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实录》 1. 荆南x林星野1 【??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他啊?AI吧。】 【怎么不是呢?正脸都拍出来了,如果是AI造谣,为什么现在工作室都在装死?】 【那爆料的狗仔都指名道姓了,还怕是假的,不怕吃牢饭?】 【求视频!愿意有偿!(举手)(爱心)】 【lxy本就是麦麸出身的,只是没想到真的是同性恋,这视频真够恶心的。他之前剧组霸凌新人、耍大牌、殴打辱骂助理也都是证据确凿,不都被压下去了吗?现在闹这么大,看来是他背后的公司不准备保他了吧。】 ...... 无比寻常的下午,网上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关于某三字男星的热搜比比皆是。 #林星野视频# #林星野潜规则# #林星野同性恋# #盘点林星野这些年的受害者# #林星野偷税漏税# …… 一排下来无不是这样的词条,林星野是这些年的顶流新星,男团出身一夜爆火,后转战影视圈,又凭借一部家喻户晓的耽改剧成为炙手可热的顶流,这些年高奢侈代言、品牌杂志拿到手软。 无论是老牌明星还是新星演员,都要避其锋芒。 就算黑料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也依旧有大批量的死忠粉控评对骂,在网上为他冲锋陷阵,像是被下了蛊,丢了魂。 可于事无补,上午爆出来的黑料,下午便被传出了劣迹艺人封杀的消息。 微博被除名,各种代言撇清关系,早想将他拉下来的明星演员卯足了劲买黑稿,不遗余力地踩他,恨不得他死在口诛笔伐之中。 某高档小区,光泽温润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米色的羊毛毯,金色的阳光落在一只拿烟的手背上,点燃的香烟因为主人的懈怠蓄满了长条的烟灰,就差一个机会落在干净的地毯上。 而拿烟的主人却无暇顾及了。 荆南眉峰紧蹙,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眉宇间的戾气随着这些年的金钱的润养变得平缓了许多,眉眼生得俊美又带着几分邪气,网上的视频虽然被和谐,但他身为娱乐圈的内行人,自然是有办法搞到的。 视频中呻吟的声音极为熟悉,那青涩的眉眼清冷之中带着丝丝妩媚,另外一位主角他也很熟悉,赫然是他自己,虽然他并未露面,只是某些部位露出。 ……这视频是他亲手拍的。 荆南关闭视频,正想给视频正主打电话,林星野的电话已经提前而至。 他滑动手机接起,掐灭烟,拿起外套往外走,“喂?你在哪?” 电话中传来有些夹杂风声的声音,他声音很轻很空洞,带着一股悲凉和绝望感:“我恨你。” 气若游丝的虚弱感,风仿佛要把他留下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叹息带走。 “你先冷静,我去找你......” 话没说完,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电话也挂断了。 荆南愣了一瞬,心中升起不太好的预感,连忙联系林星野的经纪人。 经纪人声音慌乱,接起电话第一句便是:“林星野跳楼自杀了!” 荆南感觉耳边传来短暂的嗡鸣声,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经纪人又说了个医院地址,就把电话匆忙挂断了。 男人又想起那通电话,林星野说恨他。 荆南坐在车里,开着窗户,明明身边车流人声不小,他却清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不相信林星野是出了事选择跳楼逃避的人,否则这些年他早该跳了几百次了。 他和林星野从小认识,可以说是在襁褓中就见过了,两人生日相隔十天,一个穷巷子里的人,父母是邻居,两人背着爸妈从十八岁开始上床,直到二十八岁,去年才彻底断干净。 林星野虽然是个正正经经的装货,在床上也浪,可据他所知这些年他传过的绯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数不胜数,但实际上还真只被他一个男人搞过...... 所以说恨他也正常,怕是以为这视频是他给出去的。 荆南有些烦躁的点烟,曲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焦躁地轻点,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金色的光线,如钻石般闪耀,男人的视线盯着那度秒如年的红绿灯。 按照道理来说,林星野死了就死了,他们只是前任炮友的关系,问题是他死之前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大半年没联系过了。 他可没有将视频给别人欣赏的变态癖好。 荆南想着到底炮友一场又父母相识,去给他收收尸,顺便查查到底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绿灯亮起,前面的白色大众启动引擎,他紧跟其后,踩紧油门,视线一暗,他下意识地打方向盘,从左侧飞驰而来的货车,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来不及撤开,连车带人被撞飞了出去,浓烟四起,尖叫冲破耳膜,车内的男人失去了意识。 ... 荆南还来不及细细感觉车祸带来的疼痛和窒息感,便被钱砸醒了。 “操你大爷的荆南,老子这二十万卖你的命!” 一沓钱砸在脸上的感觉也不好受,像是巴掌似的,荆南偏了偏头,视线落在那怒气冲天的少年脸上。 少年冲过来,揪着他的衣领,大力将他推到沙发上,骑在他身上,漂亮清俊的眉眼此刻带着明亮的火焰,一巴掌扇过来,荆南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他妈还敢躲?狗娘养的畜生,敢做不敢当!?老子当初也是瞎了眼,跟你上床!”那原本应该跳楼而亡的男人此刻在他面前活灵活现,瞳仁漆黑如墨,宛如冰冷的黑曜石,亮晶晶的,又带着凶狠和冰冷。 这话骂的难听,让荆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嘴巴放干净点,吃了屎出门的?” 明明高中阶段的林星野还是个人人夸赞的乖孩子好学生,骂人也只会混蛋和笨蛋交替,但后来再见,脾气渐长不说,口齿也愈发伶俐和凶悍。 “还让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啊?拿视频敲诈老子的时候怎么不干净点!?”林星野气疯了,本来今天他还要赶通告,广告拍摄到一半,收到早就不联系老同学的微信,跟他借钱,一开口还是二十万。 林星野本来不想理会的,毕竟他红了后,什么牛鬼蛇神、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亲戚朋友都来找他借钱,他都习惯了。 结果,荆南给他发了一段视频,赫然是他年纪轻不懂事作的孽! 他强忍着怒气拍摄完广告便赶来这儿,还真看见了这个混蛋! 荆南错乱的意识终于将眼前的一幕和记忆之中的对上,的确有这么一遭的。 他和林星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同学,幼儿园就是一起上学的,父母是邻居亦是麻将桌上的铁脚,两家人关系很不错,但荆 南和林星野可能八字不合,关系一直很一般。 一个是学校出了名的体育生,是最不能得罪的人,一个则是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 毫无交集,平时林星野在学校看见荆南的背影都会躲着走,生怕沾上半点关系的。 后来,高考后没多久,林星野便被星探发现进入娱乐圈,在娱乐圈发光发热,一骑绝尘,之后四年没见过面,再见面便是这样的场景。 就在荆南回忆愣神之际,林星野挣脱他的束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巴掌扇在他脸上,虽迟但到。 “操!”荆南吃痛,一只大手掐着林星野的脖子,抬起的拳头想砸在他脸上。 林星野丝毫不虚地瞪着他,荆南看着他那张俊美精致的脸,从前高中就觉得林星野确实比一般男生好看,不然他也不会和林星野睡,最近几年林星野在娱乐圈,更是像抛光了的珍珠,润泽美丽。 这张脸可值钱了,荆南不会和钱过不去。 “我微信上说了,是借钱,你看不懂人话?”荆南到底没能下手,他可赔不起这钱,将人粗暴地推开,摸了摸微微肿起的侧脸:“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五万,下次还钱只有十五万了。” “你脸金子做得?亏你说得出来,掉进钱眼里了吧。”林星野生起气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起一丝水光潋滟的湿红,“借钱?借钱需要发这种视频威胁我?把视频给我,钱也不要你还了,当我被狗咬了一口!” “还有......视频我同意了吗?你就拍?”林星野气不过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着荆南砸过去。 荆南自然不会坐着挨打,低头躲开,玻璃烟灰缸砸得稀巴烂,刺耳的声音令人牙酸,林星野真的冲着他脑袋来的,若是手中有刀只怕会毫不犹豫地捅上来。 荆南本不是脾气软弱之人,见他这般嚣张,忍不住挑眉,明明他有求于人,却姿态不低,颇为嚣张:“就算我现在把视频当着你的面给你了,删除了,你真的放心吗?不怕我有备份?你现在出名了,是摇钱树,我可舍不得就这么算了......” 林星野没想到荆南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这般炉火纯青,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渣呢! 他震惊得瞪圆了双眼,立刻像猎豹般冲上前就要和他同归于尽,但他根本不是荆南的对手,两只手腕被一只手扣住,被荆南用力甩开。 “行了,我没那么贱,视频我会删除,这钱算是我借的。”荆南不再继续挑衅他,剑眉微微蹙起,带着一点凶悍,他眉骨深邃,眼锋之间带着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林星野根本不信他,但又拿他没办法,那被粉丝赞颂得天花乱坠的漂亮脸蛋有些扭曲,低声骂着:“我倒八辈子血霉遇见你这个讨债鬼!” 荆南提起地上的黑包,将散落的钱一一捡起来,拉链拉好,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还挺沉的。 他听见大明星口不择言的怒骂忍不住轻嗤一声,抬手捏起他的下巴,视线在林星野脸上描摹了一瞬,语气含着漫不经心的挑逗:“林大明星......不是你跪在床上喊南哥的时候了?” 说完不等他反击,荆南将人甩开。 “啊!荆南!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林星野踉跄一瞬,立刻站稳身体,追出去,又被助理拦住,提醒他外面可能有狗仔偷拍,千万要冷静。 荆南拿着钱扬长而去。 2. 荆南x林星野2 从酒店门口出来,荆南神色便变得凝重起来,拿出手机,上面还有两条最新的催债信息,但最令人惊讶的还是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倒回了七年。 他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乘坐公交去医院,那段他人生之中最为难过的日子,历历在目。 七年前,他妈还没死,正在医院住院,等钱做手术。 医生的话他现在都还记得,曾几何时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非小细胞肺癌,已经突破原发灶,伴有纵隔淋巴转移,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手术复杂,就算有医疗保险,费用依旧难以负担,且后续治疗中许多昂贵的靶向药和化疗,都能压垮他。 他断断续续好几年都处于灰暗的日子里。 家中亲戚好友早就因为几年前爷爷胃癌,能借的都借了。 荆家也好,亲戚也罢,都不是什么富裕人,荆南的爸爸只是一个跑快递的快递员,拿着微薄的薪水,妈妈健康的时候经营着一家棋牌室,环境鱼龙混杂,致病因极可能便是棋牌室种的二手烟。 他原本是一个中学的体育老师,稳定,但薪水极低,在母亲检查出疾病之后,便辞职了。 荆南样貌帅,在朋友的介绍下去酒吧当起了营销,赚得确实多了,但依旧杯水车薪,父亲辞职照顾母亲,因为请不起护工。 母亲的病让荆南彻底长大了,从前所有的债务、人情和烦恼,都被父母挡在门外,他无忧无虑,甚至可以说意气风发地度过了自己的上学时光。 父母对他很好,只有他一个儿子。 那天,荆南站在医院楼下,看见了对面大屏上的少年,心思便这么歪了。 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众所周知明星动辄百万千万的代言费,他大概不缺这二十万。 事情也如他所料,林星野很快地拿出了二十万。 两人的交际又从这里开始了。 【嘟嘟——宿主您好。】 脑海中响起的温柔男声带着一股播音腔,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荆南视线环视一周,并未找到能发出声音的对象。 【宿主不要找了,我在您身体里,没有实体的,咳咳,介绍一下,我是渣攻系统777,检测到您已死亡,渣攻指数合格,身体指数合格.......】 【......完成绑定!】 荆南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盛行的当下,穿越重生都不算稀奇。 【目标人物:林星野,任务目标:获取目标人物百分百好感度,视为完成任务。系统检测合格,自动解绑,宿主便可完整的获得新生。】 闻言,荆南剑眉很轻地动了动,转念之间便已经想到了许多bug。 ‘你这样算什么,强行将我和林星野绑定在一起?难听一点,你这算拐卖胁迫懂不懂?’ ‘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林星野从来都不是情侣,我虽然很攻,但不渣。大概率是你的检测结果出错了......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无痛解绑呢,我还很忙,没时间和你玩攻略游戏。’ 荆南没将这些话说出口,而是心中回答,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 【系统检测并未出错哦,宿主荆南,渣攻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和朋友打赌欺负林星野。2、故意灌醉林星野诱骗其上床。3、用暧昧视频威胁林星野进行敲诈。4、持续不断的趴在林星野身上吸血。5.......】 系统很体贴,在每条罪证下方都标出了罪名的出处,附带了图文。 眼前一一闪过这些画面,还真是......罪证确凿啊。 第一条,发生在高二,荆南英雄救帅那一次,在厕所林星野被欺负,差点脸都被按进马桶里,他及时出现将人护了下来,两人关系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嗯,那次被欺负,是荆南搞的鬼。 因为他想睡林星野,但林星野好像瞧不上他,对他避之不及。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林星野一直对他很冷淡,对陌生人都比他这个发小要和蔼可亲几分。 那次之后关系逐渐缓和。 第二条,是毕业晚会,那是他和林星野第一次上床,也就是视频里那次。 荆南认为这个不算什么诱骗,酒后乱性而已,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林星野也爽飞了,怎么能将罪过算到他头上? 后来,在林星野被星探发现飞升之前,两人又背着家长睡了好几次,这不是最好的证明? 系统打断了宿主的狡辩,并且提醒他:“如果任务完不成,便会回到原来的时间线,宿主会回到死透的身体。” 荆南不说话,立刻想到,那是不是永远在攻略的路上便好了? 【当然不可以啦,宿主,时限是您的死亡时间,也就是还有七年,不过对于宿主来说怎么都是赚的吧,毕竟捡来了七年的时间呢。】 “.......”荆南从某种程度的确无法反驳,公交停下,他无暇再管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拿着大包下车,先去医院缴费,然后联系医生进行手术。 “荆南,你哪里弄到的钱?”荆南父亲荆山瘦了很多,肌肤呈现风吹雨淋的黝黑颜色,身材干瘦,因许多没睡好,脸上都是憔悴疲惫之色。 “找朋友借的。”荆南回答,看向还算精神的父亲,不似母亲去世后,浑浑噩噩整日买醉的模样。 “什么朋友啊。”荆山问了嘴。 “林叔叔的大明星儿子林星野。”荆南并未隐瞒,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的大门。 荆山当然记得他们,露出一抹苦涩难堪的笑容:“几年前找他们家借的十万块都还没还呢,这几年他们也从来没朝我开过口,只怕是知道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给我留面子呢......” 从前两家人住在一个小区,还是对门,都是老小区,不值钱,那时候林家条件更差,林父做生意亏损上百万,一蹶不振,整天就在荆南母亲棋牌室打麻将。 后来,山窝窝里面出了金凤凰,他们就搬走了。 父子俩沉默着,荆山眼含愧疚,觉得对不起儿子,荆南背靠在椅子上,电话响了,是 酒吧的人打过来的,询问他怎么没去上班。 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酒吧经理曾经看他样貌身材样样带劲,还动过让他卖身的念头,荆南也想过这个可行性,但到底客人的千奇百怪让他难以招架。 再加上,他拿的提成和出台的钱其实差距不大,才断了他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急忐忑的心情在时间的摧残下苦不堪言,一分钟便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般。 结果和从前一样,手术很成功,需先进入ICU观察。 住一天几千块钱,也够压垮他们父子俩的。 荆山又去打电话了,佝偻着背,语气卑微,好声好气的说着话,就差给人跪下了,最后钱也没借到,白讨了一顿骂。 父亲脸都红了,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男人,中年因为父亲和老婆,一次次弯下自己的脊梁,荆南沉默的看着,然后收回目光。 就是这个背影,让原本只是找林星野借钱的荆南,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贫穷是很可怕的,特别是走投无路的时候,它会扭曲一个人的心灵,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荆南在医院守了一天,醒来去医院楼下买了一碗小米粥和两根油条,坐在店里,一抬眼便能看见那广告大屏上少年手腕戴表,穿着白衬衣展示,窄腰长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遗。 短短几年,身上那股清贫的气息消失殆尽,红气养人,如今的林星野早不是那穷巷子里可以被按进怀里亲的乖巧少年。 荆南咬着干巴的油条,手机响起来,是并未备注的陌生号码,他喝了一口粥,咽下嘴里的油条,接起:“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荆南先生吗?我是林星野的经纪人......” 荆南挂掉电话,端起温热的粥一饮而尽,又让老板打包了两份。 重生前这个时候,荆南也接到过林星野经纪人的电话,是来找他要视频进行销毁的,说是要保证他家艺人的名誉和人身安全。 荆南提出自己的要求,让林星野的经纪人给他介绍一份来钱快又多的工作,但他拒绝当艺人,他身上的黑料太多,可能上午出道,下午便塌房了。 而且他不是当明星那块料。 然后经纪人给他指了条明路,窥探明星隐私的狗仔。 经纪人给他卖消息,他负责线下行动。 荆南正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但现在的荆南并不需要跟林星野经纪人合作,要说重生后荆南最大的金手指,对于娱乐圈狗仔来说,信息就是最值钱的,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核心资产。 荆南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星野的电话,响了两声不出意外被人直接挂断了。 他懒得继续打,直接给林星野发了一条短信。 因为视频泄露的原因,荆南并不相信这位看起来一心一意为林星野的经纪人。 短信发过去两分钟,电话便打了过来,荆南薄唇勾起一抹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 荆南是个相当记仇的人,电话也要都被挂一次才算公平。 3. 荆南x林星野3 林星野的经纪人是个男人,杨骏,三十来岁,年纪不算大,长得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典型笑面虎。 杨骏决定去荆南家中找他,目的就是为了确保荆南将所有的视频原件、备用份都删干净,还带了合同来。 荆南从前和他关系还不错,杨骏这人上能将总裁导演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下可和手下艺人的炮友谈笑风生。 眼光也相当毒辣,将林星野签到公司,一炮而红,直接让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起死回生,盈利翻了几十倍不止。 要荆南说,林星野的公司上到公司老板,下到门口保安都该给他磕三个。 并且在林星野死之前,也没听见过他和公司要解约的传闻。 不过荆南这些也不太清楚内情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怀疑这对在外人面前看起来互相成就的金牌搭档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和谐。 毕竟他不关心林星野,通常就是脱掉裤子操,穿上裤子走人的关系。 并且林星野讨厌他,自己也不见得多喜欢他,虽然身体上深入过很多次,但关系一直很一般。 荆南家的老房子早卖了,现在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远离市中心,还是五楼的楼梯房,原木色的木门,楼梯墙面灰扑扑的。 杨骏和助手驱车前来时,看见那破破烂烂的大楼,防盗窗外迎风招展的各色鲜艳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发酵的气味,因为路口的环卫桶还没来得及清理。 “我的妈,在K市还有这么破的地方?”助手捂住鼻子,手上提着个公文包,年轻的脸皱到了一起。 杨骏脸色还算平静,找到三单元,等爬上四楼,身上都出汗了,气喘得有些不均匀。 他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主人才姗姗来迟。 男人长了一张硬朗的俊脸,线条英气但不失飒爽,一双桃花眼让锋利的五官带上了一丝玩世不恭的潇洒,高挺的鼻梁,薄唇性感。 杨骏那瞬间生出想要将人签下的心思,但对上来人桀骜的眼神,又将心思压下去,这不是一个好掌控的人。 “你好,直接穿鞋进来吧。”荆南打开门,沙发上散落的外套,茶几上没喝完的绿茶,沉淀出更深的颜色。 他没什么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乱,随便找地方坐吧。” 荆南拿塑料杯给两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您好,我是星野的经纪人,杨骏,您和星野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是这样的,我愿意花三十万买断你手里的视频,再加上星野给你二十万,一共五十万,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杨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还算温和,但该有的强势还是有的。 “而且您拍摄视频时,我的艺人是不知情的,我们大可以直接告你,但没办法星野是艺人,我们需要为他着想,考虑公众反应,不愿意浪费公共资源,所以选择私了。”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呢。 荆南状似认真的考虑,脑海中却想起林星野的出道史,在选秀最火的那一年,通过选秀出道,虽然一开始是唱跳巨菜的废材,但奈何一张脸能打。 凭借四肢不协调、五音不全以及一张帅的无死角的脸在初舞台一炮而红,而后更是拿起了养成系剧本。 到决赛时,唱跳虽然比不上练习多年的选手,但也像模像样,最后以第三名出道,人气是断层的。 而后,又被扒出六百多分的高考成绩,名校上课照片,再次强势吸了一波粉。 在耽改最火的那年,参演大火IP,剧成为现象级爆款,和某位男星正式成为顶流,那炒cp的男星作死,爆出恋爱,语音被女友爆出痛骂cp粉变态,所有cp粉无痛提纯成功。 林星野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规划好的成功路上。 若说这背后没有这位经纪人的参与,他是半点都不信的。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三十万已经很多了。”荆南真心诚意地道。 杨骏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如果可以的话,您的电脑和手机能够同样卖给我吗?我会以市场三倍价格购买。” 荆南眉梢很轻的挑动了一下,笑了笑:“我有个问题。” “请说。”杨骏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你来找我,是林星野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荆南低声问。 杨骏脸上笑容不变:“有什么区别吗?” 他强调:“星野是我手下的艺人。” “当然有,因为.......”荆南已经听见那匆忙跑来的脚步声,随后,门被直接推开,荆南根本没锁。 带着黑色口罩的少年,额前刘海有些凌乱,露出一点白皙的额头,黑润的眸子紧紧拧着,穿着不合身的卫衣和牛仔裤。 杨骏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看向并不意外的荆南,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星野,你怎么来这儿了?今天不是还有拍摄吗?”杨骏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放心,视频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如果被人拍到你出现在这里,又要大做文章了。” 林星野转头盯着他,漆黑的瞳孔之中带着一丝凉意,静静盯了几秒,空气沉默下来,带着空置的凝重。 荆南靠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看戏,看来林星野和经纪人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小周告诉你的吧。”林星野声线淬着冷意,格外冰冷。 小周是他昨天带的助理,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助理,是他亲手招聘的,他发的工资。明明都说了让他保密,结果还是被背叛了。 杨骏微微一笑,言辞恳切:“小周只是担心你,事情如果不解决,你要一辈子被无赖敲诈吗?” 荆南忍不住抬眼,无赖?他吗? 林星野只是冷笑一声,“你们先下去等我,我自己解决。” 杨骏对上林星野警告冰冷的眼神,知道这事没了回转的余地,只能遗憾地离开,能够拿捏林星野的把柄太少了。 等两人离开,荆南才开口:“哇哦,又见面了大明星。” 林星野神色半点没有松懈,朝着他走了几步,脸上的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眼神凌冽,不似昨天的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今天是你的好经纪人主动找的我。”荆南从口袋里拿出u盘,放在玻璃茶几上,“我以为他是你安排来的。” “视频在这里面,没有备份,信不信随你。” 林星野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的,若是想继续威胁自己,完全没必要演这么一出。 他昨天也了解到荆南急需用钱的原因,虽然依旧不爽,但不会气得失去理智。 “你要多少钱。”林星野拿起u盘,这次声音平和了不少。 “嗯。”荆南沉思了一瞬,“如果大明星手上有闲钱,可以再借我一些,我只会感激涕零。” 林星野唇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但在口罩之下,荆南没瞧见。 这么多年,荆南还是没变,视财如命,从高中开始就初见端倪。 妈的,上床的时候连套都不肯买,说都是第一次,没病。 后来每次都是他自己花钱准备的。 上赶着挨操还花钱买套,那时候他大概是脑子被门夹了。 林星野走了,没多久,荆南手机上收到了一百万的转账。 “嗬,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啊。”荆南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扪心自问,这样的摇钱树谁愿意白白拱手让人。 系统说他趴在林星野身上吸血,可是这白捡的钱难道不要啊? 【嘟嘟——检测到宿主不正确思想,请尽快改正!】 ‘傻屌。’荆南没忍住骂了一句。 【嘟嘟——检测到恶意辱骂语言,警告一次,警告超过三次,直接抹杀。】 “?”荆南表情僵住了,好心情都被这傻......笨 蛋系统破坏了。 ... 有了这笔钱,暂时不用担心妈妈的治疗费用,他花了半个月陪在她左右,顺势辞掉了夜店的工作。 荆南又花钱购置了长焦摄像头和隐藏摄像头,开始重操旧业。 其实在七年后,荆南也没有继续当狗仔,而是和富二代朋友一起开了小公司,签约了一些小网红。 毕竟随着法律的不断完善,明星们法律意识的增强,每次爆出的八卦都有被告的风险,便更需要谨慎地钻空子。 至于那位富二代朋友,他现在还不认识。 但现在荆南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创建了一个账号——二狗说八卦。 然后根据从前残留的记忆,去往某家酒店地下车库蹲守,那是个大新闻。杨骏告诉了他这条线索,但没有证据,还是荆南不眠不休地跟了他三个月行程,才找到两人经常约会的酒店。 是某位靠着下海爆红的流量小生,其实是某知名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还正正好,这位名叫霍田的新生代流量,因为和林星野长得有几分像,还被称作小星野,公司最喜欢将他和林星野绑定营销。 霍田如今小有名气,被粉丝捧上天,各种代言剧本纷至沓来,他有些飘飘然,便对吕露有些不耐烦了,每次靠近她,都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老人味了。 人一飘,心也就野了。 吕露四十多岁,保养的好,像是三十多,有些胖,是娱乐圈的资本,她的公司更是国民老品牌,她本人也会营销,并不怕八卦报道。 但她的床品出了名的差。 都是娱乐圈老麻雀,吕露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扬言要封杀他,霍田哪敢再拿乔,赶忙来安抚金主妈咪。 吕露从电梯下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霍田赶忙从保姆车出来,带着口罩,上前拉着女人的手。 站在暗处的荆南,一身黑衣,还带着黑色帽子,隐匿在角落阴影之下,如影子般悄无声息。 霍田被扇了一巴掌,清脆巴掌声响彻整个停车场,女人声音嘲讽:“不是已经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霍田有苦难言,弯腰道歉:“姐姐说得什么话,我这辈子都是姐姐的狗,我不敢的.......” 旁边年轻的少年轻笑两声,隔得远,荆南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最后霍田抱着吕露的腿都跪了下来,然后又是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平时霍田是很谨慎的,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拉扯,但今天是被逼急了。 荆南往后藏了藏,收起工具,这次拍摄到的比上辈子拍到的车内拥吻更加夸张一些。 等人离开后,荆南坐在车上,整理好视频,考虑一二,还是给杨骏拨去了电话。 虽然这个视频如果找到霍田公司应该能拿到更多钱,毕竟一个新兴流量明星的身价是可以得到七位数报价的。 但他自己的账号也需要一个劲爆的八卦,霍田的剧刚刚播完,是那些CP粉最上头、热度最高的时候,而且这几天他和男演员还有双人直播。 找杨骏可以多得一份钱。 杨骏很意外地接通了他的电话。 “杨老板,有个生意谈不谈?”杨骏看了一眼旁边睁开黑眸的林星野,在他的示意下,默默打开了免提。 杨骏和荆南一阵扯皮,最终定价在15万,用荆南自己的账号发布。 杨骏愿意拿这个钱给荆南,也是因为最近林星野的一个奢侈品广告和霍田搭上线,而且霍田公司像是苍蝇一样营销,让他们不胜其烦。 电话挂断,林星野表情有些古怪,他们这行是最讨厌狗仔和私生的,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像是安插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眼线,让人提心吊胆,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被放大恶意解读。 荆南现在已经穷得开始做这种恶心勾当了吗? 林星野忍不住想真是穷疯了,若是被人抓住,打断手脚,扔进江里都可能的。 4. 荆南x林星野4 【嘟——提醒,任务目标好感度下降5%。】 尽管荆南和系统的磨合并不融洽,但他还是会尽职尽的会播报好感度波动情况,但好感度总数却无法查明。 刚重生那会儿,系统也播报了好感度下降30%的提示音,只是当时荆南没空搭理它,正在和林星野干仗。 “还有下降的尺度啊,现在应该是负的了吧?”荆南不确定地想着,正在想措辞编辑文案。 “系统暂无权限查看,在好感度到达100%会主动提醒,理论上好感度是可以是负数的。”系统设置里面,因为怕影响宿主的心态,或者产生投机取巧的心理,所以隐藏了这一功能。 荆南思忖一瞬,决定学习g媒某些短、狠、辣的标题——【靠腐剧飞升!某新星小生竟是富婆‘禁脔’?疑似扇都扇不走的私人出气公仔!】 在附带截取的几秒视频,模糊画质,但基本可以看清两人的脸,全文没有指名道姓,结尾还加了免责声明,一切以当事人回应为准。 如同重磅炸弹般突然在网络上炸开。 林星野正在化妆准备晚上的红毯,喝水时看到热搜,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实在是这标题太过阴损又吸引眼球。 到底是谁告诉他这么写的,想笑死谁? 这段视频和标题迅速走红,火速上了热搜前排。 【我的个老天奶,这是啥?还是我们内娱吗?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小星野吗?这么劲爆啊。】 【退退退,脏东西别来沾边啊!抱走我家乖崽。】 【哦呀,这不是咱们吕老板吗?又换新宠了啊。】 【这个二狗说八卦的账号有点好笑,关注了哈哈哈。】 早在这则爆料之前,吕露便在整个娱乐圈都是花名在外的存在,许多男人女人讨厌她,但也有许多互联网乐子人是喜欢她的。 她的整体风评不错,每次闹出什么花边新闻,她都会诙谐自嘲,完全不会破防,狠狠赚了一波好感。 【不要脸的老女人,好恶心,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 【楼上粉丝别破防,人家本来就不混娱乐圈哈,你家哥哥可能现在还跪在吕姐床上挨抽呢,你先别冲锋了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霍田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可取的,心机深沉的麦麸男,吕姐不嫌弃他和男人亲过嘴,你们这些粉丝倒是嫌弃上了。】 一时间,网上骂战四起。 某位网友确实说对了,现在的霍田电话都被打爆了,但他却无暇处理,他浑身被红绳绑成了麻花,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身上布满斑驳的鞭痕,沁出血迹。 吕露爽完,接到公司公关部的电话,看见网络上的评论,一些恶评看得她邪火四起,拿起软鞭又抽了一顿霍田。 霍田像是有些神志不清,脸上挂着泪,妈妈、主人地乱喊一通。 晕了过去,吕露直接添了一把火,将人堂而皇之的送进医院,还安排地狗仔偷拍,‘一不小心’露出他身上的鞭痕,坐实了网上爆料的事情。 对于吕露这样的上位者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但是对于靠着粉丝吃饭的流量明星来说,这便是死路。 荆南涨粉速度很快,霍田的工作室也迅速发布了无关紧要的公关声明,却止不住网友吃瓜的热情。 而且公司已经找到荆南想让他删除视频,还有某些公司闻着味就来了,试图让他低价接一些广告推广或者转型洗白业务。 荆南进行了一下筛选,然后都没有选择。 他先去还车,将自己租来撑场面的宝马还掉,又去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代步车,才转而回到医院。 荆南母亲暂时转入普通病房,手背上打着针,骨瘦嶙峋,脸色苍白得都能和病床上的床单融为一体,瞧见荆南走进来,恍惚的神情变成了微笑。 “小南。”母亲张迁茹朝着他伸了伸手,荆南握住母亲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昵的亲了亲。 “妈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张迁茹笑眯眯看着他,眼神中眷恋又依赖,进医院后她憔悴了很多,但看向儿子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极为温柔的。 荆南勉强笑了笑:“那就好。” 手术明明很成功,但大半年后,母亲突发大面积肺栓塞,死在了去往医院抢救的路上,彼时荆南在外省跟踪八卦,回到K市的时候哭都来不及哭。 “小南最近是不是瘦了啊,没有好好吃饭吧,等妈出院了给你烧红烧肉吃。”张迁茹低声道,牵着儿子的手不愿意松开。 荆南点头,只说好。 荆山便让荆南在这里照顾妻子,自己回家拿换洗的衣服。 ... 林星野当年刚入行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当时被杨骏哄骗着签了十年,如今才过去四年多,违约金天价。 虽然现在的林星野不是给不出来,但也肉疼,再加上这些年随着他咖位越来越高,公司对他的待遇也水涨船高,知道这个公司对他心思多,却也暂时不好解绑。 只是将那告密的助理又换了。 林星野的时间安排得很满,上午拍完商务,晚上走红毯,明天又要飞国外参加时装秀,再过半月又要进组,期间没给他安排半点休息时间。 这四年来,林星野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连五个小时都没有。 他倒是想慢下来,但无数双手都在推着他往前,根本不敢歇,也不能停。 林星野正在休息室看剧本,这次参演的电视剧是刑侦缉毒类,他要扮演一个卧底,虽然不是男一,却是一个让观众印象深刻的角色。 一改从前林星野花美男的形象,各种打戏,性格更是和他从前的角色天差地别。 林星野红了之后,觉得唯一的好处,便是接戏相对自由,公司会适当听取他的意见,不会做得很难看。 这个角色是林星野自己试镜上的,片酬没多少,公司不同意,他却很珍惜。 公司想让他在古偶和现偶这些风险低、确定性高的剧打转,强化其辨识度,但林星野不这么想,他更想挑战不同的角色。 他视线微微一凝,才发现这个角色还是个同性恋,其中有一段是描写他身为卧底,被老大搞的画面,剧本寥寥几句,描写又色又欲,成年男性之间的碰撞和肉/欲。 拍摄出来大概也是几个特写,不会太露骨。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卧底也是为了缉毒事业献身了,最后结果也是不得善终,所以更让人印象深刻。 这些年林星野清心寡欲,忙得像陀螺,根本无暇想那些男男之间的情爱。 刚入行的时候,不少男的,女的都想搞他,占他便宜,谁让他长得好看,但又没权没势。 公司也默认这些潜规则,林星野却根本无法接受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林星野不择手段,对自己心狠,对别人也绝情,却无法昧着良心、捂住眼睛被猪搞。 但好在他出道便小有名气,公司舍不得雪藏,便带着林星野陪酒道歉,最后喝到酒精中毒这事才揭过。 这样的事情遇多了,他都觉得自己快被掰直了,看见某些男性就犯恶心。 林星野脑海之中猛然撞进一个最近出现在他身边的身影,倏地想到那和荆南那个畜生厮混的那段日子,年轻的男人初尝情欲,一发不可收拾,每次都要玩得精疲力竭才肯作罢,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荆南除了长得好看,劲大,身体硬件厉害之外,床品其实差得要死,从来不给他清理,性格也差,爱谁谁,自己爽了就行,毫无可取之处! 林星野有些出神,喉结缓缓滚动了一瞬,抿了抿唇峰,但每次他也又痛又爽的...... “林老师?林老师?该我们出场了。”林星野被工作人员的声音唤醒,露出一秒心虚的表情,又镇定自若的笑了笑,起身跟着离开。 他面容冷淡了一些,忍不住暗自懊恼,想那个畜生干什么!还嫌钱被讹得不够多吗! 林星野压轴出场,闪光灯亮如白昼,他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眼睛都不眨一下,标致挑不出的白衬衣黑西装,v领设计,露出一点性感白皙的锁骨,手腕带着最新款的蓝色宝石手链,出场不过十分钟就封顶热搜第一。 一个红毯秀甚至稳稳压霍田的爆炸八卦一头,名副其实的顶流。 荆南看见了这条热搜,眉梢一挑,拿出电脑啪啪开始编辑文案剪辑视频。 又在某短视频平台更新了一条视频,是将林星野和霍田做对比的视频,隐隐带着拉踩的味道,那条视频甚至比上一条的评论都多,私信也彻底爆炸了,都是林星野粉丝对他的一些警告和谩骂。 荆南却不甚在意,黑红也是红,但没多久,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好感度下降2%。】 荆南玩手机的手指一顿,淡淡的光芒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黑眸闪过一丝异样。 一时分不清,是林星野对他太过于关心,还是该说林星野太容易生气。 后续半个月,荆南再了解林星野的动向都是在网上,知道他进了组,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他和林星野成为炮友的契机是在一年后,那天晚上他伪装成服务员,在某个酒宴偷拍一个出轨的男星,结果撞见被下药的林星野,林星野像是在躲谁,慌慌张张的,脸颊潮红,脚步不稳。 荆南故意撞到他身上,林星野抬头见是他,翻了个白眼,却想也没想抓着他离开,在没人的休息室,他半推半就的从了林星野。 之后,两人便保持着一月两三次的频率,按照一次五万算的,多的时候一晚上他能赚二三十万,荆南不得不再次夸奖林星野真是大方。 荆南有些发愁,没中药的林星野装得要死,能看得上他才怪。 这连身都近不了,还谈什么心啊。 两人现在身份天差地别,林星野出入公共场合还会贴身带两个身形彪悍的保镖,如果不是本人愿意,荆南还真拿他没办法。 那唯一能够威胁他的视频,也老老实实地删了。 “啧。”荆南眼底滑过淡淡的烦躁,自嘲道:“早知道应该继续当当畜生的。” 5. 荆南x林星野5 林星野这次的拍摄地没在K市,横跨了几个省,荆南只能暂时将这事儿放下,陪在母亲身边,同时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将某些爆料似是而非的在营销号中提及。 因为其犀利的话语,还有半真半假的爆料,两个月涨粉五十多万,账号在整个粉圈人人喊打,臭名昭著。 不少含沙射影,让某些心中有鬼的明星工作室私下来联系荆南,但荆南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便没有主动回复,只是给账号增加热度而已。 “南哥!有情况!”这两个月荆南大部分时间陪在母亲身边,剩下的时间,便在跟瞿晔,也就是瞿影帝。 荆南和爸妈打了个招呼,然后驱车离开,瞿晔早年间没什么名气的时候,靠着小有名气的女友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从此事业扶摇直上,营销爱妻人设近十年。 后被爆出出轨同组刚成年的女演员,没多久妻子离婚,重新拍戏、上综艺,营销大女主人设翻红。 而瞿晔在一片骂声中淡出大众视野。 这个八卦并不是荆南爆出来的,只是当时引起的轰动很大,荆南不愿意放过这一块肥肉。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朋友徐岩,之前一个校队的,后来因为家里穷,高中毕业便早早去打工,荆南给他打电话,徐岩二话不说把工作辞了。 荆南和他交替守着瞿晔两个月了。 “那孙子还和助理换了一身衣服,带了假发,但是一眼就被我看穿了,就在前面那辆车上!”徐岩露出愤世嫉俗的表情:“我亲眼看见他去K市表演大学去接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荆南看了一下相机的照片,瞿晔没有正脸,女演员也是带着口罩的。 “跟着他们,这些照片不够实锤的。”荆南嗓音低沉,这种模糊的照片狡辩的余地很多。 瞿晔的商务车进入了一栋高级住房,同时安保挡住了他们。 荆南降下窗户,看向那【金兰别苑】,反应了几秒,拿起手机找到上周才加上的微信。 “喂?”男声带着宿醉之后的沙哑,语气不太好。 “厉总,我是荆南,想请您帮个忙......” 历正信是从前和荆南一起开公司的富二代朋友,荆南对他很熟悉,知道他常在熟悉的酒吧夜店出没,便投其所好,两人臭味相投,很快加上了联系方式。 荆南也不确定历正信会不会帮他,但处朋友这种事情很微妙的,不能怕麻烦别人,也讲究个眼缘。 金兰别苑如果荆南没记错的话,是历家的产业。 荆南如愿进了别苑,找到商务车的车牌号,在隐秘的角度停下。 瞿晔作为有妇之夫十分谨慎,荆南两人守了一天无功而返,瞿晔和女演员是分开乘车离开的。 荆南晚上请历正信吃饭,诚意很足,上万的饭店,他眼都不眨订了,该省省,该花花。 徐岩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见菜单满脸的肉疼,心中滴血,见荆南面色如常,轻嘶一声:“南哥,这顿饭吃完,咱们是不是这两个月白干了?” “差不多。”荆南虽然也心疼,但知道和历正信这种人交朋友,不能小气。 历正信迟到了十来分钟,长得一张玩世不恭的俊脸,带了女伴来,扯了扯唇角:“这么舍得啊,这饭店可不便宜。” 荆南和他握了握手,脸上带着很浅的笑:“和历总交朋友当然不便宜。” 历正信也就比荆南大两岁。 “行了,别历总历总叫了,叫我阿信好了。”历正信交朋友不看重那些乱七八糟的,穷人能玩,富人也能玩,知道荆南的工作也不觉得瞧不起,相反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八卦。 两人寒暄了几句,荆南若是想要哄人,说话便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分寸和幽默,哄得历正信很舒心。 历正信给了他邀请函,“琅月珠宝晚宴,你想不想去玩儿?” 荆南笑了,“哥,这不是老鼠进了米缸吗?” 历正信无所谓的笑了笑,历家房地产发家,而后又将重心落到珠宝服饰行业,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琅月这个品牌也炙手可热,远销海外。 而琅月珠宝的全球代言人正巧是林星野。 晚饭后,历正信便请荆南两人去游艇派对玩儿,直到第二天荆南才下船。 历正信调查过荆南,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荆南愿意看重他的行为,都让他受用,且这个人很对他的胃口。 再次变成穷光蛋的荆南和徐岩驱车回来,徐岩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继续跟瞿晔吗?” “嗯,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换我跟吧。” 荆南揉了揉宿醉之后刺痛的脑袋,嘴里似乎现在都残留着那酒精的苦味,喉咙干涩。 对于荆南他们这种人来说,想要攀上上层的人脉和关系,几乎要倾尽所有,是一场毋庸置疑的豪赌,但对于历正信来说,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饭局。 而娱乐圈又是一个巨大的关系圈。 荆南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还好最后结果不算差。 从前的荆南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不可一世,心比天高,如今在社会的毒打下,也成为曾经自己最为看不起的人。 荆南虽没有说卑躬屈膝讨好,但也有逢场作戏,谄媚迎合之嫌...... 他总想着,有重来的机会,他总要改变些什么吧。 ... 林星野冷着一张脸,刚刚下戏,这部【灰线】算是他的转型之作,从前拍摄的电视剧大多都是围绕男男爱情或者男女爱情。 但这次拍摄却让林星野很难受,他是代表流量和招商进入的,但剧组上至导演下至场务,都似乎对他这个流量明星颇有偏见,虽然没有行为的表示,但林星野能感觉出来。 从前流量明星也曾拍摄过电影或者名导作品,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毕竟流量不代表演技,导演想走捷径,利用流量,最终被反噬,糟糕的演技和剧情被骂的狗血淋头。 但更多的骂声还是演员承担。 这些年流量明星便大多都在古偶和现偶打转,不敢再冒险。 林星野请假参加琅月红毯和晚宴,心情不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投资这部剧的资本,想要加塞人来抢他的高光戏份,他离开前经纪人还在和他们掰扯,迟迟没有下定论。 就算林星野如今流量大,粉丝基数几千万,但依旧逃不开被恶剪,帮人抬咖的命运,谁让他背后没人,他公司也是势单力薄呢。 林星野拿小号关注了二狗说八卦,给他推送了最新的视频,标题是【宠妻狂魔瞿影帝深夜密会十八岁小花,车内激吻难舍难分——‘此生唯一的光’灯一关便换人?!】 视频清晰可见两张脸,又上了热搜,林星野没和瞿晔合作过,但知道他演技好,人品和风评都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谦虚友好,没想到直接被扒下了面具,暴露渣男本性。 林星野并不意外,娱乐圈能有几个干净人呢,一百个里面能找出一个就不错了,只是没被爆出来而已。 他点开荆南的账号,发现不少视频都剪得很有趣,许多都是不带个人情绪的幽默吐槽,他不会像网上许多营销号一样预告大瓜吊人胃口,大多都是直接爆料,平地起惊雷,更刺激些。 他滑动了几个视频,看见一些不喜欢的明星被犀利吐槽,心情舒畅,看见自己的视频默默点了举报。 林星野穿戴价值四百多万的翡翠珠宝项链,一身裁剪合身的 白色西装,腰身收窄,肩部线条利落,180的身高,腿长腰细,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面是光泽流转的浮光锦内衬,仿佛月亮碎在水面上。 全身的素色,衬托唯一的珠宝点缀,晚宴还没开始,他戴的限定翡翠项链便被人订走了。 林星野任务完成了大半,矜持微笑地和富婆姐姐们碰杯合影,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瑕疵,清俊面容清冷中带着丝丝温润,疏离却不冰冷。 有句话说的不错,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销售市场,明星也只是贵一点的销售而已。 林星野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荆南并未站在人群中心,而是在角落,但因为那卓越的身材和硬朗的长相,也收获了不少关注。 荆南礼貌又客气的收下递来的名片和房卡。 他并没有喧宾夺主的想法,沉默又安静待在角落中,如同待撷的幽静野花,花香四溢。 林星野以为荆南这种人上不得台面,却不曾想,还像模像样的,并不会让人觉得厌恶谄媚。 只是那些邀请他的人,若是知道他是不择手段的狗仔和偷拍狂,只怕也会退避三尺吧。 毕竟这些有钱人秘密只会更多。 林星野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用高脚杯挡住,抿了抿香槟,视线毫无预兆的相碰,穿过灯光和人群,远远对视几秒,才漫不经心的避开。 荆南在黑暗角落,林星野则是在聚光灯下,被人群簇拥着,姿态从容,像个精美又僵硬的陶瓷娃娃,犹如那浮光锦,表面流光溢彩,外套之下都是揉皱的痕迹。 他风光无限,又狼狈不堪。 灯光暗下来,主持人开始说话,寒暄声逐渐停下,林星野借故离开。 荆南消失在暗处。 晚宴安保森严,没有邀请函根本无法进入,所以林星野身边也没有携带保镖,他前脚进入休息室,后脚门便被打开。 林星野因为喝了不少酒,脸上温度有些上升,冰水还未入口,听见声响下意识的转头,见是荆南,惊讶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荆南不请自来,又登堂入室的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将大半杯冰水喝完,眼神直勾勾的,漆黑深邃的瞳孔很有侵略性。 林星野抓着玻璃杯的手指默默收紧了一瞬。 “......怎么?想要爆料我吗?”林星野语气不善。 荆南散满地扯了扯唇角:“你有什么值得我爆料的吗?” “没有。”林星野语气淡淡,神情颇为倨傲,带着一丝质问:“所以你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私人休息室。”他眼神警告荆南。 荆南磨了磨牙,下颌线紧绷一瞬,心底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但看见林星野这副欠/操的模样心痒又手痒。 他起身朝着林星野走去,优越的身高和体格极具压迫感。 林星野眯起眼,并不担心荆南拿他怎么样。 他不由拧眉,视线微微一抬,对上荆南的脸,只见荆南眼底浮现一层薄薄的笑意,像是水面荡开的一点点涟漪,转瞬即逝,不等人看清。 荆南动作轻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粗砺发烫的手指存在感十足,笑了笑,嗓音很低:“想你了,大明星。” 直白又不加掩饰的戏谑。 修长的手指,从脸颊滑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荆南微微低头,像是要吻他,带着调情般的近距离和掠夺眼神盯着他。 这样的眼神对林星野来说熟悉又陌生,他心跳快了半拍:“.......” 荆南闻到林星野身上的木质香水味,脸上很薄的一层粉底,并没有煞风景的在他手指留下痕迹,大明星的脸颊肉是软的,嘴唇红润,唇珠带着性感的弧度。 6. 荆南x林星野6 林星野冷静地看着他,荆南那状似暧昧的亲吻也没有继续,两人保持着亲近的距离和姿势,但神情冷淡,似乎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荆南,你要不要脸,这话也说得出口。”林星野声音冷冽,伸手拉开他的手腕,蹙着眉满脸不耐,还记恨荆南拿视频威胁他的事。 荆南唇角轻微抽搐,这么油盐不进的林星野,让他有些烦躁,所以他很讨厌和床下的林星野交流,通常都会不欢而散。 “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荆南语气带着一点无辜,尽量放软了语调。 “看见你就烦,还敢往我跟前凑,快滚,再不走我喊保安了。”林星野绷着脸,语气不善。 荆南动作停顿一瞬,长长呼出一口气,克制心底的暴躁,如果不是那个蠢系统,他必定转身就走,谁要伺候林星野这臭脾气? “林星野......”荆南想说什么,俊朗的面容扭曲一瞬,又恢复平静:“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干得不仁义,我跟你道歉,之后都在一个圈子里......” “谁和你在一个圈子里?”林星野打断他的话,说的话刻薄又难听,眼底滑过嘲意:“你觉得凭借爆料几个劣质艺人,赚了那点黑心钱,什么都不是的偷拍狂,也算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吗?你配吗?别招笑了,荆南。” 荆南彻底冷下脸来,危险的黑眸微微眯起,他抬手捏住林星野下颌,骤然靠近,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林星野,你别让我说难听的话,你不一定受得住,我来也不是想和你吵架的。” 林星野下颌被控制住,脸颊都被捏红了,脸颊肉被挤压着,嘴唇都微微撅起,荆南力气太大了,压着他的肩膀,动弹不得,“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这么多年摸爬打滚我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我怕你啊!” “荆南,你他妈就是狗!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嗯?是没钱了,还是想让我帮你什么?你直说好了,打着什么想你的幌子,只会更令人作呕。” 林星野自认为对荆南还算了解,无利不起早的人,谈什么感情啊,自从知道学校那次‘意外’的霸凌是荆南默许甚至是策划的事情后,他就知道荆南这人没有心的。 年轻的时候,林星野脑子也是有病,和荆南第一次醉酒上床,暗示过他要不要确定关系。 荆南这只狗怎么回的? 【我们这么年轻,还是两个男人,床上玩玩就算了,你还想搞得人尽皆知啊,没必要,多难看啊。】 【都是男人,别矫情啊,你不会想让我负责吧,小星星,别搞贞洁那套说辞啊,玩玩而已嘛。】 可能荆南都不记得这回事了,但林星野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还有当时那轻蔑玩味的笑容。 林星野便知道,荆南这人只想爽,根本不想承认一段关系,也不想承担一丝责任,就是玩他而已。 后来林星野便闭口不谈这种事,说的话比他更难听,更刻薄,最好气死他最好。 知道学校的‘救人’的真相后,林星野就彻底和荆南断了联系。 现在再看见荆南,林星野因‘新仇旧恨’根本没好脸色给他,这些年明明早就不会这般轻易暴躁动怒,但面对荆南却根本忍不住烦躁和生气。 荆南被气笑了,只觉得他尖牙利齿的模样十分可恨:“我在你心中形象这么低劣?” 林星野斜眼看他,摆出明知故问的表情。 “但我这次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呢,只是想和小星叙叙旧.......”荆南说着,声音愈发低沉了些,膝盖顶入他膝盖之间,完全将人压制在玻璃柜前。 林星野晃神的瞬间,嘴唇被堵住,荆南没经过他的同意吻了上来! 他顿时慌乱挣扎了一瞬,双手急促地扯荆南的衣服, 想要推开,一阵拳打脚踢,布料摩擦声,然后被一只手按住,更深的吻落下,动作逐渐贴近。 呼吸被掠夺,主动权逐渐丧失,熟悉的热潮袭来,荆南揉了揉他的腰,林星野动作软了下来。 荆南缓缓抬眼,乌黑的睫毛之下是一双冷静的眸子,静静观察着林星野的动作和神态。 他嘴上动作强势又凶狠,挑逗着林星野的唇舌。林星野的唇瓣柔软,舌尖湿润,并不似语言那般尖锐如刀,只是很软很乖地做着下意识回应。 “嗯......”林星野受不了窜上指头的酥麻感,短促的呼吸尽数落在两人鼻息交缠之间,湿漉漉的带着热气,他紧紧抓着荆南的衣袖,推拒的力道逐渐减小,忍不住往男人身上贴。 荆南治好了林星野这几年看见男人就恶心的病,他忍不住睁开双眼,双眼潋滟含光,模糊间看见的不是秃顶的稀松毛发,不是满手肥腻的触感,是强壮又紧绷的熟悉感觉。 视线对上,荆南动作熟练自如,抓着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膀,挑起他的下巴,吮了吮他的嘴唇。 林星野抱住荆南的脖子,用力圈住,几乎挂在他身上,胸膛控制不住往他身上凑,从唇缝之中泄出几声轻哼声。 荆南忍不住想要犯贱,和那红润的嘴唇分开片刻,手指捧着林星野半张脸,掌心贴着他发烫的肌肤,哑着嗓子问,弯了弯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叫什么春?哦,我知道了我是狗,你是和我配种的小母狗?” 湿热的空气和灼人的温度骤然剥离,林星野抿了抿唇,脸色一变,手放下来,大力推他的肩膀,脸红眼湿,恶狠狠地骂道:“你去死啊!老子一定要告你性骚扰,让你牢底坐穿......” “性骚扰?我绑着你的手了吗?我把刀放在你脖子上让你伸的舌头?别冤枉人啊,大明星。”荆南拉长的语调,淡淡含笑的眼。 7. 荆南x林星野7 “荆南!”林星野几乎恼羞成怒,“能不能把你的臭嘴闭上?” “你大爷的,把手松开,别碰我!” 荆南哪里会听他的,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紧密,手落在耳边,他在林星野唇角亲了亲,发出邀请:“行了,我真的蛮想你的,不为别的,今晚有空吗?” 此刻的荆南西装笔挺,还真颇为英俊正经,像个文质彬彬的衣冠禽兽,帅确实帅,但一眼可见的虚情假意。 “滚啊,我要和人上床,找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我何必吃你这个回头草?还是一棵烂草!”林星野嘴唇都被亲得有些肿了,但眉眼间的神情十分冷酷。 荆南恨不得在他屁股上抽几个巴掌,脸上是不敢的,毕竟林星野靠脸赚钱的,屁股看不见,可以抽。 “真的?我不信。”荆南握紧他的手,凑近些,碾了碾他的唇瓣,“你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不要,刚刚贴那么紧?” 林星野咬牙切齿,荆南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自己何尝不是?! 在荆南再次凑近吻上来的时候,他狠咬了荆南的嘴角,咬破了,出血了,感觉到荆南在他腰上狠掐了一下,泄愤似的,他吃痛叫了一声,感觉肯定紫了,声音都被荆南吞入腹中。 开荤后,两人几年的清心寡欲犹如蠢蠢欲动的火山,差点不分场合地搞在一起。 林星野只要不说话,哪哪都让荆南舒心。 “嗯哼.......等下.......”林星野偏开头,狠狠喘息一瞬,此刻正被荆南压在沙发下,做的发型都乱了,脸颊通红,“别在这里,不安全......” 荆南抽出在他腰身揉捏的手,将他衣服整理好,伸手将他拉起来,颇有几分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 林星野气息不稳,缓了好几分钟,才平静下来,见荆南翘着腿坐着,好整以暇、面色如常的等待,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正人君子那套?刚刚摸老子胸的时候,急得像是要去投胎。” 荆南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摸烟,重生来一次,打的是戒烟的主意,所以只是搓了搓手指,也不和他斗嘴:“嗯,我急死了,大明星别让我等太久了。” 林星野拿出手机,发了几个消息,从桌上拿了两个口罩,给荆南一个。 荆南不喜欢戴口罩,觉得闷闷的:“我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林星野随便他,起身离开,荆南跟在他身后,两人乘坐专人电梯离开,灯火通明的地下室,地面也干净得像是能反光。 林星野带着荆南快步朝着商务车走去,越来越近,听见男生小声打电话吐槽的声音。 “别提了,林星野脾气可够差的.......嗯嗯,真的就和网上说的那样,耍大牌,有什么火气就往助理身上发,我都怕他扇我巴掌.......” 荆南闻言微微挑眉,其实这个男生打电话的位置很隐蔽,他又待在角落里,避着人,面对着墙,声音很低,若不是两人恰好在他身后路过,还真不一定能听见。 “潜规则这种东西,都有吧,娱乐圈有什么干净的人.......上次我还看见经纪人在他房间里待了两三个小时呢,后来我进去收拾东西,感觉房间都有股怪味.......” 荆南轻咳一声,男生瞬间转头,脸上笑容消失,脸色煞白,他原本只是觉得等待无聊,所以下车打电话给朋友吐槽的,谁能想到原本十点结束的晚宴,林星野八点就结束了呢。 林星野脸上没什么表情,朝着他伸出手,相当冷静:“手机给我。” “星哥,您听我解释,我说的不是您......”助理才上岗半个月,年轻的脸上战战兢兢的,又不敢不给。 林星野拿着他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砸,屏幕碎裂,零件乱飞,助理脸色愈发难看,“你明天不用来了。” 林星野转身离开,荆南又扫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助理,没说话,跟着离开。 商务车内,司机规规矩矩的待在车内看电视,瞧见林星野带陌生男人上车也没多问,启动车离开,只是在隔板升起的瞬间,朝着后面瞥了一眼。 荆南熟练地升起隔板,还有配置清晰的电视屏幕,窗帘都拉上了,他牵起林星野的手,捏了捏他修长柔软的手指,朝着自己的位置扯了扯。 林星野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动,抽出荆南握住的手,语气有些冷淡:“老实点,这是在车上。” 荆南也不强求,靠在椅子上,偏头看着他:“因为那个助理的话心情不好?” 林星野扯了扯唇角,低头玩手机,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神情冷峻:“不至于,网上随便搜一下,骂的都 比他难听。” “哦。”荆南双手环臂,故意问道:“那他说你和你的经纪人......” 林星野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到荆南可恶的脸上,暗灭了手机,朝着他假笑一瞬,又冷下脸来:“关你屁事。” “我和谁上床你管得着吗?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多年,身边没人吧?别搞笑了,现在什么年代了。你是个屁啊.......” 荆南耸了耸肩,表情好笑:“我好像只是好奇问了一嘴,不至于这么......应激吧,大明星。” 林星野听见从他嘴里说出大明星这三个字就烦,无形之中带着一股嘲讽的意思。 “而且也不能说毫无关系吧,毕竟我也是怕得病的.......”荆南轻声道,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所以要不要先去医院做个体检?” “你给我滚下去。”林星野炸毛了,作势就要按下车内隔板,打开通讯,让司机停车。 荆南抓着他的手腕,解开他安全带,手上用力将人拽到自己腿上。 林星野跌入男人怀中,像是被火烫了屁股似的,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嘭的一声狠狠撞到了脑袋,顿时一阵头晕眼花,跌坐在他腿上。 “啊.......”他捂住脑袋,瞬间眼眶都湿润了,眼前都冒起了星星。 荆南唇角扯了扯,有些想笑,但见他这么可怜,憋住了,拉下他的手,自己的手附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将人按进怀里坐好,语气颇为无奈:“你急什么?这么大的人还毛毛躁躁的,脑袋疼不疼?” 林星野疼得直抽气,一把拉下荆南的手,自己摸了摸,感觉到一个慢慢鼓起的小包,脑袋痛死了。 “谁让你突然拉我的,有病啊。”林星野埋怨。 “我是拉你了,但我没让你把头往车顶撞啊。”荆南语调带着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勾着他的膝弯,让他扎扎实实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手掌搭在他臀上。 林星野缓了缓,埋在他肩膀,吃了亏,老实了,喃喃道:“我遇见你,总没好事的。” 荆南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这话让荆南想到了上辈子那个跳楼前的电话,如果不是他拍摄的视频,也许林星野根本就不会被逼入绝境吧。 他的沉默让林星野后知后觉地惊讶,他竟然没反驳? 8. 荆南x林星野8 等疼痛稍稍缓解,林星野也察觉到此刻两人动作的暧昧,撑起身体,推了推荆南的手臂:“松开。” 荆南没动,而是圈住他的腰,微微仰头,亲了上去。 林星野顶着一阵阵顿痛的脑袋,嘴唇被轻啄着,手指掐进荆南手臂,紧抿的嘴唇,被逐渐亲软,微微张开一点唇瓣,便被有力的舌尖侵入。 现在的林星野在荆南手中像是一块任由他揉捏搓扁的软糖,带着香味和灼人的热度,没了互相呛声的火药味,身体像是找到了命中注定契合的另一半。 布料摩擦,空气都在升温,清脆的咔擦一声,皮带的金属扣被解开,林星野和荆南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故作冷静矜持的眸子,暗藏的疯狂和欲念蠢蠢欲动。 荆南目光黑沉,轻轻摸了摸他撞到的脑袋,林星野犹豫一瞬起身,刚想跪下去,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两人几乎同步地蹙了蹙眉,林星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备注是【经纪人杨骏】。 林星野接起电话,语调平缓:“喂?” 荆南望着那流光溢彩的浮光锦,外套已经脱掉,里面的衣服扣子只虚虚扣着两颗,要露不露的,胸膛和锁骨的曲线极为流畅精致,这是专门锻炼后的结果,布料衬得肌肤也像是彩色鱼鳞般漂亮。 他手抓上林星野的腰身,感受那节劲瘦的腰身,薄薄的肌肉起伏着,指腹摩挲而上,感受肌肤丝滑柔和轻微战栗。 “怎么提前走了?唐经理给我打电话了。”杨骏语气平静,似乎并未对他早退的行为表示不满,只是问一嘴。 “有事,反正该有的热度也已经有了,我留下来锦上添花而已。”林星野往后躲了躲,按住悄悄爬上他胸口的手,不让荆南继续动,眼神警告地看着他。 荆南朝着他笑了笑,更深更用力地搓揉、收紧。 “行,我已经给你定好机票了,你现在回槐安县来,这边剧组的事情还没完,导演意思是等你一块来商量,还在这里扯皮呢......” 荆南也依稀能听见电话里面说的内容,见他拧着眉,瞬间从情欲暧昧之中抽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松开手,知道今天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林星野又和杨骏聊了两句,挂断电话的瞬间,荆南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压,张嘴在他胸膛狠狠咬了一口,勒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啊.......嘶.......”林星野下意识地狠狠抓了一把荆南的头发,抓到满手发胶,今天他梳了个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俊朗的五官带着一丝性感的熟男感。 荆南像是埋进了一片香田里,他喷的是冷调又掺杂一点花香的香水。 “你没断奶是吧?神经病。”林星野弓着腰,将人用力推开,捂着胸口揉了揉,掌心能够感受到那深深的牙印,他差点抬手扇这个狗东西。 荆南靠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发梢乱了,面不改色的回答:“嗯呐,需要大明星时时刻刻的哺育。” “你滚啊,如果耍流氓判刑,你早就被枪毙了。”林星野脸颊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低头扣好扣子。 荆南也整理好裤子和衣服,长腿交叠,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在哪下车?”林星野让司机改道去机场,没空把荆南送回家。 “随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下吧。”荆南开了一点窗户,想透透气。 “啧,把窗户关上。”林星野厉声道。 荆南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不能见光的大明星,手默默放下:“微信 能拉回来了吗?” “我看你挺适合黑名单的。”林星野又恢复成了尖牙刻薄的战斗模式。 荆南便不说话了,低头拿出手机回消息。 沉默半晌,林星野声音十分烦躁的响起:“你找我到底干什么?你妈住院没钱了?还是遇见了什么事儿?死要面子不说,下了车我可不管了。” 他似乎不信荆南找他单纯为了叙旧。 荆南琢磨出这话中藏着的不满和关心,林星野就像是那树上最硬的椰子,外壳坚硬无比,内里的汁水软又甜的。 他单眉微微挑动,侧脸望着林星野:“真没事呢。” 其实荆南下意识地想说打钱,但又因为系统任务生生忍住了,做了回没占便宜的王八蛋,不能将两人之间的亲近交往和钱挂钩,重蹈覆辙。 林星野高贵冷艳的脸上带着赤裸裸的怀疑。 “如果一定要说有事的话,想操/你算不算正经事?”荆南笑得痞气,深邃的五官染上一丝轻佻的感觉。 林星野脸上表情裂开,拿着手上的外套砸了过去:“荆南你大爷的还要不要脸啊,靠,你现在开车门跳下去吧,最好被车撞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荆南笑着道:“你看,说实话你又生气。” “几年不见,你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荆南。”林星野冷静点评。 “嗯,几年不见,小星星越来越漂亮了。”荆南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滚。”林星野似乎并不买账。 下车后,荆南莫名其妙地收到了系统提醒,好感度上升0.5%。 站在陌生的路口,荆南吹着逐渐变冷的秋风,吐槽林星野真抠门啊,好感度下降是几十几十地降的,上升却是0.5%、0.5%地涨。 9. 荆南x林星野9 荆南坐公交回医院,途中发现林星野已经把他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不过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发消息打扰对方。 当着面叙旧,什么都能说,什么都敢说,但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 等荆南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刚下车,便听见公交站台传来男人激动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家有钱,连几万的进口药都用上了。你不用跟我哭穷,今天没要到钱,我回去也交不了差。我媳妇二胎,也要钱。我只能去嫂子病房去闹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媳妇刚刚好转,经受不住这些.......我求你了,可以再晚几天吗?我去想想办法,我.......”父亲的声音是荆南最熟悉的。 “哎哎,你别跪啊......今天是下跪也没用的,我没办法,每次都晚几天,晚几天,都晚几年了。”男人语调也带着被生活压垮的苦涩,这几年他娶了老婆,生了儿子,正是要钱的时候。 年轻时候看重义气,借出去的钱,现在也是有苦难言。 荆南的心情像轻飘飘的羽毛落下,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从身后抓着父亲的胳膊,将人拉起来,“爸,你先起来。” 荆山也没预料会遇见儿子,脸上神情更加羞愧了几分,脸上汗都出来了。 “陈叔叔,我是荆南。”荆南认识他,他是父亲从前的同事,来他家里吃过饭。 荆南把十万块还给了人家,回病房的时候问:“爸,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事?” “家里欠了那么多,你哪里还得完?而且你妈现在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债多不压身,没事的......”荆山哪里好意思让儿子还这么多钱,也知道儿子赚钱不容易。 荆南便不说话了,他账户中还真没多少钱了,号里面的钱提不出来,新号提出来也没多少,如果贸然联系明星工作室爆料威胁甚至有被告敲诈勒索的嫌疑。 似乎想要重操旧业也行不通啊。 荆南开始后悔自己今天没问林星野借钱了。 装什么啊,他本就是一个穷鬼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再开这个口。 屋漏偏逢连夜雨,荆南才刚刚坐下,便接到徐岩的电话,徐岩说自己被人给捅了。 “......”荆南感觉心头的石头要把他压死了。 好在那一刀扎偏了,徐岩人被抢救回来了,徐岩是听他的话跟着影后梁青,梁青婚内出轨大官,是几年之后被爆料的,但他们的纠葛却有数十年。 荆南想要走捷径,没想到遭到了反噬,遭殃的还是他的好兄弟。 他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他,徐岩不会遭这种罪。 警察调解,捅伤徐岩的是梁青的死忠粉兼私生饭,还是一个患有神经分裂的神经病,完全无法选中。 荆南不想和解,但也没办法,警察离开前还提醒他,偷拍别人隐私犯法。 “南哥。”躺在病床上的徐岩,等警察走后,才咧开嘴笑着,像是个没事人般:“别怕,等我病好了,继续跟!我一定能挖到这个大八卦的!那影后绝对不是什么干净人,她半夜十一点和一个男人在湖边散步!虽然我没拍到那个男人的脸,我下次......” “行了。”荆南长舒一口气,没什么力气靠在椅子上,“如果你拍到了他的脸,你觉得还有命躺在这里吗?” 重金买的相机早就被砸得稀烂,还无法索赔。 徐岩一时间无言,“这么严重啊。” 荆南闭了闭眼,他感觉有些累,重生一次没有什么金手指,就算有信息差,也不敢乱来,在真正富贵权势面前还是要低头。 他已经连着两夜没合眼了。 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眸黑沉却灼灼有神,带着一丝不愿服输的倔强:“徐岩,你跟着我钱没赚到,还进了医院,是我对不住你,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稳定的工作,我......” “南哥,你什么意思啊。”徐岩打断他的话:“这两个月赚的钱都是我从前两年赚的钱了,怎么算没赚到钱呢?我不怕死,南哥,你也别担心我成吗?” 这个年纪的青年最讲究的就是义气。 荆南沉默一瞬,“成,但我们以后不干狗仔了,咱们搞个大的。” “搞什么大的啊。”徐岩完全摸不着头脑。 ... “什么?”历正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和我签对赌协议?” “哈哈哈,荆南,你不会是在网上学了一个词就来乱用吧?” “不是。”荆南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自己整理好的数字资料,“两个多月,零投流,涨粉七十万,平均单条视频54万,最高播放量3000万......” 他将自己所有的底气揉碎了告诉历正信。 荆南好不容易又约了历正信晚餐,上菜前,图穷匕见。 历正信不以为然笑了笑:“这可能在你眼里很厉害,但其实什么都不是,你别把我当傻子,几顿饭,叫声历哥就能乖乖哄着我给你送钱?不太现实啊,荆南。” “也许你去搞电话诈骗,来钱更 快呢?” 荆南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放下手中的资料,“历家,家大业大,你有钱享乐,就算这辈子混吃等死也能富贵一生。历哥您是私生子,上头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正牌哥哥,这辈子历家当家人是别想了,到时候,如果您父亲去世......” “荆南!你是在找死吗?!”历正信脸色不善,砸了手边的碗筷,尽管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但鲜少有人挑明了说出来,现在的历家表面是一团和气的。 谁敢当面说历正信是私生子? “历哥,我把你当真兄弟。”荆南脸色稍缓,靠在椅子上,气势变得强势不少,俊朗的脸庞带上一丝傲气:“抛开这些数据不谈,投资我这个人呢。” 历正信望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且自命不凡的男人,不知道他的自信从哪来的。 “三年,营收九千万,净利润率不低于百分之二十........”荆南知道这点钱可能历正信也不一定看得上,心一横,破釜沉舟:“这只是最低的标准而已,历哥,你就不想试试,不在父兄的羽翼下,能闯出什么样吗?跟我合作,你出钱,我出人,结果不会让你失望。” “你这点利润......”历正信语气颇为不屑,但沉默半晌,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唇角:“可以,我每年都会安排人进行考核,如果不达标我随时可以撤资,而你需要以三倍价格赔偿我的损失和投入。” 荆南心底松了一口气,“可以。” 最差反正也是他现在这样了。 历正信抬手指了指荆南,脸上露出一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要钱不要命的,你就不怕惹恼了我让人将你从这二十七楼扔下去?” 历家可不算干净。 历正信也不是善茬。 荆南当然紧张,但那又怎样,结果是他成功了。 “历哥,您这样的人,捏死我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我当然怕,但我更怕过没钱的日子。” 历正信最后眯着眼警告他:“拿不出赔偿金,我可不保证会怎么做哦。” “历哥随意。”荆南摊了摊手,那股少年意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让历正信欣赏,又气得牙痒,狠狠灌了他一晚上的酒,两个人最后都趴在马桶上吐得死去活来。 重生前,荆南的母亲早就病死,父亲也整日酗酒颓废,他自己则得过且过,活一天是一天,根本激不起斗志,生活没有目标,只知及时享乐。 上辈子的网红公司还是历正信强势拉他入伙的,只是现在两人没这么好的关系,可荆南等不了了。 10. 荆南x林星野10 荆南并非眼高手低,头脑一热做的决定,他从前从事的就是娱乐行业,后来的网红公司也几乎是他一手操办,耳濡目染的知道娱乐圈的规则和大众的喜好。 且他的性格使然不会轻易做决定,下定决心便不会改变,这些年沉稳不少,眼光也不错,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 先是进行工商注册,准备各种材料,忙前忙后半个月才搞完,然后又是资质审批,需要一到三个月才能完成。 紧接着是团队的组建,历正信有钱有人脉,倒也不吝啬,大方地介绍给荆南,但看在历正信的面子上暂时能合作的人也不多,不过混个脸熟。 至于遇到事了,能不能利用这份薄面,也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公司,仅靠荆南的口头保证,无法让人信服。 暂时只有三个人的公司忙得热火朝天,荆南没有给母亲办理出院,而是在医院继续花钱住着,避开上辈子因为抢救不及时丧命的那个时间点,再考虑出院的事宜。 林星野的戏也杀青了,算是有惊无险,一波三折,最终在导演以及编剧的强势坚持下,没有加塞人,也没有将剧情改得乱七八糟。 期间,两人都没互相联系,连一个句号都没有发过,荆南倒是在网上经常刷到他的一些路透,静静看着网上粉丝对他的赞美和喜爱。 林星野的人设是冷脸萌的类型,长了一张高冷的脸,但看见粉丝还是会萌萌地笑。 林星野的粉丝属性也相当之复杂,爱豆出身有秀粉和女友粉,后来演电视剧便有了剧粉、cp粉和妈妈粉。 因为演的是耽改剧,没有亲密戏份,最多的也是危难之时抓了抓手腕,后来演的偶像剧也是以纯爱校园恋爱或者疼痛青春片为主。 让所有粉丝都很满意的一点,就是至今为止,林星野甚至没有拍过吻戏。 而林星野工作室也曾公开表示如果剧情必要,不会回避亲密戏,但如果单纯是为了炒作用荧幕初吻作为噱头,便不会考虑这种戏。 杀青之后,林星野埋头睡了十几个小时,恢复精神后,回到K市,刚下飞机,便被接着前往醉梦居谈合作。 林星野上得综艺不算多,最为著名的是出道选秀综艺,这些年拍电视剧比较多,恰好档期合适,杨骏便给他联系了《一起旅行吧》,这是四大视频平台之一太阳台的王牌综艺。 每次总能出圈,无论是炒作群像还是炒作争论,是个增加热度的好机会。 林星野其实并不喜欢参加综艺,总感觉有一种脱光衣服给人看的既视感。 但他的合约还在杨骏公司,事事拒绝的话并不合适,在接【灰线】的时候便引起了公司的不满,原本是安排他接另外一部S+古偶的。 K市是全国人均GDP排名前三的城市,娱乐繁荣,对于日复一日讨生活的打工人来说,那是三点一线的公交地铁站。 但对于并不需要以谋生为目的赚钱的富人来说,那才称得上纸醉金迷了。 娱乐场所很多,好吃的吃不过来,醉梦居也算是其中佼佼者,门前两盏琉璃灯,夜风拂过,灯影摇曳,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 其中工作人员也做古人装扮,头上的饰品都是价值五位数的珍珠、碧玺等等,辅以点翠工艺,极为昂贵的。 历正信给钱大方,默许荆南用自己的人脉,但并不会主动帮忙,怎么用,用不用的好,便是荆南自己的本事了。 历正信做东替荆南邀业内月亮TV的内容总监一起吃饭,那是长相周正的中年人。 除他之外还有几家剧本工作室的从业者,以及导演、编辑,其中有历正信的同学也有他认识的狐朋狗友。 眼看着局势似乎一片大好,但这些人都不是蠢人,荆南想要合作,便要拿出合作的资本,但问题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苏总,久仰大名,今天借着历宗的东风终于见到您本人了。”荆南端起一杯酒,朝着苏罗总监笑了笑:“上半年您操盘的xx项目我看了好多遍,大为震撼.......” 苏罗淡淡一笑,聊起自己的得意之作,苏罗总也摆不上冷脸,他来这里也只是给历正信一个面子,没必要事事端着。 还以为会遇见什么难缠的小鬼,却不想这位青年倒是识相,绝口不谈合作的事情,只是和他畅谈人生理想,作品股票等等。 苏罗给的笑脸也真切了几分。 荆南见屋内饭菜去了大半,但眼前诸位都还聊得热火朝天,酒过三巡,面子里子都热络了几分,酒劲上头说的话不能当真,这也是可以拉近距离的。 他也喝得有些头脑发胀,出门找到服务员拿来菜单,想再多点几个菜。 “嗐,您这是什么话啊,我们星野还是个小孩子性格,还要承蒙您多照顾呢......什么流量不流量的,您的节目流量才大呢......” 荆南听到熟悉的名字,偏头,便见杨骏正在低头在和一个胖男人说话,两人脸上带着笑,并未看见荆南,径直走进了旁边的包房,然后声音便不见了。 包房隔音效果很好,空调一吹,荆南清醒了一瞬,收回视线,点了几个菜,又在外面站了一会,确定不会等到人之后,又回了自己的包间。 又是一轮推杯换盏,荆南没有在苏罗这里打通路,在另外几个工作室争取到了几个合作的机会,只是 手上没人,还需要从长计议。 ... 林星野来得晚,若说荆南这边是一个人的孤立无援厮杀,那这边就是旗鼓相当的双赢合作,喝酒只是洽谈之余的助兴。 林星野话并不多,聊天也不热络,该有的礼貌倒是并不欠缺。 聊到挺晚的,杨骏提出送导演,林星野则是和新招聘的助理去了地下停车场。 林星野兴致不高,想的是杨骏之前给他的几个本子,让他拍完综艺之后给一个答复,那几个本子他都不太喜欢。 “啊......吓我一跳。”新助理是个年轻男生,叫小方,平时寡言少语,还算听话,也有驾照,司机和林星野请了假,助理代驾,看见车门口坐着个男人。 林星野瞧了一眼,荆南恰好被吵醒,撑着手臂,踉踉跄跄站起来,走路七拐八绕的。 小方见他这般,还以为哪里来的醉鬼私生饭,连忙一把挡在林星野面前,将荆南推了一下。 荆南便摔在了地上,浑身的酒气,林星野嫌弃地蹙了蹙眉,身上的西装也沾了灰,邋邋遢遢的。 “林星野......”荆南坐在地上,脸颊一片潮红,原本锐利的五官此刻变得有些傻气,朝着他伸了伸手,像是要抓他,但两人之间距离好几米,根本抓不到,眼睛微微眯起,带了泪花,瞧着挺可怜的。 “星野......”还在叫魂。 林星野带着口罩,双手抱胸,看见这狼狈的模样,不想理,但又担心在这被不长眼的司机一骨碌碾死。 “星哥?这......”小方见状有些为难了。 “神经病。”林星野冷眼骂着,转身回到车上,小方以为没事了,转而便听到星哥说:“把人带上来吧。” “救人一命,也算给我自己积德了。” 小方:....... 他吃力地将人扶上车,男人像是醉得厉害,在胡乱说着什么,喃喃自语般,并不老实,刚上车,男人便像是找到了方向,精准地朝着林星野扑了过去。 “哎哎......”小方抓都抓不住。 然后他就看着他星哥,冷着脸将人抱住了。 他愣住了一瞬,然后他星野哥抓起男人的头发,低声教训了一顿:“别他妈的张嘴就咬,明天我还有拍摄。” 这模样......可不像是不认识。 在陌生男人低头要去亲他哥嘴时,小方不敢继续看,麻溜地钻进驾驶室,还将隔板打开,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星野哥是大明星,出手也阔绰,对于他这种待就业大学生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岗位。 可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臭直男。 11. 荆南x林星野11 林星野望着那升起的隔板有些无语,一手捂住荆南的嘴,将人推开一点距离,他一身的酒味实在难闻,他倒是也没这么不挑食。 荆南的确醉得不轻,身无长物,在酒桌上谈事情便不能耍心思,而是陪着喝了个尽兴,在厕所吐了两回,但没有到意识丧失认错人的地步,最少他是看清了人才扑的。 被稳稳接住后,荆南便任由最后一丝清醒和理智断线,埋在林星野颈侧,脑袋难受,不想说话了。 林星野并不知道荆南这些天在忙什么,但是对于他的刻盘印象是在和那些纨绔子弟鬼混,低声骂道:“喝成这样被人拖着去噶了腰子都不知道。” “狗鼻子倒是灵,闻着味都能找到我这个冤大头。” 荆南只觉得吵,含糊道:“别说话了,脑袋疼......” “你什么玩意儿?老子就要说,要不是看在荆叔张姨的面子上,我真懒得管你的。” 荆南骨子里还是强势的,也是犟种个性,张嘴便咬,在林星野锁骨上磨牙。 “啊......嘶。”林星野立刻将人推开,低声骂着:“你真是属狗的!” 随后,将人艰难地扶着去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林星野手指搓了搓锁骨泛红的牙印,气不过在他手臂上抽了几下。 他总是这样,这些年习惯还是没改,喜欢咬人,别人若是在床上,兴致上头嘬出痕迹什么倒也正常,还能说是爱情浓郁时的证明。 偏偏荆南这狗崽子不这样,偏要咬他,哪里都咬,真的用力咬,还是那种猝不及防的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开心了咬,不高兴了咬的更狠。 林星野觉得自己半句都没骂错的。 荆南倒不知道林星野心中所想,他脑袋像是炸开一样的阵痛,换了个姿势,靠得更舒服些,胃里烧得疼,咬着牙不吭声。 小方得到林星野的指示,直接往他家里开。 林星野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住的地方是小有名气的富人房,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买了个三百多平的大平层。 和荆南这种进市中心都要四十多分钟车程的破烂租房不一样。 小方也没多嘴,只是和林星野一起将荆南搬回家。 “你走吧。”林星野出了一身汗,将荆南放在沙发上,露出有些烦躁的神色,不是对小方的。 小方便没问了,径直离开。 等屋内只剩下两人,林星野瞪着荆南看了几眼,有些嫌弃他身上的脏衣服弄脏他的沙发。 荆南脖子都泛起了潮红,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紧促的眉峰,带着点痛苦的神色,薄唇很红,那张脸还是相当俊的。 “啧。”林星野真的烦,想着刚刚应该直接把人送医院去打针醒酒的。 别酒精中毒死这儿了? 但想到荆南从初中就开始喝酒,应该不至于这般脆弱。 林星野嫌弃自己身上出了汗,又喝了酒,先没管他了,自己先回房间洗澡,反正屋内开了空调冻不死他。 荆南胃里难受,模糊的视线扫过房间,踉跄起身,朝着厕所走去,熟练地拿着挂在墙壁上的浴巾往地上一放,跪在浴巾上,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胃里早就什么东西都吐完了,现在就剩下酒了。 林星野洗完澡出来,穿了件白色绸缎睡衣,沙发上没瞧见人,在旁边的厕所看见了那趴在马桶上的男人,高大的身影跪着,干呕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荆南身后看着他,也不说话,看着有些冷漠的模样。 荆南自己用手指扣嗓子眼,吐出来之后,舒服多了,意识也清醒了一两分,咳嗽两声,瘫倒在地上,手臂撑着身体,视线缓慢从林星野蓝色格子的拖鞋上慢慢上移,瞧见那白皙的脚踝,长长的腿,然后是一双不耐烦的眼睛和漂亮的脸。 “清醒了就快滚吧。”林星野让出一点距离,做出赶人的架势。 荆南很用力地眨了眨眼,才在模糊之中重新聚焦,“这么狠心吗?星星.......” 说话之间,都带着吃力的喘息声。 荆南手指和胸膛这块都是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中毒了。 林星野见他还在笑,故作潇洒的游刃有余,狼狈和疲惫得神情却是遮都遮不住的。 他不想和醉鬼争辩,回到客厅找手机,“我给你联系司机来接人。” 荆南撑着马桶站起来,冲了水,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底泛红,眼球也带着红血丝,额间青筋在 蹙眉之间清晰可见,身上的黑色西装也变得灰扑扑的,手肘和前胸处都是灰。 荆南怔怔看了几秒,听见客厅林星野打电话的声音。 “嗯,你现在过来,对,来接个人.......” 荆南脱了外套,甩在旁边,低头打开冷水,搓洗了一把脸,又漱了漱口,压下那股怪味,刘海被水打湿,被他潦草的一把撩到背后,下颌还挂着水珠,眉眼被水打湿后,似乎更显得凌厉了。 原本被刘海般遮住的眉眼显露出来,眉骨高而利落,眼窝深邃,眼尾狭长,那层藏着的冷意消散了大半,眼眶都是红的,倒不觉得锋利,更多的是可怜。 林星野已经挂了电话,便见荆南从浴室走了出来,荆南看向他的脸时,动作稍顿了一瞬,又缓缓移开目光。 荆南却径直走向他,抱住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耳廓,低声道谢:“你怎么这么好呢,林星野。” 带着股调笑的意味。 林星野脸色难看地用力推他,“滚开。” 荆南不动,滚烫的唇一点点落在他耳侧,触及的那片肌肤,迅速升温,他声音低哑:“不滚,不滚,就不滚。” 一声比一声坚定有力。 林星野忍不住翻白眼,“你除了对我耍无赖,还能怎样?我就不该心软管你。” 荆南闷声笑了一下,一个用力,将人压在沙发上,“嗯,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心软了。” 林星野呼吸有些不畅,荆南顺着耳侧的吻落在他唇角,黑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林星野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嘴唇一动,又想让他滚开。 最后没能发出声音来,荆南吻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话。 林星野被亲了一会儿,手缓缓攥住他的背,下意识地回应,最后察觉点不对劲,亲了一会,发现荆南没反应了!就剩他自己在干嘬。 他偏开头一瞧。 这狗东西睡着了,一边接吻一边能睡着的人,他真头一回见! 林星野身体升腾起的欲望不上不下,找不到宣泄口,气急,抓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荆南毫无反应,睡得很沉。 林星野望着天花板,被他压了一会儿,到底没将人捶醒,还打电话让司机别来了。 12. 荆南x林星野12 适宜舒适的温度,被太阳照亮骤白的天空,荆南睡得并不安稳,早早醒来,后脑勺似乎被人打了一闷棍,带着刺痛的后遗症。 其实,宿醉之后的感觉并不好受,荆南才深刻感受到自己深受酒桌文化的荼毒,想到以后可能还要持续很久这样的生活就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坐起身,看着熟悉的客厅,林星野的房子,从前他来的算比较多的,只是很少有留宿的时候。 谁让床下的林星野不会好好说话,而他也不喜欢拿热脸贴冷屁股。 他径直走到浴室洗澡,拆开新的牙刷,洗脸刷牙,热水淌过身体,总算是缓解了满身的倦意和难受,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他穿着浴袍,准备去林星野衣帽间拿衣服,一推开门,便瞧见站在厨房喝水的林星野,他脚步一个拐弯朝着林星野走去。 林星野脸色不冷不淡的,望着那丝毫没有作为客人自觉的男人,头发湿漉漉的往后撩着,露出锋利的五官,唇角噙着笑,伸手便朝着他抱过来。 荆南凑近要亲,林星野偏了偏头,声音平静:“我没刷牙。” 荆南扫了一眼那故作矜持的大明星,轻笑一声,“我不嫌弃你。” 林星野想骂他的,但根本来不及,脑袋被固定住,荆南尝到一片清爽薄荷味,大明星又骗人呢。 林星野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水杯,骨节分明的五指,鲜嫩白皙,雪白的手背用力,青筋猛地突起。 荆南也很想林星野,身体很想他,毕竟从成年后开荤,大学时候没有遇见比林星野更合胃口的男生,而他也懒得和其他人谈及自己的性取向,又长了一副直男模样,没有男人敢和他表白,怕挨揍。 后来当了体育老师,这事更不得提起,一直忍到现在,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林星野有点慌了,环着他的脖子,脚突然离地,被抱了起来,然后摔在沙发上,荆南将他睡衣扣子都直接扯掉了。 手机开始响,林星野分神看过去,伸手想去拿地毯上的手机,纤长的手指还未等伸出去,便被人擒住了,翻手按在米色的沙发里。 “荆南......我今天还要工作.......”林星野唇齿交缠之中泄出一点声儿,带着一点含糊的语调,扣紧他的手。 荆南像是聋了,一双眼黑沉黑沉的:“润/滑剂在哪?” 林星野脸颊一片红,眼睛湿润,又怕又期待的眼神,“我家那来的这种东西......现在不行,我十点有拍摄......” 荆南便不管了,一只手拽掉了林星野的裤子,抓着他的两个脚踝,越是遭到反抗,骨子里那点暴烈的情绪便涌了上来。 “荆南,你他妈的别发疯!”林星野要被他吓死了,挣扎起来,他可不想去医院肛肠科看病,被拍到指定要造谣成他一晚上伺候几百个老男人。 荆南鬓角出了点汗,抓着林星野的脚踝有些用力,咬牙克制了一瞬,视线对上林星野惊慌的眼神,心软了一下,又硬了,犹豫片刻道:“你忍一下。” 林星野瞪大了双眼,骂道:“我操你大爷的畜生,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他到底是个男人,不配合荆南也硬来不了,恰在这时,门口传来门铃声,还有昨天那助理小方的声音:“星野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司机已经在下面等啦......” 荆南啧了一声,松开手,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抱起来,林星野要被吓死了,抬手就要打,男人却将脸埋进他怀里,骂了一句:“操,是不是世界缺了你就不会转了啊,林星野,你怎么这么忙呢。” “你还敢说这个?你刚刚想干嘛?荆南,你他妈的说说你刚刚想干什么?你想弄死我是吧?”林星野惊魂未定,这混球,就干这么来,他真会进医院去。 荆南心虚,但是不多,揽着他的腰,抱着他蹭了蹭,“这不是没成吗?而且也不是没这么来过......” “我真给你好脸是吧?”林星野扇他的肩膀,想要肘击他,被挡住,荆南抓着他的手臂,抬头亲他的耳朵想要安抚。 林星野不吃他这套,“滚开,没良心的东西。” 荆南知道将人惹毛了,还没占到便宜,烦得很,但又不能放任他生气,会更难哄:“别气了,我没想那样.......对不起,太想你了。” “你净放屁,你真是个畜生啊,荆南,还敢说从前的事......你他妈知不知道那次我在医院住了多久?”林星野没忍住,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但又尖锐得要命。 那时候林星野经验不足,荆南也是,第一次还好,后来有一次,荆南喝了酒,急躁不肯等,绑着林星野的手,来了一次蛮横的。 因为都是男人,荆南自己身体强壮,觉得这事儿就这么招,之前的几次经验林星野又哭又叫也没咋样,理所当然的以为林星野哭叫是太娇气了。 那时候也的确不做人,林星野要动手打他,把人手腕绑起来,又要咬人,他又把人嘴巴堵上了。 平时荆南凶点,林星野虽然说不要,其实很喜欢的。 第二天,将人解开的时候,林星野给了他一巴掌,荆南还觉得莫名其妙呢,当时差点还手,但见林星野眼眶泛红,又看着实在可怜,没能下手,后来半个月没理他。 林星野受伤高烧不退在医院住了两天,当时年纪小,也不敢和爸妈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还要忍受当时护士医生的一些白眼和流言蜚语。 还听到护士说:“这种帅哥越是帅的,越是玩得花,不知道有多少病呢.......” “上周那个帅哥身边跟着两个男的忙前忙后,一检测,尖锐湿疣,淋病,艾滋……哦豁,五毒俱全。” 林星野也不肯联系荆南,那时候荆南已经说了两人只是玩玩,不能当真,他自然不肯将这些事情告诉他,显得自己多么脆弱,玩不起似的。 “好好好,对不起行了吧。”荆南对于这事儿没什么印象了,只是敷衍地道歉。 林星野说完,便又觉得自己矫情,这些话何必说呢,反而增加两人之间的别扭,他语气恢复冷静:“你放开我,我要去工作了。” 荆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带着疑惑:“真不生气了吗?” 林星野面无表情,“人不和狗计较。” 荆南磨牙,在他肩膀咬了一口,林星野又怒骂他有狂犬病。 “都被骂是狗了,总要做点什么吧?”荆南带着点笑看着他。 林星野抓着他的手腕,也狠狠地咬了下去,没收着劲儿,荆南一边龇牙咧嘴地喊疼,一边却没收回手。 林星野发泄完情绪,荆南手腕也被咬出了血。 荆南静静看着他,林星野嘴唇紧抿,赤条条的被荆南抱着,漂亮的身体一览无余,白得和深海的人鱼般,脸上的凶狠也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荆南桃花眼极具迷惑性,看物件都觉得深情,他抓着林星野的手背亲了亲:“对不起,刚刚我没控制好情绪,真知道错了,再不这样了。” 林星野能信男人现在的话才怪,却不想继续和他这么僵持下去:“哦,我没生气,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 林星野了解荆南,对他的态度,也是床伴的态度,连兄弟都算不上的,不想负责,不想承担任何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所以根本不想了解他,也不想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 生怕林星野赖上他。 现在好了,林星野有钱了,又能看见荆南死皮赖脸的缠上来,他有时候想着,有钱真好啊。 否则从前荆南哪会这么哄他啊。 “我哪样的人?”荆南只是眯着眼笑了一下,外面的小方电话都打爆了,门铃也按烂了,差点报警。 荆南按下林星野弓起的脊背,按进怀里,在他耳廓亲了亲,“真知道错了,宝贝,大人大量,别气了。” 林星野脊背绷得更紧了,荆南喊他宝贝的时候也少,这种亲昵的称呼,陌生又让林星野觉得不一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酸意。 “别假惺惺了行吗?荆南,等下小方会报警的。”林星野贴着他强壮又滚烫的身躯,闭了闭眼,重新蹙眉,显得有些不耐。 “他不敢的,宝贝是公众人物。”荆南也知道林星野喜欢这个称呼的,因为每次这样喊他,林星野总会在泪眼模糊之中应他,说嗯或者我在呢。 神志不清,还要哭着亲他的。 超级乖。 但这都是在成为大明星之前的林星野。 荆南不是那种喜欢将亲昵称呼带下床的,小星星都算是调侃的称呼了,两人一般都是直呼其名的。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啊,一块纯洁无暇,干净得几乎透明的白布,染成了浓墨重彩的叛逆模样。 小多肉成了扎手的仙人掌。 “啧,所以你要怎么样?”林星野真的有些抓狂了,觉得自己带回来一个祖宗。 “晚上让我过来?”荆南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眼睛紧盯着他的。 “随你。”林星野似乎很着急,所以根本没空应付他而随口答应。 “亲会儿,你也难受。”荆南低头看他一眼。 “不需要......”林星野冷着脸,但荆南吻了上来,缓解他的火气,一边亲他,一边安抚他。 伴随着还有那愈演愈烈的手机铃声,像是那助兴的交响乐。 最后林星野还是推迟了二十分钟才出门。 小方差点急疯了,满头大汗,结果看见他家星哥从房子里从容淡定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抱歉,刚刚在洗澡,没听见手机响。”林星野声音有些哑,微微湿润的发梢也确实证明了这个事情。 两人离开,小方还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什么都没瞧见。 荆南裸着上半身,就围了浴巾,露出强健的身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手腕上有一个红肿带血的牙印,荆南表情很疑惑。 他对林星野有这么不好吗? 刚刚他的语气委屈的要命。 13. 荆南x林星野13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系统又提醒荆南,好感度下降2。 荆南搓了一把脸,冷静了下来,还真是什么事都没干好啊。 他也没闲着,对比其他人的优势,自己有的便是经验以及那段旁人没有的未来记忆,他记得在四年后,在号称影视寒冬的娱乐圈一部轻喜剧横空出世,虽然拍摄粗糙,但以精妙的剧情反转抓人眼球。 从无人问津,到春节黑马,赚得盆满钵满,导演和编剧也一战成名。 两人是夫妻,后续采访他们的时候,更是说起曾经一把辛酸泪,求助无门,无人看好,最后只能砸锅卖铁的筹钱拍摄,完成梦想等等。 荆南打算先下手为强,反正现在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先前荆南和那对夫妻里的男人见了一面,聊得还算不错,但男导演并不是很信任他的样子,所以他今天又打算约着人谈一谈。 荆南从林星野衣柜找到自己合适的尺码,林星野身形虽然比他的单薄些,却也会买些宽松或者oversize的衣服。 他出门盯了一眼那密码锁,关上门,又试了一下密码。 密码还是林星野自己的生日,再加上一个14。 荆南能记得林星野的生日也是因为林星野就比他小十天,不记得都难。 荆南约了人在茶馆见面,订了个包间,醇厚的茶香,带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在悠然之中思绪也平静下来。 荆南喝了一口茶,嗯,牛嚼牡丹吧,没品出个四五六。 他心中的规划得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看了一下表,那人迟到十分钟了。 表恰好挡住林星野咬的痕迹,有点刺痛难受,存在感十分明显。 手机收到消息。 【不好意思,今天谈不成了,我老婆要生了。】 荆南:“?” 这话真的很像是借口,那导演都生了白发,四五十了,看起来并不像生儿育女的年纪,应该是当爷爷奶奶的年纪。 他也没继续坐下去,起身回拨了一个电话,想要例行表示一下关心。 那边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还是陌生女人的声音。 “喂,您好,你朋友出车祸了,在xx街......” 荆南:....... 那采访里面可没有这一遭,他拿起外套赶过去,徐岩病好之后一边经营账号一边当荆南的司机。 荆南催他快些,因为想起这个导演和他妻子,和他家情况差不多,父母都去世了,家里的亲戚都因为借钱怕了他们,所以他的机会来了。 陈伟泽浑身是血,看起来伤得很重,最后检查手术,结果只是折了腿,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他妻子吴梅昉却难产了,还下了病危通知书。 钱是荆南垫的,字是陈伟泽哭着签的。 抢救到半夜才算是传来了好消息,母子平安,又是高龄产妇,需要好好休养。 陈伟泽也知道自己欠了大人情,对荆南脸上都好了很多,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这次还得多谢你啦,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在老妻没有消息传来的时候,陈伟泽根本没心思搭理荆南,自然他自己也没有离开的道理,在荆南眼里,陈伟泽他们就是他的一个项目,需要攻略和刷好感。 “没事,人没事就好。”荆南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剧本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谈。” 陈伟泽长长叹了一声,说:“好。” 荆南也算弄清楚了事情缘由,陈伟泽和他妻子是半道搭伙的,两人一直没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便是四十多岁也想试一试。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手机没有任何林星野的消息。 但大概是生气的。 林星野当然生气,他特意晚了两个小时回家,不想表现得太急切,在外面颇为忐忑地磨了两个小时,十一点回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荆南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翻涌起的那股气,又泄了。 十二点按部就班地洗澡睡觉,努力不去想荆南,辗转到两点多才睡着,气得他将人又拉黑了,这才睡着。 所以荆南发消息得到一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愣了一瞬,蹙起眉头,有些烦。 他让徐岩开回家,不准备去哄林星野,这拉黑人的毛病,他也懒得伺候,随便吧。 他跑前跑后,累得要命,不想继续去林星野跟前忍气吞声当奴才。 荆南对大明星林星野其实是有些自卑情绪在的,再加上林星野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言辞尖锐,专往人软处刺,就更加觉得自己处于下位。 气头上哄人也很麻烦,能敷衍过去,就敷衍过去得了。 反正时间一久,林星野也想不起今天生气的原因了,或者懒得计较,之前荆南都是这样做的。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立刻‘温柔’提醒:【宿主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哦,我们是渣攻改造从良系统哦......】 荆南摆烂:“现在都两点多了,还去打扰别人睡觉是不是很丧良心呢,不好吧。” 系统被轻而易举地说服,卡顿道:“宿主要多多关心任务目标呀,让他感觉到爱和幸福才会更加顺利完成任务呀。” 荆南逆反心理很重:“他这么大的明星,粉丝数量几千万,还不能感受到爱和幸福吗?那他真是天生情感淡漠吧。” 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说着,语气有些冲,还有些窝火被人拉黑。 “而且我之前就说过,我和他不是情侣,我也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让他感觉到爱和幸福啊,凭什么?” “要不你去绑定真的喜欢林星野的人呢,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去当舔狗的。” 系统无语了,有些忧愁,碰上这么个要面子的硬茬子,还能说什么呢。 【宿主不要忘记任务失败的惩罚就行。】 荆南更烦了,不得不怀疑,林星野是不是给了这个系统好处啊,身为主角,已经有名有钱,又有那么多粉丝捧着,到底为什么还要他也去跪舔林星野啊? 系统越是威胁他,他便越是不喜。 他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吗?他不惨吗?苦兮兮的还要低声下气的哄别人? 两人聊天不欢而散,荆南也没再和林星野线下遇见过。 相安无事,又冷漠异常。 荆南签了陈伟泽,长期约,给他提供资金,让他自己去筹拍电影,人也要他自己找。 陈伟泽找到的人也都是一些郁郁不得志或者穷哥们穷姐们,荆南看了简历和作品之后也都签了。 至于陈伟泽妻子的剧本,荆南也签了。 都是固体酬金+利润分成。 还算良心。 后面的事情,荆南没有指手画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弄,只时不时去看几眼,给陈伟泽的资金虽然不算充裕,但到底比他自己借的钱,贷的款要多。 陈伟泽最满意的还是荆南的态度,荆南不乱改剧情,不乱塞人,让他自己发挥,不像其他投资方那样挑三拣四。 荆南倒是想有别的投资方,但奈何没人看好他啊。 他自己也明白,现在虽然是流量时代,但归根到底还得是作品质量取胜,虽然流量粉丝的韭菜割起来很爽,但到底不是长久之策。 荆南又签了个男艺人,丁鹿,现在黑料缠身,一出道就隐约可见的腥风血雨体质,在微博大骂经纪人不做人被封杀,账号被没收,无法发声。 几年后,会凭借那张俊脸和精湛演技出圈。 但依旧是好评差评参半。 荆南走了历正信的路子,请了律师,将 丁鹿签到自己公司,赔的钱不多,但也不少,足够公司消气。 “砸在你身上的钱可不少,你不给我赚回来,等着挨骂。”荆南扫了一眼那带着黑帽的少年,才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性格,被封杀半年,受了半年的打压和冷脸,现在脾气还算好些了。 “放心好了,像小南哥这样狡猾的人,如果我不赚钱,你又怎么会签我呢。”丁鹿露出那张帅气的脸,唇红齿白,长得也高,比例也不错,只是现在演技不算出挑,又被营销号带节奏,现在正是全网黑的阶段。 荆南倒也不否认,手点了点他最近的行程表:“给你安排了表演课老师,就你现在尴尬的演技,我看了想吐,别白瞎了一张好脸。” 丁鹿又听着他安排了下面的行程,心底略略轻松,见荆南虽然年轻但沉稳冷静,说话也不轻浮,倒像是心有章程的模样。 丁鹿之前的代言也没了,还赔了钱,现在在网上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也不得不听荆南的,签约签的还是十五年的长约,相当于卖身了。 “现在耽改拍不了,环大陆剧接受吗?”荆南也是这么顺口一问。 丁鹿脸色不太好,他不太想和男人亲嘴,还要拍床戏:“环大陆剧现在比较容易火,但那些粉丝……请神容易,送神难,可能这辈子都要和某个男人捆绑......” 荆南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怕和男人捆绑啊。” 丁鹿就不反驳了:“随便公司安排。” 荆南不着急将丁鹿洗白,黑红也是红啊,怕什么。 “剧本还要再看,先去综艺刷刷脸吧。”荆南安排好丁鹿的事情后,又陆陆续续签了三个艺人,两女一男。 四个人都有自己明显的特征,并不是千篇一律的网红脸,公司没人,荆南暂代他们的经纪人,忙得脚不沾地,暂时将任务抛到了脑后。 天气冷洌,在过年前夕下起了大雪,漫天大雪掩盖了街道,屋檐房顶厚厚一层,屋内温暖如春,天不亮,环卫工人在街道扫雪。 林星野看见荆南的消息是在八卦新闻上,他趁着休息间隙刷手机,看见丁鹿同性恋的词条。 他对这个词条很敏感,就算对这个男星并不了解,也点了进去。 结果瞧见的便是荆南抱着他进入商务车的短视频。 荆南虽然戴了口罩,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丁鹿脸颊有些红,状态不太对,抱着荆南的腰,脸就往他怀里蹭,都要埋进去了,而荆南也没推开他。 林星野手指顿住,又放了一遍这个视频,荆南一只手抱着少年的腰身,少年贴在荆南怀里,看起来很亲密。 难怪忍得住不找他啊,原来是有新欢了啊。 林星野咬了咬牙,脸色变得冰冷,点开丁鹿的微博,也不得不承认荆南眼光不错,在这都是美颜和粉底的加持下,丁鹿的底子是很不错的,身材也好。 那张清俊的脸……是荆南会喜欢的类型。 林星野克制了一瞬,强行驱逐脑海之中对荆南的关注,关他什么事,谁愿意接手荆南这个狗东西,不是很好吗?别缠着他正好。 都去死。 而荆南正麻烦缠身,又收到系统的提示音,好感度下降10%,心情更不美妙了。 丁鹿被人灌醉了,助理给他打的电话,差点就被人占了便宜,那肥头大耳的大老板,吝啬的要命,见色起意,还舍不得给钱。 五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荆南把人接了回来,差点和人起了冲突。 然后又被狗仔拍到,不过荆南没有管,任由舆论发酵,只是象征性的用工作室发了一个律师函,丁鹿是跳蚤多了不怕痒。 有热度就行,别管什么热度。 他也没空管林星野,因为医院又给他打电话了。 14. 荆南x林星野14 荆南母亲突发性大面积肺栓塞,他爹给他打电话,声音都是带着哭腔的。 原本以为病情已经恢复,还觉得荆南小题大做,一定要他母亲继续住院是浪费钱,半夜的时候,张迁茹突然说不舒服,然后呼吸困难。 荆南赶到医院的时候,荆山双眼通红,看见他像是看见了主心骨似的,“你妈应该会没事吧?对吧,都好了呢,医生都说好了。” 荆南也不知道这次结果会怎么样,勉强安抚:“应该会没事的。” 他太能理解,家里如果母亲没了,这个家就散了。 他忍不住开始自责,这些天陪母亲的时间太少,总想着给他们多赚点钱。 如果母亲出事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徐岩也陪着两人守着,给他们买了一点吃的,但荆山父子俩谁也没吃,荆南有些六神无主了,相比那个系统的任务,他更想救下他妈妈。 好在,结果是好的。 张迁茹抢救及时,暂时脱离了危险,在ICU的母亲显得非常虚弱,插着气管,脸色苍白仿佛随时可能撒手而去。 “叔,南哥,没事了,医生说抢救及时,脱离危险了。”徐岩低声安慰道。 荆南松了一口气,那事业心暂时又歇了,给公司的人放了假,一家人准备在医院过年。 张迁茹转入普通病房后还是很虚弱,说话力气都没有,心肺受损,不知道多久才养得回来,他爹也不嫌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吃喝拉撒。 荆南见母亲眼眶发红,眼泪打转,心里也难受得紧,抓着她的手,“妈妈.......” 荆南明明已经这般高大,看起来成熟又稳重,却低声在撒娇:“我不能没有妈妈的,您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 张迁茹眼尾坠下眼泪,瘦削的身体,带着被病痛折磨的痕迹,她嘴唇苍白,动了动,实在难受,并未说出话来,眼底亦有不舍。 她唯一的儿子,一直在为她奔波劳累,她有时候真的很难过自己拖累了他们父子俩。 也想过死了更好,没死还要花更多钱。 “妈妈......”荆南蹭了蹭她的手,带着点委屈。 张迁茹摸了摸她儿子的脸。 ... 过年那天,医院并未变得沉寂,相反病人还不少呢,其中摔倒折了骨头的尤为多。 荆南花钱让住的是单人病房,一家人在一个小小的电视前看春晚,张迁茹身体也好了些,能正常说话了,精神气也恢复了些。 荆南给他们削好水果,就拿着电脑办公,给公司四个人规划路线,打造人设。 娱乐圈人设是必不可少的,很多人都喜欢所谓的真性情,但对于许多明星来说,真性情何尝不是一种人设呢。 “咦?小南,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那个小星啊。”张迁茹在电视上看见熟人,还惊喜了一下,连忙喊着荆南来认。 荆南合上电脑,走近一点,仔细辨认了一下,还真是林星野。 他穿着黑白配色的国风穿搭,月牙交领长衫,黑色腰封配着白玉环扣,样貌出众,和另外三个当红男星同台表演,脸上带着刻板露齿笑,眉目俊朗。 他站在中间的位置,还挺显眼的。 “是他。”荆南确定了人。 “哦呦,可真是了不起啊,那时候看他小小一个的,被他爸妈揍了,还哭着要我抱呢。”张迁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还说要给我们当干儿子呢,和小南凑成一对真兄弟呢。”荆山说起往事也笑了。 张迁茹依旧非常感叹:“是啊,那孩子从小就成绩好,人长得也精神。” “啧,不像我们家这个......哎,小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什么联系,前段时间问他借了点钱,后来就没联系了。”荆南看着林星野笑容可掬和全国观众说新年祝词,他不甚在意地道:“妈,人家现在是大明星。” “我知道,就是觉得挺感叹的呢。”张迁茹还提醒他:“要是有钱了,还是要还给人家的,哎,我这个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荆南扯开话题:“你放心,我记得的。妈,你看这个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武侠剧主角?” “哎?对对对,他也这么老了啊,真是岁月不饶人。” 一家三口不热闹,倒也不冷清,徐岩更是大年初一就跑到医院来给二老拜年,说话也巧。哄得人开开心心的。 林星野节目表演完,便回了自己在首都的租房,屋内冷冷清清的,毫无过年的氛围,他开着电视,随便找了一部剧开始放。 林星野和家里人闹掰了,先是他一意孤行地要选择表演专业,家里人一开始都不同意,后来有点名气也就没说什么了。 他和父母吵架的导火索是他公开承认了自己喜欢男人。 林星野父母接受不了,他爹更是说要报警,他看了一些八卦报道,还以为是娱乐圈有人欺负了他儿子,他妈更是一见面就哭。 他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了,是以工作为借口,钱没少给,人常年都是见不到的。 林星野也不觉得怎么样,他烦死了他们的说教,有钱便有底气,喜欢男人怎么了?喜欢男人犯法吗? 说得像是社会败类、人类垃圾一样。 他懒得和他们辩论掰扯。 林星野手机里很多祝福信息,他挑着回复了几条,然后群发回复了一个新年快乐。 他忙倒也不是借口,初二便要继续工作,趁着这一天好好睡了一觉。 开春后,林星野的旅行综艺也提上日程,这档综艺要去到七个国家录制,参与嘉宾共有四女三男,男女老少都有,有行业大前辈也有和他一样的年轻人。 荆南看见了林星野的路透,当时他正在和人谈合作,给丁鹿接了一个网剧,让他在里面当恶毒男配,又争又抢的那种,荆南对他只有一个要求。 “演技怎么样再另说,你别绷脸,一定要帅。” 人总是对帅哥有滤镜和优待的。 荆南这边工作还算顺利,丁鹿的热度一直不错,其他三位也各有各的出圈点,他又挖了一个经纪人,自己只带丁鹿。 毕竟是摇钱树,荆南不放心交给别人。 又过了大半年,荆南的公司进入正轨,陈泽伟的拍摄也到了剪辑后期,但上线还有的磨,他又循着记忆买了几部版权。 “你上次让我留意的肖制片生日,他确实给我发了邀请函,你要去?”历正信勾着荆南的肩膀,吊儿郎当的,身上带着酒气。 “嗯,想给手上艺人争取一下。”荆南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面不改色地撒谎。 重生都快一年了,荆南终于想起了系统任务,林星野中药就是在肖制片的生日酒宴上,这是两人干柴烈火的开始。 “你手上的那几个还是别丢人显眼了,我就算不混娱乐圈都知道她不可能看得上。”历正信轻嗤一声,端来两杯酒给他,两人碰杯喝了。 “别这么说,肖制片不是出了名的喜欢扶持新人吗?”荆南笑了一下。 历正信原本是不想去的,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应酬, 但见荆南这么感兴趣,也就勉为其难地带他一起去了。 荆南做了准备工作的,不光要完成系统任务,重新到林星野面前刷脸,还有一些透露风声的好项目,希望能将自己的艺人塞进去。 应酬是少不了的。 娱乐圈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一些好的项目只会分给自己人。 肖制片算是林星野的半个伯乐,林星野一个极为出圈的配角,就是他的作品。 林星野自己争气,肖月爱秉持着交朋友的原则给他也发了邀请函。 林星野刚刚下戏,卸完妆换了一套礼服,赶往酒庄,进门后他将准备的礼物交给管家,让小方在外面等,这里是私人酒庄,不许拍摄,还要收走手机和拍摄工具。 依山而建,米白色的巴洛克式庄园,来往车流不少,平心而论,林星野并不喜欢这种应酬交际的场景,但却不得不参与其中和人假笑交谈。 荆南倒是游刃有余,说话得体,接不上也不觉得尴尬,酒庄很大,肖月爱的生日蛋糕三米高,还准备了华丽的香槟塔,奢靡又潇洒。 “啧,好无聊。”历正信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摇晃着腿,这一年在荆南的不懈努力下,两人关系有所升温的。 荆南和他站在一起,“你可以先回去,反正也帮不上忙。” “你这张嘴......你忘记谁是你老板了是吧?”历正信气笑了,威胁似的捏了捏他的肩膀。 “喏,老板,你家珠宝代言人。”荆南找到了角落和人交谈的林星野,微微抬了抬下巴。 “嗯?”历正信看了过去,微微眯起眼:“他也在啊,刚刚没看见他,哎?你们认识?” 荆南笑了笑:“我和他高中同学。” 历正信笑了起来,语气不知道高兴还是不爽:“这么巧啊,他代言费可不便宜啊,而且越来越贵了。” 能让历正信说出贵,林星野的身价不算便宜了。 “贵也有贵的道理吧,他带给贵公司的收益不能少吧。”荆南低声说了一句,眼神似乎和林星野的对上。 林星野像是没看见似的,脸色凝重,转身就走了。 历正信打量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离开的林星野,琢磨出不对劲:“你之前得罪过他啊?” 不然没道理林星野不来和他打招呼的,虽然他不是和林星野接洽的人,但也在公司见过。 “没有,他就这个脾气。”荆南放下酒杯,和历正信说了一句上厕所,就走了。 历正信撑着下巴,低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骗鬼呢。” 林星野是真的没瞧见荆南,也没躲他,而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一转头,便瞧见刚刚搭讪的一个男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还恬不知耻地和他隔空抬了抬酒杯。 十五分钟前,更是和他肆无忌惮地开黄色玩笑,说想操/他的腿。 林星野真的想破口大骂。 这种冒犯的话这些年听得少了,但总有脑子□□傻、以为有钱就可以嫖到所有人的神经病要来挑衅他。 他低声骂一句傻逼,准备离开人群,那视线如影随形,真的让人觉得恶心,但因为人生地不熟,他又不想去没人的地方。 就在犹豫之际,肩膀一紧,他应激似的挣扎,一转头看见一张,也并不是很想看见的脸。。 但好歹没再继续挣扎了。 “大明星,好久不见啊。”荆南像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嫌隙,好友见面般亲切,望着林星野隐隐透着薄红的脸颊,难看的脸色也像是被暗算了。 嗯,应该是中了药吧。 15. 荆南x林星野15 “你怎么在这里?”林星野微微蹙眉,心情不太美妙。 “来找你的。”荆南唇角噙着笑,嘴上哄人倒是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但也算是实话吧。 林星野心底一震,旋即挂上了冷漠的神情,如果真的有点点在乎他,不会明明有联系方式,却没有只言片语,而不是逢场作戏几句想你。 “你滚。”林星野挣脱他的手:“别以为这样可以套近乎。” 荆南微微眯起眼,发现林星野神情冷静,半点没有中药的模样,心想自己这是来早了。 林星野也不理他,转身走远了些,荆南贴了个冷屁股。 林星野身边很快又簇拥了不少人,一个炙手可热的流量艺人,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合作的。 荆南没继续靠近,找了没什么人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喝酒,视线范围并未离开林星野。 他瞧见林星野被带着价值百万手镯的女人摸了手背,他脸上笑容从容,没有发火,相当得体的说了一句什么,哄得富婆笑容绽开。 荆南又看见不远处被两米高花环挡住的地方有两个男生正在交流,他亲眼看着微胖的男生往酒杯里下了点东西。 酒侍将男人给他的表揣进怀里,脸上带着欣喜和激动。 然后两人分开,长相还算正常,只是身材有些走样的男人,绕了个弯,又从另外一边雕像喷泉气定神闲地走到林星野身边。 林星野明显是认识他的,还笑着和他说了两句。 酒侍也慢慢朝着这边挪动着。 其实对于荆南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等着林星野喝完那杯下了药的酒,等着摘桃子就好,但......心里就是有些不得劲呢,像是和这两个人合谋了似的。 “廖总,只管和杨哥谈,档期合适,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您也知道我合约还在杨哥那呢,自己做不了主。”林星野之前和他们公司合作过,但后来他水涨船高,这位廖总不愿意出这钱,自然就被淘汰了。 “好说,好说,来,小林。”廖总笑眯眯的看不出任何的不忿,像是随手招来酒侍,给自己一杯,又递给林星野一杯。 林星野抬手要接过,这位廖总之前合作的时候还算好说话,他也不准备拿乔。 半道,杀出一只手,接住了酒杯。 在两人愣神之际,荆南一手接过高脚杯,一手握住廖总的手,笑得毫无破绽:“您好,您好,廖总啊,久仰大名,很久就想和您认识了,来,我先干了。” 说着,荆南将那带料的酒一饮而尽。 廖总嘴角抽搐,林星野也莫名其妙,忍着没说话。 他动作太快,廖澜行再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还以为是那个没眼色又想巴结他的人,他轻抿了一口酒,强忍着不耐:“你是?” 荆南站在林星野面前,差不多将人严严实实地都挡住了,带着一点热情:“我是南风娱乐的经纪人,我们想和您合作很久了.......” 这个娱乐公司廖澜行听都没听过,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但荆南却缠得紧,最后林星野都走远了。 廖澜行气得够呛,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荆南这才像是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草草结束了话题。 荆南脸上笑容卸去,又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杯酒,带着凉意的酒也熄不灭那缓缓燃起的火苗,热意似乎从马甲缓缓窜上头。 他做完这事,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半个林星野的人影,他忍不住有些后悔起来,好好的,做什么好人好事啊。 荆南也不准备久留,和历正信打个招呼,就要走了,还好那药性不是很烈,最少没有让他太失态,还忍得住。 穿过红毯,在雕塑喷泉瞧见了林星野,因为开始下雨,此刻露天草坪没多少人,都进里面躲雨庆祝了。 荆南站定了一秒,林星野朝着他走过来,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荆南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那杯酒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东西?”林星野问得直接。 现在雨还不算大,毛毛细雨,带着朦胧烟雨的感觉,黄色光晕下更显几分飘渺,林星野的脸却清晰又俊美。 荆南笑了笑:“嗯,下了毒药,会死人。” 林星野见他还在开玩笑,冷着脸:“那你赶快去死,别挡我的路。” 说着,他就要往里面走,荆南抓着他的手腕,没抱他,这里还有不少人看着呢。 “真的有东西,麻烦送我去医院好不好?”荆南没有让肥羊飞走的义务。 “我没开车来,蹭老板的车。” 老老实实等在外面的徐岩:老大? 林星野没作声,礼物送到,也不准备继续留下来,一前一后上的车,车门自动关上,小方扫了一眼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去市医院。”林星野交代一句,开始低头回消息。 “哦好。”小方目不斜视地开车。 荆南脸上带着被雨水浸湿的潮意,一双锋利的眉微微蹙起,从衣襟往上的肌肤都泛起了潮红,喉结滚动了几下,计算了一下时间,从这里到林星野家还要最少半个小时,去市医院四十分钟。 他熟练地升起隔板,喊了林星野一声:“林星野。” 林星野抬头发现了升起的隔板,神情微微一凝,又望进荆南一双黑沉沉的眼,声音也哑了。 “干什么?” “救救我。”荆南长臂一伸,抓住他的手腕,透过肌肤感受到的热意让人一阵心悸。 林星野抿了抿唇,故作不知:“救你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荆南盯了他几秒,突然笑起来,深邃眉眼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笑:“别装了,林星野,又不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处男。” “酒里什么东西你不知道?这么多年娱乐圈白混了?” 其实说实话,荆南没看见林星野之前还好,难受但是能忍,那药最多也就只是助兴的,看见林星野之后,欲望像是往燃起的火苗里加了助燃剂,一刻也忍不了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忍着吧,很快到医院了。”林星野拍开他的手,相当冷漠。 荆南见状不废话了,咔擦一声解开安全带,弯腰凑过来,林星野心脏跳快了半拍,低声呵斥了一句:“你他妈敢?!小方.......” 荆南捏着他的下巴,朝着他压过来,顺势将座椅都调平了,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星野。” “你喊吧,让你的助理看看,老子怎么操 /你的。” 荆南分开他的膝盖,捏着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唇,林星野身体紧绷了几瞬,手指也胡乱地抓了抓,最终攥紧了他的衣襟。 林星野的不满反抗只有几分钟,便被越来越窒息的吻吓住了般,很努力地呼吸,像是小鱼搁浅了。 荆南垂眼扫了他一眼,见他乌黑的睫毛颤啊颤,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压。 荆南顺着唇角往下吻,高挺的鼻梁还带着雨水的潮意,痒意刮过他的颈侧。 安静的车内只剩下沉重呼吸声,林星野有些失神地看着车顶,嘴唇红又肿。 窗户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了,砸在车窗,带着重量,劈里啪啦的,像是砸在他心尖上。 荆南亲了亲他的耳朵:“帮你挡的劫,你不管我,我找谁去?” 林星野咬了咬牙,“我刚刚就不该找你,你爱找谁找谁!” 荆南闷声笑起来,轻舔他的耳垂:“只想找你怎么办?” 林星野心情五味杂陈,本来都下定决心不管他的死活的,还是多管闲事了。 荆南和林星野的相处模式,很像线上冷战,线下火拼。 如果谁和荆南网恋会被气死。 荆南对林星野的不满,也会随着两人的贴近暂时忘记,林星野对荆南也是这样,这一刻只是单纯的享受而已。 “车上什么都没有,你忍着吧。”林星野抓着他想脱自己衣服的手腕,用了大力气,语气很坚定。 “不要。”荆南还在亲他的脖子,声音低低的,拿牙很轻地咬了一下,撒娇耍赖似的。 林星野也难受起来,却还是要脸的,小方还在开车,等会下车太尴尬了。 “林星野,救我......帮帮我.......”荆南有些急促地亲着他,没有强硬地掰开他的手。 林星野勉强保持着清醒,钩住他的脖子,将他埋在自己颈侧的脸抬起来,微微仰头亲他的嘴唇,荆南也不拒绝,主动回吻,用力抱住他的身体。 林星野用了点力气,两人转换了位置,荆南猜到他要做什么,呼吸更沉了些。 两人亲完,荆南捧着他的脸,眼神直勾勾的,不让他躲闪,林星野神情有些冷淡,却开始用心‘帮’他了。 ...... 林星野商务车算宽敞的,设备也好,他让小方直接开回家。 荆南垂眼便看见林星野泛红的眼尾,冷淡的眉宇因为难受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性感,脸颊微微鼓起,不情愿又很可爱。 荆南手轻轻揉着他的下颚和脸颊,林星野不肯看他,他也无所谓。 荆南将人拖起来,抱在怀里,拿纸巾给他擦嘴,林星野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嘴唇抿紧,不想说话了。 脸红透了,但神情还在故作冷漠。 “好乖的,宝宝。”荆南压下他的脖颈亲他,也不嫌弃他,声音很轻,带着诱哄小孩的味道,不断地安抚他。 “怎么这么棒呢,宝贝。” 林星野被亲得脑子发昏,浑身都被亲软了,一边是男人上头的话不可信,一边是意志不坚定的喜悦。 车早就停了,林星野贴着荆南,兴奋上头,耳朵里面只有荆南的话和呼吸,根本听不到别的话了。 16. 荆南x林星野16 等荆南又来拽他裤子,林星野才反应过来,有些懵,刚抬头看一眼,又被拉下去,追着吻了上来。 “等......等下。”林星野呼出一口气,荆南衣衫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肌,肌肤也白,黑沉沉的眼盯着他。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一把捂住荆南具有侵略性的眼睛,气息有点喘:“回家再说。” 荆南抬手握住林星野的手,仰头压了压翻涌的情绪,喉结滚动了几瞬,半晌,才拿下他盖在脸上的手,在手心亲了亲,恢复了点冷静。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系好裤子,林星野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颊还是很红,荆南看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拢,亲了亲他的脸颊:“走吧。” 林星野脑子不太清醒,刚刚那一瞬,他是害怕荆南不听劝的。 荆南又想到什么,还翻出旁边的口罩,给他戴上,两人下车,不远处小方在左右踱步,表情相当焦灼。 林星野没说话,两人匆匆刷卡上了电梯,小方这才回家。 一梯一户,荆南的穿着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个什么状态。 林星野低着头,眼眶湿润,那尖锐的仙人掌像是被拔了刺,手也被荆南牵着,手心出了汗,黏糊糊的合在一起。 “这么紧张?”荆南感觉他手指有点发颤,忍不住低头看过去。 林星野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不想想太多,只想痛痛快快地和荆南来一炮,别再节外生枝了。 他不理人,荆南便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揽入怀中,隔着口罩低头碰了碰他。 “别怕,我不乱来。”荆南半点没有失去理智,而且相当清醒,也算知道,上辈子这药效也不强,也不知道当时他和林星野怎么在别人的地盘就不管不顾搞在一起的。 林星野身体紧绷一瞬,又松懈下来,同时电梯停下,荆南半搂着他进门,门刚刚合上,林星野便被荆南按在门上,口罩都没摘,低头亲他的脖子,衣服也被拽了下来。 “荆南.......”林星野有些受不了,还有点儿害怕,其实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如果被人拍到,自己肯定完蛋。 荆南算是他的“案底”。 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恋可没想象的那么大接受度,且还是明星的身份,更会被骂死,否则这两年也不会严禁耽改剧在大陆播出,许多怀揣着一飞冲天梦想的男星陨落。 林星野对自己的选择或者事业,从来都是十分果断的,比如进入娱乐圈,比如选择出柜。 可对荆南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主意。 “嗯?”荆南应了一声,摘掉他的口罩,寻着他的唇亲了过去,衣服从鞋柜一路脱到客厅,林星野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算了,只是睡一觉而已,不会改变什么。 而且归根究底,这次荆南也是为了帮他中招的。 他就是像鸵鸟似的这般安慰自己。 林星野手抱得紧,眉梢微微蹙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东西在茶几下面......” 荆南动作稍顿,想要起身,发现动不了:“先松开我,宝贝儿。” 林星野有些慌张地松开手臂。 荆南起身先拿纸巾擦了擦沁湿的手指,才翻出那还未开封的盒子。 林星野长腿搭在沙发上,肌肉漂亮,线条流畅,双眼紧紧盯着他,荆南望着他笑,“帮我戴?” 林星野犹豫了一瞬,咬唇凑了过去。 都这样了,也不差这点。 ... 屋内的灯都未完全打开,昏暗光线下,也依稀可见斑斑痕迹。 荆南趴在林星野背上,很轻地吻了吻他汗湿的发梢,光滑肩膀是他留下的牙印,他没往脖子以上落下痕迹,早就养成了习惯。 林星野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仿佛脱水了般口干舌燥,但肌肤又湿漉漉的全是汗,空调一吹,感觉到一阵凉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模糊地视线眨了眨眼,眼泪从眼尾滑落,看清楚墙壁上的钟表,已经三点了。 难得两人比较平和的相处,没有针锋相对。 荆南动了动,林星野怕了他,拉着他的胳膊,忍不住抽气道:“别来了,再来真要死这儿了。” “没来。”荆南只是想去洗澡,他还好,虽然有些疲惫,但更多的舒坦。 从精神到身体的舒坦。 林星野不让他动,荆南又重新贴了上去,抱住他的腰,漫不经心问:“爽不爽?” “你滚吧。”林星野翻白眼,想给这狗东西来一脚。 荆南捏了捏他的脸:“不爽?嗓子都喊破了,能不能诚实点呢,林星野同学。” 林星野拧着眉,似乎很嫌弃地拿开他的手,“别他妈的动手动脚的,做完了就滚,这没你睡的地。” 刚刚温存不到两分钟,林星野就态度冷了下来,要赶人走。 荆南啧了一声,若是从前早穿上裤子走人,等着林星野给他打钱,哪会在这里碍眼。 这次荆南没动,抓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用完就丢啊,你是人吗?林星野。” 林星野还想问荆南是不是狗呢,被咬痛了,踹了他一脚,不轻不重的。 “我真要去打两针狂犬疫苗了。”林星野无语,看着又逐渐显现的牙印。 “你要赔我点钱,这他妈我身上还有好地儿吗?!” 荆南趴在他背上,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圈,理直气壮地道:“这儿呢,我没咬。” “呵,要不要发张奖状表扬你啊。”林星野骂了一句:“傻逼。” 荆南脸色变了变,眼底浅淡的笑意彻底散去,也不说话了,抓着他的腰,继续。 “嘶......荆南!你他妈的.......”林星野声音不成调了。 荆南烦死林星野这张嘴,这次也不想亲他了,一只手捂住,叫都不准他叫。 ... 林星野差点晕厥过去,最后狼狈得不行,眼泪口水都在淌,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光芒万丈、矜持贵气的大明星模样。 荆南便低声问他:“你刚刚骂谁呢?” 林星野抱住他的脖子,眼泪淌了一脸,眼泪汪汪,摇了摇头:“没有骂人......” 这下又乖死了,什么都不承认了,说什么都答应了。 因为荆南和林星野都知道,男人床上说的话当真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最后,那沙发是不能看了,客厅没人,浴室里倒是传来水声和哭声。 荆南也没滚,还给林星野洗了个澡,做了下清理,从前是没干过的,手法还有一些生疏,将人塞进被窝里,自己也爬了进去,四点多,实在懒得折腾了。 林星野眼睛都肿了,眼皮也红红的,荆南刚躺上,林星野便推他,嗓音嘶哑:“要喝水。” 荆南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当作没听见。 洗澡前刚刚喂他喝完水。 “喝水......”林星野推他的肩膀。 荆南一动不动,装睡着了。 “荆南,我要喝水。”林星野力气早就消耗殆尽,挠痒痒似的,荆南继续装死。 林星野也犟上了,语气还带着点委屈了:“我喉咙好痛,都怪你.......” 这下荆南把紧闭的双眼睁开了,偏头看了他一眼,林星野那模样实在有些可怜,嘴唇红肿,眼尾湿红,有些难受地蹙着眉,肩膀露出的痕迹也有些惨不忍睹。 林星野瞪着他,见荆南眉眼间有些不耐,刚想骂人,便见他起身去客厅给他倒水了。 门没关,林星野听着他的脚步声,还有一小团影子,他浆糊似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不知道荆南怎么就躺到他床上了,他不是让他滚了吗? 就在林星野思忖间,荆南端着水杯走了进来,递到他跟前,林星野也是真的渴了,喝了大半杯,荆南顺手接过,剩下的全喝了。 然后他便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掀开被子重新躺了进去,这次背对着林星野睡的。 林星野望着隆起的被褥,又盯着荆南的后脑勺,莫名地有一种自己领地被别人打扰的不适感,小动物被威胁的感觉,想要荆南离开。 “......我饿了。”林星野推他的背,明明困得要命,还要坚持赶走荆南。 荆南刚阖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下他是有些真的不耐烦了,一整天的事情忙,没两个小时睡,便又要起床,他忍不住想,林星野就这么嫌弃他? 他都尽量挨着边边角角,也不打搅他了。 这三四个小时都忍不了了? 妈的,让他干的时候,抱着他不松手,完事了就这样赶人? “荆南,你出去......”林星野见没反应一着急,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惯得你臭毛病。”荆南掀开被子,抓着林星野的脚踝往自己身下拽,反身压了上去,捏着他的脸:“这样睡不好是吧?” 林星野瞪圆了双眼,双眼皮都哭肿了,慌乱抓着他脱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手:“你干嘛?!不......不不,我屁股痛......荆南!” 荆南抿着唇,没作声,压制住精疲力竭的林星野还是没问题的。 直到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声,荆南才放下他的脚踝。 荆南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抱起来,按着他抽动的小腿,对上林星野泪眼朦胧的双眼,低声问他:“这样睡,是不是就老实了?” 林星野虽然喜欢荆南带给他的刺激体验,但是还不想真的死在床上,脸上挂着两行泪,我见犹怜的,摇晃着脑袋:“不......” 荆南原本还想给他一点教训的,林星野伸手又来抱他,轻声哭着说:“不要这样,荆南......” 荆南便心软了,缓缓将他放在床上,这次没离他那么远,将人抱进怀里,一点缝隙都没有。 林星野不想这样,又要推开他,手刚刚放在他胸膛,便听见荆南警告他:“再推我,咱们俩今天都别睡了。” 林星野有些生气,想骂他的,但又想到骂他一句傻逼,差点溺死在浴室里,又不敢了,往后躲,也被按回来。 这次荆南也是来了邪火了,他就不信林星野今天挨着他睡,明天能暴毙! 林星野挣不脱,实在是太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荆南倒是比他晚睡,还低头看了一眼林星野,半张脸枕在他手臂上,脸颊粉红色的,脸上依稀可见哭的痕迹,乖乖巧巧的,手微微弯曲放在脸颊一侧。 荆南伸手捏了捏他的爪子,林星野也一动不动,呼吸很轻,沉睡了过去。 荆南憋狠的一口气,这才吐了出来。 这不是也能睡吗? 17.荆南x林星野17 隔天,林星野差点没起得来,闹钟电话都在响,吵着得人脑仁疼,荆南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 林星野眼皮很重,喉咙痛,浑身都滚烫的。 他发烧了。 他昨晚也没骗人,是真的不行了。 在浴室里,荆南身体一向体热,洗冷水澡也是常事,昨天也没注意,带着林星野洗了半个小时,当时林星野也根本腾不出嘴说。 两人又激烈,一冷一热的,不感冒才怪。 荆南伸手一摸倒也察觉出不对劲,将人从被子里抱出来,喊了几声,又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林星野?星野?” 林星野难受极了,原本的双眼皮都肿成了单眼皮,脸颊通红,微微睁开眼睛,反应了几秒,伸手推开他。 “几点了?”一开口,男人嗓音嘶哑。 “七点半。”荆南也坐起身来,没再伸手扶他。 林星野揉了揉脑袋,想起来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品牌的线下活动,已经定好的,他也没想请假,动作有些迟钝地起身,往浴室走,在门口还踉跄了一下,然后关上门。 荆南望着他漂亮的背影,窄腰上还有一个个落下的,像是洋葱圈似的印记,白皙的长腿上亦有交叠在一起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酷刑般。 荆南敢保证,林星野的体温不太正常。 他走到客厅,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医疗箱,恰好林星野洗漱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有些浑浑噩噩。 林星野也知道自己大概发烧了,正想找药吃。 荆南给电子体温计换好电池,抓着林星野的手腕,将体温计贴在他额头上测了测,结果是39.1℃。 林星野拧着眉,拍开他的手,熟练地找到退烧药,又看了一下保质期,还差三月过期,又找了点消炎药,然后转身去厨房倒水。 荆南忍不住皱了皱眉,跟着去了厨房,看着他吃完药才开口:“烧成这样,还要去工作?” 林星野吞咽了苦涩的药片,丝毫没觉得身体有所恢复,喉咙随着口水的吞咽都隐隐生疼,喉咙昨天就不舒服的,现在更加严重了。 “关你什么事?”林星野语气相当冷漠:“如果不是你,我会发烧?你装什么好心啊。” 这话一出,荆南都不想管他了,反正他牛逼,他厉害,让他自己去作去! “能不能不要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呢?”荆南站在他跟前,双手环抱,表情有些冷淡。 林星野只觉得好累,刚刚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状态也很差,身体像是超负荷了,正在对他发出警告,“呵,我签了合约的,许多粉丝都是特意从外地赶来看我,怎么,荆南,你要帮我赔钱吗?” “你有钱吗?”林星野微微挑眉,故意戳人肺管子。 荆南还真不好拿历正信的钱乱来。 林星野平时有个感冒发烧也从来不对耽误工作,只是荆南一反常态多管闲事,他觉得有点烦躁。 “荆南,不要管我,我爸妈都管不了,以后做完就滚,我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过夜。”林星野眼底布了些许红血丝,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十分坚定的模样:“我们之前.......” “咳。”他轻咳一声:“我们现在就是炮友,明白吗?” “就像你以前说的,两个男人玩玩而已,别搞得好像情侣似的,难道还要负责不成?别逗了,国家法律都不承认的龌龊关系。”林星野把这话还给荆南。 荆南就静静看着他说,眸色平淡。 “荆南,你不会看我现在有钱想赖上我吧?那你有多远滚多远。”林星野神情也很冷静,以前的时候他说起这件事荆南不答应,现在两人分开这么久,他自认感情不会发生多大的改变。 如果荆南改变决定,那就肯定是想骗他的钱,他不会同意的。 荆南这才轻笑一声,脸上不见什么怒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星野心底紧张的情绪舒缓,但紧接着又有些空荡,门铃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视。< /p>荆南回房间穿衣服,门外的小方买了早餐过来。 荆南再次出卧室的时候,穿的是林星野的衣服,林星野抬眼看了一眼,冷着脸也没说话。 小方脸色通红弯腰捡两人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地毯上的套子都三五成群的散落着,难为林星野还能面色如常的喝豆浆。 “你是林星野的新助理吧?”荆南语气颇为平和,虽然长得凶,却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小方年轻人哪里经历过这些,抱着衣服,满脸懵懂:“啊?对对对,您好,叫我小方就好。” 荆南拿出手机,非常自然地说道:“加个联系方式吧。” 小方更加吃惊了,下意识地望向身后的林星野,他正低着头吃东西,没有说话。 “他发烧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还可能是杀人凶手呢,到时候警方也好联系我。”荆南话说得刺耳,表情却噙着笑。 “啊?哦,好。”小方老实地掏出手机。 林星野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扣紧,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有病吧,荆南。” 荆南没理他,又从药箱拿出对症的药,塞进小方手里:“记得喊他吃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荆南没有林星野的联系方式,自然要从助理入手,他也不想和病人争辩什么。 “荆南,不要假惺惺的行吗?”林星野愈发烦躁了,声音也异常冷漠。 荆南没理他,直接走了。 “......”小方望着明显有些生气的林星野,那双眼有些阴沉,“星哥......” 林星野看向他:“今天的事.......”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别人透露半个字!我可以发毒誓。”小方立刻表忠心。 林星野不置可否,拿手机给他转了五千块钱:“管好嘴巴,每个月都有。” 小方这下双眼放光,就差将心挖出来证明给他看了。 林星野泄了一口气,浑身都疼:“让阿姨来打扫卫生。” 18.荆南x林星野18 “小南哥,您给劝劝吧,刚刚又打起来了。”丁鹿的助理一脸苦哈哈的样子,劝又劝不住,现在导演正在里面骂呢。 荆南还是给丁鹿找了个环大陆的班底,对他算不错了,大ip,热度也是数一数二的,导演之前一部作品也不错,至少对于默默无闻的演员来说,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腐剧虽然风险大,但爆火就等于暴富,还是不少男演员前仆后继地。 丁鹿虽然不喜欢,却也没什么说得,直到知道对手男演员是周长岁。 两人不对付,从前还是一个经纪公司的,冤家路窄,现在凑在一起演情侣。 刚刚在床上亲完嘴,摄像机都没撤呢,两句不对付竟然开始互殴了。 荆南脸色有些严肃,将虚掩的门推开,丁鹿臭着一张脸被骂得狗血淋头,坐在一旁的周长岁经纪人也在陪着笑,周长岁倒也冷着一张脸。 “哎,荆南,你家演员搞什么啊,我的片场是格斗场吗?”女导演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骂起人半点不含糊:“你们能演就演,演不了就给我卷铺盖滚蛋,两条腿的男人我还不好找吗?” 荆南笑了笑:“严姐消消气,小朋友年轻气盛,不识好歹,我好好教训教训。” “南哥,我拍完才动手的。”丁鹿顶了一句。 严喜乐更气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还敢说,环大路本就很多限制,你不知道花絮也是卖点之一吗?谁家花絮两个主演互殴的啊?靠着你们那个破烂演技,真的有人磕的下去吗?!” 荆南也不客气,对着丁鹿后脑勺来了一下,眼神警告他闭嘴,又劝了两句,冷着脸带人离开。 荆南一肚子火,便只能发泄到丁鹿身上,坐在房车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丁鹿,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嗯?我给你的配置就算是二流明星都不一定有的,你就这么干?这么厉害,你回家种田去好了,还演什么戏啊。” 丁鹿还是不忿:“那傻逼先挑衅我的,他才脑子有病。” 荆南长长吐出一口气,额间青筋跳了跳,然后守在外面的助理便听见他老板破口大骂起来,声音很大,也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怨气,旁边工作人员都听见了,脸色怪异,又觉得同情地走开。 助理心惊胆战地,怕丁鹿脾气上来和老板顶起来,没想到丁鹿是个拎得清的,知道现在他名声臭,没公司会供着他,如果没有荆南可能真的要滚回老家种田,一声不吭地忍着。 骂了快半个小时,荆南才冷静下来,脸上维持住了基本冷静和礼貌,看着脸色有些青白的丁鹿:“不管你之前和他,以及原来的公司有什么矛盾,都给我忍着!好好演完这部剧,再炒作一番,到时候就算拆cp,你也吃不了亏。” 丁鹿咬着牙不吭声,自己被当作孙子一样骂,脸皮挂不住。 荆南又心平气和地安抚了他一下:“公司的所有资源都紧着你,我也只带了你一个人,可要争气啊。丁鹿,脾气收一收,我们这种人,赚钱哪有站着赚的?” 然后导演组来人喊丁鹿去继续拍摄,荆南让他离开之后,脸上笑容隐去,捏了捏眉心,工作什么的没有人会开心。 他拿出手机回复了几个紧要的消息,然后点开微博,热搜前三都是林星野。 他也知道了林星野今天参加的是某奢侈品服装的周年庆,动图之中林星野状态很好,精致的妆容,得体的笑容,整个活动场地都被粉丝包围,林星野的深蓝色应援色也占据绝大部分位置。 热搜第一是林星野C位。 是另外一位当红男星,故意和林星野争C位,然后被林星野粉丝骂了,广场骂战激烈,双方粉丝互不相让,最后林星野的粉丝略胜一筹。 荆南又点开其他的视频看了一下,他穿着一身棕色休闲西服,穿着内衬,深色衬得肌肤很白,脖颈修长,状态看不出生病的样子,嘴唇红润,和旁人交谈虽然听不清内容,状态却没有出什么问题。 现场喊林星野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真是众星捧月的大明星。 荆南匆匆扫了几眼热搜,就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去片场盯着丁鹿。 他和周长岁的经纪人客气地笑了笑,并不做交谈,两人重新上妆,遮住蹭掉的粉底和唇角的青紫。 之后,严喜乐也故意折磨人,让两人拍床戏,拍了三十多条,就是不让过,亲完重新补妆,然后继续亲。 荆南见状轻笑一声,亲着亲着丁鹿和周长岁都苦着一张脸,还敢怒不敢言,然后继续亲。 荆南盯着这边拍完结束,又请严喜乐吃了顿饭,让丁鹿好好赔罪一番才离开。 他让徐岩径直朝着林星野家开,“哎?南哥,这是哪儿啊,你昨天晚上?” 徐岩昨晚收到荆南的消息之后就回家了,不知道他昨晚和谁过的夜,但早上是他来接的。 “有嫂子了啊?”徐岩眨了眨眼,从后视镜时不时盯向荆南。 徐岩和荆南是高中同学,也是认识林星野的。 更加知道他现在名气很大。 “没呢,八字没一撇。”荆南回答得含糊,他和林星野怎么个章法, 自己都没搞明白呢。 然后车被拦在外面不让进,荆南下车让徐岩先离开,拨通了小方的微信电话。 小方才刚刚送林星野到车库,后面的活动林星野给推了,小方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似的。 “星......星哥,早上那个男人给我打电话了。” 林星野解安全带的手一顿,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那我接了?”小方见他不做声,接了电话,又开了免提。 “小方啊,大明星回家了吗?”荆南直奔主题,站在门口踱步了一瞬。 “啊,回了。”小方小心地打量着星哥难看的脸色。 “哦,我在门口,你来接我一下?”荆南使唤起人来,也是非常自然:“下次请你吃饭啊。” “林星野生病了,我不太放心。”荆南又加了一句。 小方看着林星野的脸色好像更冷了几分,但还是没阻止他。 “哦,好......”小方老实回答,感觉自己就像是宫里伺候的小太监,需要时刻揣摩主子的心意。 电话挂断,小方试探地问:“星哥,那我去接他吗?” 林星野打开车门离开:“让他滚。” 小方啊了一声,纠结了一下,还是准备去劝荆南离开。 小方做过登记,是能自由进出的。 小方不知道的是见到荆南本人,拒绝可就完全不由他了。 最后,荆南和小方勾肩搭背的抵达林星野家门口,按响门铃。 林星野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看见门外的荆南并不太意外,也不欢迎。 他作势关门,荆南已经一只脚跨了进来,顺势推开了门,伸手揽住林星野的肩膀,掌心拢着他发烫的脸蛋,望着那张冷漠的脸:“装什么呢?老公亲一下。” 他说完,小方整个人都要石化了,然后看着自家星哥被扣住脖子亲了几下,反抗不得,紧接着反手奏过去,荆南伸手接住,往怀里一拢。 林星野这下更加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伸手推他,推不动,被荆南一把按进怀里。 荆南朝着小方挑了挑眉,眼神示意自己没说谎,两人真的是情侣,只是在闹别扭。 “你走吧,我照顾他就好了。” 关门的时候,小方还听见星哥在哑着嗓子怒骂:“你他妈的是不是发癫了!!” 嘶,他站在门口听了听,最终还是离开了,如果星哥有什么事的话,今天早上就报警了,也不会让自己加荆南哥的微信,嗯,没错。 他十分笃信地走了。 19.荆南x林星野19 门合上,荆南也继续强行抱他,但是林星野早就累得头昏眼花,这下更是情绪激动,差点眼前一黑倒下去。 荆南用手扶了一把,林星野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粗喘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也痛,脑袋也痛,浑身都被重石碾过般。 他本是想早些回来休息,没想到又遇见荆南这个助燃剂。 “啧,林星野你不逞强能死吗?”荆南忍不住问。 林星野脸颊通红,喉结滚动,刚想说话,发觉喉咙喝水都痛,便没了说话的想法。 荆南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惊心的温度,耐着性子道:“去医院吧,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不去。”林星野拒绝,顺势甩开他的手。 荆南看见他径直走进房间,往浴室去了,洗完澡更是将被子一罩,什么都不想管。 荆南询问小方:【他吃晚饭了吗?药呢?】 得到的结果是,中午吃了药,晚饭没吃。 荆南纠结了一下,是点外卖还是自己煮,最终抱着一点自我感动的想法,准备自己煮,结果不太理想,家里没有充足的食材,林星野也不是一个会经常在家里开火的人。 等外卖到了,便倒在碗里,再去找林星野,林星野睡得也不舒坦,浑浑噩噩的,被荆南抱起来,额头一凉,被贴了一个退烧贴。 林星野眼皮很重,灯被骤然打开,他用手挡了一下,便感觉脸颊被人亲了一口。 他有些迷糊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荆南脸色如常,眼神也淡定,仿佛天经地义般。 荆南没着急着给他喂饭,见他眼尾湿红,一脸困倦懵懂,在他耳侧、脖颈敏感处亲了亲,闻到了他身上淡淡沐浴液的香味。 林星野扬了扬下巴,被亲的有点痒,下意识地伸手推,没什么力道:“别......我难受。” 声音也软了几分。 荆南嗯了一声,抬头在他唇角啄了啄,心里清楚只有‘神志不清’的林星野是最乖的。 “先吃饭,再睡好不好。”荆南将他揽在臂弯处。 林星野清醒了几分,眼神透着困惑,不懂荆南怎么会在这里呢。 荆南勺子递到他嘴边,林星野下意识地张嘴,入口软绵的粥,带着一点咸味,味道很香。 见他乖,荆南心情好了点,如果他死皮赖脸地伺候人,还要遭到谩骂和冷脸,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能够耐着性子留下。 林星野直勾勾地则是盯着荆南的脸,一错不错,喉咙难受,吃得也慢。 他和荆南之间除了性,没有别的了,他灵光闪过。 林星野想起两人之间厮混的暑假,林星野以感冒发烧为缘由拒绝过荆南,但荆南当时笑着说:“出出汗,可能就好了呢?” 然后林星野便被拽着和他做了两回,结果可想而知,这偏方没用,林星野烧得更狠了。 林星野想通他的目的,又不纠结了,反正荆南总是这样,他自己想做,别人的拒绝是没有用的。 “我还点了他们家的饭,要不要吃两口,粥也不顶饱。”荆南见他吃得这么好,忍不住问。 林星野不看他了,垂着眼,可有可无地道:“随便。” 荆南又把给自己准备的饭喂了他一口,林星野尝过之后觉得实在难以下咽,便不再吃了。 “还有鸡汤呢,喝两口?”荆南说。 林星野唇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心想,男人真的是下三路的动物啊,为了那档子事,荆南也变成一个啰嗦体贴的人。 但林星野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不吃了。” 荆南也不强求,将饭菜端了下去,倒水给他吃药。 一进卧室门,却微微吃了一惊,林星野脱了睡裤,趴在床上,找到一管油,扔在床边,摆烂地说道:“来吧,早点做完,你早点滚蛋......” 荆南站定了几秒,两条长腿实在漂亮,印记没消,他磨了磨牙,确实诱人,也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但这也太禽兽了吧,林星野明显人都快站不稳,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他有这么变态? 荆南觉得有些生气,又有点好笑,不过话说回来,他和林星野独处,好像只有这种事。 他又不气了。 “行,先吃药。”荆南把人拽起来。 林星野松了一口气,心情平复下来,有点果然如此的坦然感,他便理所当然地让荆南照顾自己吃药了。 然后很自觉地跪在床上,翘着屁股,他直起身,想到什么,看向站在床边的荆南:“不然还是去隔壁房间吧,这里我等下还要睡,不想弄脏了。” 荆南扫过那有致凹凸的曲线,屁股是屁股,腰是腰的,他跪在床边,抓着林星野的胳膊,不同意:“不,就在这儿。” 林星野脸色冷淡了几分,却也懒得和他争,在荆南凑近的时候,主动抱住他的胳膊,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荆南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亲了一会儿,林星野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 林星野趴在他肩膀,小腿紧绷着,脸上露出难堪又难耐的神色,尽管荆南很温柔了,但还是痛的。 林星野有点害怕和紧张,抱紧了荆南的脖子,埋进他颈侧,想着完蛋了,明天应该真的起不来了,可能还会进医院。 他身体因为害怕而紧绷着,忍不住咬了咬唇,丧气地想,算了喝了别人的粥,得了好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荆南自然不知道林星野的心理活动这么多,红肿的地方上好了药之后,就松开了他。 林星野出了一身虚汗,这是怕的,不和谐的性生活真的很痛苦。 “睡吧,这个你自己留着玩吧。”荆南语气带着点戏谑,将林星野给他的润/滑油,塞进他手上。 林星野愣了一瞬,这才看见他手上的医用软膏。 所以刚刚不是前戏,是在给他上药?! 他呆呆愣愣的,荆南看着眼馋,用没弄上药的手,按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会儿,也不怕传染感冒。 “我没这么不是人好吗?大明星。”他轻佻地说着,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荆南亲完就去浴室洗手,转身一看,林星野还满脸不可思议的坐在床上。 荆南便也不想吃饭了,抓着他的手臂,将人困在怀里,林星野这才清醒起来,挣扎了一瞬,觉得难受,又偃旗息鼓。 20.荆南x林星野 林星野呼吸声有些重,被这番刺激了一下,倒是清醒了几分,他背对着荆南,看不见他的脸,但靠着他的胸膛,总感觉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为什么讨厌去医院,你知不知道发烧真的会把人烧傻。”荆南松开钳制他的手,手缓缓撩了一下他的黑发,盯着那白皙的耳朵。 “不想就是不想。”林星野讨厌医院,也不想被人拍到,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各种猜想。 “哦,请家庭医生来看一下呢?”荆南知道林星野是有私人医生的。 “你好烦。”林星野情绪不太好,不想回答他,腰上荆南的手微微收紧。 荆南把人往怀里更紧地搂了一下,嗓音低沉:“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耐烦?” 林星野感觉身后的紧贴,手肘怼了怼他的胸膛:“我要穿裤子。” “晾一晾好得快,别闹。”荆南用膝盖压了压他的腿。 “......”林星野盯着窗帘上的花纹,“那你呢,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不是说好只是当炮友的吗?” 林星野的脑袋圆溜溜的,荆南伸手揉了一下,头发被他弄得更乱了些,不想解释,所以当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星野磨牙一瞬,突然转过身来,瞪着他,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荆南勾唇笑了一下,硬朗的眉眼弯了弯,俊朗的笑颜绽放,凑近要亲他的嘴唇,林星野侧了侧脸,“你别来这套糊弄我!” 荆南捉着他的下巴,还是亲到了,声音好听,粗粝之中带着一层柔软,尾音像是带了羽毛扫过他的耳朵:“我糊弄你什么了?” “嗯......”林星野嘴唇被撬开一条缝隙,温柔的吻落下,缠绵又暧昧,最为亲密不过的举动。 荆南则觉得自己含着一块快要在高温下融化的糖,辗转亲昵,带着时浅时深的水声。 荆南自己亲够了,微微往后撤了撤,心中是有些后悔fg立早了,现在有点儿忍不住了。他视线扫过病恹恹的林星野,在林星野嘴唇处停留一瞬,确定不能继续干什么之后,才收起心思。 “就算是路边快要病死的陌生人,我要是发现了,也会叫一辆救护车吧,更何况我们虽然是炮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荆南指腹擦过他的唇角。 林星野抿了抿唇,对于朋友这个词语不太赞同,却不再过于纠结。 “睡吧,我去洗个澡。”荆南不自己找罪受了,起身走出房间,给他关上门,往客厅的浴室走去。 林星野平躺在床上,只觉得被荆南侵占的空气都变得轻松,能够自由呼吸了,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荆南洗完澡,又将已经凉透的外卖吃完,拿出电脑看剧本,还有陈伟泽给他发来的成品,在资金不算艰难的情况下,进展也是十分显著的。 荆南看了一会儿电影,其中有细微的改动,他觉得这部片子挺好的,剧情紧凑,笑点也不尴尬,没有教育意义的升华,最后收尾平淡又满足。 他没有什么改动和指点,夸了陈伟泽两句,陈伟泽本想快点上映避免夜长梦多,荆南却决定新年档播出,虽然竞争压力大,但好片也不怕这些。 荆南忙到一点多才结束,公司签约的艺人也没一个省心的,被小作文曝女友了。 荆南还得想公关,由衷地决定女艺人比男艺人省心多了,但女艺人又比男艺人更难出头。 啧,选择两难。 他收起电脑,洗漱完,往林星野卧室走去,壁灯亮着,床头挂着一副深蓝色的油画,上面是林星野的本人,这是粉丝送给他的礼物。 林星野睡得正熟,额头上的退烧贴落在枕头上,荆南扔掉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起初没什么动作。 过了七八分钟,荆南转身将林星野揽入怀里,轻轻嗅了嗅他的发梢,吻很轻地落在他耳廓。 林星野意识醒了一下,拧着眉轻哼一声,模糊之间扫过荆南的脸,抵触的力道小了点,伸手握住荆南的手,又睡了过去。 荆南把壁灯也关了。 夜很长,屋外月光落下,仿佛流淌的银河,窗帘半遮半掩,犹如含羞的姑娘,呼吸声带着宁静平和的感觉。 荆南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稳,毕竟身边躺着个火炉,倒也没办法没心没肺地到天亮,所以林星野翻身苏醒的时候,他也醒了,只是没睁眼。 林星野感觉身上舒服了不少,虽然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但他自己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身边躺着 荆南也不似第一次那般惊讶。 他缓了缓没动,下面空荡荡的,一晚上都是晾着的,荆南也只穿了一条遮羞的短裤,两人腿交错贴在一起,热乎乎的。 林星野见荆南闭着眼睡着,没有任何顾忌的打量起来,荆南毫无疑问是帅的,还是那种不用施粉黛的硬帅,五官立体硬朗,眉毛浓郁野性,鼻梁高挺,嘴唇也薄...... 相比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现在的荆南更显得稳重了几分,性格也更霸道了些...... 林星野正在安静地发呆,时间还早,天空都是蒙蒙亮的,像是散落了一层轻纱。 荆南翻了个身,手臂压在他肩膀,趴在林星野身上,林星野没说话,任由他压着,脑子里还是思考,今天有哪些工作。 直到密密麻麻的吻覆盖上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荆南醒了。 “荆南......”林星野抓着他乱摸的手腕,衣服被完全撩了起来。 “嗯,早上好,宝贝。”荆南带着没睡醒的低哑,手臂收紧,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眼皮还没睁开,太困了。 林星野有些别扭,这样感觉太亲近了。 但想到荆南昨天照顾他,手上阻止的力道又无声卸了,不过还记得今天有工作:“几点了?” “不知道,反正你的闹钟还没响。”荆南把他衣服全脱了,薄薄的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闹钟响就放过你?”荆南张嘴咬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含糊。 “嘶,疼。”林星野蹙了蹙眉,也没答应,也不拒绝。 荆南亲了亲他的肩膀,“疼个屁,我都没用力。” 林星野咬牙:“没咬在你身上,当然不疼。” “不准撒娇。”荆南亲了亲他。 林星野立刻反驳:“我没撒娇!” 荆南困得懒得动,抓着林星野的手腕,声音带着点笑:“那我撒撒娇?好困~宝贝帮我醒醒觉?” 林星野拧着眉:“怎么不困死你?” 荆南揽着他的背,摸了摸,含糊称赞了一句:“好宝贝。” 他全程都闭着眼睛,像是撒娇的金毛一样在林星野颈侧拱了拱。 林星野忍不住心底吐槽,到底谁爱撒娇。 21.荆南x林星野21 林星野闹钟响起,他几乎是一个弹射坐起,一时间有些两难。 荆南也不继续为难他,自己去客厅的浴室解决,这次小方买了两份早餐,荆南和林星野坐在客厅非常平静且诡异地吃着饭。 荆南听见系统提醒他,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二,他唇角很轻地勾了勾,还行,不是零点几了。 两人关系‘稳定’下来,和上辈子一样,一个月三四次的见面,荆南也不太往林星野跟前凑,他敢保证,如果有事没事增加见面,定会发生矛盾,得不偿失。 再加上,荆南也忙,每个星期还会抽出一天回家陪爸妈,更加有些顾不上林星野了。 林星野也是如此,通告排满像陀螺,每天都要应付太多人。 他的定好的角色被别人抢了,那是林星野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他虽然有流量,但流量这种东西,不太长久,可能稍不留意便会泯然众人。 林星野能拿得出的作品也不多,上次爆火的耽改作品后,公司给他签约的几部剧都被评为雷霆烂剧,流量稍有下滑,便流出他不抗剧的流言。 刚刚崭露头角的林星野还没有和资本扳手腕的力量,就算是上辈子的林星野也是没有的。 合同落在公司手上,林星野就像是提线木偶。 所有人都在逼他。 林星野阴沉着脸色,坐在办公室一言不发,面对经纪人杨骏和公司高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个演员背后是黄总,嗯,就是上次想要和你交朋友的那个黄总,你驳了人家面子,他故意找茬也是没有办法的。”杨骏神情有些无奈:“我们公司小,没有什么庇护伞,所以就算被针对,也只能硬挺着。” 林星野视线直直看过去,眼神冰冷:“那你想说什么呢?” 杨骏心思就相当明了了:“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娱乐圈说好听的是粉丝无数的明星,光鲜亮丽,但有几个是干净的?那种出身好的,我且不说了。就那些从底层爬出来的明星、演员,谁不是钱砸出来的?” “就你林星野便干干净净,出淤泥而不染?” “有多少演技好的演员因为没戏而暗淡无光、被迫改行,你还算运气好的,出道便有了流量,但娱乐圈层出不穷的新人,粉丝的爱又能维持多久?” “而且你觉得公司对你操控欲强,粉丝控制欲便不强了吗?管你的穿搭、管你的交际,管你的戏......不顺着她们,她们还会喜欢你吗?” “喜欢你的前提是什么,是听话。” “现在那些个当红艺人有几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先把衣服脱了,才能重新穿上来。” 林星野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呼吸沉重了几分,他知道杨骏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公司也不是一定要给你接烂剧,让你奶同公司的艺人,问题是......林星野,好剧本、好制作轮得到你吗?”杨骏双臂微微撑起,站起身来,和林星野对视着:“商业代言已经丢了两个了,这次综艺你的表现不太理想,已经有开始带节奏的营销号了,你自己想清楚。” 杨骏说着走出了办公室,徒留林星野静坐在位置上,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这些年变得沉默且冷漠,观众也不是瞎子,就算装也会从举手投足之中显现出来。 很多人都说他红了,所以飘了。 但是林星野知道,如果还是小时候的个性,早就被吃掉了。 他长得好,娱乐圈也好,别的圈子也好,都有向他抛出橄榄枝的人,他都没有答应,若不是有一点流量,早就被打压得不见天日了。 但就算有流量,也没有用呢,割粉丝韭菜的代言当然是有的,好的作品永远轮不上他。 这就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可林星野不能失败的,赌上前程的选择,如果一败涂地,那他就是一个笑话。 林星野捏了捏疲惫的眉心,昨晚他就睡了四五个小时,这些天都在准备被抢掉的这部剧,里面台词都反复看了好多遍...... 杨骏让他休息两天,再给他安排通告,原本预留的四个月都变成了空闲时间。 林星野当然是生气的,但是生气有什么用呢。 他去了一趟厕所,望着门板发呆,日复一日缺少睡眠,高精力的工作,比不过人家在床上老实张开腿,有时候也挺讽刺的。 “嗐,听说咱们公司一哥被人抢角色,抢代言了呢。” 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林星野和他一起拍过剧,当时喊他哥的时候可亲热了,林星野还给他订过饭,买过饮料,认真照顾过。 但现在男人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相当刺耳。 “他演技也就那样好吧,运气好,靠着男同剧火起来,现在主流电影谁敢用他?给个配角露脸,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就他清高,酒局说不去就不去,他是一哥倒好,没什么影响,我们呢,本来少得可怜的资源更烂了,处处受人排挤......” “呵,上一个这么清高的已经抑郁‘自杀’了。” 林星野微微捏紧了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没有直接出去,没必要。 背叛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他们说得也有道理的。 ... 荆南因为工作原因很关注网上的风向,当然也察觉到了林星野的处境不太好,路人缘这种东西,时好时坏,很难拿捏的准。 但这么大规模的黑稿,还是不常见的,上辈子荆南刚刚死了妈,哪有心思关注娱乐圈,所以也是不太清楚原因。 但公司置之不理,只怕也存了别的心思。 连历正信都和他无意之间说起,说公司有打算换 代言人。 荆南蹙了蹙眉,怀疑林星野这是得罪了人。 他在娱乐圈混了一年多,也发现了一些腌臜事,说得更赤/裸一点,稍微有点钱或者权力的男人,大部分都挺恶心。 钱色交易再正常不过,他身为丁鹿的经纪人都不少人给他抛出橄榄枝呢,更别说明星这种很多时候明码标价的‘物品’。 但荆南没有太担心,因为他知道林星野能挺过去,也隐隐知晓了林星野似乎不像他从前那般以为的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林星野也给他发了召唤令:【今晚来找我。】 距离两人上次睡觉是三天前,当时林星野还心不在焉地,只想着剧本,这么短的距离再约算比较反常了。 荆南回了好的。 然后加快把手上的工作做完,手边还有公司工作人员送他的小蛋糕,荆南顺便拿走了,别浪费。 ... 小蛋糕最终落在林星野手上,很小一块,还没巴掌大,蓝莓味道,上面还点缀着蓝莓,荆南打包了饭菜过来的。 “我不吃了,最近胖了。”林星野连小蛋糕都没吃完,需要控制饮食,上镜胖十斤不是开玩笑的,好在他不是胖脸的类型,不需要吃一顿饿一天。 荆南也不劝,等他洗澡的间隙,自己吃完了饭。 今天的林星野很主动,情绪又不太对劲,明明很累了,还要缠着荆南继续,眼圈红红的,眼泪要落不落。 他抱着荆南的肩膀,吻软软地落下,泪眼婆娑,“是不是......和谁做都是一样的?” 荆南原本在兴头上,闻言停顿了一瞬,看了他一眼,问:“什么?” 林星野有些迷茫,抓着他的手腕,“不是你也可以吧?” 荆南蹙了蹙眉,察觉出什么,但又不甚明了:“不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 林星野模样像是要哭了:“是吗......” 荆南都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但身上明明没有酒味啊。 他揽着林星野的背,将人抱起来,擦了擦他的脸:“你怎么了?” 林星野眨了眨眼,收住哭腔,咬紧牙克制胸腔那股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神情变得冷淡起来:“没怎么,继续吧。” “算了,差不多了,你又该生病了。”荆南却不想这样。 林星野抓着他的手腕,主动翻身压了上去,微微眯起眼,眼尾勾人,贴着他问:“荆南,你是不是不行?” 荆南深吸一口气,不再心软。 林星野心底觉得有些讽刺,他竟然会觉得在荆南身边是轻松的,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承受荆南带给他的情绪和热情。 最后荆南抱着他去洗澡的时候,林星野已经眼皮都睁不开了,浑身软成了面条。 荆南都怀疑他是不是低血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