有让我们街道扶持个体户的政策,帮助你们是应该的嘛。” 周干事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只不过机器是帮你申请下来了,但上头还给了个难题。就怕小江同志你不答应,那这机器你也拿不回去啊!” 41. 答应跟我侄儿相亲 从周干事欲言又止的态度,江晚就看出来上头提出的条件,恐怕没那么容易满足。 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点,表情也极其认真:“那上头领导的条件是什么?不如周干事说说,我看我能不能尽力配合!” 听到她这么讲,周干事就叹了口气。 “上头的意思是,如果个体户想要从咱们国银系统内部购买各种二手器械。原价金额超过1500元以上,就得负责安置七名以上的国营待业人员。” “不仅如此个体户给待业人员的工资,不能低于单位的90%。也不能强行增加工作量,或者是随意开除其人员。” “倘若个体户接受了这个条件,三个月以内无法达到这个用人标准的,就得原封不动的将机器退还。如有损毁的,将按原价赔偿!” 总之在周干事和李干事看来,上头的领导提出这个条件,简直就是故意为难人。 要知道就算七个工人都只拿90%的工资,那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也要40来块。7个人半年下来的工资,差不多就足够买一台新的和面机了。 为什么要来买一台旧的机器,还增加这么多的附加条件呢? “是这样啊。” 听清楚周干事讲述的条件,江晚就点了点头,一副沉思的样子。 “也就是说之前我跟两位提及的,每个月多付单个员工10%的工资的提议,上头领导没有采纳是吗?” “是啊。” 周干事点了点头,就示意江晚坐下来谈。 接着他又给江晚倒了一杯水,颇为无奈的讲:“上头领导说个体户给待业工人加工资影响不好,与其让他们拿到高工资,给周围人造成一定的意见。” “倒不如就让有能力的个体户多创造一些工作岗位,多帮助一些面临困难的工人。七个的名额是我和李干事能够争取到的最低名额了,实在是没办法往下砍了。江老板你看……” 其实江晚的店铺就那么大,就算是生意再好也用不了七个工人的。 要知道就现在的国营包子铺,除了几家特别大的,中等的包子铺里都只有三四个工人负责运营打理。 就江晚那间小店儿,最多三个人就足够了,哪用得着雇这么多的人啊? 上头明显有为难个体户的意思,他这个基层干事都看出来了,更何况瞧这就聪明的江晚了! 估计这一回呀,这买卖是谈不拢的。 也就在周干事这么想着,觉得江晚恐怕很快就要告辞走人的时候。 江晚就点头笑了起来:“那行,这要求我答应了。” “既然上头的领导说三个月内达到这标准就行,那我就先雇三个人怎么样?我先试一两个月,要是我的生意真好到能雇得起那么多人,第三个月我再来管理处申请增加人手怎么样?” “你真答应啊?” 周干事明显没想到江晚有这么大的胆子,那是又惊讶又替她担心的。 “江老板呀,这可是个大事儿。不然你回去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要知道就是每个月40块钱工资,这几个人下来也好几百呢。可不是个小数目,开不得玩笑的!” 他们这条街上好不容易来个会做买卖的,才把铺子给撑起来,可不能把她给拖垮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都是认真的。” 瞅着周干事,江晚就一本正经的说:“当时我决定买机器的时候,就想着要帮政府解决几个就业问题了。现在只是门槛提高了而已,我多多努力就行了,哪能打退堂鼓呢?” 江晚看着乖乖巧巧的一个姑娘,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张口就敢答应雇七个人? 周干事都有点被她惊到了,忍不住就一再确认:“江老板你真的决定好了?我要是跟上头汇报了,你可就不能反悔了!到时候要是反悔,你今后再想申请点什么机器怕就不容易了!” 江晚知道周干事会一再劝她,都是因为不知道她计划的缘故。 在这个时代干个体户本来就敏感,更别说个体户干好了雇人了。稍有不注意,那就会被扣上一个投机倒把,压榨基层工人的罪名。 但通过各种条件从政府申请雇佣待业工人,这可就变成了帮政府解决问题,而不是压榨工人了! 这样不仅可以解决用工问题,还可以解决机器申请的问题。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所以江晚就特别认真的说:“我真的都想好了,周干事你就帮我办吧。” “不过有一点我得问一下,如果我今后还需要申请购买机器,是不是还得增加用工人员才行?” “是啊!” 江晚这话一出,周干事就以为她还有想买的机器,又是一阵叹息。 “上头说了,以单次为例。只要每一次申请机器的原价超过1500元,并且机器维持在八成新以上,就得按照这个标准走。你下回还申请这个价值的机器,就得再解决七个待就业名额。” “如果机器价值超过3000元,就得一次性解决十四个就业名额,以此类推。所以我劝你啊,这个便宜捡起来其实并不容易,咱实在是犯不上。” “好,我知道了。” 了解清楚政策之后,江晚就笑着拿过了周干事之前就拿出来的文件,然后毫不犹豫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她这么爽快,周干事也没再劝了。 就直接说:“行,既然江老板你考虑好了,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了。那机器下午会有工人送到你店里去帮你安装,你等着就是了。” “至于选人的问题,我这边有份名单。都是因为各种问题等待再就业的工人,也有从各个地方回城的待业知青。他们的大致情况名单上都有,你按照自己的需求选人就行。” “好,那我现在就选。” 听到还可以选人,江晚毫不犹豫的就接过了周干事递过来的名单。 然后在上头浏览了一番,就直接勾选了三个名字,又把名单还给了周干事。 “周干事您看,我就要这三个人了。回头还劳烦您通知他们,让他们来我店里报到就行!” “这三个人啊?” 看到名字的周干事瞅了江晚一眼,本来想说上几句的。 但见江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确定要选择三个人?选了可就不能退了,到时候要开除也得经过申请,可麻烦了!” 周干事和李干事不愧是基层干部,事事都为他们个体户操心,说是苦口婆心也不为过。 江晚就又冲他笑了笑:“放心吧周干事,我挑的人一定对,指定不会来退人的。” “好吧,那我可就给你报上去了,可不带后悔的呀。” 事已至此,周干事就拿出街道的公章来,在那三个名字上各盖了一个章。 确定江晚没有意见之后,她才把名单给收了起来。 一再的谢过周干事之后,江晚就乐呵呵的出了街道办公室的门,就往包子铺的方向走。 而她刚走过拐角,路过一片各色月季花盛开的围墙时,一转头就碰上张臭臭的脸! 这张脸摆在这片花跟前,看起来真是要多丑有多丑,搞得江晚的心情都不美丽了。 所以她压根不理这人,拉着张脸转头就要走。 倒是故意跑到这里来堵她的周大仲,看着江晚掉头就走,立马就跑过来拦住了她。 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跑什么跑?心虚了是吧?” “江晚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我们团长,让他天天扎在你铺子里?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女人没什么好的,整个一红颜祸水,你就是存心想毁了我们团长是不是?” 这个周大仲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的就针对她。 就算上次他公然为难她,回去之后被顾云州罚得不轻,也没见有半点改。 江晚就冷笑着瞪他:“好笑,你们团长有手有脚,他扎在我铺子里那是他自己愿意的,怎么就变成我迷惑他了?” “你是想说你们那个几乎从无败绩,每天练兵练到飞起。各路首长听了他的名字都要竖大拇指的厉害团长,会被我一个小小的个体户老板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要实在看不惯他围着我转,大可以去劝他呀,跑来堵我干什么?不会是你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就只能跑来为难我吧?” “啧啧啧,亏得你还穿一身军装,天天被教育着要保家卫国呢。结果一转头就跑来为难我一个女同志,你也好意思么?” 江晚的这一张嘴,想要对付周大仲可谓是轻轻松松。 本来就不擅长说话的周大仲被她一怼,立马就无话可说了! 他只能指着江晚的鼻子,手一个劲儿的抖:“你……你……” “你什么你呀?别以为你装结巴,我就能放过你!” 江晚瞪着周大仲,一副不客气的样子。 “一大男人,天天盯着我一个女同志为难。我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抱你家小孩下河了,你这么跟我过不去?” “我老实巴交下个乡,当初娶我也是他顾云州自己同意的,你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出来干什么?难怪顾云州罚你呢,我看他是罚你罚的太轻了!” “我警告你啊周大仲,你以后要敢再跑到我面前来招惹我,我就去找你们政委去。我倒要问问你们部队是怎么管兵的,管住你这种脑子有坑的兵来,看着都叫人火大!” 骂完了自己想骂的,江晚转头就走。 留下哑口无言的周大仲站在原地,差点没把自己给气死了。 “你就得意吧,等到时候我们团长看清你的真面目了,自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周大仲这个没头脑的家伙在后头怎么咒她,江晚一点都不在意。 她就一路笑着哼着歌,回到了包子铺。 这会儿的顾云州已经从供销社买完菜回来,正在往铺子里头挪东西了。 江早早手里拿着个大大的棒棒糖,正坐在拉货的三轮车上舔着,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说实话,顾云州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的白衬衫搬东西的画面,还真是特别有力量感! 她刚想要感叹,天老爷对这个男人极度的厚爱,把他塑造得近乎没有缺点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从铺子窗口那边传了出来。 “我说顾团长啊,你就没必要跑到这儿来献殷勤了吧?这江晚已经答应跟我侄子相亲了,人中午就要过来跟她见面了。你杵在这儿不合适!” “你就听婶子一句劝,赶紧回部队去吧。以你的本事想找个对象还不容易?何必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43. 男人嘛,能过日子就行 说话间,他们就把窦大勇给迎了进来。 丑陋不堪的窦大勇一进门,那双芝麻绿豆般大的眼睛,就在铺子里头扫了一圈。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坐在操作台旁边的江晚身上,他直接给看呆住了! 穿着浅绿色布拉吉裙的姜晚,头上的长卷发浅绿色丝带扎了个半马尾,漂亮的就像是仙女儿一样!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只看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所以他当场就咽了咽口水,震惊的张嘴就问:“姑姑,这就是你们给我介绍的江晚同志啊?” 他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竟然给他配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老天有眼啊,他窦大勇要翻身做主了! “当然啊,姑姑还能给你介绍差的不成?” 瞅着窦大勇盯着江晚看时,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显然是满意的。 窦招娣就笑得特别的开心:“别光顾着看啊,快打个招呼。这小姑娘都喜欢被男人哄,你嘴巴甜点儿。” “哎哎哎。” 在窦大勇看来啊,姑姑能给他介绍江晚,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所以这一下他可听话得很,连忙就伸出短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得跟条哈巴狗似的,就想凑近江晚。 “江晚同志你好,我是跟你相亲的窦大勇。你别看我外貌长得普通,但是我心肠很好的,还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人。” “只要你肯跟我,把我两个儿子当成亲生的养,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也不会嫌弃你嫁过人!毕竟咱俩都是经历过婚姻的人,谁也别嫌谁!” 窦大勇这一张嘴,又秃噜出来些了不得的事。 窦招娣心里一慌,赶忙就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咋还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窦大勇娶过婆娘有两个儿子的事,他俩是不打算跟江晚说的。毕竟就算是再昧着良心,他们心里也清楚,窦大勇配江晚也是差太多了。 要啥都实话实说,这婚事就更不可能说成了! “啊,不能说吗?” 被他姑姑这么一讲,窦大勇就一脸的茫然。 吴明昌则赶紧打圆场讲:“嗨,你俩都结过婚,那更有共同语言嘛。至于孩子什么的,那就是多副碗筷的事儿,没什么紧要的!” “对对对,啥事儿都好商量!” 窦招娣时刻注意着江晚的脸色,生怕她会突然翻脸赶人。 毕竟这死丫头的脾气可差得很,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疯! 哪知就在他们两口子心里忐忑,窦大勇那黏腻的眼神,死死的贴在江晚身上的时候。 江晚就直接站了起来:“这都到中午了,我请大家去对面的饺子馆,咱们边吃边聊吧?” “是啊,早上都没吃饭,我都饿了呢。” 一听到江晚提起要去饺子馆,窦招娣就知道她没生气,那悬着的心可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而小气抠门的吴明昌听到江晚肯主动请客,那是一点都没有犹豫,赶紧就拍板往外走。 “对对对,还是应该先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 倒是被他俩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拉的窦大勇。 就跟只癞蛤蟆似的,一直呵呵呵的在那里笑,那眼神生怕离了江晚人就会飞走一样。 别说江晚看着这窦大勇觉得恶心了,就连见过他好几回的吴美美看到他这丑态,也打从心底里觉得恶心。 “幸亏他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如果我的爸爸妈妈这样为人处事,我真的要觉得没法见人了!”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因为自己恶心人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拍了拍吴美美的肩膀,江晚啥都没说。 只拉着她的胳膊,两人就跟上了已经率先一步,朝着饺子馆跑过去的吴明昌他们。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饺子馆已经陆陆续续上客了。大大的店铺里摆着二十来张四方桌,每张桌子四周都围着四条板凳。 其中有七八张桌子都被人占了,吴明昌他们就挑了一张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就坐了下来! 等到他们坐下时,江晚她们也走到了桌子边。饺子馆的点菜员过来时,正好就看到了刚到的江晚,她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要知道张芳不仅总带着人去包子铺闹事,找江晚的麻烦,在饺子馆也没少说她的闲话。 所以他们虽然没跟江晚接触过,但是却对江晚的印象极差。现在又看到她跑到他们店里来了,他们当然没好脸色! 故而那看着二十出头的点菜员就拉着一张脸,颇为不客气的说:“你们想吃点什么?” “嘿嘿。” 因为是江晚请客,吴明昌可没打算跟他客气。 指着墙上的黑板就说:“先来五盘鲜肉饺子,再来只烧鸡,再来条鱼。还有红烧肉也来一个,羊肉也来一盘……” 瞅他这架势,是巴不得把今天供应的贵菜都点一遍! 实在看不下去的吴美美立马就开口阻止:“爸,咱们五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而且都是些贵菜,你还是悠着点吧,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算他们想算计人,那也得藏着点儿,至于吃相这么难看吗? “哼,你个死丫头,轮得着你插嘴吗?” 被吴美美给说了,吴明昌立马就瞪了她一眼。 而那接待员拿笔写菜单的手瞬间一顿,就冷冷的瞅了他们一眼。 最后那不善的目光,就落在了江晚的脸上。 “那你们到底是点还是不点?要吃不起饭就不应该进来,这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呀?而且江老板的包子铺生意不是很好吗?不会每天人那么多却不赚钱吧?不然不会连一顿饭都吃不起的哦!” “你……” 这个接待员的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吴美美看她针对江晚,下意识的就想怼回去。 可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晚给摁住了手。 不动声色的江晚,就浅笑着抬眼看着她:“放心吧,一顿饭钱对我来说还算不了什么。就按照刚才点的那些菜下单就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 几个肉菜下来,今天这顿饭至少也得花个四五块。 这接待员觉得宰到了江晚,当场就得意的拿着菜单走了。 倒是那吴明昌,瞅着江晚并没有因为他点那么多菜而不高兴,就得意的安排起来。 “对嘛,女同志就是应该大气一点。该花的钱要花,该省的地方要省。等以后你跟大勇结了婚,我们就是你的姑姑姑父,你孝敬我们是应该的。” “反正今天你俩也见了面了,我看你俩也挺合适的。就这两天我通知大勇的爸妈一声,请他们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日子,你俩就把事儿给定下来吧。” “毕竟都不是头婚,也没必要大操大办。到时候几家亲戚聚一起吃个饭,就算是给你们成家了。江晚你没有意见吧?” 只要这死丫头点头,答应嫁给窦大勇。那个江桓就算是闹出个大天来,他也有本事压下去! 而且阻止了江晚攀佟书言那根高枝,他们也算是完成了系统发布的这次任务,就能得到更多系统扶持了! “不急,吃完饭再说吧。” 冷冷的看着吴明昌这副当家作主的样子,江晚只是一味的冷笑,并不回答她的话。 窦招娣多少看出来点不对,就忍不住皱起眉来。 “晚晚啊,你不会是对我侄子有什么意见吧?我知道我侄子是个老实孩子,没其他男同志那么会哄人,也没有人家人才好。”< /p>“但是过日子嘛,男人老实是最重要的了。反而是那些一表人才,又有本事的男人更花心,咱们女人根本就守不住。” “婶子是过来人,你听我的准没错!” 只是不管他们两口子咋说,江晚都无动于衷,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窦大勇见状,生怕他俩逼得太急把婚事给闹黄了。 他就赶忙扯着一嘴大黄牙笑:“姑姑姑父,这种事情还得好好的考虑考虑才行,你们别急嘛。” “毕竟江晚同志是个女同志,害羞也是有的。咱们吃完饭回去了再商量也不迟!” “好吧。” 窦大勇都这么说了,窦招娣当然不会揪着不放。 她只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晚一眼:“你瞅瞅,我侄子多会心疼人啊。你都还没过门就帮你说话了,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啊……” 就在窦招娣这么阴阳怪气的时候,饺子馆的服务员就端了饺子上来。 这妇女之前江晚就见过,跟张芳一起去街道办告过她的黑状。 所以一看到来服务的是她,江晚就眯起了眼睛。 而那妇女只瞅了一眼江晚他们,就把两盘饺子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板着一张脸就回去了! 顺着她回去的路线,江晚一眼就看到了被停工在家,但还是赖在饺子馆里头帮忙的张芳。 只见她组织了几个后厨的工人,正凑在传菜口对他们这一桌指指点点。显然刚刚窦昭帝说的那些话,全都被她们听到了。 就在江晚注意着她们的举动时,已经十多个小时没吃饭的吴明昌两口子,拿起饺子就往嘴里塞。 一边吃还一边说:“嗯,这肉饺子可真香啊!” “是啊,不愧是国营饺子馆,做出来的饺子可真够味儿。一会儿等到鱼肉上来,咱们可得多吃一点,好好的补一补!” 即便周围的客人挺多,见了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全都忍不住回头来看。 吴明昌两口子和窦大勇还是半点都不顾及他人异样的眼光,依旧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东西,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也就在他们洋相百出,大家都忍不住看笑话的时候。 端着烧鸡的张芳,就亲自从后厨那边走出来了。 等她走到江晚他们的桌子边,看到这三个边吃边吧唧嘴的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我还以为江老板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以后的嫁给什么了不得的大干部呢。没想到就找这么一个男同志来相亲,该不会是别的男同志都知道了你以前的丑事,所以不肯要你吧?” “啧啧啧,果然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叫你处处坏别人的好,报应来了吧?” 张芳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整个饺子馆里的人都听到! 所以原本都在注意这边的他们,这下子更是停下了吃饭的举动,全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了。 面对张芳得意的表情,仰着头看她的江晚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情绪稳定的笑了笑。 “是啊,张大娘你每天都在外头散播我的谣言,我的名声能好得了吗?” “我不过就是盘家包子铺,坏了你偷懒的计划,你就非要整死我,真是让我想不通。你一个国营店铺的工人,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晚把事实给抖露了出,张芳立马就急了! 她刚想给江晚骂回来,说她是血口喷人。 哪知刚才还吃得开心的窦招娣,突然就不对劲了! 只见她浑身僵直,整个人往后一仰,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浑身开始抽动,嘴里头还跟杀猪似的喊着:“肚子……我肚子好痛啊!这饺子不干净,饺子里头下农药了!” 44. 想要我们的命是不是? 窦招娣这么一喊,可把在场的人都吓死了! 尤其是点了饺子的其他人,吓得直接就掀了桌上的饺子,个个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 更有胆子小的,伸手就开始抠喉咙。想要把吃进去的饺子都吐出来,生怕被毒死了! 同样被这一幕吓一跳的张芳,和饺子馆的其他服务人员们,一个个则全傻了眼。 江晚见状,立马一拍桌子站起来。 指着张芳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好啊你张芳!咱们俩是有些私人恩怨,但你不至于给我们吃的饺子里头下药吧?” “现在我婶子被你们的饺子毒成这样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药?我……” 被江晚这么一指责,张芳瞬间就慌了神。 只不过她嘴里的话都还没说完,因为看到窦招娣晕倒而着急去扶的吴明昌,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开始急速抽动,嘴角还冒出不少白沫来,一看就是吃错了东西。 这下不止江挽急了,丑陋的窦大勇也气愤的直叫唤:“你个臭婆娘,你还敢说你没下药?我姑姑姑父本来好好的,吃了你们的饺子就变这样了,你还想不负责是不是?”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就把你们这饺子馆给砸了!” 眼瞅着窦大勇已经开始耍流氓,江挽就转头看着因为吴明昌两口子倒地,而有些慌张害怕的吴美美。 “美美,去报公安!” “就说饺子馆的张芳怀恨在心,给我们这桌的饺子投毒!请他们马上过来抓人!” “我这就去!” 虽然吴美美看着躺在地上那两张熟悉的脸,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可想起他们身上已经不是自己父母的灵魂了,她还是咬着牙,转身就要往外跑! 要知道吴美美可是接过张芳给的药粉,答应了要帮她害人的人。 现在她要去报公安,简直能把张芳给吓死了! 所以张芳的第一反应就是拽住她,慌张的歇斯底里的吼:“你不准去!老娘没有害人就是没有害人,你们少血口喷人了!” “张芳你说我们血口喷人?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好笑吗?” 江晚阴测测的挑眉,一副居高临下质问她的架势。 “我们好端端的来吃个饭,人直接就倒在你店里了。你现在还要说是我们诬陷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咱俩有过节,也一直是你在为难我,我江晚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可你却心狠手辣的想要我们的命,像你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 “没错,她就是个祸害!” 江晚越说越慷慨激昂,周围的人也忍不住跟着附和。 “每次我来吃饺子,就这个张芳的服务态度是最差的。搞得我都不敢常来吃饺子了。” “就是,之前我在国营包子铺买包子也是她。我多问两句是什么包子馅,她就跟我吵了起来,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你们这些还都是小问题,人家江老板才惨呢。人花本钱盘店做买卖,结果却被她莫名其妙的怨恨伤,差点被她下药给害死了。就这种人啊,抓进去估计就得吃枪儿……” 周围的人都信了江挽的话,全都在对着她指责谩骂。 张芳都快急疯了,就一个劲儿的辩驳:“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害人!都是她江晚诬陷我啊!” 她这么一撒谎,周围人的态度就越是强硬。 “你说人诬陷你,你有证据吗?” “就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喜欢到处蛐蛐别人?人江老板光明磊落的,也没有理由要害你,你就少混淆视听了!” “她怎么没有理由?” 被这么多人针对,张芳直接失去了理智,毫不犹豫的就反驳了回来。 “她怨恨我收买了她的店员,想要在她的包子里头下东西!所以她才……才……” 话都冲动说到一半了,陈芳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激将法,当场就吓白了脸! 逮准机会的江晚,当场就笑出了声:“所以我才什么?才以牙还牙,跑到你们饺子馆来下耗子药的?” “周围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我自打进了你们饺子馆的门,就坐在板凳上没挪动。我是会仙法不成,还能隔空给你们家的饺子下药了?” “而且我有没有下药另说,你为什么要收买我的店员给我家包子铺下药?大家可都亲耳听到了,一会儿公安来了你们可要替我作证啊!”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淳朴,也都是嫉恶如仇的。 现在看到江晚这样漂亮一个女同志被算计,他们当然做不到袖手旁观! 所以在场的大哥大姐们,全都跟着站了起来,大气又坚定地表示。 “小江老板你放心吧,刚才她说的话我听得真真的。一会儿公安同志来了,我一定帮你作证!” “就是,我们也听到了!江老板家的包子我可是天天早上都要买的,结果竟然有人意图在里头下老鼠药,这不是想害我全家吗?” “张芳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臭婆娘,我们大家到底是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害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齐飞,简直把一根筋的张芳要气疯了! 她指着瘫在地上的吴明昌和窦招娣就说:“吃了耗子药中毒的人那是口吐白沫,脸色惨白如纸,腹痛难忍不说,还会有呕吐、腹泻等症状!” “这俩家伙虽然各有一些症状类似,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是吃了老耗子药!所以你们少忽悠老娘了,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 “而且就算是中毒,也绝对不可能只两个人中毒。吴美美那个小贱人根本就没有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下药,你们休想摁死我!” 张芳的脑子不够用,她这一诈果然就把实话给诈出来了。 全程看好戏的江晚,就语气悠然的笑笑:“原来你连中毒之后的症状都已经问清楚了,看来你还真是下定了决心。要下药把事情闹大,再把我拖下水是吧?” “既然如此的话,一会儿公安来了,就请他们好好断断案吧。我相信就算你是投毒未遂,但凭你的动机也足够关你几年了!” “到那个时候,恐怕不仅你的工作保不住,你们全家都得受牵连吧?就因为自个儿不能偷懒,心眼小到把事情闹成这样。张芳啊,张芳,你真是蠢出升天了!” “你……” 自从遇到江晚之后,张芳就特别看不惯江婉,也一直被对她的厌恶操控着情绪。 现在江晚这么一说,她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真是走到绝路了! 所以吓得浑身发抖的她,就指着江晚的鼻子骂:“我没有好下场,难道你就跑得掉了?” “老娘的药没下,也没药到别人。偏偏你家这两个出了事了,你说得清吗?摆明了是你为了报复老娘,跑来栽赃陷害的!” “等到时候公安同志查出来,你也没好果子吃!老娘死了都能拉你下水,我可不可亏!毕竟我几岁,你几岁?跟你一起死我都是赚了的!” 事实证明,这世道从来都不怕人坏,就怕有些人又蠢又坏 。 江晚就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则被她的无耻震惊,更加激动的指责起她来。 就在外头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饺子馆的负责人就走出来了。 他显然已经听其他服务人员讲明了外头的情况,直奔着江晚他们就来了! 而这会儿瘫在地上的吴明昌和窦招娣,已经有点微死了。除了浑身还在不停抽搐外,叫声已经虚弱了不少。 这可把这负责人吓得够呛,连忙就喊起来:“人都成这样了,咋还摆在这里呢?赶紧搭把手送人去医院啊!” 一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 全都七手八脚的,跑过来一起抬人! 等到吴明昌和窦招娣被抬到门外候着的三轮车上,再拉到医院送进抢救室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窦大勇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着急了,他远远的趴在抢救室外走廊那端的窗户边,慢悠悠的吸着香烟。 反倒是坐在抢救室外的吴美美,用手紧紧抓住江婉的胳膊。 声音低低的说:“晚晚姐,他们不会……不会死吧?” 刚才在饺子馆的时候,那情况看着可严重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公安人员已经封存了饺子馆的饺子,并且把张芳给带走了。 现在只看吴明昌他们俩能不能抢救过来了! “不会。” 轻轻的拍了拍吴美美的手背,江晚就冲她笑了笑。 “那药最多让他们有些不舒,药效过了就好了,死不了人的。” 毕竟不管他们是不是穿越者,终归是人命两条,她是不可能杀人的。 听到江晚这么讲,吴美美才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不是她的亲父母,但终归占了她们父母的身体。在情理上,她还是不想看着他们真死了。 “只不过他们很容易就抢救过来的话,我们还怎么反击那个张芳?到时候她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脱罪?” “那倒是轻松不了!” 知道吴美美怎么想的,江晚就冲她笑了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他们下药?一是为他们算计我,欺负你们两姐妹出口气。二是借惩罚他们,把张芳的脏念头给套出来。” “她在那么多食客面前都承认了自己收买人下药,公安那边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饺子馆的工作她保不住了,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也够了。” 从头到尾她不就仗着自己是国营店的员工,所以趾高气扬吗? 没有她倚仗的东西,她还能怎么狂? 原来江晚的目的是这个! 吴美美听到她的解释,当场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想到后续的情况,她还是担心:“可那饺子里毕竟没药,他们却犯了病,公安肯定也会差这一点。到时候咱们可怎么跟他们交代呀?” “我心里有数。” 看了一眼吴美美,江晚就没再多说什么。 大约一小时后,吴明昌跟窦招娣总算是醒了过来。 经过一番抢救,他俩虚得不得了。 所以他们就躺在病床上,看着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吴丽和江桓,骂骂咧咧的不肯罢休。 “同样的饺子,就我和你妈吃了有事。她江晚和其他人就没事,摆明了是这死丫头给我下药了!” “江桓你这妹妹心肠黑得很,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你要是今天不拿个话出来,我立马就去报公安,把她给抓进去!” “我吴明昌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呢,我能在她一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46. 我的女人你有资格评判? 顾云州这话一出,周大仲当场就变了脸色! 可嘴上依旧很硬:“团长您……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不懂?” 顾云州冷笑,直接靠回了后座的侧座椅上。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睥睨着他,看得周大仲心里毛毛的。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个什么脾气。所以以前的事情我查出来了,但我没挑明,只想给你个改过的机会。” “但你要是不肯说实话,那我会调你去其他团。我顾云州可不要你这种没有底线的兵!” “团长我不走!” 一听顾云州要把他调去别的团,周大仲当场就慌了。 不为别的,只为他们团不仅是整个军的王牌团。他们的团长也是整个军乃至整个军区都首屈一指的团长。 在他们团的兵只要有本事,都会得到重用。不像他知道的那几个团,全都得靠关系往上爬。没关系的人连个头都露不了! 所以他要真被调走,就冲其他团长对顾云州的妒忌,他这辈子的前程就算是完了! 故而他哆哆嗦嗦,立马就打算坦白从宽了。 “我承认,那些信确实是别人让我冒充江晚的名义拿回来的。整整五年她给您写的信不超过十封。每一封都被那人拆过,并且重新修改抄录过。” “可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团长您,那个江晚根本就不是什么守本分的女同志。她还没下乡之前就已经有相好的了,下乡之后怕吃苦就逼着团长您娶她,她根本就配不上您!” “我的爱人配不配得上我,需要你来下决定?” 顾云州觉得很好笑,看周大仲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杀气了。 “收买你办事的那个人叫佟书言是吧?他跟你说江晚不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同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曾经是江晚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什么?” 周大仲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啊!佟同志他的立场跟江家是相悖的,而且他不止在一个场合公然批评过江家,他跟江晚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呵呵。” 周大仲的智商还真是让人着急,顾云州都冷笑出声了。 “在那种大环境下,有几个人能够不为了自保出卖别人?如果他不抨击江家,他们佟家的地位也不会如此之稳吧?” “你一定很奇怪,他既然是江晚之前的对象,为什么又要污蔑她的名声。那是因为他要通过你的手,让我误会江晚的人品,让我不接受她。” “只要我跟江晚没事儿,她又占着军嫂的名头,就永远不会有男人靠近她。这样一来,不管江晚回不回城来,都能被他牢牢的攥在手里。” “对于这种男人而言,江晚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独属于他的物件。你竟然为了这种卑劣恶心的男人,欺负污蔑了江晚整整五年,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顾云州说出来的事实,周大仲完全没办法接受! 他下意识的就不停摇头:“不……不可能的!如果那个江晚那样无辜,为什么整个刘桥大队的人都不喜欢她?” “团长,您不能因为您喜欢上她了,就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洗白呀!” “包括您带我来看她这次做的事儿,她也并不光明磊落!吴明昌和窦招娣之所以会药物中毒,摆明了就是她设的计谋!” “她就因为一个饺子馆的大娘跟她对着干,就非要让人家去蹲大牢,这种人难道人品没问题吗?” 当一个人的偏见足够深,始终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 顾云州就瞪着他说:“你的意思是,就算那个张芳已经动了要给包子铺里头下耗子药,以此来陷害江晚的念头,她都不能反击?” “她就应该乖乖的入局,然后闹出几条人命来,把自己都给送进去?” “我带你来看,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她的能力如果想要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她完全可以做到别人挑不出毛病。” “但她为什么在刘桥大队没有做?那是因为她底色善良,从来不会轻易的伤害别人!” “我不管你针对她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妹妹对我是什么心思。总之我喜欢的人是江晚,我不许任何人污蔑她,欺负她。就算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行!” 说完这话,顾云州就直接推开了车门,毫不犹豫的就走了下去。 周大仲从车子的后视镜中,看到顾云州朝着包子铺的方向步行过去,他就忍不住的喃喃自语。 “难道真是我错了?那个江晚,真的不是坏女人?” 江晚她们从医院回来坐班车,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包子铺门口。 而她们刚下车,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长长的皮卡斗车停在包子铺门口。 两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台外边跟里头的小奶团子说话。 “小娃娃,你家大人在吗?我们是过来送和面机的。” 窗台里头的江早早则踩在板凳上,奶呼呼的回答:“伯伯,我妈咪不在家,我妈咪有事出去了。你们能等一会儿吗?” 这娃娃长得乖,嘴巴还甜。 一口一个伯伯的,把这俩同志的心都给喊软了。 尤其是那个长着络腮胡,一脸粗犷的中年男同志,那双眼睛都快粘在江早早的身上了。 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夹了起来:“可是小娃娃,我们也等不了太久的。不如你跟我们说你妈咪在哪儿,我们过去找你妈咪去。” “我也不知道呀。” 江早早摇了摇头,满脸的为难。 小团子一个人在家,当然不知道江晚这会儿在哪儿。 甚至因为好几个小时都没看到妈妈,她嘴巴一扁,立马就哭了起来 “哎哟,小祖宗你别哭啊!” 一看到江早早掉眼泪,这两个同志可就慌了。 赶紧就隔着窗台,一个劲儿的哄她。 “小娃娃你别哭,伯伯给你扮个鬼脸怎么样……” “是啊,是啊。你饿了没有?伯伯去给你买点东西吃吧?娃娃你别哭啊,你一哭伯伯也想哭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江早早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就止了眼泪。 她这刚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已经快走到铺子门口的江晚她们,这下小奶团子就笑了起来。 “妈咪,妈咪你回来了呀!” “嗯。” 见到小奶团子委屈巴巴的模样,江晚先对她笑了笑,然后就看向了那两个守在这里的中年男同志。 “同志,我就是包子铺的江晚。请问你们是……” 江晚一回来,这俩同志就下意识的转头看她。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江晚那张脸时,两个人瞬间就呆住了!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志?中等个头的她,看起来又白又瘦。一双眼睛因为微笑,像两只弯弯的月牙。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气质还很好。一点都不像干个体户的人,那样的精明市侩! 看他们惊讶的没说话,江晚就疑惑的伸手在他们俩面前挥了挥。 “同志,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能,当然能了!” 被江晚这么一喊,他俩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当场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毕竟这江老板看起来太年轻了,跟他们家的闺女差不多。 他们这年长这么多的人,还看小姑娘看出了神,真是说出来都不好意思。 那个洛腮胡男人就赶紧插话,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是这样的江老板,我们是街道管理处的李同志联系过来,给你送二手和面机和绞肉机的。” “东西我们都拉来了,因为你不在,就没办法送过去,所以就在这里等了等了。” 原来他们就是来送机器的,江晚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连忙就跟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辛苦两位同志了。我现在就把门打开,还得麻烦两位帮我把机器搬进去呢。” “没问题,没问题。” 看江晚如此的客气,这俩同志也好说话。 眼瞅着江晚跟他们打完招呼,转头就去开了铺子的门。 他俩就也去车那边,把车子后板给放了下来。然后一起合力,就把分装成几个部件和面机给挨个了下来。 机器抬到铺子里之后,他俩还安装了一会儿。 等安装完毕了,江晚就走过去和站在机器边看稀奇的吴美美,一起站着瞅这机器。 目测这机器大概有一米三一米四那么高,最上头是一排红、绿、蓝个不同的按钮。按钮下方是凹进去的一个凹槽,凹槽下面连接的就是搅拌轴的防护栏。 防护栏下方就是用来和面的钢盆,好大的一个盆立在上头,难怪周干事说这样的机器一次性能活50斤面。 就在她们瞅着机器看的时候,他俩同志又把不用组装的两台绞肉机给搬到了操作台上放着。 还笑容满面的讲:“江老板,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您还需支付280块钱货款,我们给您开收据,到时候钱我们得交到单位去。” 这价格李干事和周干事早就说过了,江晚当然心里有数。 所以她赶忙就从身上掏出钱来,仔细的点出280块钱,就直接递给了那个络腮胡男人。 “这里刚好是280块,同志你点点吧。真是辛苦你们今天来给我送机器了,十分感谢!” 说着她又赶忙转头,去冷柜里拿出两瓶之前就买来冻上的汽水,直接送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店里冰着的汽水,天气热你们喝了好解解暑。” “这怎么好意思啊?” 面对江晚的慷慨和热情,这俩同志都笑了起来。 毕竟他们时不时的就会去送货,能舍得拿出汽水来招待他们的人还真是不多。 而江晚看他们不好意思,直接就把汽水塞到他们手里。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两位同志你们就别客气了,说不定回头我再买什么东西,还得两位同志来帮我送呢。” 江晚能舍得花280块钱买二手的和面机,那就证明她的买卖确实做得不错。 所以这俩同志也不客气了,就笑着点头。 “那行,那我们就谢谢江老板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讲完话之后,他俩就乐呵呵地离开了包子铺。 只是他俩前脚刚走,江晚都还没来得及关铺子门,门口就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他那眼神就像是带着黏糊剂一样,死死的就黏在江晚的身上! 47. 你得喊我前辈 穿着中山装,戴着金边眼镜框的同志,看起来实在是温文尔雅。 尤其是那浑身的气质,清贵又夹杂着些许阴鸷,整一个斯文败类! 但江晚和吴美美一同看到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两人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不想见到佟书言的江晚,那是一脸的厌恶。反倒是吴美美,瞬间就红了脸! 倒是佟书言看到吴美美在江晚的店里,他有那么一丝丝惊讶,但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的惊讶。 转头就满眼深情的看着江晚:“晚晚,我可算是又见到你了。” 接着他又微笑着,开始打量江晚的小店。 一边打量还一边说:“你真的很厉害,短短几天就可以把个体户给干起来,甚至还干得不错。看来这五年的下乡生活,真的让你成熟了不少。” 五年前的江晚就是个骄纵的大小姐,成天都过着诗情画意的日子,完全不知人间疾苦。 佟书言以为即便她回来了,她也只会像朵枯萎的花一样,必须依附他才能够生活。 却没想到她跟原来的她不一样了,她竟然变得这的坚韧,聪慧,甚至魅力四射! 如果说五年前的江晚美在皮囊,那么现在的江晚就是美到了骨子里。 周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以及让人着迷的出尘脱俗的气质,简直让他控制不住的心动! “我成熟不成熟,好像跟佟同志你没有关系吧?” 冷冷的看着佟书言,江晚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我想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想再见到你,跟你也没有任何的话说了。” “佟同志今天还一声不吭的跑过来,真的是很让人不愉快。毕竟以你现的地位,咱们两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再有交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听到江晚的话,佟书言多多少少有点受伤。 他原本以为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江晚就算是不喜欢他,也会看在她哥哥还在他手底下的缘故,给他留点颜面。 却没想到她这么刚,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果然她个性里头的骄纵,还是点没变! “当然!” 不管他装出什么表情,江晚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五年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理解,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选择自保,我没有资格去责怪你什么。” “但是我不怪你,不代表我能够原谅你。更不代表我还可以毫无底线的,跟你上演破镜重圆的狗血戏码。” “如果佟同志想着自己如今功成名就了,就还想找回自己成功前舍弃的那份感情,可就有点贪得无厌了。” 江晚的话实在是不好听,佟书言眼中的伤心都完全不加掩饰了。 甚至他眼眶都跟着红了,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晚晚,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你觉得我这些年一等着你,是因为我贪得无厌?是我在虚伪作戏?” “还是说你这样贬低伤害我,都是因为你爱上别人了?那个顾云州他对你真的好吗?他如果对你好,怎么会无情的把你丢在刘桥大队守活寡整整五年?” “如今你回城来了,你可以有别的选择了。他就天天围着你转,让你有他会选择你的错觉。他要真的不嫌弃你的成分,他又怎么可能你离婚?” “晚晚,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全心全意接受你,爱你的人就只有我佟书言!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你真的舍得不要我吗?” 佟书言是真的很会演戏,他现在这副委屈小狗的模样,估计很难有女人看了不心动。 尤其是站在江晚身后的吴美美,在那儿差点心疼得哭出来。 反倒是江晚这个被告白的当事人,那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她依旧冷冷地瞅着他:“顾云州他怎么样是他的事,完全影响不到我对你的判断,所以你没必要牵扯无关的人。” “就是。” 江晚这话刚出口,一直都躲在旁边的江早早就忍不住插了话。 “我爸比可没有在我妈咪低谷的时候落井下石!这五年来他之所以没跟我妈咪怎么样,都是因为他对感情负责!” “而且在他意识到喜欢我妈咪的时候,他就已经跟我妈咪表白了。像我爸比这种勇敢又有执行力的人,你怎比得上?” “你……” 这个江早早根本就不是江晚的女儿,如今却对着那个顾云州一口一个爸爸,摆明了就是把江晚往顾云州那边推。 这让佟书言很不爽快,所以他看江早早的眼神都带着些愤怒和杀气! 可是他这眼神,一下子就吓到了胆小的江早早。 她一下子就躲到了江晚的身后,接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妈咪,这个叔叔好吓人啊!他居然瞪早早,早早不敢跟他讲话了……” 佟书言这个卑鄙的家伙,居然跟一个几岁的奶娃娃计较? 江晚这下对他就更不耐烦了,直接下逐客令。 “我要休息了,请佟同志离开吧。我这店小,也实在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请您以后不要再来了!” 不是她亲生的娃,她还这样心疼的护着。 全程看到这一幕的佟书言,心情复杂得不像话! 但他知道强硬没用,就只能妥协的苦笑起来:“好,那我先走了。” “只是晚晚,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考虑。我能带给你们母女俩的生活,一定比顾云州给的优渥。”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将江早早视如己出,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完了该说的,佟书言就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直到他跨出门口,江晚才立马蹲了下来,把小小的江早早给抱到腿上坐着。 然后温柔的安抚她:“好了,早早不哭了。妈妈已经帮你骂过那些坏蛋了,想必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嗯。” 江晚的安慰对于江早早来说,那是最有用的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乖乖的就扯着袖子要去擦眼泪和鼻涕。 看到这一幕的江晚,赶紧就制止了她。 接着就从口袋里头掏出手帕来,仔细地给她擦拭肉嘟嘟的小脸。 而这会儿的吴美美却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说:“晚晚姐,我觉得那个佟主任其实挺好的,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他呀?” 比起外形条件,佟书言或许比顾云州差个一星半点。 可要比起家族实力,那顾云州是拍马也赶不上佟书言的。毕竟人有家族支持,日子也过得轻松惬意。 哪像顾云州人在部队,想立点战功那是得拿命去拼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你了解他吗?” 江晚没有想到吴美美会这么讲,就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她。 少女脸庞娇羞的红色还未退,面对江晚注视的眼神她也慌张躲避,摆明了她帮着佟书言说话是有私心的。 “我……我倒也不是很了解。我就觉得他斯斯文文的,应该不是个坏人。” 闻言,江晚就点了点头。 “在外人看来他确实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个聪明人。在我家被扣上帽子的时候,他很聪明的选择 了跟我分割,并且迅速站到了我们江家的对立面。” “在理智上我没有理由怪他,但是在感情上我却没有办法原谅他。至少我不可能再接受他!”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本就不讲道理,我需要承接我感情的人对我无条件的偏爱。所以他不可能还在我选择之列,这不现实。” 江晚的话说得很明白,那么聪明的吴美美也不是不懂。 她就咬着嘴,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可能咱们的感情观念不一样吧。” 看着吴美美这个反应,江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怀里搂着江早早,一副笃定的口气:“美美你喜欢他?你早就认识他了?” “没有,没有,我没……” 被江晚一点破,吴美美吓得立马就不停的摇手否认。 可她的话没说完,就对上江晚那双清明的眼睛,她嘴里的假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我……我只是偶然见过他两面。我觉得他长得好,又很有能力。所以才对他有点好感,但是真的算不上是喜欢。” 是不是喜欢江晚自有判断,当然不会相信吴美美嘴里这几句话。 所以她又笑了笑,依旧云淡风轻。 “美美,虽然说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们外人没有权利去干涉或者议论。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这个佟书言非良人。” “咱们女同志如果选对象,一定得选个底色善良,有底线的人。如果一个人只能跟你共甘,不能跟你同苦的话,那么他时时刻刻都会有抛弃你的可能。” “一辈子太长了,咱们谁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事。如果你身边的人随时都可能会走,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呢?” “除非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对他有极高的利用价值,那你就完全不用考虑这个。” 江晚的话很明白,吴美美多少有点被刺到,眼眶都有点泛红了。 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糊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晚晚姐,我会注意这一点的,你放心。” “好。” 该说的都说到位了,江晚当然不会再揪着什么不放。 她只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倒是与此同时的街道外,被江晚严辞拒绝的佟书言靠在他开来的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上,皱着眉一口一口的抽着香烟! 而就在这时,一阵浑厚有力的脚步声,就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穿着白衬衫,军装裤。手腕上还搭着军装外套的英俊军人,正小跑着过来。 只一眼,他就猜出了这军人的身份,所以他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本来顾云州正着急去见江晚,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就回头望去。 这下直接就跟那双金边眼镜框后的眼睛,直接给撞了个正着! 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 而且他还开着机关单位高级干部才能开的上海牌轿车,那就证明他的身份也不低。 凑巧的是,这儿正是江晚的包子铺外头。他还在这里抽闷烟,看来他就是那个自己刚刚才从老鼠洞里抓出来的老鼠了! 看着顾云州那双眼睛,深邃中都带着杀气和威压,让人不容小觑。 佟书言就笑了起来,然后直接把手里的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上的皮鞋踩灭。 接着他就朝着顾云州走过来,还笑着冲他伸出手:“顾团长你好,我是临城大学的佟书言,也是江晚的初恋兼前未婚夫。” “按照先后顺序,顾团长还得叫我一声前辈呢。” 48. 能不能偷亲她? 佟书言这话一出,顾云州当场就笑了起来。 只是面对他伸出来要跟他握手的手,顾云州根本就不予以理会。 甚至还笑着回答:“原来你就是那个为了自保,在晚晚最困难的时候跟她划清界限,并且数次参与到对江家全家批斗的活动里的佟书言啊。” “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保全自己的利益,也很让人佩服。不过我也要谢谢你当初对晚晚的不珍惜,不然我也没机会遇到晚晚。” 这个顾云州,果然傲气! 佟书言见他不理会自己的示好,就直接收回了手。 认真的瞅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顾团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事,你根本高攀不上晚晚。而且现在江家没事了,一切都回到原点了,我和晚晚也会重新走到一起。” “所以顾团长应该继续发挥有自知之明的作风,离晚晚远一点才对。毕竟她要的幸福,只有我佟书言给得起。” 佟书言以为自己和江晚有过去,他面对顾云州时就有极大的优越。 可哪知他这话刚说出口,顾云州笑得更欢了。 “你真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她想要的是在她困难的时候,对她不离不弃的人。而不是一个为了自保,转头就踩她一脚的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五年来通过周大仲的手递到我面前的信,都是你仿照晚晚的笔记写的吧?你怕我喜欢她,怕我们假戏真做,所以在我们中间挖出了一条沟壑。” “佟书言你还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择手段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她在刘桥大队受到了多少欺负和霸凌?”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难道对你而言,她过上五年不开心的日子也无所谓吗?” “你……” 佟书言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能知道他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可没想到这顾云州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些,甚至还把他内心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这让被扒掉了那层虚伪面具的佟书言,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他咬着牙,努力的压制住往上涌的火气,不想在情敌面前露怯。 嘴里的话依旧自大且武断:“我跟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你想破坏就能够破坏的。她能够理解我的做法,只是感情上闹着小别扭而已,我很快就能解决!” “所以顾云州,你不要以为你费尽心机的查到这些,就能够打败我。江晚她是我的,你永远也抢不走她!” “你的?” 佟书言的态度,让顾云州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然后一字一句的讲:“她从来就不是谁的,她是她自己的!” “真正爱她的人应该尊重她,让她做她自己。并且支持她,让她更好的做自己。” “而不是抱着自己那点可笑自私的目的,去伤害她、占有她,甚至想要操控她!” “像你们这种留过洋的知识分子,应该最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可是你连我一个摸枪杆子的都比不过,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这个混蛋的观点和想法,确实是佟书言从来都没想到过的! 他瞪着眼睛,咬着牙不肯承认自己比不过顾云州。 说话的语气也满是嘲讽:“你以为你会几句纸上谈兵,就能够赢过我了吗?” “你如果真的那么懂得爱她,那这五年来你在干什么?你不也因为她拖累你怪她,不也让她被整整欺负了五年吗?” “所以咱俩都是一样的,都自私虚伪,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既然现在咱俩都后悔了,都想要把她给追回来。那么就应该公平竞争!谁赢了她就归谁,这才是男人之间的决斗!” “呵呵。” 如果说在佟书言说这番话之前,顾云州还有点担心这人会是他的劲敌。 可是他能说出这番话来,那就证明他在江晚面前已经没有竞争力了。 所以顾云州顿时就轻松了起来,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戏谑了。 “我可不跟你争,我只在晚晚那儿展示诚意。如果她愿意选择我,那么是我的幸运。如果她不愿意,那只能说我做得不够。” “至于你这种男人,你是不可能争得过我的,尽早放弃吧!” 冷冷地丢下这话,顾云州转身就要走。 而莫名觉得自己被他碾压的佟书言,气得直接就要伸手拦他。 可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个坚硬如铁拳的拳头,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仅差那么一两公分,就要砸在他的鼻梁上。强劲的拳风吹得他头上的头发都飘了起来,威慑力十足! 他都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顾云州冷冷的语调就在他面前响起。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尊重女同志,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竞争吧。连最基本的人话都不会说,你也配喜欢江晚?” 警告完了这王八蛋,顾云州转头就朝着包子铺的门走去。 而被他镇住的佟书言,直到他走出好远了,这才反应过来。 他就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轿车轮胎上,咬牙切齿的骂:“不就是个小小团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等顾云州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江晚正在灶台前拿着锅,准备炒点番茄炒鸡蛋,再下锅面条。 中午的时候忙着整吴明昌两口子,和引张芳出洞,她们根本没顾得上吃东西。 所以这会儿是又困又饿,就打算随便弄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好去休息了。 哪知这面都没煮好,这一转头就看到了顾云州来了,江晚就笑了笑。 “你咋又来了?我一会儿吃点东西就得休息了,可没时间陪你说话噢。” 看出她心情不错,明显没有因为佟书言那家伙的出现受影响。 只不过因为太累,她眼下全是乌青,看着就很憔悴。 顾云州就直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一边翻着锅里的鸡蛋和番茄,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累了就歇着,我来煮。” “你还会煮饭啊?” 见顾云州那么高个人站在灶台边,高度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了,江晚就站一边笑。 而顾云州见番茄炒得差不多了,就转头去水龙头边接水添进锅里。 同时还说:“我是农村出来的娃,怎么可能不会做饭?你歇着吧,一会儿等着吃就是了。” “好啊,那我也正好休息休息。” 实在是困得慌的江晚,一边看着顾云州做饭,就一边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去坐着了。 锅里香味,随着面汤烧开而慢慢的飘了出来。 顾云州在橱柜里找到挂面之后,就想着问问江晚要下多少面条合适。 可是一转头,她就看到江晚趴在桌子 上睡着了。 她或许是太累了,就这么一会儿就睡得特别的沉。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细碎的光影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把睫毛在脸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这时听到动静的江早早就从后院跑过来,见到顾云州就欢欢喜喜的喊:“爸比,你怎么……” 可她的话都没喊出口,就被顾云州的动作给制止住。 他将手指放在嘴上,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又把江早早给抱起来,一边一丝不苟地下面条,一边哄着江早早让她不要吵到江晚。 因为江晚睡着了,顾云州就只下了两碗面条。 一碗给同样中午没吃饭的吴美美,一碗给本来就胃口好的江早早。 有东西吃,江早早就乖乖的坐在桌子边秃噜面条,啥也不管了。 反倒是吴美美,看江晚趴在桌边睡着了,就些为难。 她刚想伸手拍醒江晚,让她回房间去睡能够舒服点,哪知顾云州又制止住她。 接着他就不动声色的走到江晚的身边,伸手就把江晚给抱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向后院。 “天啊,他……” 顾云州这么大胆的举动,都有点把吴美美给弄得愣住了。 她知道顾团长和江晚两人之结过婚,也知道他们之间有个孩子,更知道顾团长还喜欢着晚晚姐。 但是他这样毫不避讳的抱人家,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不过吴美美的惊讶在江早早看来,完全是少见多怪。 她用力的吸进几根面条之后,就一边腮帮子鼓鼓的嚼,一边冲着吴美美说话。 “美美阿姨你就别奇怪了,我爸比和我妈咪一直都这么亲密,不然怎么会生下我这么可爱的宝贝呢?” “我相信在我的努力下,他俩很快就能够复婚的!所以美美阿姨要尽快习惯这一点哦!” 江早早不过才四岁,但她说话和思维简直跟七八岁的娃娃差不多。 吴美美就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忙笑了起来:“这是好事,我就提前恭喜他们复婚快乐了。” “那我替我爸比妈咪,谢过美美阿姨的祝福了。” 冲吴美美眨了眨眼睛,江早早又继续吃自己的面条。 知道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吴美美,这下也不多想了。坐下来就开始吃顾云州给煮的面条,两人都没再说话。 而后院屋里的顾云州这会儿,刚把江晚给放到床上。 接着他随手就拿起旁边的蒲扇,开始给江晚扇风。 这会儿的天已经很热了,热气从屋顶上蒸腾下来,整个屋里都热烘烘的。 即便屋子里不舒服,江晚还是睡得很沉。 这样的她看起来跟平时鲜活个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平静又漂亮,美好得不像话。 随着他手中的蒲扇不断扬起的风,江晚耳边的碎发也跟着飘荡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拂过她如玉的脸颊。 顾云州见状就伸手捏住那一缕头发,打算帮她藏到耳后。 只是一碰到她的滑润的皮肤,他的心中顿时就闪过一丝酥麻的感觉。 他都还没有从这种感觉中缓过来,睡梦中的江晚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领,还用力的把他往下拉! 也就一眨眼间,她那张莹润如同三月殷桃般吹弹可破的唇,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仅隔他五公分不到! 如此近距离的诱惑,这让他越发的心跳如擂鼓。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亲她!” 50. 不怕他被别人追走? 江晚原本以为,对方说不定会直接踹开门闯进来。 但是这两声踹门声后,门外就没动静了! 外头越是宁静,越是让江晚感觉到不安。所以她就慢慢的靠近门口,想要从门缝里看一看外头的情况。 只是从门缝里头看,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月光照在门口的水泥路面上,泛着白白的光,显得既宁静又让人有点慎得慌。 也就在江晚忍不住想要打开门,看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的时候。 她刚摸到门栓上的手,就被人一把按住! 本来在后院睡着的顾云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来到她的身后。身体和他伸出的手臂形成个半包围圈,把她护在了里头。 显然他即便在后院,也听到刚才的动静了! “顾云州……” 一看到他,江晚刚才还悬着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而顾云州则不由分说的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去:“你到我后面,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里来闹事!” 他话音刚落,门嗖的一下子就被他拉开了! 这让江晚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目光赶紧就从门口的空余位置钻了过去,想瞅瞅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跟她在门缝里看到的一样,门口现在并没有人。 但是这店铺门和门边的地面上,莫名的就多出一大片深黑色的东西。而那深褐色的东西里,还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蠕动,只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这个的江晚,赶忙转头拉开了铺子里头的电灯。 借着电灯的光,门口的东西才能看得一目了然。 原来是有人在门口泼了很多血,那滩血污里头还有好多半死的老鼠,它们正在血污里头挣扎,那场面实在是恐怖! 这让江晚吓得脸色都变了变,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一时间都被对方这卑鄙的行为气笑了:“好啊,竟然敢在我门口来泼这些脏东西吓唬我,看来他们是还不服气啊。” “你知道是谁吗?” 听到江晚这么说,伸头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的顾云州,这才转头瞅着江晚。 而江晚则讲:“还能有谁?吴明昌夫妇被大哥大嫂给送走了,能干这种事的除了那些跟我过不去的知青,恐怕就只有张芳的家里人了。” 毕竟昨天张芳被抓了进去,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放不出来的,而她的工作多半也黄了。 在这个年代,让谁丢了工作那可是砸人全家饭碗的事,他们家里人确实不可能善罢甘休! “嗯,你分析得不错。” 顾云州也是这么想的,就对江晚的分析表示了认同。 “看来他们是知道你不好欺负,所以不敢露面,只能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来报复。只是这种事情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恶心人。就算是闹大了,咱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不如这件事情晚晚你就交给我来解决吧,我一定让他们服服帖帖。” 欺负他顾云州在意的人,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这样不太好吧?” 顾云州要出手管这件事情,江晚多多少少有点担心。 “毕竟你是部队的人,为这种小事牵扯进来,到时候闹起来会对你前程有影响的。还是我自己……” 江晚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顾云州直接打断。 “我知道分寸,不会给自己招麻烦的。” “你要什么都不肯让我帮,是打定主意跟我划清界限是吗?” 别的女同志都巴不得有人替自己出头,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啥都要自己去顶上,半点不肯领他的情? “我……” 顾云州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很容易多想,她不让他插手明明是为他好。 江晚看出顾云州要不高兴了,这才松了口:“好吧,那你去帮我解决这麻烦吧。适当就行了,不要闹大了。” 她总算是答应了,这下顾云州的心情才好起来:“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这点小插曲没有影响到江晚的心情,她很快就回去包包子了。 而顾云州则主动拿着工具,把门口的脏东西都给清理干净了,又把那些东西都用密封的塑料袋装了起来。 他这刚清理完,昨晚去招待所住的吴丽和吴美美姐妹两个,就一起来了。 一来就看到顾云州正拿着拖把打扫卫生,吴丽和吴美美就相视一笑。 跟他打过招呼之后,姐妹两个就赶紧进铺子帮着包包子了。 因为今天早上人手多,有和面机之后不用再手动揉面,工作效率那是直线上升。 所以短短不到的三个小时,她们包出的包子就一摞一摞的上了蒸锅。而蒸出来的包子,又全都被装进了干净的竹编簸箕里。依照口味的排序,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待售卖的窗台上。 天刚微微擦亮,早上的营业就开始了。 脱下了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的顾云州往哪儿一站,那揽客效果是极其的好。 尤其是路过这条街去工厂上早班的女工,以及青春洋溢去上学的那些学生们,全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一个个带着脸红,买了不少的包子油条,就是为了多跟顾云州说几句话。 瞅见这一幕,因为吴明昌两口子被送回去而心情大好的吴美美,就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认真包包子的江晚。 “晚晚姐你看,顾团长多受女同志的欢迎啊。我要是你,我就点头跟他复婚了。这么优秀的男同志可不能晾,不然晾着晾着就成别人的了。” 对于吴美美的话,江晚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我现在不想这些,只想好好的做买卖赚钱,把日子给过起来。至于其他的,就随缘好了。” 一是江晚知道顾云州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他现在抱着复婚的念头,也是那个他命定的人没有出现。 所以如果真把心思放在他身上,那是给自己埋下一颗伤心的种子。 “可是……” 江晚竟然不想接受顾云州,这让吴美美心里顿时就升起一丝不安。 因为她不能确定,江晚之所以不肯接受这份感情,是不是因为还放不下佟书言。 但不等她把话说出口,坐在她旁边的吴丽就用脚踢了她一下,让她别再说下去。 这时江晚也站起了身,转头就去操作台边炸油条去了。 等她一走,吴丽才严肃的回头看着吴美美。 “美美,晚晚她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总在这种事情上劝她。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想撮合她和顾云州,这事儿姐不答应,你就别想了。” “姐……” 吴丽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喜欢佟书言的人,现在连她都反对自己的暗恋,吴美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不管她有多委屈,吴丽还是十分严肃的看着她:“你现在也是有工作的正式工人了,要学着成熟一点。明天就是你正式上班的日子了,下午我送你去工厂宿舍,以后你不许再见佟书言了。” 晚晚说让他们去查吴明昌跟佟书言有没有往来,这件事情让他们夫妻俩心里都在打鼓。 毕竟佟书言跟他们夫妻往来是因为佟江两家那是世交,相互帮忙那无可厚非。 但佟书言如果背着他们跟 吴明昌往来,而且吴家夫妻两个做事情还越来越离谱,这就有点太过奇怪了。 所以在搞清楚佟书言的目的之前,她不能让她唯一的妹妹去冒险! “好吧。” 即便吴美美很不情愿,可姐姐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乖乖的接受。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姐姐不可能会害她。而佟书言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江晚,她就算不肯放弃也不可能有结果。 见妹妹这么听话,吴丽可算是放了心。 他们四个人忙忙碌碌的,到上午十点结束买卖的时候。那几毛几毛的毛票,都快从装钱的纸箱子里头漫出来了。 今天的生意,是开铺子以来最红火,卖出的量最多的一天。 乐呵呵的江晚刚把该收拾的收拾好,转头就抱着箱子开始数钱,那嘴角的笑是压都压不住。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咱们今天足足卖出了快899块钱,差一块钱就900了。收到的粮票也有1100多斤,还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江晚能够赚到钱,大家都很替她开心。 尤其是吴丽,把留下来的早餐全摆在桌上,就笑着回头看她。 “能赚到钱最好,不然又累又要担个体户这不好听的名声,那多划不来呀?” “快收拾收拾来吃饭吧,忙活了一早上了可别饿坏了!” “嗯嗯。” 江晚乐呵呵的笑着,就要把这么多的现金和粮票,全都装进另外一个带小锁的木匣子里。 而就在这时,顾云州就拿了个军绿色的帆布包过来,直接递给了她。 “你昨天托我帮忙买菜,还剩下167块钱以及几十斤粮票和十多斤肉票。其余剩下的是我帮你凑的能用上的票,你先拿着用!” “你帮我凑票了?” 一听这话,江晚的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这个年头干个体户,最难的就是很难凑到票。粮票都还好,每天都能有进账。 但肉票跟那些副食品票就不好弄了,还得想办法去换,不然就得花更多的钱去买议价的东西。 所以她可以不接受顾云州给她钱,但绝对能够要顾云州帮她凑的票! “嗯。” 从江晚的眼睛里看到高兴,费了不少心思的顾云州心里也挺乐呵的,但表面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把包塞给了江晚之后,他转头就去吃早饭去了。 而江晚一打开这帆布包,就看到容量不小的包里头,全是用棉线一沓一沓扎起来的,各种重量不等的肉票,副食品票以及鱼票和禽类供应票! 不仅各种票据很齐全,而且每一样的数量都还不少。简直不知道他是找了多少人,才能抽到这么一大堆! 这让江晚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抬头就盯着顾云州:“这么多,你是用了多少东西跟人换的?你跟我讲清楚,我都给你!” 总不能让他搭了人情换票,还自个儿搭上本钱吧? “不用。” 顾云州拿着筷子夹起一根油条,一边吃相极好的吃着,一边语气淡淡的回答。 “就当是我给晚晚的抚养费了,下回。有机会了我再帮你凑一批。” 这么多票就算是大哥和二哥一起帮忙,恐怕也得凑个十回八回才能抵得上。 江晚可一下子就明白了,顾云州这个团长的含金量了! 他要出手办什么事,比他们不知道要容易多少! 也就在江晚无比震惊,觉得前夫这个外挂太好用的时候,铺门口那边突然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的,一下子就把江晚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51. 他会不会报复? 跟随着江晚的动作,大家一起回头。 就看到铺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是站在最前头的黑瘦男青年,一个是男青年身后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另外一个就是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就十八九的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个性很文静。 吴丽不认识这些人,就以为他们是来买包子的。 忙笑着讲:“几位同志,我们的包子都卖光了。你们如果要买的话,改天请早吧。” “我们不是来买包子的。” 那个黑瘦青年板着一张脸,极其严肃的转头看着江晚。 “我们是接到了街道办的通知,来包子铺工作的。江知青,你确定你没有选错人吗?” 这个男青年叫林亦威,是跟原身同批下乡,并在刘桥大队旁边的桂花大队参加劳动的男知青。 而他们的渊源不止如此! 林亦威的老爸年轻时跟江父有过一段时间交集,后来两人因为一些意见不合就分道扬镳了。 所以江晚在街道办的待业名单上看到他名字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主要是如今林家也被平反,要是能把林亦威招揽到她的包子铺。以他们林家以前的人脉关系,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 故而看到林亦威严肃又疑惑的样子,江晚就笑了起来。 “我亲自选的你,怎么会有错?咱们都是受过苦的人,又一起下过乡。你还帮我说过话,现在回城了更要相互帮助了。” 说起来林亦威是挺仗义个人,当时他们桂花大队的知青被借调到刘桥大队帮忙抢收。他看到刘桥大队的知青们欺负原身,他还出头帮过原身的忙。 虽然因为两家有隔阂的关系,他也没给原身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他对事不对人,是个能处的。 “我就帮你说几句话,你就要给我一份工作?” 林亦威多少有点不理解江晚,就转头看了看包子铺的环境。 “街道办的干事们跟我们说情况了,我们的工资每人每个月48块,跟国营包子铺的正式工人一样。就你这么家小店,你开得起这么高的工资吗?” 她在刘桥大队下乡的时候就外强中干,难道劳动了这么多年还没学乖,还这么好高骛远吗? “我既然敢雇你们,当然就开得起工资。” 冲林亦威笑了笑,江晚就站起了身。 “只要大家努力,让咱们铺子的生意好起来。每个月我还给发放奖金,指定让你们比国营工人们收入还高。” 除了林亦威,另外那个中年妇女叫李红。她之前是另外一个片区的国营食堂女工,因为单位裁减人员,老实巴交的她就被划到了回家待业的名单上。 眼瞅着她整整三个月都没收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转头就被这个体户老板给挑中了,简直是救命的及时雨。 而除了李红,剩下的就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周荷花了。 她原本是市冰糕厂的工人子女,就等着亲爸退下来之后她能顶上工位,这样就能端着铁饭碗过一辈子。 哪知道厂里降本增效,她爸刚下岗这岗位就被取消了。就算家里为了她的前途,跑到冰糕厂的厂领导面前去闹,最后皮球也被踢到了街道管理处,一点好处都没讨到。 她原本以为就算在街道管理处的安置名单上添上了她的名字,以现在这个各大国营工厂都开始裁员的大环境,肯定不可能有工作岗位轮到她。 没想到这么快管理处就来通知她有工作岗位了,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呢。 所以本就特别激动的她们,听到江晚说只要活干好了每个月还给发奖金,她俩的眼睛都在冒光了! “好好,老板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让我们在这里工作,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好份内的事,对得起您给的信任的!”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江老板有什么吩咐现在就可以说,我随时都可以上岗!” 江晚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珍惜这份工作,所以就笑了笑。 “上工的事情不急,你们先去定点医院做个基本的传染病筛查。检查完了就把检查报告和医院证明给我拿过来,确定没问题这工作就是你们的了。” “毕竟我做的是食物的买卖,对店里工人的健康状态要求很高。这也是对大家负责,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虽然在这个时代干个体户还很稀奇的事,大多国营饭店也不会强制要求工作的工人有医院的健康证明,更别说江晚这样的小店了。 但江晚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就为了有备无患! 一听到要让他们去做检查,李红就忍不住转头看了林亦威一眼。 刚刚来的路上他们就商量过了,如果江晚是为了购买国营资产的指标,才妥协答应给他们安排工作岗位。并且以此为难他们,不打算让他们顺利入职的话。 他们三个就一起闹起来,指定不会让她占到便宜! 所以江晚现在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八成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得到工作,而故意设置的高门槛了。 毕竟她之前就在国营饭店上班,那所谓的健康检查都只是走个过场,从来就没有上纲上线过。 她现在这么为难人,看来这工作也是没戏了! 也就在李红觉得,态度最硬的林亦威怕是下一秒就要发脾气的时候,他却开口说。 “好,我们会根据政府要求的餐饮工人的健康检查要求,去进行相关的检查的。希望江老板能够说话算话,不要出尔反尔才好!” 要知道他可比江晚还要早回城,结果他工作都没落实好,这个江晚竟然就干起个体户了。还张口就要雇三个工人,条件甚至开的比国营单位都要好! 这换成任何一个人,心里都是要犯嘀咕的。 “放心吧,我江晚说话向来是言出必行的。” 看了一眼林亦威,江晚跟着就严肃起来。 “那你们先去检查,只要确认身体没有问题,可以入职。去医院检查的费用店里也可以报销,你们不用有负担。” 本来刚才李红还怀疑江晚是想故意耍赖,不肯按照约定给他们工作。现在一听她连检查费用都给报销,她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周荷花也站在她的身边,眼睛亮亮的。 “好,我们马上就去医院做检查。等拿到结果了,我们再来报道!” “是是是。” 开心的李红也跟着点头:“最多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我们肯定过来找江老板。” 江晚之所以会选择周荷花,是因为周荷花运道很好。前世原身偶然在报纸上看到过周荷花的事迹,跟她相关的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好运,有这样的福星在店里生意只会更红火。 至于李红就是有经验的资深食品店的工人,有她坐镇的话,很多问题都能防范于未然。 所以说完了该说的,江晚也没有多留他们,只让他们赶紧去做检查去了。 目送走了他们,江晚就把所有东西收好,跑到桌子边去坐下准备吃早饭。 而已经吃的差不多的吴丽,一边抱着江早早给她喂稀饭,一边试探的看着江晚。 “晚晚啊,你让林家那儿子来铺子里头上班是不是不太好?当初他们全家下乡的时候,都快恨 死咱爸咱妈了。你现在把人招到店里来,万一他怀恨在心怎么办?” 听说当初林家之所以会举家下乡,是因为被多年老友举报,才被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 而这矛头被指向的第一个人,就是当时还在的江父。 所以原本就有隔阂的两家,这下子是彻底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江晚也理解吴丽的担忧,她就笑了笑:“放心吧大嫂,林家人没那么傻,会彻底相信外头宣传的谣言。” “而且林亦威是个君子,在下乡的时候还帮我解过围,我理应还人家一个情。再有就是我这铺子里头也确实需要一个男同志,这样累活也有人去干了。” 江晚下乡回来之后就成熟不少,她都这么讲了,吴丽就没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她依旧担心:“只是你一下子就要雇三个人,算起来光一个月的工资就得一百五六。长期这么下去会不会有负担?” “其实我和美美都能帮你,你完全没必要一下子雇这么多人的!” 现在这个年代,干个体户本来就受人诟病。还一下子雇那么多工人,稍不注意就会被扣上压榨底层劳动人民血汗的帽子。 她实在是怕江晚一个不小心,又要拖着整个江家重蹈覆辙! “放心吧大嫂,三个人的工资我还是开得起的。” 冲吴丽笑了笑,江晚就开始啃起包子来。 “你和美美都有工作,也不可能长期留在店里帮我。现在包子铺走上正轨了,大家也都该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上了。” “至于雇工人这个顾虑,你们可以放心。人是我通过街道管理处选出来的待业人员,打的是帮政府解决就业问题的旗号,没有人能拿帽子来扣我。” 当初她打算买和面机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这也算是一箭双雕。 “好吧!” 看江晚早就已经规避了这个问题,吴丽是彻底放了心,也不再纠结其他的什么了。 饭后顾云州骑着从隔壁私营商店借的三轮车,就带着江晚去供销社买明天要用的食材。 他们刚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这大门的柱子上贴了一张公告。公告上用了加大加粗的大黑字,显得特别的醒目。 “本供销社售货员蔡春花因违反规定,已被调离到乡镇供销社参加工作,并予以严厉警告。” 一见这公告,江晚都看傻眼了。 供销社上级领导居然这么在意顾云州的投诉,简直是社会地位的直接体现了! 因为这年代的供销社售货员地位还是比较高的,就算是因为态度差被屡屡投诉,也不至于直接调离原单位,还被下放到更底层的单位去。 所以供销社对蔡春花的处罚,可以说是顶格的了。 想到这一点,江晚就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顾云州。 而他显然对这个处罚并不在意,连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也就在这时,供销社里头就传来一阵议论声。 背对着他们的几个女兵凑在一起,一边拿着手里的商品打量,一边不停议论。 “队长,听说这被处罚的蔡春花就是因为得罪了那包子铺的江老板,气得顾团长为她出头,然后才被调离的。” “咱们之前哪见过顾团长这么在意谁,他们不会是真的要复婚吧?” “是啊,那个江老板长得可狐媚了,压根就不像个正常女人。顾团长怕是被她迷了心,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之前顾团长不是都对队长你有好感了吗?现在说被人撬墙角就被人撬墙角,你也坐得住啊?换成是我,我早就去找那江晚麻烦了!” 52. 早晚被她害死 被那几个女兵口口声声喊队长的,是之前跟顾云州一起被江晚碰到的那个漂亮女军人。 她长得很明艳大气,高高瘦瘦的身材往那里一站,很难不引人注目。 而她听到周围的女兵们这么说,立马就正色起来:“你们不要胡说,我跟顾团长就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而已,并没有什么暧昧关系。” “至于那个体户江老板,她一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在离婚之后还让顾团长念念不忘。咱们不能在背后这样议论人,太不合适了!” 上次她见到江晚的时候,江晚对她并无敌意,她就看出来了那个惊为天人的女同志没把她当对手。 这也是她见过所有喜欢顾云州的女人里,唯一特别的,且美得令人无法忽视的一个。 所以也不太能听得下去,别人说出这种有失偏颇的话! 只是她越维护江晚,其他人越是为她打抱不平。 “我们说的可都是事实,听说那江晚可是个资本家小姐。就算现在他们家被摘了帽子,但她回来就干个体户,摆明了她骨子里就是有资本家的习性的。” “是啊,顾团长好不容易才跟她离婚,要重蹈覆辙的话,他以后怕是更难往上走了!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拖累自己的前程,实在是不值得!” “就是啊,那江晚有什么资格跟队长你比?你可是咱们军区获奖无数的,最年轻的文艺团小队队长了,军区的上层领导们谁提到你不是竖大拇指?” “我要是顾团长啊,我一定选你!不仅自己的名声会跟着好起来,也能在领导面前多露露脸,那以后的路不是会更顺吗……” 反正在所有人看来,顾云州就该找个对他的事业有助力的女同志结婚。 毕竟他自己的条件和能力已经是顶级了,如果不在找对象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哪里还会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呆着? “你们……” 他们真是越说越离谱,周莉下意识的就要制止她们。 可是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一转头就看到了已经走进供销社的顾云州和江晚两人。 在背后议论人被正主撞到,在场的所有女兵们都尴尬起来。 胆小些的,更是面红耳赤的往周莉的身后躲。生怕顾云州像对付那个蔡春花一样,对她们大发雷霆! 毕竟有江晚这个狐媚子在,一向公正无私的顾团长哪里还有半点的理智? 与此同时的周莉也紧张起来,赶忙不停的解释:“顾团长,江同志,请你们不要误会!刚才我们说那些话不是有意要针对谁的,我们只是,只是……” 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还想要找补回来,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所以周莉很担心顾云州会因为文艺团其他女兵的话,对她生出什么意见来! 江晚对上周莉的眼睛,江晚就无所谓的笑了笑。 “同志你不用紧张,我倒不至于为了这么几句闲话生气。毕竟不了解事情全貌的人,做出来的评价也并不客观公正,这影响不了我什么。” 相比起江晚的不以为然,打刚才就板着脸的顾云州,则语气冷冷的开了口。 “我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私事,好像跟文艺团的同志没有关系吧?所以你们有什么权利,在背后议论江晚同志?” “难不成她的为人如何,我跟她做了五年夫妻都不知道。而你们这些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的人,却比谁都清楚了?” 顾云州的一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维护了江晚。甚至他看周莉的眼神,都是绝对的没有一丝感情。 江晚看着这样的他,就忍不住想到原身前世的记忆中。她缠绵病榻的时候,正是顾云州跟他喜欢的那个文艺兵爱的轰轰烈烈的时候。 而那个文艺兵就叫周莉! 相比起江晚的心情复杂,听到他那番话的那些女兵们个个被质问得面红耳赤。 她们全都低下了头,紧张的扯住身上的军装。 唯独有一个大胆的一些的女兵,当场就咬着牙开口:“顾团长的意思是,今天要为了这个江晚训我们周队长了?既然您对您的爱人这么痴情,当初又何必要申请离婚?” “既然离了婚打算复婚,又为什么要给别的女同志留机会?我们队长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女同志,你现在当着江晚的面下她的面子,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这女兵替周莉打抱不平,惊得在场的女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同样被吓到的周莉也一个劲儿的扯她的胳膊:“你别说了,是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的……” “我就是要说!” 不管周莉怎么劝阻,那女兵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既然顾团长看不上我们队长,就应该早早跟她说明白,不要浪费她的时间。你就给我们一句准话,你确定要和这个江晚复婚,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因为这个女兵的不依不饶,现场的气氛彻底尴尬了下来。 周围来买东西的顾客,和正在服务的售货员们也全都看向这边,明显好奇发生了什么。 而对于这女兵的挑衅,顾云州毫不犹豫的就要回答! 他这么个直来直去的人,要真把态度给摆明白了,说出来的话未必会好听。 这要真伤了周莉的心,他要是哪一天真后悔了,恐怕就要追妻火葬场了! 江晚见状就赶紧抢先一步开了口:“这位同志,究竟是你想知道顾团长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是周莉同志想知道?” “我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成年人,都有处理好自己感情,并且表达自己态度的能力,用不着你来帮忙发言吧?” “而且我和周莉同志都是优秀独立的女性,我们之间也并无竞争关系。但你们却咄咄逼人的,想把我们摁死在争抢一个男人的情敌位置上,这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晚针对的目标不是跟她一样喜欢顾云州的周莉,而是对准了其他人,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周莉,她很快就明白了江晚的好意,跟着就接了话。 “是啊,我确实是一直都很欣赏顾团长。这种欣赏是我对于一个战斗英雄的崇拜,并不关乎男女感情,所以请大家不要误会!” “而顾团长他喜欢谁,选择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我从没有干涉的想法,也没有干涉的权利。请大家以后不要过多猜测,免得引起不好的议论。” 江晚给的这个台阶,让周莉很顺利地就从尴尬的局面迈了下来。 跟着她的那些女兵,一个个那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只能气冲冲的,就直接拂袖而去! “哎……” 见她们都被气走了,周莉就尴尬的对着江晚和顾云州笑了笑。 “顾团长、江同志,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说完了这话之后,周丽就赶忙去追那些女兵去了。 眼瞅着她就这么迅速的,消失在了供销社的门口。 一直都只注视着江晚,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替周丽解围的顾云州,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女兵都那么诋毁你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还有这个周莉,你看起来好像挺喜欢她?” 对于这种事她都这么淡定,那还真难确定她心里有没有自己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说的又 不是事实,我犯得着动气吗?” 抬头对上顾云州的眼睛,江晚笑得很是不以为然。 “再说了,为什么这个社会普遍认为两个女同志如果同时遇到某个男人,就一定会把那个男人奉为至宝,然后不顾形象的找对方竞争,扯头花?” “究竟是我们女人真的有那么狭隘,还是这个社会上的某些人是在刻意引导,用这种方式去分裂我们女性的同盟,以此来达到削弱集体女性力量的目的呢?” “我觉得这种做法不仅仅是对女同志的羞辱,更是不尊重遇到这种情况的广大男同胞。毕竟男同志们又不是没有自己思想的提线木偶,总不能谁打赢了人就归谁吧?” 顾云州怎么都没有想到江晚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难怪她对周莉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对她释放善意,宽广包容。 而她这么做不仅是尊重了对方和自己,还捍卫了他的立场和权利。 这么有思想深度的江晚,竟然被他当成个讨厌的女人放在老家冷落了五年,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倒是江晚看顾云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就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顾云州就冲着江晚笑了笑。 “你说得很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你的思想果然比我进步很多。” 顾云州能觉得自己的说法对,那就证明他是个讲道理,且能接受别人想法的男人。 江晚挺满意,就冲他笑了笑。 “不说这些了,咱们忙正事吧。” 讲完这话,江晚就转头就跑到柜台边去跟看傻了眼的售货员,报自己今天要买的东西了。 因为手上的钱票都充足,所以江晚今天买了180来斤猪肉,350斤面粉,十篼30个一篼的鸡蛋。又补充了一些酵母粉,苏打粉以及葱、江八角这些香料和调味料。 所有的东西买下来,总共花了快300块钱,以及同等重量的肉票和粮票。 付完了钱和票,江晚就和顾云州一起把所有的东西挨个搬出了供销社的门,全都放在了他们骑来的三轮车上。 把东西装好后,顾云州就在前头骑三轮车,江晚则跟在三轮车后面走。 稍稍有上坡的路段,骑起来吃力的时候,她就会在后头推推,为顾云州节省力气。 路过的人远远一看,他俩怎么都像一对齐心协力过日子的郎才女貌的小夫妻。 而就在他们拉着满车的东西,吭哧吭哧的回到包子铺的时候。 跟包子铺隔着两个店面的,之前就倒闭了的国营小食堂,竟然就叮叮当当的敲打了起来。 看那样子是有人在装修铺面,要准备干什么生意了! 就在江晚这么想的时候,隔壁私营店铺的门口就走出来一男一女,他们边走还边跟私营店铺的孙老板说话。 “孙老板啊,以后咱们这邻里邻居的,你可要多多照顾我们啊。我们知青回城创业可不容易,要不是我们皮实啊,怕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是啊。” 那男的一说话,跟在那男的身边的吴娜也阴阳怪气起来。 “本来我们都是要进工厂当国营工人的,可就你们家隔壁那个卖包子的江晚,非要仗着自己的势毁了我们的工作。” “现在我们是没户口也没安置,就只能来做点小买卖糊口了。孙老板我看您也是公平公正的好人,可不能被江晚那外表给骗了。她那个女人心肠歹毒得很,我们一块下乡的知青就没有不知道的!” “您要是不信我的,早晚都要被她给害死!” 53. 你也看上她了? 隔壁私营商店的孙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憨厚男同志,带着农村的媳妇儿和五岁的儿子在市里安家,算是个挺有魄力的人了。 而且自打江晚盘下包子铺,没少在隔壁买东西照顾他的生意,两家相处得特别地好。 所以看到吴娜和刘浩这样说江晚,孙建刚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两位同志,你们跟江老板有什么过节我管不着。但在我看来江老板是个好人,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的片面之词就防着她。” “而且你们要开的是包子铺,我开的是私营商店。咱们的生意没有什么太大的牵扯,你们也不用拉着我选边站。” 要知道人江晚能把包子铺开起来,那是人家有本事,包子的口味是一绝! 反倒是眼前这两个年轻知青,未必就能抢到人家的好生意。就看他们说话做事,多多少少都有点存心不良,那能把买卖做好就怪了! “你……” 这个不识趣的私营商店的老板,居然这样说他们? 被下了面子的吴娜,脸当场就黑了:“是,我们开包子铺确实跟你的私营商店没太大关系。但是等我们的买卖做起来了,能从孙老板你这儿买的东西也不少。” “你要是跟我们站在一边,以后我们包子铺所需的东西就都在你这儿买,这可是笔不小的买卖。孙老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有钱不赚的吧?” 江晚以为她开了家包子铺,靠着顾云州的撑腰有了几天好生意,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吗? 只要他们也开家包子铺,把她的生意全抢过来,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吴娜越是这么说,孙建刚就越是看不起他们,那张原本和善的脸都跟着板了起来。 “就算是要赚钱,那我也要赚干干净净的,问心无愧的钱。所以吴同志你就别再说了,我是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孤立江老板的!” 他刚刚看他们俩来来回回地,进过不少家个体户的铺子了。 估计就是为了拉帮结派,以此来对付江老板的。 真没想到江老板那么好个人,长得又跟天仙似的,还会被人这样对付。真是老天无眼啊! “哼,还真是不识趣!” 孙建刚这么帮着江晚,简直是让吴娜气得直哼哼。 站在吴娜身边的刘浩,则借机拉住了她的胳膊,无比讨好的开口。 “娜娜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不愿意跟咱们一起对付江晚,但有的是人愿意跟咱们结盟。” “所以咱们就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嗯。” 看了一眼刘浩,吴娜就啥也没再多说了。 匆匆的点了点头,就准备跟他一起再去另外几家国营铺子看看。 只不过他们刚转身,就撞到了正双手环胸站在那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的江晚! 而江晚身边的顾云州,也面色严肃的盯着他们两个,显然是十分不满! 几天不见,江晚在吴娜和刘浩的眼睛里,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白皙的皮肤透着红,嫩滑的就像是剥壳的鸡蛋。还有她原本就好看的五官,好像变得更加的协调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那周身的气质。明媚中带着点清新,又有点仙气飘飘的感觉。压根儿不像是回程的知青,倒像是千挑万选的电影明星! 看他俩呆呆的盯着自己,江晚突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盯着我看做什么?你们刚才不还在信口雌黄的诋毁我吗?怎么这一下子就不认识了?莫不是心虚了吧?” 江晚这一开口,吴娜和刘浩才从惊艳中反应过来! 尤其是刘浩,面对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江晚,他的心扑通扑通的一个劲儿的狂跳,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只能结结巴巴的讲:“没……没有的事儿。我们怎么可能……说江同志你的坏话呢?” 以前在刘桥大队的时候,他们所有男知青都觉得江晚是个容貌无神的花瓶。就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打从她回了临城之后就大变了!不仅越长越好看,连脑子和脾气都长出来了。 早知道她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好,还会跟那个顾云州离婚。当初在生产队的时候就不应该只围着吴娜转,应该对江晚好点的,说不定还有追求她的机会…… 刘浩越想心越野,所以他盯着江晚那直勾勾的眼神,一下子就忘了顾忌。 这让看出不对劲的吴娜,气得嘴都歪了。 甩手就一巴掌打在刘浩的后背上:“你干什么?话都说不明白了吗?她有什么好看的,你也被她迷住了是不是?” 江晚这个狐狸精,到底在她那张狐媚子脸上动了什么手脚,怎么会这么勾男人? 越想越气的吴娜,就转过头愤恨的瞪着她。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你听到了又怎么样?江晚是你不肯息事宁人,是你非要断我的后路的!” “既然你选择了跟我作对,那么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不就是干个体户吗?你能干,我们也能干!” “我倒要看看在这条街上,你能不能做长久的一枝独秀!” “哈哈……” 刚才从他和孙老板的对话里,江晚已经听出来了。吴娜也打算在这条丰秀街上开包子铺,要跟她打擂台。 江晚觉得实在是好笑,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我断你的后路?你咋不说是你自己存心不良,所以遭了报应呢?” “本来我离开了刘桥大队,之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就翻篇了,我不打算再跟你算账的。但既然你非要续上咱们之间的恩怨,那最好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毕竟在我下乡的五年里,你伙同知青点的知青们处处孤立我,欺负我。这些我可都没忘呢,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你。” 前世原身之所以会那么早死,吴娜和那些跟她一派的知青至少得负一半责任! 竟然没办法化解,那就直接开干吧! “你……” 江晚提起在刘桥大队的事情,吴娜多多少少有点心虚。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江晚身后、满脸阴郁的顾云州。 接着就立即矢口否认:“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在生产队的时候明明是你自己不讨人喜欢,难道还想推到我头上吗?” 说着,她又推了一把刘浩。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呀。我本来就没有欺负她江晚,所有知青都能为我作证的。” 被吴娜这么一推,刚才一直都在看江晚的刘浩,就心虚的低下了头。 就算他从吴娜的口气里面,已经听出她的愤怒和火气了。 刘浩还是硬着头皮说:“娜娜,你就别发脾气了。在生产队的时候,你说话做事确实有点过分。当时我还劝你来着,你不也……” 震惊又气愤的吴娜,压根没有要让刘浩把话说下去的意思。 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就打在了刘浩的脸上:“刘浩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说话做事有点过分?当初要不是你们处处看不惯她,我会跟她说话不好听吗?” “你现在是看她变得漂亮了,所以后悔当初针对她了,想把责任都推我头上是不是?好你个刘浩,你还算是男人吗?” 要是顾云州把刘浩的话听了进去,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女人,那她以后还怎么接近他?要知道她想在丰秀街开包子铺,并非只是为了跟江晚打擂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这里能经常见到顾云州! 这么优秀的男人,才配跟她吴娜过日子。像刘浩这种没能力没脑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打她的主意? “我……” 被吴娜打了一巴掌,丢了面子的刘浩气得拳头都要捏出火了! 但是当着江晚的面,他也不能动手打女同志,就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娜。 接着他啥也没说,转头就气冲冲的走了! “你……” 第一次被刘浩给忤逆了,吴娜也气得不轻。 毕竟这可是在江晚的面前,面子可是最重要的! 所以即便她气得太阳穴都开始突突了,表面上却依旧阴阳怪气的。 “瞅瞅,瞅瞅,有些人不管到哪儿都那么会勾引男人,我吴娜还真是自愧不如。” 说着她又把目光落在了顾云州的身上:“顾团长如果不想再被某些人戴绿帽子,家里过得不清静的话,还是去找个贤惠温柔的对象最好。” “毕竟能背着你跟别的男人生娃的女人,你真的敢要吗?” 无论那个江早早是不是江晚生的,但肯定不是顾云州的种。 只要咬死了这一点,顾云州肯定不会要她! 就在吴娜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一定能随心所欲的时候。 顾云州就冷冷的开了口:“吴知青难道不知道,污蔑军人的声誉损坏军人的形象,那是犯罪吗?” “我如果把你的行为报给相关部门,恐怕你这个体户就不用干了,毕竟里头的牢饭足够你吃上几年了!” “我没有!” 顾云州居然说她损坏他的形象和声誉?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吴娜立马就傻了眼。 “顾团长,你听我解释……”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顾云州又再次警告她:“我听得很明白,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你说江晚对婚姻不忠,那就是在说我顾云州处理不好家事,连自己的女人都要背叛我。你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顾云州的气势太强了,他这么一释放出来直接吓傻了吴娜! 江晚见状,就绷不住笑了笑。 “吴娜我要是你,我会立马夹着尾巴乖乖的逃的。不然这后果怕就是有点严重了……” 他们谁都惹不起顾云州,吴娜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即便丢了面子,他还是硬着头皮转头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送走了这两尊瘟神,江晚的心情那是好的不得了。 所以她就跟顾云州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把食材都放进了冷柜。 而他们刚忙完,江早早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窜了出来,一下子就抱住了顾云州的大腿。 “爸比你可算是跟妈咪回来了,早早都想你们了!” 转头就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团子,顾云州想都没想,一把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棒棒糖,笑着就塞进了江早早的手里。 “爸爸给你买了这个,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爸比最好了!” 有糖吃,江早早那小嘴儿是比谁都要甜。 也就在他们三个相处得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口突然就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 被这动静惊了一跳的江晚,下意识的就转头去看。 这就看到谢建国黑着一张脸,气呼呼的就冲了进来,指着江晚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江晚你个不择手段的坏女人,你们居然敢拿假的染布秘方来欺骗我们厂,你真当我们是傻子是不是?” 54. 你给的就是假配方! 看着突然冲进来的谢建国,江晚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毕竟当初江家的秘方给出去,她是留了个心眼的。 如今谢建国会来讨说法,肯定是因为丝绸厂那边出现了技术问题,他就来算账来了! 所以江晚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谢科长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给王主任的可是我们江家的秘方原件,你们可以拿到相关部门去做鉴定的。” “现在秘方你们都要走了,事情也都了了。你又突然跑来找我的麻烦,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道理?” 谢建国都要气笑了:“都是你拿出来的那个秘方,我们按照方子试了多少次了。不管怎么调整染出来的布都达不到你们江家那个效果,这不是方子出了问题还能是什么问题?” “你要的所有东西,我们丝绸厂都给了。结果我们想要的染布效果却大打折扣,你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 顾云州很是诧异谢建国的说法,所以看着他疾言厉色的样子,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谢科长你冷静一点!当初你们跟晚晚交涉的时候,说的究竟是要她用江家的染布秘方来换回城的机会,还是要她保证给出来的秘方必须得达到什么效果?” “如果是后者,你今天跑来这里讨说法,无可厚非!但倘若是前者,我可就要说你几句了。只要江晚给出来的秘方确实是江家的古方,你凭什么要她保证效果?” “而且当初你们丝绸厂的王主任跟他们交易时,也未必是抱着公平公正的心吧?要不是她不肯吃亏,把事情闹到了市政府去,你们丝绸厂的岗位还安排不出来呢!” 顾云州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谢建国早就领教过了。 所以他火气再大,也不敢跟顾云州叫板。 只能咬着牙讲:“顾团长这件事情跟你无关,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我们丝绸厂可是国营单位,为了这么个秘方不仅给了工作岗位,还给了她江晚1000块钱。这个说法要是讨不回来,我这个科长也就别干了!” “还有那个吴美美,就算她办好了进厂的手续,马上就要上岗了。但只要这事情解决不了,她就进不了丝绸厂的门!” 谢建国在她这里吃瘪多回了,今天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闹,指定是得到了厂里的支持的。 明白了这些的江晚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双手环胸,神情淡淡的看着谢建国。 “我还是那句话,我给的江家秘方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拿着方子去相关部门鉴定。” “但凡有人说我这方子是假的,我大可以把钱和工作都退给你们厂。可如果我的方子是真的,那么你们答应的东西就必须给。” “我江晚可不是软柿子,也不怕你们国营工厂不讲道理。毕竟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了,咱们普通老百姓有的是说话的地方。” “你……” 谢建国今天会一个人来讨说法,完全是因为那方子他们已经找专家看过了,确实是上年头的老东西。 不然他指定带着一群人来,好好宣扬宣扬她这个骗子的名声! 所以现在被江晚堵住,他也只能来回的说轱辘话了。 “我才不管你那些歪理,总之我们丝绸厂染不出你们江家那样的布,就是你藏私了!” “至于那个王主任之前坑你,我们丝绸厂也给过你说法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江晚啊,江晚,你就非要整我们厂子吗?” “我告诉你啊,今天我一个人过来跟你交涉,那是给你留面子。回头要是人来得多了,事情闹大了,我看你这包子铺还开不开得下去!” 谢建国这是恼羞成怒的,开始威胁人了。 江晚也不气恼,转头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好啊,那你就尽管往大了闹吧。反正我该给的东西都给了,做不出好布来是你们技术不行,怪我的秘方就有点太不要脸了。” “至于你这个人嘛,当官的日子太久架子太大,我跟你沟通不了。你们要真想解决问题,就找个能说人话的人来,我江晚可不吃你恐吓这一套!” “你……” 面对江晚的软硬不吃,谢建国气得就忍不住要上前。 可他都还没来得及靠近江晚两步,就被站出来的顾云州给拦住了。 又高又壮的男人,黑着一张脸,满脸杀气的盯着他,可把谢建国吓得够呛! 所以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好好好,你不肯跟我谈是吧?那你别后悔!” 恶狠狠的丢下这话,谢建国就直接拂袖而去。 等他一走,顾云州这才回头看着江晚。 “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要真的闹起来的话,相关部门肯定会插手的。晚晚,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 他啥事儿都要往手上揽,不管是她占理的还是不占理的,江晚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这事儿我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不想顺着这个谢建国而已。你放心吧,这影响不到什么的。” 也就在他俩说着话,一个轻松,一个担忧的时候。 乐呵呵的江煜就进来了,他手上还提着四兜子铝饭盒,足有十来个饭盒那么多。 一进门看到顾云州也在,他笑得更开心了:“顾团长也在呀?刚好我从对面饭店打了几个好菜,咱们中午好好的吃一顿!” “二哥,这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江煜笑得嘴都要合不拢了,江晚就有点好奇。 而就在这个时候,胡雨欣也走了进来,怀里头还抱着笑得甜甜的江多乐。 “当然是有大喜事,一会儿大哥和大嫂也要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吃顿团圆饭,就当是庆祝了!” “什么大喜事啊?” 他们越是不肯直说,江晚就越是好奇。 而江煜就拉着她在一边坐下,还揉了揉她的头:“大哥他们一会儿就到,等大哥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江桓和吴丽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手上同样提着一些吃的喝的东西,脸上的笑也是浓浓的,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因为饭菜都是打包回来的现成的,往桌子上一摆就是丰盛的午餐了。 吴美美和两个嫂子一起忙活着摆好了饭菜和碗筷,接着大家才纷纷落座,把一张大圆桌都围得满满的了。 看人都到齐了,江桓这才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呢,是咱们家出事之后,一家人这么齐全的坐在一起,我这个做大哥的真的百感交集。”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坐在江晚身边的顾云州。 此时的他正抱着江早早,还拿了块点心正在喂她,一副慈父的标准模样。 江桓就觉得很欣慰:“尤其是顾团长,我妹妹下乡的这五年多亏你照顾了。我们一家人还能团聚,也多谢你的成全!” “所以以后你和晚晚的事,都看你们自己的心意。我和她大嫂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们只希望你俩能好!”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究竟是讨好佟书言,维持这个家的平安顺遂重要。 还 是随了妹妹的心意,让她嫁个正人君子更重要!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当哥哥的多受点罪也没关系。实在不能让唯一的妹妹所嫁非人,那样他们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顾云州显然也没想到,江桓作为江家如今的大家长,会突然对他表示认可。 他显得很是受宠若惊,连忙就抬起了头:“江教授谢谢你们的认可,我以后一定会对晚晚更好,让她愿意重新接受我!” 只要没了他家庭的阻力,顾云州完全有信心能够追到江晚。 毕竟他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她也没拒绝不是。 反倒是江晚听到他们的对话,真是尴尬得脸都红成一片了,她就嗔怪的看了看两个哥哥。 “好啦,他们不是说今天有什么喜事要宣布吗?怎么光在这儿拉郎配了?难不成你们打算改行当媒婆?” 她知道顾云州优秀,也知道哥哥们都很满意他的条件,甚至觉得她嫁给顾云州以后绝对会很幸福! 可在前世的剧情里,顾云州的官配可是那周莉。 这世虽然因为她的到来,事情发展出现了偏移。但不代表她和顾云州就真的会有好结果,所以她并不想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定下来。 有些决定下得太过匆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负责任! 听到江晚这么转移话题,大家就都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全都跟着笑起来。 顾云州只拿着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肉,声音低低地说:“我不急,我有耐心等你,你不要觉得有压力。”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江桓就从口袋里头掏出了户口本,直接放在了江晚的面前。 “大哥,你把户口本给我干嘛?” 看着眼前这小小的本子,江晚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她还是把本子拿起来,疑惑的翻了翻。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江晚的动作就停住了! 大哥是户主的这个户口本上,她的户口已经顺利的迁了回来。 再往后头翻一页,就是丝绸厂在给她解决户口问题的时候,添上的江早早的户口。 看到了这个,江晚当场就笑了:“我说你们咋那么高兴呢,原来是户口办下来了呀。连早早的也办好了,看来以后我不用为这事儿发愁了。” 其实她的户口都还好,有没有从刘桥大队迁回来都不重要,毕竟这不影响她做生意。 但江早早可就不一样了,再过一年她就得上学了。没有户口是个大问题,必须得提前解决。 江桓和吴丽看到江晚高兴,两口子就对视了一眼。 “是啊,我和你大哥都觉得早早的户口早办早好。所以就去找了朋友,解决了这个难题。” “晚晚以后你就可以带着早早好好过日子了,咱们一家人齐心,一定可以越来越好的!” “是啊,是啊。” 江煜也跟着点头,笑得嘴都合不拢的样子。 “这事儿办好之后,大哥和大嫂也要回学校了。晚晚这边我和雨欣会尽量照顾好的,你们就尽管放心吧!” 看来大哥大嫂这次在这边待这么久,不仅是为了吴美美工作和吴明昌两口子作妖的事。 更主要的,还是为了帮她解决孩子户口的问题。 江晚的心里暖暖的,正想开口感谢感谢他们。 哪知就在这时,铺子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大家转头一看,都被杵在门口的人给惊了一跳! 尤其是大哥大嫂,几乎是反射性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表情中都带着些惊慌和恐惧! 55.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各位了?” 看着满屋子的人,戴着眼镜穿着西服的佟书言,看起来很是文质彬彬。 江煜见状,就下意识的从位置上走出来,皱眉瞅着他。 “佟书言你来干什么?你和我妹妹的事情,我们已经跟你讲清楚了,你还想纠缠她到什么时候?” “就是!” 胡雨欣也十分讨厌这个虚伪的家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们家被扣上资本家帽子的时候,你们家切割得比谁都快。现在我妹妹好不容易回来,过上平静点的日子,你又来闹什么闹?” “你要真的有良心,就应该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不是处处给她添堵!” 只不过对于胡老二两口子的指责,童书妍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江晚,一副内疚又有点受伤的样子。 江桓见状,立马站出来打圆场。 “老二,弟妹你们别这样说。书言他当初也是有苦衷,我们应该理解他!” 说着他又笑了笑:“书言你这次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我们出去聊!” 说着江桓就赶忙走到佟书言面前,想要把他给劝出去。 可不等江桓碰到他的胳膊,佟书言就依旧温柔的笑着说:“大家没必要对我这么有戒备心,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我只是依旧喜欢曾经跟我青梅竹马的那个姑娘而已,我想我没错吧?” 说完,佟书言又转头看着江晚身边的江早早。 语气特别淡定:“我查明白了,这个江早早是晚晚你回城那天在路边捡到的。你因为可怜她就把她带回来养了,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你和顾云州虽然领了结婚证,但是你们从来就没有做过真夫妻。你只是借军嫂的身份自保,并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 也就是说这五年来,江晚从来就没有变过心,她喜欢的人依旧是他! “你……” 董书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大言不惭了。 顾云州听不下去,忍不住就要拍桌而起。 可他的手刚放桌上,就被江晚给一把摁住了。 接着她就站起身,眼神无波的看着眼前这个偏执的男人。 “你觉得我不应该喜欢一个庇护了我五年的男人,而是应该喜欢你这个遇到困局的时候,就对我弃若敝履的负心汉?” “为了你的家族这么选择无可厚非,我也从来没怪过你。但是你跑去查这些事情,以此来佐证我可能对你还没死心,实在是恶心又幼稚!” “我今天就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身边有了顾云州。而是通过五年前的事情,我已经看透了你是个什么人。” “你这个人不值得信耐,你的人品和你的处事方式,也达不到我的未来丈夫的要求。整整五年,已经足够让我释怀当初的事情了。我对你没感觉了,你听懂了吗?” 童书妍真的没有想到,五年前那个为他可以去死的江晚,会变成如今这样! 这样的冷静独立,魅力四射。这让他怎么甘心把她让给别人? 所以眼眶都红了的佟书言,就咬着牙讲:“我不相信!不相信你能放弃我们近二十年的感情!” “我知道你怪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你可以直说。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方设法帮你夺下来!” “呵呵。” 在其他人的眼里,佟书言可能是深情不许。 可是在江晚看来,他就只是演戏上瘾。 毕竟在原身前世的记忆里,佟书言之所以还会接近她,都是为了验证自己的魅力。 至于他真正的目标,是借机跟顾云州抢周莉! 所以江晚就冷笑着讲:“少说这些虚的,你要真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是离我远远的!因为我现在一看到你就很反感,你心里要真的有我,不会看着我过得不舒坦吧?” “除非你讲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你也不管我开不开心,只管自己乐不乐意。我说的没错吧佟院长?” 江晚这一招就是阳谋,逼着佟书言没办法继续借深情说事。 因为他如果继续纠缠,那就是不爱,就是自私! 想要证明他心里却确实深爱她,就得离得远远的,给她自由! 这让佟书言毫无办法,气得眼眶都红得没法看了。 “晚晚,你非要这样伤害我才开心吗?” 他不明白他明明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来攻略江晚赢取好感的。 原本以为这个任务很容易,可没想到这个江晚自主意识这么强。 还有就是……就是不过才见几面,这女人就好像深深地烙进了他的脑袋里,让他几乎每天都在想她! 他甚至觉得,或许这一回假戏真做也没啥不好的。 反正攻略周莉的任务延期了,先拿下江晚这个美人儿也并不吃亏。 可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伤害吗?” 江晚挑了挑眉,满脸的不屑。 “当初是你抛弃我的,现在你想跟我重修旧好,我不答应就是伤害你了。佟书言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还是请你尽快离开吧,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下完了最后通牒,江晚坐下来就继续吃饭。 而顾云州看她态度这么坚决,悬在半山腰上的一颗心,可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也就在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江早早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她咚咚咚的跑到童书妍的面前,一脸懵懂天真的看着他。 “叔叔,我可是我爸比和我妈咪的亲生孩子啊,你为什么要乱讲?” “毕竟我爸比这五年前是有回过老家的,我妈咪就是那个时候怀上我的,你要不信我可以和我爸比妈咪去医院查血。” “你怎么能说别人家的小孩不是爹妈亲生的呢?叔叔你心眼好坏哦,难怪我妈咪不喜欢你!” “早早,别说了。” 江早早的童言无忌,实在是有点太扎人心了。 江桓生怕佟书言会发飙,就赶紧把小团子给拉到了身后去。 吴丽见状,顺手就把江早早给抱走了。 而江桓就再一次拉着佟书言,半哄半劝的把人带了出去。 烈日炙烤的水泥马路上,童书妍顶着大太阳看着江桓,表情特别的阴郁。 “江教授,我以为我这么帮你,总能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但看来你这个哥哥对江晚来说并不重要,否则她怎么会一点都不替你考虑呢?” 如今江家老大夫妻两个的生杀大权,全部都握在他的手上。 只要他轻轻一捏,他就能让他们俩变成没有工作的盲 流,他们心里难道不清楚? “佟院长实在是对不起……” 听出童书言威胁的意思,江桓就不停的解释。 “只不过感情这种事情,确实不是谁劝几句就能管用的。我很感谢童院长对婉婉的情深不许,可是你们都已经分开了,院长你还是放下吧!” 听江桓这个意思是,他也站在江晚那一边了? 佟书言很是诧异,眉头都皱的没法看了。 “你什么意思?你也打算跟我作对了?江教授难道你忘了,自己如今在学校是依仗着谁吗?” 要是没有他佟书言撑腰,他们一家人现在能活得那么体面? 以前的童书言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的劣根性。 这让江淮第一次觉得认识了他,震惊的话都要说不出来。 而江淮依旧没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还在那儿自说自话。 “总之我就一个要求,我必须得得到江晚!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她都必须得是我的!” “江大哥我知道我这么要求,你肯定会恨我。但是我只是想证明给你们看,只有我佟书言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而你们谁都做不到!” “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大嫂也可以开始代课了。毕竟她可是极其优秀的知识分子,那么一身的才华不用来教学生,是会让人很遗憾的。” 童书妍的意思是,想要让他用毁了妹妹前路的手段,换自己的妻子前程似锦。 如果放在以前,江桓可能还会犹豫。 可到了现在这一刻,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所以他就抬起头来,特别认真地盯着佟书言。 “佟院长我很感谢你对我们家的帮助,也很珍惜两家世交的情分。可是你如今的行为愈发荒唐了,我没有办法放心把妹妹交给你。”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晚晚她有自己的选择了,我们不会强迫她。” “如果您还在意我们两家之间的世交之情,就不要再用我们的前程来威胁我们了,这样只会让两家越发的疏远。” “你……” 现在就算是拿他们两口子的前程说事,他居然都不在意了? 这个江桓,不过几天不见就长出骨气来了吗? 佟书言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就只能咬着牙指了指他的鼻子,无比愤怒的开口。 “很好,但愿学校那边下什么决定的时候,江教授依旧能这么有骨气!” 恶狠狠的丢下这话,童书妍就直接拂袖而去。 送走了这尊佛,江桓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他刚调整好情绪转身,准备回铺子里头接着吃团圆饭。 那知一转头,他就上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满脸微笑的江晚。 “妹妹,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刚刚就出来了啊。” 江晚耸耸肩,显然对江桓的悬崖勒马很满意。 “我听大哥你的态度,以后是不打算让佟书言庇护了。你和大嫂是商量好了,还是查到些什么了?” 听到江晚挑明这件事情,江桓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和你大嫂也很难接受。更恐怖的是,如果我们查到的都是真的,那我们就惹上大麻烦了!” “晚晚,大哥不想我们三兄妹再遭遇什么不测啊!” 56. 想要技术,那得有诚意 “所以事实证明,吴明昌两口子确实不是原来的他们了?” 盯着欲言又止的江桓,江晚越发的严肃了。 “是。” 这种事情瞒不下去,江桓就点了点头。 “我请老同学私下去调查这件事情,两天都不到就查到了吴明昌跟佟书言来往甚密的关系。在我们江家出事之前,他们跟不就不人生。突然就这么亲近,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怀疑。” 说着,江桓就愧疚的看着江晚。 “晚晚大哥对不起你,我一开始还想撮合你和佟书言破镜重圆,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如果说佟书言之前还会在他面前装,说他之所以不愿意放弃江晚都是因为对她情根深种。 但他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吴明昌两口子的不择手段,就让他看明白了这群人的嘴脸了! 佟书言他对晚晚,占有欲躲过于感情。 而吴明昌两口子则是配合他打压欺负晚晚,就是为了逼迫晚晚妥协! 江桓也不是糊涂的人,他可是原身爸妈费尽了半辈子心血教养出来的江家接班人,他怎么会看不明白佟书言的把戏呢? 故而江晚就放心的笑笑:“只要大哥明白我的坚持,不怪我不为了你们的处境考虑就好。” “就是我有一点,想了很多年了就没跟大哥你们说。你们不觉得当初咱们江家突然就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很奇怪吗?” “当初抗战的时候,咱们家也是捐过不少钱财和物资的。为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帮咱们说话?” “而跟咱们家差不多的佟家,当初在抗战的时候态度甚至都很模糊。他们家为什么就被定成了爱国企业家?” 这个问题可是原身前世纠结到死,都没有想明白的。 既然这是她前世的遗愿,那么她当然有必要帮她说出来,并且引导她的哥哥们去查清楚。 “晚晚,你的意思是……” 江桓极其的信任佟家,所以当然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一时间他的脸色都变了,急忙就说:“这件事情我会去查的,事关我们江家这五年来的屈辱,以及爸妈的两条命,我一定会查个明明白白!” “嗯。” 他的态度让江晚很是满意,所以她就笑着点了点头。 “大哥,我希望咱们三兄妹能拧成一股绳,把咱们江家光复起来。可千万不能听信了别人的挑唆,就一门心思的起内讧啊。” 毕竟佟书言可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不然他也不能让江桓这五年来毫无察觉。 只不过为什么那家伙到她面前就破了防,可能就是早早说的她的魅力值一直都在叠加的关系了! 所以不管他是个什么身份,只要知道了他这点弱点。江晚想要对付他,也是有一定信心的。 “我知道。” 江晚的成熟对于江桓来说,是目前最大的安慰了。 他就神色凝重的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咱爸说过,江家子女的第一首要纲领就是得团结。哥哥以后不会再犯糊涂了,谢谢你还愿意原谅哥哥。” 兄妹俩之间的隔阂总算是解除了,江桓就和江晚一起回了铺子,一家人继续吃饭。 饭后胡雨欣和吴丽她们正忙着收拾碗筷,丝绸厂那边就又来人了。 一脸严肃的黄部长,带着见过好几面的蒋干事,敲了敲门就直接走了进来。 蒋干事看到这一屋子的人都在,就有些顾虑地回头望了望旁边的黄部长。 接着才尴尬的看向还坐在桌边的江晚,同一脸疑惑的江煜。 “那个两位江同志啊,我们是为了染布配方的事情来的。今天谢科长回去说,江晚同志要求上边儿的领导来交涉这件事情。所以我们黄部长就抽空来了。” “咱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总得解决不是!不然影响了吴美美同志顺利上班的事,对大家都不好。” 尤其是这个江晚不好对付,厂里要真不让吴美美正式上工,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而一听这话,江煜和完全不知情江桓就都看向江晚。 倒是江晚没啥反应,只是浅浅一笑站起来,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黄部长和蒋干事请坐吧。” “嗯。” 看江晚的态度还可以,并不像谢建国说的那样蛮横无理,黄部长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他落座之后,这才放缓了脸色看向江晚。 “小江同志,我知道之前王主任跟谢科长跟你交涉的时候,做事情有欠妥当,你心里有情绪我们也能理解。可我们了解了实情之后,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处罚和批评了。” “如今厂里按照配方染布的效果大打折扣,这是厂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所以我们希望二位能给予一些帮助,否则到时候闹起来,对我们两方都没有好处啊!”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按照王主任之前跟江煜的约定,他们江家只需要提供染布配方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如今配方给了,他们却做不出江氏染织厂当初的效果来,摆明了是当初想得太少,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要是江家兄妹真咬死了当初约定好的条件,他们丝绸厂就等同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知道,黄部长的说法我们也有考虑。” 对着严肃的黄部长笑了笑,江晚的语气很是淡定。 “虽然按照约定,我们没有义务帮丝绸厂精进染布技术。但我们江家也并非是只顾私利的人家,一点都不为国营企业着想。” “所以我们把之前琢磨出来的一些实践技术,全部都教给了吴美美同志。她入职之后自然会帮助丝绸厂改良染织效果的。” “其实今天上午谢厂长来我这儿时,我就打算跟他实话实说的。可怎奈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想来是之前几次交涉都不太愉快,才会让他对我成见那么深的。我也只能请黄部长来走这一趟,才能表明我们江家的态度了。” 本来因为谢建国的汇报,黄部长是抱着打一场硬仗的心态来的。 现在一听江晚并没有要胡搅蛮缠的意思,反而早就替他们想好两全之策了,黄部长那叫一个惊喜! 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小江同志一看就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不肯帮咱们的忙呢?” “想来一定是那个谢建国心存怨念,才会态度恶劣的。我回头一定狠狠的批评他,让他亲自过来跟小江同志道歉!” 毕竟只要有人跟进技术,到时候丝绸厂的染织技术达到一定水准,就可以拓宽外贸的这条路子。 到时候带给丝绸厂的利益,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就不用了。” 江晚猜得到黄部长心里想的,她就浅笑着摆手拒绝。 “如果黄部长真觉得我们这么做对丝绸厂有所贡献,那么希望美美正式入职之后,黄部长能对她多加照顾。” “只要我们美美在丝绸厂工 作顺利,我相信她也会更加用心学习我们江家上百年累积出来的经验,我想这才是双赢的事情。” 江晚的意思是,只要吴美美在丝绸厂得到重视和善待,他们江家就会继续给予支持。 那看来他们当初只教出基础的染布配方,也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步了。 这个小同志,真是算准了这每一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黄部长,就了然于胸的笑了笑:“我明白小江同志的意思了,我今天在这里可以向你做个保证。只要吴美美同志不犯大错,我保她在丝绸厂工作的顺顺利利!” “好,我当然相信黄部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晚就笑着站起来,对着黄部长伸出了手。 “那么以后我们美美就麻烦黄部长照顾了。” “不客气!” 同样达到自己目的黄部长,也站起来跟江晚握了握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那希望咱们以后能够互帮互助,一起进步!” 见这事儿谈成了,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顺利。 一直都不敢说话的蒋干事,立马就笑着看向江晚:“既然如此,那就请吴美美同志跟我们回厂适应适应吧。” “毕竟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我亲自带着她熟悉熟悉岗位。再给她安排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好好的带带她!” “行,那就麻烦蒋干事了。” 这个蒋干事比姓王的姓谢的都要会来事,江晚当然不拒绝他的好意。 请他们等等之后,转头就拉着刚才一直都站在屋子角落,忐忑不安的吴美美去了后院。 她俩刚进后院的门,江晚都还来不及说话。 吴美美突然就伸手抱住了她,还忍不住哭出了声:“晚晚姐,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不管以后我在丝绸厂做成什么样,我都会记得你为我筹谋的一切……” 看她感动成这样,江晚就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语重心长的讲:“只要你手上握着我们江家的技术,丝绸厂那边就不敢怠慢你,所以你去了也能干得有底气。” “如果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努力往上爬,争取到一个一般人都欺负不了你的位置。说不定某一天啊,你还能为我们光复江家出份力呢。” 在原身的记忆里,丝绸厂以后会有大变化的。 所以提前在厂里埋下个人,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什么?” 吴美美心思单纯得很,完全不懂江晚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看她松开自己时一脸的疑惑,江晚又笑了笑:“没什么,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吧。黄部长他们还在等你呢,别让人家等太久。” “嗯,我这就去!” 笑着擦干脸上的眼泪,吴美美也没有多浪费时间,转头就跑了出去。 见吴美美离开时背影里头都透着开心,江晚就欣慰的笑了笑。 在屋子里陪江早早的顾云州,全程看着这一幕。 江晚脸上的温柔跟掌握全局的自信,突然就让他发现江晚跟他想象中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甚至他有种感觉,就算当初他不跟江晚结婚。以她的能力和人格魅力,也能在刘桥大队过得很好。 这样的江晚太过耀眼,太过有魅力,都几乎让他看呆了! 也就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晚,心中感叹的时候。穿着军装的胡小庄,急匆匆的就从外头闯了进来。 “团长不好了,首长下令急召您回去!” 57. 真信她能带你们赚钱? 一听到这话,刚才还盯着江晚满脸笑容的顾云州,立马就惊醒了过来! 原本抱着江早早的他,立马就把孩子给放了下来。神情严肃的大步跨出门,看向累得气喘吁吁的胡小庄。 “怎么回事?” 闻言,胡小庄立马对着顾云州行了个军礼。接着他就要张嘴汇报情况! 可这话刚到嘴边,他又想起江晚还在场,立马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军情紧急,团长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按照部队的规矩,任何消息都不能往外泄露。即便在军人家属面前,他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顾云州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就皱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因为他近五年都未曾休假,所以这次他申请休假,上头给他整整批了一个月的假期。 但他才休几天,上级领导就发布了召回的指令,肯定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故而顾云州只是脸色严肃的看了一眼江晚,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看到顾云州要离开,刚才还开开心心的江早早,立马就担心的跑了出来。 哭着就要追上他:“爸比……爸比你要去哪里呀?你不陪宝宝了吗?” 见江早早被顾云州惯得,越发的像个人类小孩任性了,江晚立马就伸手拉住了她。 还把直接把小团子给抱了起来:“早早不闹,你爸爸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着江晚就看向了顾云州,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快去吧,孩子这边有我呢!” “嗯。” 江晚的这句话,带给顾云州的安抚作用是巨大的。 他完全有一种自己要去保家卫国,而自己爱人给他坚定鼓励的安慰感! 眼瞅着顾云州的背影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不舍得江早早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 “呜呜……妈咪我不想让爸比去!爸比会有危险的,这次的任务会有很多人死的……” 江早早这话一出,江晚的心顿时就惊了一跳。 她赶紧把人给放了下来,蹲在江早早的面前盯着她。 “宝宝,这种话可不能瞎说。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虽然她越来越像个人类小孩,但她毕竟是系统。跟人类小孩还是有差别的,肯定会有一些普通小孩没有的能力。 而哭得抽抽搭搭的江早早,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宝宝这里有两个系数表,可以感应爸比和妈咪遭遇危险的程度!” “爸比这次任务的危险指数太高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妈咪,宝宝不想变成没爸比的小孩……” 江早早的话,说的江晚的心都悬了起来。 冷汗也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止不住的慌张:“宝宝你别担心,你知道的,顾云州他不是一般人,他不会这么年轻就牺牲的!” “虽然危险,但他一定能够逢凶化吉。所以你不哭了,你这样哭他去完成任务也会分心的。只要你要坚强,他才会更加的安全!” “真的吗?” 看着江晚认真的样子,江早早可算是憋住了眼泪。 然后她就用小小短短的手,用力的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红着一双大眼睛说:“那宝宝不哭了!宝宝乖乖的,爸比一定会很快回来!” “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江晚咬着牙,努力的压制住心里的担忧,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而与此同时跟胡小庄一起,大步走进部队的顾云州,脸色那是极为的难看。 胡小庄知道他心情不好,就硬着头皮说:“团长您放心,江晚同志她肯定能安抚好早早的,您不用担心孩子。” 他们整个团的兄弟都不明白,江早早并非团长亲生,为什么团长会那么喜欢那小娃娃。 虽然他们也都喜欢江早早,毕竟那娃娃长得漂亮嘴巴又甜,他们做梦都想要这么个女儿。 可他们团长并不是一般人啊,怎么会跟他们这些人一样容易被拿下呢? “我知道。” 对于胡小庄的安慰,顾云州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依旧脸色严肃的说:“你让周大仲继续跟我早上安排的事,等我完成任务回来,我要得到满意的结果!” “是!” 接下来顾云州的命令,胡小庄就跟着他,小跑着就去了团部。 他们回到部队不到半个小时,大部队就开拔出发了。 一辆一辆的军用大卡车,井然有序的从部队大门开出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这让站在店门口的江晚,心中莫名的有些焦灼不安。 坐在车队中间军皮卡中的顾云州,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晚眺望他们队伍的画面,放在腿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可抑制的就握紧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胡小庄,就忍不住欲言又止:“团长……” 回去了解过交界陷入的局面后,他们所有人都预料到了这次的任务,必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此刻江晚的担心和团长的克制,让胡小庄都觉得不忍了。 只是他的话都没说出口,顾云州就微微摇头,让他不必再说。 自从他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 所以他次次上战场都抱着必赢的决心,从来都没有过畏惧和退缩。 但这一次,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对江晚动心之后,就忘记了自己身为军人时刻会面临危险。那么直白的向她表明爱意,还大言不惭的许下了诸多诺言。 万一他在战场上回不来,江晚和早早怕是要因为他而伤心! 他终究还是,对不住她们母女了! 就在顾云州心情复杂,奔向战场的时候。 一只小小胖胖的手,就扯住了江晚的裙摆,又软又轻地喊了声:“妈咪。” 江晚低下头,就看到了眼眶通红的江早早也在旁边盯着部队队伍开拔的方向。 她就赶紧蹲下身,把江早早给抱了起来。 温柔又坚韧的说:“我们去睡觉好不好?在爸爸去完成任务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的生活,把自己养的胖胖的!” “嗯。” 江早早很乖,伸手圈住江晚的脖子,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哄住了这小团子,江晚转头就把她抱去了后院。 还在铺子里头的江煜和江桓两对夫妻见状,又全都跟到了后院去。 眼瞅着江晚把江早早放到床上之后,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娃娃睡觉。 跟进来的江煜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妹妹,这顾团长是军人。天天枪林弹雨里来来去去的是正常的事情,你们不用太担心的。” “是啊!” 江桓也是这么个想法,就跟着点头。 “他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当上团长,证明他的能力在整个部队内部都是出类拔萃的。所以你们尽管放心,他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大哥二哥都想安慰她,江晚心里都清楚。 所以 她就笑笑说:“我知道他会平安回来的,我没有很担心。大哥二哥你们不用这么操心我,我可没那么脆弱。” “所以你们该回学校回学校,该回厂子回厂子。咱们都该按部就班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能再一个劲儿的围着我转了!” 毕竟铺子的生意都上了正轨了,当然不能再拖着大家帮她的忙了。 而听江晚这么一说,吴丽就赶忙接话:“街道办安排过来的那三个工人,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来做事。我还是再留两天吧,等到人员齐了我再走。” 要知道为了吴美美顺利进入丝绸厂,江晚真的是费尽了心血,给她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她这个做小姑子的这样为她的妹妹打算,当嫂子的自然要做得更好些,否则哪里还有大嫂的风范? 看她如此放心不下,江晚就笑了笑。 “现在待业的人那么多,他们三个巴不得能有一份工作呢。所以只要我肯点头,我这铺子就绝对不会缺帮忙的人手。” “大嫂还是跟大哥一起回去吧,毕竟学校那边的事情多。你要不回去,叮叮也会没人照顾的。” 主要是江桓还要查江家之前的事,少不得需要人帮忙。 还有就是他们这次没给童书妍脸,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进行打击报复。 大哥身边多个人,总会更妥帖些的!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丽也就不再推辞了。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收了收自个儿的东西,去车站坐车回学校了。 大哥大嫂一走,江煜两口子也叮嘱了江晚几句,就回了机械厂宿舍那边。 虽然担心顾云州,但是因为累了一天的关系,江晚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醒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下午6:30。 而前头的铺子则有人在敲门,咚咚咚的坚持不懈的敲,明显敲了好一会儿! 好在江早早睡得沉,外头的敲门声并没有把她吵醒。 江晚就赶紧穿上了鞋,打着哈欠去了前头铺面,然后拉开了二哥二嫂他们走时关上的店门。 门一拉开,门外站着三个人。 正是上午才来报到过的,李红,周荷花和林亦威三个人。 他们手上都拿着一张医院检测的结果,一看到江晚出来了,他们纷纷把检测结果递到江晚面前。 “江老板,这是医院给我们检测的传染病检测单。上面显示我们三个都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的传染疾病,这下您放心了吧?” 林亦威这么一说,李洪根周荷花都跟着点头如捣蒜。 “是啊,我们都是很健康的!所以街道管理处给我们安排工作的事情,林老板是不是就可以办了?” “对对对,我们不求别的,只求林老板能给我们这份工作。哪怕工资比国营店铺低一点都没有关系,我们只要这个工作机会!” 毕竟江晚跟管理处的干事约定的,只是给出三个工作岗位,她选谁都行。 所以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也只能靠他们努力了! 手里拿着这三张检查单,江晚当然是满意的。 她刚要开口,一阵冷嘲热讽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呵呵,你们真当她江晚雇得起三个工人,给得起你们这碗饭吗?” “她是驴屎蛋子表面光,这买卖都是靠她哥哥们给他撑起来的。要是真雇三个人来做买卖,估计这铺子要不了十天就得黄!” “你们也是蠢,连吹牛跟真话都分不清,我真是要笑死了!” 59. 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 这个吴娜,昨天才来找了麻烦,今天居然又来! 刚拆完鞭炮的李红看到她笑得那么欠揍,脸都忍不住拉下来了。 她正要回上几句的时候,一向喜欢路见不平的涂青青就抢先开了口。 “我说同志,说话可要讲凭证,你说谁靠男人呢?她江晚要是真靠男人的话,大可以让她男人给她安排个体面的工作。何至于这么辛苦的在这里干个体户?” “还要跟你这种满嘴喷粪,一脸尖酸刻薄的东西抢生意。真是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你……” 本来吴娜正开心呢,毕竟他觉得只要她的包子铺开起来,她以后就可以日进斗金,更不用因为回城没有户口,没有工作的事情焦虑了。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帮江晚讲话,还讲得么难听! 她正想反驳,涂青青却完全不给她张嘴的机会,再一次怼了回来。 “你什么你?我说的哪句话有错?你口口声声说人家靠男人,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因为你没有男人可靠吧?” “想来也是的,你长得这样尖嘴猴腮的,肯定是没有优秀男同志看上你的。你嫉妒江老板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乌鸦的眼里天鹅长得白都是错的。” “还有你别觉得你招揽了几个客人进店,就十拿九稳能够抢走别人的生意了。光把人喊进去是靠运气,能把人留住可是要靠本事的!可别花了大把的钱想要害别人,结果却是自食恶果了!” 涂青青的字字句句简直是戳心得不得了,吴娜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她有心想要闹腾一场,但是看着涂青青身上的军装,她还是把涌上来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呵呵,就算你是当兵的,也管不住广大老百姓来不来照顾我生意。我才不得输给江晚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你就等着看吧。” 眼看讨不到好处,吴娜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江晚一眼,转头就气冲冲的走了。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挑事,真是自不量力啊!” 涂青青都还没有骂过瘾呢,这讨人厌的女人就走了,她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江晚听她这样讲就笑起来:“跟她对线的如果是我,她能再厉害一半不止。今天之所以这么拉胯,估计是怕你身上的这身军装。毕竟她这个人最是欺软怕硬,哪里敢轻易得罪你?” 以前在刘桥大队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但凡是家境好有背景的知青,她都是会捧着人家的。 最惨的就是她这种家庭成分不好的知青,没被她欺负死都算是运气好。 “我又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人,她也太蠢了。” 瞅了江晚一眼,涂青青转头就从李红手里拿过来火柴盒。 “既然今天你们江记开张,那我来帮忙点炮热闹热闹。等明天的,我带我们全军医队的人来给你捧场!” 反正在顾云州帮她找回面子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江晚这个人能处,以后一定要跟她处成好朋友! 涂青青也算是挺仁义了,还要带客人来随个开业礼/ 江晚就笑了笑:“好,你们来我给你们打折!” “那还差不多。” 听到江晚的话,涂青青就笑了起来。 然后她就划燃了火柴,对着李红已经拆开的鞭炮引线就点燃了。 “啪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整条街上响成了一片,堵在四季包子铺门口的客人们,全都下意识的看过来。 相比起吴娜他们手上缺钱,只放了挂一百响的鞭炮意思意思。江晚这挂一千响的鞭炮显得要热闹很多。 大家也都跟着议论了起来:“江老板这挂大鞭炮怕是得五六块吧?整条街的个体户也只有她能这么大气了,听说每天早上她去供销社买肉都是一两百斤的买呢。” “是啊,江老板家的包子确实是真材实料的。比国营包子铺的还舍得放肉,我没少买他们家的包子,反正吃着很放心。” 本来吴娜就在江晚那儿受了涂青青的气,现在还听到别人夸她,她当场就破防了。 “放心不放心的,那是没有人吃出问题来,等有人吃出问题来你们就知道了。” 丢下这话,吴娜就气冲冲的进来包子铺,留下这几个客人面面相觑的。 “咋的,这个吴老板跟江老板有仇啊?” 不然他们夸江老板她生什么气? “哈哈哈。” 有明白的人就笑了起来:“这个你就不懂了你,同行是冤家。人家俩老板不对付也是正常的,就看她们斗来斗去,谁能棋高一筹了!” “但我看这个吴老板没有江老板人和气,我反正是不吃他们家包子的。” 一条街上前后几天就开了两家包子铺,好奇的客人怎么着都得每家都尝尝。 忙完了挂牌匾的事情,林亦威和周荷花他们三个就下班了。 江晚关好了前头的铺子门,就带着江早早回后院休息了。 母女两个躺在床上,江早早就郁闷的皱着脸。 “妈咪这个吴娜好讨厌啊,处处跟咱们做对。等爸比回来了,我一定要让爸比好好的帮我们出口气。” 江早早这样子气鼓鼓的,就像一只小河豚可爱得不得了。 江晚就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虽然你爸有点地位,但是他可插手不到私人恩怨上来。不然影响不好,对他没有好处的。” “以后你在外面也不能讲这种话,不然拖累了他就不好了。” 她还记得那些女兵说的话,如果不是被原身拖累,顾云州早就不止是团长了。 所以她决定今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毕竟不管他们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顾云州爬得高都对她们有好处。万一真有个什么事情,还有条大腿可以抱一抱! “噢,我知道啦妈咪。” 折腾了这么江早早也累了,所以她一边回答江晚的话就一边打着哈欠揉眼睛。 江晚见状就伸手把她搂进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这一觉睡下来,江晚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断断续续的噩梦。梦里顾云州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周莉和其它人救了他,然后他们两个就抱在了一起…… 就在关键的时候,一阵重物倒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就从前头传来。 被惊醒的江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前边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铺子里头打了起来。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这会儿正好凌晨两点! 有点害怕的江晚赶忙就从床上翻身起来,拿着床边立着的防身的木棍,小心翼翼的就穿过院子往前头走。

就在她聚精会神,想先从窗户那儿观察观察情况的时候,铺子里头的灯一下子就被人给拉亮了! 几个穿着军装的兵把两个人死死的摁在地上,那两人双手被反剪到身后,一个劲儿的娃娃大叫:“你们放开我们,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你说呢?” 看着这俩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家伙,周大仲就冷笑了起来。 “这可是我们团长爱人的铺子,你们两个三更半夜的偷偷进来是想干什么?你们说得清楚吗?” “团长爱人?” 这话一下子就把这俩家伙给吓傻了:“不可能啊,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来往?你少踏马吓唬老子……” 这家伙嘴还真是硬! 周大仲就直接蹲了下来,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脸:“不管他们离没离婚,这都不是你可以半夜进来干坏事的理由。现在你们落到老子手上了,可没你们的好果子吃了!” 江晚全程在窗户外边看着这一切,多多少少有点被惊到了。 她赶紧就拉开门走了进来,疑惑的看着周大仲和他带来的那几个兵:“周排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看到越发漂亮的江晚,没少在背后诋毁她的周大仲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站起来就木木的解释:“我们团长出任务之前交代了,让我带几个人帮忙看着这边,说是会有人来捣乱,没想到真的抓着两个图谋不轨的家伙。” “是这样啊。” 听到是顾云州让他们来的,悬着心的江晚当场就松了一口气。 “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是为什么来的,搜搜他们身上,应该能搜出东西!” 对于江晚的话周大仲有点半信半疑,不过他还是配合的蹲下来开始搜身。 结果他都没有摸两下,就在其中一个家伙的身上,摸出了一包白色的散装盐巴来。 这盐巴看着除了有点泛黄,这外观气味跟普通盐巴一模一样,周大仲明显没看出什么问题。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走过来的江晚伸手就把盐巴从他手上拿了过来,还特地走到电灯下去仔细观察。 看着江晚认真的样子,那俩家伙显得很是心虚,几乎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还张嘴就说:“这就是普通的盐巴,我准备拿回去家里用的,你们凭什么因为这个来抓我?别以为你们当兵的就可以不用讲王法了!” “就是,我们进来也是因为这铺子门没关。我们担心这里面的人出什么问题,好心进来看看的!结果你们不由分说的就抓人,简直是仗势欺人,我们要去部队告你们去!” 这俩家伙还真是巧舌如簧,短短时间就想到了脱罪的理由。 周大仲他们可都是直来直去的兵,在战场上跟人拼命在行,对付这种死皮赖脸的小人可就不擅长了。 所以听到他们睁着眼睛瞎说,他们气得全都都捏出火星子了,却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那俩家伙可就得意了,挣扎着就要脱身:“还不放开,你们当兵的可没有执法权。惹急了老子,我非闹到扒了你们这一身皮不可!” 他们当兵的可都是有很强的纪律性的,眼看自己站不住理,当然就没法拘人了,就下意识的想要松手!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江晚就开了口:“慢着!” 61. 我可不是软柿子! “哦,我知道了。” 江晚点了点头,完全不在意周大仲的态度。 “那我会记得谢顾云州的,其他同志到时候如果愿意赴约的话,我也会很欢迎你们的。”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江晚拉着江早早转头就走! 这让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周大仲,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晚这女人非要缠着我们团长是不是?我知道你不简单,不然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就把张芳姑侄三个都送进去。我们团长不会喜欢你这种手段狠辣的女人的,你不要再害他了!” 周大仲吼这话的声音不小,简直把小小的江早早给吓得一哆嗦。 她就立马抱住了江晚的大腿,紧紧的把小脸埋在大腿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本来江晚看在他们今晚帮忙的份上,还能忍上一忍的。 可这家伙吓到了江早早,这简直是让人忍不了了! 江晚就回头瞪着他:“请周排长注意自己的措辞,谁缠着谁?” “好像是你们家团长主动跑到我铺子里头帮忙,而非是我成天守在你们部队门口,对他锲而不舍的纠缠吧?” “至于张芳姑侄三个的事,你比谁都清楚。还拿这个栽我头上,想要逼我自证,周大仲你刻意针对我也针对得太明显了!” “我知道你妹妹对顾云州有意思,整个刘桥大队的姑娘很少有人对他没意思。可你这个做哥哥的为了自己妹妹,成天对着个无辜的女同志泼脏水,你又能光明磊落到哪里去?” “你要是有本事,要么就押着顾云州娶了你那痴心的妹妹。如果实在没有那本事,就别把无能迁怒到别人头上,怪让人好笑的!” 狠狠的怼完了人,江晚抱起江早早转头就走。 怯生生的江早早趴在江晚的肩膀上,看着凶巴巴的周大仲气得脸都黑了,又赶忙把头给缩了回来。 然后用手圈住江晚的脖子,乖乖的亲了亲她的脸。 “妈咪好勇敢,那叔叔都被气得讲不出话了!” 江晚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被江早早这么一亲,她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折腾了这么大半晚上,江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了。 她把江早早往桌子边一放,转头就开始和面烧水煮稀饭了。 怕江早早饿着,她还提前擀了十来张薄饼,用铁锅煎了放到江早早的面前,让她就着刚刚煮了一会儿的米汤吃。 而江早早这刚刚吃上,早晨赶来上班的林亦威他们就到了。 正在忙着往和面机里面贴面的江晚,一转头看到他们这么早来,也有点奇怪。 “这会儿才3:15呢,你们怎么就来上班了?” 之前跟他们约定的就是四点上班,十一点下班。就是怕如果上班时间太早,他们会有意见。 毕竟他们仨都是江晚认真在待业名单上挑选的人,总要一开始就把人留住才行。 林亦威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所以江晚这么问他就看向了身边的李红。 这下李红就笑着讲:“我们昨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老板你已经把面给活好了,就连稀饭和茶叶蛋都煮上了。” “我们就猜你一定提早了一个多小时做准备,所以我们就决定以后三点来上班。毕竟到十一点点下班,我们也才工作八个小时。就算是之前在国营饭店,这也是正常的时长。” 李红的话周荷花也很赞同,就无比真诚的跟着点头。 “我妈说了,江老板你是个很好的人。给我们开这么高的工资,对我们也很和善。所以我们也要努力工作,争取让咱们包子铺越做越好!” 主要是隔壁又开了家包子铺,以后还不知道竞争成啥样。 万一江晚这铺子干不下去,他们就又成了待业人员了,这日子又要没法过了! “好,那回头考虑给你们涨奖金,以后就定三点上班吧。” 他们三个都是懂回报,而且愿意付出的人。 江晚的心情很不错,接着就继续忙活手上的事情了。 李红和周荷花见状,一开始该干啥干啥。四个人忙到快六点,这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出了锅了。 比起昨天早上天一亮,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来铺子里头买包子,今天却没啥人了。 就算是有人路过,手里头也拿着从四季包子铺里头买的包子,边吃边从他们门口过。 因为他们的铺子更靠近李端的学校工厂,不像四季包子铺堵在入口处,天然的地理优势就能拦截一波客人。 眼瞅着来往的人一走进这条街,就被站在四季包子铺门口的吴娜给招揽了进去,在铺子门口盯了一会儿的周荷花真是急得团团转了! 她仇巴着一张脸,转头就跑进了包子铺里。 冲着还在包包子,不慌不忙的江晚说:“晚晚姐,那吴娜把咱们的客人都给截住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咱们都已经蒸了五百来个包子出来了,要是卖不出去可就亏本了!” “不慌。” 相比起周荷花的着急,江晚却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真金不怕火炼,就算他们有天然的地理优势,也不代表就能抢走我们的客人。毕竟第一天大家不知道她家包子啥味道,难道第2天还能不知道?” “而且吴娜那个人我了解得很,做事情向来是急功近利,三分热度。但干餐饮的买卖可是个长久坚持的事儿,我就是跟她拼耐力,她都赢不了我!” 也就在江晚说这话时,一个四十来岁的雪糕厂工人就来了。 他站在窗台边上,对着捡包子的李红就说:“给我来五个鲜肉包,五个青菜香菇包。还有两个茶叶蛋,两袋鲜豆浆。” “你,好,我这就给您装。” 可算是有人上门了,等了好一会儿的李红立马就高兴了起来。 她接过那人带来的铝饭盒,就开始给他往饭盒里头装包子。 一边装还一边说:“对了,同志。我看你们雪糕厂的工人,过去了好几个都是在隔壁四季包子铺买的包子,你咋还愿意来我们家买呀?” 说起这个,那同志就摆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样子。 “他们去那儿买包子,冲的是那吴老板说买俩肉包子送一个菜包子。奔着占便宜去的,那是要吃亏的。” “我昨天就买了俩包子尝,那味道中规中矩,跟你家的包子可不能比。我还是挑个味道的,所以当然来你家买。” 这话是实话,李红听了直点头。 “那是,我们家的包子都是我们老板去供销社买的好猪肉。拿回来就拿冰柜冰着,每天用的时候新鲜得很。” “我相信大家总能吃出来区别的,也感谢同志你这么识货!” 李红之前就在国营食店工作,所以招待客人很有经验,江晚一点都不用操心。 随着第一个客人上门,接下来早晨来上学的学生和家长,以及部队放风的军人们全都开始来买包子了。 或许是因为人多,吴娜也招揽不过来了。那声音是越嚷越大声,反而把有心去看看新鲜的客人都给吓唬走了。 直到涂青青一大早带着他们军医队的战友,一窝蜂的跑来撑场子。 原本拿着手持喇叭招揽客人的吴娜,差点没气得把手里的喇叭都砸了! 涂青青看着她那样子,就直接带着人坐在了包子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还扯着嗓子喊:“哎呦,还是江记的包子对我的胃口。肉又新鲜,味道又好。不像有些人家的包子啊,一咬一口腥味儿!” 她这一喊,她的小姐妹们也跟着帮腔,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可不,我昨天就尝了一口,差点没把我给咸死。我们以后可别上那个当了,谁知道那包子里头用的什么肉?”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听 说有些人之所以跑来干个体户,就是因为抢人家江老板的工作不成,又跑来开包子铺跟人打擂台。” “这心眼不好的人,还想做吃食的买卖,反正我是不敢买的……” 本来吴娜就很生气了,现在被女兵们一阴阳,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干脆就直接冲过来质问:“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心眼不好?你们爱买她江晚的包子就买你们的好了,干啥要拉踩别人?” 说着她又瞪着涂青青,气得眼眶都红了。 “涂同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这么针对我吧?这个江晚就是看着你们家有背景,才想方设法的讨好你的,你可别被人当了枪使!” “呵呵。” 吴娜是个什么嘴脸,涂青青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看她又挑拨到自己面前来了,涂青青就冷笑了起来。 “现在说到你脸上了,你就不接受拉踩了?那你口口声声污蔑焦老板和她的包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吴娜,我劝你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双标。否则的话,走夜路都容易被人揍!” 而且她们说的都是事实,昨天就有军医队的人买了她的包子,回去一吃差点没给自己吐出来。 就这种手艺还想干个体户,简直不如直接倒闭! 这么多当兵的都在一起,给江晚这个死丫头镇场子,吴娜真的是快要嫉妒死了! 只是她再嫉妒,也不敢得罪涂青青这一群人,就气鼓鼓的甩手走人了。 等江晚端着包子从铺子里走出来,刚好就看到了涂青青路见不平,替她出头的这一幕。 她就一边笑着走到他们桌子边,一边说:“谢谢涂青青同志帮我讲话,今天这一顿我请了。” “大家要是吃着觉得好,以后可以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们一定会改进!” 比起国营包子铺的高高在上,江晚的服务态度那可谓是整条街独一份。 所以听到她这么讲,在场的军医和护士们全都笑了。 “看来我们今天是沾了青青的光了,居然能吃到免费的包子,那我可得好好的品尝品尝。” “是啊,江老板不仅有手艺,连服务态度都这么好。回头我指定常来买你家的包子,你可要保质保量,不能懈怠呀!” 服务态度好果然能留人,江晚听到这话就直乐。 “没问题,一定会抓好品质和服务,大家就放心吧。” 说完了这话,江晚又赶紧转头去给大家装茶叶蛋。 这忙忙碌碌一趟又一趟的热情招待,可给足了涂青青面子! 因为他们来得晚,所以一直吃到江晚他们卖完最后一个包子,准备收摊吃早饭的时候,这才告辞离开。 虽然今天的生意不像昨天那么顺,但还是赶在11点之前买空了所有包子。 周荷花和李红这下才算放下了悬着的心,端着留出来的稀饭一边喝,一边跟着笑。 “可算把包子油条都卖完了,一根都没浪费。客人们还是没那么糊涂,知道咱们的东西好!” “那可不,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还能被那些坏心眼的给忽悠了?” 也就在她俩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不得了的时候。 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连同着几个穿着汗衫背心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包子铺门口来! 一看他们这阵仗,李红和周荷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同志,请问你们找谁呀?” 她们的话刚出口,在铺子里头吃早饭的江晚就注意到了这边,赶忙就走了出来。 “同志你们是市公局的吗?是不是张大张二的处罚结果出来了?” 只是看着不大像,毕竟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看着就像是底下生产队的汉子,怕是出了别的问题了! 62. 你敢拐卖儿童? 只是江晚这话一出,那为首的公安同志立马就接了话。 “你就是江晚吧?我们是市公局治安科的,不过我们不是为了你说的事儿来的。” “我们接到了举报,说是你诱拐儿童,情形极其恶劣!所以你立马把你手上的孩子交出来,我们要进行调查!” 竟然有人举报她诱拐儿童?江晚当场就傻眼了! “不是啊同志,这是个误会吧?我家早早确实是我的孩子,怎么就成了我拐骗儿童了?” 而且谁会去举报她拐骗儿童? 张芳被抓了,吴娜这又两天忙着干个体户的事,肯定腾不出手来。 究竟又是哪个看她不惯,要拖她的后腿了? 不过江晚说是误会,这些人就没一个信的!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汉子,他涨红着一张脸,指着江晚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还好意思跟我们演戏?误会,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误会?你说这孩子是你的,你敢跟我们去医院检查,看看你有没有生过娃吗?” “我们原本以为你在刘桥大队劳动了五年,就应该改过自新,可以回城生活了。没想到你临走前还拐走别人家个孩子,你心眼咋这么坏呢?” “就是!” 这男人一开口,其他汉子也全都嚷了起来,一窝蜂的开始攻击江晚。 “当初在刘桥大队遇到她,我看她面相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自己生不出娃就拐别人的娃,也不怕天打雷劈?” “反正咱们今天都来了,一定要把那可怜的娃带走,给她亲爹亲妈找出来。不然的话咱们桂花大队的人就是丧良心,就是对不住人一家人!” 原来他们都是桂花大队的人。 江晚想了想,当时捡到江早早的时候,确实是在桂花大队和刘桥大队的交界处。 看来举报她的人是早有准备,也是故意想要借这个打压她了! 就在江晚想这些的时候,原本还在铺子里吃饭的江早早,就跑到了她身边来。 小小的她只有江晚大腿那么高,圆圆的脑袋上扎了两个小丸子头,刘海卷卷的贴在头上,跟又白又圆的脸庞特别的搭配。 尤其是她那双黑亮亮的,像葡萄一样圆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所有人。简直要把他们的心都给看化了! 那些汉子这下是更忍不了,冲过来就要抱人。 “这娃多乖呀,她爹妈找不见她还不得急死?咱们赶紧把人带走,可不能便宜了这个拐卖犯!” 说着嚷着,他们就要上前来抢娃。 江晚见状赶紧就把江早早往身后一藏! 接着就板着一张脸,满脸严肃的盯着他们:“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最好谨言慎行,不要信口雌黄。” “我可以跟你们去医院,但是查的不是我有没有生过娃。而是直接查我家早早跟我之间是不是血亲关系,这个好像更有说服力吧?” 她竟然敢答应去医院验血亲关系? 这让原本有70%相信江晚拐了别家孩子的那两个公安,下意识的就对视了一眼! 看他们没表态,那些汉子也不敢再激进的抢孩子。 其中一个干瘦的男人,直接就嚷着说:“你少跟我们来这一套,不管你验不验血,这孩子都不会是你的!” “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刘桥大队打听过了。你虽然跟你男人结了婚,但是他一直都在部队当兵,你俩压根儿就没有夫妻之实。” “而且这娃都这么大了,之前就没有一个人看见你带她出去过,更没有人见过你怀孕的样子。难不成你要说这娃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不成?” “总之你今天必须把娃交给我们,否则我们就砸了你这铺子!” 或许是因为他们闹得太大声,周围路过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尤其是原本就注意他们这边的吴娜和王伟他们,更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听到这些汉子们的话,吴娜第一个站出来作证。 “没错,我就是跟江晚一起下乡参加劳动的知青。在生产队的时候我们几乎天天见面,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她从来都没有怀过孕!” “没错!” 王伟也跟着证明起来:“生产队的妇女怀孕生子可是大事,不可能无人知情的。她这孩子就是拐的,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严惩江晚这个坏女人啊!” 就在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些话,觉得江晚肯定是拐卖犯的时候。 江早早就气得嚷了起来:“不许你们冤枉我妈咪!我就是我妈咪和我爸比的孩子!” “我妈咪在生产队的时候,你们就拉帮结派的孤立她。让她一个人去干又苦又累的活不说,还动不动就冷言冷语的羞辱她。” “现在有人告黑状,说我妈咪是拐卖犯,你们当然要帮忙了。因为你们都是坏人!” 说着江早早就看向了那两个公安同志,特别坚定的说:“公安叔叔,我虽然年纪很小,但我还是认识自己的爸爸妈妈的。” “你们不能随意把我带走,我可以跟我妈妈去医院验血!毕竟谁说的话都能作假,这科学是不能作假的!” 瞅着江早早这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这两个公安同志也顶不住,爽快的就点了点头。 “验血也方便,那你们母女两个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 公安局的同志向来都是严谨的,看他们采纳了验血的提议,江晚就半点不慌了。 所以她摘下了身上的围裙,简单就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带着江早早跟他们走。 李红见状,赶忙就迎了上来,满脸的担忧。 “老板,您这需不需要我们做啥啊?” 要知道被公安带走可不是小事,他们跟江晚又不熟,完全不知道怎么帮她呀! “不用做啥,你们把铺子关好,下班就成。” 冲李红笑了笑,江晚啥都没有说了,直接就抱起江早早跟了上去。 眼瞅着他们的背影,全都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吴娜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我还以为我要费点功夫才能斗倒她江晚,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更狠,真是痛快!” 她的笑声实在是太过尖酸刻薄,周荷花跟李红都看不下去了,当场就怼了回来。 “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就是你去举报我们晚晚姐的,你咋这么卑鄙呢?” “我卑鄙?” 看着窝窝囊囊的周荷花都敢顶她的嘴,吴娜直接就翻了个大白眼。 “我再卑鄙也没有拐走人家孩子吧?你俩也太没脑子了,还想帮她说话呢?我当初就劝你们跟着她没好处,结果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只可惜哦,我们四季包子铺的人已经招满了。你现在就算是跪下来求我,也吃不到这碗饭了!” 小人得志,向来是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 李红就跟看个傻子似的看着吴娜:“我们老板敢去验血,那就证明她肯定没问题!你要是再 敢胡说八道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在吴娜的眼里,李红就是个悍妇,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所以她啥也不说了,留下一个“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潇潇洒洒的就走了。 吴娜一走,围观的人群也全都散了。 这下周荷花就急得直跺脚:“红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咱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帮帮晚晚姐?” “我们能想啥办法啊?” 瞅着周荷花,李红也是一筹莫展。 也就在她俩着急得方寸大乱的时候,刚刚一直在旁看着的林亦威就语重心长的开了口。 “咱们啥都不用做,安心的等着江老板回来就行了。我跟她也算是认识了很久的,她是个什么脾气我还是了解的。她不是那种会违法乱纪的人,所以就算别人举报她也是白搭。” “我们要做的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好好的守好包子铺,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林亦威说的也有道理,李红和周荷花一听他的这话,迅速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晚晚姐一看就是好人,肯定不会拐走别家孩子的,咱们等她回来就可以了。” 李红也点头赞同:“那咱们就听亦威的!先把该收的都收起来,然后轮流留人在铺子里守着。只要防着别人在这个时候算计我们铺子,咱们江记就没有那么容易垮。” 三人一把这话说定了,大家的心也就安了下来。 接着他们就开始收摆放在外边的桌椅板凳,不多一会儿就收拾利索了。 铺子那边被李红他们收拾得妥妥当当,江晚这边也很快就被带到了市公局的安保科。 因为怀疑江晚拐卖儿童,所以一到市工具江晚和江早早就被分开询问了。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灰暗的水泥墙面,像是投进了黑井里泛不出一丝丝的光。这让坐在灯下的人眼睛被刺激得几乎要睁不开的江晚,几乎看不到对面询问她的一男一女两位公安同志。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严肃的男同志。 他冷硬的声调仿佛已经认定了江晚是个罪犯,所以他的表情也十分的厌恶。 “江晚,我们已经跟你下放的生产队有过联系了。已经确认你并未有过怀孕史,就连刘桥大队所在的几个乡镇卫生院也没有你的生产记录。” “所以江早早是你亲生女儿的可能性是零,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是拐骗了儿童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 来的路上江晚已经把能举报自己的人,都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毕竟安保科的人这样上心去查这件事情,恐怕对方的身份不一般,所以这能怀疑的人选最后就有且只有一个了! 所以江晚对于这番强势的询问,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全程都是语气淡然的回答:“你们查到的这些都是外部条件,只能说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不代表早早就一定不是我的女儿。” “我相信最能够说话的就是检查报告,我愿意全程配合医院检测人员的工作,其它的我无可奉告!” 这明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江晚还是不肯承认,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询问人员真是气得直拍桌子。 “你这样执迷不悟,那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江晚你不要后悔!” 而就在那个男公安大发雷霆,架势大到恨不得毙了江晚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门后出现的脸,果然是江晚猜测中的那一个! 63. 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满面严肃的佟书言,在看起来就是个领导的中年男人的陪伴下走进来,两人还满脸的笑容,一看就是老相识。 而原本还在冲着江晚大发雷霆的那个公安,看到他们两人进门就赶紧的走了过去。 “副局佟院长你们二位怎么来了?” 闻言,那个周副局立刻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特别不高兴的瞪着那个公安。 “我们为什么会来,你知道你抓的是谁的人吗?这个江晚可是佟院长的前未婚妻,那孩子的身份也没有问题。所以你们立马把人放了!那举报的人危言耸听,你们也要好好的教育教育!” “什么?” 听到周副局长的话,那公安的脸色嗖的就变了。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个江晚的问题不小。 现在还来个为她脱罪的保护伞,难道对这么个违法乱纪的恶人,他们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处理? 看出他的不情愿,周副局长的脸顿时就拉得更长了。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来替江晚同志作保,你们都不肯给面子了?看来咱们这市公局的领导是要换你来当了是吗?” “我……”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公安被顶头领导这样质问一时间也没有话可说了:“副局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相比起周副局的疾言厉色,以及那办案公安的强压不甘。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佟书言就淡然一笑,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江晚的面前。 一双看谁都无比深情的含情眼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江晚,还无比认真的说:“你们不用查了,江早早是我跟晚晚的孩子!” “是我当初做得不好,才让她遭受那么多的非议,还独自抚养了早早那么多年,是我的过错。所以这位同志就当是给我佟书言一个面子,让我带她们离开吧。” 江晚不是说她之所以对顾云州有好感,都是因为那家伙给她提供了保护吗?既然如此,他也可以这样做。他就不信了,一个跟江晚半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家伙,能够赢过他这个年少动心的青梅竹马! “什么?” 佟书言这话一出,简直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大家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甚至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如今的佟书言可是临城大学的学院院长,家族的地位又高,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尤其是他不仅有地位有能力,长得也是温文儒雅一表人才的。 这样的天之骄子想要找什么样的对象会没有?他怎么会跟江晚这种女人有孩子?而且还跳出来主动承认,这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面对这些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佟书言依旧坚定的看着江晚。 无比深情的开口:“晚晚,我知道我亏欠了你们母女很多,我真的非常后悔当初没有坚定的站在你的身边。所以你给我一个弥补你们母女的机会好吗?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你们的,我可以发誓!” 如果说一开始攻略江晚只是系统给她的任务,但从他见过江晚之后,他就被她那无以伦比的魅力给迷住了。 她长得真的非常美,一颦一笑都跟电影画面似的。仿佛每一道阳光,每一丝风都会各外的偏爱她,围绕她。 他甚至觉得这种女人如果自己不去真心爱护的话,简直就是天理难容的! 看来时光真的是能赋予一个人特殊的魅力,这一点从他起初只觉得江晚就是一个木头美人到现在对她的心动上来验证,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 面对佟书言这样的真情告白,在场的公安们都被感动到了。 一个个全都转头去看江晚的反应,更觉得她肯定下一秒就要痛哭流涕的答应他的请求。 可哪知相比起他们旁观者的期待,身为当事人的江晚却不为所动,甚至很是不屑的样子。 只见她轻蔑的一勾唇,当场就笑出了声:“佟同志这究竟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给我泼脏水的?” “你说我的早早是你的孩子,请你有什么证据?恰好我申请市公局给我和早早做血缘鉴定,你也可以顺便做一做,这样岂不是能让你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晚晚你……” 佟书言没想到江晚会拆他的台,顿时就觉得很是受伤。 一边的周副局长看到江晚这样不给面子,也忍不住替佟书言打抱不平。 “江晚同志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不合适了?佟院长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可以这样伤他的心?如果你非要否认江早早是佟院长的孩子,那么我们局里可就真得按照流程处理了。” “到那个时候后果可就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了,你怕就是悔断肠子都没有用!” 这个周副局长,摆明了就是跟佟书言穿一条裤子。 江晚才不信他的威胁恐吓,依旧笑得不以为然。 “我什么时候也没有想过不走你们局里的流程啊,是有些人自以为是,非要来横插一杠子而已。” “晚晚……”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江晚居然还是如此的讨厌他,佟书言真是觉得无比受挫。 周副局长这下可就更来气了,脸都直接拉了下来:“江晚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佟院长这样一个公正不阿的人,为了你原则都不要了跑来求人,你居然还讲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心?”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佟书言爱而不得的青梅,他早就把人关起来了,才不会给她这个放肆的面子! “我不识好歹?” 江晚都要笑死了:“一个当初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辜负我的男人,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大张旗鼓的宣布我的孩子是他的。我不承认这种荒唐的事情,叫我不识趣?” “难道要我昧着良心配合他,承认我跟我丈夫生的孩子,是跟他偷情生下的私生子,这才叫有良心?” “佟书言你是故意这么干的吧?你想让所有人都认定我对婚姻不贞,对爱人不忠。最好人人都唾弃我,这样你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了是吧?” 这个恶心的心机男,难怪原身前世回来了都不肯接受他。 愿意跟他过日子的女人,多半是脑子坏掉了! “我……我没有这样想!” 江晚的话瞬间戳中了佟书言的真实目的,搞得他慌张得不得了。 而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周副局长,这下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妥,就闷闷的没再说话。 倒是江晚并不在意佟书言这敷衍的否认,只定定的看着那个坚决要查明白的公安。 “同志,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胡扯了,就看最后证据就行了!” “我江晚没有背叛过家庭,也当然没有拐过别人的孩子。我希望您能本着人民公安的职责,好好的盯着检查流程。” “我怕的是有些人会在某些地方动手脚,到时候我可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江晚从头到尾都显得很理直气壮,确实不像是犯了罪的人。 这个极有个性的公安同志,就认真的点了点头。 “江 晚同志你放心,既然是我过手查的案子,我绝对不会让人动手脚!” “你要是真清白的,我保管让你和孩子顺顺当当的回去!” “好,多谢。” 冲着这个同志点了点头,江晚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往旁边的长椅上一坐,一点要继续跟佟书言掰扯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看她油盐不进的佟书言,就不死心的还想要劝她。 “晚晚……” 但他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闭嘴吧你!” 她眼中的厌恶并不掺假,这让佟书言多少有点受伤,眼眶都跟着红了。 穿越过来这么些日子,他走到哪里都是如鱼得水。攻略的每个对象都顺顺当当,唯独栽在了这个江晚的身上! 更可气的是,这女人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能牵动他的心绪。 他一向都是利益至上的人,怎么就对这女人动了心呢? 无论他心里怎么百转千回,江晚都毫不在意。 她只是淡定的坐在原地,压根不理会佟书言的难过。 从一开始到询问室,江晚整整等待了五六个小时,这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同志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张单据,特别认真的对着那个负责的公安同志说:“李队,检查结果显示江早早确实跟江晚同志存在血缘关系!” “所以那些人举报的她拐卖儿童的行为并不属实!” “真的?” 李爱国明显没想到事情真是这样,他就来回的看了看检查单子。 发现事情确实如同这小同志所说,他就转头看着江晚! 也就在这时,一直都待在隔壁办公室的佟书言也听到了动静,他想都没想就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然后一把扯过李爱国手里的检查单子,来回的对比了一下。 发现这检查结果,确实能够证明江早早是江晚所生,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晚晚你……”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按照剧情的发展,江晚回来之后就会抑郁而终的病死,根本就不可能生下孩子! 而且顾云州根本就没有跟她同房,她这孩子究竟是跟谁生的? 她原本以为她不肯承认江早早是捡来的,是因为在跟他赌气。却没想到这死丫头真是她的孩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越想这个越气,佟书言那张脸都黑得没办法看了。 只是不管他有多愤怒,江晚都视而不见。 她只转头看着李爱国,特别认真的说:“同志,现在能够证明我是江早早的妈妈了,那么我可以把她带回去了吗?” “当然!” 事情已经查明了,李爱国就点了点头。 “江同志现在就可以带走你女儿,我们可以派车送你们回去。还有报假案诬陷你们的那几个农民,我们也会进行严厉的批评,请江同志放心!” “好。” 这李爱国的态度还可以,江晚也就原谅他一开始的疾言厉色了。 只是她刚跟李爱国说完话,准备转身出去。 可在路过佟书言身边时,愤怒的男人就一把抓住了她! “你想这么就走了?” “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江早早究竟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我一片痴心在城里等着你,你却在刘桥大队不守妇道,你对得起我吗?” 64. 给脸不要脸 在场的人看到目眦欲裂的佟书言扯着江晚质问,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爱国见状,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帮江晚解围,却被旁边的属下给一把拽住。 这个佟书言的身份不一般,门路也广得很,他们这些普通公安可得罪不起。 而就在大家都觉得,江晚今天怕是不好脱身的时候。脸色冰冷的女同志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就扇在了佟书言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原本就震惊了的那些公安同志们,愈发的诧异了!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而脸被打红了的佟书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歪斜了下来。 他咬着牙,一把就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 然后红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江晚:“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知道我的脾气,我绝不忍受这种背叛!” “背叛?” 江晚简直是要笑死了。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背叛?” “当初我们家被定成资本家时,是你抛弃了我们之间的婚约,选择独善其身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在选择利弊,我江晚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你这张既要又要的脸,简直是叫我恶心透了!你以为你在背后搞手脚,一个劲儿的败坏我的名声,就能够把我困在你身边了吗?” “我告诉你,我江晚就算是再死一次,你绝对不会选择你这种无耻的小人!” “今天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我一定会到相关单位去举报你,故意污蔑我的人品。你堂堂的佟院长,应该不想让那些看重你的上司,觉得你人品有问题吧?”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江晚直接转身就走。 周副局长见状,下意识的就往前了半步:“哎……小江同志你别走啊……” 只是不管他咋喊,江晚都充耳不闻。 他只能为难的回头看着佟书言:“佟院长你看……” 而佟书言也啥都没说,只咬了咬牙,转头就拂袖而去。 眼瞅着江晚一走,佟书言和周副局长都走了。 李爱国就跟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憋不住笑的样子。 “这个江同志胆子还挺大,说动手就动手,真是让人解气!我还以为那童淑妍有权有势,这女同志会投鼠忌器呢。” “那可不。” 李爱国点点头,转身就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就看咱们副局长那点头哈腰的样子,都晓得这个姓佟的手段有多硬。不过他也真卑鄙,张嘴就要污蔑人家女同志的名声。” “要不是这个江晚是个有脑子的,她跟她爱人的婚姻怕都会被搅散了。毕竟有哪个男的可以接受,自家娃不是自己的种?” 李爱国的话有道理,旁边的人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反倒是江晚这边,从旁边的休息室里接到江早早之后,就坐着警车往包子铺的方向赶。 江早早坐在她身边,眼眶红红的直委屈。 “妈咪,那些人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呀?他们就是大坏蛋,趁着爸比不在家就欺负我们,我要打电话告诉爸比!” 小奶团子受了委屈,想要找对她好的顾云州是正常的。 江晚就笑着摸摸她的头,耐心十足的安慰。 “好了,不委屈了。不管他们出什么招,咱们问心无愧就能应对。早早要真想跟爸爸说,也得等他回来才对呀。” 这会儿的顾云州,怕是已经赶到完成任务的地方了。 这次的任务凶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像在原剧情中一样,顺利的挺过来。 就在江晚思绪纷乱的时候,警车就稳稳的停在了江记食店门口。 见到了地方,江晚就率先下车,然后又转身把江早早从车上抱下来。 而她都还没来得及,跟送她们回来的公安小同志说句话。 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哟,你还能被放出来呢?叫我猜猜,该不会是你哪个相好的去捞你了吧?” “啧啧啧,有的女人啊,就是不守妇道。自个儿男人在部队当兵,她却不明不白的搞了个孩子出来。” “现在被抓进去了还能出来,当真是熟人多好办事啊。我们这些老实的女同志可比不了哦,我们就知道循规蹈矩的过自己的日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呀!” 今天公安局的同志公然来这么一趟,自然轰动了整条街。 所以吴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跪在这里等着羞辱她也不足为奇! 故而江晚就冷冷挑眉,看着得意洋洋的吴娜,和她身边被她尖酸刻薄的声音吸引来的人。 “你要真那么循规蹈矩,恐怕也不会有好几个男人跟你一起合伙做买卖吧?你是觉得你在刘桥大队那些脏事儿我没给你捅出来,就代表我不知道了?” “吴娜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江晚这次的眼神并不像平时,淡定中带着些讥讽,不想跟她计较的样子。 这一次她是认了真,是要跟她杠上了。 吴娜就心虚的后退了两步:“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哼你别以为你胡乱说这么几句,就能够吓着谁了。我吴娜问心无愧,我不怕你!” “是吗?” 江晚冷笑,转头就看着关门下车的那个公安小同志。 “同志,我举报那些村民诬告我的行为,是这个吴娜在背后指使。你刚才也听到了,她对局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那么笃定,显然他是知道内部情况的!” “既然你队长说要给我一个公道,那么就请你们好好的查一查。究竟是谁报的这个假警,谁想要毁坏我的名誉吧!” 李爱国当时在询问室里是承诺过,要把这事儿查清楚的。 这小同志就对着江晚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请江同志放心,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追查到底,不会让清白的同志蒙受冤屈的。” 说着他就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满脸慌张的吴娜。 “这位同志,请你跟我走一趟吧。你刚才的那番话很有嫌疑,你需要协助我们调查这件事情。” “我……我才不去,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 江晚一说举报她,这个小公安就说要带她回去,吴娜都快气死了。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往后缩,甚至想要掉头就跑。 可周围围观的百姓哪里会让她溜之大吉?纷纷出手把她给拦住。 “我说吴老板呀,你刚才不还言之凿凿的,说人家张老板有问题吗?现在让你回去配合调查你怎么不去了?该不会真是你报假警害人吧?” “就是啊,今儿一早上她都在整条街上宣扬。一会儿说人家江老板不守妇道,在外头跟野男人生了孩子。一会儿说人家是人贩子,拐了别人家的闺女。” “这话前后矛盾的,只有傻子才会信她的话。她还觉得自个儿挺有理!” “我……我……” 被这么多人拦住,吴娜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而那小同志则继续说:“你现在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还能算你坦白从宽。不然等我们把事情查明白了,到时候连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吴同志,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 事已至此,吴娜也知道强行抵抗没用。 所以她只能咬着牙,无比怨恨的瞪了一眼江晚。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够害着我了,我吴娜没那好对付!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丢下这番狠话,吴娜就气鼓鼓的上了警车。 眼瞅着她就这么被带走了,围观的群众们全都笑了起来。 也有和气的邻居,瞅着江晚就开始安慰。 “江老板啊,你别跟这种人计较,她就是见不得人好!不然她也不能跟你一样开包子铺,就想着跟你打擂台!” “是啊,你家娃娃这么乖,她居然都能造人家的谣。可见她这个人多没底线,咱们大家都不会信她的鬼话!” “没错,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信她的。她一在咱们街出现啊,我就看出她不是啥好人。江老板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着了她的道了!” 就听她刚才那话,她指定还要继续跟江老板斗呢。 “我知道的,谢谢大家关心,也谢谢大家的信任。” 见大家都站在她这边,江晚就笑着跟大家表示感谢。 而刚才还躲在她身后的江早早,也露出了一张圆圆的可爱小脸蛋。 用奶呼呼的声音对着大家说:“谢谢大家相信我妈咪,我妈咪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等我爸比回来了,我一定会跟他讲的。说我们这条街上的叔叔姨姨,爷爷奶奶们都是大好人的。” 这奶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句话能把人说得心软。 好几个中年妇女都忍不住走过来,伸手揉她圆溜溜的小脑袋。 “真是好乖的小奶娃,江老板你可真会生啊!” “是啊,这娃的爸顾团长也是个貌比潘安的人物。他俩生出来的娃还能不好看吗?” 大家嘻嘻笑笑的,逗了江早早好一会儿才散开。 折腾了大半天的江晚,这才能够脱身,拉着江早早往铺子的门口走。 哪知她刚要掏钥匙准备开门,这铺子的门一下子就从里头推开了! 还守在铺子里头的周荷花,看到她们母女顺顺利利的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晚晚姐你可算是回来了,都吓死我们了!” 一听到这话,江晚就进门往里头瞅了瞅。 这才看见林亦威和李红都没走,三人都在等她。 这让江晚有点疑惑:“你们怎么还没下班回去?这都几点了?” 他们该不会是看到有公安同志来,就以为她犯了法,所以要撂挑子走人吧? 那可不成,这三人都是她精挑细选才找来的,可不能说留不住就留不住! 似乎是从江晚的眼睛里头,看出来她的疑惑。 从始至终态度都冷冷淡淡的林亦威,这才开口说:“你和你女儿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我们就是想等你回来问个清楚,才好决定要不要继续为你工作。毕竟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可不能跟着你干坏事!” 而且这个江晚也太能惹祸了,好端端的还能惹到公安的人上门。 难怪当初在刘桥大队的时候,所有知青都针对她了! 65. 要不要合作? “我可没干坏事,你少污蔑人啊!” 瞅着林亦威上纲上线的样子,江晚就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完了才回答他。 “我要是真干坏事了,他们公安还能把我抓走了又放出来?他们都已经查明白了,我根本就没有拐卖别人家的小孩儿,都是那些人故意栽赃我。” “反正今天这事儿已经了了,至于那些污蔑我的人公安局会处置的,你们就尽管放心吧!” 江晚这一解释,周荷花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我还以为晚晚姐也会被关起来,我们这工作也黄了呢,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周荷花一直都是个很单纯的姑娘,所以会被吓到也不奇怪。 江晚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违法乱纪的人,我们的铺子不会开不下去的。” “这会儿时间都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再拖下去明天上班该没精神了!” “好好好,我这就回。” 心里的大石落地,周荷花就笑着转头去拿自己的帆布包。 林亦威也一个字没多说,把自己的红星帽拿起来戴在头上,一言不发的就走了出去。 “切,真是个臭脾气!” 他冤枉了人也不知道说句不好意思,江晚看着他这样子就忍不住翻白眼。 要不是看上他手中的人脉,以后会对她的生意有帮助,他才不会忍受这家伙的态度呢。 而李红看见他俩之间微妙又矛盾的氛围,就笑着把江晚拉到了一边。 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您别跟林同志计较。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他心里想的。” “早晨你刚被带走的时候,可是他站出来说就算您不在了,咱们这三个店员也得把店给撑起来。他真心是个能靠得住的人,您可别跟他怄气。” 毕竟她认识这个小伙子也几天了,还真挺喜欢他的个性的。 要是就因为他这张嘴,让他丢了这么好的工作,那就太可惜了! “我知道,我跟他认识挺早的,还能不了解他的脾气?” 冲着李红笑了笑,江晚一点跟林亦威计较的的意思都没有。 “李大姐你就放心回去吧,好好的休息休息。” “哎,好。” 江晚真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即便大家都靠她吃饭,她也一点架子不摆。 所以李红非常喜欢她,嘴都合不拢的就离开了铺子。 送走了大家,江晚这才关上了门。 随手煮了两碗面和江早早一起吃了,然后就回后院去休息了。 因为这半天折腾得太累,所以江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凌晨。 睡饱了的她刚睁开眼,就看见江早早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瞅她。 距离这么近被她盯着瞧,江晚都有点吓到了,立马就拉开了屋里的电灯。 “宝贝你醒了呀?怎么一直盯着妈妈看,有什么事吗?” “没有呀,我就是觉得妈咪好漂亮。” 江早早黏人得很,伸手就牵住了江晚的脖子,一个劲儿的撒娇。 “经过这段时间的赋媚,妈咪,你的魅力值已经快要爆表了哟!难怪那个佟书言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妈咪了!” 听到江早早这么说,江晚就认真了起来。 “所以他会突然在我面前来献殷勤,不是因为他别有目的,而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可是我觉得这个佟书言没那么简单,既然窦招娣和吴明昌两人都是穿越者,并且他们的任务就是辅助佟书言走剧情,那他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只是江晚注意到了这一点,江早早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妈咪,你说得不错。我也感觉到这个佟书言身上有股劲儿,跟这个时代特别不符。所以我们一定要防着他,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嗯,妈妈知道了,你放心吧。” 江早早平时软萌,关键的时候还是有能跟她商量的能力的。 所以江晚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饿了吧?妈妈起来给你做点东西吃,一会儿妈妈就得做事儿了!” “好。” 江早早特别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爬起来开始自己换衣服。 而江晚穿好衣服之后,就去了前头洗漱。 操作台的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把红色塑料边缘包裹的圆形镜子。 江晚洗完脸下意识的往里头一看,就看到镜子里那张艳若桃李,明眸皓齿的脸。 相比起刚刚穿到原身身上时,照镜子时看到的那张脸。如今的她确实眼睛更有神,标致的脸又小了一圈,五官也变得更加的立体了。 更主要的是,她这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畏畏缩缩,变成了现在的落落大方。 而且即便她只穿着普通的花衬衫,加普通的白色连衣裙,都能显出周身的贵气来。 难怪那佟书言会越来越不甘心了! 任何男人看见前女友变得越来越好,怕是都会生出他那种阴暗的心思来。 想到这些,江晚就无语的笑了笑。 接着她啥也没说,动作利落的就做了个番茄炒蛋,以及肉末炒豇豆,和新蒸了三碗米饭。 等江早早闻到香味跑到前面来,爬上桌子的时候,菜已经摆到了她面前。 看到两个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江早早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都亮了。 “哇,今天吃的都是宝宝喜欢的。谢谢妈咪!” “宝宝要多吃饭,然后尽快长高高。还要帮助妈咪把生意越做越大,赚好多好多的钱!” 江早早实在是太乖太萌了,谁看她一眼都能被她萌到心软软。 江晚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好啦,妈咪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快吃吧。” “嗯嗯。” 抱着跟她脸差不多大的饭碗,江早早就拿着瓷勺往嘴里塞米饭和番茄炒蛋。 小嘴因为塞得太多,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小河豚。 江晚也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端着碗就开始慢悠悠的吃饭,心里却在琢磨着得收拾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佟书言才行。 不然他这么一再被自己打脸,未必不会选择对大哥大嫂下手。 他这种卑鄙小人,行事可是没有底线的! 心里打定了主意,江晚就安心的吃饭了。等到吃完了饭,已经快凌晨两点。她就让江早早在一边玩,自己则开始为今天早上的生意做准备。 等她把面和好,茶叶蛋煮上,馅料调到一半的时候,周荷花他们就来上班了。 看他们仨陆陆续续的进来,江晚就领着她们继续做准备工作。 这样忙忙碌碌的两个小时,早上五点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见亮了。 包子已经蒸出来一锅,油条也做好准备随时可以下锅炸。 江晚瞅了瞅锅里熬好的稀饭,又检查了一下子早上准备的小菜,确定准 备工作都做好了,她才把换了六屉包子重新去蒸的林亦威被拉到了一边。 “干嘛?” 瞅着江晚神神秘秘的样子,林亦威是满心的防备。 “喊你出来就是有事,我又不会吃了你,你那么防备我干什么?” 双手环胸看着严肃的林亦威,江晚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这让林亦威越发的心中不安,脸也越来越难看。 “我告诉你江晚,你要是看不惯我你就尽早说。少用你那些损的办法折腾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知道她再逗林亦威的话,他这个开不起玩笑的家伙八成会破防。 江晚这才开口说:“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儿,对你来说不咋难。” 说着她又稍稍的离林亦威近了些,一本正经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她这话一出,林亦威直接就炸了! 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杀气了:“江晚你疯了是吧?你把我当什么?你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吗?” “你和那个佟书言之间纠缠不清,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少把我扯进去!” “打从我们家被你们害了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想过要插手这些事了。你们想要继续都是你们的事儿,少打我主意!” 看他这么抗拒,好像下一秒就要揍人的样子。 江晚反而变得平静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请你帮这个忙,不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而是为你们家报仇呢?” “我想你们林家人也不会相信外头传言的,当初你们家之所以会被定上坏成分,都是我爸的手笔吧?” “他老人家的人品如何,咱们年轻的一辈不知道,我相信林伯伯和林伯母是最清楚不过的!我们江家人绝对不可能出卖朋友!” “所以呢?” 林亦威挑眉,满脸的不悦。 “你们江家当然不会出卖朋友,因为你爸从来没从心底里觉得我爸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出卖起人来,才能这么的没有丝毫负担!” 只是不管他表现得多愤怒,江晚都不为所动。 直到他吼完自己想吼的话,江晚才淡然开口。 “这些不是你的心里话吧?如果你们认定了当初是我爸出卖了林家,那当初在刘桥大队下乡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我今天既然找你挑明了这事儿,就是想要跟你坦诚布公,所以咱们没必要再打哑谜。” “难道你就不想查清楚当年的事,不想为你们家的冤案翻案报仇吗?” 林家的人可不是这种没有骨气,能够咽下这种天大冤屈的人。 “你……” 江晚这个兴风作浪的女人,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林亦威冷冷的瞪着她,真是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查当年的事情,顺便整一整处处恶心你的佟书言吗?” “明明是想利用人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真当我林雨薇是个傻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傻,甚至你还很聪明。” 江晚笑了笑,语气重新变得轻松。 “就是因为知道你聪明,所以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我自己的目的。而且我这也不是利用你,我只是想跟你联手,把当年的事情摆弄明白!” “你们家不想一辈子弯腰做人,我也不想我父母永远都背着出卖朋友这口黑锅。所以咱俩就说明白吧,你究竟要不要跟我合作?” “要不要,帮我对付佟书言?” 67. 为了妹妹我可以辞职! 佟书言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大家最近都有感觉,一向跟佟书言走得很近的江桓跟他生了嫌隙。 两人相处时总是怪怪的,有种双方随时会撕破脸的错觉。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佟书言身为学院院长,决定对江桓下手了。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江桓可是他们这个学院最受欢迎的教授了。如果连他都做不到让学生满意,其他人就更做不到了。 倒是听到这话的江桓,明显没有其他人那么诧异。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佟书言,表情十分平静:“好,我尊重教育组的决定。” 说完这话,江桓站起来就要起身离开。 自从他答应妹妹不撮合她和佟书言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江桓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妹妹说得对,佟书言确实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这种人并非良配,妹妹比他更清楚! “你……” 佟书言当然也没有想到江桓对于停课的反应这么平静,他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正要怒吼着喊住快要走到门口的江桓,哪知会议门口突然就传来了敲门声。 众人听到声音都纷纷回头,就看到会议室门口站着几个中年男人。而为首的那个,正是临城大学的校长。 一看到校长亲临,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而刚才还摆着院长威风的佟书言,则赶紧上前迎接:“校长,您怎么来了?” “我如果不来的话,江教授这样的好老师是不是就得从我们学校出去了?佟书言啊佟书言,亏得我如此的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当领导的?” 要知道佟书言能当上这个院长,离不开校长的大力培养。 毕竟在学校的领导班子里,他可是最年轻的院长了。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被校长这样劈头盖脸的质问,他显得很是紧张。 “校长,您是不是误会了?江教授最近确实是教学出了问题,我才打算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的。” “这其中的事情有些复杂,我可以去办公室好好的向您解释。” “解释?” 周校长冷笑,眼神当中全是不满。 “既然你要解释,那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吧。我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你所谓的学生举报了,也跟其他同学了解过当时的情况。事实证明教授在这其中的责任并不是很大,你却要因此停他的课,这其中恐怕有其他的原因吧?” 他当初之所以会重用佟书言,都是因为佟家在政治方面形象很是正确,提拔他能获得一些引导作用。 但现在政策放宽了,很多事情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如果还想因为这个胡作非为,他这个做校长的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袖手旁观! “校长……” 佟书言当然没想到校长会不相信他提交申请时阐述的情况,还私自派人去查了这件事情。 所以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下意识的就要为自己狡辩。 但他的话没说完,跟在周校长身后的刘主任就开了口。 “佟院长这摆明了是公报私仇,毕竟你跟江家的纠葛可不轻。听说你两家不仅是世交,当初江家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全家被批斗的时候,你们家可是带头的那一个。” “而且不仅如此,你跟江教授的妹妹当初还有婚约。是因为他们家被归为了黑五类,你俩才结束了婚约,那位江同志才会被派去下乡的。” “现在你突然要停江教授的课,恐怕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吧?佟院长在我们学校的形象一向都很正向的,怎么能干出公报私仇这种事呢?” “刘主任你这是血口喷人!” 听到有人点出他的目的,一向强势的佟书言立即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要停江桓的课,确实是因为他最近为了帮助他妹妹干个体户,在教学上懈怠了而已。我作为一个学院的院长,当然要更为学生们考虑。停他的课让他调整状态有什么不对?” “你却拿着这些事情给我扣帽子,究竟是因为我行事不公,公报私仇。还是你们借题发挥,想给我扣个欲加之罪的?” 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佟书言还这么嘴硬,周校长就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掏出一封信来,直接递给了佟书言。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佟书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皱着眉接过了那封信,然后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时,他的脸色骤然就变得铁青! 语气也变得甚是紧张:“校长,这封举报信里面说的都不属实,我并没有逼迫任何人……” 但他的话都没说完,刘主任就再次打断了他。 “佟院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学校成立了调查小组,对这件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查到吗?” “你派人去联络的桂花大队那些农民,以及四季包子铺的吴娜全都交代了。他们会去举报江晚拐骗儿童,就是受到你的授意。” “还有相关片区的公安局的基层同志们,也交代了当时的具体情况。你想走他们副局长的关系,逼迫人家江晚同志承认跟你有个私生女,这是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该做的事吗?” “如果不是人家江晚同志性格坚韧顶得住压力,人家母女俩恐怕早就被你攥死在手里了吧?” “你就是因为爱而不得,无法得到人家江晚,就把火气撒在了江教授的身上。张嘴就说人家教学懈怠,还想要停人家的课。你这是仗着自己手上有权力,就想着一手遮天啊!” 这件事情发生不过两三天,校居然就成立了调查小组,把该查的都查明白了。 事情发展之迅速,完全打得佟书言措手不及! 一开始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种风险,可他笃定了江家如今的社会地位不高。就算他们闹腾起来,也不会有几个人信他们。 却没想到学校竟然这样重视,难道这封举报信不是江晚投的? 亦或是这背后还有其他的推手?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佟书言就还想替自己辩解。 “校长,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确实是插手了江晚被举报的事,但我都是念着当初的情谊想要救她,并不是要逼迫她什么!” “至于那些农民和吴娜,他们本就跟江晚有过节。我跟他们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指使他们诬陷江晚呢?” “我猜这其中肯定是有人收买了他们,想要给我扣个黑锅的。毕竟以我的条件,我如果真的对哪位女同志放善意的话,对方难道还会拒绝吗?” 从现在这个年代来看,佟书言二十来岁就已经是大学的学院院长,前途无量不说,他的家庭背景和长相那也是无可挑剔的。 想嫁给他的女同志确实是不少,江晚作为一个离异的女同志还带着孩子,两人的条件确实相差太大。 硬要说佟书言逼着她跟他在一起,确实是有些离谱! 刚才还对周主任的话深信不疑的众人,立即就被他的一番说辞给说服了。 “对啊,佟院长如果想处对象的话,什么样的女同志会找不到?怎么会要个二婚女 人呢?” “我看这其中肯定有文章,说不定是那个江晚自己想到赖上佟院长,才搞出这些事情来的。毕竟江教授能够进临城大学,靠的不就是佟院长的关系吗?” “我也觉得有可能,听说那个江晚当初没下乡的时候口碑就很差。现在下乡回来还这么不老实,这真是贫下中农都教育不好的人啊……” 佟书言不过信口雌黄几句话,就把自己给摘干净了,还把脏水泼了回来。 这让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桓实在看不下去,咬着牙就站了出来。 “没错,我妹妹确实是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但是不代表她就会看上佟院长,并且想要跟他破镜重圆!” “自从我妹妹回城之后,佟院长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就是要求我为了保住工作,说服我妹妹跟他继续在一起。” “如果不是我妹妹坚持的话,恐怕他早就如愿以偿了。所以并不存在什么他条件好,我妹妹就会巴结他的情况!” “而且调查小组的调查结果,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难道那些农民,以及返城知青和公安同志的话都不能信,就只有佟院长的狡辩能信吗?” “就算你们觉得这些证人的人品都有问题,那么学校可以去联系临城驻地部队的顾云州顾团长验证,佟院长是不是数次到我妹妹的店里,半是请求半是逼迫的提出过复合的事情!” 顾云州在临城的名气可不小! 立下过无数战功的战斗英雄,甚至到他们学校来分享过战斗经验,是不少学生崇拜的对象。 如果他都肯为江晚出面作证,那确实能够证明调查小组查到的是真的,佟书言真的想要逼迫前未婚妻跟他破镜重圆!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向脾气好,但这次为了保护妹妹,气得咬牙切齿的江桓。 佟书言当然没想到江桓会把顾云州给抬出来,他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黑着一张脸说:“江教授,你说这些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可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我顾念旧情,你能当上这个教授吗?” 他如今为了他妹妹就要过河拆桥,当真是个白眼狼! “呵呵。” 现在的江桓已经看透了佟书言的真面目,当然不会在意他的道德绑架。 他就一字一句的讲:“我们江家当初被打成资本家的事,本来就是冤案。冤案被平反了之后,我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进入学校的。” “就算佟院长有引荐,这两年来我兢兢业业的教学,也算对得起你了吧?”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甚至要我把妹妹献祭给你才算报恩。那么我可以跟学校提出辞职,不要这个教授的工作。” “反正要我把妹妹奉献出来不可能,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江桓为了护着他的妹妹,居然愿意放弃临城大学教授的工作,这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大学教授,那可谓是社会上的顶尖工作了。能做上这种工作的人,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江桓的这个决定,摆明了就是要放弃自己的前途。看来是真被逼急了! 自从江桓被他引荐进学校,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所以佟书言看他突然这么跟自己针尖对麦芒,真是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就阴沉着脸说:“你真确定要放弃自己的工作?江桓,你可别后悔!” 就算学校查他,他也有本事力挽狂澜。 故而只要他想把江桓踢出学校,并不是什么难事。江桓选择跟他彻底撕破脸,简直是不自量力! 69. 买不到肉生意没法做 林亦威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江晚完全不跟他计较。 笑笑就说:“放心吧,我会最大限度规避这种风险的。毕竟咱们的买卖要长久做下去,必须得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说完了这话之后,江晚就把今天的收入全部都收进了包里。 连同着一大把的粮票,一起揣到帆布包的内袋,然后就埋下头开始吃早饭。 早饭过后,江晚就留下林亦威他们收拾店里,以及去采购新鲜食材的事。 她则拉着江早早,步行去了街道办事处。 这会儿的街道办事处没啥人,除了拿着申请来盖章的两个个体户外,办事处空荡荡的。 等他俩都走了,空闲下来的李干事才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晚,笑容满面的样子。 “江老板来了?快进来坐,我早上还琢磨要去你们铺子里头看看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闻言,江晚就笑着进了门。 而江早早乖乖巧巧的,对着他俩打招呼:“李伯伯好,周叔叔好。” “小早早你也好。” 看着这个奶呼呼的乖巧小团子,李干事和周干事都笑了起来。 周干事一边起身给江晚倒茶,一边笑着问:“李大姐他们上江老板的包子铺工作也有几天了,不知道他们适应得怎么样了?” “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江老板也可以来跟我们反映。我们会从中调和,帮助你们双方尽快适应的。” 江晚也知道办事处的两个干事,都是办实事的人。 她就笑着回答:“他们仨都各有优点,工作起来也很认真,我们相处得不错。所以两位干事就放心吧,我对他们三个都很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江晚这话,李干事的眼睛都笑眯了。 周干事则端着茶杯,先送到了江晚的面前。 接着他转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水果糖来,塞到了江早早的手里。 “来,我们小早早吃糖。” “谢谢周叔叔。” 手里头多了两个糖,江早早就露出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这反应,都快把周干事给萌化了。 干脆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不客气,叔叔是最喜欢我们小早早的了。以后你妈妈如果忙不过来,你也可以到办事处来找叔叔玩,叔叔陪你好不好?” “好呀!” 江早早乖巧的点了点头,嘴巴一咧露出两颗小虎牙来,更添了几分可爱。 倒是李干事看了会可爱的小奶团子,这又转头瞅着江晚。 “江老板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你是又有啥想法了,就跟我们直说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李干事,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冲着李干事又笑笑,江晚才开始说自己来的目的。 “其实我是想来跟李干事你们打听,咱们临城郊区一些村子的生猪饲养情况的。两位也知道我干个体户需要大量的猪肉,光靠去供销社买议价猪肉或凭票购买,实在是杯水车薪。” “所以我打算去饲养生猪多一些的村子购买,这样一来的话多少能解决一些问题。” 一听这话,刚才还笑容满面的李干事,当场就变得严肃起来。 怀里还抱着江早早的周干事,也觉得有些惊讶。 “这年头粮食紧张,郊区的农户能按照国家政策完成派购的生猪任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能够超额完成任务,还能有多余生猪出售的人户可不多啊。” “如果江老板你是想要私自购买生猪,不顾忌农户的派购任务的话。要是被有心之人抓到了,那可是会重罚的!” “是啊。” 李干事也很严肃的强调:“江老板你是个不错的人,帮咱们完成了三个待业人员的安排,我们也不愿意看着你踩坑。” “所以这事情你必须三思而后行,开不得玩笑啊!” 这个年代干个体户,本来就是一件踩在灰色线上的事情。 所以想要把个体户干好,少不得得钻政策的空子,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晚就冲他们笑了笑:“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所以才来请两位帮忙的呀。” “两位都是基层的干事,认识的人多,人脉也广。所以我才想要请两位帮我打听打听,临近的哪个村子超额养殖的生猪比较多,我才好去想办法。” “当然,我也不会让两位白帮忙。只要我解决了猪肉这个问题,到时候一定会尽快扩张我们店的规模。” “只要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能够解决的工作岗位就会越来越多。别的我不敢讲,但在用人这件事情上我可以跟两位保证。我店里头的每一个员工,都可以从咱们街道的待业名单上挑。” “两位帮我,也是为自己完成工作指标。你们看我这个提议算不算是双赢?” 要知道如今的很多工厂都面临改革,眼瞅着下岗工人越来越多,待业人员的名单也越填越长。最焦头烂额的,可就是他们这些对接基层下岗职工的干事了。 他们要是干得好,就能受到上头的器重往上走。 但要是干不好,不仅没有升迁的机会,反而会被上级领导责怪工作不用心。久而久之还会被待业人员处处埋怨,两头不讨好。 做了这么久的基层工作,李干事和周干事都明白江晚这番话的含金量。 所以他俩虽然不管郊区农村的生猪登记情况,但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李干事还是转头就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打通之后,李干事跟对方聊了大概十分钟,这才撂下了电话。 然后他就转头看着江晚:“根据郊区十多个村子的生猪登记情况,往年派购任务完成得最好的,要数距离城区最近的吴王村。他们村今年也有登记多余的生猪情况,应该能有生猪出售的可能。” “除了吴王村,陶家村和花果村观音村也有超额生猪登记的情况。江老板你都可以去了解了解,应该能买到生猪。” 来找他们果然没找错,这么快就拿到了可靠信息。 江晚笑得那叫一个真诚:“好,那我这就过去。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快买到生猪,这样我就不用为肉票发愁了。” 讲完这话,她就起身准备走。 李干事见状又对她招了招手:“这样,让小周陪你去一趟吧。” “虽然我们不管这一块儿,但是这几个村的村长小周也认识。有熟人才好办事,也省得你多费力气。” 不说别的,这个小江老板很是知情识趣。 这两天一直让周荷花给他们送早饭,而且每次都送得不少,他们还能带回家给老婆孩子吃。 所以帮她就是帮自己,多费点心也没什么。 “那感情好啊!” 一听李干事的话, 江晚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那回头等我把生猪买下来了,一定记得好好的谢二位。毕竟没有二位的费心帮忙,我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呢。” 江晚向来是嘴巴甜会说话的,李干事都被她给哄开心了。 就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用说这些客套的话。解决问题才是首要的,快去吧。”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冲着李干事点了点头,江晚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先是把江早早送回了店里,让李红留在宿舍带着孩子一起休息。 然后就跟周干事一起骑着车,直奔郊区的吴王村。 好在吴王村离城区很近,他们骑了半个来小时就到了。 周干事跟吴王村的村长挺熟,车子直接就骑到了村长家门口,并且顺利在村长家门口的菜地里,找到了正在给菜地拔草的村长。 一看到周干事来了,这马村长挺惊讶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周干事身后站着的,那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年轻女同志时,他都愣得起身的动作都忘了! 直到蹲在他身边的他家媳妇,不耐烦的拧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赶紧就叼着旱烟杆就从地里爬了上来,笑得诚实憨厚的讲:“哎哟,今天这吹的是哪阵风啊,居然把周干事你给吹来了?” “稀客稀客啊,快进屋里喝口茶消消暑!” 闻言,周干事立马开口拒绝。 “不用了马村长,我们今天来了是有事想要请村长你帮忙的。所以这茶就不喝了,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那也成!” 见周干事挺急的样子,马村长也没多说啥。 赶紧搬了两根长板凳,请他们俩在院子里头坐下。 然后他就拿下了嘴里的烟杆,很是认真的看着周干事:“有啥话周同志你就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的,我指定不含糊!” “好,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周干事笑了笑,开口就讲:“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呢是想跟马村长你打听打听,你们村有没有超额的生猪售卖?” “我身边这位呢,是城里程记食店的江老板。他们店的鲜肉包那可是一绝,生意也做得特别的红火。” “所以她想在你们村采购猪肉,用于平时店里消耗。毕竟政策有规定,农户家虽然有超额生猪宰杀的权利,但是大量出售的话很容易踩到投机倒把的红线。” “如果有安全的渠道让你们出售这些猪肉,不仅能够帮到江老板,也能够让农户们避免一些风险,这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周干事的话有些道理,但也不是完全正确。 马村长虽然是个憨厚的人,可还是没打算轻易答应这件事情。 他先是笑了笑,随后又疑惑地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江晚。 接着他才讲:“我们村呢确实有两三头超额的生猪,但这些猪也不是找不到销路。” “毕竟上供销社去买猪肉可不容易,村里人从自家嘴巴里头抠出来的粮食喂大的猪,哪里舍得卖出去就卖出去?” “他们杀了猪多是在村里分销一半,其余的做成腊肉自留一半。所以想要让他们把生猪卖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江老板真想要买下这些生猪,总得给些能说服他们的理由。不然就算是我带你们去,恐怕也是白走一趟啊。” 70. 团长出事了! 马村长的意思是,要让江晚拿出点诚意来。 周干事见状,就想要帮江晚说话。 可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晚就笑了起来。 “那是,我江晚也不是来占大家便宜的,当然不会白白的让大家把猪卖给我。” “刚才马村长说村里只有两三头超额的生猪,可据我了解吴王村有近三十户人家。国家给每户派发的任务是,每一年都得上交一头毛重大于120斤的生猪。” “也就是说除了多出这两三头生猪的人家,其他的农户要么是刚好完成派购任务,要么是无法完成派够任务。我说的对吗?” 这小姑娘还挺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 马村长就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这年头每家每户想填饱自个儿的肚子都不容易,更别说喂出一头大肥猪来了。” “即便咱们村每户都养猪,可那猪一家瘦过一家,想要达标可不容易。去年我们村就有一半的农户没完成派购任务,我这个当村长的可被镇领导训得够呛,连先进村集体都没得到。” “眼看着今年大部分的农户都完不成派工任务,我这是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江晚就微微一笑。 “没有粮食用来喂猪,猪当然长不大。但如果我说我可以帮助无法完成派购任务的农户,给他们提供粮食喂养生猪呢?这个提议算不算有诚意?” “什么?” 江晚的一番话,瞬间震惊了马村长。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江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是来买生猪的吗?咋还说要给我们粮食喂猪了?” 周干事带来的这个漂亮小姑娘,不是来耍他们玩的吧? “我当然没开玩笑。” 江晚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特别认真。 “我的计划是,资助那些养殖猪崽在两头或以上,猪崽重达80斤以上的生猪农户。再头一头生猪达标之后,优先交给食品站完成派购任务。” “剩下的那头生猪达标之后,就由村里交给屠宰场屠宰。屠宰之后的猪肉则送到我的江记,由我补足先前我接手养殖之前的生猪重量的现金,以及跟肉票对应的粮票。” “以此类推,以后每一家的生猪达到了80斤以上,都可以来我这儿领取相应的粮食。这样循环下去,我保证你们村里的每一户都能完成派购任务不说,还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看江晚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跟他们说笑。 马村长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可是江老板你这是图啥呢?自己花粮食来养猪,还得多养一头交给食品站,你这不是亏了吗?” 马村长是个老实人,总觉得江晚开出的条件是大发善心。 江晚就笑笑说:“我是个做买卖的人,指定是不会叫自己吃亏的。” “虽然表面上我是多养了一头猪,但是农户成日里照顾生猪,少不得是要多费心的。多养的这一头花的这些粮食,就当是给他们开的工资了。” “而且我也不是哪一户的猪都收,每一年跟我合作的人,我都会进行评估考核。合格的下一回再继续合作,不成的我可就不给粮食了。” 毕竟养猪并不是很难,有些红薯和碎米糠壳玉米碴子,再加上些野草什么的,猪很容易就能喂肥。 吴王村的人要是想过好日子,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这……” 这听起来就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马村长想来想去,还是怕里头有什么坑。 江晚就继续说:“其实我这么做呢,一是想要把自己的买卖做大。二是觉得跟农户合作,也算是个双赢的局面。” “这样不仅能帮村里完成任务,解决马村长的为难之处。也算是我替国家做了一些贡献,我还能得个好名声不是。” “是啊!” 看马村长一再犹豫,周干事也帮着说服他。 “我们街道办事处跟江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别看她年轻,她可是个很有格局的同志。都帮我们解决了三个就业名额了,马村长就算是不信她,还能不信我吗?” 连周干事都出面打包票了,马村长这下就彻底信了。 他那黝黑的脸上,立即就浮现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不是我不信江老板,实在是她的提议对我们村子的好处太大,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但既然周干事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相信你们。我这就把村里村民们都聚集起来,给他们开个大会,把这件事情说明白!” “江老板你就尽管放心,我一准儿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毕竟按照这江同志所说,由她来出粮食的话,村里面八成的农户都能完成派购任务。 这样一来他们村估计都能评上养猪先进村,不仅能得到荣誉,还能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起来。 这种天大的好机会,他是疯了才抓不住! “好,那就麻烦马村长出面跟大家商议了。” 这马村长也是个聪明人,江晚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自会努力,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他们直接就去了生产队的办公室,亲眼看着马村长召集了村里的农户,开起了大会。 听完了马村长的话,这二十好几个汉子就跟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没一个信的。 一个个全都在笑:“村长,您这是在哄我们耍呢?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拿粮食出来帮我们喂猪,还愿意把喂大的猪先给政府交任务呢?” “是啊,这年头谁家的粮食不金贵?就算是旧社会的资本家,怕是也没这个本事做到村长你说的这样吧?” “反正我不信有这种好事,要是真有这样的,我头一个答应。咱们养过猪的都知道,这养猪头80斤是最好养的。” “过了80斤之后就是净长膘了,要吃的糠壳玉米可不少!哪个冤大头愿意来吃这个亏?” 见他们都不信,马村长就一再强调。 “我说的都是事实,愿意出这些粮食的江老板人就在这里呢。不仅如此,城里街道办事处的周干事也在,还能跟你们逗着玩不成?” 马村长是个什么脾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平时是最靠谱老实的人,确实不会跟大家说笑。 所以一看到他指向一直坐在旁边,那个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女同志时,所有人都不咋说话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摆明了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周干事见状,就直接站了起来。 “我可以替江老板作保,她绝对没有跟大家开玩笑。” “江老板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建议,一是为了自己铺子里的生意。二也是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大家完成派购任务,以此为国家和社会做些贡献。” “刚才江老板也说了,这次的合作并不是口头协议。她可以通过我们街道办事处,跟吴王村签订合作协议。白纸黑字的写清楚,这样谁都不怕吃亏了!” 感情这事真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刚才还嘻嘻笑的众人,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所以江老板真给粮食让我们喂猪,还优先让我们完成派购任务了?” “是啊,看来江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只要你们说的都属实,那这协议我肯定签!” “那还能不签吗?我们一家为了派购任务都快愁死了,现在有人伸手拉我们一把,我们是求之不得呢……” 看大家这么 快就被说服了,江晚这才笑着开了口。 “大家放心,我江晚这个人向来是言出必行。只要大家好好养猪,我不仅能让大家完成政府的派购任务,更能让大家借养猪把日子过起来!” “愿意跟我合作的,就在马村长这里登个名字。回头我会根据大家登记的名单,优先向大家配送养猪的粮食。” “至于家里有多余生猪的农户,我也会按照市场价,对宰杀后的猪肉进行回收。相应的肉票我会按照粮票抵扣,肯定不会让大家吃一丁点的亏。” 村里的人过日子,对粮票的需求大过肉票。 所以对于江晚开出的条件,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故而大家都很开心,一窝蜂的就去找马村长登记去了! 前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完整的名单就攥在了江晚的手里。 抽着旱烟的马村长,无比认真地就讲。 “根据登记的名单,村里大概有五家有两头达80斤的生猪。这符合江老板你的要求,可以跟你达成合作。” “而剩下的十三家都有两头或三头猪不等,都是体重不达标的,回头达标了可以再跟江老板签协议。” “其余的六七家只养了一头猪,不符合合作的条件。回头他们要是愿意多养一头,再说合作的事就成。” “嗯,这也行。” 对着马村长点了点头,江晚这才站了起来。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要买头生猪的事儿就麻烦马村长帮我操持了。回头猪拉到城里宰杀场宰杀之后,你们直接把猪肉送到我铺子就成。” “到时候我们正好签认养生猪的协议,再把养猪的粮食给拉回来,你看怎么样?” 江晚帮村里解决了这样大一个问题,马村长求之不得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所以他立马就答应了:“没问题没问题,我今天就跟他们谈这件事情。最多明天,一准儿把处理好的猪送到江记!” “嗯。” 能解决猪肉的问题,江晚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她就跟周干事骑着车,乐呵呵的就回了城里。 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回城的路上周干事都笑个不停。 “江老板啊你的脑子也太活络了!竟然想到要帮农户养猪,还愿意先帮他们完成派购任务,没几个干个体户的能有你聪明的!” “我就怕你为了解决用肉的问题,而违反政策呢。现在一看是我想多了,你可比我懂得规避风险多了!” 他们丰秀街道出了这样一个个体户,以后待业人员就业的问题可就不用愁了! 听到周干事这番话,江晚就在后座上一个劲儿的笑。 “我能走到这一步,可离不开两位干事的支持和帮助。我心里都有数,以后做出什么成绩也不会忘记两位干事的。” “只是回头他们给我送猪来,我店里那个小冰柜恐怕就不太够用了。所以能不能跟街道申请购买一台大些的冰柜?” “我预计等过上半个月,我还能再解决两个待业问题!” 一听江晚这话,刚才还有点欲言又止的周干事,顿时就乐了。 他想也没想就满口答应:“行,能解决就业问题当然能申请冰柜。我回去就跟李哥说,一定帮你申请下来!” “好,那我可就等着了。” 得了周干事的答复,江晚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江记。 哪知他们还没到铺子门口,远远的就看到江记门口立着一道绿色身影。 周干事刚把车骑到门口,守在铺子门口的周大仲立即就冲了上来。 神情焦急的说:“江晚不好了,团长出事了!” 71. 这样对三个人都不好 江晚虽然一早就知道顾云州这次出去出任务会受伤,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还是一咯噔! 所以她立马就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脸色严肃的看着周大仲。 “他的伤势怎么样?很严重吗?” “嗯,很严重!” 看出江晚是真的有着急,周大仲就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凝重。 “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团长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医生说如果你肯过去的话,团长估计有希望醒过来。” “所以上边的领导派我来跟你沟通,希望你能过去一趟。毕竟就算你跟团长离婚了,团长待你也不薄。你应该不会……” 周大仲觉得就江晚这种女人,未必肯抛下自己的店走这一趟。 可他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江晚打断:“不用说了,我去!” 说完她就转头,看着愣在一边的周干事。 “我去边境线一趟的话,来回至少需要好几天。所以跟吴王村交接的事情,恐怕得麻烦周干事帮忙协助一下了。” “我会跟我店里的店员说明白,让他把这件事情进行下去。如果其中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还请周干事帮我协调一下。” 虽然周干事不知道江晚和顾云州之间的事情,但看她这么爽快的就决定要去边境线上,也知道对方对她来说很重要。 所以他立即就答应了。 “放心吧江老板,跟吴王村那边交易的事情和冰柜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办妥的。你放心的去就是了。” “好,谢谢!” 拜托了周干事之后,江晚也没再含糊。 转头就进了铺子,然后迅速的写了一封信,交代了后续店里的一些事情。 她把跟吴王村交易生猪的事,全部都交给了林亦威来处理。 至于铺子里面的生意,就交给了李红和周荷花。 等把信写好,她就把信给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李红。 然后又收拾了两袋子衣服,带着睡得沉沉的江早早,直接就去了机械厂宿舍。 把江早早连同她的衣服一起,交付给江煜夫妻两个之后。 江晚就坐着周大仲跟另外一个士兵开的军皮卡,直接就去了临城火车站。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顺利地就坐上了出发的火车! 整整近十二个小时的车程,江晚只迷迷瞪瞪的睡了两个多小时,就再也睡不着了。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到了凌晨了。 因为周大仲早就跟这边联系过的关系,火车站门口就有军用车在等他们。 顺利的上车之后,他们就直奔医院。 靠近边境的军区医院并不算大,等他们赶到时医院灯火通明的。 小小的走廊两边各安置着一排加床,床上躺着伤情轻重各不等的军人。一个个都昏昏欲睡的,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这让光有原身记忆的江晚,心里第一次对残酷战争有了实质性的感受,心里也愈发的沉重! 等他们穿过走廊,到达这一层最后的那间病房门口时,病房里头正好传来对话声。 “队长,咱们想尽办法的跑到前线来支援。还那么辛苦的学习急救知识,就是为了让你跟顾团长拉近关系。” “他受伤之后,你也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这么多天。结果不仅关系没有拉近,反而天天听着他念着那个江晚,这也太憋屈了!” “我说这个顾云州就是没良心,也没眼光。不然怎么会那么放不下他那个前妻?实在不成咱回临城去吧,前线本来就危险,你何必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呢?” 这说话的声音,江晚之前在供销社也听到过,是周莉身边的一个小姐妹。 而她的话音刚落,周莉低沉的声音就立即响起。 “别说了!我申请来前线帮忙,那是为了发挥自己的价值,并不是为了感动谁!” “我费尽心思的照顾顾团长,也是因为他对前线作战来说很重要。卫红咱们是军人,不应该拘泥在小情小爱上的!” 虽然顾云州没对她动心,她确实觉得有点难过。 但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她也没资格抱怨。 “可是……” 孙卫红听到周莉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继续为她打抱不平。 可她的话都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当她们抬头一看,见半开的门外头站着脸色严肃的周大仲,和一脸疲惫的江晚时,她们两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孙卫红,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她对着从外头走进来的江晚就拔高了声音质问:“你来做什么?” “这跟你有关系吗?” 不等江晚说话,周大仲破天荒的就把话给怼了回去。 “江晚同志是奉上级的命令,过来照顾我们团长的。孙同志没有必要这么针对她吧?” 他们过来的这一路上,他可是亲眼看着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江晚,是怎么一言不发的担心他们团长的。 就冲她这份担心,无论她以前做错过什么,都值得被尊重! “呵呵,奉上级的命令?” 孙卫红笑都要笑死了:“周大仲你骗鬼呢?顾团长现在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上级不派更专业的军医来帮忙治疗,派个投机倒把的个体户来干什么,来抢功劳吗?” 说着她又继续转头,瞪着表情平淡的江晚。 “顾团长从前线上被抬下来的时候,命都快丢了!可是我们队长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你要真那么上心,怎么那个时候不来?现在人刚刚脱离危险了,你就跑来献殷勤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等到顾团长醒了,我一定会把话跟他说清楚。你想要抢我们队长的功劳,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孙卫红对她的敌意很深,江晚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对于孙卫红的指责,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愣在那里的周莉。 就见周莉定定的看着她,并没有要阻止孙卫红的意思。 显然孙卫红所说,也是她心中所想。 明白了她们的态度,江晚这才开口说:“我不是来跟你们抢功劳的,也不是来跟你们争男人的。” “我来的原因,是因为顾云州需要我。等他清醒过来,随你们怎么跟他说我都不在乎。” “你们没必要用那种狭隘的心思来猜忌我,怪没意思的!” 江晚看起来确实不是那种会耍这种卑鄙手段的人,周莉一时间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就开口解释:“江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她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江晚打断。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都跟我无关,毕竟你们怎么想我一点都不在意。” “亦或是你们无法接受我在这里照顾顾云州,你们也可以给你们的领导打报告,申请把我送回去。” 说完了自己该说的,江晚直接就往病床边上走。 她的态度让孙卫红很是不悦,忍不住又要回头找她吵。 而此刻最担心顾云州的周大仲,当然不可能让孙卫红继续在这里放肆。 他下意识的就把人拦住,一双眼睛瞪得跟牛似的大! “孙同志我劝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到我们团长养伤。如果你再这么撒泼的话,可别怪我跟师长汇报了!”< /p>闻言,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周莉立马就冲过来,拽住了愤怒不已的孙卫红。 还对周大仲说:“对不起周排长,我们卫红就是脾气急了一点,她没有坏心思的。我这就带她走,你千万不能跟上级汇报这件事情。拜托了!” 说着这话,周莉立马就把人给扯了出去。 见她们就这么走了,气不打一处来的周大仲这才脸色好看一些。 接着他就转头,冲到了病床边上。 只见病床上的顾云州还在昏迷中,头上裹着白白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的显现出些许血迹,他整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很是苍白! 而早就坐在病床边上的江晚,看到顾云州这样的状态,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揪了起来! 只见她转头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又用镊子夹起一个干净的棉球。沾湿了水之后,就一点一点帮他浸润干燥的唇。 周大仲见状,就低沉着声音讲:“我去找医生了解了解病情,一会就回来!” 丢下这话,他就急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昏迷中的顾云州就不安地的呓语了起来。 同时双手和脚都不停地摆动,裹着纱布的头也一个劲儿的摇晃,整个人都显得焦急慌张! 看到这一幕的江晚,立即就伸手摁住了他的上半身,生怕他牵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口! 而与此同时双眼紧闭的顾云州的嘴里,突然就清晰的传出一句话。 “晚……晚晚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离开……” 原来周大仲所说的顾云州一直在记挂她,居然是真的? 亲耳听到的江晚还是很震惊,就一边紧紧摁住不安扭动的他。 一边轻声开口安抚:“顾云州我在这儿呢,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行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昏迷中,听到了江晚的话。 刚才还很焦躁的他,逐渐的就变得安静下来! 看他不再胡乱扭动了,江晚就想松开搂住他的手。 可她打算撤走的手刚撤到一半,就被昏迷中的男人给一把拉住! 他那力气之大,就算江晚想扯都扯不掉。 最后她也只能妥协,让他就那么拽着她的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连日的劳累和疲惫,江晚实在是扛不住了。 所以她趴在顾云州的病床边上,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直到周边的声响,大到惊醒她时,外头的天已经天光大亮了! 来巡房的护士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江晚,脸色不善的就走了出去,显然对江晚很不满。 被吵醒的江晚打了个大哈欠,也没想跟个小护士计较。 她转头瞅了瞅,就见病房里头的长椅上,正睡着呼噜震天响的周大仲! 这个家伙睡得比她还安心,江晚多多少少有点无语。 她刚想起身伸个懒腰,消失了不过几个小时的周莉又来了。 相比起她昨天晚上的沉默寡言,什么不满都让孙卫红帮她说了。 这一次的她显得要强势许多:“江晚同志我想跟你谈一谈,你出来吧。” “跟我谈?” 江晚很是诧异:“周同志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要真喜欢顾云州,只要让他满意就行了,不用在我这儿下功夫!” 江晚说的都是心里想的,很是光明磊落。 但周莉却不这么觉得,依旧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她。 “你是不想跟我谈,还是不敢跟我谈?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是配不上顾团长的吧?” “既然不配,为什么不肯潇洒的放手呢?如此纠缠下去,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好!” 73. 这才是正牌嫂子 这话江晚不知如何回答,眼神也止不住的一个劲儿的飘。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顾云州越发的认真了,抓住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他越是想得到她的答案,江晚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讲:“顾云州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知道你是一个很值得爱的人。但是我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包子铺上,真的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这一次我之所以回到前线来,也是因为不想你出什么事。毕竟早早是真的拿你当爸爸,我不想让她伤心。” “而且你这么优秀的人,以后还能为国家为人民做很多的事情。不论咱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江晚的回答很认真,一点要敷衍他的意思都没有。 顾云州眼里头的那点期待和雀跃,一下子就变得平淡了起来。 最后他就笑着叹了口气:“是我太心急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晚晚,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你的心意就是疏远我。我只想在你这里排个队,如果有一天你考虑个人问题了,能不能优先考核考核我?” “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那种三分热度的情感。如果你现在不想谈恋爱,那么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这次发生了意外,顾云州也没法相信自己对江晚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在面临生死绝境的时候,脑子里除了在老家的老母亲,就只有江晚和江早早! 所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他一定要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绝对不可以因为犹豫不决,就错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好,如果你的心意一直不改变的话,那么我可以答应你。” 他的真诚,让江晚没有办法冷漠的拒绝他。 毕竟她不是真的一点不喜欢顾云州,而是知道他有很大概率是别人的男人,她不想对别人的人投入太多情感。 “嗯。” 能得她这样一句话,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顾云州立即就笑了起来,还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更郑重其事的承诺:“你放心,我的态度绝对不会变!” 江晚的到来,让顾云州的伤势奇迹般的康复的很快。 不过醒来的第二天,他就能被搀扶着下地走动了。 江晚陪着他走过几圈之后,就把人送回了房。 然后提着暖水瓶,就准备去厨房打点开水回来。 哪知她刚走出病房门,就听到隔壁病房的几个军属在聊天。 虽动作显得有些躲躲藏藏,但议论的声音可不小。 “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病房那个顾团长,他的对象不是之前那个对他体贴入微的女同志,而是现在这个陪着他的漂亮女同志!” “果然这人太优秀了,也是不好的。这走哪都被女同志缠着,稍有不注意就叫人误会了。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呀,那可就是作风问题了,全程都要受影响!” “是啊,是啊,现在医院都传遍了,还有人不知道吗?” “那天那漂亮女同志来的时候,那女兵还跟人家吵呢。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不知道实情,差点把人家正主给赶出去。” “你说说这世道,想勾别人对象都这么理直气壮了。真是世风日下呀!” “说到底咱们当军嫂的真不容易,男人太木老实没前程。太出挑了又招人惦记,搞不好家都散了。” “回头那个存心不良的女的要再敢来医院,我一嘴骂她个狗血淋头!也是那女同志脾气太好了,换成是我,我可不能让她这么轻轻松松……” 原来医院里头的人,都把她当成了顾云州的镜头对象。 难怪这两天护士们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完全不像一开始那个小故事那么针对她。 听到这话的江晚,就忍不住笑了笑。 接着她啥也没说,转身就去了水房里头。 等她打完水再回来,病房里头已经多了两个人。 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脸上带着伤,跟周大仲站在一起,很是开心的样子。 “团长,你的作战计划太绝了!你预判了对面所有的策略,咱们昨天晚上狠狠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咱们这边是士气大盛,他们那头已经被打得焦头烂额了。听上头的意思是,对方有意要跟咱们讲和。不过上头应该不会轻易答应,毕竟他们不是一次在边境挑衅了,这回肯定要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林重的话一出,一直都很严肃的顾云州也笑了起来。 他点点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想要和谈,就代表他们被打怕了,这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那么就按照我计划的,继续跟他们周旋下去。” “就算是他们想谈,也要趁机狠狠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以后就算是想动手,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没错!” 林重乐呵得很,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只是相比起他的开心,周大仲反而显得兴致没那么高。只是公事公办的汇报。 “团长,你交给我办的事,我也办妥了。现在团里的人都知道嫂子来了,还知道她在医院照顾你。” “至于那个周莉已经回去照顾其他战友去了,想必她今后也不会再来捣乱了,您就尽管放心吧。” 他多少有点想不通,团长明明知道他讨厌那个江晚,还非要他去办这件事情。 就为了给江晚正名,让别人不误会她! “嗯,做得不错。” 顾云州知道周大仲不乐意,就勾起嘴角笑了笑。 接着几乎是一字一句讲:“大仲我只跟你讲最后一句话,江文是我喜欢的女人,我这辈子非她不娶。所以我希望你能学会尊重她!” “你应该了解我顾云州的脾气,我这个人及其护短。如果你还要跟她针尖对麦芒的话,这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消耗了他们从一个生产队出来的所有情谊。 倘若周大仲真的死性不改,那么这人他是没办法留在面前了! “我知道了团长,我以后不会了。” 其实江晚这一次毫不犹豫的跟着到前线来,周大仲对她的看法就已经改观了。 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后不会再跟江晚对着干,他也没那么无聊! “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最后看了周大仲一眼,顾云州这才躺回了病床上。 语气淡淡的说:“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再来跟我汇报。” “好,那团长 我们先走了。” 林重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周大仲也低着脑袋,颇为郁闷的走了出去。 等他们出到病房门口,就跟站在外头的江晚打了个照面。 她漂亮的程度,让林重一眼就认定了,她就是团长口中念念不忘的那个前妻。 所以他就赶忙点了点头:“嫂子好!” “林连长你好。” 对着林重笑了笑,江晚很是礼貌。 “这两天我听云州说过你有多优秀,没想到林连长本人这么的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真让人佩服。” 江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珠子也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林重这下子可不好意思了,脸红都红到了脖子根。 “嫂子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好?其实是我们团长带兵带得好,所以我们都学到不少而已,算不上是我们的本事。”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在了解了顾云州之后,都想来他手底下待着的原因。 毕竟他们团长有本事是真教,绝对不会像其他团的领导掖着藏着! 他还真是个谦虚的小伙子,江晚听到这话就越发的笑了。 “虽说玉不琢,不成器。但你若不是一块好玉的话,别人怎么雕刻也是无用功。” “所以林连长这么优秀,不仅仅是你遇到了个好领导的原因,你自己的条件也很重要!” “回头等打完了这场仗,林连长带着你手底下的人去我铺子坐坐,我请你们吃包子油条,保管你们喜欢!” 他们团长的前妻在部队对门口开了家包子铺,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他们团了。 所以林重也是知道的,听到江晚这话就开心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回头一定去,谢谢嫂子!” 跟江晚说完了这番话,赶着回部队的林重这才憨笑着离开。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周大众就走到了江晚的面前,还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有些人天生就嘴巴坏呢,没想到是不跟我好好说话。跟别人却可以谈笑风生的,江晚你也太双标了吧?” 好歹这女人也去生产队待过几年,难道不应该对他客气一些? “呵呵。” 江晚本来就不喜欢周大仲,听到他这么一讲,更是忍不住白眼直翻。 “我双不双标是我的自由,我就是喜欢人家林连长又怎么了?人年轻,又知情识趣的,比你不知道强出多少倍呢!” 冷冷地丢下这话,江晚转身就回了病房。 这气得周大仲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病房里头的顾云州听到他们在门口斗嘴,那嘴角的笑就没有消散过。 直到江晚在他病床边坐下,他才睁开了眼睛。 顾云州下意识的就想讲话,可他的话刚到嘴边,江晚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顾云州既然你已经恢复了不少了,那么我就先回临城了。” “毕竟铺子和早早都离不开我,我要一直在前线呆着的话,包子铺肯定会出问题的!” 她才跟佟书言那王八蛋打上擂台,就因为顾云州跑到了前线来。 万一那卑鄙小人借机报复,哥哥们未必会应付得来,所以她必须回去坐镇! 74. 是好日子过够了? 一听她这就想回去了,刚才还笑容满面的顾云州,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 跟进来的周大仲听到这话,多少有点不开心。 板着一张脸就讲:“我们团长还没好呢,你就想着要回去了?亏我还觉得你对我们团长不错,哪知你的心意也就这点而已!” 这周大仲还真是讨人厌,江晚转头就瞪了他一眼。 “我若一直待在这儿守着顾云州,这怕是才对他不好吧?毕竟眼下前线军情紧急,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顾云州这个团长不顾军情,只知道在医院跟前妻谈情说爱不成?” “要是上头的领导真对他有了这种印象,他以后还有前程可言吗?我若想对他好,以后有的是机会,非要挑个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才叫对?” 这个周大仲,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也不知道他这种人一直在顾云州的手底下做事,究竟给他闯了多少的祸! “我……” 江晚这张嘴就跟炮仗似的,根本就没几个人能说得过她。 周大仲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顾云州很快就调整好那点失落,笑着开了口:“晚晚说得对,前线军情紧急,我确实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作战上。” “晚晚先回临城去也好,毕竟铺子那边离不开你,早早也会想妈妈。” “这样,我跟上头申请把你送回去。我这伤再养几天也就好了,等作战结束我就回去!” “好。” 顾云州真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江晚听到他的话也笑了起来。 “那我和早早在临城等你回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 江晚也是关心他的,只不过她的情感比较理智而已,他完全能够接受。 只是相比起顾云州在心里,不断的给她的决定找借口。 江晚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根据原身的记忆,周莉跟顾云州的感情就是在这场作战中产生的。 因为自己改变剧情来前线照顾顾云州,他俩已经错失了一个发展感情的关键节点。但不代表在后续的相处中,他们不会生出情愫来。 所以顾云州回来之后还会不会喜欢她,那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她也不应该想太多,还是应该琢磨着把包子铺的生意做起来,多赚点钱把日子过好才对。 江晚提出要回临城的第二天,军部的人就已经安排好了,有带着她过来的周大仲陪她回临城。 她来的这几天顾云州恢复得很快,所以等她要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好到能够下床送她了。 看着顾云州穿着病号服,拄着拐杖送她到病房门口。 江晚就转头拦他:“好了,你不用送我了,快回去歇着吧。” “等你好了打个电话来,我和早早也好放心。战场上一定要小心些,子弹可不长眼睛,不可以再像这次这么冒失了!” 说一千道一万,顾云州对她们母女两个都很好。 不管他以后喜欢上谁,江晚都决定要对顾云州好一些,当然也会担心他后续在战场上会有危险。 她这种关心的话,见到了不知道多少遍。像个小老太太一样,啰嗦得可爱。 顾云州就点了点头,好看的眼睛都笑眯眯了些。 “我知道了,会保护好自己的。回程的路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到家了给我电话。” “嗯。” 顾云州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嘴巴上虽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却好像恨不得把她定在这里。 江晚也知道多说什么没用,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 而顾云州则站在病房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都没有收回视线。 站在旁边的胡小庄看着顾云州这么不舍,忍不住就开始嘀咕。 “团长既然这么舍不得嫂子,为什么要这么早申请让她回去?把她留在这儿,多陪陪团长你也好啊!” 毕竟嫂子来了之后团长的心情好,伤势都跟着恢复的快了些。 医生也说病人的心情好对恢复很有帮助,他还默认江晚会在这里留上十天半个月的呢! “她有她的计划,我不能因为自己开心就把她留在这儿。这种不叫喜欢,叫自私自利。” 转头看着胡小庄,顾云州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我只是有点后悔,当初的五年怎么就没回刘桥大队去看看。我如果当时回去,知道她这么好,一定会喜欢上她。” “白白浪费了她五年的青春,她肯在这个时候来照顾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至少她心里有自己,他们以后还能够发展下去,这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也对。” 胡小庄被顾云州这么一说,那简直是点头如捣蒜。 “我也觉得嫂子很大度,不仅人长得漂亮,手艺也好。团长您可真有眼光,能看出嫂子所有的好来。” “不像咱们驻地有些人,就知道闲言闲语的说那些不好的话。我们嫂子可以说是很优秀的女同志了,他们瞎眼了才看不出来!” 闻言,顾云州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转头看着胡小庄:“他们都说些什么?” 火车轰隆轰隆的,碾过铁轨发出机械的轰鸣声。 江晚坐在军列靠窗的窗户边,表情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 周大仲领了三个饭盒过来,面无表情的把其中两个推到她面前。 二话没说自己就打开了自己那个饭盒,然后拿着勺子就开始往嘴里头扒拉玉米大米二合饭,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这种二合饭可不好吃,也就只有周大仲这种糙汉子能够不嫌弃了。 江晚有些兴致寥寥的打开饭盒,却发现他给自己的这两盒大不一样。 大半盒的白米饭上,铺着一半青椒炒茄子,一半青椒土豆丝。 另一个饭盒打开就是一个大大的卤鸭腿,看着就很好吃! 周大仲居然给自己吃这么好?江晚就诧异的看着他! 或许是明白江晚眼神的意思,周大仲就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你别看我,让你吃这么好,又不是我的意思。我回来的时候团长可塞了一个月的工资给我,让我务必在路上照顾好你。” “要知道我们团长平时可省了,自己的衣裳鞋子都是能补则补。有点积蓄净拿来补贴手底下家庭困难的兵了,唯独对你大方的很!” “真不知道你给我们团长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对你这么一心一意。你除了长得好看点儿,还有啥优点啊?” 听到周大仲的话,江晚可算明白过来他的怨气来 自哪里了。 所以她也没客气,一边拿起鸭腿来啃了一口。 一边语气淡然的说:“其实我的优点不用罗列,很容易就能挑出一条。比如我的修养就比你好!”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我不喜欢你,你也明白。但你每次见着我就阴阳怪气,说起话来不管不顾的,实在是没有风度。” “反观我再讨厌你都对你客客气气,这就是我爹妈教我的修养。不轻易叫人难堪是一种能力,而你刚好没有这种能力!” “你……” 这江晚说话真的很欠揍,周大仲气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也就在他被江晚气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打算跟她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扒拉饭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晚晚,真的是你呀?” 听到这声音,江晚就抬头去看。 这才看到一张跟佟书言近八分相似的脸! 佟书言的孪生姐姐佟书语,正穿着军装站在她的面前。 这让有些个惊讶的江晚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过来,对她疏离的笑笑。 “原来是佟书语同志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笑意盈盈的看着江晚,佟书语就直接走到了周大仲的面前,很是礼貌的对他说。 “这位同志,我想跟我妹妹讲几句话,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让我在这里坐一坐?” 闻言,本来就不想跟江晚过多接触的周大仲就直接站了起来。 “没问题的同志,你想跟她聊多久都可以,我去旁边坐就行!” 说完了这话,周大仲起身就走了。 只留下江晚不情愿的坐在那儿,抗拒的看着自顾自坐下的佟书语。 “怎么,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坐下的佟书语,抬头就对上江晚的眼神,随即又笑了起来。 “是啊,你对我们家和书言都有误会,看到我们当然会不高兴。只是晚晚,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书言他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做事情才有些激进。越是如此越证明他对你的感情,你难道一点不动容吗?” 临城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书言因为江晚很痛苦,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只要是她弟弟想办成的事,想要的人,她都会帮他得到! 他们姐弟两个还真是一母同胞的人,说起话来就跟克隆过似的,一模一样! 江晚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笑,就一边慢悠悠的吃着饭盒里的饭,一边悠然的回答。 “书语同志,我对你和你弟都没什么误会。我江晚虽然人比较单纯,但是也不是一点都不会看人。” “我不管佟书言同志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也不管他这么纠缠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他自个儿心里那点不甘。” “我已经从当初的事情里走出来了,绝对不会再回头!他如果想以威逼利诱,逼着我妥协跟他相处,那么只能换来玉石俱焚的结果。”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江家,养出来的是只知道风花雪月的软蛋吧?” “佟书言能够把你请出来,那就证明他是意识到这一点了。你们佟家应该不想闹出什么风波,影响你们现在风光的生活吧?” 75. 我弟弟为你守身如玉 她江晚确实不是软蛋,不然也不能说动林家的人出手了。 佟书语心里很是不高兴,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自认为我弟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当初不选择你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你总不能要求他为了一个女人,置自己的家族于不顾吧?” “你们江家倒台之后,你就去下了乡,还嫁了人。这五年来我弟弟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甚至在你回来之后不嫌弃你是二婚,还愿意接受你。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甚至为了你破例让你哥哥嫂嫂进入临城大学,没有他的出手相助,你们家现在还没爬起来呢。你这是过河拆桥,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看吧,他们姐弟两个都是一样的虚伪。 若是演戏能骗到人家,就会一直演下去。 但要是骗不到了,就会立即揭下自己的假面,露出丑陋的本性来。 江晚就靠在火车座椅上,淡淡的看着她。 “你弟弟没处对象不代表他是在为我守身如玉,我是二婚也好,三婚也罢。只要我不点头,我就算是十婚他也入不了我的眼。” “至于我哥哥,以他的能力和履历,只要没了资本家儿子的帽子,临城大学只会求着他去当教授。我并不觉得我们应该因此感激你们,并且任你们予取予求。” “而且你不会不知道,你弟弟已经拿着这件事来威胁过我,想要逼我跟他在一起吧?” “你们佟家人还真是可笑啊,做事情永远这么卑鄙小人,让人不齿!” “你……” 佟书语当然没想到,当初那个对她弟弟一心一意的江晚,如今变成了这样伶牙俐齿的样子。 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就那么愤恨的瞪着她。 “好,你瞧不上我们是吧?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们兄妹三人如今的身份,怎么跟我们斗!” “等到时候你们再次跌进泥里爬不起来,就晓得你今天得罪我,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了!” 恶狠狠的丢下这话,佟书语站起来就拂袖而去。 眼看着她黑着一张脸,气冲冲的就走了。 坐在不远处的周大仲就起身坐了回来,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江晚。 “那不是你初恋对象的亲姐姐吗?人都主动来跟你示好了,你怎么还把人给得罪了?江晚啊江晚,你这个人挺让人难懂的。” “当初跟我们团长是夫妻的时候,不珍惜人家。如今离婚了反倒成了贞洁烈女了,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亲眼看到的吗?” 周大仲这么一说,江晚就懒懒的抬眼看他。 这都把周大仲问得有点懵了:“你说什么?” 江晚冷笑:“我说你亲眼看到我不珍惜和顾云州的婚姻了吗?” 她的话把周大仲给当场噎住了,完全回答不上来。 但江晚依旧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你当然没有亲眼看到,因为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江晚一直都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我的丈夫,也没有苛待我的婆婆。我本本分分的在刘桥大队接受劳动改造,回城也是按照规矩跟政策,我没有一点能够让你们诟病的地方。” “你们抓不到我的把柄,所以就人云亦云的,编造出一些假象来诋毁我。你们不是不知道这些不是实情,你们只是故意要冤枉我而已。” “所以周大仲,你怎么看我,我并不在意。因为一个会为了一己私利,就刻意去曲解冤枉别人的人,不值得被尊重!” 他俩虽然一直针尖对麦芒,但江晚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把事实指出来过。 周大仲被她的认真给弄懵了,瞬间就变得面红耳赤! “不是这样的……” 他是知道自己有点欺负人,可他真没想过这么恶劣的对待江晚。 这女人怎么这样曲解他呢? 可不等他把话说出口,江晚就抬手制止他。 还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也不在意你心里的想法!” “从今往后我不希望跟你这种人再有交集,你最好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说完了自己该说的,江晚就不再理会憋得脸都通红的周大仲了。 她只是坐在窗户边上,盯着窗外一逝而过的风景,把这些烦人的人全部都抛在了脑后。 一天过后,江晚总算顺利的回到了临城。 她刚进铺子门,就看到早上做完了买卖李红和周荷花他们,累得坐在铺子里头休息。 一瞅见江晚回来了,周荷花立马就站了起来。 “晚晚姐,你咋回来了?我们听说顾团长伤的挺重的,还以为你要在那里照顾很久呢!” “是啊。” 李红也跟着一个劲儿的点头:“顾团长可是战斗英雄,受了伤身边不能没个人。更何况你们之间是这种关系,你更应该留在那里了。” “铺子里头的买卖有我们仨呢,我们能应付过来的!” 不说别的,就冲江晚对他们仨这样好,他们也会把铺子给顶起来。 况且这两天江煜和胡雨欣总会抽空过来帮忙,完全不存在铺子运转不过来的情况! “应付得过来也不能都丢给你们,所以我就回来了。” 冲着她俩笑笑,江晚的眼睛都亮亮的。 “对了,林同志不在吗?” “林同志去屠宰场了!” 说起这个事情,李红就赶紧解释。 “今天是吴王村送第二头生猪来的日子,林同志不放心他们那边,就一早过去盯着了。” “江老板你不知道,林同志对生猪的事情可上心了。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操办这个事儿,他跟吴王村那边的人也处得特别好。” “人都说了,以后村里有生猪都帮着咱们联系。只要这条路子不断,咱们铺子里用肉可方便了!” 林亦威是很适合和村里人打交道的,这一点他在桂花大队下乡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江晚听着很满意,就笑着点头。 “当初我去吴王村谈这个,也是想着谈好了交给他去跟进的。他果然担得起这个责任,我没看错人!” 也就在江晚跟她们笑着说话,气氛很是轻松的时候。 铺子门口这边就响起了敲门声:“请问江晚同志在吗?” 听到声音,江晚就下意识的回过头。 这就看到俩熟人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憨厚的样子。 “江老板你在呀!街道办事处的李同志帮你们包子铺又申请了一台二手冰柜,让我们给你们送过来。” “你们看看,这冰柜得摆在哪儿啊?” 原来 是她临走前说要的冰柜到了,江晚多少有点佩服李干事和周干事的办事速度了! 所以她当即就笑了起来,连忙招呼着指了指铺子里头,现有冰柜里面的那片空位置。 “两位同志,冰柜摆在这里就好。我一早就预留好位置的,这儿正好能放个大冰柜,好方便我放食材!” “好勒,那我们这就抬进来。” 冲着江晚点了点头,那俩同志也没有犹豫。 就招呼着外头的四个汉子,抬着那个硕大的冰柜,就从铺子门口挤了进来。 好在这铺子门够宽,冰柜抬进来的时候虽然有点困难,倒也不是不能塞进来。 费了好一番功夫,这冰柜就被他们抬到了合适的位置。 然后正正好的,卡在了江晚一开始就留出来的空地方。 等到冰柜落了地,那领头的同志才抹了把汗,笑得特别的憨厚。 “原单位那边交代了,说是这冰柜送到地方之后要至少静置半天才能通电。然后这台冰柜的二手价格是三百九十块,其余的条件周干事应该跟江老板你提过了,这个我们就不过问了。” “嗯,这个我晓得。” 对着这位送货的吴同志点了点头,江晚也没有多说什么。 连忙就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钱包,从里面点出了三百九十块钱来,直接递给了他。 “这里是三百九十块,就劳烦吴同志交上去给相关部门了。” 说着她又转头,在旁边的冰柜里拿出几瓶橘子汽水来,笑着递给了他们。 “天气这么热,真是辛苦你们给我送货了。以后有机会来我铺子坐坐,我请你们吃包子。” 江晚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大方会说话。 这把这几个糙汉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接过汽水连连点头。 “江老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哪好意思让您请客呀?” “是啊,听说您买这些设备还帮忙解决待业问题。像您这样的个体户才应该受人民群众支持,难怪您的生意这么好了,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这年头的人讨厌个体户,大多都是觉得他们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跟以前的资本家大相径庭。 但如果哪个个体户能在国营工厂面临改革,那些端着铁饭碗的工人人人自危,生怕吃不上饭的时候解决就业问题,对他们而言就是救人的菩萨! 江晚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对于这些人的夸赞显得很淡定。 “几位同志你们客气了,我也只是想尽我自己的能力,为国家为人民解决一点问题而已。” “回头等我把买卖做大了,我这儿会招收更多待业工人的。到时候还要辛苦你们多为我送货了,你们可别嫌我烦。” 她笑得实在是明媚,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好看。 吴同志就爽快的摆了摆手:“不会,江老板这么好个人,我们巴不得多为你送货呢。” “好了,我们还有下一家的货要送,就不跟江老板您多闲聊了,就先告辞了。” 讲完了这话之后,吴辉就带着负责抬冰柜的那四个男同志,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只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街道那头就传来了争吵声,以及打砸声。 江晚都还没反应过来,李红和周荷花就对视了一眼。 “呦,这是又打起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76. 女流氓更要严惩 “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 江晚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却被李红和周荷花拉到了门口。 这会儿街上的人已经在四季包子铺门口围起来了,铺子里头的打骂声逐渐传出来。 紧接着两个撕扯着的男人,也从门口冲了出来! 脸上和身上都带着些伤的王伟和刘浩,相互扯着对方的衣领和头发,死死的不肯撒手。 嘴里头也是不干不净的骂着:“王伟你个王八蛋,你是有对象的人你竟也跟我抢,你到底要不要脸?” “信不信老子去报公安,告你个流氓罪!” 而眼眶乌青的王伟一点也不服软,狠狠一拳就砸在了刘浩的脸上。 还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老子跟你抢?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我是有对象又怎么了?我又没结婚,当然有权利选择对象自由恋爱!而且是她吴娜自己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块儿,你嫉妒得着吗你?” “你胡说!” 刘浩被王伟一拳给打得后退了几步,却压根不信他说的鬼话。 冲上来就给了他一脚:“明明是你看她一个人在铺子里,所以才对她耍流氓的。还说什么她想要跟你在一块,你当她是瞎的不成?” “我告诉你姓王的,吴娜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你要是识趣,就立马从铺子里头滚出去。跟你没完……” 王伟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他都不等刘浩骂完,爬起来又跟刘浩厮打在了一起。 周围围观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退开了好远,生怕被殃及池鱼。 有的还忍不住开口劝:“你们就别打了,那吴老板究竟想跟谁处对象,把她喊出来问明白不就成了?你们两个打什么?” “就是啊,我就说这男男女女一起干个体户,会干出毛病吧?这包子铺才开多久啊,生意没做起来,反倒闹出男女关系问题了。” “我看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赶紧去公安局报个公安吧。可别闹出人命来啊……” 有人提了这么一嘴,便有热心的群众转头就要往公安局的方向跑。 这可把一直都躲在铺子里,没敢露头的吴娜给吓坏了! 她赶忙就冲出来阻止:“不许去,不准报公安!” “这是我们铺子自己的事情,我们能处理好。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 这两个男人打得热闹,没把吴娜给激出来。反倒是群众要报公安了,她反倒坐不住了。 全程看到这一幕的江晚,都奇怪的皱起了眉。 “这吴娜跟刘浩他们是咋回事?我这才走几天,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李红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 “老板你当然不晓得,毕竟这种事情比唱戏还精彩呢,咱们平常人哪里猜得到?” “据说是那个吴娜为了哄着那两个男人,继续砸钱把包子铺给开下去。就背地里都跟他俩处着对象,两人都不知情。” “结果前两天吴娜在铺子里跟王伟亲热,被去买食材,半路折返回来的刘浩撞了个正着。这不两人就打起来了,都打了三天了!” “是啊。” 李红这么一说,周荷花也跟着点头。 “那吴娜倒厉害,一开始还能哄住那俩男同志,让他俩没闹。结果不知道怎的,昨天和今天越闹越厉害了。” “你看她还不敢让人报公安呢,估计就是怕俩男人都明白过来她的真面目,她以后就没法左右逢源了。” 原来吴娜是靠着脚踏两条船,这才让刘浩和王伟陪着她开包子铺的。 江晚一听这话,顿时就笑出了声。 “她的目的确实很明显了,既然如此的话,我怎么能不去送她一程呢?” 毕竟这个吴娜可没少坑她,逮着了机会自然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故而就在吴娜拼命阻止群众去报公安的时候,江晚就带着李红挤进了人群。 随即就笑着开了口:“人都打成这样了,吴老板还不愿意让人去报公安。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让人知道不成?” “该不会是你在刘浩的面前说喜欢的是他,是王伟对你耍流氓。而在王伟的面前又说你不喜欢刘浩,只是为了铺子的稳定才没办法明确拒绝他的吧?” “啧啧啧,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把男女关系处理的含含糊糊,以此来牟利。看来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依旧没有把你给教育好啊!” “江晚你给我闭嘴!” 一听到江晚的声音,刚才还自认为自己能够控场的吴娜,直接吓一哆嗦。 她的声音都变得尖细了起来。 “你以为我是你,专靠男人往上爬吗?我告诉你,我吴娜做不出那种缺德事!” 吼完了江晚,吴娜又气冲冲地转头看着还在互殴的那两个男人。 急得直跺脚:“你俩别打了成不成?这包子铺可是咱们真金白银开起来的,你俩为了这一点事情就又打又闹的,真是没出息!” 或许是他们还在意吴娜,所以吴娜这么一吼他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手。 尤其是气性大的王伟,收手的时候还推了刘浩一把,害得刘浩险些摔个屁股墩! 等刘浩好不容易站稳了,又想对王伟动手。 结果就被冲出来的吴娜给一把抓住,然后推远了些。 “行了,别打了,你们还不嫌丢人是不是?别人都专门来看笑话了,你们就不能争口气?” 她口中指的别人是谁,江晚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当即就笑了起来:“确实啊,一个未婚女同志天天跟两个男同志待在一起。连谁是谁的对象都搞不清楚,打架都打不明白,可不是个笑话吗?” 说着她又转头,看着一脸憋屈的刘浩。 “你喜欢了她那么久,也没见她给你个确切答案。眼下她却帮着王伟,你就没怀疑过她是真的喜欢王伟吗?” “我……” 自从江晚回了临城之后,就大变了样。 不仅人变得更漂亮了,连气质也变了。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魄! 刘浩被她这么看着,只觉得又心虚又丢脸。 所以一向在吴娜面前唯唯诺诺的他,当即就鼓起了勇气。 转头看着吴娜:“好,既然事情都闹开了,那今天就说个明白吧!” “吴娜,你喜欢的究竟是谁?只要你一句话,我刘浩就能死心。以后我要是纠缠你,我们刘浩就是王八!” “你……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怎么能听江晚的挑拨呢?” 看刘浩认真了,吴娜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转头就瞪着江晚:“我们四季包子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插嘴吗?江晚你就是个搅事精, 你给我滚!” “噗嗤。” 吴娜越是生气,江晚就越是情绪稳定,甚至还笑得特别的灿烂。 “我这会儿可站在街上,没在你们铺子里。这是公家的地儿,我想站就站,你可赶不走我。” “而且你急着赶我走,究竟是因为我点到你的软肋,让你恼羞成怒了。还是我搅你们的事儿,大家都能看明白。” “所以我必须得提醒吴老板一句,这脚踏两条船跟两个男同志处对象,那可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女流氓也是要治罪的!” “你……你……” 江晚这丫头是想让她死啊,吴娜都快气疯了! 而就在这时,刚才就没见人影的周荷花就挤进了人群。 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了铿锵有力的声音:“同志们请让让!” 一听到这动静,所有人都回头去看。 就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一脸严肃的从人群散开的口子那儿走了进来。 直接就朝着打得鼻青脸肿的刘浩和王伟走去! 没想到还是有人去报公安了,吴娜瞬间就慌张了起来! 当她看到江晚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时,她就知道一定是她搞的鬼了! 所以她就差没气疯了,立马就嚷了起来:“江晚你个小贱人,你非要害死我是不是?谁让你报公安的?” 眼看着吴娜骂着就要冲出来,那俩公安同志就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立即就上前,把她给挡了回去。 “有人斗殴闹事,群众跟公安部门反映情况有什么问题?这位同志请你冷静一点,否则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周荷花去报案的时候,已经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所以两位同志也知道,眼前这个吴娜很有可能欺骗了两个男同志,所以看她的眼神也颇为不屑。 而吴娜被公安同志这么一说,立马就不敢嚣张了。 另外一个公安同志则走到刘浩面前,看了一眼他和王伟。 随即才问:“你们两个都是吴娜的对象?她都跟你们确认过关系吗?” 如果真坐实了吴娜脚踏两条船,那这人今天就可以带走了。 毕竟作风问题上头抓得很严,他们必须得落实到位! “是!” 公安这么一问,王伟和刘浩都异口同声的答应。 而他俩这一回答,差点没把吴娜给吓死!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她,立马就跟着喊出了口:“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你们确定过恋爱关系了?” “王伟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有对象的人。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同志,我怎么可能跟你乱搞男女关系?” “还有刘浩,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条件。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自己外形条件也不好,哪个女同志能看得上你?” “如果不是你们逼迫我,不跟你们处对象就不开这包子铺,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们虚与委蛇?” 说着吴娜就哭了起来,表现得特别委屈的样子。 “公安同志,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呀。我一个回城的女同志没工作没户口,不干这个体户我都活不下去,我哪里还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他们都说我跟他们处对象了,他们能拿得出证据来吗?总不可能他们空口白牙的说几句话,就把这个当成事实,就说我是流氓罪吧?” 77. 你怎么敢动手动脚的? 吴娜这话虽然有点强词夺理,可也有几分道理! 几位公安同志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然后询问周围围观的人:“在场的同志应该都是周围的邻里街坊,平时也跟吴娜同志他们相处的。” “根据你们的了解,吴娜同志可否有根王伟和刘浩存在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个倒没有!” 一听公安同志这么询问,在场的群众们全都摇了摇头。 “我们只晓得他们都是下乡的知青,感情不一般。所以合伙开了这包子铺,一起做买卖来着。” “是啊,有些时候不是看到她跟这位男同志一起外出,就是看到她跟那位男同志一起做买卖。反正每回都是有说有笑的,看着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有机会我们也打听过,她张嘴就说他们是单纯的革命友谊。我们问多了吧,反倒说我们思想龌龊,这样谁还敢问?”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事儿确实就没个定论了。 公安同志们,便把目光放在了王伟和刘浩的身上。 特别严肃的看着他俩:“你俩说吴娜是你们的女朋友,那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比如说吴娜有亲手给你们写过什么情书,能以此确定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这……” 刘浩和王伟明显都轻信了吴娜那一张嘴,一个能拿出确定证据的都没有。 所以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多少有点意识到他们是被吴娜给耍了! 看他们支支吾吾的,显然也是没个证据。 公安同志便发了火:“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要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之间有男女关系?” “总之今天你俩当众斗殴是事实,影响极其恶劣。你俩跟我们回去走一趟,必须得接受惩罚!” 一听公安同志还要带他们走,刘浩和王伟可都急了。 他们下意识的就把目光落在吴娜身上,一个劲儿的说:“吴娜,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可是为了你打架的,你不能坐视不理吧?” “就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们俩至于反目成仇吗?你现在把我俩给推火坑里了,自己当缩头乌龟了?” 只是无论他俩怎么讲,吴娜都毫无反应。 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站在那里,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等到刘浩和王伟都被带走,周围围观的人群也都一哄而散了。 大伙儿一边走,就一边忍不住议论。 “我看那俩男同志不像是说假话,八成是这个吴娜左右逢源,哄着人家两人跟她一起干个体户呢。” “那可不,谁看不出来她开这个包子铺是为了跟江老板打擂台?她俩在下乡的时候就总是做对,吴娜那个人一看就很争强好胜,这种事情她干得出来!” “只是她倒是聪明,一点把柄没给人抓到。现在就算是事情闹开了,也没人能把耍流氓的罪名给她落实了,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随着人群散开,刚才还闹嚷一片的街道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成功躲过一劫的吴娜狠狠的松了口气,差点没腿软坐在地上。 要知道这时代严打,耍流氓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要不是她刚才反应迅速,把王伟和刘浩的话堵了回去,等着她的就是被枪毙的下场! 只是她这刚松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江晚。 她当场就气得破口大骂了起来:“江晚你个兴风作浪的小贱人,刚刚是你让人去报公安的是不是?你就是故意想把我给送进去是不是?” “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歹毒,你就不怕报应吗?” “呵呵!” 这话实在是太好笑了,江晚都要笑死了。 “你跟我说报应?那你怎么不想想当初在刘桥大队的时候,你是怎么联合那些知青欺负我的?” “如果真有报应的话,也应该是先报应在你身上吧?兴许今天你这本性暴露在众人面前,就是你的报应到了呢。” “啧啧啧,你刚刚可是当着王伟和刘浩的面,把话都给说绝了呦。你说等他们回头被放出来,还会不会愿意为你鞍前马后的效劳,跟你一起干个体户呢?” “这四季包子铺如果就你一个老板,你又开不开得起来呢?” “想想你这以后的路都难呢,我都替你愁得慌,你还有心思跟我呛呢?” “你……” 原来江晚今天报公安的目的,不是要定死她女流氓的罪名,而是为了让她跟刘浩王伟撕破脸。 只要这俩男人不再听她的,她以后的买卖就难做了,包子铺撑也撑不下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真是好重的心机! 所以吴娜就咬紧牙关讲:“你别以为今天闹成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我能哄他们一回,就能哄他们第二回。” “你都能靠着男人翻身,我吴娜怎么就不成了?我又不比你差!” 既然她这么信心十足,江晚也不跟她啰嗦了。 就淡然的看了她几眼,转头就回了自己的铺子。 留下气愤的吴娜盯着她的背影,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周荷花和李红则跟在江晚的身边,一个劲儿的讲:“老板,他们的包子铺会真的开不下去吗?要真是这样对咱们铺子可好了,至少没人跟咱抢生意了!” “其实他们也抢不走咱的生意。” 说起这个,周荷花就摇了摇头。 “虽然有人图便宜,也会去买一些他们的包子。不过他们的品质不好,能吸引过去的都是小部分人。” “我们的铺子来的都是回头客,每天的营业额也不低。比起之前的那些国营店铺,生意至少好上三倍!” “所以咱们没必要非要四季包子铺关门,我反而觉得他们的品质做得差,群众们倒是会有个对比。这对咱们江记有好处!” 周荷花虽然年纪小,但会做生意这一块的天赋,已经逐渐显现了。 再加上她随着年纪渐大,运气也会跟着成倍变好,以后带给江记的助力绝不会少! 所以江晚就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说得没错,红花有绿叶作配,反而会显得更加的美丽灿烂。” “所以我要的并不是四季包子铺关门,我只是要她吴娜焦头烂额,没工夫来跟我作对而已。” 说话间,她们就回到了铺子里头。 这会儿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江晚就想着让她们先回去,自己守在铺子里头等林亦威回来。 只是她这话都还没出口,铺子外头就响起了三轮车的轮胎碾在水泥地面的声音。 从门口的窗户望出去,果然就看到满头大汗的林亦威骑着三轮车回来了。 而三轮车的车斗里,满满当当的装着一车斗东西。上头还用蛇皮口袋盖着,完全看不出车子里头装的是啥! 见状,江晚就赶紧迎了出去。 还对着林亦威说:“真是辛苦林同志了,一个人去屠宰场把肉给拉回来。等月底发工资了我给你发奖金,一准不让你吃 亏。”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林亦威没想到江晚才几天就赶了回来,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 他的反应都把江晚给弄懵了。 她就奇怪的说:“铺子里一大堆事情呢,我当然得快点赶回来呀。不然全丢给你们,那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看你这么快回来才是过分!” 林亦威板着一张脸,特别不高兴的样子。 “你不是因为顾团长受了重伤,所以才赶去照顾的吗?这才短短几天,他不可能就痊愈了吧?” “我说江晚,你到底分不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人顾团长是英雄,去边境线上打仗那是保家卫国,照顾他当然是一等一的大事!” “你这铺子有我们在也垮不了,每天卖出的东西不比你在的时候少。你是掉钱眼里了是吧,这么赶着回来?” 她果然还跟在刘桥大队的时候一样,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人顾云州那么好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对象会没有? 会围在她身边转,估计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结果日子才刚刚好过点,她又开始作妖了。这早晚都有她哭的时候! “你骂我干什么呀?” 林亦威可真够横的,江晚都被他训得没脾气了。 “我回来是因为顾云舟脱离危险,并且需要操心调配作战的事不能分心,所以才他商量回来的!”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自私,那么没有大局观啊?林亦威你这脾气怎么这么急,就不能问清楚了再骂人吗?” “再说了,我可是你老板!哪有员工把老板训得跟孙子似的,你真是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看在江家跟林家是世交的份上,她才不会忍林亦威这个怪脾气呢。 只是无论江晚怎么说,林亦威都不以为然。 他只是白了江晚一眼,转头就掀开三轮车上的蛇皮口袋,开始往铺子里头搬肉。 一边搬还一边讲:“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老板,总之做错了就得说!”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你不听也得听!” “你……” 这家伙简直是茅坑里头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江晚气急了,忍不住就要说他几句。 哪知李红这时却凑了过来,小声劝江晚:“江老板,你别跟小林他计较。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是故意跟你过不去。” “你走的这几天,小林都是睡铺子里的。每天两点就起来和面干活,买猪杀猪也是全程操心。” “而且粮食厂那边不肯卖糠壳跟麦麸给咱们,也是小林找的关系,咱们还拿到了优惠呢。吴王村那边的村民们领到了养猪的粮食,可是对咱们江记感恩戴德的。” “他是真心为咱们铺子好,也是真心为你好。他怕你只顾着赚钱,丢了顾团长这么好个对象。他都是为你考虑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红这么一说,江晚还真就气不起来了。 哪知她这刚和李红说完话,搬完猪肉的林亦威就突然走了过来。 还粗鲁的一打就扯住江晚的胳膊,把她拉到了铺子门外,死死的瞪着她!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亦威搬完了猪肉手上都是血,这么拉着江晚,她可嫌弃死了。 所以她就赶紧拍开林亦威的手,嫌弃的掏出手帕一个劲儿的擦手腕! “有话就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嘛?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79. 选她,还是选前程? 铺子前面的门明明关着,也不知道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的佟书言是怎么进来的。 只不过平时江晚见到他很烦,这会儿却觉得他来得挺及时。 所以江晚没多说,只是视线越过他,对着在旁边玩泥巴的江早早使了个眼色! 刚刚吃饭的时候,江晚就跟她交代过这件事了。就是为了防备佟书言像鬼一样的冒出来! 小丫头接收到了江晚的眼神,也是立马心领神会。 丢下手里的棍子就跑了出去! 一个小奶团子,佟书言明显没有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盯在江晚的身上,眼神之中明显有受伤。 “晚晚,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解释?” 他还要上解释了? 江晚直接绷不住笑了:“你在我这儿求爱不成,转头就想拿我哥哥开刀,现在你还来问我要解释?” “佟书言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不是这样的!” 佟书言看着江晚冷若冰霜的样子,真是心都要碎了。 以前他觉得江晚不过是原主青梅竹马的初恋而已,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既拿不下原主又没办法让他动心,所以丢弃也不可惜。 可没想到她回到临城之后,居然性情大变了! 不仅如此,下乡的五年就像是给内里空空的她注入了神韵。 现在的她实在是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甚至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他真的没办法接受已经彻底失去她的事实。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所以一时心急才跟你哥哥说了糊涂话,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伤害他们!” “他们是你血浓于水的家人,也是我的至交好友。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佟书言就那么不择手段,那么令人不耻吗?” 即便他有些事情确实做得见不得光,他也绝对不会让江晚知道! “我不信你。” 淡淡的看着佟书言悲伤的样子,江晚一点触动都没有。 “其实五年前的事情我并没有那么恨你,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为了你的家族放弃我,并没有那么难以令人理解。” “只是你既然放弃了我,就不应该在我回来之后还想让一切回到从前。还因此数次威胁我的哥哥们,想要逼我就范。你这样既要又要,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吗?” 江晚的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佟书言心痛得不得了,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看似始终温柔的眼睛,眼尾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变红了。 “我不是自私,我只是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晚晚,当初的我太不成熟了。我以为我可以放下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以为我的人生没有你没关系。” “却没想到自己对你用情如此之深,我只要一看到你跟顾云州在一起,我就嫉妒得发狂!” “我不管你有没有跟他做真夫妻,也不管早早是不是你俩的孩子。只要你愿意重新接受我,我一切都不在乎!” “以我现在的条件,我可以给你们很好的生活。你不用为了生活辛苦操持这个包子铺,早早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教育。这些平淡幸福且安稳的日子,都是顾云州不能给的!” 即便他战斗英雄的名号很好听,甚至前途一片光明。 但他随时都有可能牺牲在战场上,没有办法给她们母女稳定的生活,这是他有绝对优势的一点! “呵呵。” 他还真是很会给自己找优势,江晚实在忍不住冷笑。 “跟你在一起也未必安稳吧?毕竟世事无常,谁知道国家政策会怎么变?万一哪一天又开始追究成份问题了,你是不是又会抛弃我们母女,去保全你自己?” “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我没有办法相信你,你还是走吧!” “不,我不会再那样选择的。” 佟书言皱着眉,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 “我对天发誓!只要我能跟你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在意那些虚名!” “我不仅可以想办法给你大嫂安排工作,还可以支持你的哥哥们走上领导岗位。你如果想要工作,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体面的职位。” “这些他顾云州根本做不到!” “我了解过他的个性,他向来只在意自己的口碑和前程,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权利照顾亲近的人。这种人绝对不会为你破例,你跟他在一起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他去查顾云州,恐怕也是因为顾云州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安全感。 要不是江晚有自己的计划,她真想冲他吐几口唾沫,表示自己的鄙夷。 而就在这时,铺面前头就想起了细微的动静。 面对着铺面的她,视线越过佟书言,正好看到了拉着江早早躲在铺子后门口的林亦威。 关键的观众到了,江晚自然要开唱好戏了。 她就刻意的皱起眉,表现出犹豫的样子来。 “你说的再多,不过也只是片面之词而已,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五年前我们江家出事,你第一反应就是对我避而不见。现在想要我相信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你想要什么诚意?” 佟书言的一颗心都在江晚身上,所以一看到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他那叫一个激动! “只要你开出的条件我能办得到,哪怕你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给你摘下来!”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拉江晚的手。 面对他冒犯的举动,江晚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直接避开。 眼神也像冷刀一样,直直的盯着他的脸。 “我只问你,当初林家先我们江家一步出事,这件事情跟你们佟家有没有关系?” “林家虽然跟我们江家来往最密切,但我爸妈的为人我最了解,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出卖至交好友的。” “所以除开我们江家,最有可能把林家拱到风口浪尖上的人,就只有你爸妈了。所以你给我一句实话,当初的事是不是你们佟家所为,然后又转头栽到我们江家头上的?” “这……” 当年的事情都是出自佟书言之手,他当然最了解内情。 可如果承认这件事情,就是在江晚面前暴露自己最阴暗的一面,他如何会愿意? 所以佟书言显得很为难:“晚晚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呢?” “我就想要你一句实话,你说你对我情深不许,却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盯着佟书言的眼睛,江晚的表情愈发的冷漠。 “其实当年的事情就算没有证据,我也知道举报林家的人是你们一家。我就要你一个真诚,这事儿你认不认?” 理智上佟书言清楚,这件事绝不能承认! 可对视上江晚的眼睛,他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 “我认,这件事情确实是出自我们佟家之手,只不过林家也确实不清白罢了。” “当初的局势那样危急,他们还跳出来持反对意见。如果我们不把林家推出去,我们两家都会受到牵连!” “我和我爸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晚晚你难道不能理解我吗?” 他们害了人,转头还让江家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现在还好意思偷换概念? 江晚真是被恶心得够呛,生理性反胃得她都要吐出来了! 而与此同时,愤怒的林亦威就直接冲了过来。 他想都没想,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脚,直接就把佟书言给踹倒在地! 突然被袭击,佟书言的理智瞬间就回笼了。 他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林亦威,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江晚,眼神瞬间变得精明。 “你们竟然联手给我做局?看来学校那边处理我的事情,就是你林亦威在背后运作了吧?” 他知道你以为在江晚的包子铺工作,但一直都以为他是想要借机报复江家,所以并没放在心上。 包括学校的事情,他也觉得肯定是顾云州在背后搞鬼,就为了讨江晚的欢心。 却没想到两个被他坑害离间了的人,居然会联合起来算计他! “我们给你做局,你也配?” 林亦威冷冷的瞪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佟书言。 恨不得要把他吃掉一样:“亏我千方百计的接近江晚,想要报当年之仇。结果仇人居然是你,我今天果然来对了!” “佟书言你们父子把我们林家害得家破人亡,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你承诺的给江晚的这些好处,我也会让你一件都办不到。” “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出卖别人的红利,现在还想抱着美人归,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亦威不承认他和江晚做局,是知道江桓在临城大学受制于人。 所以他把江晚摘出来,自己独自对抗这个卑鄙小人。 江晚一瞬间就明白了林亦威的用意,所以他就冷冷一笑。 “你们两个蠢男人可真好笑。” “一个口口声声的讨伐了我这么多年,结果才发现自己讨伐错了人。” “一个字字句句说喜欢我,结果一出事就倒戈相向,尽显丑陋面目。你们俩一个赛一个的叫我觉得恶心,都滚吧!” 板着一张脸骂完人,江晚转头就走。 临走前还拉走了杵在旁边看好戏的小奶团子,母女两个都回了房间。 看江晚生气了,佟书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暴露了自己对江晚的不信任。 他就慌里慌张的想要追上去:“晚晚……” 可他都还没追出两步,就被林亦威给伸手拦住。 他黝黑的脸庞上,满满的全是警示的意味。 “你们学校的领导是认可了你骚扰江晚的,如果我再把今天的事情告到你领导面前去,恐怕你学院院长的位置就保不住了吧?” “要前程还是要美人,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自从林家被翻案,林亦威就回了城。 当初他老爹手底下的那些兵,如今个个都居于重要岗位,对他也颇为照顾。 如果不是他硬挺着不肯接受帮助,他早就进了待遇好又清闲的部门了,哪里还用守在家里待业?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佟书言今天才明白。 他是想把这些人脉都留着来对付他,这王八蛋真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怎么,下不了决心啊?” 看着这伪君子瞪着眼睛,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亦威就彻底的看透了他:“是啊,你要真选了江晚,放弃了自己的前程,到时候就更没办法跟顾云州斗了。” “可你要还不选她,恐怕以后连表示真心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就是要让你痛失所爱,让你后悔一辈子!” 80. 既要又要,你怎么不上天? 屋里的江晚,屋外的林亦威,都知道佟书言会怎么选。 毕竟他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他自私的个性! 果不其然,林亦威这次的话音刚落,佟书言就开了口。 “你少说了一样,如果我就此放弃前程的话,你们林家也不会放过我吧?” “只要我的地位和权力还在,我就有自保的可能。如果我缴械投降,下一个家破人亡的就是我自己!” “我再爱江晚,也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讲完这话,佟书言就故作为难的看了看房间的方向。 最后才咬着牙,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这伪君子可算是走了,一直躲在屋里听动静的江晚就开门走了出来。 跟林亦威四目相对,她就笑了笑。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能把我们江家的名字从你复仇的小本本上划掉了吧?” 前世原身一家会那么惨,其实少不了林亦威在背后推波助澜。 所以这一世一定要澄清这件事情,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 林亦威冲晚点了点头,第一次用那样和善的眼神看着她。 “以前是我听信了谗言,误解了你,我为我那些不理智的言语向你道歉。” 被他针对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说抱歉,江晚都忍不住替原身笑。 “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你如果真相信当初的罪魁祸首是我们江家,他就不是只动不动刺我几句那么简单了吧?”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背后黑手另有其人,只不过是故意跟我作对,掩人耳目罢了。我说得没错吧?” 他前世之所以会决意报仇,肯定是因为佟书言在背后搞鬼,冤实了江家坑朋友这件事情。 佟书言这个小人,真是头顶生疮,脚下流脓,坏透了! “下乡五年,看来你的智商也是有所增长嘛。” 林亦威似笑非笑的瞥了江晚一眼,语气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江伯伯和江伯母的人品,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事情没有坐实,我不敢相信绝对任何人。” “江晚,以后咱们就是共进退的朋友了,我不会再怀疑你!” 说完了这话,向来不会感性的林亦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他都不敢多看江晚一眼,匆匆地挥了挥手之后,就迅速离开了院子。 瞅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从宿舍门口伸出颗脑袋来的江早早,就嘻嘻直笑。 “妈咪,林叔叔他害羞了呢。” “李大娘和荷花姐姐都说,林叔叔其实很关心妈咪你的。他是个好人,早早喜欢他。” 能让早早这个系统出身的娃娃都喜欢的人,当然不会是什么坏人。 江晚就走过去把她给抱起来,还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你林叔叔跟妈咪从小就认识,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人。” “好了,现在麻烦都解决了,你就到旁边玩吧,妈妈得干正事了!” 说完了这话之后,江晚就放下了江早早。 然后回屋去拿了个卷尺,就开始在后院靠墙的角落量位置尺寸。 等到位置差不多量好了,江晚就拉着江早早出了门,去了临城的零工市场。 这市场颇为出名,周围打零工的男男女女都聚集在这里,碰个能够赚个一块两块的机会。 这会儿都已经下午四点了,所以等工作的人不是很多。只零零散散的几个蹲在市场旁边的门面房边上,兴趣寥寥的样子。 不过江晚和江早早这对样貌极好的母女一进来,刚才还一潭死水的市场立马就活跃了起来! 等活的几男几女噌的一下子就站起来,朝着她们跑过来,还把她们围在了人群中间。 “同志你找人干活吗?我啥都会干,你雇我吧?” “还是雇我吧,我力气大,而且价格便宜。你一天给我一块钱,加十斤粮票就行!” “我不要十斤粮票,我五斤粮票就行。而且我还会点儿木匠活瓦匠活,你雇我是最划算的了!” 这么多人把她们围着,七嘴八舌的讲话,江晚都有点不知道该说啥了。 被她拉着的江早早也有点紧张,就赶忙躲到了她的身后。 江晚则在人群中扫射了一眼,立马就锁定了个长相眼熟,三十来岁的男同志。 “同志,你会木匠活和瓦匠活是吧?” 闻言,那个看起来就很憨厚的男同志立马笑了。 “是是是,这些我都跟我爹学过。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做点基本的活是没有问题的。同志你打算要干什么活儿?你跟我直说就行,不行我就让我爹来给你干!“ 现在这个年代,各个国营厂都在搞改革,正式工人下岗的都不少。 别说他们这些打零工的了,有活当然得抓紧机会,不然日子更难过。 “行,那就你吧。” 这男同志看着是个靠谱的,江晚就直接拍板决定了。 她这一说,刚才还围着他热情满满的那些零工,一下子就一哄而散了。 等到人群散去,江晚这才对她挑中的那个零工讲:“同志我看着你挺面熟的,咱们是不是见过?” 本来这个男同志刚才只顾着抢活,没注意江晚长什么样,只知道她是个特别漂亮的年轻女同志。 现在她一提,他就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你……你是江记的江老板吧?” “我是吴王村的村民,你去我们村子谈生猪养殖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你,还真是巧了!” 这男同志原本就老实巴交的,一笑显得更憨厚了。 江晚这才笑着点头:“我说看着眼熟呢,原来咱们见过啊。” “那更好了,你跟我回我铺子去看看吧。我打算垒一个东西,你帮我琢磨琢磨怎么垒最好。” “行,没问题!” 一听江晚的话,吴满山立马就爽快答应了。 “早知道是江老板要找人干活,我就不要那五斤粮票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我指定不能收江老板那么多。要是活儿能干,你一天给我一块钱就成!” 一块钱加上五斤粮票,本来就很便宜了。 现在他还要自降价格,江晚可不好意思占这个便宜,就连连拒绝。 “不成不成,咱们认识归认识,干活归干活。说好了这个价格就定了,哪还能半路砍价呢?” “这样,回头你们在我那儿干活,我还管早上中午两顿饭。需要几个人就开几个人的工钱,你看咋样?” 江晚是真的很大方,吴满山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江老板你开这么好的条件,我是真不好意思。而且我们村长说了,你在咱们村搞生猪养殖是帮了我们村大忙了,以后都得摸着良心跟你做生意。” “要是村里的人知道我给你干活还收这么多工钱,那不得戳我的脊梁骨?” 本来因为家里缺粮,家里七八口人吃都吃不饱,他们今年的生猪 任务是指定完不成的。 结果江晚一来他们村,几句话就把这问题给解决了。 而且村里卖了两头猪给她,养猪的糠壳麦麸,以及玉米碴子就已经送去了两批。 她用这些粮食抵扣到时候买猪需要的肉票,也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所以现在村里的人对她是无比敬佩的,毕竟她给的粮食再加上些野猪草,足够把猪喂到能上交的标准大小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毕竟大家都得生活,我绝不能占劳动人民的便宜!” 不过他越是客气,江晚就越是坚持。 毕竟以后跟吴王村的村民打交道的时候还长,可不能因为这点蝇头小利毁了口碑。 看她态度这么坚决,吴满山也不客气了。 笑着就挠了挠头:“那行,江老板做人这样厚道,我回头一定尽全力的把活儿干漂亮。” “您先带我去看看干活的地方吧,要是能干我明儿就带着我爹来。我爹可是泥瓦匠的老把式了,找他准没错!” “行,那跟我走吧。” 跟吴满山达成了合作意向,江晚带着他就回了包子铺。 等他们到包子铺时,大多数的工人已经下班了。 街道上步行的,骑着自行车下班的工人不少。有的同志车后座上还载着刚刚放学的孩子,整条街都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江晚拿钥匙打开了铺面门上挂着的挂锁,抱着江早早就进了铺面。 吴满山跟在她身后,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按照江晚的说法,吴满山拿着卷尺在靠铺面这堵墙边的院角量了量。就确定了她的想法可行,位置是绝对够的。 皮肤黝黑的吴满山这才开口说:“行,按江老板说的砌一个中型大的炉子并不是很难,我晚上回去跟我爸说说,我们明天一早就过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吴满山这个人看着就靠谱,江晚自然很放心。 说定了这件事情,她就把人送到了包子铺门口。 可能因为顺利接到个不算小的活儿,吴满山的心情很是不错,乐呵呵的跟江晚告辞离开了。 而他这儿前脚刚走,后脚隔壁副食品店的孙建刚就来了。 瞅见江晚正带着孩子站在门口,他都不好意思抬头看这个实在是漂亮得过分的江老板。 低着头就讲:“江老板有你的电话。” 这年代电话还没有普及,一般情况就只有固定单位有资格申请安装。虽然再过几年会有不少为了收取接打电话费用的个体户出现,但现在能装上固话的个体户,整条街上恐怕只有孙建刚一家。 所以江晚挺惊讶的:“孙老板你家什么时候装上电话了?这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儿,你家费了不少劲儿吧?” 只是找她的电话怎么会打到这里来? “也还好。” 孙建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得很是腼腆。 “是街道办两位干事帮的忙,说是我们这条街有个装固话的名额,这就特殊照顾给我了。这样以后咱们这条街用电话也方便。” 主要是江晚说给解决待业人员工作就解决了,街道办现在对他们这些个体户的态度变得很热情。 真是沾了她的光了。 “原来是这样。” 江晚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先接电话去。” 说完她就赶紧跑到孙家副食品店的窗台边上,拿起放在旁边的话筒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江晚,请问你哪位?” 81. 有本事就把店开大! 江晚这一开口,电话对面的人明显很激动。 赶忙就在那头说:“小晚啊,我是妈……我是你秀琴婶子啊。” 电话那头的人,竟然是顾云州他妈! 听到这个原身记忆里的声音,江晚立马就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妈,是您啊。您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妈,叫的不是因为跟顾云州结婚了五年,叫的是当初在刘桥大队那五年,这个心地善良的长辈对她的照顾。 所以即便如今她跟顾云州离了婚,江挽还是愿意叫这一声妈。 就算是原身前世,每每想起在刘桥大队的那段时间,还是打心底里承认她这个婆婆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妇女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江晚会因为她打这个电话而不高兴的样子。 “昨天大仲往家来了个电话,说是这电话离你近。还讲我如果想你了,可以打这个电话试试找你。” “小晚啊,不是妈觉得你回城了,想要占你什么便宜。我只是担心你回去受委屈,所以想要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你回城之后,该安排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户口问题解决了吗?之前为着你要回城的事,老大跟你离了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无论之前的事情怎样,陈秀琴还是打心底里拿江晚当成自家孩子。 毕竟江家对他们陈家有恩,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对人家闺女好的! “妈,我都好的,您不用担心。” 听着对面字字句句的关怀,江晚多少有点感动到了。 她就一面笑,一面说起自己的近况。 “我回城之后,工作上确实遇到了些问题。不过我都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在顾云州他们部队对面干个体户,开了家包子铺,生意还不错。” “户口的问题也解决了,以后能在城里好好生活了。所以妈您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等我什么时候有功夫了,我就去村里接您过来。也让我好好的照顾照顾您,回报回报这些年您照顾我的恩情。” 如今的江晚,跟当初在刘桥大队的时候不一样了。 当年她下放到刘桥大队,因为从城里到村里的落差太大,她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渐渐的就变得不太爱说话了,哪有像今天这样落落大方,还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时候。 陈秀琴在那头听她的话,简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好好,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妈不指望去城里享福。” “只是这干个体户还是比较敏感,你一定要多注意政策,千万不能让人逮着了把柄。有什么事儿你就上部队去找云州,他肯定会尽量帮你的。” “虽然当初你俩结婚,都是权宜之计。但是终归是夫妻一场,你千万别跟他客气!” 听陈秀琴的口气,她是还不知道顾云州在前线受伤的事儿,所以江晚也没打算提。 只笑着说:“妈,您放心吧。我在这儿做买卖,顾云州他很照顾我的。” “他不仅帮着我操心铺子里的生意,我家里有个什么事儿,他也愿意帮忙。” “所以您在家只需要照顾自己就好,有什么事就尽管给我打电话。之前的5年您拿我当女儿,那您就是我一辈子的妈,我指定要孝敬您的。” “哎哎。”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可是把陈秀琴给说得眼眶都红了。 她就一个劲儿的在电话那头点头。 “好好好,你俩能好好相处就成,妈这下子也放心了。”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快去忙吧。家里的事儿你也不必操心,我挺好的。” 说完了该说的,陈秀琴就在那边撂下了电话。 而江晚这头等听到了话筒里嘟嘟嘟的忙音,这才把听筒给放了回去。 然后她就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来,还抬头问孙建刚的媳妇杨红秀。 “红秀嫂子,接个电话几毛钱啊?” 闻言,正往架子上摆货的杨红秀就转头过来笑了笑。 “哪要得了几毛?我要是这么收钱啊,还不得被整条街给戳脊梁骨戳死?” “我这儿接电话,十分钟之内都五分钱一桶。超过十分钟,半个小时以内一毛一通,以此类推。” “打电话就三分钱一分钟,以后小晚妹子你要是有事儿都可以来打电话,嫂子给你优惠一些。” 主要是江晚在隔壁开包子铺,平时也会给他们送一些。 她也喜欢这个漂亮的让人没话说的妹子,个性好,又招人喜欢,当然得比别人多些优待。 “好,那我就不跟嫂子你客气了。有时间来我铺子坐坐,我请你吃好吃的。” 冲着杨红秀笑了笑,江晚也没多说别的。 掏出五分的毛票放在柜台上之后,转身就走了。 而江晚前脚刚走,后脚杨建刚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他一进来就拿起抹布,擦柜台和桌子上的灰。 杨红秀就笑着讲:“这个小晚妹子还真是个特别的人,虽跟前夫离了婚,但连她婆婆都还舍不得她。” “难怪那个什么以前对象要次次来纠缠了,这样好的女同志确实世间难找。长得好看又有本事,个性还好,真是好像没缺点了。” 听到自家婆娘这么说,老实巴交的杨建刚就叹了口气。 “说是这么说,以后她那个前对象再来的话,咱们还是听着点儿吧。” “要真出个什么事,咱也好帮一帮。毕竟那顾团长出任务了不在部队,江老板一个人难免有被欺负的时候。有些时候想想,她也是个可怜人。” 长那么漂亮还跟丈夫离了婚,带着个小孩干个体户,还有下乡的知青组队来给她添堵。 他们旁观者都看出来了,如果不是她个性足够强的话,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是啊,以后咱们多帮帮。” 杨红秀也觉得自家男人说的有道理,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而就在他们说话间,江晚就回到了自己的铺子。 想着凌晨的时候还得早起做买卖,所以她就趁着供销社关门之前,去买了条鱼。 回来就利落做了个红烧鱼,然后又用林亦威上午回来的青菜,做了个香菇炒青菜。 加上一锅子沥水大米饭,一碗番茄鸡蛋汤,这晚饭也算是很丰盛了。 馋得不行的江早早坐在桌边,一边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 一边一个劲儿的点头:“妈咪,还是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舅舅舅妈做的就没有你好吃,我这几天都长得没有之前快了。以后妈咪去哪里宝宝就去哪里,绝对不要跟你分开!” 这小奶团子都快胖成个小皮球了,还说自己这几天吃得不好。 江晚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以后都跟妈咪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了!” “快吃吧,今晚上我做了很多,咱们要把这些都吃完!” “嗯,都吃光!” 江早早高兴得摇头晃脑的,对着两道菜就发 起了猛攻。 反倒是江晚看着小奶团子吃得这么香,不由得就想到了还在前线医院养伤的顾云州。 她从前线回来之后,也不知道周莉会不会再次接近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事情真的像前世那样发展,也不知道早早能不能够接受顾云州的新感情,自己又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 这些事情想起来实在是太费神,江晚也没有让自己太陷在这种感觉里。 所以立马就把纷乱的心思给赶跑了,接着就安心地开始吃饭。 等到所有的饭菜下肚,母女两个都被撑得够呛! 故而江晚赶紧把碗筷都捡去洗,之后又陪着江早早去门口走了几圈,当作是消食。 直到外头色渐黑,江晚这才带着江早早关上了铺门,回后院去休息了。 这一觉睡到了凌晨三点,江晚洗漱好来到前头铺子的时候,林亦威和李红他们已经到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合,他们三个已经配合得特别默契了。 李红负责用和面机和面,周荷花则把肉从冷柜里拿出来,切成了小块全都放进了绞肉机里。 最是默不作声的林亦威,则把折叠的桌椅板凳全部都搬到门口去,为一会儿来客人做准备。 看他们这样井井有条,江晚就笑着要上前去帮忙。 哪知她刚把今天所需的蔬菜清理出来,准备端去清洗的时候,就跟进来的林亦威撞了个正着! 这家伙就跟失忆了一样,完全忘记了昨天下午他们已经说开,化干戈为玉帛的事了。 他抬头就一眼瞪过来:“我们三个人配合起来刚刚好,江晚你就不要在这里来捣乱了。” “不行你先回去睡吧,这儿就交给我们。等到上课的时候你再来帮着收收钱,装装包子什么的就行。” “我哪里捣乱了?” 这家伙脾气真够臭的,江晚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就走了几天而已,你就嫌我了?你以为我可是你老板,不是你仇家!” 以前因为有误会,所以原身才处处让着他,又不是她江晚真的欠这个臭家伙的! 看出江晚的不服气,林亦威就一把抢过了她手里装着蔬菜的盆,毫不客气的样子。 “老板咋的?老板如果拖慢工作进度,那也要改正的!”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们抢活干,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咱这个店越做越好。你可是给我们承诺要把店做大,要给我们涨工资的,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这几天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也看出来这个包子铺多有潜力了。 毕竟江晚的包子确实做得很好,用料讲究,调味也好,一般的国营包子铺根本比不上。 所以他们都知道江晚许诺的没有吹牛,就更加愿意死心塌地的跟她干了! “哼,我当然会把店做好,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冷冷的瞪了林亦威一眼,江晚转头就走。 李红看着他俩这个斗嘴的架势,就忍不住开了口。 “小威啊,咱们老板这么好个人,你就别跟她对着干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是要面子的,你还是客气一点吧。” 人是要给他们发工资的,哪能受他们员工的气? “放心吧红姐,她不会跟我计较的。” 冲李红笑了笑,林亦威啥话都没有多说,转头就继续忙去了。 倒是气鼓鼓从铺子里出来的江晚,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消化情绪呢。 一转头就被一只手给扯住了,还猛地拉到了一边! 82. 你这是给情敌留机会! 江晚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就看到好几天都没见到的涂青青,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呢! “你咋了?咋看着这么气呀?” 看来她是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个大小姐,让她忍不住来找茬了。 “你问我咋了,我还要问你咋了呢!” 涂青青气得不行,忍不住就用手指戳了戳江晚翘挺的鼻子。 “我说江晚啊,江晚,你是不是傻啊?” “部队都派人把你送到前线去照顾顾云州了,你干嘛急着回来?这可是你俩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你难道不想把他给抢回来呀?” “你这一走,简直就是给那个周莉留机会!你就不怕她去照顾顾云州,然后两个人日久生情,你就再也没办法跟他复婚了吗?”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江晚就忍不住笑。 “顾云州已经没事了,我走的时候他可以下床了。而且我又不是部队的人,一直赖在前线影响他作战指挥,会给他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毕竟前线是保家卫国的地方,不是男男女女谈情说爱的地方。我要是连这点格局都没有,岂不是白当五年军嫂了?” 本来涂青青就生气,现在听到她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讲格局,人家跟你讲格局吗?人家都要抢你老公了!” “去前线本来就是我们军医队的活,结果那周莉跟我玩脑筋,弄得我没去成前线,她倒替我去了。这女的就跟狐狸一样精,你这样傻不愣登的斗得过她吗?” 看来涂青青是打定了主意,她得不到顾云州,周莉也不能得到。 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这个前妻继续留在顾云州身边,这样她们之间就论不出个输赢了! 江晚也知道涂青青是小孩心性,所以她再急她都没有跟着她的情绪走。 只是表情平静的看着她:“周莉她去了前线,也不代表顾云州就会被她感动。如果顾云州是个这么肤浅的男人,还值得你喜欢这么多年吗?” “毕竟她大大小小的战场上过这么多次,受伤肯定也不是头一回。照顾她的女军医和护士那么多,他也有没有轻易爱上过别人不是。” “所以我相信他,他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情改变自己的心意!” 说来说去,江晚的说法好像又有点道理。 这让刚才还急得跳脚的涂青青,忍不住就气鼓鼓的拿眼睛瞪她。 “你不要以为你越长越漂亮,就一定能够留得住顾云州。你知道部队里多少女兵都盯着他吗?” “你要是输给了那些人,那不证明她们都比我优秀?反正我只能接受顾云州跟你复婚,其他的谁也别想!” 她还真是个霸道的大小姐,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江晚就笑得特别的无奈:“好好好,等顾云州回来的话,我尽量跟他走得近一些,不让你操那么多心好吗?” “哼,这还差不多!” 涂青青这下总算是消气了,就有些傲的松开了扯住江晚的手。 “我要吃你做的包子,你不在的这几天他们调的馅虽然也好,但是比起你调的始终差点味道。” “反正我的嘴是被你养刁了,我可不管,你必须得负责!” 真拿这大小姐没办法,江晚也只能叹了口气。 “好,那你先等一会儿。我亲自去调馅,一准让你今天吃得满意!” 讲完了这话,江晚又转身进了铺子。 倒是被她一通包容的涂青青,这下子才算开心了。 穿着军装的他就往包子铺门口一坐,等着新鲜的包子出炉了。 因为林亦威和李红他们动作越发熟练的关系,所以现在做包子、炸油条的效率都提升了上来。 这天刚蒙蒙亮,第一批包子就出了锅! 一锅油条也被放上了沥油架,整条街上都飘荡着包子和油条的香味儿。 江晚随手捡了个猪肉大葱馅包子,韭菜鸡蛋馅包子。以及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就送到了等了一会儿的涂青青面前。 然后又转头给她打了碗豆浆,这才在她旁边说。 “涂同志你慢慢吃,一会儿我就得忙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到窗口来拿就行了。” “好好好,你去忙你的吧。” 馋坏了的涂青青没工夫理会江晚,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大包子就送进了嘴里。 面皮松软馅料丰富的包子一咬下去,丰盈的肉汁立马在她口腔里头蔓延,瞬间就满足了涂青青的味蕾! 这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不停的就赞叹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 “江晚这丫头也太会做了,难怪她当初能拿下顾云州呢……” 天色逐渐亮起来,来包子铺买包子的顾客也越发多了,不大一会儿,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因为人太多,门口支起的那几张小桌子根本就不够坐,所以大多顾客都选择了打包带走。 周荷花和李红忙着应付客人,江晚就坐在铺子里手脚利落地包包子,一刻都没有停歇。 而外头排队的人群等得久了,少不得就要议论几句。 “你们瞧见四季包子铺今天早上卖的包子没有?那面都蒸浮囊了,一看就是旧包子蒸过火蒸出来卖的,简直是不像话!” “那可不,他家卖剩包子可不是头一回了。之前我还买到过肉馅是馊的包子,吃了肚子疼了一整天,后来我可就不敢去买了。” “现在谁敢去买呀?听说那四季包子铺的三个老板关系不清不楚,昨天都打到公安局去了。两男的都被拘留了,如今就剩个女老板了。” “我看他们这包子铺开不了多久了,毕竟留言一大堆不说,还没心思好好的琢磨品质,谁愿意去买他家东西当冤大头……” 听到这些议论,江晚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跟店里的三个人配合默契的,继续做早上的生意。 大概早上7:30的时候,昨天回去喊人的吴满山就带着他爹来了。 一看到包子铺门口排着这么长的队,都在等着买江晚的包子,他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在窗口看到了他们来的江晚,就赶紧从铺子门口走了出来,笑着把人迎到了后院去。 “老吴师傅啊,这回的活就得辛苦你们了。您看看,我就想在这地方盖个大烤炉,之后能烤点什么面包来卖。” “您是老师傅了,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吧?” 听到江晚这么讲,老吴就用手比了比院子的宽度,又比了比长度。 接着才老实巴交的回话:“江老板啊,在这地方砌个烤东西的炉子行是行,但是不能横着砌,只能竖着砌了。” “因为东西烤出来还需要放的地方,我建议横着这一块做一个操作台。方便你和面的时候操作,烤好面包之后放置面包。” 果然还是老师傅有经验,江晚就笑着点头。 “行,您是行家,当然都听您的。” “只是这砌面包炉需要多少的砖多少的石材,还得麻烦你 们二位给计划一下,然后去买回来。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工钱也不会少的。” 连买材料的事情都交给他们,那证明江晚对他们是极其的信任的! 老吴一听这话,立马就拍着胸脯保证。 “江老板你放心,老头子我一准把这面包炉给你砌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一定好用!” “你是我们吴王村的恩人啊,我要是这点活都干不好,就没脸去见村里人了!” 毕竟江晚在他们村子养猪,可是把他们的大难题给解决了。 今天一看她铺子的生意这么好,他就知道这养猪的合作还能长久地进行下去。 所以这财神爷可得罪不得,她当然要尽心尽力! “好,那就麻烦二位了。” 对他们笑笑,江晚也没多说别的,直接就把后院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 之后她还亲自拿了一大盘包子,加上几根油条和几个茶叶蛋,送到了后院给他们吃。 这可把吴家父子两个弄得很是受宠若惊了,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了! 铺子前头的生意,做到上午十点左右就结束了。 等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铺子前头的四个人才有空坐下来吃早饭。 开饭前,林亦威就把装钱的铁匣子给拿了过来,匣子上面放着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直接就推到了江晚的面前。 “你看看,这是这几天店里收进来的现金和粮票,以及每一天的营业额和进货支出。” “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现在问我,我都能给你解释清楚!” 林亦威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情一板一眼的。 江晚没多说什么,拿起本子来就看。 她走的第一天卖了756块,粮票入账是903斤。当日的所有食材支出是现金289块,以及150斤的肉票,200斤的粮票。” 第2天的入账是885块,粮票入账是997斤,食材支出是347块,肉票出账是174斤,粮票是265斤…… 以此类推,每一天的营业额都很稳定,甚至有小幅提升,真真切切的凸显了他们的努力。 而现在她手上的余钱加上这几天的营业额,拢共有小四千了。 再加上一大堆的粮票,可以用来后续去量市场买糠壳麦麸,给吴王村的村民们养猪,这买卖也算是健康的循环起来了! 所以对于账本里记录的数额,江婉特别地满意。 她就笑着把账册合了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李红和周荷花他们。 “我不在的这几天,辛苦大家了。大家也很努力,把买卖做得很好。” “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我给大家发奖金,一定不会无视你们的付出的!” “至于吴王村那边养猪的事,以后还是交给亦威你来处理。糠壳麦麸跟碎包谷面,都要按照我制定的规则交到农户的手上。” “对于那些养猪能手,咱们要多给一些支持。头次合作要记录大家的表现和养猪的品质,表现良好的以后可以加深合作。表现不好的那种,就可以酌情拒绝了。” 他们是做买卖,不是做慈善。 拿了他们粮食好好养猪的农户,当然要长期合作。至于那些好吃懒□□占小便宜的,自然就要敬而远之了。 “我知道了,我会对他们进行考察的。” 江晚说的有道理,林亦威难得没有跟她唱反调,就点了点头。 只是他俩刚说完话,桌子面前就多了一道阴影,遮住了照在他们身上的阳光! 83. 你一个二婚女人,我要你是你的福…… 眼前的光线突然黑了,所有人就下意识的回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脸憔悴的刘浩站在他们跟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晚,脸色还有点泛红! 而他身后的不远处,同样灰头土脸的王伟已经往四季包子铺走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江晚就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随即她的手就轻轻敲了敲桌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刘浩,你到我这儿干什么?你不会是还不服气,想要帮着吴娜跟我作对吧?” 事实证明吴娜确实在脚踏两条船,如果这样他都能够忍,那他还真是个当乌龟王八的好料子。 “不是,我不是来跟你作对的!” 听到江晚这么说,刘浩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接着他就低下头,很是忐忑地开口。 “江同志,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咱们俩有什么好谈的?” 江晚觉得很无语,就毫无兴趣地摆了摆手。 “你快走吧,我觉得咱们没有谈的必要。只要你们四季包子铺不来碰瓷我们江记,我也不会跟你们过不去的。” 毕竟他们的包子铺都不用人对付,就已经拿剩包子出来糊弄顾客了。 但凡是正常的客人,都不会再照顾他们的生意! 看江晚不耐烦的要赶人,坐在他身边的林亦威也瞪着一双眼睛瞅着他,好像随时都会动手的样子。 刘浩也顾不得面子了,直接就忐忑地喊出声。 “江同志我想到你们铺子来工作!” “我知道你们铺子现在人手不够,只要你把我留下来,我可以少要一点工钱!” “你也知道四季包子铺是我跟吴娜合开的,只要我离开的话,这买卖她肯定做不下去。这样你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我的诚意足够了吧?” 他居然想到他们铺子来工作? 江晚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刘浩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就不说你回城之后跟吴娜合起来,做的欺负我的那些事了。就凭当初在刘桥大队下乡的时候,你跟着其他知青一起故意霸凌我的事情,我也不可能雇佣你的。” “至于你们四季子铺,从来就不在我的对手名单中。它倒或不倒都影响不到我的生意,所以你的筹码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说完自己该说的,江晚站起来就要转身离开。 刘浩这下子更急了,当场就嚷出了声:“那如果我说,我想要追求你呢?” “江晚,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从你回城开始,我就觉得你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你不仅漂亮有个性,甚至还很有能力。” “所以我想跟你处对象,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也不会嫌弃你生的那个孩子,这样的诚意足够了吧?” “你放什么狗屁呢?” 刘浩这番话江晚都还没有给回应,就把林亦威给气炸了! 他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甚至还耐不住性子推了刘浩一把。 “你追求江晚之前,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就你也配追求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 被林亦威给骂成这样,刘浩也气得要死。 他那张脸都憋得通红了,却又不敢冲林亦威还手。 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她都是二婚了,还带着一个孩子。我一个头婚的,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我是看出来了,林亦威你也喜欢江晚是吧?你就是因为追不到她,所以才跑到她店里头来当服务员的,你好像比我更厚颜无耻吧?” “你找死!” 刘浩越是曲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林亦威就越是怒不可遏。 他一把就抓住了刘浩的衣领,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一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这种龌龊的心思?她江晚是什么人,也能看得上你这种低级的男人?” “别说她只是二婚了,她就是三婚四婚也轮不到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林亦威高高在上的样子,刘浩气得脸都涨得通红了。 他就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讲:“这都是你单方面以为的,又不是江晚自己的意思,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我一个大好青年,想要追求她又怎么了?你怎么就知道她看不上我?” 以前在刘桥大队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一个男同志愿意纡尊降贵地去追求江晚。 一是碍于她军嫂的身份,二是因为她虽然漂亮却没什么脑子,没有人看得上她。 现在她离婚回了城,人更漂亮了更聪明了不说,气质也十分的出众。 所以在其他人都没有被吸引之前,她选择先下手为强并没有错! “我确实看不上你。” 瞅着刘浩这么自信的模样,一直在旁边瞅着林亦威为她打抱不平的江晚,就笑着开了口。 “我知道你为什么把目标对准我,那是因为你追求吴娜失败了,就想着退而求其次来追求我这个离婚的人。” “你觉得我带着小孩没人要,肯定会接受比我差的男同志。追求我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正好可以满足你被吴娜伤害后的补偿心理。” “再加上吴娜向来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你觉得只要把我追到手了,就能够刺激到吴娜。” “你想把我当成你们之间相爱相杀的粘合剂,是真当我江晚没有脑子,还是觉得我没男人要?稍微有个平头正脸的跟我示好,我就会马不停蹄地答应?” 江晚的话虽然没有林亦威的攻击力那么强,但是她话里的直白和对他内心想法的剖析,简直把刘浩说得都快无地自容了! 他脸色涨红,声音都心虚的放低了好几分。 “不是的江晚,我没有这种想法……” “没有?” 江晚都快笑死了,但也不想跟他扯这么多。 就一字一句地讲:“不管你有或没有,我对你都没有任何的感觉,更不可能接受你的追求。” “毕竟你不会认为自己的条件,能够强过一再想要跟我复婚的顾云州吧?我连他都没答应呢,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顾云州的优秀,那是毋庸置疑的。 靠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并且还屡获荣誉的战斗英雄,可不是一个区区回城知青能够比拟的! 所以江晚一把顾云州给说出来,刘浩是彻底的无地自容了。 他就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转头就脚步匆匆的跑了,一秒钟也不敢在停下来的样子。 而他这么一跑,刚才还在旁边绷住笑的周荷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刘浩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那吴娜都看不上他,她竟然还敢肖想晚晚姐。还真是颜无耻!” “可不是吗?” 李红也跟着点头,很是认真的样子。 “我看他贪图的不止是我们老板长得好,个性好又有能力。他还盯上了咱们包子铺,觉得只要追求上咱们老板,以后就能插手这家店了。” “像这种男同志的心机最重了,老板你可得长个心眼。他跟顾团长那种正人君子可不能比,一点也不靠谱。” 李红是过来人,看人当然比其他人更准。 江晚听到这话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放心吧红姐,不管有没有顾云舟做对比,我都一定看不上这种人。” 毕竟原身当初在刘桥大队受了刘浩多少的栽赃冤枉,她的记忆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笔仇都还没报呢,他还想着来占她的便宜,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林亦威也是了解江晚的,看江晚的态度很明确,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坐下来就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为江晚激动怼人的人不是他。 饭后他们把铺子收拾妥帖,又进完了明天所需的食材,就各自下班回家了。 江晚开着铺子门,让吴家父子把买来的砖和水泥什么的,全都搬进了后院。 她这才拉着睡饱了的江早早,晃晃悠悠地去了街道办事处。 这会儿的 街道办事处正热闹呢,办公室里围了不少的男男女女,全部都在高声说话。 “李干事,你上回可就说只要有工作岗位,一定给我安排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工作机会,你可一定得给我呀!” “你才排队多久?我这都下岗四个月了,有工作岗位也该给我才对!轮也轮不上你!” “这安排工作又不是谁等得久,工作就给谁的。人家那种食品店要的就是有工作经验的同志,所以工作就优先该给有过在国营食品店工作的同志,这叫专业对口……” 原来这些人都是来要工作的,难怪一个个的会这么激动。 江晚站在门口,看大家都挺激动的,就不想趟这趟浑水了。 所以她就下意识地,拉着江早早要离开。 而被这些人缠得无法脱身的周干事,正巧就从人缝里看到了她,连忙就开口喊了出来。 “江老板你来了?你是来挑人的吧,正好大家今天都在呢!” 周干事这么一喊,刚刚走到门口的江晚就立即止住了脚。 然后尴尬地回过头,看着从人群中挤出来的,一脸狼狈的周干事。 “我来不是为挑人的事,是有其他的事情想问问。但我看两位都这么忙,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毕竟人都在这里,挑谁不挑谁的难免会起争执。 周干事也明显看出江晚心里的想法,就下意识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笑得特别热情的样子。 “没关系没关系,两件事情咱们可以一起解决。毕竟你又申请了买冰柜,按道理说是应该再给街道解决两个就业名额的。” “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先把人给挑了吧。毕竟四季包子铺早上也来申请用人了,你挑了之后他们还有去四季包子铺的机会,你看怎么样?” 江晚来得及时,正好可以解他和李干事的燃眉之急。 再者江晚为人厚道,他和李干事都比较偏向她。先让她挑了合自己心意的人,后头的都剩给那个吴娜就成。 “好……” 周干事都这么说了,江晚也只能勉强答应。 只不过她这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就燃了起来。 “都是个体户,都是为街道解决就业困难,凭什么让她先挑?周干事你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江晚身后的方向。 这才看到穿着一条大红裙子,编着两个麻花辫,特别张扬的吴娜踩着小黑皮鞋走了过来。 本就长相刻薄的她,仰着脸用鼻子看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要解决的用工名额可比她多,我可是要雇三个员工呢!周干事想让她先挑人,这是看不起我呢?” “没有没有,吴同志你误会了,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没想到会被吴娜撞到,周干事多少有点为难。 他就一边尴尬地陪笑,一边看向江晚。 “我只是想着江同志先来,大家又着急确定工作的事,就想着让她先挑。” “况且了,这谁先挑谁后挑结果都是一样的,吴同志你不用那么在意。” “怎么就不用在意了?” 吴娜咬着牙,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总之申请是我先提交的,人我就必须先挑。谁知道有些人会不会先把能干的挑走,都给我留些歪瓜裂枣?” “我吴娜虽然心思单纯,被人设计了还不自知,害得我的包子铺差点开不下去。但不代表我不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你们今天就说吧,到底让不让我先挑人?如果让我先挑,这三个名额,我就给我们街道。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去其他街道挑人。” “反正现在大环境不好,有的是下岗待业的人员需要工作。” “就是不知道你俩这么为她江晚鞍前马后,她能不能多搞三个名额出来,填上这因为她而损失的名额了。” “毕竟你们两位干事都偏帮着她,那损害的可是广大下岗职工的利益。你们就不怕自己的私心引起众怒吗?” 84. 你开得起工资吗? 吴娜这么一说,人群中就有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反正都是安排工作,谁先挑人谁后挑人有什么区别?周干事和李干事为什么非要这个江老板先挑?她该不会是什么关系户吧?” “那谁知道啊?反正这江老板已经先挑过一批员工了,现在又来挑人,还要先挑,多多少少有点占便宜没够了。” “就是啊,如果四季包子铺也在咱们街道挑人,那这次可就有五个工作名额了。李干事和周干事要因为偏帮江晚,就让大家错失三个名额,我反正是不答应……” “你们……” 听到这些人嘀咕的声音,年轻气盛的周干事就忍不住想要批评他们。 可他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表情淡定的江晚给开口制止了。 “没关系的,既然吴同志想要先挑的话,那么就让她先挑吧。” 反正在场的人这么多,她就不信已吴娜的眼光,她能精确地挑走她想要的人。 而本就为难的周干事和李干事,见江晚都这么善解人意地开口了,他俩也不再坚持。 只能叹着气说:“行吧,那就让吴同志先挑。” “哼。” 江晚这一次居然让步了,吴娜那叫一个得意。 所以她就仰着头,无比高傲地走过江晚的身边。 还极其粗鲁地撞了她肩膀一下,差点没把江晚给撞倒! 等她进了门之后,她就像封建时代挑奴隶的地主一样,用那种轻蔑的眼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接着才伸出手,指了指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同志,和一个刚才帮着她说话的中年妇女。 “就你们仨吧,我吴娜用人没有什么别的挑剔。就是必须得有自知之明,还得忠诚,不能吃里扒外。” “免得有些人在背后搞鬼,又坑我们四季包子铺。像我们这些老实本分干买卖的人,实在是搞不来那些勾心斗角。” 说着她又一瞥眼,看向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江晚。 “江晚,你说是吧?” “呵呵!” 吴娜以为她先挑人,就是占尽了便宜。 但江晚看了看她挑的那三个,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个都是溜须拍马的主儿,确实很会讨人欢心。 只是他们一看就不像是在食品店工做过的,没有经验就等同于没办法给助力。就算是把人聘请过去了,还得临时教他们怎么做包子呢。 心里头想着这些,江晚这才开口说:“既然吴娜你先挑了人,那么是不是应该把你的条件摆出来?” “毕竟从街道办聘请待业工人,工资和待遇是有最低基础的。每个月的工资不能低于普通工人的工资,否则就没有用工的资格。” “所以我想要看看吴老板这么信心十足地抢人,是能开多好的条件了!” “什么?” 听到江晚这么说,吴娜多少有点傻眼。 她之所以会来街道办雇人,都是因为刘浩和王伟闹着离开了包子,她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下去。 所以就想着先讲好话从街道办薅几个劳力,等到店里的生意好起来之后,自己再给他们发点工资意思意思。 却没想到江晚这女人现在就要让她谈工资,这不是故意拆她的台吗? 所以吴娜的脸色很不好看:“工资这种事,当然是要看他们的工作能力有多强,然后才能定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铺子的生意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毕竟我吴娜又不是什么吝啬的人,江晚你少用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是君子?” 江晚简直是要笑死了:“你说他们工作能力强工资就高,那多高是高?总得讲清楚了,不能你空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只说包子铺的生意好起来,一定不会亏待他们。那如果四季包子铺的生意不好,你就不打算给他们发工资了?” “啧啧,你这等同于是空手套白狼,想让他们仨给你白干啊!” “你……” 内心真实的想法被江晚拆穿,吴娜就别提有多愤怒了! 她就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地瞪着江晚。 也就在她张口结舌,无法反驳的时候。 江晚就摆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们江记承诺每个月给员工的基本工资是五十块,表现好的还会有奖金。每天铺子里供应一顿早饭,吃的也是我们售卖的包子和油条之类的商品。” “大家都是咱们街道的人,应该对我铺子的生意如何很清楚。所以我完全有能力给大家创造稳定的工作环境,也希望被挑中的同志以后可以好好的为我工作。” 本来大家还觉得江晚说那些,就是故意给吴娜添堵。 但现在听到她摆出来的条件,被吴娜挑中的仨人就有些后悔了。 也就在他们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时候。 江晚的目光就在人群当中扫了一眼,精确就看到被挤在人群后头的,一个长相清秀动人,二十岁左右的女青年。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确良衬衣配长裤,看起来特别的朴实。 江晚就指了指她说:“周干事,我要挑那位女同志。” 接着她又指了指这位女同志身边的另外一个男青年:“还有她身边的那位男同志。”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而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挑中的那个女青年,立马就抬起了头,一时眼睛都亮了! “我吗?真的挑中我了吗?” “是啊。” 看到她这么惊讶,周干事就笑了笑。 “这位是面包厂出来的唐小米同志,她身边的那位是她的哥哥唐小山。” “唐小山同志之前是市粮食厂的工人,因为班组调整才下的岗。他们兄妹两个的工作态度都很好,江老板是会挑人的,一下子就挑中了合适的。” “好,那我就选他们了。” 说着江晚又回过头,认真地看着唐小米和唐小山两兄妹。 “不知道两位唐同志愿不愿意为我工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只需要去定点医院做个传染病健康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就可以上岗了!” 堵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是着急找工作的。 所以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谁又会傻到放弃? 故而唐小山和唐小米一点都没犹豫,立马就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我们一会儿就去医院做检查。江老板愿意给我们这么高的工资,和好的待遇,我们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是啊是啊,我保证我们的身体没有问题。等我们检查完了,就会拿着结果去江记报到的,保证明天就能上岗!” 毕竟五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比很多国营工厂工人的工资都要高了。 这么好的条件谁要是不满意,那真就是个傻子了! “好,你们愿意答应就好。” 既然定了人,江晚就放心地笑了起来。 所以她啥话都没有说,转头就把周干事拿出来的相关文件签上自己名字,然后又按上手印。 李干事见状,就把属于吴娜的那一份手续给拿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说:“吴同志要聘请三个工人,那也得跟我们街道办签订聘用协议。你过来签字吧,签完了他们就能上岗了。” 听到这话,心中不服气的吴娜就准备跑过去签字。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到桌子边,就被刚刚被她挑中的那个中年妇女拦住了。 “吴老板,咱们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吧!刚刚江老板都说了,她的工人每个月的保底工资是五十,那你们四季包子铺的保底工资是多少?” “就算你的生意不好,那也不能低江记给的太多吧?我也不贪心,你一个月给我保底四十五的工资就行了!” “生意好的话咱们再另算,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死老太婆还真会狮子大开口,吴娜实在忍不 住就骂了回去。 “一个月四十五块钱的工资,那可是国营工厂给的平均工资了。你们都已经被迫下岗了,那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们怎么敢要这么高的工资的?” “不就是听到别人吹了几句牛,你们就想自己也拿这种好条件吗?我劝你们醒醒吧,这世道有份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挑三拣四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吴娜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片哗然。 刚才还没开口的,那两个被她挑中的男同志,也忍不住跟着说起来。 “吴老板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从国营工厂下岗了,就不配拿高工资了?那你是打算要给我们多少?难不成真像江老板说的,想要我们白给你干活?” “就是啊,她吞吞吐吐的都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承诺,一看就是没安好心!我看别说是四十五块钱的工资了,就是四十块的工资她都未必能开得起!” 谁找工作不是为了赚钱养家?她不想开工资又想找工人干活,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所以那两男同志对视一眼之后,完全就没管吴娜气到铁青的脸色。 转头就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江晚:“江老板,不如您还是雇我们去你的铺子工作吧?” “我们虽然没有在食品厂和食店工作过,但我们一定会认真学习的。你找一对啥也不懂的年轻小同志去帮你干活,就不怕他们偷奸耍滑吗?” “对呀对呀,我们可是在原单位评过先进员工的。江老板你雇我们干活准没错,你还是挑我们吧!” 他们是在吴娜那里看不到赚钱的希望了,所以又转头想要来争取她这里的工作机会。 江晚毫不犹豫就开口拒绝:“我已经挑好人了,所以绝对不会改变。” “而且就算是我没挑到人,我也不会选你们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就随口抹黑造谣他人的人。” “所以你们想要工作,还是去找被你们捧着的吴娜吧,我可不奉陪了。” 说完了该说的,江晚转头就走。 而唐小米和唐小山见状,就赶紧的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急匆匆的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江晚这么一走,在场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吴娜的身上。 就见她气鼓鼓的,瞪着那三个被她选了还想要反悔的工人。 “好,既然你们不珍惜我给的工作机会,那我就重新选人!我就不信了,我吴娜还能招不到满意的工人?” 说完吴娜就咬着牙,准备重新选几个人去她的铺子。 只是她的目光一扫过去,在场的男男女女全部都低下了头,真怕被她盯上的样子。 李干事这时就开了口:“吴同志,我们街道办是有规定的。你必须有能力支付给待业人员标准工资,还能从我们这里聘请员工。” “如果你达不到相应的条件,那么我们没有办法为你提供用工,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 连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不帮她了,吴娜是气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她这一走,满办公室的人都松了口气。 还有不甘心的,就凑到李干事和周干事面前去问。 “两位同志,这江记什么时候还会再次招人啊?江老板给的待遇也太好了,我也想上她那去工作!”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每个月保底的工资就有五十,还别说有奖金有工作餐了。这种待遇比我以前在厂里都好,谁不想去呀?” 看大家都想去江晚那儿工作,周干事就摆了摆手。 “那就不知道了,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劝大家遇到工作还是抓紧机会,否则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 在场的人都在后悔,刚才因为听信了吴娜的鬼话,错失了好的工作机会。 而江晚这边则拉着江早早,乐呵呵的回包子铺。 哪知她们刚走到店铺这条街,远远的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铺子门口。 87.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看着涂青青着急拒绝的样子,江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这可不是胡闹,我只是想要钓鱼而已。毕竟他们这次害不了顾云州,下一次指定还会想法子。” “顾云州可是涂首长的得意门生呢,如果让他知道有人对他存心不良,他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江晚这番话一出,刚才还避之不及的涂青青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江晚一个劲儿的瞧。 “所以你这个计划是把我爸也给算进去了?江晚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就不怕到时候大鱼没钓起来,还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你就是一个小小的个体户,部队的事情你都不懂。不行这事儿还是交给我爸吧,让他去解决就成!” 闻言,江晚就摇了摇头。 无比认真的模样:“我不是算计涂首长,我只是想要保住他最喜欢的这个学生。” “而且就算这件事情很冒险,我也愿意为了顾云舟去做。毕竟他帮了我不少,事情的起因又是因为我的二嫂。如果我就此袖手旁观,那我还能算是人吗?” 江晚的字字句句,简直全都对准了涂青青的胃口。 这叫涂青青忍不住就伸出手来,拍了她一巴掌。 “好,够义气!看来我输给你不亏,咱俩的个性是不分伯仲,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冒险帮你去申请,申请。如果我爸同意的话,我就配合你的计划去进行。但如果他老人家不同意,你立马给我把这个想法咽回去,我可不敢惹他。” 她家老爷子在部队,那可是说一不二的铁血手腕。 要不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是他心尖尖上的肉,她也不敢随意应承下来这件事! “好,那我就多谢涂同志了。” 虽然早就知道涂青青会答应,但江晚还是感激地冲她鞠了个躬。 “等到这件事情事成,我一定做一桌好吃的犒劳涂同志。到时候我也会跟顾云舟说,你是如何帮他避免一场祸事的。” 江晚的举动搞得涂青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赶紧把她给扶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最不吃你这一套了。你也不用告诉那顾云舟我帮了什么!我才不想让他知道他自己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人。” “就让他独自慢慢品,慢慢去后悔去吧!” 该说的都说完了,涂青青转头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讲:“你先回去等消息,等这边有结果了,我会去包子铺找你。” “好。” 这件事情又涂青青出手,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所以江挽悬着的那颗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接着她就什么没说了,拉着江早早就回了他们的铺子里。 这会儿后头的院子里,吴家父子正敲敲打打的在垒烤炉呢。 一看到江挽回来,老吴就笑嘻嘻地指了指他们已经垒到半米高的炉子。 “江老板您来看看,我们垒得怎么样? 看起来老吴的手艺很不错,垒到一半的烤炉砖线对得特别的直。下边用水泥糊好的地方也特别的平整,一看就是老瓦工才能做出来的效果。 所以江晚就笑了笑:“看起来挺不错的,真是辛苦吴叔你们了。” “不辛苦,我们是要拿工资的,这都是应该的。” 看到江晚这么客气,老吴就不大好意思了。 “咱们今天这活干得很顺,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能把炉子给你垒好。所以江老板您就尽管放心,我保证把炉子垒好了,让你之后用着顺当!” 吴家两父子始终记得,江晚是他们吴王村的大恩人。 看他俩如此客气,江晚就笑了笑。 “你们的手艺我当然是放心的,那这炉子就交给你们了。回头不管是做的一天半还是两天,我都按照两天的工资给你们结算。” 毕竟他们都是靠体力讨饭吃的人,又把活干得这么漂亮,慷慨一些付给工资就是最好的感谢方式。 “好好好,谢谢江老板,谢谢江老板。” 听到江晚的一番话,吴家父子两个就甭提有多高兴了。 连连道谢之后,就接着忙自己手上的活儿了。 而已经累得不行的江晚也没多说啥,带着江早早就回房间去休息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江晚才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 而睡在她身边的江早早依旧在沉睡,显然是累坏了的样子。 瞅着小奶团子睡得这么香,江晚自然也没吵她。赶紧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去前头铺子做饭去了。 挪出些猪肉来做了一个香菇炒肉片,一个大葱炒鸡蛋。再加上一个白菜汤,饭就算是做好了。 闻到香味的江早早都不等江晚喊她,就从后院跑了过来。 然后趴在桌子边上猛吸了一口气,笑得无比的可爱。 “妈咪,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色香味俱全的,真是好馋人啊。” “喜欢就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摸了摸江早早的头,江晚也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然后端起碗来,慢悠悠的吃饭。 等到饭后,江早早就去后院玩去了。江晚收拾了碗筷之后,就着手开始为早上的买卖做准备。 需要入味的茶叶蛋提前煮好,放进汤锅里头泡着入味。 接着她就熟练地开始和面绞馅,然后调配味道。等到她的准备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李红他们这才按点来上班。 一看这操作台上的面馅都准备好了,就只剩下包了。 李红笑的那叫一个不好意思:“老板啊,您怎么又一个人干这么多的活?其实铺子里面有我们三人也就够了,你实在不用这样劳心费神的。” “是啊。” 周荷花也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晚:“晚晚姐,咱们三个人做的包子也足够撑起咱们江记的生意了。” “所以以后铺子上的事情,晚晚姐可以放心地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毕竟这么这么小的店,有三个人已经能忙活过来,完全没必要让江晚这个老板这么辛苦。 看着周荷花真诚的样子,江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三个厉害,但该帮忙的时候我还是得帮忙。这是我的店,你们拿的都是死工资,我还能叫你 们给我拼命不成?” “我心里都有数,你们就放心吧。” 听到江晚这么讲,一言不发的林亦威就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什么都没说,转头就去忙活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江晚这边跟他们一起,把今天早上要用的包子都包了起来。 等到天亮的时候,客人逐渐就多了起来。因为江晚今天早起,调多了馅,和多了面,所以今天可以卖的包子可不少。 等到上午十来点的时候,所有的包子都卖完了。 就在他们累得够呛,准备吃个早餐歇歇的时候,昨天才跟江晚碰过面的唐小三和唐小姨两兄妹,就出现在了包子铺前。 这道叫江晚没什么反应,只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俩。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有问题。” 唐小米摇了摇头之后,就直接把手里的检查报告单放在了江晚的面前。 “江老板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检查过身体了。事实证明我们身上没有任何的疾病,也不会对任何客人造成影响。” “所以我想问,今天我和我哥哥的工作能够定下来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立马就能帮你们干活!” 要知道他们两兄妹相依为命,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就想求个安稳。 所以现在只要能够留在江记,他们兄妹两个都是感恩戴德的! “当然可以。” 冲着唐小米笑了笑。江晚的语气很是温柔。 “在办事处的时候我既然选了你们,当然是会给你们这份工作的。既然检查没有问题,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毕竟按照我们铺子的规定,咱们需要凌晨三四点来报到上班。等到上午十点左右,所有包子都卖空了,你们就能下班回家了。 从凌晨到上午十点,算下来最多八九个小时。 就这样她居然还愿意给员工开那么高的工资,摆明了是拿真心对待别人。 所以唐小米特别开心,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我知道了姜老板,我们明天早上会准时来报到的。” “好,那就先回去吧。” 她对着这小姑娘笑了笑,也不好多说什么,转头就目送他们两个离开了。 看出店里面又要添人了,大家吃饭时少不得要议论几句,江晚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等大伙吃完了饭下了班,后院那边又敲敲打打的开始垒烤炉了。 而她正带着江早早看的津津有味呢,门外面就传来了争吵声。 听到动静的江晚往外头一看,这才看到隔壁的四季包子铺前,已经打成了一团! 之前一声不吭离开的王伟,带着不少人堵在包子铺门口,一脸的趾高气扬。 “吴娜,老子可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经济困难,总之你欠我的钱就必须得还。所以我今天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赶紧出来跟我把账算清楚!” “你欺骗老子,还脚踏两条船,更让老子丢尽了颜面。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门口不走了。我倒要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91. 喊爸爸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抛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亦威听不得这种没素质的人张口就骂江晚,当场就把三轮车给停了下来,准备要跟对方好好掰扯掰扯的样子! 而刚才那个还阴阳怪气的中年男人,被林亦威这么气势十足地一反驳,多少有点底气不足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客气的怼了回来。 “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她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吗?” “听说我们四季包子铺就是因为她的举报和挑拨离间,这才撤走了另外两个股东的。做买卖有竞争是正常的,但是如果不择手段的话,就让人太恶心了!” “哈哈。” 江晚听到这话都快笑死了,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个蠢货,一字一句的讲。 “吴娜分别跟他俩谈恋爱,可是他俩自己说的,怎么现在就变成我挑拨离间造成的了?难不成是我让她同时跟两个男同志暧昧的不成?” “你就算是想表忠心,是不是也应该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来冲锋陷阵?像这样胡搅一通,只会让人觉得你特别愚蠢!” “而且如果那两个股东不撤走,你觉得吴娜会雇你们来做事吗?既然你们都占了好处了,就应该偷偷高兴才是。还跑来对着给你们创造机会的人发难,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你……” 江晚这话一出,那男同志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怼了。 毕竟吴娜是今天早晨才跑去街道办事处,定了给他们工作的事情的。 如果那两个股东不撤走的话,她确实是不会需要人来做事。 眼见这男同志无话可说了,另外一个年轻些的男同志又跑出来帮腔。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得到的这份工作。你作为跟我们吴老板一起下乡的知青,都不应该因为她没有背景就欺负她!” “江老板,做人总归还是要心眼好一些的。否则到时候报应来了,就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了!” “报应?” 江晚简直是要笑死了:“你们老板现在所面对的一切,就是她脚踏两条船的报应。做生意做不过我,就是她在刘桥大队下乡时,欺负了我整整五年的报应!” “所以你们没资格来跟我讲报应!我劝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否则你们这工作能干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 没必要跟这些人争执太多,江晚就想让林亦威赶紧骑着三轮车离开。 只是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三个员工当中唯一的一个女同志就从店铺门口跑出来。 皱着眉看着她:“江老板,我们不管你以前跟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总之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和平相处,你也不要再害我们铺子了。” “大家干个体户都不容易,都是为了讨生活。毕竟我们跟你也没怨没仇的,你没必要连我们都害是不是?” 果然不是一种人,是无法在一起工作的。 江晚看着这厚颜无耻的三个人,脸上的冷笑就更浓了。 “这话你们应该去找吴娜说才对,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可没有那个闲心思对付她。可如果她非要跟我过不去,那我江晚也不会轻饶了她!” “所以我劝你们好自为之,最好不要给自己寻晦气。” 她说完这话的同时,林亦威也骑着三轮车离开了这里。 瞅着他们的背影就这样走远,他们三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个江晚也太狂了,仗着自己铺子的生意好这样不把人放在眼里。现在我们来了,四季包子铺的生意肯定会变好,到时候有她哭的时候!” “没错,咱们一定要帮吴老板把生意做起来。毕竟吴老板才是给咱们发工资的人,只要咱们把吴老板给哄好了,咱们的工作才会稳当!” 毕竟四季包子铺不是国营工厂,给工人们端的是铁饭碗。 他们只有把事情做好了才能稳住工作,所以当然得尽心!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又转头回四季包子铺去忙活去了。 倒是江晚他们这边,林亦威骑着三轮车把宰杀好的生猪肉拉回店里后,就按照之前的规矩摆在了冷冻的冰柜里。 因为这生猪挺重,他来回了三四趟才跟江晚一起把所有肉都装完。 等彻底的忙完时,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江晚从装菜的冰柜里面拿出两瓶汽水,一瓶打开了递给他,一瓶塞到了萌萌的江早早手里。 接着才说:“咱们江记前期的基础已经打好了,接下来我准备大展拳脚了!” “我手上现在存了五千多块现金,我打算把铺面给装修一下,把档次给提上去。” “等到铺子装好之后,咱们还得拓宽其他品种食物的售卖,也不能只卖个早餐。” 毕竟现在铺子里已经有五个员工了,算起来的话人数是过剩的。 所以她打算到时候弄个两班上班制,把做早餐员工的上班时间定为一班。白天售卖其他食物的员工定为一班。 如果到时候人手不够的话,还可以去街道办雇。毕竟这条路已经走通了,她雇的人越多周干事和李干事就越高兴。 “行,我没有意见,你拿决定就好。” 现在的江晚极有做生意的头脑,所以不管她有什么想法,林亦威都没有不同的意见。 他只是捏着汽水瓶咕嘟咕嘟的喝了好一气,直接就把整瓶汽水给干光了。 喝完了汽水之后,他这才站了起来,把空汽水瓶放进一旁的竹筐里,准备到时候拿去回收。 然后才讲:“我就先下班回去了,你该忙忙你的吧!” 这小子,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性子,怪叫人摸不着头脑的。 江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就忍不住笑了! 接着她就关好了铺子门,然后带着江早早回了后院。 砌好了晾了一整天的面包炉,这会儿表面已经全变了颜色。江晚伸手摸了摸炉底,确定这炉子里面还是湿润的,就把一边的蛇皮口袋扯过来,盖在了面包炉上面。 这炉子是拿砖头和水泥砌的,按照以前炉窑的老方法在炉子里端加了特殊的黄泥,按照比例抹在里头,说是能叫这烤炉的效果特别好。 江晚信得过老吴两父子,也就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他俩了! 所以看到炉子没干,江晚也有信心等到炉子干透之后的好效果。 她便带着困得哈欠连天的江早早,转头就去睡觉去了。 这一觉她们母女两个都睡得很是香甜,等到江晚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外头 的鞭炮声、锣鼓声和呐喊声给吵醒的! 因为铺子临街,所以这声音特别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晚,抱着圈着她脖子不肯撒手的江早早,就跑到铺子门口去看。 这才看到部队的车队陆陆续续地从外头回来,车队后头跟着步行的大部队,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而站在他们铺子外面,对着大获全胜回来的队伍夹道欢迎的百姓们,则是一个劲儿的欢呼呐喊! “好样的,同志们你们是人民的队伍,你们都是好样的!!!” 或许是因为这激动气氛的感染,打开了铺子门走出来的江晚,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她刚想跟迷迷瞪瞪的江早早说,她心心念念的爸比也回来了,估计很快就能见到人的时候。 旁边的议论声就传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出去打仗的队伍回来了,那江老板的男人肯定也回来了。我家侄子就是这部队里的,听说她那男人打起仗来猛得不得了。上头有意要提拔她做副旅长呢!” “想想人长得好,工作好,连能力也那么强。恐怕也就只有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够配得上江老板了,毕竟江老板长得实在是好看,就连电影明星都比不上她!” “好看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另外一个妇女明显不赞同对方的想法,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她再好看,那也是资本家的女儿。就算是现在她家平反了,脱了帽子了,但是影响总是不好的。” “毕竟她现在还干着个体户呢,跟她那投机倒把的爹妈有什么区别?所以那个顾团长要是真有脑子,八成就不会再跟她有什么瓜葛。” “要知道我可听说了,这部队里头喜欢顾团长的女兵可不少。这爹妈当大官的也有,家里面有人脉的也不少。除非这顾团长是脑子坏掉了,否则绝不可能只看那张脸!” “对呀对呀!” 听到她俩这么议论,另外一个妇女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我听说这次去打仗,那顾团长受了不轻的伤,差点就没命了。是他们部队哪个女军官跑去衣不解带地照顾,两人在前线就日久生情了。” “亏得那江老板还天天让她家娃叫爸爸,以为能把人给套死了,结果现在是鸡飞蛋打了吧?” “我看她那个样子啊,最多就嫁个下乡知青就行了。还想嫁什么军官,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嘛……” 这些妇女的恶意还真是大,好像对别人家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一样! 江早早听了生气,忍不住就想要开口骂她们,好为自己的妈妈出口恶气! 只不过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江婉伸手给一把捂住了嘴巴。 接着她就凑到她的小耳朵边说:“我们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反正她们说的又不会变成真的!” 虽然她也去过前线了,但是实在吃不准后续顾云舟和周莉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现在不能让早早把话讲绝了,免得到时候打自己的脸! 只不过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刚刚还很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江晚都还没应过来,江早早就立马从她怀里滑了下来,转头就朝着她身后跑去! 92. 到底是谁缠着谁? 从暂停的军皮卡上下来的军官,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街道两旁围观的人群! 而江早早则一边蹭着他跑过去,一边张开了小小短短的手臂。 “爸比!” 瞅着那个小小的奶团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冲他跑来,顾云州的心都软了。 所以加快了脚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还特别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小脸:“宝宝,想爸爸了吗?” “嗯嗯!” 江早早点了点脑袋,大大的眼睛里都闪着泪光了。 “我很担心爸比,妈咪也很担心你。我们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 小家伙不过就一段时间没有见他,竟然就委屈成了这样,顾云州多多少少有点愧疚。 所以就把她搂得紧紧的,还温顺的安抚着:“爸爸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你放心,这次我们打了大胜仗,估计很长一段时间爸爸都能陪着你和妈妈了。” “真的吗?” 这对江早早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立马就笑了起来。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过头对着躲在铺子门口,不敢过来的江晚喊。 “妈咪,你快过来呀!爸比说以后都陪着我们,妈咪你开心吗?” 在场的围观群众这么多,江早早这家伙就像是没看到似的,居然还喊起来了。 江晚简直是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 她就埋着头,准备躲回铺子里。 只是她都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围观的人群给堵住了退路,再想走也是寸步难行了! 而全程看到这一幕的顾云州,也不管他现在是多少人注意的焦点,抱着孩子就大张旗鼓的走了过来! 他可是刚打了大胜仗回来,立了大功的大英雄。 所以人群自动就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他很顺利的就来到了江晚的身边。 接着他也没管背对着他,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江晚,内心有多社恐,多不敢面对这个场面。 而是直接伸出手,拧住她的衣领,就强行让她转过了头来。 “你躲什么?我和宝宝这么让你丢脸吗,你怎么都不肯跟我们讲话?”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让我丢脸呢?” 被这么多人直勾勾的瞅着,江晚那张脸红得几乎都没法子看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笑得特别的尴尬。 “顾团长您可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啊,我这一个小小的个体户,实在是不好意思抢您的风头。” “您还是先跟队伍回去吧,我和孩子都为你们高兴,为你们高兴!” 就因为他这战斗英雄的名头,她已经不知道被人非议成什么样了。 结果这家伙还要当众抱孩子,甚至还当着大家的面没跟她讲话,这不是故意把她捧高,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江晚这不好意思的样子,顾云州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接着才把抱了半天的江早早,小心翼翼的塞回江晚的怀里。 还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你先跟妈妈回去,等爸爸跟领导汇报完了工作,就马上过来看你们。” “一定要听妈妈的话,要乖,不然爸爸可要惩罚你喽!” “嗯嗯,我一定听妈妈的话。” 点了点圆溜溜的小脑袋,江早早一脸的真诚。 她表现得越是懂事,顾云州就越是心软软的,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所以他就恋恋不舍的,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看江早早和江晚。 直到他回到了下来的车里,跟随大部队进了营区的大门,江晚才松了口气。 然后啥也没说,赶紧抱着孩子就回了铺子里。 而等她一走,围观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感情这个顾团长对这江老板和她的孩子这么上心啊!我还以为是江老板缠着他呢,没想到这俩人关系还挺好!” “是啊,你看看顾团长看着江老板笑成那个样子,摆明了人俩的感情还不错。说不定他俩还能把日子过下去呢,到底是谁说他俩水火不容的?” “能是谁说的?当然是部队里头传出来的!部队里头的那些小女兵啊,巴不得嫁给顾云州呢,她们当然不能说江老板的好。” “哎呦,看来人就是命好。不仅长得漂亮,会赚钱,就连离了婚的男人也对她念念不忘。咱这种普通女同志跟人是比不了,也只能在旁边说说闲话了……” 这场胜仗一打,可叫举国都欢腾了起来。 尤其是整个临城,接连两天都笼罩在胜利的喜悦中! 当天晚上的时候顾云州处理完部队的事情,就来了铺子里一趟。 他抱着江早早坐在宿舍在床上,手上拿着他特地去百货商场挑的铁皮青蛙,逗着小奶团子一个劲儿的想笑。 程岁安从前头煮了三个菜端过来,放在了宿舍的小桌子上。 有红烧鱼,凉拌鸡肉和炒黄瓜片儿,再加上一个丝瓜鸡蛋汤,晚饭也算是很丰盛了。 顾云州见状,就抱着孩子坐了过来。 江晚一边给他摆筷子,一边客气地说:“今天晚上算是给你庆功了,毕竟这次的仗打得不容易,我就当是替全国人民感谢你了。” “只是替全国人民感谢吗?” 对于她的客气,顾云州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替我高兴?江晚同志,你去前线的时候对我好像没这么冷淡吧?” 这才几天而已,她咋又变了态度了? “有吗?” 他这话说的还挺没来由的,江晚就皱着眉头看他。 她好像什么时候都没对他热情过吧? 只不过他在前线的时候受了伤,她难免要温柔殷勤些。毕竟人家是为国负伤,她的态度能差到哪儿去? “当然有了。” 见她好像是真不明白,顾云州就认真了起来。 “你不仅对我态度冷,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还躲着我。知道的说咱俩是夫妻,不知道的别人还要以为我跟你有仇呢。” 他越说越不靠谱了,坐下来的江晚忍不住就纠正他。 “顾云州同志你说话还是得严谨点儿,咱俩是前夫前妻,可不是夫妻!男女问题这种事情可含糊不得,你小心到时候别人上部队举报你去!” “我可不怕。” 把江早早放在一边的板凳上坐着,顾云州认真得很。 只见他想也没想,就从军装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来,直接放在了江晚 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再说。” “这是什么啊?” 江晚有点奇怪,拿起盒子来就打开看。 只见红绸铺底的盒子里,躺着一块特别精美的女士手表,一看就价格不低。 这都有点把江晚给惊到了,赶紧就把盒子给放了下来。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这东西一看就贵,你快收起来吧!” “这是送你的。” 顾云州认真得很,又把盒子往江晚的面前推了。 “走之前我就说了,我回来之后咱俩的关系必须得说明白。所以我给你买了这个,为的是表达我的心意。” “江晚同志咱们复婚吧?我确定自己爱上你了,我也想给早早一个完整的家,你答应我好吗?” 他这个人认定了什么事情之后,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所以回来之前就想好了,不会再给江晚犹豫退缩的机会。 而他的打直球,多少让江晚有点措手不及! 就呆呆的看着他:“你真的想好了?可是这一次周莉还为了你跑到前线去呢,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要知道前世原身对他念念不忘时,他和周莉爱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所以原本就觉得痛苦的原身,更因为这个痛上加痛。 没想到她来了之后改变了对顾云州的态度,他反而对周莉不感冒了,真是奇怪得不得了! “我应该感动吗?” 知道她是介意周莉的事,顾云州就更认真了。 他伸手就抓住了江晚的手,一双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她,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晚晚,就这个问题,我想我应该跟你说清楚一点。周莉怎么想是她自己的事,我对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感觉,我喜欢的女同志一直都是你!” “我可能没有办法控制别人怎么想,但是我可以保证自己的行为跟思想,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关于咱们过去几年的婚姻,我为我对你的冷落和作为一个丈夫的不足,向你道歉。”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照顾你和早早!你可以相信我吗?” 说实话顾云州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毕竟他足够优秀,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所以犹豫的江晚脑子有点乱,脸也红得发烫。 “可是……可是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我只想好好做买卖赚钱。我们江家还没有起来呢,我不想……” 她主要是没想到顾云州会坚持要跟她在一起,就连他的官配出来了他都不动摇。 只是这一回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云州给打断了! “我不会耽误你做买卖的,也不会耽误你重振江家!我想我也算是有点能力,我会尽可能的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你和早早提供帮助。” “晚晚,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就不能抛开这些顾虑,好好的想一想,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吗?”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相信的。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就不会那么着急的跑到前线去照顾我,还这么辛苦的一个人抚养早早了!” “所以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回部队去打复婚报告!你就告诉我,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93. 她背着你走后门 这家伙,一上来就嚷着要复婚。 江晚多少有点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他却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不肯松,无比认真地瞅着她。 “我要听你心里的话,躲没有用的!” 看来今天是真躲不掉了,他那双眼睛就跟雷达锁定了她一样,认真得吓人。 江晚多少有点败下阵来,慌里慌张的就转头看着江早早,用眼神跟她求救。 哪知这小奶团子不仅没有帮她,甚至开始助攻了起来。 “妈咪,你就答应爸比吧!爸比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之前你们离婚也不全都是爸比的问题,你不是也从来没怪过他吗?” 甚至不仅没怪他,还对他很有好感。 江早早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咪明明喜欢还不敢接受,甚至还要一个劲儿的躲! “我……我……” 看来他们父女两个是站在同一阵线上了,江晚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撞上顾云州认真的眼睛。 “我承认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也没有因为之前离婚的事情怪你。只是……只是我现在真的没精力想这些,更别说跟你复婚了。” “顾云州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脑子太乱了,而且我有点害怕……” 她害怕有一天他突然觉得,他喜欢的人是周莉,到时候又后悔离开她们。 与其这样折腾一通又一通,倒不如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面对她的忐忑,顾云州都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坚定的打断她! “我知道你怕什么,我很清楚我自己内心的感情。也不会轻易的有所改变!” “哪怕你现在不跟我复婚,咱们也可以以谈恋爱的名义相处。复婚的事可以等到你考虑好了,咱们再去办,你看怎么样?” 总之他俩的关系必须得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妈咪你就答应吧……” 见江晚总是犹豫,江早早就可怜巴巴瞅着她。 她是真的很想要跟爸比妈咪在一起生活,也不知道妈咪这个回避型,什么时候能够敞开心扉。 “好吧,那就先谈个恋爱吧,至于复不复婚就以后再说。” 江晚受不了江早早的撒娇,也实在拒绝不了顾云州的深情。 毕竟理智是一回事,心里真的喜欢顾云州又是另外一回事。 往前小小的迈一步,或许也不会跌得粉身碎骨。 “那好,那咱就先培养感情。” 她总算松了口,不再是一味的退缩了。 顾云州心里很高兴,看她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对了,这次咱们在前线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所以部队会办一个表彰大会。到时候我跟上头申请一下,你带着孩子去参加吧?” 他很想让江晚看到他被表彰的样子,这样一来说不定她会更喜欢自己,复婚的事情多少能够容易一些。 “好啊,这是值得纪念的事,我肯定去!” 听到顾云州这么讲,江晚一边爽快地答应,一边看向了满脸崇拜的江早早。 毕竟能有这样一个英雄的父亲,对孩子来说真是一件好事,当然得带她去亲眼见证他的荣耀了。 “那我去安排。” 得到了江晚肯定的答复,顾云州的心情那叫一个好。 接下来他就拿着筷子,殷勤的给江晚和江早早夹菜,一家三口气氛极其融洽的吃完了这一顿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前线这段时间,太过思念江早早的缘故。 所以顾云州晚上并没有回部队,而是留在铺子里头陪着江早早玩。 不过这玩着玩着,江早早就睡着了。 顾云州一转头,看到原本趴在桌子那边看他俩互动的江晚也睡了过去。 他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沉睡的江晚给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江早早的身边躺着。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而是坐在床边上,守了她们母女二人一会儿。 接着他才关了灯,径直走到了前头铺子里去。 这个点林亦威和李红他们刚来上班,一开铺子门就看到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军装裤的顾云州站在灶台边上,一本正经的洗肉洗菜。 杵在门口的仨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周荷花和李红,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多少有点惊喜。 这不是老板那个英雄前夫吗?这刚打了胜仗回来,就跑来铺子里头帮忙了,还真是真心一片啊! 相比起她俩心里的想法多多,林亦威只看了顾云州一眼,就不动声色的打招呼。 “顾团长来了,怎么没见江晚人影?” “她睡着了。” 冲着林亦威笑了笑,顾云州的举动和语气都显得很是平静。 “我见她挺累的,就想着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他知道林亦威是江晚的至交好友,跟他也不用藏着掖着,说实话就好。 “嗯,她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这个顾云州对江晚挺上心的,林亦威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挺替她高兴的。 然后他啥话都没有再说,走进来就开始干自己该干的活,仿佛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周荷花和李红见状,也赶紧跑过来绞肉和面,谁都没有多说半个字。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早晨九点多快收摊。 睡醒的江晚跑到前头铺子一看,见大家都把包子卖得差不多了,她才猛松了一口气。 而系着围裙给大家装包子的顾云州,一转头看到她起来了,就像个贤夫一样温柔的冲她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做买卖还有我们呢,你再去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我已经睡饱了。” 被他瞅得不好意思,江晚的脸下意识就红了。 所以她赶紧就跑过来,跟顾云州一起给大家装包子,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 躲在他们后头的唐小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就跟周荷花嘀咕了起来。 “荷花呀,你有没有觉得顾团长跟咱们老板真的很般配?一个美一个俊,站在一起那么的养眼,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天知道早上她来上班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的战斗英雄,当时有多激动! 尤其是在知道顾云州还是他们江老板的爱人,就算离婚了还有很高概率可能会复婚的时候,她磕cp都快磕疯了! 更别说现在亲眼看到他俩站在一起了,她都快忍不住要尖叫了! “这还用你说呀?” 看着唐小米那双激动的星星眼,周荷花就实在是忍不 住笑。 “咱们老板和顾团长本来就是一对儿,能不般配吗?也就只有咱们老板这种人美心善,有想法又有能力的人才能配得上顾团长,其他的女同志都得靠边站!” “你放心吧,估计等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喝到他俩复婚的喜酒了。” 越是听着这些话,唐小米越是乐得合不拢嘴。 “天呐,我真的好期待那一天哦!到时候我估计要比咱们老板的还要开心,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男同志跟女同志啊?” 瞅着她俩站在那里嘀嘀咕咕,连手上的事儿也不做了。 李红就忍不住咳嗽提醒她俩,叫她们赶快去忙活。 铺子里的七人又忙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今天准备的早饭全都卖光了! 剩下一些留着自己吃,他们就坐在铺子门口的两张小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聊些家常的话。 只是他们正吃得开心呢,这两天没咋见到的周大仲,急匆匆的就跑来了。 一看到江晚坐在顾云州的身边,他就瞪了江晚一眼。 然后又冲着顾云州敬了个礼:“团长,我有事情要汇报!” “嗯,等我回去再说吧。” 就冲周大仲对江晚的态度,顾云州都高兴不起来了,脸色就有点臭臭的。 哪知周大仲并不愿意回去再讲,而是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 “团长,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回去说,而是应该当着江晚同志的面讲,毕竟这件事情本就跟她有关!” 周大仲还是没学会怎么尊重江晚,所以才会态度如此反复。 顾云州很不开心,手中的筷子下意识的就拍在了桌上! 眼看着他要发火,江晚立马伸手把他的胳膊摁住。 然后转头看着周大仲:“你要说你就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想说什么。” 关于二嫂表弟参军的事,她相信涂青青已经跟他解释过了。 但他还因为这个这样生气,多半是没听进去涂青青的话了!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你别以为我会给你留面子!” 周大仲完全不吃江晚这一套,就黑着脸怼了她一句。 然后又转头看着顾云州:“团长你在前线的时候,这个江晚居然打着你的旗号,把她家亲戚弄进咱们部队了!” “现在那人正在我们排呢!那人不仅各项指标都不达标,而且还总宣扬自己是关系户,根本就不用费力的参加训练,这不是瞎搞吗?” “这么多年您一直都刚正不阿的,从来没做过什么走后门的事,其他人也没由头跟您过不去。现在好了,她江晚都干出这种事情来了,这不是想毁掉您的前程吗?” “所以您赶紧跟上头汇报这件事情,把那个拖后腿的家伙给退回去吧!您要是再不解决这个事儿,回头上头追查下来,对您可没好处啊!” 顾云州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听到周大仲这么讲,他也很诧异! 所以他就下意识的,转头看着江晚。 直到江晚抬起眸子,视线跟他交汇在一起,他才有些忐忑的深吸了一口气。 “晚晚,真有这事吗?” 其实他是不大相信,江晚会做这种离谱的事。 毕竟她在刘桥大队做了五年的军嫂,从来就没有打着他的旗号干过错事,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走后门的事呢? 94. 喜欢玩?那我奉陪到底! “确实有这件事情。” 江晚也看得出来顾云州没有怀疑她,只是想问一问事实。 她就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避讳这个问题。 “那位同志是我二嫂的表弟,因为家里人和他自己都很想当兵,所以我就想着圆他们一个念想……”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周大仲就不耐烦地冷笑出声。 “好笑,你当部队是菜市场呢,为了圆念想就把人弄进部队,这不是开玩笑吗?” “而且还是打着我们团长的名义,我看你们就是故意而为!江晚你到底是想要我们团长好,还是想要害我们团长……” “好了!” 看不得周大仲这样针对江晚,顾云州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我相信晚晚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她能够答应对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我。” “所以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仔细问清楚!” 虽然周大仲很生气,但看到自家团长这样维护江晚,他也不得不咬牙妥协。 最后只能鼓着眼睛敬了个礼,转身就回了部队去了。 看被气成这样的周大仲,几句话就被顾云州给拿下了,江晚多多少少是有点佩服的。 所以这家伙前脚一离开,后脚她就忍不住瞅着顾云州。 “你就真那么信我,信我肯定不会做影响到你的事吗?万一我真做了,那你会不会跟我生气?” “你绝对不会害我,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笑着给江晚夹过去一个包子,顾云州的语气很是笃定。 “你就算是真把人弄进了部队,肯定也是有其他的原因吧?毕竟这事儿是我不在的时候办成的,部队里头肯定有人配合你。” “如果我没猜错,这人是涂青青吧?” 往部队里头塞人可不是小事,背后没有背景的人压根不敢干这事儿。 整个营区也就只有无法无天的涂青青敢这么干了,她俩还真是胆子到了一起去,也不知道她俩这究竟是想唱哪一出! 顾云州的脑子不仅足够理智,反应还贼快。 江晚看到他这样笃定的说话,就觉得有些无趣。 “好啦,都被你猜到了。”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好戏都还没开场呢。所以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什么都告诉你,你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 虽然顾云州不知道她俩又在搞什么鬼,不过既然是她们设的局,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操心。 所以他就一边笑着,一边吃掉了手里的半个包子。 “行,你们要多少时间我都能给。” “只要你们不把天捅出个窟窿来,我都接得住!” 因为铺子里头的人足够多,所以接下来收拾铺子,去购买食材的事情也不用江晚操心太多。 直接交给林亦威和唐小山,他们俩就去供销社和市场补足了蔬菜和鸡蛋什么的。 早晨十一点钟的时候,大家就全都下班回家去休息去了。 临走之前林亦威还拉着江晚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确认一切顺利进行的江晚,心情那叫一个好。 只是她刚目送走林亦威,一转头就看到了许久没见的二哥,板着一张脸就来了。 这叫江晚很是奇怪,就不可思议的瞅着他。 “二哥,你怎么来了?” “进去再说!” 瞅着江晚一脸疑惑的样子,江煜就板着一张脸把人拉回了铺子里。 等他们进了铺子,确认铺子里面也没外人了。 江煜才颇为严肃的讲:“妹妹,刚才大哥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了件挺不乐观的事情,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咋了,什么事情能让二哥你这么重视?” 二哥这话说的挺奇怪,江晚就疑惑的瞅着他笑。 只是她越是淡定从容,江煜就显得越是焦躁。 “还能咋了?还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佟书言又搞事情了!” “就你隔壁那个四季包子铺,不是撤走了两个股东,马上就要开不下去了吗?” “结果他为了让那个吴娜跟你打擂台,私下给四季包子铺投了不少钱。不然那个吴娜怎么会有钱去请工人,还扬言一定要把你的这铺子给斗倒呢?” “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啊。” 对于这事儿江晚并不好奇,甚至语气里头都藏着几丝调侃,显然并没有因为这个而不高兴。 “只可惜啊,他把宝押在吴娜的身上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毕竟那女人空有跟我作对的心,却没有跟我作对的实力。” “他如果有这个闲钱一直砸下去的话,我都不介意陪他玩玩。最好玩到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也算是给我们家报仇了。” 江晚这话一出,刚刚还脸色严肃的江煜立马就认真了起来。 他瞪着眼睛,明显有点不太敢相信江晚的话。 “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虽然确定了林家的事情是佟家所为,可咱们不是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当初咱们家也是被他家所害吗?” “你现在突然这么讲,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找到证据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佟家一家子就是他们的仇人! 那他们就必须得为爹娘报仇,不然爹娘不是白死了,他们三兄妹也白吃这么多年的苦了! 江晚知道在证据没有找出来之前,江家两兄弟还是难以相信,佟家会干出这种没底线的事来。 毕竟两家人可是一起经历过抗战,曾经生死与共的几代世交,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感情这么好的。 现在要让他们相信佟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多次提携他们的江家,有几个人能不怀疑? 所以江晚就说:“我目前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就佟书言这些所作所为,二哥也能看出他不是个君子了。” “至于当年的事,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承认的。毕竟害过我们的人,咱们绝对不能放过!”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对佟家的事情保持自己的意见,江煜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微笑着摸了摸江晚的头。 既然妹妹已经知道了佟书言的计谋,且有了应对之策,他也就不担心了。 故而又嘱咐了江晚几句之后,江煜转身就离开了包子铺。 这会儿也不早了,忙了一早上的江晚困得慌。所以拉着在后院玩的江早早,转头就去休息去了。 她们这一觉只睡到下午五点,就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了。 打着哈欠的江晚推开铺子的窗户一看,就听到隔壁四季包子铺那边,吴娜正拿着手持喇叭在喊话呢。 “路过的同志们都来看看啊,我们包子铺出了新品种的包子,味道不错,价格公道,保管你们会喜欢!” 或许是因为吴娜的喊声太大,这会儿陆陆续续下班的人群都被她给吸引了,全都围过去看。 “哎哟,这包子包的可真漂亮。褶子均匀又圆鼓鼓的,一看就费了不少的心思!” “可不是吗?单论这包子的卖相,确实是四季包子铺更胜一筹!只是这包子终究是用来吃的,味道好坏是最关键的,光好看不也是花架子吗?”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江记的包子是最好吃的。而且这 个吴老板的人品可不咋好,我可不想照顾她的生意……” 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让吴娜的口碑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好些人都对她嗤之以鼻。 吴娜知道事情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所以她游都没有犹豫,下意识的就解释了起来。 “各位同志,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一个女同志干个体户实在是不容易,所以即便王伟和刘浩他们想追我,我也不能跟人家闹得太僵,这才造成了误会的。” “我一个返城知青,实在是不怕苦,也不怕累,就怕大家不相信我啊!而且我已经知道错了,也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大家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可是去供销社买了最好的白面和最好的猪肉,牛肉跟蔬菜,就是为了研究出更多味道的包子,好供大家挑选的。” “主席都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大家就真的愿意把我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同志,推到那活不了的绝路上去吗?” 吴娜虽然长得一般般,可是却很会装可怜。 所以她这话一出,在场的男同志女同志们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就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 倒是她新招揽来的那个工人,名叫刘玲的女人,赶忙就打起圆场来。 “是啊各位同志,我们老板真的是被冤枉的。她一个未婚的女同志,名声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她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名声,去跟有对象的男同志处对象呢?” “不过是有些人嫉妒我们四季包子铺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故意散播谣言,还去报公安,想要恶意竞争的罢了。” “如果大家都相信她的话,那这世道是没有公正可言的了!” “对呀。” 刘玲这话说的太漂亮了,吴娜也跟着不停的点头。 那委屈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是这么个理儿,我这人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我只知道以后我一定好好做我的买卖,尽可能的不去招惹别人。” “我只想自己讨口饭吃,然后在临城站稳脚跟。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再骂我了,否则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民风淳朴,心地善良的。 即便他们对吴娜的说法抱有怀疑,但一听她快要活不下去了,自然也没人再纠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所以大家都不再议论她的私生活,而是尴尬的问他们摆在台子上的包子。 “你们这包子都是些什么馅料的?不是说出了新品吗,快给咱们介绍介绍吧!” 一听这话,破涕为笑的吴娜立马就介绍了起来。 “同志,我这个呢是牛肉雪菜包。用新鲜的牛肉和雪菜做的馅料,味道特别的鲜美,你尝尝吧!” “这个呢是猪肉大葱馅包子,还有猪肉香菇馅包,和豆沙包以及黑芝麻玫瑰馅料包。这些都是我们铺子研发的新品种,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他们铺子的包子确实够新奇,从来就没有人卖过鲜花馅馅料的包子。 故而一听到这话的大伙们全来了兴致,都热情的开口说:“这倒是新鲜,那一样给我拿一个吧,我拿回去好好尝尝!” “是啊,没想到鲜花馅也能拿来做包子。那我肯定要尝尝,说不定能好吃呢……” 隔壁的新花样,一下子就吸引到了那么多的顾客。 站在江晚的身边跟她一起看热闹的江早早,就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江晚,好看的小眉毛都皱了起来。 “妈咪,这个吴娜怎么开窍了?她以前不是只知道撒泼骂街吗,咋有功夫去研究新馅料的包子了?真是奇怪!” 95. 那就靠新品打擂台 按照原身对吴娜的了解,她恨上了自己就会失去理智。绝对不可能冷静下来研究新花样,还知道重新抢回舆论阵地。 所以大哥让二哥传过来的消息一点不假,佟书言知道亲自出面在她这里讨不到好处,就想方设法的采用迂回战术了。 他想要利用吴娜打乱她的生意节奏,让她成为没有办法独立生活的人,这样就可以更好的拿捏她! 或许他觉得只要让她变成从前那个江晚,愚昧冲动,失去所有的女性魅力,顾云州就会再一次厌恶她。 这样的江晚即便他佟书言也不喜欢,他也不许她变得更好! 真是一个自私自利,令人作呕的男人! 所以面对江早早疑惑的表情,江晚就冲她笑了笑。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她突然长脑子,知道怎么做买卖了呢?” “只不过她长脑子,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的买卖。毕竟新花样咱又不是做不出来,还怕她不成?” 什么玫瑰馅包子,芝麻馅包子,她在现代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 之所以没有及时出新品,都是被手上的事儿耽搁了。 现在一切杂事都处理好,当然得好好把生意搞一搞,店也得扩大! 就这样想着,江晚抱着江早早就回了铺子。 而一直都在注意这边的吴娜,看到江晚一声不发的就回去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反正只要能斗倒江晚,她就高兴! 更何况因为这个女人的不识趣,让佟书言都忍不住来联络她了。那么优秀的男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抓住,不然以后绝对会悔断肠子! 吴娜是怎么想的,江晚是一点都不在乎。 她带着小早早回去之后,就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接着又趁着供销社还没下班,母女两个就去采购了一趟。 很少见的外国黄油,做面包用酵母,白芝麻,牛乳粉,黑芝麻以及桶装奶油她都买了一些。 之后她就提着这些东西,急匆匆的回了包子铺。 新垒的面包炉放了这么久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江晚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了,就开始拿了面粉和面。 把面粉里面加入些牛奶粉,酵母,又和黄油揉在一起。她边揉边醒,揉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才揉出了手套膜。 确定这面揉得差不多了,她又把面松弛了一会儿。接着才把那大块的面团分成小剂子,又用擀面杖擀成鸭舌饼,然后卷起来做成牛角包的形状。 接着就用之前包子铺闲置下来的铁盘,铺上一层薄薄的油纸,然后把牛角包放在上面,二次发酵。 等满满一铁盘的面包都摆好了,她这才转头去面包炉那边,点燃了特地买来的烤碳,开始预热烤炉。 因为这炉子垒得好,所以火烧了不大一会儿,炉温就达到了她想要的程度。 确定这温度可以烤面包了,江晚这才转头敲了两个鸡蛋。打散了之后用油刷把鸡蛋液刷在牛角包上,并分别撒上了白芝麻和黑芝麻。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把面包送进了预热好的烤炉里,然后盖上了炉门。 这面包炉分为上下两层,下面加热,上头烘烤。 炉子里用砖头分别砌出了几个用于放置烤盘的凹槽,所以放起烤盘来特别的方便! 烤面包可是个技术活,着急不得。所以江晚一边在炉子下面加着细碎的木炭,一边观察着炉子里面包的变化。 前后就考了十来分钟,面包浓香的味道就从炉子里面传了出来,香得在一边玩耍的江早早都围了过来。 盯着正在烤面包的炉子瞧:“妈咪,你烤的面包真的好香啊!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我什么时候可以吃呀?” 这小奶团子就是个小吃货,一门心思的就是想吃东西。 江晚听到她这么说,就笑着揉了揉她圆乎乎的小脑袋。 “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吧。烤面包得慢慢的烤,面包才能暄软香甜。一会儿出炉了第一个给你尝,不要心急哦!” “嗯嗯,妈咪对我最好了!” 看见江晚看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宠溺。 江早早就乐呵呵的伸出短短的小手,圈住她的脖子,极其亲昵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两下。 而这样的香味不仅吸引来了早早这个小馋猫,就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频频地望向江记。 甚至有人忍不住凑在他们卖包子的窗口,对着铺子里头喊。 “江老板,江老板你在吗?” 听到外头的动静,江晚赶紧就扔下了手上的铁钳走了出去,有些疑惑的看着窗户外头的人。 “我在呢,请问你们有事吗?” 说话的同时,江晚出于礼貌就打开了店铺的门。 这才看到站在外头的可不止一两个人,而是好几个男女同志都站在一起,满脸好奇的样子。 “我们就是下班路过,闻到你这铺子里头传出来的味道太香了,所以想要问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 “隔壁四季包子铺都出了新品了,江老板是不是也打算卖什么新鲜玩意?” 说实话四季包子铺的包子他们尝过了,虽然新鲜是新鲜,但是味道还是一般。 不像江记这边的包子,即便没什么新花样但是味道和品质却一直在线。 尤其是刚刚闻到这诱人的香味,他们就更加的期待了! “是有这个想法。” 既然都有人来打听了,江晚就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这是琢磨着,做点面包出来卖,也给我们铺子的菜单添几样。毕竟大家天天吃包子,油条总会吃腻的。” “你要卖面包?” 江晚的话把大家都给说愣了,一个个全看着她。 “你是要卖面包厂里头的那种面包吗?哎哟,那东西可不像做包子那么简单。这可是西方传进来的洋玩意儿,说是配料什么的就很贵,江老板你能做明白吗?” “是啊,面包那种东西放在供销社里头都很贵,买的人也不多,其实大家就图个新鲜。江老板你突然要卖这种面包,会不会卖不动啊?” 大家都是他们包子铺的老顾客,所以说话虽然直,但明显都是出于好意。 江晚很明白这一点,就对着他们笑了笑。 “大家放心吧,面包这玩意儿虽然稀奇,但是我也是有经验的,能够做好。毕竟这味道大家也闻到了,很香是不是?” “至于这面包的价格嘛,也不会定得很贵。毕竟我的想法就是做出一款大家都能消费得起的平价面包,也让大家知道这西边的洋玩意儿这也跟咱 们的包子馒头差不多。” 这香味儿确实是没得说,江晚都这么讲了,这些人自然就没有再劝。 而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问:“既然这面包不会卖得很贵,那江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卖这个?这香味实在是太馋人了,我巴不得现在就尝尝呢!” “对头,我刚刚下班,原本是走隔壁那条路的。结果硬生生被你的香味给勾过来了,江老板你可要负责呀!” “是啊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明早就开始卖成不成?我明天早点来买,也让我家那娃娃都尝尝,这洋面包是个什么味道!” 看他们一个个兴趣都那么浓,江晚就笑了起来。 “其实我这后头正烤着试卖品呢,大概再有几分钟就烤好了。如果大家真这么好奇的话,不如我给你们一人拿两个免费尝尝?” “如果大家尝了喜欢,后头我正式开始卖的时候大家再来支持。只不过这试卖品我没做几个,可能就只能给你们几位同志品尝了,后头再有同志来可就没有了。” 能得到特殊的对待,对谁来说都是件特别有面子的事。 所以听到江晚要请他们吃试卖品,这几个同志可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是谢谢江老板的慷慨了。” “对呀,江老板一向大方。不像有些人斤斤计较的,一点做生意的格局都没有。” 他们指的是谁,江晚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听到这话的她只是笑笑,也没有点破其他什么。 她只是让大家在门口等,然后转头就去烤炉里取面包去了。 她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回来的时候,面包刚刚烤好。 因为刷了鸡蛋液,撒了黑白芝麻。所以牛角包上面颜色烤得特别的好,黄黄的,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江晚见状,先拿了一张油纸对折两次,然后撕开撕成小小的一张。接着就拿了一张纸包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面包,放在了炉灶边的台子上。 还对江早早说:“这个是宝贝你的,先放在一边冷着,一会儿温度合适了再吃。” “其他的我包几份拿出去给他们,就当是替咱们的新品做宣传了。只要有人吃了满意,等到咱们正式开始卖一定生意红火!” “嗯嗯,我知道了。” 江早早一边乖巧的点头,一边盯着那个香气扑鼻的面包咽口水。 安抚完她的江晚转头就包了五份面包,一份面包三个,然后拿着小竹篮就装了出去。 门口等待的那几个同志,这会儿已经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张望了。 眼看着江晚拿着东西走出来,他们脸上立马就溢满了笑容。 江晚也笑脸盈盈的从门口走出来,然后分别递给了每人一份面包。 还笑着讲:“总共就这些了,我给你们一人包了三个,你们拿回去跟家人一起尝尝。” “如果喜欢这个味道,以后大家可以来我们铺子买!” “好好好,真是谢谢江老板了。” 这东西实在是太香了,其中两个男同志一把面包接过手,就忍不住拿出一个来咬了一口。 浓香鲜软的面包,烤得外酥里嫩的。面香裹着甜香和芝麻香,满口都是香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跟着面包一起咽下去! 97. 她早晚会害了你 “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周莉会找到这里来,顾云州的表情很是严肃。 如果团里出了事,自然有团里的兵来找他,怎么会轮到周莉出面? 顾云州看她的眼神是怀疑的,这让周莉觉得很是受伤,眼眶都有点微微泛红。 “这件事情挺敏感的,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只是即便周莉看起来很是担心,顾云州依旧不为所动。 “如果周同志真的这么着急的话,可以把话直接说出来。我们两个之间除了工作上的话题,想必也没有其他需要聊的。” “我和江晚已经决定要重新在一起了,我不希望因为任何女同志让她误会,还请周同志理解,以后不要再有任何有私心的行为了。” “你……你……” 周莉当然没想到顾云州会讲这样的话,又惊讶又难以接受的她,眼泪已经在眼眶子里头打转了。 “我确实是想跟你说工作上的事,你又何必这样防备我?就算你要和江晚在一起,她如果连这点格局都没有,怎么可能当得好这个军嫂?” “她当然可以当得好军嫂,毕竟她已经当过五年了,这五年间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冷冷地看着伤心无比的周莉,顾云州的表情愈发的严肃。 “只是她有没有心胸是一回事,我作为爱人有没有守住男女同志之间的边界感,有没有带给她安定感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请周同志不要偷换概念!” 他一口一个周同志,完全把她在前线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通通抛诸脑后了。 周莉觉得很受伤,眼泪也止不住地砸落了下来。 “我偷换概念?在你的眼里她是不是比任何人都要好?顾云州你真的了解她吗?还是说你了解的她都只是你幻想的,根本就不是她原本的样子?” 说完了,顾云州周莉的眼神又落在了一言不发的江晚身上。 “江同志是什么人,在背后都做了些什么事。就算顾团长不清楚,你自个儿心里也该明白吧?” “当初你俩为什么会离婚,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我想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难不成你们就离婚了一个来月,这其中的问题就完全消解了?” “还是说江同志选择走这一步路,是因为另有所图?你要真心为顾团长好的话,难道不应该成全他去找更好的人吗?” 换成是之前,她还没什么理由来质问江晚。 毕竟爱情是自由的,顾云州选择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权利。 可是这次回来之后,她却发现这个江晚为了一己私利,图谋不轨! 对于这种人,她绝不可能把顾云州拱手让她,除非她疯了! “我……” 这个周莉突然这么激动,江晚多多少少是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 所以她就张了张嘴,准备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可是她才刚刚开口,一句话都还没说全呢,激动的顾云州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什么叫应该成全我去找更好的人?谁是更好的人?难道周同志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吗?” “那个人够不够适合我,能不能陪我走过一生,难道不应该是我自己来判断,而是要你说了算?” “我原本以为周同志是个思想开明的人,就算是爱而不得,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我真是没想到,自己会看错了你!” “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讲清楚,从以前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我喜欢的人只有江晚一个,永远都不会有改变!” “所以希望周同志能够自爱一点,更尊重别人一点。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跑来攻击其他人,你要有怨气可以冲我来,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江晚!” 他为了保护这个给他拖后腿的女人,竟然对她说这么狠的话? 周莉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顾云州,一时间伤心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就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努力地想要控制住肆意狂流的眼泪。 还一字一句的讲:“是不是不论这个江晚做什么,你都不会跟她分开?” “如果她为了自己的私利出卖你,背叛你,甚至要你离开部队,回到乡下去做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你也愿意吗?” 他这样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傻瓜。 可为什么偏偏在面对这个江晚的时候,他就跟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样,做出这么多愚蠢的行为来呢? “是,我愿意!” 直勾勾对上周莉绝望的表情,顾云州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回答她的话。 “爱人之间本来就应该有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的。我相信江晚她懂我,敬我,爱护我。我也一样心疼她,保护她,还要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 “所以如果哪一天出现了什么意外,在选她和选择留在部队这件事情上,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你……你……” 周莉的失望,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所以她就不停的点头,那表情中都夹杂着嘲讽冷笑。 “好,我希望顾团长能够一直记得自己说的话,并且永远不要后悔!” “因为就算是你真后悔了,也不会有人再像今天这样为你着急,替你奔波!而你身后这个女人,永远都只知道从你身上索取,她连跟我周莉比的资格都没有!” 气愤地丢下这番话,周莉就什么都不再说了,哭着就跑开了。 眼看着她的背影很快就跑进了对面的部队营区,江晚这才转头看着脸色不好的顾云州。 “你刚才对她说话也太狠了,看她都伤心成啥样了。而且她来找你也是因为担心你,咱们说话就该委婉点嘛。” 刚才周莉都开始攻击她了,江晚居然还在帮她打抱不平? 顾云州当场就气笑了:“你到底站哪边啊?你明明知道她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如果不态度坚决一点的话,谁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事来?” “况且了,她如果有怨气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攻击你?这种女同志我最看不惯了,连主次都分不清!” 看他越说越生气,江晚就赶忙伸手拉住了他。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也仰头盯着他看。 “我替她说话,不是因为我烂好人。而是我知道她为什么来,也知道她都是好心。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也不会让她这一回。” “你放心吧,我江晚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主儿,还能叫人给欺负了不成?” 她说的倒是有道理,顾云州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不管她为什么来,也不管她的出发点怎么样,总之欺负你就是不行!” “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讲。不管是什么人欺负你,我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好啦,我知道啦。” 他真是逮准了机会就表明心意,江晚都被他搞得很不好意思了,赶紧就摆了摆手。 接着她啥也没说,转头就继续去做面包去了。 因为团里的人不少,所以江晚又做了好些面包。 所以这小半天下来,整条街上都弥漫着面包香甜的味道。这味道都吸引了不少路人来询问,问她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新品。 既然有人来问了,江晚当然耐心回答。 最后甚至在铺子门口贴了个公告,宣布了明天上午开始,江记就会开始售卖新鲜出炉的面包。 等她把面包烤好了,她就在铺子里找出个大大的篮子来。把篮子冲洗干净晾干之后,又在里头铺上了一层隔灰的油纸。 接着她又把烤出来的两炉面包,总共八盘一起放进了篮子里。把个大大的篮子塞得满满的! 确定面包都装好了,江晚就让顾云州把这些都带回去,好好的犒劳犒劳他手底下的那群兵。 而跟江早早玩耍了半天的顾云州,似乎也有事情要忙着回去。 所以他也没跟江晚都说什么,只笑笑说明天上午来铺子里头接她,然后转头就提着面包走了。 倒是这会儿的江早早,一边啃着江晚为她留出来的面包,一边转头看着江晚。 “妈咪,我感觉那个周莉阿姨不太对。她是不是知道妈咪你的计划了?不然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要知道这个周莉可是他们这段剧情里头的女主,她的官配就是顾云州。 现在因为她妈咪的到来剧情发生了偏移,她连人设都跟着快崩了,这可不是个什么好现象! “可能是吧,毕竟除了我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她身为女主有所改变,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于这件事情,江晚并不觉得有多奇怪,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 “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过日子。至于其他什么的,就一切交给天意吧。” 安抚完了江早早,江晚转头就带着她去休息去了。 这一觉睡下来,一直到凌晨她们才醒。 趁着李红他们还没来上班,江晚就利落的做了个青椒炒肉丝,水蒸蛋。配着刚焖的米饭,母女两个就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后收拾好厨房,江晚就开始手脚麻利地做面包了。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开售面包,她并不打算做很多。 主要就做一款昨天做过的牛角包,然后再做一款葡萄干切片面包。 等她把面包的名气打出去之后,再来增加其他的新品种!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就开始用和面机和面。 有了机器的加持,工作起来就会轻松很多。所以两种面包的面团,她很快就用机器活好了,并放在一边松弛备用。 用来烤面包的烤盘,她一共就只准备了四只。所以她在操作台上铺了几张厚厚的油纸,用来放已经造好型的面包。 等到面包松弛发酵得差不多了,她又连同油纸把面包弄到了烤盘里,转头就送进了已经预热好的烤炉。 暄软的面包经炉火一烤,很快就飘出一阵引人流口水的香甜味。 而这才烤到一半,周荷花唐小米她们就来上班了! 或许是被味道勾住了鼻子,她们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后院来。 冲着站在炉灶边看火的江晚就说:“晚晚姐你已经开烤面包了呀?我在外面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可真是香死个人啊!” 100. 我有证据,你有吗? 吴师长虽然很器重顾云州,但他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一听他要因为这事让顾云州退伍回去,台下的好多人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摆明是被这事儿给刺激到了! 尤其是周大仲,怒不可遏地就喊了起来:“师长,这件事情跟我们团长没关系,他根本就不知情!” “我能证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想要给他泼脏水的。毕竟他刚刚才从前线回来,哪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弄什么人进部队?” “就是,我们都能证明,我们团长跟这件事情无关,希望吴师长能够明察!” 看他们一个个的全都帮着顾云州说话,站在吴师长身边的周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你们都是顾云州的心腹,当然想帮着他脱罪了。只是这人确实是在你们团,当初打点关系也是顾云州开的口,你们没办法帮他洗白!”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看着顾云州。 一字一句地讲:“顾团长可是出了名的爱护下属,现在你的人都要因为你犯的错联合起来包庇你了,你还打算沉默吗?” “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他们都会被你连累了。你总不会为了自己留在部队,就让其他人为你的错误买单吧?” 周林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想要逼顾云州离开部队。 而不管他怎么说,顾云州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坐在台下的江晚。 接着才淡然的开口:“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周团长想让我说什么?” “如果你对这件事情有异议,那么可以跟上级领导汇报,直接走调查流程。如果调查人员真的能够查到我走后门的证据,那么我可以离开部队。” “但如果他们查不到,你可就是血口喷人了。周团长不会不知道蓄意污蔑战友,影响团结是个什么后果吧?” “呵呵,死鸭子嘴硬!” 都到了这一步了顾云州还不肯承认,周林笑得就更猖狂了。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么我就成全你。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承认自己严重违纪的!” 他刚说完这话,表彰大厅门口那边正好就进来了几个人。 周林手下的兵押着矮小瘦弱的赵岩,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吴师长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就板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周林则特别得意地讲:“各位,这就是顾团长费尽心思弄进来的兵了!你们看看,他这样的像是能上战场保家卫国的吗?” “看来咱们顾团长可真是个情圣呢,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只是这里是部队,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任凭你想干嘛就干嘛!” 顾云州都说了他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吴师长多多少少还是信他的话的。 所以他就面无表情地讲:“周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妄下定论!” 毕竟顾云州可是在前线立了大功回来的人,就算是他对他再有意见,也不应该如此针对。 “首长我没有妄下定论,我只是在帮顾团长认清事实而已。” 周林知道吴师长想要帮顾云州,所以他根本就不给吴师长反应的机会,直接就瞪了赵岩一眼。 “赵岩你说吧,你到底是怎么进咱们部队的!” “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讲,毕竟这件事情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了,还掌握了不少你们走后门的证据。” “你如果现在实话实讲,倒可以争取个宽大处理。但如果你死鸭子嘴硬的话,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受几句批评就退伍回家那么简单了。” “通过见不得光的关系混进部队,这可是要坐牢的!” 一听到要坐牢,刚才看起来就很害怕的赵岩,直接吓破了胆。 他几乎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周林的面前,一个劲儿的哀求。 “领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领导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坦白从宽!” 说着他又像是还有所犹豫似的,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台上的顾云州。 接着才讲:“我……我的条件确实是没办法按照正规流程入伍。不过我实在是太想当兵了,就求到了我表姐那儿去。” “因为我知道我表姐家的小姑子,之前就嫁了一个挺有能力的军官。结果我跟我表姐一提,她就把这事儿应下了。” “她还说她小姑子的前夫,对她小姑子是有求必应的。说只要她小姑子开口,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月亮,那军官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我原本只是想试一试,我真没想到这事儿能够办成!” 该说的说完了,他又转过头冲着台上的顾云州不断地磕头。 一个劲儿的认错:“顾团长我错了,我实在不应该来求你帮我办这事儿。本来你动用关系让我进部队,是好心一片。我真没想到这是犯纪律,也没想到要害你呀。” “如今事情变成了这样,我不招也得招了。我只希望领导们不要怪罪顾团长,他可是战斗英雄啊。如果真让他离开部队,这以后前线又出事了怎么办?” 这个赵岩说的话,表面上好像是在揽责任,又帮顾云州求情。 可实际上就是在暗中搅和,并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他的头上!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之前本就嫉妒顾云州的那些军官们,全都忍不住嚷了起来。 “好笑,犯纪律就是犯纪律,跟是不是战斗英雄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咱整个部队就他一个能带兵打仗,我们大家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就是,我看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奇货可居,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往部队弄人。如果这一回领导们都不处置他,他以后还能做得更过!”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得按规矩严惩!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绝对不能因为个人破例,不然以后还怎么服众?” 大家都各抒己见,眼看着整个表彰厅都乱做了一团。 身为在场军职最高的吴师长,忍不住就直拍桌子! “安静,给我保持安静!” 吼完了这个,他又转头看着顾云州,想要再次让他表态。 可这一回他的话都还没有讲完,刚才还一直沉默的江晚,红着眼睛就站起了身。 接着她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情绪激动地跑到了赵岩的面前,愤怒的就给了他两巴掌! “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整个大大的表彰厅,让刚才还七嘴八舌议论的那些军官们,个个看到了都是一惊。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江晚的质问。 “赵岩你什么意思?你怎么 能血口喷人呢?我虽然已经跟顾云州离婚了,也不能看着你这样害他呀!” “我们明明说好了,我帮你进部队体验一段时间,完成了你这个心愿之后,你就好好回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结果你现在却火同了他人,跑来倒打一耙?我也是当过五年军嫂的人,我知道他们保家卫国有多么的不容易,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卑鄙的事呢?” 她的激动和质问,看起来是一点也不掺假。 吴师长听到这个话,忍不住就想问个清楚。 周林见状生怕被江晚搅了局,赶忙就抢先一步开口。 “江同志,你这么说可就是想包庇顾云州了。你说顾云州帮他进部队,只是为了帮他体验一下部队生活,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呢?” “我知道你们两个虽然离婚了,但还是一直不清不楚。对于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我不屑过问。但是你绝对不能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我们部队里面来搅局!” 这个周林,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江晚听着他的咄咄逼人,突然就冷笑了起来。 “周团长,你这话可就有点好笑了。我和顾团长虽然离了婚,但是我们两个还有个孩子。难不成他到我那儿去看看孩子,尽尽做父亲的职责都不行?” “只要他来陪孩子,就是男女关系混乱了?看来你这个人真的很武断,你说的话也未必是清醒理智的!” “你……” 江晚的嘴皮子溜得很,周林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是说不过她的。 干脆就直接调换了策略:“好,你说顾云州把人弄进部队,只是为了体验生活。那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赵岩这个当事人可都说了,他到部队来就是当兵的,而且走的都是正规流程。你觉得你能拿出什么铁证,来否认这一点?” 这家伙想让她自证,江晚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她只是勾勾嘴,一副完全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样子。 “让我拿证据之前,总得先证明赵岩进部队不是体验生活吧?毕竟谁存疑谁举证,你凭什么让我拿证据来验证你的话?” “你刚刚不是说你手上握着的证据不少吗?那你就拿出来呀,光空口白牙的就让别人信你,你当大家都傻吗?” “你……” 这个死女人反应太快了,不拿点真东西还真治不住她! 周林虽然不甘心,还是咬着牙从他的人手里接过了文件袋,毫不犹豫地交给了吴师长。 “首长您看,这就是我查到的所有东西。顾云州收买了征兵处的两个军官,并且一路找关系打通了进部队的路。” “前前后后牵扯到七八个人,这些都是他们承认自己违规的证据!” 看着周林这么煞有其事,吴师长就把文件袋给打开了,然后脸色严肃的看完了里面的东西。 或许是这证据太有说服力,刚才还对顾云州深信不疑的吴师长,当场就变得面色铁青! 然后他就捏着手里的证据,沉着脸质问顾云州:“顾云州亏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真干出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吴师长的反应当然在周林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开心得很,就那么得意洋洋地来回看顾云州和江晚。 “现在是铁证如山,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狡辩!” 101. 傻眼了吧? 证据都拿出来了,在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吓得议论的声音都快压不住了。 “周林居然真有证据,那这一下顾团长不是惨了?” “是啊,连吴师长都发了火,看来这证据很有说服力了,顾团长这一回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么个会带兵打仗的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走后门儿毁了自己的前程,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云州这一次彻底完蛋了的时候。 表彰厅门口又跑进来一个兵! 就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就跑到了吴师长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报告师长门口来了几个记者,说是想要采访这一次在前线打了胜仗的顾团长。现在人正在门口等待回应,请示师长,是否需要放这些人进来?” 居然有记者要在这个时候采访顾云州?大家听到这话又是一惊! 毕竟这会儿顾云州的清白还无法证明呢,要是有记者把这个情况报道了出去,扩大了事态。他恐怕就不止被退伍那么简单了!因为违纪坐牢都未可知啊! 而明显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周林,脸上满满的全是得意的笑。 他甚至还阴阳怪气地说:“顾团长真是风光啊,连报社的记者都慕名而来要采访你,要认你做大英雄呢。” “可你自己却不争气,干出这么让大家失望的事情来,你可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怎么跟社会交代啊?” 江晚当然晓得这个时候喊来记者,正是佟书言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她就冷笑着说:“事情都还没说明白呢,周团长想要什么交代?况且你有证据,以为我就没有证据吗?” “你也有证据?那你拿出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 周林底气十足得很,只把江晚的一席话当成是垂死挣扎。 而江晚也不理他,继续娓娓道来:“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一开始跟赵岩商量这个计划,就是抱着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让他圆梦,从今以后安心的生活。” “一个是想通过事后曝光他的这段经历,让大家了解部队士兵保家卫国的辛苦,以此让大家心里更加拥护我们的人民子弟兵!” “除此之外,还能让在家坚守的军嫂也能了解到部队的风气和纪律,更加支持自己丈夫的工作。” “毕竟我曾经就是一个军嫂,我最知道一个女人在农村那种地方,没有丈夫在身边,想要好好生活有多不容易。” “所以我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做些事情,给军嫂们一些精神支持,也给保家卫国的子弟兵们一些该有的褒奖。没想到却会被人借题发挥,想要借此去污蔑一个刚刚浴血奋战归来的战斗英雄!” 说着她又看向了赵岩,几乎一字一句的讲。 “更让我失望的是,赵岩你竟然也因为别人的挑唆,就对无辜的人倒打一耙,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的参军入伍了,还一口咬定了是顾云州帮你走的后门。难道你现还想出去跟记者说,上了无数次战场,保卫了国家那么多次的顾云州是个应该被批判的败类吗?” 江晚说了噼里啪啦这么一大堆,好像还真给她辩驳出了几分道理来! 周林多多少少被她搞得有点心虚,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胡说八道!你以为你乱讲一通,就能够说服大家了吗?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话是真的?难道就凭你一张嘴?”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吴师长:“首长,这个江晚本来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所以她的话并不能相信!” “毕竟她一点证据都没……”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 不等周林把话说完,江晚立马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临走之前,林亦威递给她的报纸。 接着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报纸,并把其中篇幅最大的版面报道,送到了吴师长的面前。 “领导,这就是我的证据!” “当时赵岩进部队的时候,我是带着记者来给他拍过照的。甚至在当时我就写了一篇稿子预热,想要打造出一篇感动全国老百姓的头版报道。” “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费尽心思想要帮的人,竟然会这么的黑心。不仅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甚至还血口喷人……” 江晚越说越难过,声音里头都带着点哭腔了。 而吴师长看着报纸上的版面头条,确实刊登着赵岩穿着军装的照片。 就连那篇报道里,也情真意切地写出了江晚做军嫂这五年来的心路历程,以及她做这个计划的初衷。 就算不相信她的话,这报道上也说得明明白白的,这个假不了! 毕竟报社那边收稿定稿,至少需要两三天。她今天能够拿出这报纸来,就证明稿子至少三四天前就写出来了。 她又没有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今天会出这事?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所以想明白这一点的吴师长,气得直接就把报纸砸在了周林的脸上。 还咬牙切齿的骂:“混账东西,你给我好好的看看!” “这可是省级的阳光晨报,他们在发布新闻之前会做最专业的核实。连他们都刊登这篇报道了,你还要说人江同志说的是假话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 周林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一点,只不停地摇头。 “这一定是她搞的鬼,这不可能是真的!就算她这报纸上提及了这件事情,也掩盖不了顾云州把人弄到部队里来的事实!没有经过上级领导同意,那就是违反纪律!” “所以我站出来举报他并没有错,难道师长不应该按照部队规矩处罚他吗?” 他已经不占理了,却还想着要垂死挣扎。 江晚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谁告诉你批准赵岩进部队,是顾云州的意思了?我说周团长你到底对顾云州有多大的意见,就这么容不下他?” “不过想来也是了,顾云州一再立功,同样作为团长的你却毫无建树,你嫉妒他也无可厚非。” “只是嫉妒归嫉妒,你怎么能因为嫉妒就想要害他呢?还找这么多人做假证,拿着这一份份所谓的证据来跟他对质,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呢!” “你胡说,我没有……” 这死丫头点破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周林顿时就恼羞成怒了。 可他的话都还没吼完,就被吴师长一个冷冷的眼神给瞪住了! 他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顾云州根本不知情。就算其中有什么猫腻,八成都是这个江晚搞的鬼。 所以他就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晚:“既然江同志说这件事情不是顾云州帮忙办的,那又是谁帮你跟部队联系,破例把人弄进来的?” “要知道我们部队可是有规定的,如果没有得到相关级别首长的同意,你们这么做那可是严重违纪!” “到时候不只是你,以及帮你办这件事情的人。哪怕是顾云州这个不知情的,都会被你连累!” 这个年代的部队纪律有多严格,江晚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刚想要开口解释,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就在人群中传了出来。 “这事儿是我帮她办的,申请也是我帮她跑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毕竟我们要的是一篇真实性的文章,不是搞花架子。” 听到这动静,所有人都回头去看。 只见坐在后排的涂青青,慢悠悠的就 站了起来,还冲着江晚笑。 “我就说当时江同志当时怎么要请我帮忙,而不是去找顾云州呢。原来她是早就料到顾云州太优秀了会被人算计,不敢让他搅进这些事情里面啊。” “吴师长你手底下的人可真够勾心斗角的,上战场拼命不敢,害自己战友倒是有勇有谋呢。” 涂青青她老爹可跟吴师长级别差不多,甚至资历还更老。 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晚辈给阴阳怪气了的吴师长,那脸就更黑了! 不过他还是说:“涂青青同志,你在部队搞这种事情跟上头申请了吗?” “申请了呀。” 涂青青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跟我爸申请了呀,他说这件事情挺有意义的,办好了还能够提升我们部队形象。他还破天荒的夸了我呢,吴师长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他啊。” 这丫头敢让他打电话去问,就证明这件事情没问题。 吴师长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为顾云州躲过一劫而松了口气。 等他再转过头,看向周林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 “这件事情我会跟上级汇报,成立专项调查小组严肃调查!但凡牵涉到污蔑,栽赃顾云州的所有人员,都会严厉处置!” “我们部队是抗过战,走过长征的英雄部队,绝对不会纵容这种不正之风!” 江晚就知道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一定就是这么个结果。 所以她就笑着转头,看了顾云州一眼。 而全程旁观的顾云州,当然已经明白这事儿都是江晚的计划。他看她的眼神里多少有些无奈,但除了无奈更多的都是宠溺。 这丫头,真是让涂青青帮着她搭了好大一个戏台,又引诱着周林这些心怀不轨地唱了好大一场戏! 也就在事情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在琢磨着周林接下来会有多惨的时候。 那个还在等结果的小兵,就忍不住再次询问:“师长,那门口那些记者该怎应付?他们还等着被允许进来采访呢!” 一听到这话,才有点笑模样的吴师长就转头看着顾云州。 “你去吧,好歹你也算是有被采访的经验,我放心。” 要知道他们这些拿枪杆子的兵,最惹不起的就是那些拿笔杆子的文化工作者! 他们能拿枪上战场跟敌人拼命,但却对付不了这些嘴皮子溜得很的记者,一不小心就会说错话,被他们扣上各种帽子。 “好,我知道了。” 冲着吴师长点了点头,顾云州显然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 而吴师长则继续道:“今天闹出这事儿真是扫兴,回头你的表彰和奖励放到后头的大表彰会一起。再加上这次的处理结果,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就凭吴师长对顾云州的器重,他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 顾云州心里有数,也没有表达什么不同的意见。 解决完这件事情,吴师长就转头离开。 而他走之前,还下意识地多看了江晚几眼。 这丫头脑子可够活,靠着一些小手段就让周林栽进了坑,实在是个聪明的! 不愧是能让他最满意的兵念念不忘的女同志啊,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带着这种想法,吴师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表彰大厅。 很快,心不甘情不愿的周林和赵岩,就被吴师长喊来的人给带走了。 表彰大厅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压抑,重新变得轻松愉悦了起来! 顾云州奉命去应付那些记者,江晚则牵着江早早,跟涂青青一起从干事楼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事情还得多谢我们料事如神的涂同志了,如果不是你多准备这么一招后手,说不定事情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呢!” 103. 想跳槽到我店里? “你……” 江晚的字字句句都戳在刘玲的肺管子上,真的要把她给气死了! 她当然是不敢让江晚去告状的,要是惹恼了吴娜她就真的没工作了。 而李干事也真怕她俩会在办事处吵起来,就赶忙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心平气和一点嘛。刘玲同志你先冷静一下,你的事我想想怎么帮你处理。” “小江同志你来这边坐,跟我们说说你今天过来是想办什么事。只要是我们街道办能帮你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谢谢李干事。” 冲着这位和气的中年男人笑笑,江晚就直接走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特别认真地讲:“最近我铺子里头的生意还可以,但是进货的时候总要去跟隔壁铺子借三轮车,多少有点不方便。” “所以我想跟街道办申请买一辆二手的机动三轮车,到时候拉货送东西能方便点儿。不知道咱们这边有没有这个资源?” 一听到这个话,李干事和周干事眼睛都亮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李干事就笑着说:“这机动三轮车那可是个稀罕东西,咱们整个临都城都找不出来几辆,小江同志你这可是给我出了难题了!” “是啊。” 周干事也在一边跟着点头:“这东西大多数国营单位都没有,哪个单位能有一辆都特别有面儿。小江同志眼光可真毒,每回都能盯着好东西。” 他俩一个说她眼睛毒,一个说她给出难题。 这逗得江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就是来问问,有的话我当然是想买一辆的。但如果没有就算了,我也可以去买个人力三轮过渡过渡嘛。” 看江晚也没有多迫切地想要买车,李干事就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也不跟小江同志你卖关子了。市仓库里头呢确实有一辆七八成新的机动三轮,没出过什么毛病,车况也很不错。” “只是这东西买来的时候挺贵,小五千块钱呢。现在就算是折半价,那也得两千五百块,而且还得解决就业问题。” “这么贵呀?” 李干事这话一出,周干事都惊讶坏了。 “哎哟,看来这喝汽油的东西确实都是高价货,一般人可买不起!” “那可不。” 李干事也觉得这东西贵,就跟着点头。 “所以我觉得非必要的话,小江同志你还是别买这车了。虽然咱得进货,但有个人力三轮就不错了。你与其买这么贵一辆车,还不如多雇两个人拉货呢。” 毕竟两千多的车,都可以用来雇好几年的人了。 知道李干事也是好心才会劝她,江晚就笑了起来。 “说是这么说,但人拉货总归是累的。我也不想我雇的人跟着我吃苦,能轻松些还是轻松一些好。” “所以两位干事帮我申请这辆车吧,价格不是问题。至于工人的安置工作,一个月以内我可以解决五个岗位!” “你说真的?” 江晚这话一出,周干事差点直接喊出来。 “小江同志你没开玩笑吧?你这一回真能解决五个就业岗位?” 前两回她来买东西,总共加起来才解决五个岗位。这一回一下子张口就要解决五个,她也太厉害了吧? “我能拿这个事情跟两位开玩笑吗?” 瞧着他俩惊讶的样子,江晚笑得更加的开朗了。 “我打算扩店,所以需要的人会多一点。所以除了申请买机动三轮,我还得多申请租一间铺子。” “挨着我们江记隔壁的那间空闲铺面,比起我的江记面积还要大一倍。所以我想申请租那间铺面,然后两间打通变成一间大店。” 她不仅要买机动三轮,还要扩店? 江晚越说越离谱,周干事惊讶得张大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还是李干事见过大场面,也晓得江晚并没有开玩笑。 他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申请铺面没有问题,本来上头就给我们安排了工作,让我们尽量多支持个体户经商,这样也能给街道带来一些收入,更能增加工作岗位。” “我现在就给你填租赁合同,然后把钥匙给你。至于三轮车的事情我去帮你申请,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申请下来!” 他们两个管事的人愿意尽心,办事情当然就会容易很多。 江晚知道他俩没少帮自己,就特别感动地看着他们。 “谢谢两位干事这样帮我,我能把生意做成这样,真是离不开你们的支持。以后两位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周干事和李干事也看出来了,江晚是个很有前途的人。 现在帮她就是给自己以后铺路,他俩当然乐意跟她打好关系。 “小江同志客气了,咱们是互惠互利。你能把买卖做好,也是给我们解决工作上的难题,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是啊,如果这次的事情办得顺利,你可给街道解决了十个就业岗位了。我看街道都得给你颁发个个体户先进奖了,你也太会做生意了!” 看来她不愧是经商世家的女儿,做起买卖来就是比别人灵光。 客套的话江晚也不想说得太多,就笑着回答:“两位干事就不用夸我了,就冲两位这么支持我,我也要好好的做生意。” “那这两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我再来找二位。” “没问题。” 一下子又敲定了两件大事,李干事一边点头,就一边把他填好的租赁合同推到了江晚的面前。 江晚见状,就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事情办妥了,她就准备起身离开! 哪知她刚要走,刚刚一直处在旁边傻眼的刘玲,突然就跑来拦住了她。 “那个……那个江老板,我可不可以跟你聊聊?” “聊聊?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看着杵在她面前的刘玲,江晚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刚才不还跟她呛声吗?突然又要聊什么? 知道她之前是把江晚给得罪狠了,刘玲就显得更加的局促了。 “我……我刚才是被吴娜给气到了,所以脾气才会那么炸的。江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成吗?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刘玲越是这么快认错,江晚越是觉得她目的不纯。 所以她就皱起了眉,拉着脸就讲:“有话直说,不说就让开,我没时间给你浪费。” “哎……”</ p>看江晚说着就要走,刘玲又急忙拦住她。 很是不好意思的讲:“是这样的,我刚刚听到江老板你说还要雇五个人,所以我想……我想到你店里去工作,不知道江老板可不可以让我插个队?” “我知道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我不应该听信吴娜的谗言,觉得江老板不是好人。我现在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一定好好改正,希望江老板给我个机会。” 所以她之所以会认错,是因为想到她店里去工作? 江晚听到她的要求,当场就笑出了声。 “刘玲,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选你这种人到你店里工作吗?你不是知道你自己错了,你是觉得我能带给你好处了。” “像你这种没有自己的是非观,只知道逐利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冷冷地丢下这话,江晚转身就走。 留下被气到的刘玲,站在原地直跺脚。 “还不要我?我工作多努力呀,你还端上了?不就是生意做得有点好吗,有什么了不起?” 骂咧咧地说完了江晚,刘玲又转头看着两位干事,想要继续磨叽他们。 只是她这回都还没来得及张嘴,李干事就直接起身走开了。 周干事更是说:“不好意思啊刘同志,刚刚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跟吴娜之间的矛盾我们可以从中调和,但是没办法帮你处罚吴娜。” “如果你实在担任不了这份工作,那么我们可以让你回来继续待业,其他的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反正刘玲也是看出来了,街道办的两个干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知道帮着那些干个体户的老板,一点都不为他们工人着想! 她就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接着骂咧咧的就走了。 敲定了两件事,江晚的心情非常不错。 她就一路哼歌回到铺子里,琢磨着今天中午要做点什么好吃的,好好的哄哄江早早开心。 哪知她刚开门进屋,就听到了后院传来的声音。 一想到江早早一个人在家,她就赶紧往后院走。 哪知这刚冲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双眼红肿的胡雨欣坐在床上,正跟江早早说话的样子。 “妈咪,你回来了!” 转头看到江晚,江早早立马就笑了起来。 反倒是眼睛通红的胡雨欣,身边还站着满脸彷徨的江多乐。 见到江晚进了门,她赶忙冲上来一把拽住江晚的手。 哭得浑身都在发抖:“晚晚,我可算是等到你回来了!” “刚刚……刚刚我舅舅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我表弟在部队出了事,让人给抓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顾团长不是已经从前线回来了吗?他不是有靠山了吗,怎么会突然被抓起来呀?” “晚晚你帮帮二嫂,你带我去见顾团长好不好?他那么喜欢你,一门心思地想跟你复婚,现在家里出了事,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一边说着这话,胡雨欣就一边拽着江晚,想要拉她出门。 只是无论她怎么拉,江晚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胡雨欣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诧异地回头看她。 她才一字一句的讲:“二嫂,赵岩被抓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不可能让顾云州帮他的!” 104. 害人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你什么意思啊?是我表弟他得罪你了吗?” 胡雨欣没想到那么理解她的小姑子会突然改变了态度,她的眼泪就那么含在眼眶里,一时间都好像忘了落下来。 “晚晚,我知道我表弟他不懂事。他在家里被惯坏了,所以有些时候不会说话。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二嫂代替他跟你道歉,你千万别跟他计较呀……” 看二嫂激动成这样,江多乐也吓得站在一边直哭。 江晚就把她拉了回来,然后让她在床边坐下。 接着她又拿了个凳子放在胡雨欣的对面,坐下来就盯着她开口。 “二嫂,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我得好好跟你讲清楚,毕竟你认识的赵岩可能不太全面。” “什么……什么意思?” 胡雨欣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就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江晚,脸上都带着些许害怕。 而江晚则说:“今天是顾云州他们这次作战的表彰大会,赵岩跟他们部队的一个团长一起,到大会上揭发顾云州走后门送他进部队。” “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太过恶劣,不仅他的表彰大会没有办成,还差点被师长勒令退伍。” “怎么会这样?” 胡雨欣死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离谱的事情,她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呀?他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咱们都是一家人啊,我跟他说了顾团长送他进去,他一定得感恩,一定得报答人家。他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呢?” 看到她这么着急,江晚又拉着她坐了下来。 语重心长的说:“我相信二嫂是有叮嘱他的,我也相信他做的事情二嫂都不知情。只是他是他,你是你,人心隔肚皮。就算二嫂你跟他一起长大,你也未必能摸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实话跟你讲吧,之前二哥就查出来佟书言跟我们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接触。所以他突然求到二嫂你面前来,闹着要进顾云州的部队,我就猜到这事情不对。” “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送他进部队的事情没让顾云州帮忙,而是求了另外的朋友。也幸亏我留了一手,这一次才没牵连到顾云州。” “本来我想着如果他安分,那他以后就一直留在部队里。毕竟他是二嫂你的弟弟,我也愿意帮助你的娘家人。” “可是他这一回被佟书言收买,是奔着毁了顾云州去的。所以事发时我也没脸护着他,这才让他被抓了起来。” “要知道部队那种地方,纪律最是严明。他跟人一起污蔑顾云州,肯定会被严惩的。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到时候结果下来接受不了。” 江晚的一番话,说得胡雨欣一愣一愣的! 她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完全没脸再说什么。 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个劲儿的落下来。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二嫂没想到他这么糊涂,竟然会跟那个佟书言沆瀣一气!幸亏你和顾云州没事,要是你俩真被他给算计了,二嫂以后哪有脸见你呀?” “我回头就给我舅打电话,把事情跟他讲明白。我虽然想帮我的娘家人,但是也不能由着他害了你们!” 二嫂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看她一下子就被说通了,江晚就笑了笑。 然后转头就掏出衣服口袋里头的手帕,温柔地给她擦眼泪。 “没事儿,我二哥早就查到这个了,也有提醒我的。所以我早就有防范,当然不会吃亏。” “你二哥早就查到了?那他为什么没提醒我?” 胡雨欣懵懵的,一时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江晚则冲着她笑:“二哥当然最了解二嫂了,他知道你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要是贸然把这事情告诉你,你未必会相信赵岩跟佟书言勾结了。” “所以才想着等事情闹明白了,让你看一看那些人的真面目。免得以后你还毫无城府地相信他们,那久而久之都要吃大亏!” 佟书言那种心胸狭隘的卑鄙小人,越是没办法得到她,就越是会不择手段。 所以他们得慎之又慎,每个人都得清清醒醒的,不然很容易上当! “是我太傻了,不然你们也不必这样绞尽脑汁地瞒我。” 越是这样说,胡雨欣就越是忍不住哭。 江晚见状就伸手抱抱她,轻声安慰。 “没有,二嫂就是心肠太好了,不忍心看到自己娘家人吃苦。只是有些人吃苦是个性造就,我们帮不了所有人的。” “所以这一次不管赵岩是个什么下场,不管你舅舅家怎么哀求,你都不能答应他们再帮忙。” “因为就算是二嫂松口,我也没脸去求顾云州,更没有那个实力插手部队的事。” 只要把话跟胡雨欣说清楚,江晚相信她会有做事的分寸。 听明白江晚的意思,胡雨欣也没有拒绝,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我知道了晚晚,二嫂一定不会再给你添这种麻烦!我这就回娘家跟他们讲清楚,这事我忍不了!” 说完这话,胡雨欣抱起孩子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江晚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 而江早早则疑惑地看着江晚:“妈咪,舅妈这是干啥了?好像要去干架一样!” “是啊,她就是回去干架了。” 江晚有些无奈的揉了揉江早早的头:“妈妈去隔壁给你二舅舅打个电话,免得你舅妈一个人回去挨欺负。” “你先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 “嗯嗯。” 冲着江晚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江早早显得特别的可爱 “那妈咪可不可以给我买两个大大的棒棒糖?” 她这样萌起来可真是要人命,江晚实在是忍不住蹲下来,捏捏她的小脸。 “最多给你买一个,吃那么多糖你的牙不想要啦?” “好叭。” 看江晚冲着她笑得那么温柔,就算只能得到一块棒棒糖,江早早也觉得很幸福。 所以她就乖乖的躺回床上,等着江晚打电话回来给她带糖。 隔壁副食品店就有电话,江晚直接就打去了机械厂那边,很容易就找到了正在上班的江煜。 得到了胡雨欣带着孩子回娘家摊牌的消息,江煜生怕自己媳妇儿会吃亏,就立马请了假赶过去。 而江晚打完电话回来,正巧就碰到从部队门口出来的顾云州。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四目相对,顾云州笑得那叫一个风姿绰约! 接着他想也没想,冲着江晚就大步跑了过来。 “晚晚,你给咱们孩子买糖啊?” “啊,对呀。” 看了看自个儿手中的棒棒糖,江晚就挺不自然的笑了笑。 “你接受完采访了?那些记者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我挺会应付记者的。” 明白江晚是担心他,顾云州就厚着脸皮拉住了她的手,从头到尾那嘴都没合拢过。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件事情,他还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江晚多少有点无语。 就转头看着他:“想必你也看得出来,今天这事是我拜托涂青青跟我一起做的局。我发现佟书言想要对你下手,所以才将计就计的。” “我只想着要坑他一把,没想到却让你在最荣耀的时候被泼了脏水。真是对不起,我应该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的。” 一开始她没怎么觉得这有问题,那是因为她没想到表彰会上的顾云州,会那么的耀眼夺目。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被算计,肯定会很生气的。 所以江晚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道歉!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没想伤害我。” 瞅着江晚眼里的愧疚,顾云州拉她的手就拉得更紧了。 “反而我还很高兴,你能当着那么多人地面对我极尽维护,我真的非常感动!” “我都能想象到以后部队的那群家伙,会怎么羡慕我有一个好对象了。这比表彰我一百次还让我有面子,晚晚你真好。” 自己喜欢的姑娘绞尽脑汁地跟前任斗法,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天底下哪个男人能有他这么有福气? “你……” 他这家伙的想法总是跟人不一样,江晚都被他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脸上忍不住一烫,就赶忙把自个儿的手抽了回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嘴?我不跟你讲了!” 急匆匆的说完这话,江晚就赶紧回了铺子。 顾云州见状就赶忙跟上,脸上挂着的全是不值钱的笑容。 因为顾云州来了,江晚中午就得多准备一份饭菜。 所以她在厨房忙着切菜做饭,顾云州就在后院陪着江早早玩。 小团子被他抱起来抛向空中,落下后又稳稳接住,欢快的笑声不断地传到了前头铺子。 这让忙着做饭的江晚回头一看,差点没把心给吓得跳出来! 在顾云州再一次稳稳接住江早早的时候,忍不住的就喊:“顾云州你小心一点,别把她摔着了!” 虽然她心里明白江早早是系统,或许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但她还是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知道了。” 听到江晚的叮嘱,顾云州就笑着回应她。 接着他就抱着江早早,开始在空中不断的上下起伏,假扮着在开飞机。 而江晚则利落的准备好三菜一汤,喊着她俩赶紧过来吃饭。 麻辣尖椒鸡,西红柿炒鸡蛋,红烧鱼和青菜豆腐汤,看着都很有食欲。 顾云州一抱着江早早进门,可就被这香味勾住了,连忙就坐到了饭桌旁边来。 “好香啊,晚晚你厨艺怎么这么好呢?” “天生的,羡慕吗?” 江晚一边笑笑,一边就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默契地把江早早夹在中间坐着,好一起照顾她。 一整顿饭下来,是左边夹过来一筷子鸡肉,右边又喂过来一块鱼。 江早早坐在中间被投喂得不亦乐乎,一双大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弯着的,开心得不得了。 所以她就一边吃一边说:“爸比妈咪,要是我们天天都能在一起吃饭多好呀。不然爸比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她还真敢说,江早早听到这话就敲敲她的头! 故意板起脸讲:“不准胡说,我们这儿哪儿住得下?” “只是坐不下的问题吗?” 顾云州逮住了关键点,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江晚。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去申请家属院。我的资格早就达到了,只是一直没有需求就没去申请。” “按照我的级别,至少能申请个三间房的小院,我们住进去也够了。” “你……” 他们父女两个一唱一和的,搭配得还真好! 江晚无语得很,忍不住就想吐槽他俩。 可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一对中年夫妻忽的就冲了进来,把他们一家三口都吓了一跳! 107. 我用过的人你也要? 佟书言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杀意,掐住她脖子的手也用力收紧,真的有要杀她的意思! 性命受到威胁的江晚,就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讲:“杀人偿命,你以为我死了你还能好好的过下去吗?” “既然我们家走到这一步都是被你害的,那么咱俩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 “哈哈……” 江晚摆出来的鱼死网破的架势,非但没有吓唬到佟书言,反而逗得他不住的冷笑。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江晚,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在临城混得风生水起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说我家是赤色企业家,相关部门的领导就会相信?” “我说林家和江家是资本家,他们就会深信不疑?你想过这一点吗?” “我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存在!在我的眼里无论是你,你两个哥哥还是林亦威,你们都如同蝼蚁!” “我让你们活,你们才能活。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必死无疑!就算是你们死了,也无法影响到我一点点,不信你就试试看!”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话吓唬她。 这让江晚一下子就意识到,或许他真的有这个能力杀了人还让所有人都无法察觉! 毕竟他们已经从吴明昌和窦招娣这两个穿越者哪里了解到,佟书言是他那本自传里头的男主角! 他虽然是被攻略的对象,但这个世界这么奇怪,连同她一起已经出现了三个穿越者了。 说不定佟书言也很有可能是穿越者或者是重生者,而且有很大概率他也带着系统,所以才能这么自信满满地说出离谱的话! 想到这一点,江晚的脸色就慢慢地变白了。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讲:“所以在你的眼里,我们一直都是可以任你拿捏的棋子。你想让我们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对我何尝有过一丁点感情?”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选你!” “因为我江晚哪怕是死,你绝对不会嫁给一个不真诚,甚至想要害我家人的小人!” 只是她嘴上这么讲,藏在身后的手,却慢慢地探向橱柜里头,想要寻找可用的东西。 而被她那双眼睛盯着的佟书言,多多少少有点被蛊惑了! 他承认,江晚长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魅力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的到她店里来,想要说服她回头的原因! 所以佟书言就咬着牙说:“当初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过错,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没必要非揪着不放!” “只要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和你哥哥好,难道这还不足够吗?” 说着,他就略微松开了掐住江晚脖子的手。 那双原本阴狠的眼睛,突然就收起了狠厉变得深情起来。 甚至眼尾都开始泛红,显现出特别委屈的样子。 “晚晚,我是真的爱你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你难道真忍心伤我吗?” “呵呵!” 他可真会演,也足够恶心。 已经准备好了的江晚想也没想,抓了一把东西对准他就扬了过去! “唰啦!” 无数颗粒飞溅过来,多少还保留着些防备的佟书言就迅速后退一大步! 只可惜即便如此,那些颗粒还是有些飞溅进他的眼睛里,顿时带来一阵刺激感。 “啊!” 睁不开的眼睛,让他的视线瞬间受阻。 而逮到机会的江晚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就抽出了架子上的刀,对着他的大腿就一刀扎过去! “啊!” 又一声惨叫,可比方才悲惨太多了! 确定他暂时失去了行动力的江晚,这才抓紧机会夺门而出! 倒是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佟书言,见到她立马就要飞奔出门,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催动了他的系统! 一阵白光闪过,江晚只感觉身后好像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地把她往后拖。 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极速后退,整个人都瞬间失衡!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肯定要栽在佟书言这小人的手上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用力地拽住她的胳膊一扯,就让她从那种束缚感里头挣脱了出来! 紧接着那白光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被拉过去的江晚一下子就撞进顾云州怀里,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抖! 忍着痛从铺子里头追出来的佟书言,一抬头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顾云州,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极为扭曲! “你这王八蛋……” 他本来还想追出门的,可他刚走出两步。就被顾云州转身一个飞踢,直接给踢进了铺子里! 听着铺子里头叮叮咣啷的声音,程岁安那颗吓到怦怦直跳的心,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而心中窝火的顾云州一边紧紧抱着她,一边转头对着对面部队的哨兵大吼。 “有人行凶,立马通知人过来!” “是!” 一听到顾云州的话,其中哨兵一点都没有含糊,赶紧转身就跑到了门口的岗亭边,迅速汇报了情况。 前后不到三分钟,就有一队兵从部队门口跑了出来,直奔包子铺! 这会儿已经忍痛从地上爬起来的佟书言,刚刚走到门口。 因为顾云州那一脚,他脸上身上都砸出了不少的伤。 尤其是他被江晚刺中的大腿,这会儿还在不停地流血! 看到这样狼狈的佟书言,顾云州非但没有半点的心软,反而火气更大了。 “王八蛋,竟然敢跑到部队门口来耍流氓,谁给你的胆子?” “呵呵,我耍流氓?” 这话对于佟书言来说实在是好笑,他就无比挑衅的看着顾云州。 “你说错了,不是我到这里来耍流氓。而是她江晚勾引我来的!” “她以这次部队的事情为要挟,想要让我过来跟她幽会。刚才我俩只是在玩情趣而已,你跑来横插一杠子做什么?” “难不成我佟书言用过的女人,顾团长你也感兴趣吗?” “你胡说!”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给她造黄谣? 江晚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刚才被吓过了,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而顾云州依旧紧紧地抱着她,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故意编造谎言的佟书言。 “你说幽会就是幽会了?刚刚我可是亲眼所见,是你想要追上来行凶的!” 说着他又低头,粗略的检查了江晚身上一番,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 掐痕。 这下子他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有她脖子上的伤,你也想说这是不小心弄的吗?” “你一个待调查的违法分子,跑到人家女同志的铺子里来动手,还想要掐死人家。你有几张嘴能够说得清楚这件事情?” 顾云州的话音刚落,那队兵已经迅速地跑到了他旁边。 特别严肃的说:“报告团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闻言,顾云州就冷冷地抬手指了指浑身是伤的佟书言。 然后一字一句地讲:“这人意图耍流氓,把人送去公安局,一定要让他们严惩!” “是,团长!” 得到了顾云州的命令,这些兵想也没想。一窝蜂地就涌上去,直接就把佟书言给架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他刚才差点就抓住了江晚,并成功把她给关进系统里。 所以现在局势一下子颠倒,佟书言实在是不甘心,就不停地挣扎。 可当着众人的面,又有顾云州在。他的系统根本就启动不了,所以彻底地没了反抗之力! 只见那些兵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没一会儿就把他架走了,人影都看不到了! 直到最后的声音消失,一直都躲在旁边的江早早才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江晚的腿。 哭唧唧的喊:“妈咪,你没事吧?我刚才感知到妈咪有危险,立马就喊爸比送我回来了。妈咪你有没有受伤?真是吓死宝宝了!” 听到江早早的声音,刚才几乎要魂飞魄散的江晚,这才像彻底地活过来。 所以她就轻轻地推开了抱住她的顾云州,然后蹲下来,把小小的江早早拥进怀里。 “妈咪没事,幸亏你刚才不在现场,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凭佟书言那个王八蛋的卑鄙程度,如果江早早当时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对她下手! 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况,江晚都觉得后背发凉。 也就在她唏嘘不已,觉得人都要蹲不住的时候。 顾云州就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然后直接打横抱起,朝着铺子的后院走去。 这会儿的铺子里,桌子被砸得歪倒在地,桌脚已经断了三根了。 原本放在旁边柜子上的碗筷,也砸得满地都是瓷器碎片。 对于这些顾云州就像是没看到,大步流星地跨过一片狼藉,就来到了后头宿舍,还把她放到了床上。 眼瞅着他和江早早都在床边坐下,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稳定住心神的江晚这才开口说:“我没有叫他过来!他是知道部队的事会查到他头上,才跑来威胁我的!” “不过刚才他在激动的情况下,间接地承认了当年我家被举报成资本家的事情,跟他有关系。所以我家都是被他害的,这是板上钉钉了!” 听到江晚提起家里的仇恨,顾云州就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的担心。 “就算你有这样的猜测,你也应该跟我和你哥哥商量,怎么能贸然去激怒他呢?如果不是早早跟你心意相通,嚷着要马上回来找你,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刚才我远远地看到你身后有一道白光在追你,那究竟是什么?这个佟书言,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刚才那景象分明就是超自然景象,绝对不正常! 108. 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说就算是杀了我也能做到不留下蛛丝马迹,他确实很古怪!” 看着顾云州,江晚的眼睛红红的。 “而且我逃跑的时候,他明明跟我隔着一段距离。但却能隔空把我拉回去,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彷徨,看得顾云州的心都揪了起来。 所以他啥话没说,一把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然后压低声音讲:“你别害怕,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哪怕他不是正常人类也休想!” 虽然江晚不知道顾云州能为她做些什么,但一想到他出现了之后,佟书言的系统功能好像就失效了,她多少还是安心了一些。 而江早早就拉着他的手,委屈巴巴的讲:“爸比,宝宝真的好害怕。害怕那个坏蛋再回来伤害我和妈咪!” “你留下来保护我们好不好?” “好!” 刚才的突发情况,本来就让顾云州很担心,所以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看着他温柔地对着江早早笑,好像一点也不好奇佟书言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 江晚这才忍不住轻轻推开他,特别认真地跟他对视。 “你怎么会这么平静?佟书言表现出来的能力是不科学的,你就不害怕吗?” “不怕!” 顾云州摇了摇头,很是认真地看着江晚。 “晚晚,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们的政府内部也有反科学情况的应对部门,那就证明这种事件是确实存在的。” “所以我不管他佟书言是个什么东西,只要他意图伤害你,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原来政府部门也有这样的单位,看来即便是穿越者来到这里,也必须得遵守规则。 否则一个不注意,怕就会被抓起来研究! 了解到了这一点,江晚这才猛松了口气。 因为天色也不早了,她们又受了刺激。所以等到顾云州的人带着公安那边的同志过来了解情况时,顾云州先是跟他们交代了一遍当时的情形,这才把人带到了后头宿舍。 而跟着回来的那几个兵,则手脚麻利的把前头铺子被砸烂的桌子什么的,全部都收拾了一遍。 等到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出现在江晚面前时,她刚把同样受到惊吓的江早早给哄睡着。 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冷静,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张了。 所以一看到他们走进来,江晚就起身跟他们握了握手。 然后压低声音讲:“不好意思同志,我女儿睡着了,我们可以去外边交流吗?” “没问题。” 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孩子,这两个同志也没有拒绝。 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去到了院子里。 江晚见状,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待她把门关上,人再走过来。 其中一个公安同志才说:“江晚同志,我们过来呢是想跟你了解佟书言到你店里闹事,并对你做出伤害行为的情况。” “刚刚部队的同志已经跟我们说过大概,我的同事这时也在局里审讯佟书言。所以我们过来是想要听听江晚同志你的表述的,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阐述情况,这样有便于我们尽快查清真相。” “好。” 见他们这么认真,江晚就点了点头。 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跟佟书言认识很多年了,可以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在我们家没有被定性成资本家以前,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当时我们甚至以情侣的身份相处过一段时间。” “可是后来因为我们家的变故,我父母相继离世,我自己也被下放到刘桥大队当了知青。后边我回城之后,佟书言就一直以对我旧情难忘的理由纠缠我。” “这件事情部队的顾团长,涂军医,以及我店里面的店员和周遭看到他时常往来的群众,都可以证明。” “而这次他之所以会来我店里,是因为他为了报复顾团长,利用他的人脉设局,想要诬陷顾团长走后门安排人进部队。又因为我识破了他的诡计,所以他就恼羞成怒了。” “我们争吵期间我提到了当年我父母被诬陷是资本家的事,他承认当初这件事情是他和他的父亲设计陷害了我们家跟林家,并扬言得不到我就要杀了我。” 说着江晚就抬起头,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伤痕。 “两位同志你们看,这是他当时掐我留下的痕迹。这下手之狠,是真的没打算让我活!” “为了保住性命,我当时才拼命反击的!慌乱中我抓了把盐撒中了他的眼睛,趁他分心放开我的时候,我顺手就拿了把刀想要自卫。” “所以在他再次想要伤害我的时候,我才拿刀刺了他的腿,然后慌张地跑向铺子外面。” “幸亏当时顾团长来得及时,否则我早就没命了!” 江晚脖子上的伤,和她说起当时情况时眼里的惊惧都不像是作假。 这两个同志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的严肃。 “这个案子很复杂,不仅牵扯到了部队,还牵扯到了非自然管理所。所以我们得跟上级申请多部门联合调查,希望后续江晚同志你能配合。” “没问题!” 听到他们这么讲,江晚就赶忙点了点头。 她也明白佟书言身上有系统的事,顾云州已经跟上头汇报了! 所以佟书言这一次还想轻轻松松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冲着江晚礼貌地笑了笑,那两位同志转头又跟顾云州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双双离开。 等他们一走,江晚才看向神色轻松了不少的顾云州。 “你把佟书言反常的事情汇报上去了,那他是不是没有被放出来的可能了?” “这种可能性很小!” 顾云州笑着走过来,还轻轻地拉住她的手。 “他拥有不同于正常人的能力,还有害人的意图。就单这两点,相关部门都绝对不会轻视这个案子。” “所以你放心,佟书言这回想要出来不容易!” 出不来最好,正好借这个机会收拾他。 意识到这一点,江晚脑子一转就就仰头看着顾云州。 “我有点饿了,你可不可以去给我买点饭菜回来?厨房这会儿乱糟糟的,我实在没心情做饭了!” “好,你等着吧。” 一听江晚饿了,顾云州是想都没想,转身就往铺子外头跑去。 而江晚则迅速去了隔壁副食品店,往临城大学那边打了个电话。 等她电话打完,从副食品店门口那边走出来,一抬头面前就多了个黑影! “啊!” 突 然的变故把江晚吓了一大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满脸警觉地看着面前的黑影。 直到那人从路灯的阴影下走出来,江晚才看清楚她是谁。 满脸阴沉的吴娜,眼神像刀一样盯在江晚身上,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你想干嘛?” 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多了,江晚已经没有精力再跟吴娜扯皮。 所以她就皱着眉说:“如果你想吵架的话,那么我改天再奉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丢下这个话,江晚转身就要往包子铺走。 可不甘心的吴娜却半点道理不讲,一把就把她扯了回来! “你不想吵?那有本事你别惹我呀!” “江晚啊,江晚,你这女人怎么那么恶心,总想着抢别人的东西?想抢我的店员不说,还想抢我看中的男人!” “我听说佟书言从你店里被抓走了,你是不是勾引他了?你都已经有顾云州了,为什么还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现在还想毁了他,就因为他跟我走得近是吗?” “呵呵。” 原来吴娜是来帮佟书言打抱不平的,江晚当场就冷笑了起来。 “既然佟书言是你看中的男人,那你怎么没管住他,让他不要来招惹我呢?他既然敢来惹我,我就一定会收拾他!” “而且不只是他,你这包子铺也是他为了让你跟我作对,特地支持开下去的。所以你这包子铺也别想开得长久,我不会再让着你!” 冷冷地丢下自己想说的话,江晚转头就走。 临走前还撞了一下吴娜的胳膊,可把她气得够呛! 所以吴娜只能咬着牙,愤恨不平地对着江晚的背影喊。 “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你等着吧!” 江晚怼完吴娜回到铺子里,这才从角落里翻出一张小桌子几张小板凳,摆在了原来被砸烂的木桌子的位置。 她这刚把桌子摆好,顾云州就回来了。 他手中的红网兜里提着六个摞成两排的铝饭盒,一看就沉甸甸的。 他进门就讲:“国营饭店那边这会儿已经关门了,我去炊事班让人给炒了三个菜,今天就凑合着吃点吧。” “嗯。” 饿的时候江晚也不挑什么饭菜了,拿了个碗把菜给江早早拨了些出来,准备等她醒了吃。 剩下的她就和顾云州一起,全部都打扫干净了。 饭后江晚又去睡了会儿,顾云州守在宿舍里头陪她们母女,就在另外一张床上躺了躺。 等到凌晨三点左右,李红他们来上班了,江晚才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因为之前排班的关系,今天早上来上班的就只有李红,林亦威和唐小山。周荷花和唐小米两个小姑娘负责上白班,这样更方便白天销售面包。 江晚去了前边一趟,就把忙着干活的林亦威给喊到了后院。 虽然这会儿光线还暗,只有一颗昏黄的钨丝电灯泡挂在屋檐下,看不太清楚。 但林亦威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江晚脖子上的掐痕,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怎么回事?你脖子上的伤是谁弄的?” 看到他眼里的紧张,江晚就笑了笑。 “昨天傍晚的时候佟书言来过了,我跟他发生了争执,人已经被带走了。” “我喊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讲,你要做好准备。” 109. 报仇得趁早 “你说。” 江晚很少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林亦威见状也严肃了起来。 而江晚则瞅了瞅外面,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我打算掀佟家的桌子了,需要能跟我一起破釜沉舟的队友。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家一直都在做准备,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本来不打算过多的插手江家之前的恩怨,只想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可佟书言非要死抓着她不放,她也只能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你有这个魄力?” 林亦威挺不可思议,就那么瞅着江晚。 “我以为就算咱们两家要结盟对付佟家,来找我的肯定也是你大哥或者你二哥。真没想到是你出头来做这事,江晚你确定自己行吗?” 这家伙的意思,莫不是看不起她? 江晚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怎么就不行了?林亦威你不会瞧不起女同志吧?我们妇女可是能顶半边天的,你少狗眼看人低了!” 她真是一说就炸,一点都不像其他女同志温柔。 林亦威被她骂得有点无奈,就赶紧举白旗投降。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那你讲,要我怎么配合?” 既然是要给家里正名,并且向陷害他们的佟家复仇,当然是宜早不宜迟。 这下林亦威也不管来找他的是谁了,反正江家有个代表就成。 而且只要江晚出面,她那两个妹控的哥哥还能袖手旁观吗? 就知道他会点头答应,江晚就凑到他的面前,小声的把自己想了好几个小时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本来林亦威还有点怀疑江晚,觉得她怕不是在说大话。 可一听到她的计划,他的眼睛都亮了! “感情你啥证据都没有,就打算空手套白狼?” 闻言,江晚就笑了笑。 “这叫兵不厌诈!总之事儿能办成就行,你管我用什么办法?反正你决定要跟了,回头你可别掉链子!” 果然这江晚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林亦威多少有点拿她没办法。 “行,只要你能办到,我就一定跟你一起掀桌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包的。” 冲着林亦威眨了眨眼睛,江晚又开始讲第二件事。 “另一件事就是请你帮我走个后门儿,我知道你家有个亲戚在外贸局,能够接触到黄油这种进口货的调配清单。所以能不能走他的路子,帮我搞一批黄油?” “咱们店想要把面包买卖做起来,黄油这种东西不能少。奶粉这些稍贵一点的东西我大不了从供销社,或者是百货商场买,多花点钱就可以了。” “但黄油这种进口货不行,必须得走外贸。所以我只能求你了,你说帮不帮吧!” 她这家伙求人帮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林亦威真想给她两个脑瓜崩,让她好好的清醒清醒。 只不过这忙还是得帮!毕竟江晚虽然干个体户,但她赚了钱对这个社会也有帮助,也不会亏待他。 想到这个林亦威才点头:“不就是要黄油吗?这事儿交给我就成,我先帮你搞少量的应付这几天的买卖,大量的后头一准给你送来。” 说完了这话,林亦威转头就要走。 哪知江晚又伸手扯住他的胳膊:“还有呢,我把隔壁铺面给盘了下来了。准备找几个吴王村的人好好地装修装修,回头两个铺面合并,咱把铺子开大些。” “所以你下午跟他们村长见面的时候,让他把上回给我砌面包炉的老吴两父子找过来。按照我之前画好的图纸,先把那半边店给装修出来。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帮我盯着装修。店里的生意你也得盯着……” 这么多事儿江晚居然全想丢给他? 林亦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晚,你拿我当牛使啊?又要盯买卖,又要盯装修铺子?” 看他不乐意了,江晚立马就笑着讲:“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多嘛。毕竟我得去临城大学处理咱刚说好的事儿,这才是首要任务不是!” “你要实在忙不过来,我让我二哥二嫂过来给你打下手怎么样?反正这买卖不能断,扩铺面,买摩托车三轮都得费钱的!” 反正她说啥都有理,林亦威是拿江晚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行行行,你喊你二哥来吧!有什么情况咱们电话联系,你可别再烦我了!” 气鼓鼓地丢下这话,林亦威转头就走了。 瞅着他一言不发的就跑到前头去忙活了,江晚这才笑着开始做面包,心情莫名的变得特别的轻松。 铺子前头有三个人忙活,做包子、炸油条应付客人,那也勉强能应付得过来。 而江晚则一直守在后院,一炉一炉地烤面包,很快就做出了两大筐子面包来。 等面包做够了数,她就跑到前头帮着装包子收钱。一直忙活到早晨十点,包子油条都卖得差不多了,周荷花同唐小米就按时来上班了。 大家伙齐心协力的,把铺子里头都打扫干净之后。 唐小米就把面包全都摆在了窗台上,准备了白天的营业。 而江晚则把周荷花拉到一边,还把刚才临时写好的做牛角包和葡萄干吐司的做法和配方,直接交给了她。 “荷花,这两日我都不在店里。回头你就按照我的配方把这两款面包做出来,你和小米上班的时候卖。” “量少一点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保证品质。咱们江记的招牌不能砸!” 昨天江晚烤面包的时候,就让唐小米跟周荷花在旁边围观。所以现在有了配方和做法,周荷花也没显得有多为难。 只是拿着纸条看了看,就点了点头。 “晚晚姐你放心吧,我会努力把面包做好的。你有事你放心去办,店里面还有我们呢!” 毕竟他们拿着不低的工资,还能在店里头吃早饭,江晚对他们也很好。 现在总算到了能回报她的时候,当然不能掉链子了! “好,那做面包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笑着捏了捏周荷花胶原蛋白满满的脸,江晚可算是松了口气。 而等她转头回到后头宿舍时,顾云州正陪着江早早蹲在地上玩玩具。 一听她要去临城大学待两天,顾云州多少有点担心。 “你去临城大学做什么?那可是佟书言的单位,你是想去做什么事吗?” “晚晚,你有什么可不能隐瞒我,必须得跟我直说!” “没有,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大嫂。” 就知道顾云州会担心她,江晚笑得很 是云淡风轻。 “听说我大嫂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得过去照顾照顾。所以店里我都交给林亦威他们了,你有空多来陪陪早早,她跟着我二哥二嫂的话没那么开心。” 就算顾云州看出来江晚确实有事瞒着他,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能勉强。 最后只能长长的叹口气:“孩子的事你放心,我肯定会处理好。你去了那边要注意安全,现在是特殊时期,可不要以身犯险。”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我有能力帮你办你想办的事,也有能力保护好你!” “好,我知道了。” 顾云州是真的愿意为她付出,也确实是有能力办成很多她办不到的事。 可即便如此,江晚还是不希望他过多插手江家的事。 毕竟即便江家被摘了帽子,但之前的定性影响还在。如果顾云州太过冒头,难免会让周林一流盯上他,影响他的前途。 所以这种事情只能让她这个光脚的来做,反正失败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她打定了主意之后,顾云州就让胡小庄开着团里的军皮卡,直接把江晚送到了临城大学的门口。 胡小庄坐在驾驶室,看着开门下车的江晚走向在门口接她的江桓两口子,这才放心开着车打道回府。 眼瞅着送她来的人把车开出好远,神情忧愁的江桓这才低声开口。 “晚晚,这事儿你真有把握吗?佟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咱们这么贸然行事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听到大哥这么讲,江晚就笑了笑。 “大哥难道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吗?佟家之所以能够猖狂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咱们瞻前又顾后。总想着把事情准备到十全十美,才可以为江家翻案。” “结果一拖再拖,什么事情都没办成不说,反而让咱们的仇人越来越得意。” “所以这回咱绝对不可以再退缩了,否则咱家恐怕还得经历一次家破人亡!” 江桓也晓得自己个性的短板,太过优柔寡断了。 所以瞅着江晚这么肯定,他也就没再反对了。 只是说:“你要见的人早就到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好。” 看了一眼江桓和始终没说话的吴丽,江晚就跟他们一起去了离学校最近的那个大学招待所。 从楼梯上来一路到三楼,拐过弯就到了他们要找的房间。 江桓拿出钥匙直接开门进去,坐在房间里头的俩人听到动静就立马站了起来,多少有点像惊弓之鸟! 而江晚看着好久没见的吴明昌和窦招娣,就对着他俩笑了笑。 “叔,婶子,好久不见啊。你们最近过得咋样?” “过得也不咋好。” 吴明昌笑得很是尴尬,同时还看了吴丽一眼。 “自打上回从市区回来之后,我们可就全都按照侄女儿你说的,没跟佟书言有啥接触了。所以你这回又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呀对呀。” 窦招娣也显得有点紧张的样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一定会配合你的!” 她是生怕江晚又挑拨吴丽这个便宜闺女,让她不给他们钱花。 毕竟给他们的生活费如果再压缩的话,他们可就只有上街去乞讨了! 110. 要么拿证据,要么饿死 自从上次他们来临城闹过之后,江桓和吴丽就对他们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只要发现他们再跟佟书言有来往,就断一段时间的生活费。再加上他们在佟书言那里的辅助任务也没进展,所以就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因为如果跟江桓和吴丽作对下去,他们连活下来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听到他们这么讲,江晚就笑了笑。 “两位愿意配合,当然最好。只要你们分得清亲疏远近,帮我们办成了我们想办的事。我保证我大哥大嫂会好好对待你们,如果经济上有困难的话,我也会提供支持。” “但如果你们阳奉阴违,想着一边糊弄我们,一边跟佟家表忠心的话。那我保管你们以后会过得生不如死!” “毕竟你们二位是什么身份,想必就不用我点破了吧?我吴叔吴婶究竟去了哪里,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们应该说不清楚吧?” “你……你……” 吴明昌和窦招娣当然没有想到,江晚竟然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身份,现在还当着女儿女婿的面点了出来! 所以他们两个吓得够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尤其是吴明昌,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嘴唇也不停地哆嗦着说:“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明白!你少在这里诈我们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没错,我们听不懂。” 窦招娣也不敢认这一点,只是一面否认,一面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吴丽。 “女儿啊,你这个小姑子是不是疯了?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呀,你不会连我们都不信了吧?” 只是面对窦招娣哀求似的求相信,吴丽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语气淡淡的讲:“我也希望是晚晚疯了,才会讲出这些话来。但是事实究竟是如何,咱们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我爸妈已经不在了,我也不会去怪罪你们占了他们的身体。但是如果你们要用他们的身体干坏事,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你俩如果站在我们这一边,我还可以像个女儿一样给你们尽孝。但如果你们还像之前一样耍花招,那我也没有什么情面好讲了!” 吴明昌和窦招娣一直都以为,他们两个的身份隐藏得很好。 不然这么多年下来,吴丽和吴美美不会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去了一趟市中心,跟江挽这个炮灰女配接触了几天,他们的真实身份就瞒不住了! 好在吴丽是个孝顺的,不会丢下她爹妈的身体不管。 他俩这才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虚的站了起来。 “好,无论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当初来到这里也是迫不得已,接近佟书言去讨好他,也是为了完成存活任务。” “所以只要你们能提供条件让我们活下去,我们绝对不会背叛你们的!” 他俩的保证江晚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但事到如今了,也只能从他们这里下手。 故而江晚也没再跟他们多磨蹭,转身就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还特别认真地看着他俩。 “好,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之前我听到你们俩说,你们来到的这个世界是个书中世界。而这本书是佟书言的自传,你们两个是意外穿进来的攻略者对吗?” “嗯。” 原来江晚是在背后听到他俩的对话了,吴明昌一听到这话又开始后悔,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 瞅着他俩一副又心虚又懊恼的样子,江晚又继续讲:“既然如此,那你们应该都知道书中内容了,对于佟书言的之前过去也应该都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告诉我,当初我们江家和林家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闹到家破人亡这一步,是不是他的手笔?” “是。” 面对江晚认真的眼睛,吴明昌完全没敢隐瞒,就踌躇犹豫的点头。 “根据他的自传里记录,当初林家和江家被定性时收集到的证据,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佟家父子提供的。虽然在他的自传记录里,说他们都是为了家国利益,为了组织规矩才交出去的。” “可在我们看来,那都是他为了给自己掩盖黑历史,故意找出来的说辞。因为如果他们不提供这些证据,林家和江家说不定不会被定成资本家。” “这样你们两家的孩子也不用下乡去吃苦,你们两家的家人也不会被批斗而死!” “没错没错。” 窦招娣也是这么个意思,就跟着吴明昌一起点头。 “当初我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总感觉这佟书言隐藏了什么。可自从穿到这本书里来,见到他真实的那些做法,我才知道他这个人很表里不一!” “毕竟你们三家人那可是几代世交,是过命的交情啊!他就为了他们自己家把你们两家都给出卖了,这种人就是小人一个!” 见他们说得这样义正言辞,好像多么唾弃佟书言的行为。 冷眼看着她的吴丽,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跟害死公公婆婆的杀人凶手往来,你们怎么忍心我们被蒙在鼓里的?” “就算你们不是我的亲爸亲妈,可我们一直都很孝顺你们。你们但凡有一丁点良心,也隐瞒不下去吧?” 更何况他们不仅仅是在隐瞒,他们还在帮着佟书言走剧情,想让他过得像书里那样风光无限。 果然啊,有些人自私起来真的很吓人! 被无力这么质问着,吴明昌显得特别地慌张,就一个劲儿的搓手应对。 “小丽啊,你听我解释。我们不说也是没办法呀!毕竟当初你和江桓的工作都需要他安排,如果你俩没有工作的话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拿什么来养活我们俩呀?” “我是觉得人嘛,除开生死无大事!不管他佟书言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但只要他能给咱们带来好处,那一切就是值得的!” “你看看你和大女婿现在,一个是大学里头的领导,一个是大学里头的教授。这多风光呀?” “没错没错!” 吴招娣说着也赶紧 跑过来,像以前一样拉住无力地手劝导。 “小丽呀,我们虽然瞒了你们,但我们也是为你们好呀!” “毕竟就你们当时的社会地位,想要跟佟家两父子斗,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咱们连反抗机会都没有,当然只能卧薪尝胆了!” 虽然江晚知道他们不说这事儿,只是为了利用江桓和吴丽去讨好佟书言,这样就可以顺利地稳住他们家这的生活状态。 但是事情都发生了,再跟他们纠结他们当时的自私心理也无济于事。 所以江晚就淡淡地看着他们说:“好,姑且算你们当时是一片好心。那我问你们,当年的事情之后,佟书言父子有没有遗留下什么证据?” “只要你们能够给出一些信息,帮助我们找到破局的地方。那么我承诺事成之后给你们一大笔钱,保你们衣食无忧!” 如今的江晚确实是有这个实力,毕竟她的店生意很不错,听说还要扩张。 可是在拿到一笔钱,和得罪佟书言这个书中男主的抉择对比下,他俩还是犹豫。 尤其是吴明昌脑子一转,就开始动摇了。 “就算你能给我们一万块好了,能让我们俩在这个时代过得衣食无忧。可童书言他不是好惹的,他们佟家如今如日中天,你们怎么可能扳得倒他?” “所以江晚啊,你能不能不要跟他斗了?反正你爹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事情都过去了,不能算了吗?” “你……” 吴明昌的话实在是有够气人,这让一向好脾气的江桓听到了,都忍不住要冲上去跟他算账! 得亏吴丽反应极快,一把就把江桓给拽了回去,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冷冷盯着他们的江晚,突然就冷笑了起来。 “算了?被害的不是你们家人,所以你们当然无所谓!” “可这对我们三兄妹不一样!我爸妈是我们的亲人,他们被冤枉,我们一定要还他们清白,并且要为他们报仇!” “我知道你们怕得罪佟书言,怕他哪天如果翻身了的话会找你们算总账。但是你们最好想明白了,你们如果不出手帮忙的话,我现在就能跟你们算总账。” “并且到时候我还会告诉佟书言,我之所以会知道当年的事情跟他家有关,都是你们两个透露的。” “以你们对佟书言的了解,你觉得他有可能放过你俩吗?到那个时候别说是好好的活了,你俩走路上被谁摁进水沟里淹死都不一定!” “所以要不要选择跟我们合作,你俩现在给我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们不要挑战!” 相比起之前见到的温婉礼貌的江晚,今天的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是杀气。 吴丽和江桓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也多多少少有点被镇住了。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啥话都没说,生怕给妹妹拖了后腿! 也就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气氛都变得凝滞的时候。 吴明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如果我们帮你,你真的会给我们钱吗?“ “江晚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