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零养大佬崽崽》 1、第1章 姜可欣看着眼前完全现代化的装修风格,怎么都没办法和传说中阴森的地府联想起来。 再看眼前穿着白衬衣黑西装自称是判官的男人,和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男完全没两样,非要说区别,那大概就是眼前的男人气质矜贵,但黑眼圈也很大。 “姜小姐,事情就是这样的,阳间有人换了你的命格,导致地府阴差抓错了人,但你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我们也没办法再送你回去了。面对这种情况,地府的解决方案是,错在地府,地府可以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再送对方去投胎。但你的情况又不同,你身上有两份很大的因果功德,所以我们想和你谈谈。” 判官也头疼,如果是普通人被抓错魂,尸体还在的,他们会弥补一番,抹去对方的记忆,再送对方还阳。如果碰上尸体被火化不能还阳的,他们会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再送对方去投胎。可姜可欣不一样,她身上的两份因果功德很大。 “啊?两份因果功德?那我上辈子是个很厉害的人吗?”姜可欣眼中的好奇心都要冒出来了,她普通了一辈子,终于要知道自己有个不普通的上辈子了吗? “……你的上辈子也是个短命鬼的,你的两份因果功德来自你上辈子的丈夫和儿子,我把你上辈子的记忆给你。” 判官手指一点,一个圆圆的小光团进了姜可欣的脑子里,顿时,属于上辈子那不长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涌现。 原来上辈子的她也叫姜可欣,是个小说衍生世界里的路人甲,但她是个傻子,小时候发烧坏了脑子,大概只有五六岁孩的智商。 有一天,爸妈带着她去姑姑家参加表哥的婚礼,她因为吃饭快,吃好饭就和小伙伴们(亲戚家的一些小朋友)去玉米地玩捉迷藏了。 那里的玉米地很大,她为了不被找到,躲的比较偏。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她在准备藏身的地方遇见了一个年轻的军官,男人双眼充血似乎没有理智了,不过在她靠近的时候,强忍着叫她走开。可她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看对方好看好像还生病了,她就不想离开,还眼巴巴靠近对方想要帮忙,然后……两人就发生了关系。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在家里了,然后就是她怀孕了,她怀孕的时候,爸妈和哥嫂商量,为了她肚子里的崽崽有个名分,让嫂子假装怀孕……十个月后她难产生了一个崽崽。 她的记忆也就到了这里。 “判官大人,我的记忆只到了我生崽崽那天,后面怎么样了,你说我的两份功德是我丈夫和儿子个的,具体又是怎么回事?”姜可欣不解的问,她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上辈子是个傻子的事情。按照判官大人的衣服,其中一份功德是崽崽给的,那么另一份功德呢?不会是那天玉米地的那个男人吧? “你再看看。”判官手一挥,一个屏幕出现,里面的画面从她生下崽崽开始。 姜可欣看着画面,刚开始,她看着崽崽在爸妈和哥嫂的疼爱中健康快乐的长大了,很是欣慰。可是后来风声走漏,崽崽的身世被传开了,她看着自己拼尽全力生下的崽崽被人骂野种的委屈样子,她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去手撕了那些人。 好在崽崽五岁那年,那个男人来到了姜家。男人叫霍屿,是个军官,是当年玉米地里的那个男人。他见了爸妈哥嫂,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当年他送战友的遗物和抚慰金去战友家,也就是姑姑家所在的村子,战友的家人留他吃了饭,却在饭里下了给猪配种的药,希望他和战友的妹妹睡上一觉,这样就能让战友的妹妹嫁给他了。而他察觉身体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离开了战友家,但这个药太烈了,他只逃到玉米地里身体就燥的不行了。 之后一个姑娘来了。 只是事后他醒来的时候,玉米地里只有他一个人,满地的狼藉、他身上的抓痕和已经干了的血迹让他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他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醒来之后去了医院,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取样留证。随后开始找那个姑娘,但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五年后,霍屿来这里招兵,看见了像缩小版自己的崽崽,再对上姜爸姜妈那憎恨又惊慌的神情,他就知道了。他也从姜爸姜妈的口中了解了经过,当年他们在玉米地找到被糟蹋的女儿之后,为了保护女儿的名声,也担心霍屿醒来事情一发不可收,于是他们顾不得其他,抱着女儿清理完女儿的衣物就离开了。 之后,崽崽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霍屿打了报告,和已死的姜可欣领了证,他带着崽崽回了部队,因为亏欠妻子和儿子,他一生未娶,既当爹又当妈的养育崽崽。 而崽崽也因为他全心的爱,健健康康的长大了,未来成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画面的最后,消失在霍屿和崽崽死后来到地府,请求判官把他们的功德给了自己。 姜可欣心有点堵,酸酸的。 判官给了她几分钟消耗,直到她神色平静了下来,才开口:“现在,我们可以送你重新去投胎,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会认真考虑。” 姜可欣认真的思考着,这种优势在我的谈判时刻,她可得逮着机会开条件。想了好一会儿,她双眼亮晶晶的开口了:“我有三个要求。” 判官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否认,而是问:“哪三个?” 姜可欣伸出一根圆润手指:“第一个要求,我不想重新投胎,我想带着两辈子的记忆回到上辈子肚子还没大起来前,我想陪着我孩子长大。”她上辈子因为傻,怀孕的时候吃了很多东西,以至于生的时候胎儿位置不好是其一,其二是胎儿有些大导致稳婆正不好胎位。 判官没有犹豫:“这个没问题,但这个已经是真实的小世界了,你不能干预世界的发展,我会抹除你对小世界里重大事件的记忆。” 姜可欣翻了个白眼,她上辈子是个傻子,哪里有对小世界重大事件的记忆。“我肯定不干预的,您放心。”接着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要求,您得给我一个金手指。” 判官:“可以,符合当前世界背景的金手指地府研究出了这几个,你看看,只能选一个。”说着,他手又一挥,姜可欣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上显示了四个金手指。显然,这种要求地府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准备齐全。 姜可欣一个一个看着,十平米种植空间(可种植、养殖、储存。)、随身公寓(公寓里附和当前世界的生活物资可以取出,取出的物资每个月1号会恢复,但不可储存外面的物品。)、购物app(app上有100万备用金,只能购符合当前世界的生活物资。)、拼饭app(app上有100万备用金,只能购买熟食。) 怎么选?她是个不喜欢动脑子,又喜欢过的精致、好享受的人,她从前的二十二年都是在富贵窝里长大的,所以这四个金手指里,随身公寓最适合她了。 “判官大人,如果选随身公寓这个金手指,可以用我在市中心的那个300平的大平层吗?”姜可欣问,“那个大平层是我亲手设计的风格,装修家具都是我亲力亲为的,里面还有很多我喜欢的吃食,拜托了。”她合上双手对判官拜了拜。 姜可欣生的白皙,五官漂亮精致,做出的可怜撒娇样,确实能让人心软。再则面对阴差的失误她也没有责怪地府,态度一直很好,故而判官仅仅是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可以。” “谢谢判官大人,您真好。”姜可欣小嘴巴巴的拍马屁,“有您这样的好人在地府当官,真是我们这些死人的福报啊,我相信地府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判官嘴角抽粗了一下,大可不必,地府生意再好的话,他的黑眼圈大概永远也退不下了。“那第三个要求呢?” 姜可欣对他讨好道:“那个……判官大人,第二个随身公寓可以联网吗?我想空闲的时候进随身公寓上上网,看看电视,这样可以打发时间嘛,拜托了。回头我肯定给您写一个千字好评,地府与时俱进,应该也需要在职好评的吧?” 判官抿了抿嘴:“可以联网,但你上网只能看东西,不能留下痕迹。” “没问题。”姜可欣马上答应,神情那叫一个欢快。 判官:“那第三个要求呢?” 姜可欣赶忙道:“我想自己无病无灾,活的比孩子命长。”这样崽崽这辈子就不用经历悲伤的事情了。 判官:“可以,但关于你重生和今日地府的事情不能告诉第二个人。”虽然是三个要求,但其实每个都不为难人,很好。 “判官大人放心,规矩我懂的,我肯定守口如瓶的。” 判官很满意:“我现在送你去上辈子。记住,回头的千字好评不要忘记,你写好放在随身公寓里,我会来取走的。” 姜可行瞪大了眼睛,心想,判官大人这么看重千字好评,回头她再提个要求给万字长评,他会答应吗? 还有还有,都怪判官大人说的上辈子的事情太让她吃惊了,以至于她忘记问这一世的爸爸妈妈的事情了,回头也要在随身公寓里给判官大人留言问一问。 2、第2章 姜可欣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她看了看陌生又熟悉的土胚房,虽然是老式的房子,但里面非常的整洁,有一个木柜子、一个挂衣服的木架子、一张桌子、一条凳子,桌子上放着好几本书,是小朋友喜欢看的连环画、小人书。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她才慢慢的有了真的回到上辈子的感觉。 姜家在村子里是属于贫穷的,早些年为了给她治脑子,爸爸妈妈借了不少的外债,他们带着她去过最远的省城医院。随着省城医院对她宣判的死刑,也随着她这些年的长大,但脑子丝毫不见好转,家里才放弃了继续给她治脑子。可治脑子虽然放弃了,家里的吃穿住她却是紧着她的,按照家人的意思,她这辈子够苦了,吃穿住上能让她甜一点就甜一点。 姜可欣从床上起来,虽然在地府已经融合了这辈子的记忆,但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只从现在的记忆里知道,玉米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是说她肚子里已经有崽崽了,且家人已经知道了,也因此,家人现在是严禁她出门的,桌子上的连环画、小人书也是这样来的,为了把她关在屋子里安静的养胎。 关于留下这个孩子的打算,爸妈的想法很简单,大概是希望孩子长大后能给她养老。 姜可欣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肚子是平的,还没显怀,可见月份很短。 了解清楚现在的状况之后,姜可欣马上去锁了房门进了随身公寓,一进去,她欢喜的眼睛都亮了,真的是她的大平层啊,这熟悉的环境一下子让她安心了。接着,她又迫不及待的把大平层检查了一边。 熟悉的衣物、日用品、护肤品、首饰等,冰箱里的牛奶、蛋糕、山姆买的半成品吃食、零食等,甚至电饭煲里还有煮饭阿姨煮好的饭、餐桌上还有煮饭阿姨刚做好的排骨萝卜汤、葱油鲈鱼、芹菜炒虾仁,连她临死前还没吃的饭都有。 所以这是一比一还远了她的大平层啊,谢谢判官大人,真是太谢谢了,等她出去之后一定多买一些冥币烧下去给判官大人。 姜可欣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想到这个,她马上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立即从网上找了一篇看上去诚意满满的千字好评,然后打印了出来。 接着她又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留言: ps1:尊敬又伟大的判官大人,请问我在第二世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求求您告诉我。 ps2:迷人又英俊的判官大人,能告诉我您的地址吗?我想给您烧一些冥币和香火表示我真诚的感谢。同时,我也想准备一些吃食上贡给您。 姜可欣写完又看了好几遍,自己所求和谢意都表达的很清楚了,判官大人应该能看懂吧? 做完这些,她整齐的放在书桌上,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跑去了衣帽间,她眼珠子在首饰抽屉里转了一圈,最后拿出一个古法黄金手镯和一根925纯银的素项链,这素项链还是她用来搭配吊坠的。她想知道这两样能不能拿出去,黄金和银子是附和当前世界背景的,如果能拿出去就能送去金店回收,这样也能搞钱了。 姜可欣心思一转,人出了随身公寓,她赶忙摊开掌心,手里的金手镯和银项链真的还在。所以,她以后可以躺平了。 哎……可惜她没有收藏金条,那是她妈妈才喜欢买才喜欢收藏的。她喜欢的是奢侈品的首饰,这个古法黄金手镯也是当时流行,再加上确实好看,她才买的。 把黄金手镯和银项链藏进衣柜里,等寻个时机出门一趟,回来再拿出来,就说自己捡的。这样等爸妈把它们卖给金店之后,家里就有钱了,到时候可以造新屋子,两个哥哥一家人也能住的开。 姜可欣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以后她就靠这个手镯给崽崽存家底买房子,争取让他当个快乐的房二代了。想到这里,姜可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低语:“崽崽啊,让你以后当个快快乐乐的房二代,是妈妈能给你的最大的努力了,你可不要嫌弃啊。你放心,等再过几十年,妈妈的那些首饰,手表也都能拿出来去换钱了。” 姜可欣自言自语一番后就开了门锁,想要出去看看,然而……门拉不开。忘记了,爸妈为了防止她出去,房门外面给锁了。 “可欣,妈在外面,你有啥事情啊?”为了闺女的安全,姜母自打闺女怀上之后就没去上工了,平日里一直守在女儿门口做点手工活,她在的时候房门也不会上锁,刚才她去自留地摘了菜就锁上了,回来一做活儿就给忘记了。 “妈妈开门,我有事儿。” 听到闺女娇憨的声音,姜母赶忙拿出钥匙开门:“妈妈马上开门。” 现在是1980年,改革开放初期,也是个体户出现的时候,生产大队这种行政建制还没有废止,姜家人除了姜母之外的大人都去上工了。 开了门,姜可欣看着姜母,虽然不是第二世的妈妈,但她还是全身心的信任姜母、亲近姜母。“妈妈,我跟你说件事。”她挽起姜母的手,撒娇道。 “闺女,你要跟妈妈说什么事啊?”姜母看着闺女脸色红润的样子,心里也轻快了不少。这两个月来的愁云压的她和当家的背都挺不起来,也只想到闺女肚子里有娃了,以后有了个依靠才能安慰他们。 “妈妈,我脑子好了。”姜可欣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神秘兮兮道。“我现在聪明了,我知道我是大人了,不是孩子了。”她虽然不能说两辈子、地府等事情,但也不打算继续伪装傻子再慢慢的变好,她自认为没有这个演技。 “什么?”姜母吓了一跳,她仔细的看着闺女,闺女的眼睛清亮,不像以前懵懂的样子,但是……“真的好了?你是怎么好的?”不会是脏东西上身了吧?也不可能,自从闺女发生玉米地事情后,一直没有出过家门,总不能是脏东西来家里上她的身吧? 姜可欣不知道姜母所想,她半真半假的解释:“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一个人,他说自己是阎王爷,说我魂魄不全,还说看在我肚子里崽崽的份上,帮我把魂魄补全,然后把一团圆圆的亮亮的东西塞进我脑子里,我醒来就知道自己脑子好了,变聪明了。” 这……这……听到闺女能说出逻辑这么清楚的话,她确定闺女不傻了。想到这些年去不同的医院给闺女看脑子一直没有进展,就是神婆的符水也给闺女喝过,结果还是这样。再听闺女现在说的话,她不由的心酸。 闺女好了,闺女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又是眼红又是笑的看着女儿:“太好了,可欣你脑子终于好了,真是太好了。” “妈妈,辛苦你和爸爸了。”姜可欣的眼睛也红了。 “不辛苦不辛苦。”姜母拍拍闺女的手,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闺女,你刚才说肚子里有了崽崽了,那你……那你对玉米地的事情也记得的?” 姜可欣点点头:“记得啊,当时我和小伙伴们去玩捉迷藏,我想找个远一点的地方藏,然后找到那里的时候,看见一个很好看的人躺在那里,好像生病了。他说叫我走,还很凶,但是我看他长得好看,就没有走,还过去帮忙,然后……”她脸蛋红了。 听到闺女的话,姜母的心情很复杂,他们憎恨那个男人糟蹋了闺女,但显然没想到当时还有其他的情况。听闺女的话那个人当时的样子,再结合发生的事情,显然这个生病应该是吃进了一些东西。 姜母眼神一闪,叹了一声气:“可欣啊,你既然现在脑子好了,那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也要想清楚了。原来我和你爸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是想着我和你爸去了之后,这孩子能给你养老,毕竟你那样的情况也不适合再结婚。可现在你好了,以后肯定也是要结婚生孩子的,那这个孩子……”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狠心道,“如果留下的话,你以后就不好说亲了,也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所以趁着现在肚子还看不出……” “妈妈不行的。”姜可欣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焦急道,“妈妈,阎王爷可是说了,是看在崽崽的份上才让我的脑子变好的,崽崽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而且,我记得当时在玉米地的时候,那个男同志说了会负责的。他可是军官,肯定不会骗人的。” 看着闺女护着肚子的着急样,姜母放心了些,如果是脏东西上了闺女的身,为了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肯定是不愿意要肚子里的孩子的,所以闺女应该是脑子真的好了。 “妈妈?妈妈?”姜可欣见姜母没出声,她有些担心,她难产之后妈妈可是把崽崽当眼珠子护着,不会她好了妈妈就不要崽崽了吧? 事实上,姜母刚才的试探是真,但是担心闺女不好嫁人也是真的。但到底是一条命,闺女想生下来她也不会多说,毕竟按照他们一家子想出来的办法,孩子可以记在儿子的户口上。而且,闺女刚才也说了,当时那个军官是说会负责的,既然如此,他们何不找找那个军官问问。 不过:“闺女啊,那那个军官当初有没有说自己的身份?自己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3、第3章 霍屿当然是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名字的,他当时仅能维持的理智就是说出让她赶紧走,之后就像失控的野兽一样,可凶了。 但姜可欣可不会这样说,按照霍屿的情况他肯定不记得当时自己说的话,所以她加点剧情也没什么吧。 姜可欣一本正经的胡说:“他说了的,自己是军官,在xxx陆军部队。”她能知道地址,还是在判官大人给的记忆里看到的,霍屿和爸妈哥嫂交代自己的情况时说的,以及霍屿带着崽崽回部队的时候,她看见的。 姜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天我和你爸找到你们的时候,他身上穿的就是军装……可是可欣啊,他……他真的会负责吗?” 姜可欣拍拍姜母的手安排:“妈妈,就算他不愿意负责,我们奈何不了他,我们也就是走一趟,浪费来回的车费而已,反正部队距离这里那么远,我们在那边出丑的事情也传不到这边,到时候我们再回来就是了,别人问起,就说这几天我们去给我治脑子了,正巧回来我脑子灵光了,理由也现成。” “这倒是也可行,等你爸下工回来晚上再商量商量,趁着你肚子还没大起来之前,得赶紧把事情给解决了。”姜家的主心骨是姜父,姜母也想听听姜父怎么说。不过,这下她是真的相信闺女脑子好了,不然刚才话可不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想到这里,姜母有些坐不住了:“闺女啊,妈出去一会儿,你可以再睡一下,或者看看书。” “好的妈妈。”这会儿是12月份了,外面北风吹过来冷的很,她也不想出去。 姜母走出屋子的时候,习惯性的拉上门,然后上锁。 “妈妈……妈妈你别锁门啊。”姜可欣赶忙喊,不能再把她当傻子看了。 姜母:“……妈妈习惯了。”她不好意思的又开了锁,“那妈妈出去了。”说着,她急匆匆的走了,朝着姜父上工的地方走,闺女脑子好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实在没心思等到姜父回来再说。 姜可欣在姜母走了之后把房门反锁就进了随身空间,她先去书房看了,给判官大人的千字好评还在。随即又打开厨房吧台旁的一个立地收纳柜,柜子上是咖啡机,柜子里有好几层,分别放着现磨咖啡、咖啡浓液、奶粉、蛋白质粉以及各种抗糖、护肝、美白等保健品。 看着这些保健品,再看看现在的身体,两辈子的身材皮肤一比较,差距很大。 上辈子她活到二十二岁,对健身保持身材非常的自律,身高163,体重95斤。二十二岁的年纪加上护肤品和保健品的加持,皮肤白皙细腻,满脸的胶原蛋白。 而现在,二十一岁,从来不健身,身高和上辈子差不多,体重……上秤一看,120.7斤,和怀孕无关,她一直被姜家养的比较珠圆玉润。 但皮肤同样的白嫩,仿佛能掐出水般。这好皮肤也多亏了她从小傻,家人不放心她出去,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她都是养在家里的,白白的皮肤也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姜可欣打开手机连上体脂秤的数据,由于刚才上了秤,数据很快跳出来了,大多数的数据都是没问题的,但也有几项显著的不达标。 蛋白质含量过低、体脂过高、体内水分过低、骨骼健康值不达标。虽然说体脂秤的数据不一定精准,但这些不合格的数据姜可欣还是认同的。 毕竟这些数据从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当前年代的情况。 姜可欣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以后每天继续喝奶粉,蛋白质营养跟上,至于那些保健品,怀孕期间她不会碰了,哪怕这些保健品的食品安全标准适用于怀孕,她也不敢吃,任何可能危害到崽崽健康的,她都不会冒险。 姜可欣一边喝牛奶,随即又看了物资。 冰箱冷冻层基本还算空阔的,也就四类类。 山姆买的独立包装的牛排有5包,每包178g,她不会做饭,这种配好调料,微波炉热一下的牛排她是会弄的。 还有2盒半成品的番茄黑猪肉意面,每盒1.374kg,里面有6包。 还有四包虾仁,没包908g。 最后一类是低卡饺子,有5包,每包500g(25个),是用全麦粉加鸡胸肉饺子。 哎,怪她只买了一些自己会做的半成品,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得多买一些,要知道物资一个月才恢复一次啊。 而煮饭阿姨的菜是天天买的,除了她死那天煮饭阿姨做好的排骨萝卜汤、葱油鲈鱼、芹菜炒虾仁,就只有冰箱里还剩下的半板土鸡蛋了,也就8个。 姜可欣有些气馁,光靠这些,能满足孕妇每个月对营养的需求吗? 还有还有,家里不仅菜不好,就是主食也不行,哪怕现在是80年了,但像他们家这样的农村里,也不是顿顿吃白米饭的,都是米饭和番薯掺和着煮的。 想到这个,姜可欣赶忙去了储藏室,储藏室有两袋她在山姆买的东北大米,每袋5kg。此外还有她买来榨汁的15个大苹果、6个大梨、15个甜橙。 最后是冰箱里,有四根黄瓜,8根胡萝卜,2个大芒果、2个牛油果、6个小青柠、4个百香果、两罐蜂蜜、半个西瓜、两盒蓝莓、六片土司、一罐蓝莓酱、五根鸡胸肉肠。 水果是用来榨汁的,土司、蓝莓酱、鸡肉肠是有时候早起应付早餐的。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吃食,黑巧、蛋白棒等等。 哎…… 怎么看怎么少,怪她不喜欢囤东西,谁叫现代人随时可以买东西呢。 咚咚咚…… 在姜可欣把牛奶喝完,上网查孕妇的相关资料时,听到了敲门声和姜母的说话声。 “可欣……可欣你开门啊,别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姜母推门的时候发现门推不开,顿时又提起了心。 姜可欣没想到随身公寓里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个真好。她赶忙出了随身空间去开门,见到门口不仅有姜母还有姜父时,不禁一愣。下意识的喊道:“爸爸。” 眼前的中年男人和她第二世的爸爸完全的不一样,他身上穿着朴实缝着补丁的衣服,还有一股因为劳作而散发出来的汗水味,他的脸是因为常年晒太阳的土黄色,他的脊背甚至都是歪的。 但是,姜可欣脑海想的更多的是,这并不挺拔的背背着自己走过很多的路,进过很多的医院。 她因为傻,哪怕长大了,可只要走路累了,都要爸爸背着。尤其外出治脑子的时候,交通不方便,基本靠两条腿走路,她只要脚一酸,就要爸爸背。 “爸爸……”姜可欣想着想着,眼睛红了,眼泪也没控制住,“爸爸,我脑子好了,以后……以后自己会走路了,不用要你背了。” “好……好……”姜父背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坚强的爸爸永远只留给孩子宽厚的背。 姜家是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姜可欣因为是小女儿,所以偏疼了些,后来发烧坏了脑子,就更加疼爱了。 姜家已经分家了,姜父姜母没有跟两个儿子过,但因为姜家条件有限,即便分家了,大家也是吃住都在一起的,不过各房的经济是独立的,只每个月拿出一定的粮食和伙食费交给做饭的姜母。 姜家人口不多,姜父今年48岁、姜母今年46岁,两人看着比同龄人老上好几岁。 姜大哥姜伟鑫今年29岁,大嫂魏艾芬今年28岁,两人有个8岁的女儿、3岁的儿子。女儿叫姜海红,在隔壁生产大队上小学,儿子叫姜海风,在隔壁上托儿班。 这里的小学是几个村一起的,小学之所以在隔壁生产大队,也是他们的大队长活络,会来事。不过大队和大队之间靠的很近,走路也就15到20分钟左右。 隔壁生产大队的托儿班搞起来的时候,还被津津乐道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在大家的想法里,托儿班那是城里才有的。 但是,托儿班刚搞起来生意就非常好,尤其是小毛头们在托儿班试读了几天就能数几个数了,家长们私下认为自家的小毛头是读书的料子了,将来说不定能吃铁饭碗了,就十分乐意把孩子生去托儿班了。 其实托儿班的生意能好,还有一个原因,大人们平时要上工,实在顾不上小毛头。 因为小学和托儿班都在隔壁生产大队,所以姜海红成了孩子里的大家长,由她带着自家弟弟和堂弟姜海阳去上学。 姜二哥姜伟明今年27岁,二嫂徐蕾今年24岁,两人差了三岁,平日里碎碎念念不断,但两人也都是老实人,只是姜二嫂每次逮着姜二哥就念叨个不停。他们有个4岁的儿子,就是姜海阳。 80年代初农村也搞起了计划生育,如果头一胎是女娃的,能生个二胎,如果头一胎是男娃的,就不能二胎了。 可农村里是有多子多福的观念的,姜二嫂一心还想生一个。 下工后,姜大嫂和姜二嫂像往常一样先回家了,姜大哥和姜二哥则去隔壁生产大队接放学的孩子,等他们各抱着一个男娃回来,见到妹妹和自家媳妇有说有笑的,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等回过神来,他们惊呆了。 “妈,小妹……小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姜二哥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你妹脑子好了,灵光了,不傻了。”姜母笑眯眯的回答。 “什么?”姜二哥赶忙走到姜可欣面前,像是研究数据一样的盯着小妹看。 “真的二哥,我好了呀。”姜可欣站直了身体,还转了个圈,好让他看的仔细。 姜二哥长大了嘴巴,想说话,但又发不出声音。 姜大哥则看看小妹,又看看满眼都是笑意的爸妈,心跳的有些快,担心这是一场梦。 “小姑姑,你脑子好了啊?”姜海红是从小跟着姜可欣一块儿玩大的,姜可欣的吃食也有一部分进了她的嘴巴里。在姜海红还不知事的年纪,小姑姑只是一个称呼,在她的心里小姑姑就是她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后来渐渐知事了,姜海红才从大人的口中知道,小姑姑的脑子生病了。 “嗯,我脑子好了,以后不能和海红一起玩扮家家了。”姜可欣摸摸小侄女的头。小侄女五岁之前,是她带着小侄女玩,护着小侄女的。小侄女五岁之后,她的脑子比不上小侄女的脑子了,小侄女开始带着她玩,护着她了。那段时间,小侄女没有她高,小小的个子挡在她身前,会和取笑她是傻子的小朋友们对吵,那个时候的她是她心中的英雄。 “太好了,小姑姑你脑子好了,真是太好了。”姜海红高兴的抱住姜可欣的腰,“那小姑姑,你要和我一起上学吗?”她的想法很简单,小姑姑没上过学,现在脑子好了是不是要上学了?如果是的话真是太好了,她以后可以和小姑姑一起当同学了。 4、第4章 姜可欣当然不可能和小侄女当同学的,但读书这件事的确也要提上日程的,不然怎么掩饰她识字?一辈子的文盲可不好当。 晚饭后,姜海红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里玩,姜家大人们则开了一个会。 首先说话的是姜父,他把闺女脑子好的原因大概的说了一遍,但没有提阎王爷说看在崽崽的面子上这些话,姜父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也不是愚笨的人,有些话自家人可以说,但不能传出去,崽崽的事情如果不小心传出去了,招人话柄就不好了。 关于这个说法,姜父也是和姜母、姜可欣对过口供的。 人少了魂魄傻了,魂魄回来脑子又灵光了,这说法还是说的通的。不然民间就不会有道士、神婆这种身份人的存在。 就算是80年前,社会特殊的那十年,提倡破封建,但有些人家还是会偷偷的搞封建,比如小孩子走夜路失了魂,要请神婆喊魂之类的。 姜大哥、姜二哥两口子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接受良好。对他们来说,小妹好了是天大的好事情,代表着他们两房的压力也少了很多,至于怎么好的,他们并不会太想追究。 姜父交代完闺女脑子灵光的事情,就开始说了玉米地和霍屿的事情。这件事两房人都知道,本来是打算让姜大嫂魏艾芬假装怀孕的,姜二嫂只有一个孩子,现在在努力准备第二个孩子,如果让她假装怀孕,万一中途真的怀上了怎么办? 姜大嫂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不想罚款再生三胎,所以她假装怀孕最合适。 “天啊……”姜大嫂没想到小姑子的事情还能这样峰回路转,按照这样看来,如果那个军官能负责就好了。或者说,如果那个军官能负责,对小姑子来说,这是捡了狗屎运的好事啊。军官、铁饭碗,生活可以保障,愿意负责就说明品行还不错,那以后小姑子的日子不会差。 而小姑子自己有什么?不是她看不起小姑子,她嫁进姜家的时候小姑子才十几岁,她前后两个孩子都是小姑子帮忙带的,她是把小姑子当亲妹子看的,但姜家条件摆在这里,小姑子没读过书,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长得软软糯糯的,看着是个很有福气的。 可这些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 “那爸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部队找那个人?谁和小妹一起去?”姜大哥问,“小妹的肚子不能等了,趁现在看不出得赶早去。” 姜父道:“我和你妈一起去,你们留在家里。” 姜母是不认识字的,姜父原本也没有念过书,但因为闺女要去城里治脑子的事情,他在扫盲班开了之后,硬生生的认真听过课,他也是唯一一个从开学第一天,听到最后一天的大龄学生,就这件事上,姜父可以作为激励的故事被老师在课堂上拿来当教材。 扫盲班结束后,姜父对废品站的报纸来了兴趣,他每次去废品站会拎回一叠报纸,看的时候遇见不认识的字会问姜大哥和姜二哥,姜家两兄弟可都是念过小学的人,只是不是学习的料子,没考上初中。 姜父看的报纸多了,认识的字就更多了,也通过报纸知道了很多外面的事情。至今,姜父已经保持着看报纸的习惯。家里糊墙的报纸就是这些年姜父攒下的知识。 “爸,要不我和伟明也去吧,多两个人多两分气势。”姜伟鑫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用不着,我们又不是去打架的。”姜父摆摆手,人多了反倒像是去逼供的,他还要担心两个儿子一言不合和人打起来。“这次去找人如果成了还好,如果不行,我们回来就说你妹子脑子好了,也有个名目。” “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啊?”姜二哥问。 姜父看了看女儿,想了想道:“你妹脑子刚好,让她在家待一天缓缓,我明天去大巴车站打听一下路况。” “爸爸,我也想去县城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呢。”姜可欣想着趁机把黄金手镯和银项链出手,穷家富路,这样他们出远门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不用挺着压力精打细算。 退一步说,万一霍屿不想像第一世那样对自己和崽崽负责,那有了卖黄金手镯的钱,爸爸妈妈也不用太操心。 姜父没忍住笑道:“你去县城的次数还少吗?你两个哥哥加起来还没你多。” 姜可欣无辜的眨眨眼,这才明白她爸的话,她委屈巴巴的抗议:“那我以前不是傻啊,早就没印象了啊。爸爸,你带我去吧。” 这次不去,等去了部队霍屿如果答应负责的话,她就不跟着爸爸妈妈回来了,到时候哪怕拿出金手镯和银项链说是捡来的,爸爸妈妈也不会要,或者要了也不会送去金店换钱,估计还想着给她留着。 这可不行,她必须给家里换钱,改善家里的情况。 “爸爸爸爸,求求你了……妈妈你看,我脑子好了爸爸就不疼我了……”她拿出撒娇卖萌的本事,凭着她记忆里对她爸的了解,她爸肯定马上投降。 果然,没等姜母开口,姜父就扛不住了,他没好气的道:“行了行了,带你一起去,但说好了明天五点得起来,咱们要走到大岭山口坐车。” 80年代初,乡下很多地方也通了中巴车,只是中巴车一般不到村门口,坐车下车只能到通车的路口等着。 “说好了,我肯定起的来的。”姜可欣保证。 一切都商量好之后,姜家大会结束,各自忙各自的去。姜可欣端着一盆水假装回房间泡脚,一进房间她就反锁了门进了随身公寓吃饭,家里的晚饭不合她的胃口,她就借口没胃口没吃几口,这会儿饿的很。 煮饭阿姨做的饭菜量虽然不多,但她一个人也吃不完,而且是晚上不能吃太多,再说吃了这顿等到下一顿就要1月1日了,还要11天。于是她把排骨萝卜汤、葱油鲈鱼、芹菜炒虾仁都分成了两份,一份吃了,一份就这样放着。反正她已经发现随身公寓里的东西不受时间流逝的影响,也就是说下次吃也不会坏掉。 等吃好晚饭,她把碗筷收拾了放进洗碗机里,闲来没事,她准备把这里的东西做一部分成品出来。 首先是五包牛排,她全部解冻了,三包冷藏放着,两包放烤箱里,等熟了之后她配上调料酱放吧台上。 这里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厨房和大厅的中间间隔是吧台,因为她有时会捣鼓一些东西,所以吧台做的很长,宽0.8米,长2米5。这会儿她可以多做一些成品摆在摆台上了,到时候想吃什么就拿。 牛排之后她又拆了一盒意面,里面六包,成品是六盘,每盘有400g。山姆的番茄黑猪肉酱意面她一直很喜欢。 虾仁解冻了两包,只过水煮熟单独装盘子里,吃牛排和意面的时候可以放进去。别看两包虾仁有1800g,三斤半了,但这虾仁个头大,一包只有35个左右。 接着又解冻了两包饺子,一共50个,蒸熟摆盘子上。 吃食准备好开始榨果汁。 按照2个苹果半根胡萝卜500毫升的出水量,她榨了5杯500毫升苹果胡萝卜汁,用了10个苹果,这个月还有5个苹果剩着。 同理,按照2个梨半根黄瓜500毫升的出水量,她榨了两杯雪梨黄瓜汁,剩下两个梨和一根黄瓜留着。 接着又做了四杯青柠百香果汁,加了蜂蜜。 果汁都是用奶茶店里那种透明磨砂500毫升的一次性杯子装好。 可惜西瓜汁不能做了,怀孕的可怜孕妇不敢吃寒性的东西。 做好这些,姜可欣拿了一杯苹果胡萝卜汁去泡澡了。一边泡澡一边用平板上了桃宝网看婴儿服装,虽然不能买,但是她可以把上面好看的款式整理出来,照样画出来,然后找人做。她第二世是美术生,成绩不好,美术招生分数线低,她压着分数线进去的。但她美术还是有些天赋在的。 泡一个澡,姜可欣已经整理出了12个款式,崽崽还有8个月才出生,等崽崽出生,她估计能整理出上百款的款式了,到时候把自己那些棉料的衣服拆开,给宝宝做衣服。 她的崽崽从小就要做最靓的崽。 洗好澡出来,把今天的衣服放烘洗衣机里,姜可欣去衣帽间找睡衣。好在衣服是附和当前时代背景的,哪怕款式超前也没有关系,附和时代背景,就是料子是当前时代有的。 等等等等……她要晕了,她光想着有这么多衣服高兴,却忘记了一件致命的事情,那就是衣帽间里的衣服塞不下她现在的体型啊。 别说衣服小了好几个码,就是文胸内裤也穿不上。要命的是她现在连睡衣都找不出合适的码。 姜可欣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 呜呜呜呜……她好可怜。 最后,姜可欣拿了一件oversize的t恤当睡衣可怜巴巴的上床了。衣服大是够了,长度也刚好到屁屁下,但原本应该是带点欧美风的衣服,现在成了堪堪好。 躺在床上刷平板看电视的时候,姜可欣又又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她明天把黄金手镯拿出来,借口捡来的让爸爸去卖金子换钱,爸爸会不会把黄金手镯送去派出所啊? 5、第5章 五点的闹钟一响,姜可欣就迫不及待的起床了。事实上她昨天睡的很晚,一边看电视一边上网查资料。她先查了这本小说,但很可惜没有查到,可能不是她那个世界的人写的。接着又查了80年初期华国的风俗民情、发展趋势等等。 了解当下之后,姜可欣又查了黄金和白银的回收价值,然后……感谢无所不能的网络,她要哭了。 1980年12月,白银的回收价格是0.2元/克,她那条素银链估计连2块都卖不到,她不准比卖了。此外黄金的回收价格也是她不敢想的数额,约16元/克。而且当年国内黄金严格管制,不存在个人金店回收。 她的黄金手镯是实心的,她手腕小,买的45.05克,按照16元/克来算,也就720块。 不过按照这样算,往后黄金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的,也就是说,她每个月用黄金换的钱不会少于720块。 再一查,目前工人的月收入也只有几十块钱,那16元/克的黄金也不低了。 起床后,姜可欣拿出昨天洗好烘干的衣服,旧旧的棉毛衫(北方叫秋衣)、棉毛裤(北方叫气秋裤),是棉混合着腈纶纺纱棉料的,大红色的,有些宽松,洗多了料子会有点硬,她手中的这套已经有些硬了。 然后是旧毛衣,毛衣是条纹的,藏青色和黑色相间,大概是一个颜色的毛线不够,她妈妈才织成条纹的。 再然后有一件黑色的棉背心,棉花挺厚实的,记忆里是今年新做的。 最后是棉衣棉裤,棉衣棉裤是旧的,倒是没有补丁,但是里面的棉花一团一团的,哪怕她用柔顺剂洗过烘干了,也没有把棉花烘蓬松,这说明时间太久,棉花已经不好了。 姜可欣看着这些衣服,心里再一次觉得酸,她都穿的这样了,其他人只会比她更差。不行,这里能穿的衣服能用的东西得找个时机拿出去。 比如文胸内裤,大嫂二嫂和她第二世的身高体型差不多,可以从没穿过的当中挑适合当前时代的拿出去给她们,保准让大哥二哥夜夜发如狼似虎,说不定二嫂想要的二胎下个月就来了。 再比如棉毛衫棉毛裤,她这里肯定没有这种老旧的,有的是现在流行的纯色轻薄款,广告打的是穿在身上会发热,这种的她买了很多,不同颜色的,不同牌子的,有的是薄绒、有的是厚绒,弹力非常好,倒也适合拿出来。主要瘦的能穿,胖的也能穿,妈妈、大嫂和二嫂每人都能搞两套换着穿。 至于棉服她没有,但她有棉被,她以前每年有做公益,从小学开始,小学时是老师组织的,初中开始是她自己主动的。有一年为了支持国内棉花,她买过一万条的棉被捐给可怜儿童,事后那个棉花企业为了感谢她,送了她两条新棉花的被子,一条是十斤的、一条是六斤的。别人送的东西她不好送人,就一直放在客房了。 两条被子16斤的棉花,应该够妈妈去安排了。 姜可欣一向不爱动脑筋,这会儿一下子想那么多事情,脑袋瓜都有些疼了。 眼看着再不出门她爸爸就要来敲门了,就不再想了,她拿出一套牛油果色的加厚轻薄款棉毛衫、棉毛裤穿上,穿着里面没人看得见。毛衣不好换,换了能看得见,但毛衣外面的背心她没穿,穿的是轻薄款的内搭羽绒背心,穿在里面又保暖又轻快,外面再套上旧棉服。 姜可欣出门的时候,从外在看还是原来的一身,她把昨天上端进来用来泡脚的那盆水倒了,再去厨房洗漱。 厨房里,姜母坐在灶头后面,灶头里烧着火,她一边烧火一边取暖。 “闺女醒来了?”姜母见女儿来了,下意识的像往常一样给她挤牙膏、倒洗脸水。 “谢谢妈妈,妈妈,我爸爸呢?还没起床吗?那我是不是比他早?”姜可欣心里想的有些美。 姜母笑道:“你爸早就起床了,和你大哥二哥去割猪草了。” 姜可欣仔细想了想,实在是以前傻,记忆不是很完整。姜家分家后,每户养了一只猪,还有鸡鸭若干,割猪草确实是爸爸带着两个哥哥做的,而妈妈则做饭,大嫂二嫂洗衣服。 等洗漱好了,姜可欣开始了昨天关于黄金手镯的计划,她假装天真的开口:“妈妈,可以给我一根红色的毛线吗?” 姜母好奇的问:“家里哪有什么红色毛线?别的颜色可以吗?你要派什么用场?” 姜可欣从棉衣兜里拿出黄金手镯:“我想用红色的毛线把这个绑起来,然后戴脖子上。本来想带手上的,但是戴不进去。妈妈,你看好看吗?” 姜母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看到了一只金色的镯子,她惊呆了,赶忙接过闺女手里的镯子仔细的看着:“这……这不会是金子的吧?你哪来的?”她只见过金子这玩意儿,也看不出真假。 华国人的老思想,对金色的东西第一想法就是金子。 “我不知道什么金子啊,妈妈,金子是什么啊?这是以前我们去城里医院给我看脑子的时候,我有一回在路上捡来的,我瞧着好看就藏了起来,本来想戴的,但那个时候手小,戴上就掉下来,后来也不知道放哪里忘记了,昨天晚上收拾屋子的时候找到了,原来是掉进床和墙的缝隙里了。”这是姜可欣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几年前还是在其他城里捡的东西,爸爸妈妈总不会交给警察了吧。 姜母也没怀疑闺女的话,小朋友本来就喜欢捡好看的东西。她用袖子擦了擦镯子,又掂量了几下:“倒是挺重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如果是金子就值钱了,留着以后可以给当嫁妆,去了婆家也有底气。” 姜可欣叹气,妈妈的想法是她意料之内的,所以她肯定得自己带出去换钱。“妈妈,你说的金子真的很值钱吗?” “当然值钱,金子是最值钱的了。前几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金子都能换少东西,现在日子好过了,金子也不知道怎么换了。”姜母道。 “哇,那如果是真的金子就好了。”姜可欣笑眯眯的接话,“妈妈,那我要找谁去问啊?” 姜母一想:“可以去问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让你爸爸带你去。现在妈给你穿一根绳子,你把这东西戴脖子上,然后放进衣服里面。”说着,她回房间去找绳子。 姜母找出的绳子不是毛线,而是用来绑红纸包的红线,是有很多股红色细线像扭麻花一样扭成的。 “现在好了,你戴脖子上吧。”姜母递给闺女,又小心叮嘱,“这东西除了我和你爸,你不要告诉别人,就是你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也不能说,知道吗?”这是闺女捡到的,属于闺女的东西,她不想因为这东西闹的家里不和。 “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说的。”姜可欣应的爽快,心里已经在盘算了,等之后空间里的黄金手镯再添补上的时候,她就拿去金店换三副黄金素圈耳环、三只黄金素戒指,让妈妈、大嫂和二嫂也风风光光的。昨天在网上看80年代时代趋势的时候她可是看见过,80年代初,黄金饰品就流行这种素耳环和素戒指。 姜可欣心里盘算着让家人过好日,让家里的女同志好好打扮打扮的时候,外面传来熙熙囔囔的动静了,是姜父和姜大哥、姜二哥割猪草回来了。 猪草刚割回来露水很重,尤其是这冬天,他们得倒出来晾着。 猪草刚晾好,大嫂二嫂也洗好衣服回来了。 姜可欣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忙碌,其实就算借着屋里的灯光,她也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但在这样光线不清楚的大清早,他们却已经忙碌了起来。 其实不只有姜家人,很多勤快的人家也基本都是这个点忙碌起来的。他们白天要上工,那就只能借上工之外的时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比如今天这样,待会儿吃好饭天色会更亮一点,但还没到上工的时间,他们抽空可以去忙自留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忙碌的年代,虽然有些酸涩,但是又觉得很充实满足,这是完全不同于现代节奏的年代,而现代的一切正是这样转变过去的。 “小妹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没得冻死你。”姜大哥首先翻好了猪草,搓了搓手进了堂屋。 姜可欣嘴甜的笑了笑:“看你们呀,看爸爸、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真好。” 姜大哥还是第一次被小妹夸,纵然29岁了,但心里头还是欢喜的。虽然小妹脑子灵光了,但小妹在他心里的形象一时之间没适应的那么快,在他心中,还是习惯性的当她是个只有五六岁智商的小姑娘。 “都别站在门口西北风了,再吹下去肚子都饱了,快来吃饭。”姜母叫人了。 “来了来了。” 6、第6章 没一会儿,姜家大人都围着餐桌吃早饭了,番薯米粥,加一盘子咸菜。番薯米粥姜母撒了一把糖,微甜。 大冬天的,番薯米粥咕噜噜的喝的很快,连带着胃马上都暖和了。 姜可欣也喝了一碗,浓稠的米香和番薯香混合在一起,又煮的软糯,十分的好吃。但她只喝了一碗,待会儿还要进随身公寓喝牛奶,肚子得空一点出来。 姜家其他人喝粥也快,一喝好,姜母把姜父和姜可欣叫进了房间,主要是交代金手镯的事情。 姜父听到这事情,整个人都愣住了。“拿来我看看,是真的吗?” “别看了,闺女都藏衣服里了,拿进拿出麻烦,再说了你也不会看。”姜母道,“不知道真假,等到了县城你们去百货大楼的问问,那里的人肯定知道。” 姜父好脾气的道:“那也行……闺女你好了吗?好了咱们就走了,快六点了,到大岭山口得六点半了。” “我回房间拿个书包。”姜可欣有个牛仔蓝的解放包,是姜母用劳动布给她做的,大侄女姜海红也有一个。说起来她沾了大侄女的光,这是大侄女要去读书了,姜母特意给她做的,可耐不住她当时是个傻子,看见这个包好看,她就吵着要。 等姜可欣拿了解放包,父女俩就出家门了。 外面的天气是真冷,冷冽的北风出来,吹的脸庞像是结了冰似的。姜可欣缩了缩脖子,棉袄是不带帽子的,随身公寓里的帽子围巾手套还不能拿出来,这叫什么……看着山珍海味吃糠咽菜啊。 考虑到闺女怀孕了不能走太快,还要注意脚下的路,所以姜父特意放慢了速度,手中的手电筒也基本照在闺女脚下的路上。 按照姜父的步伐和速度,原本半个小时就够了的路程,这次走了四十分钟,不过他还是很欣慰的,闺女没有喊累。 到了大岭山口,中巴车还没来,父女俩就干等着,等了大约15分钟,中巴车终于来了。 这是小型的中巴车,满打满算20个座位,因为座位不多,所以是满座的,但不拥挤,车道中间放着小板凳。 “那边的小凳子可以坐,你们几人,去哪里?”姜父和姜可欣上了车之后,售货员问。 “两人,去县城。”姜父拿出4毛钱。 “好勒,2人一共4毛,去县城。”售票员收了钱就回门口靠好了。 姜父没有马上坐小凳子,而是赔笑着对旁边软座上的一名妇女道:“同志,我闺女前段时间生病,肚子动了口子,伤口还没利索,医生说平时不能弯腰压到伤口,您看您可以和小凳子换个位置吗?您的车费我补给您。”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撒谎,也有些不自在,但闺女肚子里有崽,坐小凳子上他怕太抖了伤着。 80年初,虽然镇上通了中巴车,但这路却是不敢恭维的,坑坑巴巴,车开的时候很抖。 “我当是啥事呢,不用补车费,我跟你们换。”妇女爽快的让了位置。 “谢谢大姐。”姜可欣摸不准对方的年纪,只能往小了叫。 “不用谢。” 虽然妇女说不用补车费,但姜父还是拿出三毛钱给对方,对方比他们上车早,他就多给了1毛。 但妇女怎么都不肯收,两人你来我往推了一番,最后姜父也没办法,对方是女同志,他也不能把钱塞人家怀里。 车开的不快,因为路况的关系最多40码,再加上中间停下来有人上车,所以陆陆续续开了也有40来分钟才到县城。 县城的城门口有个很大的钟楼,又刚好是停车场,一下车姜可欣就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了。 大巴车站是在城门口的对面,和他们下车的中巴车站隔着一个县城中心区,县城虽然不大,但走过去也要大半个小时,因为带着闺女,姜父慷慨了一回,坐了公交车。公交车费还算便宜的,每人五分。 到了大巴车站,姜父就去售票处打听情况了,快八点了,收票站已经上班了。 “同志,我们要去h市的部队,请问我们要怎么坐车?”姜父礼貌的问道。 大巴车站售票员道:“坐大巴车到n市,再在n市坐长途客运大巴或者火车都行。不过要注意,目前县城里活动不用打介绍信了,但出了县城还是要打介绍信的,买票,住宿都需要。” “谢谢同志,我都记下了。”姜父感激道。 去部队的路线问完,姜父和姜可欣就出了大巴车车站,这会儿已经八点了,百货大楼也开门了,刚好过去。 县城不大,百货大楼只有一个,位于县城的中心地带,坐公交车过去15分钟。 父女俩到的时候,因为时间早,百货大楼冷冷清清的,几乎没见客人。 “爸爸,我们找哪个售货员问啊?”姜可欣假装不懂的问。 姜父:“先进去看看。” 走进去的时候,姜父有些拘谨,他看了一圈,看到其中一个柜台上有个年轻的男售货员,他便走了过去。 “同志你好。”姜父有些尴尬的开口,“同志,我们家有一只祖上传下来的黄金镯子,现在手头有些紧张,我们想去换钱,但不知道真假,你能帮忙看看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会看。”男同志道,“我们国家目前是不允许个人私下买卖黄金的,你如果要拿黄金换钱又不知道真假,得去人民银行。 姜父顺着问道:“人民银行在哪里?” 男同志:“人民银行在大楼左边,出了正门往左边走,第一个拐弯处再左边,就是我们百货大楼的左侧。你们放心,人民银行回收黄金会验金,如果是真的人民银行就顺利回收,如果是假的东西也会退给你。” 姜父:“谢谢同志。” “爸爸,我们也不知道这手镯是不是真的,还是就拿去人民银行给回收吧。”姜可欣提议。 “这……”姜父拿不定主意了。 姜可欣又道:“爸爸,就算卖了之后确定是真的,人民银行也是给我们钱的。到时候用那个钱再买金子就是了。” 姜父一听,觉得闺女说的有道理。与其藏着不确定真假的手镯,不如卖了钱再买真的。只是,老父亲到底没买卖过黄金,他压根儿不知道黄金买进来的价格和卖出去的价格是不一样的。“那行,我们去吧。” 于是,父女俩又去了人民银行。 人民银行没像百货大楼那样冷清,来办事的人还不少,当中卖黄金的还占了大比例。父女排了一会儿队,等到验金的时候又等了一会儿。等待验金的时候,姜父是紧张的,担心黄金是假的会闹笑话。好在最后很少顺利,45.05克的黄金手镯,如姜可欣查的那样,16元/克,一共卖了720.08。 收钱的时候姜父顺口问道:“同志,请问哪里有金店可以买黄金啊?” 工作人员挑眉惊讶的看了姜父一眼,随即解释:“目前我国的黄金不卖给老百姓个人,只对工厂、工业单位配售。” 姜父懂了,就是市面上没得卖,想要买的话得去黑市。他看向闺女:“那这钱咋办,金子也买不回来了。”有些可惜。 姜可欣也是没想到现在出售黄金还有这个规定,怪她在网上没查仔细,看样子给妈妈、大嫂、二嫂买黄金首饰还要等几年了。 “反正那手镯我也戴不进,卖了换钱也挺好的,给你们买新衣服,卖肉。早些年为了给我治脑子花了不少钱,你和妈妈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这下有钱了,我们去百货大楼看看。” 姜父心头流过暖流,闺女脑子刚好就这么孝顺了,他很欣慰。想到他媳妇这些年一直过的很拮据,他也被闺女的提议心动了。不过:“咱们手里没有票。” 姜可欣:“那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嘛。”她昨天晚上可是查过的,1980年12月,我国的一线城市已经有合法的服装个体户了,也就是说,她随身公寓里的一些合适的衣服是可以拿出来的。 虽然他们这种小县城还不一定有合法的服装个体户,但她可以说是私下买的。 还有,国内的工厂已经对外贸易了,拿出来的衣服也可以说是外贸瑕疵品。 姜父拗不过闺女,还是跟着她来百货大楼了。进了百货大楼,姜可欣就寻了个借口打算和姜父分开,方便取随身公寓里的东西:“爸爸,你给我点钱呗,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女同志用的东西。”刚才卖黄金的钱都被她爸拿走了。在姜父心中她还是个孩子,不可能把700多块钱交给她拿着。 姜父犹豫了一下,给了她二十块钱:“爸爸在门口等你。”闺女买女同志的东西,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想跟着。 “谢谢爸爸,可是爸爸二十块不够啊,万一我待会儿看中适合妈妈的,那不够钱买了。”姜可欣对姜父眨眨眼,“爸爸,我买了会和妈妈说是你买的,妈妈肯定很惊喜。爸爸,女同志是需要惊喜的。” “你个小兔崽子,嘲笑到你老子头上了。”话虽这样说,但姜父拿钱的动作却不慢,“那你说多少?” “再给我八十,凑个100。” 姜父听了眼皮猛跳,闺女的脑子真的灵光了吗?这开口就是100,口气比他还大。 “爸爸你放心吧,我只是备着,回头多的再还给你。”姜可欣举起手保证。 如果是平时,姜父肯定不给这么多钱,但想到明天要去部队找那个男人,姜父还是又拿出了80:“你看着给你和你妈妈都买身新的,去部队也不能叫人看轻。” “哎,我知道啦。” 7、第7章 姜可欣和姜父分开后,直接去二楼服装区逛了一圈,看了女装、文胸、内裤、女鞋、女袜等女性用品,也了解了一些基础的物价。百货大楼的款式都是比较保守的,改革开放初期,很多东西还没有引进小县城,但看过这些东西她就可以去随身公寓尝试着拿些适合的东西了。 逛好后,姜可欣下了一楼,从后门离开了。大冬天的,外面几乎没有人在瞎逛。她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个胡同,三面是墙,旁边是平房,绝对的隐秘处,随即她进了随身公寓。 一进随身公寓,她先给自己涂了润唇膏,冬天嘴唇太容易干了。接着她又去泡了一杯牛奶,早饭吃的少,到现在有点饿了。 喝完牛奶,因为时间比较紧张,姜可欣直奔衣帽间。 她像扫货似的,挑的很快。 首先是棉毛衫、棉毛裤。给亲妈、大嫂和二嫂各挑了两套厚款加绒的,分别是烟灰色、燕麦色、好运红、卡其色、黑色和肤色,颜色到时候让她们自己去分。 其次是袜子,她只有船袜、中筒袜和高筒袜。她喜欢穿瑜伽裤,然后再套上这种中筒袜或者高筒袜,配一件遮屁屁的上衣,故而家里的中筒袜准备的最多。于是她给亲妈、大嫂、二嫂也各挑了两双加绒的中筒袜,颜色分别是两双白、两双黑、两双咖啡。 最后想了想,又给大嫂和二嫂各挑了两套文胸,分别是白色蕾丝一套、黑色蕾丝一套、白色棉质和黑色棉质的运动款再各一套。 文胸内裤她最钟爱黑白色,虽然还有其他颜色,但家里没穿过的也是黑白色居多,就只能给她们选这两个颜色了。改天选个时间她把其他颜色都拿出来处理了,到时候刷新出来的就没穿过了,可以再给大嫂二嫂挑其他的颜色。 嗯……还要再拿什么呢? 对了,毛衣。毛衣她只有羊绒衫,但羊绒不好打理,不太适合大嫂和二嫂,到时候买毛线让她们自己织吧。倒是她自己挑了一件水粉色、一件驼色的羊绒衫,颜色都非常的糯,羊绒料子不仅柔软,弹力也好,她当初买了最大号,是盖住屁屁穿的,现在穿就属于合身款了。 此外,她又挑了一件奶白色加绒圆领的卫衣和深紫色加绒连帽的卫衣,都是oversize风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能拿出去,毕竟要符合当前时代背景,但她早上穿的棉毛衫、棉毛裤和羽绒背心是能出去的,说明这两种是符合的。 感觉这些也差不多了,姜安静找来透明的超厚塑料袋和一次性保鲜袋,文胸内裤袜子放一次性保鲜袋里,然后塞进解放包里。其他的衣服都放塑料袋里,她拎了拎,除了两件卫衣有点重量,其他都不重。 哎,等等,衣服是有了,那这些衣服配她的棉裤也不好看啊。可衣帽间里有哪条裤子能塞得进她? 裤子不行就只能找裙子了。最后她找了两条松紧带的伞状半裙,裙长到脚腕,一条是深咖啡色绒面的,一条是黑色的灯芯绒料的。 伞状半裙穿在她现在这个体型身上也足够富裕,唯一要改的是松紧带。松紧带她塞进去会卡肚子,回到家让妈妈帮她改一改,把松紧带取出来,改成系绳,这样以后肚子大了也能穿。 选好东西,姜可欣又罗列了一边,估计了一下价格,她先出随身公寓,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等确定了没人,她才把随身公寓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高兴的是都拿出来了。 经过两天的尝试,她对随身公寓的规矩有些明白了。 第一:这些衣服符不附和当前时代,应该以料子来判断的,如果这些衣服的料子符合当前时代,那么款式是不是当前有的都不重要。 第二:随身公寓没有储物功能,不能把外界的东西拿到里面储存,但通过她穿在身上的外界衣服可以带进去这一点,她确定外界的东西随着她一起可以进去,可她出来之后,这些东西如果没销毁,也会跟着她一起出来。 姜可欣一边想,一边拎着东西绕过百货大楼的外面回到正门。 “可欣,你怎么从外面来了?”姜父在正门门口等着,他在里面一楼徘徊了一会儿,没见闺女下来,也不好意思一直在里面看着,就来到门口等着了。说话的时候,他接过闺女手里的两袋衣服,看着满满当当的,看样子闺女买了很多。对于闺女买那么多衣服,姜父还是舍得的,钱是女儿自己的,只要不是乱花就行。 姜可欣说出了想好的借口:“爸爸,我不是在市场里买的,市场里除了化纤、纯涤布料不要布票,其他还都要布票的,我这是跟着一个售货员大姐从后门离开去她家买的。她有亲戚在厂里,做的衣服都是外贸出国的,但外国人看东西很仔细,这些有一点瑕疵的被留了下来,她就批发来卖了,这个不要票还便宜。” 姜父想想也是,那么多衣服女儿哪来的布票?听到这话,他就明白了。“那倒是好。” 姜可欣又道:“爸爸,我给妈妈、大嫂和二嫂也买了些,不过只有女同志的,没有男同志的。” “你有心了。”姜父很欣慰,闺女是个感恩的人。 “对了爸爸,那个大姐还说她手头有棉被,是今年的新棉花,一款10斤装的、一款6斤装的,咱家要吗?” “这等回去问问你妈,你妈妈应该要的,棉被多少钱?要不我们现在去买了?”姜父寻思下次再来也麻烦,不如现在去买了。 姜可欣根据昨晚查到资料报价:“10斤装的棉被23块,6斤装的棉被13.8块。大姐说折算下来每斤棉花2.3块。爸爸,贵吗?” 姜父从来不管钱,也不知道贵不贵,现在听闺女这样说,他也不敢拿主意了。“我也不知道贵不贵,就算贵也不会贵的哪里去,还是先回家问问你妈妈,说不定到时候你嫂子他们也想要。” “还是爸爸考虑的仔细,爸爸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爸爸。”姜可欣一股脑的说着一点都不值钱的好话。 姜父抿了抿嘴,不想让闺女看见他的笑,但泛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没办法,谁能拒绝可可爱爱的闺女的真话吗? 姜父可不承认这是闺女的马屁。 接着,姜可欣又拿出那条素银链子:“爸爸,这个给我妈妈,就说是你买的,是银子的,也是从那个大姐那边买的。” “好。”姜父接过素银链子,眼神流露出对姜母的情谊。这些年,她跟着自己受苦了,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自己没让她享福,还是女儿贴心她。 等父女俩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家里人都在。就等着他们吃饭了。看见他们拎着这么多东西回来,一家人都围了上来。 “爸,小妹,你们买了什么?”姜大嫂问。 “这……这哪来的?”姜母知道姜父手中没钱,这次去县城也只带了二十块钱备用,二十块钱是买不来这么多衣服的。她压根儿没想过黄金手镯是真的,并被这父母卖了。 “孩子买的东西。”姜父道。 对此,姜大嫂和姜二嫂以为是姜母给的钱,左右都分家了,两老口给小姑子花钱她们倒是不在意,而且小姑子明天要去部队找那个男人,她们认为这是婆婆特意让小姑子打扮打扮的,她们能理解。 “你进来。”姜母不知道儿媳妇的脑补,把姜父叫进了家,而姜可欣则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大嫂、二嫂,这是我给你和妈妈买的棉毛衫、棉毛裤,你们三个人分,一人两套。”说着,她拿出自己的两套,封闭是浅紫色和黑色。 “啊?还有我们的?” “小妹,你怎么给我们买那么多?” 姜大嫂和姜二嫂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姜母和姜父也出来了,姜母已经从姜父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看着那塑料袋里装的那么多衣服,真是后悔自己没有跟去,她哪里知道闺女这么会买。不过好在闺女有心,给老大家和老二家的也买了。 姜可欣见着姜母,轻快道:“妈妈你看,这是我给自己买的衣服,这两条是半身伞裙,这两件是羊绒毛衣,还有这两件加绒卫衣。” 姜母刚才听姜父说,她给了闺女100块,眼下闺女买这么多东西,真的只100块?“你这些东西100块够了?” 问的时候,她手也没停的拿起衣服看,这什么羊绒毛衣的,摸着很柔软,颜色也好看,很适合闺女,就是太薄了,感觉不保暖。还有这什么卫衣的,料子虽然也不是很厚,但里面有绒,穿着应该暖和。还有这什么半身伞裙倒是很好,绒面和灯芯绒看着厚实些,就是这松紧带那么小一圈,闺女穿的进吗? 姜母内心把所有衣服都挑剔了一遍,但脸上的笑容真真切切,买新衣服是件高兴的事情。最后她拿起了棉毛衫……里面也有绒,可和那个羊绒毛衣一样,也是薄的很,感觉不如她的旧棉毛衫棉毛裤暖和。但闺女念着她、念着大嫂二嫂,她心里也觉得暖。 “妈妈我不会数数,我报给你,你给算算啊。”姜可欣装一个无辜的文盲,“棉毛衫棉毛裤5块钱一套,一共8套。羊绒毛衣15块一件,一共2件。加绒的卫衣15块2件,两条裙子15块。” 姜母仔细算了算:“刚好100块。”这么多衣服才100块,这下她又觉得挺划算了,压根儿没想到闺女是故意把价钱报低了,按照这个时代的价钱,两件羊绒毛衣都块100了。“对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这是可欣卖金子的钱。”闺女都买了这么多衣服,她不想大房和二房误会,就把黄金手镯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几年很多人用金子去黑市换东西,我猜想这金子不是黑市的人掉的,那就是去黑市换东西的人掉的。”这是姜母的脑补。 “还真有可能。”姜大嫂符合,婆婆的这个猜测很符合。 “那也是小妹子运气好。”姜二嫂是真心觉得小姑子运气好,脑子竟然还能好,还捡到价值720块的东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运气。 “对了,可欣说对方手里还有两款棉被,是今年的新棉花,一款10斤装的23块,一看6斤装的13.8块,我打算给你们两房都买两条,从可欣卖金子里的钱出,这些年你们对她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你们也不要和她客气。”姜母又道。 姜大嫂和姜二嫂一听,高兴的道谢:“谢谢妈,谢谢小妹。”心里是一点不满都没有的。 8、第8章 “啊……我差点忘记了,大嫂二嫂,我还给你们买了别的东西,你们来我屋子。”姜可欣把两位嫂子神秘兮兮的叫去自己屋子里,姜母好奇,也跟了上去。姜红海见状,紧跟着她们。 一进屋子,姜可欣从解放包里拿出文胸、内裤和袜子。“这些也是从那个大姐那边买的。袜子的话,妈妈你和大嫂二嫂分,胸罩和内裤是给大嫂二嫂的,都是出国的货,可好看了,我之前放解放包里忘记拿出来了。” 妯娌俩是带着满脑子的猜不透走进屋内,看见小姑子拿出来的东西,再听听她说的话,她们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当两人把视线放在床上时,她们咽了咽口水,彼此对看了一眼。大嫂性子爽利,首先问道:“小妹,这真是你买的,这……这也有些太好看了。”说话间,她拿起了白色蕾丝哪款,她舔了舔被风吹的有些干燥的唇,眼中流露出喜欢。 女人一生爱美,更何况才二十几岁。姜大嫂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胸罩,心都有些蠢蠢欲动。 姜二嫂见大嫂拿了白色蕾丝的,她就拿起黑色蕾丝的,她比姜大嫂小4岁,才24岁,更喜欢这种。“对啊小妹,你可真会买。” “大嫂二嫂喜欢就好。”姜可欣看见她们喜欢,她也是高兴。 姜母看她们妯娌和小姑子关系好,她也高兴。不过,“闺女,你爸不是只给了你100块吗?那这些没花钱?” “啊……”姜可欣无辜的眨眨眼睛,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妈妈,可能我这些是放在解放包里的,人家忘记算了。” “那人家回头发现少算了肯定着急,这可怎么办?”姜母担心人家误会闺女不给钱,把闺女想坏了。 “妈妈放心,我有那个大姐的电话,下午我去镇上邮政局给她打电话,顺便说一下被子的事情。”姜可欣安慰姜母。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姜母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姜可欣可不想让她跟着,“妈妈,我们明天不是要去部队找人吗?我到时候想穿新衣服新裙子去,你下午要帮我裙子的腰改一改。”说着,她拿起裙子,“这个侧面开一个口子,把松紧带拿出来,然后用布做一条细长绳从口子穿过……” 姜母这一代的人衣服基本都是自己做的,故而手工还不错,听闺女这样一说,她就明白了。“行倒是行,可是家里没有这料子,用别的料子做的腰绳不好看。” 姜可欣想了想:“那裙子的边剪下来做腰绳,你重新再缝个边。”裙长到脚腕,短一个裙边的长度不影响样子。 姜母点头:“这主意好,我闺女的脑子好使。” “那说好了,你下午改裙子,我去镇上邮政局。”姜可欣松了一口气。 姜母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我都去过很多次了,以前虽然傻,但我都记得的。” “那行。”这一来一回也要两个小时,姜母也担心改裙子的时间不够。这裙子这么好,她得改的仔细一点。 事情说完,四个女人就回堂屋吃饭了。 吃好午饭,姜母开始改裙子的腰身,大嫂和二嫂迫不及待的回房间试衣服了,姜父带着两儿子上山了,三个孩子则在家里玩。 “妈妈,我要去镇上邮政局了,你给我100块吧。”姜可欣摊开手。 姜母看了女儿白嫩的手心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要去镇上买什么?”虽然今天闺女买了这么多东西价钱挺划算的,可毕竟花了一百多,她也是心疼的。 姜可欣撒娇的解释:“妈妈,我不是要买东西,我是想着万一我打电话过去,和人说了袜子胸罩的钱还没给,人家随即过来拿钱了呢?那我身上没钱,不是挺不好的。还有还有,那人家来拿钱的时候,也有可能把被子带上,你说是不是啊?” “没理有理都让你给说了,我能说什么?”姜母没好气的拿出100,“你拿着,可别乱花。” “我肯定不会乱花的,那我走啦。妈妈再见。对了妈妈,如果四点我还没回来,那说明人家给我送被子来了,你倒时候来接我啊。” “知道了,快走快走。”姜母赶人了。 姜可欣往镇上邮政局的方向一走出村子,就找了个隐蔽的山脚,人随即进了随身公寓。 一进随身公寓,她又去了衣帽间,今天给家里的女同志都带了东西,但是没给孩子带,她有些过意不去,但她衣服的码数实在不适合给孩子穿。 有了,衣服不行,帽子可以,冬天戴上帽子可暖和了。而且帽子不怕大,就怕小,大的话帽沿的地方可以折上去。 觉得可行之后,姜可欣给姜海红挑了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子,给自己挑了一顶白色的,两顶款式一样,都是裸色没有装饰,但帽子的两边做了遮耳款,下面还垂着两条毛线辫子和流苏。 挑好帽子,姜可欣闹了个两点半的闹钟准备睡一觉。昨晚上凌晨睡的,早上又那么早起来,她得补补觉。 一觉睡到两点半,姜可欣从闹钟中醒来。她洗漱之后,去了一趟书房,咦?咦咦咦?姜可欣高兴的跳了起来,她给判官大人的千字好评被拿走了,她在a4纸上留的问题有了判官大人的回复。 ps1:地府托人处理了那个道士,换你命格的人遭到了反噬,但阳寿未尽地府不能插手,等对方死了之后,地府会进行审判。你爸爸卖掉了公司,和你妈妈一起一边做公益,一边走遍全国,他们会健康平安到老。 ps2:这是我的排位,在我的排位前烧东西我能收到。 看到第一条,姜可欣并没有报了仇的痛快,反而有些心痛,虽然爸爸妈妈健康平安的活到了老,但自己的遭遇也是他们一生都忘不掉的痛。 看到第二条的时候,姜可欣偷偷的笑,原来判官大是这样的判官大人,她知道了。再看那个牌位……她只看到一个牌位,但牌位上刻的字她看不懂,仿佛是某个神秘的符号。 姜可欣想了想,回头她得布置一间房间出来,专门供判官大人的牌位,这样判官大人应该会更高兴吧,毕竟判官大人有点傲娇。 还有还有,不知道判官大人能不能托梦,如果能托梦告诉爸爸妈妈她在另一世界过的很好,并结婚生子,丈夫疼爱,儿子孝顺,那他们是不是会好一些? 虽然想马上请判官大人帮忙托梦,但姜可欣没有马上留言烧东西,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怎么可能?她得先布置好判官大人的房间,再给他烧东西,然后再拜托判官大人帮忙。 心中有了一番打算之后,姜可欣看已经三点多了,她就出了随身公寓。虽然和妈妈约了四点,但是妈妈担心她,可能会提前来。 事实上,姜母的确是提早来了,从十二点半到三点,两个半小时,她才改好一条裙子,裙子的腰和边都改,又要做的精细,她改的比较慢。改裙子的时候,她也时刻注意着时间,这都到三点了,闺女还没回来,她有些不放心,就自己先找来了。 “妈妈……”姜可欣等姜母走进了,朝着她招手。 “闺女,你怎么在这里?”姜母看看闺女,再看看她旁边的两条被子,“这……就是这被子?” 姜可欣道:“是啊,就是这被子,我给那个大姐打电话,和她说了胸罩的钱没给,又和她说了我们要被子,她就说被子给我送来。我想她可能担心我不给胸罩的钱,才急着送被子过来吧。现在只有两条,下个月还有。” “这倒是有可能。”姜母寻思这话也有道理,“那你怎么从镇上拿到这里的?” 姜可欣早就想好:“我在镇上花两块钱找了个婶子帮我一起拿过来的,我担心婶子和我一起进村子麻烦,就让婶子帮我拿到这里了,反正我没回家你们肯定也会找来的。” 姜母哭笑不得的抱起十斤装的被子:“你拿这条六斤的。”她觉得闺女比以前更傻了。 姜可欣抱起六斤的被子:“妈妈,我还从大姐那里又买了两顶毛线帽子,一顶我自己戴,一顶给海红戴,她去上学的时候带着帽子能暖和一些。” 姜母本来要念叨闺女的,可她听说孙女带着帽子能暖和一些,她就不说了。“闺女,这被子下个月真的还会有吗?”她闻着被子上的棉花味,确定是今年的新棉花。如果还有,得多买几条,老大家、老二家自家,都要。 姜可欣道:“确定的确定的。”只不过问题来了,下个月要拿被子的话,那她这次去部队找霍屿,事后还得跟爸爸妈妈一起回来。 “那就好。”姜母接着又道,“你床的被子还能凑合的,这条10斤的被子先给你大哥家,给海红和海风盖。原本计划你肚子里的孩子登在你大哥大嫂名下,这份情谊你得记着。” “我记着的,妈妈你做主就好。”姜可欣记得不仅仅是这个恩情,她难产去世之后,大哥大嫂对崽崽很好,就是侄女和侄子也很照顾崽崽这个弟弟。虽然崽崽被霍屿带走之后,每年都会给他们寄东西,但崽崽还得情是一回事,她欠下的情又是一回事。 “嗯,你心里明白就好。”闺女能通情达理,姜母也放心了,“这条6斤的被子就拆了,先给你侄女和两个侄子做件新棉袄、做条新棉裤,再凑合着做一双新棉鞋。” “妈妈,那棉袄外面的布要布票吧,我们家有这么多布票吗?”姜可欣问。 9、第9章 “棉袄外面的布有棉料卡其布,还有涤纶卡其布,今年入冬之后涤纶卡其布不要票了。”这种民生问题姜母这种主妇是相对了解的。 “你那件棉背心用的就是涤纶卡其布。涤纶卡其布和棉料卡其布料子差不多,就是涤纶卡其布不要票之后价钱贵了不少,比棉料卡其布贵了三倍。” 那贵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那妈妈,买布和买棉被的钱都用卖金子的钱。” 姜母笑了笑:“我之前就是这个意思,你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一直对你很好,早些年你大哥二哥赚的钱都花你身上了,你金子卖了720块,如果自己没买那么多衣服,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但你自己买了那么多件,侄子侄女也要顾上。不然你穿新衣服,侄子侄女没有,也说不过去。” “嗯嗯,我明白的。”姜可欣完全理解。 姜母又絮絮叨叨的道:“你两个侄子的棉衣棉裤做的宽一些,得要14尺布,你侄女的要8尺布,加起来就是22尺布,涤卡其布2.3块一尺,22尺的话……”一时之间,她算不出来了。 姜可欣抿了抿嘴,没有计算器和笔,一时之间她也算不出来,心算的话……20尺是46块,再加4.6块……那要51块了。 再加上6斤棉花13.8块,加起来差不多65块。 咦,三套棉衣棉裤才65块,一套20几,那还是便宜的。 如果没有这720块,姜母一下子给三个孩子做三套棉衣棉裤还是心疼的。可一下子收进720块,那她三个孩子做三套棉衣棉裤就是欢喜的,想到孙子孙女穿上新衣服高兴的样子,她就更欢喜了。 母女俩说着细碎的事情回到家里,一回到家,姜可欣就迫不及待的问:“妈妈,那条改好的裙子呢?快给我看看。” 姜母觉得闺女是个急躁的性子,以前傻的时候是,现在脑子灵光了,可性子还是一样,真所谓三岁看到老。“拿去拿去。”她从房间里拿来绒面咖啡色的那条裙子丢给她,还有一条黑色灯芯绒的晚上再改改。 “我现在去换上看看。”姜可欣一进自己的房间就进了随身公寓,外面换衣服大冬天的冷,随身公寓的温度舒适。 姜可欣换衣服很快,驼色的羊绒衫配那条绒面咖啡色的半身裙,接着是咖啡色的中筒袜,她照了照镜子,觉得圆润的自己配上这样的穿着,也是十分亮眼的,很好看。主要还是她皮肤白,一白遮三丑麻。 只是……目前这样看是不错的,可她没有好看的外套,如果套上原来的那件黑色棉袄瞬间失色了不少。而且……她有强迫症,一身都是新的,好看的,配旧的外套怎么看都不和谐。 得换。 所以,姜可欣马上去找妈妈了。 “妈妈妈妈……”她穿着一身跑到厨房,对开始做晚饭的姜母道,“妈妈你看,好看吗?” 姜母把闺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她闺女长得白净,本来就是极好的颜色。脑子灵光了之后,整个人都灵气了。现在把棉裤换成了裙子,看上去就跟城里人一样了。“好看。这裙子选的真好,既好看,长度还不透风,看着就暖和。” “可是妈妈,你再看这样,是不是更好看?”姜可欣把棉服脱了,露出里面驼色的羊绒衫,整体的颜色突然就柔和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 姜母咽了咽口水:“闺女,看是好看,但你不穿棉袄不冷吗?” 姜可欣瘪瘪嘴:“我肯定冷的,妈妈,我就是想要一件新棉袄,这样配起来更好看。” 姜母:“……”闺女脑子好了,但是花钱更厉害了。不行,她得好好说道说道,“闺女啊,虽然金子卖了720块,可你要知道,再多的钱也是不经花的。你自己算算,光是今天你就拿了200块了,按照你这个拿法,剩下的520块能花几天?” 姜可欣自然明白妈妈的意思,可问题是,她并没有真的花了200块啊,而且,她以后每个月保底有720块呢。 哎……可惜妈妈不知道啊。 算了,还是别让妈妈担心了,等之后她结婚了,卖了黄金钱在自己手里了再买吧。 想好之后,姜可欣马上乖乖道:“妈妈,是我错了,我再也不花钱了,你放心吧。” 看女儿乖巧的样子,姜母又有些心酸了。她抿了抿嘴,虽然今天闺女拿走了200了,可严格算起来,这200块也不是全花在她自己的身上,上午的100块花在她身上的也就70块,下午的100块是花在家里的。 “算了,这次的10斤被子也不给你大哥大嫂了,他们先凑合凑合,这10斤被子拆了,给每人都做一件新棉袄吧,你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还有你爸爸,都做吧。难得你脑子好了,又捡了金子,就当全家喜庆一下,过年都穿新棉袄。” “真的吗?谢谢妈妈,那妈妈你也要做。”姜可欣感动的抱住了妈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最爱你了。” 看着没心没肺的闺女,姜母摇摇头,随即又认真道:“但说好了,之后这些可不能再花了,就算你想买东西我也不会给你了。” “我都听妈妈的。妈妈,我棉袄的样子可以自己想吗?”姜可欣想去网上找一款自己喜欢的,然后把图片打印出来,让姜母照着图片的款式做。 “行行行,你自己去想,我看你能想出什么花样来。” “嘻嘻……妈妈你真好。”姜可欣赶忙跑回屋子,进随身公寓开始去找棉服的款式了。 网上款式很多,姜可欣很快就选了一款,她选的是长款派克棉袄,长度75厘米左右,屁屁下面一点的位置,还是连帽的。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两用的,等天热一点的时候,棉服内胆可以拿下来,这样派克外套就能单穿。 把款式的样子记住,姜可欣出了随身公寓就找出纸笔开始画了,笔是大侄女的铅笔,纸是大侄女的作业本。之前脑子没好的时候,见大侄女有笔和本子她哭着要的,这本子上还有很多她的涂鸦。 姜可欣还没画好,姜父、姜大嫂和姜二嫂下工回家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一进堂屋就看见了椅子上放着的两条棉被。 “妈,这就是小妹买的棉被吗?”姜大嫂凑近棉被闻了闻,新棉花的味道让她多闻了好几下。 “就是这个被子。”姜母想了想:“老大媳妇啊,现在被子只有两条,可欣问了售货员,下个月还能整来两条,我想着,不如下个月的两条再给你们,二房的到时候也一样。至于这两条能拆出16斤棉花,用这16斤棉花给家里做新衣服。三个孩子做一身棉袄棉裤、棉鞋,大人做一件棉袄。这些都用可欣卖金子的钱出,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那按照中午说的也行。” “娘,我没问题的。”姜大嫂都没有犹豫的,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睡的,原本计划着有了被子让他们分床,女儿带着儿子睡,盖新被子。但婆婆用这些棉花给大家做新衣服,她也高兴,谁过年不想穿新衣服啊?反正被子不着急,婆婆既然说了肯定会做到的。 “妈,我也没意见。”姜二嫂的想法和姜二嫂差不多。 姜可欣来找人的时候,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她没有马上进去,等她们说完了才进去。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欢欢喜喜的道:“大嫂、二嫂回来了,妈妈,我画好了,你看这样的能做吗?” 她把画出来的图形给姜母看。 姜母看到纸上有两个图,有些不懂:“这怎么有两个图?” “这上面那个是外衣,下面那个是棉花内胆,分别做好后做个暗扣,可以两穿。”姜可欣解释。 姜大嫂和姜二嫂也凑了上来,听到她解释,两人眼睛一亮。 “这个想法好,给孩子的棉袄也这样做,洗的时候就拆下来洗外衣,这样棉花也不容易坏,能多穿两年不说,还能保暖。”姜大嫂觉得小姑子这脑子也聪明过头了,这都能想到。 “小妹,你是怎么想到的?”姜二嫂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 “不是我想的。”姜可欣撒了个美好的谎言,“是从买衣服的大姐那里看见的,她那边有这样的棉袄,一件要50块呢,太贵了。” 姜二嫂吸了一口气:“那可真贵。” “对了大嫂,下午那个大姐送被子来的时候,带来了两顶毛线帽子,一顶红色、一顶白色,我想着明天要出门,白色我就留着自己戴了,红色给海红戴,你们如果喜欢的话,等我回来再去找她。”姜可欣说起帽子的事情。 “咋样的,我看看。”姜大嫂这下对小姑子更感激了。 姜可欣回房间把两顶帽子拿了出来。“大嫂你看。” 姜大嫂一眼看中的就是红色,小姑娘家家的,当然红色好看,尤其是两边还有毛线编的辫子,看着就俏皮。“小妹,这帽子很贵吧?” 姜可欣随口说了一个价钱:“2块钱。” “什么?” 姜母、姜大嫂和姜二嫂听了大吃一斤。 “怎么……怎么了啊?”姜可欣缩了缩脖子。 姜大嫂道:“妹子,现在买这种粗款的毛线不需要布票了,但价钱也提高了,要11块一斤,这顶帽子大概要半斤不到的毛线,怎么着也要5块钱,你2块是怎么买来的?”如果真这样,可以多买几顶,毛线拆了织毛衣。 10、第10章 姜可欣眨眨眼:“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外贸出国的东西,而且我买的多,所以就便宜了吧。”她打了个机灵,看样子东西的价格不能一味的往低了报,妈妈、大嫂和二嫂她们也了解一些东西的物价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了。下次拿出东西之前,她得在网上了解一下价格。 “买到便宜还不好啊。”姜二嫂笑着道,“这帽子就是给小姑娘戴的,海红戴上肯定好看。” “二嫂,你看我戴着好看吗?”姜可欣把白色的帽子戴上转移了话题,她还晃了晃脑袋,两个毛线辫子也跟着晃了起来。 “好看。”姜二嫂夸赞,“你这样皮肤白白的年轻姑娘戴着更好看了。” “谢谢二嫂。” 等姜海红放学回到家,从姜大嫂那里拿到了红帽子,她高兴的一蹦三尺高,马上戴上帽子来找姜可欣了。“小姑小姑,你看我戴了你买的帽子……”然后,她看见小姑也戴着和她一样的帽子,就是颜色不一样。 “好看。”姜可欣道,“我们海红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姜海红被小姑哄的脸红了,她咧着嘴笑的天真又灿烂。“小姑也好看,我们家小姑最好看了,妈妈说我长得有点像小姑,那我以后肯定也好看。” 姜可欣:“那我是姜家大美女,你是姜家小美女,哈哈哈……” “哈哈哈……”姜海红也捂着嘴笑,笑声从指缝间流出来了。 “小姑小姑……”两个小男娃趴在门口,“小姑,我们也想要帽子。” “小姑,可以给我们也买一顶帽子吗?” 姜可欣看他们羡慕又委屈的样子有些好笑,她夸口道:“等小姑这次回来给你们买。”h城作为省会,这个时候应该有服装个体户了吧,后世的h城可是有有名的服装批发市场的,到时候不仅给两个侄子买帽子,还要给他们和侄女买好看的衣服。小崽崽也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那小姑你要早点回来哦。” “嗯嗯,小姑办完事就回来。” 晚饭后,姜母和姜大嫂、姜二嫂一起把16斤棉花给分了,大房两个大人3斤、两个孩子3斤,二房两个大人3斤、一个孩子1.5斤,一共10.5斤,剩下5.5斤中,姜母、姜可欣和姜父每人1.5斤够了,多出来的1斤姜母打算给闺女做几双棉鞋。 分好棉花就要算布了,两个男娃14尺、小侄女8尺,成年女同志每人8.5尺,四个人也就是34尺,成年男同志每人9尺,三个人27尺,一共83尺,按照2.3块/尺,也就是190块。 但这是涤卡其布,内胆包棉花的布还没算,考虑到没有票,姜母决定用的确良布做内胆。 的确良布由于越来越多,就是不用票价钱也没那么贵,纯色的0.95块/尺,尺寸也不用涤卡其布那么多,大约77尺够了,也就是73.15块。 姜母给了姜大嫂270块,让她和姜二嫂去买布。 拿出钱的时候,姜母可心疼了,今天才到手的720块,一下子拿出470块了。但看着全家人喜气洋洋的脸,她又觉得值得。 姜可欣也没想到720块看着多,但买起东西来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看她妈妈肉疼的样子,她都想下个月赶快到来。但下个月的钱找什么借口给妈妈呢? 好烦,想不出好的借口了,改天再想。 姜可欣等她们把布算好,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前脚刚进门,姜母后脚就跟着来了。“闺女,你下午带去的100块花了多少?” 姜可欣:“……袜子5毛一双,8双4块,胸罩5块钱一套,四套20块。帽子两顶4块,一共……28块,加上两条被子23块、13.8块,还有……哦,我想起来了,还有35块,妈妈,我可以留下5块,给你30块吗?” 姜母:“行。”顿了一下,她又道,“你今天卖金子的720块,妈这里还有250块,加上你的30,也就280,如果这次你和他的事情成了,妈就补给你20,这凑个300块给你压箱带走。至于下次买被子的钱,算妈这边出。 你大哥二哥分家的时候没分到钱,你结婚了爸妈也不好把家底给你太多。我们老两口身上还有几百块,就留着养老。以后也不用麻烦你和你大哥、二哥。 闺女,家里不争气,没条件给你很多嫁妆。” “妈妈……”姜可欣抱住姜母,声音有些哽咽,“妈妈,是我不争气,以前脑子不好花了家里很多钱,我都懂的。”她没有拒绝300块压箱底的钱,反正她怎么拒绝她妈都不会听的,她只能之后找借口给她塞钱了。 姜母拍拍闺女的背,以前小小的一个团子,转眼间长这么大了。“好了,你收拾一下洗洗睡了,明天五点要起床去县城赶车。” “我知道了,妈妈也早点睡。” 第二天 五点的闹钟一响,姜可欣就起床了。 然后,看到院子里的热闹景象,姜可欣差点以为家里要办喜事呢。 “大嫂、二嫂,你们真早。” 姜大嫂笑眯眯的道:“我们今天和你们一起去县城,我们去百货大楼买布,好早点做棉衣。小妹,我和妈说好了,你身体要紧,先给你做。” “不用不用,大嫂,先给侄子侄女做吧,我一个大人没事的。”姜可欣赶忙拒绝。 “不打紧,我和你二嫂分工,她做棉花内胆,我做外套,我们两人一起,三天就能做好。”姜大嫂心里高兴,做事情特别有劲。 “小妹放心吧,我们一起做的快。”姜二嫂也道。昨天分了小姑子那么多的好处,先给小姑子做棉袄怎么了?就是她儿子也得往后靠。 姜可欣见她们这么执拗,她也不劝了。 早饭还是番薯米粥和一盘子咸菜,不过姜可欣多了一个水煮鸡蛋。这倒不是姜母偏心,以前姜大嫂和姜二嫂怀孕的时候,也是每天一个水煮鸡蛋的。后来分家了,姜可欣每天的一个鸡蛋,吃的是姜母养的鸡,小侄子小侄女每天也有一个鸡蛋补身体,吃的是他们自家养的鸡。 本来姜可欣每天鸡蛋是在中午炖蛋羹喝的,但今天要走了,中午吃不到了,姜母就让她早上先补了。 吃好早饭,一家人出门了。行李不少,放在麻袋里,姜父挑着。因为不知道要几天,所以多带了两身换洗的,加上冬天衣服厚实,看上去行李就不少了。 姜可欣今天换上了昨天的一身,头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还带上了白色毛线帽子,可能是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她觉得特别兴奋。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到了县城,姜可欣一行人就和姜大嫂、姜二嫂分开了,她们步行去百货大楼,姜可欣他们坐公交车去大巴车车站。 这个点车站的人也有不少,这个时代的人真是勤快又朴实,都起的这么早。 姜父买了八点的车票,姜母轻声问姜可欣,要不要去厕所方便一下,待会儿坐车到n市要四五个小时,她担心闺女憋不住。 姜可欣没有尿意,但去试试也行,就和姜母一起去了厕所,留下姜父看着行李。 等从厕所回来,就和姜父换了岗位,姜父去厕所,她们看着行李。 一来一回,就快到大巴车发动的时间了。 检票口是提前10分钟检票的,检好票上了大巴车,里面有点气味,但好在人不多。 姜父买的三个座位是并排的,姜可欣挑了靠窗最里面的一个,姜母坐在中间,姜父坐在最外面。 姜可欣靠着窗,前面的位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就像个小奶包窝在坐在上。渐渐的,随着上车的人渐渐多了,本来不怎么浓的气味慢慢的浓了起来。此时此刻,姜可欣忍不住感叹,如果灵魂能进入随身公寓就好了。 不如试试? 姜可欣闭上眼睛,心里念叨,灵魂进入随身公寓。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还是在大巴车上。她在做白日梦。 “闺女,你累的话睡一下,快到了妈叫你。”姜母也不喜欢坐这种大巴车,只有坐过大巴车的人才知道坐上四五个小时大巴车的痛苦,而他们一家三口早年跑n市的各个医院,坐过好几次大巴车了。 “嗯,我知道了妈。”姜可欣闭上眼睛,脑袋靠着窗,手心捂着下巴当支撑,这样鼻子也能闻着护手霜的味道,不至于被车里的异味充斥。 一路上醒了睡、睡了醒,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胃里更是翻箱倒海般要吐不吐的。真是奇怪了,明明以前傻的时候坐大巴车没这么难受啊。 终于,到12点半左右到了n市大巴车站。 一下大巴车,姜父姜母带着姜可欣往车站旁边的国营饭店走,这一带他们还是有些印象的。 进了国营饭店,他们本来点了两碗咸菜素面,一碗咸菜肉丝面,肉丝面是给闺女,但被姜可欣拒绝了,她这会儿只想吃点清淡的,于是就成了三碗咸菜面,面每碗二两。 素面只付粮票,就是炒菜不带肉,现在也不要票了。 等咸菜面上来之后,姜父和姜母又拿出今早做的馒头,和着咸菜面一起吃,二两的面不够吃饱他们的肚子。 姜可欣见状,把自己碗里的面又分出了一半给他们:“爸爸妈妈,我胃不舒服,吃不下,就想喝点汤。” “那你下午坐车饿了怎么办?”姜母有些担心。 姜可欣道:“饿了再说,馒头还有吗?到时候饿了馒头对付一下。” 姜母没再说什么了,她虽然疼女儿,但也知道出门在外,没那么讲究。“行。” 一两咸菜面姜可欣当然吃不饱,但咸菜汤下腹,胃里的不适冲淡了,甚至还有了胃口。 原来姜父姜母点咸菜面也不仅仅是节约钱,而是坐了一上午的车,吃点酸的舒服。 等一家人吃好午饭,又匆匆忙忙的赶去车站,在坐大巴车和火车之间他们犹豫了:“闺女,你要坐什么车?” 11、第11章 姜可欣想了想:“如果时间差不多的话就坐火车吧。”火车有轨道不会抖,就不会难受了。但如果时间大巴车快很多,还是得坐大巴车。 “我闺女说的对。”姜母像小时候一样称赞她。 最后,姜父去问了售票员:“同志你好,坐大巴车到h城,和坐火车到h城分别要多少时间?车票各多少钱?” “大巴车路况顺的话4—5个小时,沿途乡镇小站都会停,车票5块。如果遇到乡镇集市、雨天堵车要6个小时以上。但今天不是1号也不是15号,又没下雨,一般不会出现堵车的情况。刚好下午1点半有班次。 火车的话有两种,一种是普通慢车,沿途乡镇小站挨个停,时间大约也是5—6个小时,车票3块;一种普通快车时间4—4.5个小时,沿途只停靠县级大站,车票3.6块。同样的,下午有班次,时间是1点45分。” 姜父看向妻女:“普通快火车,3.6块的,时间快。” 姜可欣和姜母也一致赞成。 买好火车票,因为时间充足,三人像在县城车站那样,轮流去了厕所,等三人都方便完,又坐了一会儿,就到了上车的时间。 姜父买的还是三人相连的票,座位也和上午一样,姜安静靠窗坐最里面,姜母坐中间,姜父坐最外面。 n市是始发站,上车的客人都是凭票的,所以并不拥挤。 等火车开出n市,路过县城大站之后,随着县城大站的人上车,车厢就渐渐的拥挤了起来。 上午睡够的姜可欣下午是鼓足了精神的,刚开始,她对这个年代的火车还是挺好奇的,可是观察了一会儿,除了大家的说话声还是只有大家的说话声。这个年代的人朴实又热情,上车之后会和旁边的人聊天,火车上也没有禁止说话的规定,和后世的人上了火车动车之后,就开始玩手机打发时间的场景完全不同。 可能姜可欣生活在后世,她更喜欢后世的那种生活方式,当前火车上的场景让她觉得有些吵,于是渐渐的,她又无精打采了。 熬啊熬,终于,四个小时过去了,在五点的时候,火车到了h城的城站。 一家三口第一次来h城,下了火车之后还有一些茫然。 姜父开口:“闺女,咱们去问问车站的同志,去部队的路要怎么走,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找去。” 姜可欣道:“不用爸爸,我们去问问车站的同志,附近有没有招待所和派出所。”她觉得,与其他们自己找去部队地址,还不如上派出所找警察同志帮忙。“如果有招待所和派出所,我们先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去派出所找警察同志问问能不能联系上部队,我们可以在电话中和霍屿同志确认。” 姜父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好。如果在电话里联系上那位男同志,对方不承认和闺女的事情,那他们也不用再去部队找不痛快了。“那好。” 接着,一家三口去问了车站的值班同志,是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同志。 “同志你好,我们想问一下车站附近有派出所吗?我们想找派出所的公安帮忙。”姜父笑着问。 制服男同志也带上礼貌的笑容,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这里的公安有两种,一种是铁路公安,负责车站的纠纷、旅客遗失物品等,我就是。一种是地方公安,负责车站外围的事宜。” 姜可欣听闻,不由的多看了制服男同志一眼,她刚才见对方穿着制服,以为是保安,原来是铁路公安。“同志你好,我们是来部队探亲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去部队的路怎么走,所以想找警察同志帮忙。” “是这样啊,你们要去哪个驻地?”听到不是纠纷等事宜,铁路男公安同志也松了一口气,但这个时候地方公安也下班了,他能帮就帮一把。 “啊?” 一家三口面面相视,姜父和姜母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只能指望姜可欣。可姜可欣也没记那么仔细啊。她有些懵懂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当初……当初相看的时候,他知告诉我名字和身份,他说自己叫霍屿,在h城当兵,其他的我就不……不记得了。” 姜父:“……” 姜母:“……” 当初女儿还傻,哪里能记得那么多,能记得对方的名字和地址就不错了。 铁路男公安想了想:“这样,你们把介绍信给我看一下。” 姜父赶忙拿出介绍信。 他们的介绍信里写着,是来h城看病。 介绍信没有问题,看病和探亲不冲突。 铁路男公安把介绍信还给姜父,接着道:“是这样的,目前驻h城的有陆军和海军,你知道对方是哪个兵种吗?” “陆军。”姜可欣回答的飞快应该是陆军吧,不那么肯定。 有了这个,找人的范围有缩小了。“那你知道驻地吗?陆军驻地在h城有三个。” 姜可欣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同志,我当时只顾着吃饭,没注意他有没有说。” 铁路男公安笑了笑:“那你们知道他的级别吗?” 姜可欣知道他来接崽崽后的级别,那个时候已经是副团长了,那五年前,她不知道往前推应该是什么级别,好似营级吧? 算了,多说多错,还是不说了,睁着眼睛编瞎话吧:“当时只顾着吃法,忘记了。” 铁路男公安:“……你们等一下。”还是问一下部队,如果这三人真的找人,那也算帮了部队家属,如果不是,那么有可疑,就要抓起来了。 他进了身后的值班室去打电话。好在他们这样的单位,因为有相互合作,都有对方的俩系电话。 陆军驻地在h城有三个,一个是师部驻地,一个团部驻地,一个营部驻地,分别在不同的地方。 铁路男公安决定直接联系师部驻地。 这个年代打电话很麻烦,铁路男公安先打了邮电总机,转接部队对外总机,那边接通后,传来温柔的女音:“你好同志,这里是野战机动第1师驻地,请问你是哪里的,转哪个科室?” “同志你好,这边是h城火车站铁路公安,我叫陆为民,我找霍屿同志,但是我不知道他的驻地。” 温柔女音:“请稍等,我核对一下。”过了不到一分钟,核对出这确定是铁路公安那边的电话,声音再度响起,“霍屿同志在城西留下片区,我帮您转过去。” 铁路男公安:“谢谢同志。” 城西留下驻地 第1师步兵1团驻地,驻地里有两个营的同志,大约2000人左右。这里沿320国道,属于城郊古镇,但镇区规模不大,周边是散落村落、农田、山林,没有密集的楼房,山谷地形很适合建设营区和训练场,也因此,这有个大型的野外训练场,1师的同志经常在这里集训。 部队食堂 霍屿正在打饭,今天吃饭比平时晚了,他刚从那边集训回来,大冬天的,身上只一件短袖训练服,却像是被雨淋过似的,湿透了。今天是他们1营和2营的各派队伍出来野外对战,他是指挥官,消耗特别大,当然,也把那些人训成狗样了。\ 霍屿军校毕业,每次又野外对站或者有他的任务,基本都是他指挥安排计划。 “5两饭。”霍屿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些沙哑。 “霍副营,今天辛苦了。”打饭的是个未婚女同志,军人家属,这个额外增加的岗位是她考上来的,算是对军人家属的馈赠。 霍屿点了点头,刚要接饭的时候,广播响起:“霍屿同志请来团军人服务社接电话,霍屿同志请来团军人服务社接电话……” 我草。 霍屿差点吐出两个字,他一把接过饭盒,带着饭盒就往团军人服务社跑。等跑到的时候,口渴的一口气干了半碗白菜豆腐汤。 “霍副营长,这是对方留下的电话,是火车城站的铁路公安打来的。”团军人服务社的女接话员把自己记下来的电话号码给霍屿看。 “谢谢。”霍屿赶忙拨了过去。 好在打铁路公安那边的电话没有像打部队的电话那么麻烦,紧紧是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了:“你好,这里是h城火车站城站铁路公安值班室,请问是哪位?” “你好,我是霍屿,请问刚才是哪位找我?” 一听对方自称霍屿,铁路男公安赶忙道:“请稍等……”随后对门口的姜家人喊道,“同志,霍屿来电话了,你们谁来接听。” “我来我来。”姜可欣的心砰砰砰的跳,刚才等电话的时候紧张,现在要接电话了,她更紧张了。“你好,请问是霍屿同志吗?”声音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听起来像小兔子软软糯糯的声音一样。 霍屿只觉得耳朵有些痒,听声音,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年轻胆小的姑娘。“我是,你哪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姜可欣听对方的声音有些冷,这让她有些委屈,但她还是礼貌的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我叫姜可欣,两个月前的下午,在大林村的玉米地,我们……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12、第12章 霍屿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两个月前、玉米地,勾勒出了他此生最不堪的回忆,可也是他此生他最内疚、最自责的记忆。那个下午他醒来之后,看着现场的狼狈,他都能想象出他当时做的事情有多么畜生。 事后,他取了些现场的一些东西,又去做了身体检查,留了证据,然后又暗中在玉米地徘徊了好几天,可一直没有见有可疑的人出现。他事后想过,可能是那户人家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所以并不打算要自己负责,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还在村子里观察过几户有闺女的人家,毕竟那个时间会出现在玉米地的,应该是村子里的人。 可没有一户的闺女是符合的。 虽然对当时的记忆不完整,但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他记得对方长的很白。 而现在,在他要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准备封存的时候,那个可能是被他伤害的姑娘出现了。不,听声音,有些软糯,有些小心翼翼,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霍屿的心神都有些不稳了。“现在在h城火车站城站铁路公安值班室,对吗?”他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是啊,你能过来吗?我们可以面谈吗?我……我还有后遗症要和你说。”姜可欣问的小心翼翼,后遗症,他听得懂吗?男女发生关系的后遗症就是孩子的意思。 只是…… 后遗症?霍屿心想,她当时受伤了?伤的很重?两个月了都没有好?还是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抱着这样的猜测,霍屿不由的严肃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你在那边等我,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问题,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一切有我。” “嗯嗯,我等你哦。”姜可欣放心了,霍屿对崽崽那么好,是个那么好的爸爸,人品肯定没问题的。当然,如果霍屿不想负责也没关系,她不强迫。但如果不想负责去想要孩子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敢去母留子,那她只能去父留子了。 “好,我过来需要一个半小时,大概七点半左右,你把电话给铁路公安同志,我有话交代他。”霍屿又道。 “嗯。”姜可欣对站在门口的铁路男公安道,“同志,你过来接一下电话。” “你好,霍同志。”铁路男公安的声音响起。 霍屿:“你好公安同志,谢谢你照顾我家属,我马上赶过来,大概需要一个半时间,请你再照顾她一下。” “为人民服务,霍同志放心。” 等霍屿和铁路男公安交代完,他马上去向直属主官请示借车了。 借车的手续倒是快,从驻地到火车站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但一路上,霍屿的心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了下来。他见到对方后,不仅要确认那件事的当事人是不是她,还要问清楚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地址的。 关于姜可欣怎么知道他地址这件事,姜可欣从告诉爸爸妈妈霍屿身份的时候就想好了,还保准霍屿怎么都找不出漏洞,所以她是很放心的。 “同志,我们刚下火车,还没有吃晚饭,请问这里哪里可以吃饭啊?”姜可欣见爸爸妈妈老老实实的站着,想着他们辛苦了一天,这会儿肚子肯定也饿了,她有些自责,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个点国营饭店都已经关门了,如果是白天还能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个体户出来摆摊卖东西。”铁路男公安道。 姜父姜母听铁路男公安这样谈个体户,不由的问:“这个……这个个体户不怕投机倒把被抓吗?” 铁路男公安笑着解释:“现在国家是允许个体户摆摊做生意的,但有些地方比较偏,政策可能还没有落实到。当然,虽然国家政策允许了,但也要看地方,比如有些街道不能摆,会有相关人员来赶人,但有些街道可以。” 姜父姜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姜可欣:“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门口看看有没有卖吃的。” “不行。”姜父姜母异口同声道。 “闺女,爸妈和你一起去。”姜母补充,“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能单独出去。” “你们都不用去,晚上外面不会有摆摊的,车站晚上不通行,没有人流,摆摊来这里都没生意。”铁路男公安又道。 哎…… 姜可欣叹了一声气,她如果能一个人出去,就能进随身公寓拿些吃的了,可现在没办法了。“那我们再等等,等一个半小时后霍屿来了再让他去找吃的地方。”姜可欣说的理所当然。 姜父姜母有些担心,女儿这性格,和那位同志真能行吗? h城的冬天非常的冷,主要是南方气温潮湿,那湿气钻进来的感觉骨头都冻的咯咯响。好在铁男公安让他们坐在值班室里,还给他们倒了热水。 “同志,你真是个人民好同志,请问你怎么称呼?”姜可欣坐着无聊,就和铁路男公安说起了话。 铁路男公安听了笑了笑:“我叫陆为民,谢谢夸奖,人民干部应该为人民服务。” “我叫姜可欣,你这名字是伟大的人民吗?”姜可欣想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写,回头准备写感谢信,她觉得这个公安真的很有责任心。 “不不不,是为人民服务的为民,我爷爷取的,他是老革命。”陆为民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还没结婚,这会儿被一个女同志夸还有些不好意思。 “哇,我最敬重革命同志了,他们保护国家,很多革命同志还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了,有他们在勇敢的前进,才有我们后面的美好生活。”姜可欣说话用词尽量的小心,她一个文盲不能引经据典、不能说成语、不能用精美的词语。这让她说话的时候不是那么流利,她得想个办法先让自己摆脱文盲。 “谢谢。”陆为民很认同姜可欣的话,他们今天的和平是老革命用性命换来的,所以他们要珍惜。 姜可欣也没有对男同志表现的太过热情,随意的说了几句就没再聊了,值班室里四个人都默默的坐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终于熬过了一个半小时,快到七点半的时候,值班室外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霍同志来了。”陆为民道。 “啊?你怎么知道?”姜可欣好奇,一颗心也因为他的话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陆为民笑着起身:“军人的步伐和普通人的步伐不一样。”他好歹是专业的公安,能分辨的出。 随着陆为民的解释,一道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值班室门口。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五官长得有些冷峻,看着有些距离感,不太好相处的样子,眉眼很锋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他穿着短袖,短袖上有一块块的水渍,呈现半湿的状态。 姜可欣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当兵的体力真好,大冬天穿短袖都不冷。 霍屿一走进值班室,就不动声色的观察了里面的情况,不过几秒钟,他就把里面的四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一个铁路公安。 一对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女。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咖啡色长裙的年轻姑娘,姑娘头上戴着一顶十分可爱的白色帽子,帽子下有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此刻那双眸子正好奇、紧张、又激动的看着自己。最主要的是,她很白,和他那有过短暂片段记忆里的白是一样的。 霍屿的视线在姜可欣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即走向陆为民:“同志,感谢你照顾我家属。” 陆为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霍屿点点头,接着走向站在一起姜家三人,他顿了顿:“我车在外面,我们先上车?”他们要谈的话不好叫外人听见。 “好……好的。”姜父赶忙拿起行李。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他都没反应过来。 “我来。”霍屿主动接过姜父手中的行李。 “不不不,不用了。”姜父拒绝。 “爸爸,你让他拿。”姜可欣可是心疼自己父亲的,而且霍屿他拿点东西怎么了? 姜父有些为难的松开了手。 霍屿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待他们来到车边,东西和人都上了车之后,霍屿掂量了一下问:“我叫霍屿,你们已经知道了,请问你们怎么称呼?”他的话很有礼貌,但也带着一种审视。 “我叫姜可欣,就是两个月前在大林村和你钻玉米地的人,这是我爸爸,叫姜永贵,这是我妈妈,叫王素兰。”姜可欣介绍道。 哪怕稳重如霍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听到和他钻玉米地这种话也忍不住被噎了一下。他通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姑娘,初次通过电话听她的声音,只听得出很年轻,声音糯糯的,以为胆子很小。可这会儿听她如此直白的话,又觉得她不像胆子很小的样子。 “姜同志、叔、婶,你们好,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和你们认识。”霍屿的神情和声音因为他们可能是玉米地事件的牵连者而缓和了不少。 姜父和姜母听到他道歉的话,绷紧的心也松懈了一些。 “霍……霍同志……”姜父开口,“这事情要说不怪你,我们也说不出口,现在我们就说说这事情怎么解决吧,这车里也不会有人听到。” “对对对,先说说这事情怎么解决。”姜母附和,闺女的事情不解决,她的心始终吊着,尤其是在看到霍屿之后,都快吊出心脏病了。 姜可欣揉了揉肚子,肚子很饿,可是她知道爸妈更关心这件事,于是也没有反对。 13、第13章 霍屿想了想,车里的确是谈事情的好地方,而且事情的结果代表着接下来他和他们的关系。于是他也没有客气了。“关于这件事,如果姜同志真的是玉米地里的那个女同志,那对我来说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我会负责,娶姜同志,我以党立誓,我会一辈子尊重她、尊敬她、爱戴她、维护她。还有一种,你们可以向我的部队举报,我接受任何处罚。 但如果姜同志不是玉米地里的那位女同志,你们要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有没有那位女同志的线索……”到这里,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严狠厉,“不然,这件事的结果就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了。” 不过,姜家三人并没有因为后半句话的狠厉而害怕。 姜父想了想,组织了一些话开口:“那天是我外甥结婚的日子,那天中午,我闺女吃好午饭就和小伙伴们去玩了,她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两口子很不放心,就问了其他小伙伴,得知她们去过玉米地捉迷藏,我们就找了去。 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姜父有些难以启齿,“我闺女……我闺女身上没穿衣服,我当时就转过身,让我媳妇整理的姑娘,整理好,我们怕事情暴露,我背起闺女就离开了,连喜酒的晚饭都没回去吃。至于你……我记得你的长相,也记得你当时穿的是军装,衣服扯开了,裤子……裤子脱下了一半……” 霍屿原本端正的坐姿随着姜父的话有些不自在了,英俊的脸红渐渐的红了,好在他坐在前面,车内的灯幽暗,后面的姜家三人看不见。 姜可欣强忍住笑意,她不想笑出声让霍屿不自在,接着她说道:“那天吃好午饭,我和小伙伴们去玉米地捉迷藏,我不想被他们找到,想找个隐蔽的地方,然后我看到了倒在那边的你,你当时眼睛很红,有些凶,叫我走,可是……可是我看你长得好看,以为你生病了,就想帮你,然后……然后就被你扑倒了,再然后过了好久,爸爸妈妈来了,爸爸背着我走了。” 虽然姜可欣没有笑出声,可霍屿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浓浓的笑意,他忍着逃跑的冲动,当时他醒来时,确实如姜父说的,衣服是扯开的,裤子脱下了一半。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还有我在这里当兵的,又为什么两个月后才找来?” 姜可欣道:“当时,当时你扑倒我的时候说的,你说你叫霍屿,在h城当兵,事后会对我负责。所以我们找来之后只能请公安同志帮忙找,你只说了在h城当兵,没有说具体驻地,也没有说联系电话。” 霍屿对此并没有记忆,或者说,他对那件事并没有详细的记忆,只记得那是一场疯狂的行为、是被情欲支配的冲动。所以,他无法判断姜可欣这句话的真假。 但是他内心深处,已经从这些话里有了大概的判断,姜可欣就是玉米地的那个女同志。“那为什么两个月后才找来。” 说起这个,姜父姜母叹了一声气。 “因为我五六岁的时候发烧,脑子有些被烧坏了,期间看过不少的医生,也喝过很多药,直到前几天才好了。而好了后找过来……一是因为你说过你会负责,二是我说的后遗症,我有崽崽了,两个月了。所以你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等崽崽生下来再问问医生,能不能检查出崽崽是不是你的崽。医生那么厉害,能检查出的吧?” 她去不确定这个时候有没有dna检测,所以没收出来。 脑子里只听见砰的一声,霍屿觉得自己的脑浆都炸开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烟花。 “所以你说的后遗症是怀孕了,不是……不是其他的?”霍屿艰难的开口,他以为她说的后遗症是隐私的地方因为他当时的野蛮被撕开了之类的,没想到是……心跳的有些快,在这种情况下要做爸爸的感觉很难以形容。震惊,又有点惊喜。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姜可欣无辜的眨眨眼。 “我……”那种羞耻的话,当着姜父姜母的话,霍屿也说不出口。“那你们现在的想法是?”他隐约有些猜到了,不是来部队举报他的。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能不能尽快?崽崽已经两个月大了,再耽搁下去大家都会知道我还没结婚就怀孕了,我担心将来别人说崽崽是野种之类的闲话。”姜可欣声音软软的问。 霍屿听着她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崽崽,心头很触动,小姑娘很喜欢崽崽,他能听得出她说起崽崽时全身心的喜悦和爱护。“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如果确认了,那就没问题了。我也会马上打结婚报告。” “什么事情啊?”姜可欣问。 “要抽你的血验血型。”霍屿道。 “啊?为什么啊?我的血型能证明和你钻玉米地的就是我吗?”好奇怪,这怎么证明? 钻玉米地这四个字是过不去了。 “能。”霍屿斩钉截铁回答。 “怎么证明啊?”姜可欣很好奇。 霍屿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这会儿又红了起来:“等出了结果我再告诉你,好不好?”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那好吧,那现在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们晚饭都没有吃,肚子好饿哦。”姜可欣再次摸了摸肚子,“感觉肚子要叫了。”声音带着点娇憨,撒娇似的。 “是我的错。”霍屿道歉,“这个点外面也没有地方吃饭,我带你们去部队招待所住,部队里有吃饭的地方,而且部队里还有团卫生队,规模不小,为了加紧时间,今天晚上就可以采血化验血型。” “那真是太好啦,那么冷的天也不用到处跑了。”姜可欣欢快的赞成,“赶紧验赶紧验,验好了你再告诉我。”她有种在看侦探片的感觉,有一点点的刺激。 “嗯。” 车随之启动,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 来时霍屿开了1个小时20分钟,回去时霍屿开了1个小时40分钟,车上有孕妇,为减少抖动,他开的格外小心。 终于,在姜家三人快忘了饿,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到了部队驻地。 接下来是下车登记,核查身份证件,有霍屿帮忙填写,速度很快,填写完,霍屿对旁边的哨兵道:“帮忙去叫一下卫生队的柳军医,说我有急事,待会儿去卫生队找他。” “是。” 接着,霍屿带着姜家三人去了部队招待所,招待所是二层小楼,他们办理的是两间是双人间。 房间里配套还算完整的,有被褥、木板床、木桌、木椅子、墙面挂够、暖水瓶、搪瓷脸盆、简易木脸盆架。 因为是双人间,东西都是双份。 但毛巾、肥皂、牙刷牙膏等是需要自己带的。 此外,招待所里没有独立卫浴,只有公共水房、公共厕所、公共洗澡房。 “叔、婶子,我找人去给你们煮点吃的,姜同志和我一起去,等吃的时候顺便去卫生队验一下血型。”说起验血,霍屿看向姜可欣,“别怕,很快的,大概15分钟够了。” “嗯嗯,我不怕的。”姜可欣像小鸡啄米般似的点点头,眼睛还圆溜溜的打量着四周。 姜母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的妈妈,你和爸爸休息一下吧,在部队里呢,有霍屿在,你们可以放心的。”姜可欣安抚妈妈。 霍屿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她对他就表现的很信任。 “让他们去吧。”姜父拉了拉姜母,两孩子私下接触接触。 “那好吧。”见当家的也这样说了,姜母就没再说了。 出了门口,姜可欣缩了缩脖子,这里是城郊,四周有山和田地,树木丛林,所以风也特别的大。 霍屿见状,想脱自己的衣服给她挡风,却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训练短袖。“你是不是很冷?我宿舍里有军大衣,我去给你拿来?”他走到她的右边,为她稍稍挡一下北风,尽管效果不大。 “不要不要。”姜可欣摆着双手拒绝,“你们的军大衣那么厚,得有六七斤重吧?那会把我压死的。” 霍屿勾了勾嘴角:“你们来这的一路很辛苦吧?”见她脚步不快,他配合着她也放慢了步伐。余光撇过,看着她在路灯下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依然白的像瓷娃娃一样。“崽崽……有闹你吗?”她一直叫崽崽,他也跟着叫了。 “肯定辛苦啊,我们从县城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大巴到n市,然后在n市又坐了四五个小时的火车到h城,坐的都腰酸背痛了。不过崽崽才两个月,不会闹人的。”姜可欣是从来没有遭这样的罪,她不满的抱怨,但随即又笑意盈盈,“可是一想到能见到你,我还是挺开心的。” “是……是吗?”霍屿耳尖微动,他不是没有被女同志直白的表达过,但姜可欣和那些人不一样,她有可能会成为他崽崽的妈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妻子,有可能将来会和他共度一生。 “当然啊。”姜可欣理所当然的回答。 “为什么?”霍屿不解,他是间接影响了她一生的人。 14、第14章 姜可欣心想,虽然上辈子她活着没享到他的福气,可是她死了可是享到他的福了,他是把自己一生军功换来的功德都给了自己,让她第二世当了二十二年的白富美。“我当时虽然傻,可是我会看人啊,你长得好看,我也不吃亏啊。谁说男同志和女同志那个之后就是女同志吃亏的?长得好的男同志在外面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啊。”姜可欣道,“你想想啊,如果你是长的丑丑的,我当时肯定就跑了。” 霍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偏偏她那不像样的话里还占着几分理。“你……挺会说道理的。”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姜可欣自认为是文明人,“对了霍屿,你能和我说说随军的事情吗?如果我随军了,可以请阿姨做饭洗衣服吗?” 霍屿:“可以。”她的思维比一般人活跃。凑巧这时,他们来到了家属房的的门口,“这里是家属房,和招待所是区分开的,从家属房的大门出去,绕过外围,另一边的大门口进去就是营区。” 霍屿对驻地做了一个公开的介绍,“现在我们去程营长家,请嫂子给你们做晚饭,程营长是我们1营的营长,目前整个z省陆地是陆军1师驻守,陆军1师有3个团,h城是我们1团驻守,而这边城西驻地是我们1团的营区,1营和2营都在这,3营在萧山区。 简单来说,师部驻地是总部不在这边,我们这边是团总部,属于守备团。我这样说能理解吗?” “嗯,我明白的。”真当她是傻子呢?姜可欣又想到了一件事,“霍屿,我可以在这里读书吗?我傻的时候还没开始上学,现在好了,我想读书认字,就是扫盲。” “可以。”霍屿对她的上进,对她想要接收知识的举动很看好,也很支持,“这里有军人子弟学校,可以安排你进去听课。” “那太谢谢你了,霍屿你真好。”姜可欣放心了,她可以摆脱文盲了。 “不用谢。”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其中一个平房院子前,这会儿快11点了,院子里早就熄了灯。但霍屿还是拍响了院子的门。“程营长,开门。” 姜可欣悄悄的问:“这么晚来打扰人家没关系吗?” 霍屿介绍:“程营长是我的直属领导,我们是一个营的,我是副营长,他是正营长。他媳妇叫洪淑芬,也是z省人,相比于其他北方的家属,洪嫂子和你的生活习性会相近一些,随军之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她。” “我知道啦。”霍屿这么一介绍,姜可欣就有印象了。崽崽刚被接来部队之后,虽然只要霍屿有空,都是他亲力亲为的照顾的,但有些地方、有些时候也有霍屿照顾不到的地方,那都是托洪淑芬照顾的,洪淑芬是个仔细认真的人,她还让她家的孩子们带着崽崽一起玩。 “来了来了……小霍,大晚上的你干什么?”程营长看着是个四大五粗的汉子,他也是南方人,但体型和北方汉子一样的魁梧。他穿着一件有好几个破洞的老头衫,在看到霍屿身边还有个人时,端正了几分,“这不会来任务了吧?” “不是。”霍屿没有做多余的介绍,“我家亲戚刚来探亲,招待所还有两个老人,他们晚饭还没吃,能请嫂子辛苦一下,帮忙做三碗面吗?没有面粉的话别的也行,只求快的。”虽然心里对姜可欣的身份几乎是确认了,但在最后一个验血型环节没有做过之前,霍屿对她还是没有过多详细的介绍。 “啊?行,我去叫人。”程营长也没有多问。 “那行,亲戚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叫了柳承国,先去卫生队看病,大概二十分钟后过来。”霍屿交代了一下,就带着姜可欣去了卫生队。 团卫生队的规模和现代镇上卫生医院的规模差不多,地点在营区,紧靠着战士宿舍和食堂,也就是和家属房之间隔着围墙。 虽然营区和家属房之间有门,平时也有哨兵站岗,但非紧急情况下是不开门的,故而霍屿带着姜可欣先出了家属房,来到招待所,再穿过招待所来到营区。 卫生队业务营房里有灯光亮着,不知道是值班的卫生员还是柳军医。 霍屿熟门熟路带着姜可欣来到一间亮着灯的房间前,门开着。 看到霍屿带着姑娘出现在门口,柳承国本来想吐槽的话吞了下去:“这是怎么了?” 霍屿道:“给她抽血验一下血型,这属于我私事。” 柳承国不由的想起了两个月前,霍屿也拿着三份血样来请他帮忙验血型,只是当时他回绝了,目前团卫生队没有处理干血痕的设备。 现在又来抽血验血型?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柳承国没有多问。 姜可欣脱了棉袄:“霍屿,你帮我拿着。” “嗯。”霍屿接过棉袄,没有了旧棉袄的遮掩,里面露出的衣着可所谓焕然一新,使得姜可欣整个人更加年轻靓丽了起来,不像农村里出来的姑娘不说,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也不见得比她有气质。 姜可欣伸出左手,右手拉住左手的袖口,把驼色的羊绒衫和里面牛油果色的棉毛衫袖子都拉了上去,露出奶油一样白嫩的手臂。 “不疼的,咬一下牙就好。”柳承国道。 “医生我不怕疼的。”姜可欣微笑道。现代人打过各种疫苗,从小打到大,她可不怕打针。虽然小时候会走路的时候,那会儿打预防针,她也曾害怕的躲到了医生的办公桌下,最后还是被拉了出来。 柳承国的速度很快,抽了一些血之后,马上拔出针尖,并拿了个棉花球按住了针口:“按一会儿就好了,十五到二十分钟出结果。” “谢谢医生。”姜可欣左手抬着,右手按着棉花球,还不忘叫霍屿,“霍屿,我冷,能帮我把棉服披上来吗?” “嗯。”霍屿赶忙把棉服给她披上,但棉服有些重,他刚放开手就下滑,他又赶忙拉住,“我给你把上面的纽扣扣起来。” “好啊,谢谢你。”姜可欣抬起头。 霍屿垂眸,眸色克制的从她的脸上滑过,她的脸虽然圆润,但下巴却很小巧,这使得她的整张脸即便肉嘟嘟的也很精致。 手上的动作很轻,扣纽扣的时候尽量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好在旧棉服扣口很松,很轻易的扣上了。“好了。” “谢谢。”姜可欣道谢。 “不客气。”霍屿催下的手指虚握,“我去程营长家拿吃的,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去?” 来回要走上十几二十分钟呢,而且风还大,西北风吹在脸上跟结了冰似的,那冷意是真的刺骨,姜可欣打退堂鼓了。“我在这里等你吧。” “好,我马上来。”霍屿说罢就走了。 柳承国见霍屿走了,指了指一边的凳子:“时间还没到,同志坐会儿?” “好的,谢谢医生。”姜可欣坐了下来,她手放在桌子上双眼好奇的看着柳承国验血型。 这个时候还没有自动化仪器,都是手工操作的。只见柳承国拿来玻璃片,用笔划分两区,标注a、b。然后在a区和b区分别低了两滴东西,接着又取出少量血分别混入两处,然后取两根竹签分别搅拌,搅拌了一会儿,柳承国把竹签放在一边,人也坐了下来。 姜可欣眨眨眼,好奇的问:“医生,这样就能验出血型吗?”虽然她不知道后世的医院是怎么验血型的,但对眼前的这种验法很有兴趣。 “是的,这样就可以了。”柳承国解释,“待会儿看血和ab两个区的凝集情况,如果和a凝集,那是a型;如果和b凝集,那是b型;如果两边都凝集,那是ab型;如果两边都不凝集,那是o型。” “好神奇。”姜可欣惊叹,这种验法真方便。 柳承国见她对这个有兴趣,不免多说了几句:“不过这种验法会受低温环境的影响,但操作快又简单,如果对这种验出来的结果抱有怀疑的话,可以再用另一种试管法,就是试管法时间长一些。” “谢谢医生,我学到了很多。”姜可欣甜甜道。 “不用谢。”柳承国对这女同志也是满心的好奇,看霍屿刚才小心翼翼的样子,以及女同志对霍屿的态度,他用男人的第六感猜测,这两人肯定有关系。但面对一个陌生的女同志,他也不好直接问,真是好奇心容易得心脏病啊。 霍屿来的很快,他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钢精锅和碗筷,这种钢精锅的材质是铝,一般架煤炉上煮饭、熬粥、炖汤、烧水,这种锅装汤汤水水的东西很方便。同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 “这是啥?”柳承国问道。 “你管那么多。”霍屿瞥了他一眼,“结果出来了吗?” 柳承国看了一下时间:“虽然还没有到时间,但从凝集程度上看b型无疑。你看,b区已经凝集了,a区一点动静都没。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等等。” “我心里有数了,先走了,今天辛苦了,改天请你吃糖,如果明天有变化你再告诉我。”说着,霍屿看向姜可欣,眼神比起刚才复杂了很多,“回招待所吃饭。” “嗯嗯。”姜可欣跟上霍屿。 “吃什么糖啊?”柳承国一头雾水。 但霍屿已经走了。 出了团卫生队营房,姜可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等血型结果出来了就告诉我为什么吗?现在可以说了吧?”她一直等着呢。 15、第15章 霍屿脚步一顿,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竟有些凌乱,一向勇往直前的男人有些心虚的看了她一眼:“那天我醒来后,在现场收集了一些证据,其中包括刚干的血迹,那血迹不是我的,那就是你的。我通过血迹验出了这是b型血,而我是a型血,现在你的血也是b型血,那么那天的那个人肯定是你。”是别人留下血迹的几率几乎为零。玉米枝叶有些硬,当时的情况划伤小姑娘流血很正常。 其实,就算没有血型这件事,从他的行为上也可以判断出,他是相信她的话的。姜家三人谈起玉米地事件时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姜可欣是坦然面对的,甚至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隐隐还带着几分兴致,而姜父姜母是小心翼翼中带着隐晦的不满的,这种小心翼翼是担心女儿,这种不满是因为女儿被欺负了。 霍屿解释完验血型的原因,就等着姜可欣的反应。 岂料:“哇……你好细心,果然是军人,考虑事情就是不一样。霍屿,你真厉害。”姜可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秦明,心跳的有些快,怎么办? 霍屿想过很多种她的反应,但没有想到是这种。虽然在黑暗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可是从声音里他能判断出,她此刻的眼睛一定很亮。 霍屿勾了勾嘴角,无声的笑从他口中流出。“那我明天就向部队打结婚报告?” “好啊好啊,大概要多久才会批准啊?”姜可欣兴致勃勃了起来,“结婚的话我们怎么结啊?得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啊。” 霍屿没想到一说结婚她就这么热衷这么……迫不及待。“你想怎么结都怎么结,听你的。” “那……”姜可欣想了想,其实她也没有什么追求,“我也是头一回结婚,不知道怎么结,待会儿问问我爸爸妈妈。” “好。” 没走多久,两人来到了招待所。 房间的门开着,姜父和姜母站在门口,不停的看着外面,终于,看到闺女回来了。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姜母上前,看女儿的右手按着左手,棉服只是披着,她担心的问。 “妈妈我没事,就是抽血的时候袖子要卷起来,穿着棉服不方便。”姜可欣安抚妈妈,“爸爸妈妈,快吃饭吧,这是霍屿请家属房的随军家属帮忙做的面条,还很热呢,吃了暖暖身体。” “哎哎……”姜母对霍屿尴尬的笑了笑,“霍同志,真是谢谢你了。” “别,婶子别这样说,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霍屿道,接着,他又说了自己当时之所以那样的前因后果。这件事必须说清楚,他不想姜家人对他有误会。 “什么?”姜母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情还是这样的。“那……那下药的人就这样算了?” 霍屿:“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处理,在这件事上,你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当时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有药物的痕迹,关于药物的来源我也调查清楚了。之所以一直没处理,是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姜可欣想了想,按着她的性格,下药报警,一切听从国家的判决。但对方是烈士家属,他们家儿子为了国家牺牲了,而且还是霍屿的战友,她不知道霍屿是怎么想的。“你想怎么处理?” 听到姜可欣的反问,霍屿坦诚:“如果这件事没有伤及别人,我看在战友的面子上也就算了,但这件事波及了你,我想交给警察处理。只是,因为是烈士家属,且战友刚刚牺牲,部队领导会让我酌情处理。” 姜可欣想了想:“那暂时先不管了吧,后续如果他们再作妖,一并处理。”她的想法是,如果只是这一件事,领导会让霍屿酌情处理,那么后续他们再来的话就是数罪了,领导也不好再让霍屿酌情处理了。 姜父、姜母没有说话,内心他们赞同闺女的话,暂时先不管,他们也担心一旦下药的事情被传开,闺女的事情被调查到。 “行,听你的。”霍屿起身,“那你们先吃饭,吃好饭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谈结婚的事情。” “哎,好好好。”姜母忙欢喜应道,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妈妈快吃饭吧,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和爸爸商量商量,咱们家结婚要什么流程,还有什么彩礼之类的。”姜可欣说着,加起一筷子青菜。 面煮的很丰盛,里面加了青菜和鸡蛋,闻起来喷香的。这香味一散开,姜父姜母更饿了,都沉默的吃了起来。 霍屿见状,走到暖水壶旁,拿起暖水壶掂量了一下,然后道:“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大概十分钟左右回来。” “嗯,你去吧,不用回来了,你今天开了那么久的车也累了,回去睡觉吧。”姜可欣很通情达理。 霍屿:“……” 姜家三人是真的饿了,霍屿一走,他们就不再拘谨,开始大口的吃了。青菜鸡蛋面的分量很足,够每人吃的饱饱的。 放在以前,姜可欣晚上不敢多吃,对身体不好。但今天她也是真饿了,放开了胃的吃。 于是还没到十分钟,三个人就把一钢精锅的面给解决了。 “闺女,你在房间里等霍同志,我和你爸把锅和碗筷拿去洗了。”姜母把碗筷放进锅里,叫上姜父一起。 “我也要去刷牙洗脸。”姜可欣站起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牙刷毛巾都在里面。虽然她是在随身公寓里洗漱的,但外面也要装一下。 “我和你们一起过去。”正当这时,霍屿回来了,他一手拿两个暖水瓶,一共拿了四瓶,“这里有热水,给你们洗漱用,茶炉房的热水只供应到晚上七点半点。” “哇……你是去拿热水了吗?”姜可欣觉得霍屿好好,连热水都考虑到了,他长得帅,还聪明,做事情又稳重,不愧是她崽崽的爸爸。 “嗯。”霍屿只放下两瓶,“这两瓶放你房间,现在过去?” “好呀好啊,我行李还在这呢。”姜可欣去拎地上的袋子,有些吃力。 霍屿见状,大步上前,用另一只手拎起了袋子。 “谢谢你,霍屿你真好。”姜可欣对霍屿的印象更好了,细心又主动。 霍屿抿了抿嘴,这样就好了吗?看样子她很容易满足,难怪她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回到隔壁房间,姜可欣拿出洗漱用品放进搪瓷脸盆里,要端的时候,霍屿快一步端起了。 姜可欣看向他,他一手拿着暖水壶,一手端着搪瓷脸盆,还夹着手电筒。见姜可欣看着自己,霍屿淡淡的回视。“走吧,去洗漱房。”他表面上镇定,内心其实很紧张,一贯冷峻的脸此时也绷紧了。 “好啊,我来拿手电筒。” 霍屿和姜可欣到来洗漱房,姜父姜母已经快洗好了。他们一人打着手电筒,一人在自来水下洗。见他们来了,而霍屿拿着暖水壶和搪瓷脸盆,闺女则拿着手电筒,他们对霍屿的看法也变了些。 之前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怪霍屿,但心里多少为闺女觉得委屈,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结婚。现在见霍屿做事周到又细心,他们开怀了不少。 等姜家三人洗漱好,姜父姜母回了自己的房间,霍屿跟着姜可欣回了另一间房间。 “明天早上我带早饭过来。”霍屿站在门口,“部队食堂里白面馒头、玉米面窝头、还有稀饭番薯粥,都是轮流来的,副食基本是咸菜、土豆丝、萝卜丝之类的,水煮蛋不知道明天早上有没有,一周会安排2次,这些有你忌口的吗?” “没有的,我都可以的。”姜可欣不挑食,在现代也不挑食。 霍屿:“好,那我看着买,叔和婶呢?有忌口的吗?” 姜可欣:“没有的,我爸爸妈妈也不挑食的,你看着买好了。” “那就好。”霍屿想了想,又问,“关于孩子有什么需要我去买的吗?” “现在没有,等孩子出生后要很多的布票和奶粉票,你现在可以囤起来,以后只少不多的。”姜可欣的随身公寓里虽然有奶粉,但是这些奶粉每个月的量也不够崽崽喝的,她可是知道小崽崽每个月要喝好几罐奶粉的。 “好,我会准备好的,你放心。”霍屿把布票和奶粉票记下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在你的隔壁开了一间房,有什么事情你来叫我。” “啊?”姜可欣惊呆了,“你在隔壁开了房?” “嗯。”霍屿低应了一声就走了。 姜可欣看着他的背影跟了出去,她站在门口,朝外伸出一个脑袋:“霍屿,你真的好好啊。”他真的好好啊,他总是在刷新她的看法。从提议晚上验血的雷厉风行,到血型匹配作为证据时的仔细严谨,到准备热水的细心,再到隔壁开房的贴心。 难怪崽崽在他的教育下会那样优秀,因为霍屿本身就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霍屿的脚步一顿,心口撕开一个口子,一股软软的感觉涌入口子里。小姑娘的声音太甜了,无时无刻不在哄他,让他手脚都有些发软。 “谢谢。”霍屿转过身,深邃的眼神看着姜可欣,“你回去睡觉,外面冷。” “嗯嗯……”姜可欣笑着对他挥挥手,“晚安。”然后关上门,反锁。 霍屿盯着她关紧的房门好几秒,才回了隔壁的房间。 躺在床上,尽管今天忙碌了一天,但霍屿的精神依旧很好,突然之间,老婆有了,孩子有了,一切很不可思议,但……想到那个说他很好的姑娘,他好像整个人都泛起了一种渴望。 16、第16章 姜可欣反锁好门就进了随身公寓,时间太晚她不泡澡了,只快速的冲了澡又洗了头,等吹好头发护好肤,是一个小时后了。她累趴在床上了。 睡着前,姜可欣摸了摸肚子,喃喃低语:“崽崽,妈妈见到爸爸了,快要和爸爸结婚了,这辈子你会在爸爸妈妈的疼爱下长大,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崽崽。” 回应她的,是她看不见的子宫里,那初具人形的胚芽上的小爪爪动了动。 第二天 姜可欣没有闹钟,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多。等她洗漱好去找爸妈,却看到爸妈那间房的门开着,霍屿正陪着他们在聊天,她妈脸上还带着笑容,和昨天的拘谨完全不同。 姜可欣揉了揉眼睛,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吗?才一个晚上不见,爸妈和霍屿这么好了? “可欣起床了,快来吃早饭,小霍给你买了白面馒头,还有三个鸡蛋。”姜母说话间,已经给姜可欣剥起了鸡蛋。 “来了。”姜可欣坐下,掰开馒头小口小口的吃,其实她更喜欢喝粥,因为馒头有些干。“今天部队食堂有鸡蛋吗?太幸运了吧?” “今天部队食堂没鸡蛋。”霍屿解释,“鸡蛋是在军人服务社买的,早上去程营长家还钢精锅的时候请嫂子煮的,给你和叔婶各煮了一个,他们没吃。 军人服务社相对于外面的供销社,对现役军人、部队职工、随军家属、来部队的探亲家属服务,不对外开放。现在里面的商品基本都是不用票的,但像布、粮食、食用油这种紧俏需要票的物资是没有的。 像鸡蛋这种货源也是不稳定的。” 原来如此,姜可欣明白了。“那今天也是运气好,能买到鸡蛋。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看把我妈妈高兴的。” “在说你们结婚的事情。”姜母剥好了水煮蛋给她,姜可欣不爱吃蛋黄,她把鸡蛋掰开,自己吃了蛋白,蛋黄给了姜母。 “那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姜可欣也好奇。 “我们商量了下,你们两的情况特殊,订婚就不用了,等你的政审通过你们就直接结婚。”姜母道。毕竟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 “嗯,可以啊。”姜可欣没意见。 “关于彩礼方面,我们老家现在基本在120块左右,两个月前你表哥结婚,也是给了女方家里120块的彩礼,他们没有给三转一响,搭配布料、糕点、猪肉、糖果和两床被面。小霍说他们那边出1000的彩礼,再准备三转一响和金饰。”姜母说的时候还有些不淡定,这给的太多了。 关于彩礼的事情,两个月前霍屿出事后给家里打电话时就和家人谈过。 他前头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哥哥结婚的时候给的彩礼是500加三转一响和金戒指。但她妈说了,他的情况不一样,他对不起女同志,不管双方的家庭如何,本质上来说,这件事他有责任,所以彩礼上给到1000块。 只是,当时母子俩谈的虽好,可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人,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那就按照霍屿说的来吧。”姜可欣没意见。 “好。”霍屿见她爽快的答应了,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他不善于谈这些,反正一切都听她的。 “这……”姜母觉得,闺女脑子一灵光,整个人都要飞了似的,这么厚的彩礼别说他们大队,就是整个镇哪怕带上县城都不一定有。但她又偷偷看了女婿,见他也没当一回事,她也不拒绝了。“这些东西等你们结婚后全部当回礼带回去。”最终还是担心女婿家多想,姜母又开口解释。 “不用的婶。”霍屿道,“彩礼是给你们二老的,这是你们抚养……抚养欣欣的辛苦费,至于我们结婚后的日子你不用担心,我有工资有存款,可以给她好的生活。” 姜可欣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霍屿,她又发现了崽崽爸的闪光点了。在很多男人心中,女人结婚的时候是该把彩礼带回小家的,这种岳父岳母抚养女儿辛苦了,彩礼留给你们花的话,她第一次听到,但不可否认,她听了很心动。 见小姑娘眸光涟漪的看着自己,霍屿不自在的换了个坐姿,实在是她的眼睛太亮了。 看霍屿也看向自己,姜可欣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1000块彩礼我带回来,三转一响里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留在老家给我爸妈和哥嫂用,反正我也用不着,至于手表给我带着。”这1000块爸妈不会收的,她很清楚,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家里人派的上用场,至于手表,妈妈肯定不会戴,给大嫂和二嫂也不合适,毕竟是她的彩礼。 “可欣……”姜母想说什么。 “行,听你的。”霍屿快她一步同意了。 姜母叹气,一边担心闺女被婆家说闲话,一边也欣慰女婿看着很不错。 “还有……”姜可欣又道,“我以后要和两个哥哥一样给爸爸妈妈养老的,我以前脑子不好,家里赚的钱都花在给我看脑子上了,比起儿子,我这个女儿更应该承担养老的责任。”其实这些话可以不和霍屿说,毕竟她每个月卖黄金的钱也够给爸爸妈妈安详的生活了,但基于相互尊重,她还是觉得提一下好。 “可欣,不……”姜父刚要拒绝,话又被打断额。 “这是应该的。”打断他话的当然是霍屿。 姜父:“……” 姜母:“……” 他们觉得,在这场讨论里,他们是多余的,一切都是闺女说了算。 见彼此的观念一致,姜可欣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说话的声音也更甜了:“霍屿你真好,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三……想法最正的,难怪在玉米地里,我就是傻了也移不开眼。”她本来要说三观的。 姜父:“……” 姜母:“……” 霍屿:“……” 闺女脑子不好的时候说话是不过脑子的,现在脑子好了,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霍屿的耳根子有些红了,活到了25岁,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热情又直白的姑娘,她每次夸他的时候,就像一根羽毛在抓他的心口,轻轻的、痒痒的。“那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嗯……我想想,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家务我也从来没有做过。但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能学的东西我会学,有些东西比如做饭,实在学不来的,我可能就没有办法了。”姜可欣事先说好。 “做饭没关系,可以在部队食堂,也可以请家属房的嫂子来做,每个月给些辛苦费,当然,我空闲的时候也会学。洗衣服的话我如果没出任务我可以洗,我如果出任务也可以请人。但部队里面情况特殊,保姆是不能请进去的。”霍屿道。他娶媳妇不是来做家务的,不在乎她会不会这些。总归,他能做好的不用他她,他做不好的可以请人,“我现在每个月80块工资,固定扣除党费和书报费3块,每个月固定到手77块,如果在食堂吃饭,再扣15块伙食费,如果出任务的话,奖金另算。” 姜父姜母听了吸了一口气,每个月77块,他们一年都存不下77块,还是铁饭碗好啊。 “说起来,我还没郑重的介绍过自己。”霍屿也惭愧,实在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太特别,“我今年25岁,副营长,此前没有谈过对象,家里爸妈都在,我爸也是老革命、我妈以前是女兵,后来受了伤就退伍了,还有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大哥家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二哥家有一个闺女。”关于哥嫂的详细情况他没有介绍,那都是外人,不会影响他们。不过犹豫了一下,霍屿虽然觉得还有件事不重要,但依旧选择坦白,“我爸是二婚娶的我妈,我大哥和二哥是双胞胎,他们的亲妈是难产去世的。” 听到难产两个字,姜可欣心头一跳,又是难产,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难产率比现在还要高。 不过,姜父姜母听到这话却有些犹豫了,他们觉得霍屿的家里情况有些复杂,不由担心的看向姜可欣。 “你们放心,我们家庭关系目前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在部队,没和他们住一起,将来接触的也少,几乎是隔上几年才会见一次。”霍屿说的很坚定。 姜父姜母又松了一口气,没住一起,也不怎么见面,这算是好消息。虽然闺女怀孕生孩子婆婆没在身边照顾会很辛苦,但姜母宁可自己辛苦点来照顾,或者出钱请人照顾,也不想闺女去那复杂的家里,她闺女性格憨,从前是傻子,这几天才好,见识少,很容易被欺负。 姜可欣不知道姜母把她想的人畜无害,如果知道,她得笑死。 “妈妈你们放心吧,如果过的不好,我会带着崽崽回娘家的。”姜可欣安慰爸爸妈妈,在那个屏幕里,霍家还是挺和谐的,后面分家之后,霍父霍母是跟着霍屿过的,对崽崽更是疼到了骨子里,所以她对霍母的印象也很好。 霍屿听到未婚妻随时打算回娘家,心头一跳,她这个想法很危险,他得想个办法,结婚以后不能让她再有这种想法。 17、第17章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姜母担心女婿不高兴,赶忙阻止,但她会私下叮嘱闺女,如果结婚以后过的不开心就回家。她可不想顾着面子让闺女被人欺负了去。 “嘿嘿……”姜可欣傻笑。 该商量的商量了之后,霍屿就离开了。 霍屿离开之后,姜母开始给闺女做思想工作。而离开的霍屿先回营部办公室写了结婚申请、对象的基本情况,写好之后就去了党支部,说明了姜可欣的基本情况,并提交了姜可欣基本情况的书面申请,上面有姜可欣的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情况。同时,还一并提交了结婚申请。 营以下干部的结婚申请是团政治处审批的,相对营以上干部来说快了不少,但再快的速度,也要半个月以上,主要是没有网络,全部依靠邮政信函,一来一回就花了不少时间。 因为霍屿催的紧,部队在收到霍屿提交资料的当天,就出具了调查函,寄到姜可欣所在的生产大队的派出所。 中午,霍屿买好了午饭送去招待所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姜家人。 “啊呀……”姜可欣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脑子是这几天好的,村里人估计还不知道情况,如果派出所的同志去调查情况,得知我是傻子,会不会在调查函上写傻子啊?” 姜父姜母傻眼了。 霍屿:“……会。”是真的会,不是开玩笑的,毕竟调查函的资料如果有问题,派出所经手人员是要负责的。 “那我们得赶紧回家,得让村里人知道可欣已经好了。”姜母有些担心。 “明天回吧。”姜可行道,“下午去城里给海风和海阳买帽子,我答应他们的。晚上就住在火车城站附近的招待所,明天回去的时候也好方便些。” “我和你们一起去。”霍屿不放心,姜父姜母第一次来h城,姜可欣还怀着孕。 “不会耽误会上班吗?”姜可欣关心的问了一句。 “放心,不会。”霍屿三两口吃好了饭,接着起身,“你们先收拾行李,我去申请借车,好了来接你们。”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小霍。”姜母送他到门口。 姜可欣也屁颠屁颠的跟着。 姜家三人收拾好行李,又是等了好几分钟,霍屿才来的,他像昨天晚上一样主动接过姜父胆子上的行李,这次姜父没有拒绝了。 到了驻地门口,除了哨兵没见着什么人,冬天冷,午饭后基本都窝在家里、宿舍里。 来到车边,霍屿拉开后面的门,姜父姜母上车的时候,姜可欣没跟着上:“我想坐前面,坐后面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霍屿犹豫了一下,想说后面安全,就听见姜母道:“啊哟,是我记性不好,你怀了两个月了,是孕吐最重的时候,难怪我说你以前坐车还挺精神的,这次怎么没精神,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 姜可欣一听,眼睛一亮:“我说呢,我以前傻的时候坐车也没反胃恶心过,还以为这次是因为脑子好了就来反应了,敢情是崽崽的关系啊。” 霍屿心头微动,没再劝了,他拉开前面的门,座位上放着一个铁皮盒子,他拿了起来,等姜可欣上车坐好后,他把铁皮盒子给了她又关上门。 “这是什么啊?是饼干吗?我刚吃了午饭肚子不饿。”姜可欣把铁皮盒子抱怀里,打算等饿了的时候再吃饼干。 霍屿刚上车就听到这话了,他勾了勾嘴角,她可爱的有些过分。“是我的积蓄。” “啊?”姜可欣眨眨眼,赶忙兴致勃勃的打开铁皮盒子,“有多少啊?” 姜父姜母则心里很复杂,这婚还没结婚,女婿就交家底了,看样子闺女找了个好女婿,可看欢脱闺女的样子,有些拿不出手了。 “里面有一张6000块的存折,还有一些票和散钱。”霍屿道。 姜父姜母吸了一口冷气。 姜可欣对钱没什么概念,她也不知道这个年代霍屿这样的身份这笔存款多不多,但不影响她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哇,霍屿你真棒,你存了好多钱啊。”她转过头看着霍屿,双眸褶褶生辉,仿佛会说话般。 霍屿在开车,听到她的话,余光看了她一眼,眼底也闪过一抹笑。“都给你。” “真的吗?那先放你这吧,我回老家带着不方便。”姜可欣没打算客气。霍屿的钱是崽崽的,她先给崽崽花一些,她的钱也是崽崽的。他们家的一切,以后都是崽崽的。 “你先带上一些,到时候要花钱的时候方便。”霍屿建议。 姜可欣想了想,爸爸妈妈没什么钱了,自己手中还有170块正愁找不到理由拿出来呢,现在有现成的理由了。“那好吧。”说着,她从铁皮盒子里拿出5张十块的,然后塞进自己的解放包里。 虽然h城市省会所在的大城市,但大冬天的,街道上的人依然不多,不过百货大楼里倒是比县城的百货大楼里热闹了不少。 县城的百货大楼没什么好东西,但省城的百货大楼可不一样,姜可欣还是有逛街的兴趣的。 她先买了小朋友的帽子,是带红星的小军帽,草绿色,配小红五角星,也是现在最风靡的帽子。 买好两个侄子的帽子,霍屿提议:“欣欣要去看看手表吗?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这里买了不方便带走,到时候去县城买。但手表可以在这里选好,这里的款式和牌子应该会多一些。” “好呀。”其实姜可欣随身公寓里有十几块手表,便宜的几万块,到贵的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可惜都不能拿出来,不然还能省一笔钱。“买手表要票的,你有票吗?” “没有。”霍屿解释,“先看好,等结婚申请下来我去找你的时候给你带去。” “那个时候有票了?”姜可欣好奇。 “嗯,会准备好。”霍屿保证。 听到他这样说,姜可欣就放心了。手表确实得早点准备,不然看时间真不方便。 h城百货大楼的商品可所谓当前时代能卖的都有了,就连售货员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好。他们一行四人到买手表的柜台前,售货员就热情的招呼了起来:“同志,请问买手表吗?” “嗯,先看好,等换到了手表票再来。”姜可欣坦诚,免得待会儿售货员一腔热情下他们没有买影响了对方的心情。 售货员一听,笑着道:“没关系,你们可以先看好,不过没有手表票用工业票也可行的,像这种上海牌的全钢手表20张工业券就够了。” “工业券?”姜可欣一愣,看向霍屿。 霍屿道:“我没有工业券,军人不发工业券,只有家属随军,户口迁移过来后,每个月才会给家庭发工业券。” 姜可欣挑了挑眉,对售货员道:“那有些遗憾了。” 售货员维持着之前的态度:“没事,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你想要哪款?”霍屿看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款,他指了指问姜可欣,“这款怎么样?” “机械表啊。”姜可欣看着霍屿选的这款表,做工比其他款式的表看上去大气,更重要的是机械表不用担心没电,和石英表相比,她确实更喜欢机械表。 只是……霍屿的眼底在姜可欣脱口而出的机械表三个字时闪过一抹暗色。“对,机械表,这款喜欢?” “可以的,那就这款吧。”姜可欣甜甜道,“你眼光真好。” 售货员道:“这款是瑞士进口的机械表,要50张工业券,也是昨天刚到的,进口的机械表量很少,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要尽快。” “谢谢,这两天会过来。”霍屿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他道,“我们先去火车城站的招待所放行李,然后去国营饭店吃晚饭。” 姜可欣:“好呀。” 18.第18章 在国营饭店吃好晚饭后,霍屿送他们到火车站城站招待所。“叔、婶、欣欣,你们先上去,我有事情回部队一趟,大概三四个小时后回来。” “哎哎,小霍啊,你去忙吧,不用回来也没事,明天我们回自己上火车的。”姜母笑着道。 “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姜可欣挥挥手。 霍屿把铁皮盒子递过去给她:“里面有一些票,有用的你可以挑出来明天回家的时候带走,我在部队里用不上。” “好呀。”姜可欣想了想没有拒绝,她可以挑一些粮票肉票之类的,家里正好缺。 目送姜家人进了招待所,霍屿在车上又坐了一会儿,淡淡的眸中泛起一抹冷意。他靠着驾驶座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机械表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过了好几遍,依然没办法打消怀疑。他是军人,因为特殊的身份,有怀疑的第一时间就必须要求证。 姜可欣今年21岁,五六岁的时候发烧坏了脑子,前几天脑子才好,这样的姑娘是怎么知道机械表的?且还是在隔着柜台的玻璃,一眼就看出这是机械表。能说的这样笃定的,一是看到了手表旁边的标签,二是对手表了解的。 可是姜可欣没有读过书,也不可能对手表会有了解。 且不说她这种情况,就是城里有石英表的人也未必知道机械表,机械表是新出的款式,国内的货源少,也就大城市的百货大楼有少数的量。 所以…… 霍屿睁开眼,眼底又恢复乐平静,但平静底下隐藏着锐利。 姜可欣和爸爸妈妈进了招待所之后,先一起挑了一些需要的票出来,挑好后就回了自己的那间房,一进屋她就反锁了门进了随身公寓,换了件大号的粉色笑脸T,又去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开了散步模式开始运动。 身体必须要慢慢的锻炼起来,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散步是最适合初阶段运动。 姜可欣散步了一个小时,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又做了腿部拉伸,休息了一会儿,去泡了个澡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一边喝蛋白粉补充蛋白质,一边看电视,生活美滋滋。 看着看着,她渐渐的有了困意,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霍屿的声音,她才醒来。 咚咚咚…… “欣欣,睡着了吗?” 姜可欣赶忙换上棉毛衫棉毛裤,又套了棉袄出了随身公寓:“来了,我睡着了。”她匆匆忙忙的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霍屿站在门口,一手拿着一件军大衣,一手拿着两本书。“你回来了啊。”姜可欣双眼明亮的看着他。 霍屿觉得鼻子有点痒,一股清香传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有想深深的再闻一下的冲动。这股香味来自于眼前这个姑娘,不似香水味,类似于面油的香味,但又不是雪花膏的香味,她身上传来的香味更好闻一些,或者说更“高级”一点。 一开始的信任再次下划,如果对一个人有了怀疑,那么看她就处处都是怀疑了,霍屿觉得,自己此刻就有这种想法。 “嗯,回来了。”霍屿不动声色的走进屋里,“我拿了一件军大衣给你,是我的,只穿过一两回,明天回去的时候你可以当被子盖。还有两本书,你不是要读书吗?在家闲着的时候可以看看,家里有识字的了吗?有的话可以叫他们教你。” “好啊。”姜可欣觉得这个男人太好了,“我爸爸识字的,他上过扫盲班,家里的侄女也上一年级了,我也可以找她教我。”很快,她就可以摆脱文盲这个标签了。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和叔、婶子打个招呼,待会儿再来找你。”霍屿把军大衣放床尾,把两本书给她。 “好的你去吧,我冻死了,先坐被窝了。”姜可欣赶忙爬上床,她坐在床头,看着手中一年级的语文书和数学书,两本书是崭新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但可见他的细心。她想起自己读书小学的时候,喜欢买书皮把书包起来保护好,但每回不过一个礼拜,书皮就被破话了,然后妈妈就会给她买新的重新包。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妈妈怎样了。 正在姜可欣思绪飘远的时候,没有合上的门又被敲了一下:“是我,霍屿,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姜可欣收回思绪。 霍屿走进屋子里,他走到床边,但是和姜可欣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你累吗?要睡觉了吗?” “不累,白天起的晚,现在不困。”姜可欣抬头看着他,这会儿看的很仔细,她突然发现了,现在的霍屿比在屏幕里的霍屿要年轻,现在的他身上还带着年轻人的意气焕发,眉宇间皆是锋利的光芒,而屏幕里那个五年后的他确实非常的成熟稳重,整个人已经沉淀了下来。 见姑娘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霍屿也一边暗暗打量一边道:“那我们聊聊?” “好呀,你要聊什么?”姜可欣当然是更愿意深入了解她的,毕竟这是崽崽的爸爸,也是她很有好感的男生。 霍屿想了想:“你把语文书给我,我教你认字吧。” 姜可欣:“……”大晚上的认字,这人会不会聊? 不过姜可欣没有反对,她拿起语文书递给他。 霍屿眯起眼,她识字。 “怎么不接?”见霍屿没有接书,姜可欣眨眨眼,“在想什么?怎么不接?” 霍屿在离开的三个小时里已经想过怎么向她求证了,不管她的身份有没有问题,冲着她是玉米地的那个姑娘,对于她的事情,他都不能小觑。他不认为姜可欣冒充了玉米地的那个姑娘,事情的经过可以冒充,人可以冒充,但是她不可能事先知道他有血型留证,所以她是玉米地姑娘这件事不可能有错。 “我在想,你识字?”霍屿话出口,锐利的双眼紧紧的看着她。 “我……”姜可欣想说她不认识字,但听霍屿又道,“你如果不识字,我说拿语文书给我,你怎么刚好拿了语文书?是你脑子好的这几天里学的?还是五六岁发烧之前念过书?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认识字,没上过学的。” 姜可欣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心里骂道,死嘴,解释。 “关于机械表,你是怎么知道的?下午在百货大楼,你怎么确定我说的那款就是机械表?”没等她开口,霍屿继续道,“是你在百货大楼看到的?还是有认识的人戴了机械表对你说的?” 19.第19章 姜可欣惊呆了,大大的眼睛瞪着霍屿,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本来就不爱动脑子,现在好了,脑子直接当机了。 霍屿看着她傻傻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不会把人给吓傻了吧?想了想,他还是伸出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回神,坦诚相待。” 姜可欣抿了抿嘴,脑子再次转动了起来,她要找怎样的理由来说服霍屿?而且她不认为这次过关了,下次在霍屿面前就不会露出马脚,她很明白一个道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光是想以后时不时要面对霍屿的盘问,她的脑瓜子都疼了。 但是判官大人说过,重生和地府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她也不敢违背,万一违背给她招来麻烦就不好了。 怎么办怎么办? 姜可欣着急的眉头都皱出皱纹了。 霍屿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不像是事情露出马脚时的提心吊胆。正当他想继续问的时候,就见她一脸便秘的开口了:“我做了一个梦。”基于霍屿的品行,姜可欣决定坦诚一部分。 霍屿挑了挑眉:“继续。”这是要现场编故事了,他很有耐心听一听。 “梦里,我们钻了玉米地之后,我的脑子并没有在现在这个时候好,所以也没有来找你。我怀孕10个月后难产生了一个男崽崽,男崽崽记在大哥大嫂名下。五年后,你去我们村里招兵,你遇见了崽崽,因为崽崽和你长得很像,你怀疑了崽崽的身份。”她并没有说崽崽被人说闲话的事情,霍屿在上辈子已经弥补了。 “后来你调查到钻玉米地那天是我表哥结婚的日子,那天我们家也在大林村吃喜酒,借此你对崽崽的身份有所肯定,但因为崽崽是在我大哥大嫂名下的,你还以为和你钻玉米地的是我大嫂,你当时都被吓到了。”当时隔着屏幕听到霍屿和爸爸妈妈交代自己调查这段的经过,她都要笑死。 “本来你都放弃了,不打算和崽崽相认,但你无意中听到了大队里对于崽崽的闲言闲语,又深入调查了起来,最后从稳婆的口中知道崽崽的身世。 于是就上门了,我爸爸妈妈也从你口中知道了你是被陷害的,并非故意伤害我。 招兵结束,你带着崽崽回了部队,也向上级陈述了我的事情,经上级同意,虽然我已经死了,但我们还是领了证书。 后来,你一个人带崽崽,你把崽崽教的很好。 梦里,我虽然难产死了,但是我的灵魂一直跟着崽崽,我跟着他读书认字,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 说到这里,姜可欣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了,这让原本觉得她在编故事的霍屿有些意外,这编故事能把自己感动的,他还是头一回见。不过,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样子,又有些可爱。 姜可欣因为哽咽,鼻子有些堵住了,她用力的吸了一下,继续道,“你真的把崽崽教的很好,崽崽也很聪明,是个对国家有很大贡献的人。后来你们年纪大了,相继去世之后,有两团金色的光进了我的身体里,我隐约听到有声音说,这是功德光。再后来我的梦醒了,脑子就变好了。 我识字、知道那是机械表,就是在梦里学的,梦里我跟着崽崽读到博士……只是崽崽上了大学之后,他的书我都听不懂了。” 说完,姜可欣红着双眼看着霍屿,她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很好,无懈可击。 霍屿动了动嘴角,很是一言难尽。他真佩服自己有耐心,竟然听她把这个傻故事编完。 姜可欣也知道这种事情他不会信,她想着以后他们要在一起的,她也会拿出随身公寓里的东西,也会进随身公寓,总不能一直偷偷摸摸的撒谎,她干脆心一横:“霍屿,你信我,你看着,别眨眼睛啊,我要消失了。”说完,姜可欣进了随身公寓。 而霍屿猛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太震惊,瞳孔都在收缩。“姜可欣,你在哪里?姜可欣……”他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颤抖,那是对未知事物的警惕。 “我在。”随着姜可欣的话落,她又出现了。 “你……你……”向来唯物主义的霍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你为什么会消失,又突然出现?”他十分有确定,这不是变戏法。“消失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去了一个看不见的屋子里,那里有很多的东西。”姜可欣眨着无辜的眼睛道。 霍屿:“……”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她在编故事了。 “我还可以从那个看不见的屋子里拿出东西。”姜可欣突然又不见了,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又出现了,不过手里拿着一个西瓜,“这西瓜给你吃。” 霍屿看着她手里足有6斤重的西瓜,理智在一寸一寸的瓦解。最后,他接过西瓜放到桌子上,然后一拳头砸开。西瓜的香味散开,他大口咬了一口,这他妈是真西瓜。“那看不见的屋子里的东西都能拿出来吗?” “不能的,只有符合当前时代的东西才能拿出来。”姜可欣见他好像接受了,声音也欢快了起来,“比如空调、电视机、冰箱这些,现在国家还没有发明这些款式,里面的有些配件也是目前国家没有发明出来的,就不能拿出来。比如我的羊绒毛衣,虽然这个款式还没有设计出来,但这个材料已经有了,那就可以拿出来。” 霍屿又沉默了,随后他默默的干起了西瓜。 姜可欣舔了舔唇,她也想吃,可是西瓜凉性,她有崽崽了不能吃。 “你想吃?”霍屿问。 姜可欣点点头,又委屈巴巴的道:“西瓜凉,我怀孕了, 不能吃。” “嗯。”霍屿点点头,继续吃。 “霍屿……”姜可欣软软的叫了一声。 “嗯。”霍屿吃的很爽,大冬天的吃西瓜,能不爽吗? “我还有牛排,还有饺子,你还想吃吗?”姜可欣笑眯眯的,期待的看着他。 “行。”霍屿放下手中的西瓜。 接着姜可欣又一下消失了,等她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碗,一个碗里是香气四溢的牛排,一碗是10个饺子。“霍屿,你吃。” 霍屿也没客气,接过碗就干饭了。 姜可欣见状,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霍屿这是相信了吧,那太好了,以后她想进去随身公寓的时候,可以让霍屿打掩护了,以后要找什么借口来解释随身公寓里的东西,也可以让霍屿去找借口了,毕竟霍屿聪明,找出的借口肯定比她的谎言完美。 霍屿看着她眉眼弯弯傻笑的样子,表面上很镇定,表现的很平静,但其实内心完全相反。姜可欣的经历太不可思议了,可他只能相信,因为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霍屿把西瓜、牛排和饺子解决完,他道:“这些盘子、西瓜皮能收起来吗?” “不能的,拿出来的东西不能收进去的,除非我自己一起进去,但是我出来之后,这些东西也会跟着一起出来的。” “那我先处理完这些。”霍屿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还能不能把西瓜皮吃下去,最后放弃了。他把西瓜皮捣碎,然后装碗里出了门。 没过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只剩下两个洗干净的盘子了。 “你把西瓜皮扔哪里了?厕所吗?”姜可欣好奇的问。 “嗯。”霍屿把碗放桌子上,“这个还能用,也不打眼,扔了可惜。” 姜可欣脑子一转:“那我明天早上的早饭从里面拿出来,放这盘子上,回头你和爸妈说你买的,碗就带回老家用了。”家里正好没有这样的盘子。对了,盘子也可以拿出来,那她以后每个月把单身公寓里的盘子拿出来换钱。 哇,又多了一笔固定资产。 “可以。”霍屿倒是对这个看不见的屋子有了好奇,“看不见的屋子的东西是取之不尽的吗?” “不是的,屋子里的东西数量是有限的,有米面粮油和肉,大概是一家人半个月的物资,取出之后,每个月的1号会自动恢复。”姜可欣说着,兴致勃勃的提议,“霍屿,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去,看不见的屋子不能存东西,但是我带在身上的东西可以带进去,等我出来也会自动出来。如果……如果我把你带身上,是不是也能带进去?” “哦?”霍屿来了兴致,“你要怎么把我带身上?” 20.第20章 姜可欣想了想:“我抱着你,试试看能不能进去?” 霍屿挑眉,指尖动了动:“好。” 接着,一股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孔,一道娇软的身体从正面抱住了他。原本还淡定的霍屿一下子全身僵住了。嗅觉和触觉打乱了他的大脑,让他一下子冷静不下来。 但这还不算。 转眼间,场景已经换了。 霍屿整个人蓄势待发了起来,原本被动被姜可欣抱住的他,主动把人抱紧了,以防御的姿势看着四周。 这里是套房,装修非常的精致,像筒子楼,但是比筒子楼大、比筒子楼敞亮。像别墅洋房,但又是平房。 这是……电视机?和他知道的电视机不一样,但从位置和外表看,应该是电视机,只是这个电视机比较薄。 那是真皮的沙发? 那是……敞开的厨房。 那边是冰箱? “就是这里,霍屿,我把你带进来了。”姜可欣高兴的松开手,“霍屿你看……”话没说完,霍屿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不见了。“霍屿……霍屿……”姜可欣把房间找了个遍,没找到霍屿的身影,也没听到霍屿的回应,她赶忙又出了随身公寓。 而此时的霍屿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这是他熟悉的招待所房间,这是出来了?那刚才的昙花一现是做梦?显然不是。 “霍屿……” 紧接着,霍屿看到姜可欣也出现了。“霍屿,你怎么出来了?” 霍屿:“你一松开我,我就从那个屋子里出来了。” 姜可欣真的有看不见的屋子,她刚才关于那个梦的说法,至少有一半的真实性。再加上玉米地的人是她,所以她找上自己的动机,真的只是为了孩子。不然的话,她有那屋子的存在,别说吃穿不用担心,就是过富裕的生活都不是问题。 至于其他的动机,或者她是敌方的人,那完全不可能的。哪个敌方会让这样的人来做卧底,且只是来到他一个对国家局势影响不了的人身边? 只不过,见证了奇迹的存在,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面对她? “可是我带着其他东西进去的时候,我放在一边,那些东西不会出来啊。”姜可欣不解。 霍屿沉思了一下:“你试过带其他人进去过吗?叔和婶子进去过吗?” “没有啊。”姜可欣道。此前她根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如果不是霍屿太敏锐,她担心以后圆不了谎,让彼此产生误会和矛盾,从而破坏彼此的关系,给不了崽崽一个完美的家,她也没想过说。 “那其他活物呢?”霍屿又问,“我和你之前的物件唯一的区别是,我是活物,那些是死物。死物和活物的区别是,一个没有思维没有生命、一个有思维有生命。” “那也没有试过啊,我就试过你一个活物。”姜可欣道。 霍屿:“……”他调侃道,“所以我是你的试验品。” “哈哈……哈哈哈……”姜可欣傻笑,假装没听懂。 “想不想去试试其他活物?”霍屿诱惑,他也想见证这个说法。 “想啊,但是现在去哪里找活物啊?”姜可欣问,“去找我爸爸妈妈吗?” “不。”霍屿道,“活物中的人这类别有我试验过就够了,接下来我们去找找其他的活物,就去附近的村里买鸡鸭。” “好呀。”姜可欣兴致高昂。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车上。姜可欣不仅穿着棉袄,霍屿把军大衣也拿下来了,盖在她的身上,以防她着凉。 “有哪里不舒服的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霍屿担心这姑娘兴致太好会忍着身体不舒服不说。 “嗯嗯,我知道的。霍屿,你真好,你跟我在梦里见过的一样好。”姜可欣侧着脑袋看着他,越看越喜欢。虽然说和霍钰结婚是为了给崽崽一个完美的家,但也是要自己心甘情愿的,不然一辈子那么长,日子怎么过? “是吗?梦里的我是怎样的?”霍屿想起她说过,梦里的她难产死了。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堵,那么鲜活的生命因为他…… “你可好了,我都死了,你还想办法娶我。你还挺长寿的,之后也没有二婚,也没有别的女同志。每年特殊的节日,你都会带着崽崽去给我上坟。”姜可欣把通过屏幕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对了对了,你刚接崽崽 回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副团长了,那个时候有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他们说你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需要给女同志操持家务,你都拒绝了。” “是吗?”霍屿听她说过,他遇见崽崽是五年后,那个时候他30岁了,如果没有意外,确实可以升副团长了。 “是啊,不过你都拒绝了,你真好。如果你没有拒绝,我现在也不会来找你了。”姜可欣说的是实话,如果霍屿在那辈子娶过其他女同志,她就不会去找他,也不会动和他结婚的想法。 霍屿:“如果不来找我,那你打算按照叔婶的计划,把崽崽登记在你大哥大嫂的名下?” “那不会。”姜可欣道,“我脑子既然好了,崽崽肯定会跟我的,我大概率会自己带着崽崽过一辈子,也可能会找个有眼缘的男人来给宝宝当爸爸,我是希望崽崽在兴奋美满的家庭里长大的,幸福美满的家庭嘛,爸爸妈妈都不能缺的。” 霍屿眯起眼:“那我真庆幸梦里的我守住了。”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差点媳妇孩子都没了,还没地方申诉。 车大概开了二十分钟,看到了一个村子里,因为临近城,村子的路很通达,可以直接停到别人家门口。 霍屿和姜可欣下了车去敲门。 大晚上的,人家大概是睡的很熟,敲了很久才开门。“谁啊?”门开了,是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夫妻。他们原本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在看到一身军装的霍屿,顿时小心翼翼了起来,“军……军官同志,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这短短的几秒里,他们把有生之年可能犯的错都想了一遍,生怕眼前的军官把他们抓走。 霍屿道:“同志你们好,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们。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明天结婚,原本定的肉今天出了问题,只好连夜出来采购了,请问你们家里有鸡鸭鹅出售吗?我可以出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钱。” H城已经允许个体户经营了,私下出售物品也不属于投机倒把了,那有钱不赚就是傻子了,所以这户人家很高兴的卖了两只鸡给霍屿。 回到车上,姜可欣不解的问:“霍屿,为什么要卖两只鸡啊?” 21.第21章 “两只鸡,一只活鸡一只死机,一起试验。”说罢,霍屿手掐住了一只鸡的脖子,要动手的时候顿了一下,“我直接扭断鸡的脖子,你怕吗?” “不怕不怕。”姜可欣道。她可不是那种一边说兔兔那么可爱,一边又吃红烧兔头的人。 霍屿:“那双手捂住耳朵。” “好哒。”姜可欣听话的照做。 霍屿借着车里的灯光看着她乖巧的样子,轻笑着说了句:“真乖。”接着手一用力,鸡叫声在车里响起,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没了动静。 姜可欣掏了掏耳朵:“鸡死了吗?” “死了。你现在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绑着两只鸡的绳子,进了那屋子之后,你把两只鸡都松开,但不要松开我,让我看看鸡会怎样。”霍屿道。 “好。”姜可欣牵住霍屿的手,感受到了对方手掌的宽大和热量,她手指插进霍屿的指缝间,和他的五指相扣。 霍屿垂眸,看着他们的手指,心头不自觉的软了。“另一只手牵住绳子。” “嗯。”姜可欣拉住绑着鸡的绳子,“开始了。” 转眼间,眼前的场景变了,从拥挤的后车厢变成了宽敞明亮的大平层。 第二次来了,但活跃还是被这里的一切触动。 “我现在要松开绳子了。”姜可欣提醒。 “嗯。”霍屿双眼紧紧看着两只鸡,在姜可欣松开绳子之后,其中一只鸡直接消失了,而另外一只鸡则掉在了地上。 接着,霍屿又道:“现在你出去,不要动这只死鸡。” “好。”姜可欣话音刚落,霍屿眼前的场景又变成了车内。 “经过这次的试验,我总结了一点,你带进去的东西不分类别,只分活物和死物。活物你一松开,就会被排斥出来,死物则等你出来的时候才会跟着出来。”霍屿觉得这个屋子太神奇了。 “嗯,我也明白了。”姜可欣本来以为只有她自己能进,现在发现能带活物进去,也算是一种秘密武器了。 “我还有一个想法想验证。”霍屿又道,“目前来看,你是从什么地方进去,出来的时候也是在原地。但如果在车内进去,车移动之后,不知道你出来是在车里,还是在原地。” 姜可欣眼睛一亮:“这个我都没想到。”好在霍屿提醒了,万一她在火车上进了随身公寓,因为火车在移动,她出来之后没在火车上,而是在轨道上,那就糟糕了。 “你现在试试,你进去,我去开车。”霍屿下车,又来到驾驶位。 “好。”姜可欣一下子不见了。 霍屿见她不见就开车了,开了大约十来米的路,他就停了下来:“欣欣,能听见我的话吗?听见的话可以出来了。” “听得见,我出来了。”姜可欣在听见他开口之后就出来了,“霍屿,我还在车上,看样子锚点是我进去的地方,而不是原地。” “锚点?可以这样说,这是个好消息。”霍屿道,“以后长途车累了,你可以进去休息。” “太好啦,好高兴啊。”姜可欣觉得判官大人太好了,给的随身公寓太符合心意了,回去之后她得马上去准备给判官大人烧香。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半夜了,霍屿虽然对那个屋子还有浓浓的兴趣,但也没心急的继续研究,目前来说,姜可欣的身体更重要。 回到姜可欣旁边的房间,霍屿坐在凳子上好久,一晚上下来,身体在逐渐疲惫,但脑子且遗产的清醒。姜可欣的梦、姜可欣的神秘屋子、神秘屋子里不属于当前时代的电产品……这一切的经历对他来说,也像一场梦,可他清楚,这不是梦。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作为一个军人,他应该首先考虑的是国家。可是这一刻,他犹豫了。如果姜可欣的屋子真的有超越当前时代的技术存在,拿出来又能怎样?只会危害到她,谁也不能保证其他人对她会不会产生其他心思。 在一个人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面前,他会选择国家的利益,但前提是,这个人是他自己。他问了国家的利益可以牺牲自己,但如果这个人是别人,那么他无权给别人做出选择。 而且,在姜可欣关于梦的描述里,国家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那个屋子里可能存在的技术,在将来,国家的相关人员也会研究出来。 想明白之后,霍屿不在思考这件事了。 第二天 霍屿起的很早,来到隔壁房间,没想到姜可欣已经起来了。 “霍屿你来了。”姜可欣拉开一道门缝,确定是霍屿之后,赶忙让他进来。“霍屿,早饭吃粥和昨天的饺子怎么样?” “行,你决定。”霍屿坐下,看着她消失又出现,然后桌子上出现了不少食物。 一盘饺子20个,是昨天他吃过的那种饺子,里面都是鸡肉,味道很好。 四小碗的虾肉粥,这是姜可欣用随身公寓的大米和虾仁放一起熬的粥,还放了鲜味。用智能电饭煲,做法参 照电饭煲APP上,用多少米、多少水、熬多少时间,她看着学,很简单的。她也没有想到做出来那么成功。 最后是两盘子番茄猪肉酱意面。 三种吃食,因为每种的量不多,所以姜可欣准备了三种。 霍屿看着桌子上的吃食,心头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这吃食可真丰富。 “就这些了。”姜可欣道,“霍屿,我去叫爸爸妈妈吃饭,你可记得说这是你准备的啊。我暂时还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那个屋子的事情,不想他们担心。”她不知道爸爸妈妈能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就算接受了,也担心他们操心她。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维持简单平反的生活。 “嗯。”霍屿点头。 姜可欣去了隔壁房间叫人,很快,姜父姜母一起来了,看见桌子上摆的食物,姜母道:“小霍啊,这么早你哪里弄来这些吃的?” 霍屿早就想好了理由:“个体经营饭店里买来的,看着味道不错,叔,婶,你们快来吃。” “爸爸妈妈你们快吃。”姜可欣首先吃了起来,她先吃了一口大米虾仁粥,眼睛一亮,没想到她还有煮粥的天赋,味道真不错啊。而且这个智能电饭煲上还有很多种食物的做法,看样子她以后没事的时候,都可以解锁了。 不仅是智能电饭煲,还有空气炸锅、烤箱等,这些APP上也有各种美食的做法,她都可以解锁一下。这样一来,崽崽不仅有爸爸妈妈,还能吃各种美食,就会更幸福了。 早饭很丰盛,浓香的大米虾仁熬粥,口感非常的好。鸡胸肉饺子因为是少油减脂食品,口感虽然没有平常的饺子好,但也因为不油腻,非常适合清早吃。番茄猪肉酱意面是姜父、姜母和霍屿的最爱,相比于姜可欣的胃口清淡,他们似乎更喜欢这种口味重一点的。 于是一顿早饭下来,姜父和姜母对霍屿的感官更好了,能这样精心给他们准备早饭的,可见霍屿心里是有他们闺女的。 吃好早饭,姜母去洗了碗,洗好碗,三个盘子、四个饭碗、四个调羹和四双筷子,都放进了尼龙袋里,最后因为姜可欣说家里缺碗,给全部带走了。为此,姜母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女儿真是连吃带拿的,连碗都不放过。 “霍屿,我们走了。”火车来了,姜可欣朝着霍屿挥手。 “嗯,我一拿到结婚报告就来找你。”霍屿目送他们上车,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相处了一天两夜,他竟然有些不舍,也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22、第22章 从h城回老家又是一整天,到县城已经是晚上五点了,好在国营饭店还没关门,姜家三口子就在国营饭店吃了晚饭。 吃好晚饭,一家三口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才回家。回到家还早,约莫早上八九点,不过村子里没什么人。这年头除了年纪大的已经不上工了,一般人不是在地里上工,就是在自留地或者山里头。 “姜老二,你们这是回来了,怎么样?你家闺女这回看了有效果吗?”问话的老婆子拎着一个菜篮子,菜篮子里装着已经洗好的菜,是住在姜家老宅前面的那户林家婆子。 老姜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女姜秀云,嫁到了大林村,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子姜老大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姜父就是老二。 姜爷爷姜奶奶还算开明的,没有压榨一房供一房,姜家在姜老二结婚后就分家了,姜爷爷姜奶奶跟着姜老大,不过分家的时候也给了姜父两间新的草房,那个时候可盖不起瓦片房,能分到两家新的草房相当于现代人结婚给了新房了。 早些年姜可欣脑子不好借钱治脑子的时候,问姜爷爷、姜奶奶、姜老大也借过好几次。要说日子,姜老大那边的日子也是真的不错,姜大伯母生了三个女儿才有了儿子,这儿子是疼的紧,三个女儿对弟弟也宝贝的很,好在这儿子没有在一家人的溺爱下长成熊孩子。但,毛病也是有的。 没有少爷名却有了少爷病。 那少爷病很重的儿子叫姜旭,生的那叫一个白,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自己动手洗澡穿衣服吃饭了。他读书有些脑子,初中毕业。但毕业后回家继续当少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闲着就看书,家中书倒是不少。 姜旭今年23岁,比姜可欣大两岁,没有对象。 姜旭长的好,愿意嫁他的姑娘不少,但他眼光高,村里的姑娘看不上,下乡的知青也看不上,为此,姜老大两口子连带着姜爷爷姜奶奶都愁死了。 “桂花婶子。”姜母满脸是笑,“好了好了,这回总算是治好了……可欣,这是桂花婶子,你要叫阿婆,就是住在你大伯家前面的那户。” 这边的习俗,和奶奶外婆同辈的叫阿婆,和爷爷外公同辈的叫阿公。 “阿婆好。”姜可欣乖乖的打招呼。 这一声阿婆好可把桂花婆子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可欣:“真……真的好了?”这过了十多年,前前后后也去城里看了也五六回,这回真的好了? “就是好了,要不怎么说外面的大城市好呢。”姜母感叹,“县城的医院,n市的医院我们都去过,没见起色,这次是去h城找一个老中医看的,那医生用针扎可欣的头,扎了两天就好了。” 为什么说医生而不是医院,这也是大家商量好的。说医院,万一别人叫他们介绍那个医院的医生,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就诊记录,事情很容易穿帮。而只说老中医的话,哪怕别人想要介绍,也可以说对方已经离开h城,随儿子女儿搬去外地了。 “那肯定的。”桂花婆子见姜可欣眼神灵动,是真的好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小地方哪里能和大地方比。h城啊,那肯定不一样。哎……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就是啊……桂花婶子,我们刚回来,家里还有的收拾,就先回去了。”姜母唠嗑了几句,就没继续了。 回到家里,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没一个人。姜可欣和姜母打了招呼就进自己的屋子了,一进屋子,她先冲了澡,然后开始布置放判官大人牌位的房间。 这个大平层虽然有300平,但她当初装修的时候以舒适为主,也没打算招待人,所以房间不多。有一间主卧,一间连着浴室、书房、衣帽间,一间客房,一间健身房,一间影音房,一间储藏室。 如果要选一间放判官大人的牌位,那无疑客房是最好的。 但前提客房里面的东西得处理掉。姜可欣看着客房里的床和衣柜,脑子一转,有了想法,这些床和衣柜可以拿出去吗? 于是,姜可欣又去找了姜母。 “妈妈……” “咋了?”姜母几天没回家了,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猪圈和鸡窝。 “妈妈,我想去一趟神婆家。”姜可欣道,“我的脑子能好全靠阎王爷成全,我想去买点元宝烧给他。” 姜母一听:“这是应该的,妈下午带你去。” “谢谢妈。” 到了中午,姜家人都回来了,两个小侄子带着小军帽就是吃饭都不舍得拿下来。姜大哥两口子和姜二哥两口子知道小妹的婚事很顺利,也非常的高兴。今天可以说是姜家二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吃好午饭,姜大嫂把给姜可欣做的派克棉衣拿给了她。“小妹你看,是这样的吗?” 姜可欣看着黑色的派克棉衣,简直把这个时代的衣服审美拉到了极致。“是的是的,大嫂二嫂你们也太厉害了,我好喜欢啊,谢谢你们。” “谢啥啊,都是自己人。” 看着小姑子很满意,两个嫂子也高兴。 姜可欣何止是满意,她穿上就不肯脱下来了,至于旧的那件,已经被她淘汰了。她打算再做一件卡其色的轮流换。 于是:“大嫂二嫂,你们能再帮我做一件同样的卡其色的吗?我想换的时候穿。” 姜大嫂:“可以是可以,但棉花不够了,卡其色涤卡布我们也没买。” 姜父:“把我的那份棉花给可欣吧,我原来的棉袄还能穿。” “不用不用。”姜可欣赶忙道,“棉花等下个月买被子的时候我再问问,现在不急的。” 姜母道:“行了,这事情晚点再说,我和可欣去一趟隔壁村。” “去隔壁村干什么?”姜父问。 姜母:“去隔壁村找于神婆,回来再和你们说。”说罢,她拎起一个篮子,“走了。” “来了来了。” 走了二十分钟,母女俩就到了隔壁村。 隔壁村比姜家这边的村子大,虽然是相邻的村子,但看上去发展的也比姜家这边的村子好。姜母带着姜可欣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于神婆家,于神婆是个独居老人,因为年纪大了也没在上工,这会儿正在家里晒太阳,见她们来了,热情的起来招呼:“你们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婶子,我们来买些元宝和香。”姜母一边说一边拿钱。 “你要多少?元宝是用来做什么的?给菩萨的还是祭祖的?”于神婆问。“给菩萨的要金元宝,祭祖的要银元宝。” “给……”姜母顿了一下,阎王是菩萨还是死人啊?她还真不知道。 “给菩萨的。”姜可欣接话。判官虽然是死神,但也是有神位的。 “那就用金元宝。”于神婆搬出一个木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不少她已经折好的金元宝,“要多少?” 姜母想了想,拿出二十块钱:“先买二十块。”也不知道阎王爷能不能真的收到,能的话下次再买。 姜母是拎着一篮子的金元宝和香离开的,姜可欣看着满满的篮子还没回过神,她没想到二十块钱能买这么多。不怪她没见识,当前时代和后世的物价不一样。 回家的路上,姜母问:“晚上12点,你一个人在屋子里烧,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妈妈,你放心吧,我烧好了会叫你们的。”姜可欣都有自己的计划了。 姜母还是不放心的,但闺女和阎王爷打过交道,她说没问题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关于姜可欣晚上要给阎王爷烧金元宝的事情,姜家其他人在吃晚饭的时候都知道了,对此,大家都非常好奇,得知姜可欣要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烧,大家准备熬夜等结果。 好不容易到了十二点,大家都在姜可欣的门口等着,而姜可欣则反锁了房间的门进了随身公寓。 给判官大人牌位的屋子还没收拾好,她只好选择在客厅烧了。她把判官大人的牌位供奉在餐坐上,然后再来一份牛排、两个苹果当贡品。接着又准备了一只饭碗,往饭碗里装满米,把香插在里面,最后准备了一个不锈钢铁锅,把金元宝烧在里面。 烧完金元宝,姜可欣又等了一会儿,见现场没反应之后,她去了客房,寻思一下能不能把衣柜和床带出去。 衣柜和床都是木头做的,也都是组装的,可移动,应该可以吧? 姜可欣先带的是衣柜。等她出现屋子里的时候,衣柜竟然真的被带出来了,这会儿安静的摆在地上。 接着,姜可欣继续带床,可结果,出来的时候屋子有些乱了,床没地方放,直接压在了她原来的床上。而且,床垫没有带出来,床垫是乳胶的,应该是不符合当前时代的。 “爸爸、妈妈……”姜可欣赶忙去开门叫人,她晚上就要睡新床,用新衣柜。 23.第23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有些凌乱的屋子,以及屋子里多出来的白色衣柜和白色床,姜家六个大人都傻眼了。 姜可欣笑的无辜:“嘿嘿……是阎王爷给我的,他说之前的十年国家提倡破除封建,以至于他没有香火,这次我烧香烧金元宝,让他又有了香火,他很感激,知道我要结婚了,就赏给我这些庆祝新婚愉快。” 姜家六人张开着嘴巴,太过吃惊了,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可欣接着又道:“阎王爷还说,以后我每个月月底给他烧香,他每个月都会看着给我些回礼,我答应了。” “呸呸呸……”姜母首先回过神,“你这孩子真不懂事,阎王爷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每个月给他烧香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他的东西?”如果没有阎王爷,闺女还是个傻子,这在姜母心里,是一辈子的大恩。不过,阎王爷对老百姓真好,一点都不可怕。 “你妈说的有道理。香我们要烧,但东西我们不能收。”姜父也一脸严肃。 其他人则没有开口,这事情他们是说不上话的。 姜可欣开始讲道理:“爸爸妈妈,我开始也是拒绝的,但是阎王爷这样的大人物最不想牵扯因果人情了,他不想占我便宜,才说回礼的,那我就不能拒绝了。” 姜父姜母听着,又觉得女儿说的话有道理了。 “那你心中有数就行。” 这是女儿的机缘,姜父姜母也不好插手。 “这些东西你怎么安排?”姜父看着屋子里的东西问。 “爸爸,我想把白色的衣柜和床换上,原来的那些搬出去。刚好要结婚了,换上这些新的也算喜气洋洋。”姜可欣突然想起她没有配套的桌子,只怪客房没有书桌,她也就没有想到了。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找个机会把她主卧室里的那套斗柜梳妆台一体拿出来。 “行,老大老二,我们一起抬出去。”姜父吆喝两个儿子一起。 “小妹,你老的那些床和衣柜你还有别的用处吗?”姜大嫂想了想开口,“我想着你如果没有别的用处的话可以卖给我吗?我不是打算和海红、海风分床睡吗?原本也想做一张床。” “我没用了,买就不用了,直接送给大嫂吧。”姜可欣道,想了想,她又补充,“大嫂二嫂,等月底你们也买些香和金元宝,我一起烧给阎王爷,到时候他给的东西我也分你们一份。” 姜大嫂和姜二嫂喜出望外:“我们也可以吗?” “可以的。”姜可欣道,“但给的是什么我不确定的。你们也不用多买,每人准备个一块钱就行。” “给什么都没关系。” 姜大嫂和姜二嫂爽快道。 姜母拎来一桶水,把新的衣柜和床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还别说,擦出不少的灰尘。 房间里摆上新家具,整个面貌也是焕然一新了。 大衣柜长一米八、宽六十厘米、高二米二,是双开门,一边是上下层挂衣服的,一边是上层挂长款衣服,下层做了三个抽屉用来收纳。最顶层是顶天立地柜,也是收纳的。 床是一米八乘二米一的,不过之前上面垫乳胶床垫,现在乳胶床垫没带出来,床板得提高20厘米。 姜父安装床板的时候忍不住夸口:“这床的样式做的真好,高低自己可以调节,下面还能放东西。” 姜大嫂道:“以后等海红结婚了,我们打三十六条腿的时候,床和柜子都弄这样的。” 这衣柜和床,也戳中了姜大嫂的少女心。 “不用打,等海红结婚我跟阎王爷说说好话,也送一套这样的。”姜可欣说道。这个是后世现代风简约款的风格,现在才1980年,用上40年都不会过时。而且,这个可都是实木做的,一套花了一万多呢,当陪嫁也是够有面子的。到时候,她再给海红准备个金镯子,保准谁也不能小看她。 “这……这会不会不好?”姜大嫂心头一喜,但又担心被阎王爷会觉得他们要的太多。 姜可欣说的十分肯定:“不会的,阎王爷很好的,不然今天也不会给我床和衣柜庆祝我结婚了,而且我们平时也不讨要其他东西,就海红结婚的时候提一提。” “那可真是太好了。” 听她们这样说,姜二嫂也心动二胎生个闺女了,到时候也送闺女这样的床和衣柜,那闺女铁定有面子。 等床和衣柜全部收拾好,都到凌晨一点半了,大家赶忙去睡觉了,而老床和衣柜就这样摆在了院子里。 只是,有个人因为床和衣柜的事情,心情好的睡不着了。 姜大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踢了踢姜大哥的脚:“小妹马上要结婚了,你说咱们送什么东西好?” 姜大哥困的不行,但还是好脾气的应付媳妇:“你和老二媳妇商量呗,咱们两家送的东西得一样的。” 姜大嫂:“那行,明天我找弟妹说说。对了,你冬天的袄子晚点做吧,大男人扛得住,你那件袄子的棉花我想拿来再给小妹做一件卡其色的棉袄。她中午说还想再做一件,就是没有棉花。她给了我们床和柜子,还说给阎王爷烧香的时候也算我们一份,这情谊咱们还不起,但也得记着。” 姜大哥:“行,你看着安排吧。那你要和二弟妹说一声。”他们两兄弟关系好,如果自家悄悄送,等二房知道的时候会很尴尬。 姜大嫂:“嗯,我明天和弟妹提一提,反正我们家是肯定要送的。”不管是床和衣柜,还有阎王爷的事情,以及小姑子嫁的好,她不求占小姑子多大的便宜,但也想将来小姑子能照拂一下儿子女儿。 第二天 除了姜可欣和三个孩子之外,其他的姜家人像往常一样的起床了。今天虽然是周末,大人不用上工,孩子们不用上学,但对生理时钟已经固定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起床后,因天色还有些暗,除了做饭早饭的姜母外,其他人并不忙着干活。 姜大嫂悄悄的把姜二嫂拉进了屋子里:“弟妹,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大嫂这是有什么事情,怎么还神秘兮兮的?”姜二嫂好奇的问。 姜大嫂道:“是这样的,昨天小妹把床和衣柜给我们了没收我们的钱,还说要带我们一起给阎王爷烧香,我寻思着也不能白占小妹的好处,这不她昨天中午不是说想要再弄一件卡其色的那个棉袄吗?我打算把她大哥那袄子的棉花也先省下来,给她做一件。” 姜二嫂想了想:“阎王爷烧香也有我们家的份,我也愁着不知道给小妹送什么,凑巧大嫂你也要准备,那你帮我也想想,我送什么好?” 这事情昨天姜大嫂还真想过,她既然送东西了,二弟妹肯定也会送,所以她昨天就给她想到了东西:“小妹肚子还没大,大肚子的东西肯定没准备过,你给送小妹大肚子要用到的东西。” “那得是什么?”姜二嫂一时之间也想不到。“送小孩子的衣服得用棉布,可我们没有布票。” “送孕妇穿的棉裤?现在是12月份,天气还的冷上三个月,孕妇最怕冷了,在家穿棉裤刚好,孕妇的棉裤腰这地方做的宽松一点。”姜大嫂道。 姜二嫂:“腰太松了棉裤重,会掉下去……”她灵光一闪,“那做背带裤?前面能护住肚子的这一块刚好再做一层薄薄的棉花,能护着孩子保暖。” “这个主意好。”姜大嫂赞同,“背带棉裤也做那种和棉袄一样的,外裤和内胆分开的,这样等天气热了,把内胆拿下,外裤小妹还能穿。” “那这样一来,一条还不够了。”姜二嫂也越说越兴奋,女同志对美丽的事物总有追求,“棉裤的棉花不能太厚,她二哥一件棉衣的棉花可以给她做两条这样的背带棉裤了。干脆和棉袄一样,黑色一条、卡其色一条。” 两人相似一笑。 姜家三个老爷们坐在一起聊天,姜二哥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抖了抖,感觉到一阵凉意,他不知道,他媳妇已经把他做新棉袄的权利给暂时剥夺了。 等姜可欣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昨天睡的晚,她还起不来,但为了健康的饮食习惯,她从六点半闹钟到七点半,每十分钟闹一次,才硬生生的把自己给闹醒了。 起床之后,姜可欣突然想起了餐厅桌子上烧香的事情,她赶忙去餐厅一看,只见香燃尽了,盘子上的牛排和苹果也没了,不锈钢锅里留下了金元宝的灰。同时,咱桌上还有一张白纸,是判官大人的留下的? 24、第24章 姜可欣拿起桌上的白纸,上面只有一行字:金元宝不用烧,我整日忙于公务,没地方花钱。 姜可欣看着这行字思考了一会儿,这位判官大人反过来的意思,是不是说一:他钱多的没地方花?二:香火需要? 姜可欣明白了。下回烧的时候,香多一点,金元宝不了,顺便提一提后世爸爸妈妈的事情。 正当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可欣起床了,你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来看你了。”是姜母的声音。 姜可欣赶忙出了随身公寓去开门。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姜旭哥。”姜可欣在姜旭身上多看了几眼,大少爷今天竟然出门了。 姜奶奶他们是从桂花婆子那里知道的,今天早上姜大伯母去溪边洗衣服,碰上了桂花婆子,桂花婆子就提起姜可欣脑子好了的事情,于是姜大伯母告诉了家里其他人,大家就整整齐齐的来看了。 “可欣,你脑子真的好了?”姜旭来到姜可欣身边,好奇的把她打量个够。真是稀罕死了,小堂妹傻了十几年,竟然还能好。这事情勾起了他的兴趣,就跟着来了。 “好了啊。”姜可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还真不傻了。 “嗯,像好了。”姜旭又看了几眼,发现小堂妹不仅好了,今天还穿的格外漂亮,比早些年下乡的知青还要漂亮。 “看着是好了,人也精神了。”姜爷爷看孙女和孙子互动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以前还操心孙女以后怎么办,虽然有两个嫡亲的哥哥,但久病床前无孝子,谁也不能保证以后。 “还是大城里的医生厉害啊,这脑子扎两回针就好了,以前那些都白看了。”姜大伯母感叹,眼神又打量了姜可欣好几回。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屋里坐,我还有件事要和你们说。”姜母本来也打算今天去那边说闺女的婚事的,“可欣,你去吃饭,锅里还给你热着。” “哎,知道啦。” 姜爷爷几人进了堂屋后,姜母就提起了姜可欣和霍屿的事情。 “这次我们去h城给可欣看病的时候,还遇见了一个军人同志也在老中医那里看病,和可欣看对眼了,两人就定了下来准备结婚了。”姜母一开口就是王炸,把听众们都炸晕了。 “什么?”姜大伯母惊叫出声,“这这这……”戏文都不敢这么唱啊。 姜奶奶首先回过神高兴道,“对方真的是军官?确定定下来了吗?对方家里是什么情况的?”小孙女能顺利结婚,这可真真了却了她的心事。她生平两大烦心事,一是小孙女傻了,二是小孙子的婚事。 “真的真的,我们还去过部队,在部队招待所住过一晚,结婚报告都已经打上去了,等结婚报告批准了,小霍就来这里。小霍就是他的名字,名字叫霍屿。”姜母很久没有这样高兴的和人聊天了。以前都是强颜欢笑的,现在是高兴到眉眼都眯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姜奶奶也眉开眼笑了起来。 “小霍今年多大了?在部队里有级别吗?结婚了可欣能随军吗?”姜大伯母问,“新婚夫妻,最好一结婚就随军,早点生个孩子也能傍身。”过了年小侄女就22岁了,别人这个年纪都当妈了,小侄女也得加把劲了。 姜母想了想:“啊哟,这级别我给忘记了,他是提过的。随军这事情我倒是不知道,等小霍来了问问。” 姜可欣全程笑眯眯的,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话。随军是肯定随军的,但申请家属房需要时间,估计没那么快下来。这也没关系,她可以先以探亲家属住部队招待所,最长能住两个月,每天也就2毛钱的床位费。 如果两个月后还没有申请到家属房,她就在医院附近买个房子,方便随时胎检和生产。要知道后世h城的房价可是相当高的,等到崽崽长大,这房子就值钱了。 说起房子,b市的房子也要提前买,崽崽以后肯定是去b市读大学的,她也得去陪读。这么一想,霍屿那存折上的钱就不够用了,她得把努力卖随身公寓里的东西。 等姜可欣吃好饭,姜母他们也聊的差不多了,姜大伯一家人就走了。回去的时候,姜旭被念叨了一路,老妈念、老爸念、奶奶念、爷爷念。念的姜旭一到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 “妈妈,嫂子、海红他们呢?”姜可欣看时间也不晚,今天是礼拜天,怎么人都不在。 “你两个嫂子去县城了,海红带着两孩子去玩了。”姜母拎了一桶水来到院子里,开始擦昨晚上搬出来的床和衣柜。 姜可欣没事,就在旁边看着。“妈妈,等海红和海风跟大哥大嫂分床后,还是睡大哥大嫂的屋子吗?” 姜母:“是啊,不然睡哪里?” 其实这年代,家里穷的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和父母睡一间房的很多。 “海红都八岁了,和大哥大嫂睡一个屋子不太合适了。”姜可欣提议,“大哥大嫂这么年轻,血气旺,有孩子睡一个屋子总是不方便的。” 姜母调侃:“你这个年纪也是跟我和你爸睡一个床的。” “我那不一样,我那个时候是傻的。”姜可欣为自己辩解,“而且海风三岁了,海阳四岁了,马上也到知事的年纪了,也要有单独的房间。” 姜母沉思了一下,理是这个理,可问题是大房和二房有这个钱整房子吗? 姜可欣也知道姜母的沉默,她道:“妈妈,我想造房子。等我把房子造好,你们跟过去和我住,我和你们现在住的房间就给大哥和二哥,刚好海红一间房,海风和海阳一间房。” “你说啥呢,我和你爸哪有跟你住的道理。而且你哪来的钱?”姜母有点害怕,担心女婿的存折保不住。 “你想想啊,我和霍屿结婚后,回来的时候虽然可以住我这间,可是等过几年崽崽大一些了,要和我们分开睡了,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霍屿的部队离咱家那么近,保不准我以后会经常回来住上个把月的,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我想着回家住更好。” 姜母嗤笑:“你哪里是想着回家住更好,分明是要我伺候你月子,再给你当老妈子带孩子。” “那不是妈妈你带我放心嘛。”姜可欣一点也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反而装的很无辜。 “再说了,结婚后如果申请不到随军的家属房,我还得回家住,到时候霍屿的探亲假肯定也不短,一直住这里也不方便,还不如我们在村里买个地基自己造房子。 还有还有,霍屿家庭复杂,我以后万一和婆家那边处的不好,也随时要回来的啊。你难道不想我和你近一点吗?反正这事情我也决定了,中午等爸爸回来,让爸爸去给我选块地基。” 姜母心动了。女婿家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虽然女婿说没问题,但她也是放不下心的。闺女如果和婆家人处的不好,回来长时间和哥哥嫂嫂住一个院子,跟回来住自己的房子,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况且,闺女再八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家属房没有批下来,那坐月子就要考虑回来。这边有习俗,出嫁的闺女是不好回娘家坐月子的。她虽然是不在意这个,可也要顾着两个儿媳妇会不会多想。 这样一想,闺女在这边买个地基地造房子确实也不错。“你不和小霍商量了?” “我饭后去镇上打电话和他聊聊。”姜可欣道。 “那行。”姜母也不反对了。 中午,姜母做午饭的时候,姜大嫂和姜二嫂回来了,姜可欣正坐在灶头后面烧火,听到动静,她赶忙出去:“大嫂二嫂,你们去县城买什么了?”原本整个人烘的暖烘烘的,一走出来,迎面冷风吹来,整个人缩了缩。再一次无比讨厌南方的冬天。 “去百货大楼买了些布,之前买的布不够。”姜大嫂道。她们准备到时候给小妹一个惊喜。 “这样啊……”姜可欣没兴致了,“这里去坐车很不方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里可以通车。” “那有的等了。”姜大嫂道。 姜可欣:“可我们这的路已经通了,只要车过来这边转一下就行。” 村外的路之所以可以通车,还是全村人干了两个月的苦力修出来的。当时公社的政策下来,下面的生产大队可以通电了,但有个前提,得有条能通车的路,不然电力工程车也进不来。 那段时间,男人女人加一起,既要上工又要修路,每个人都累的像玉米杆子。 所幸路如期的修好了,村里也通电了。 “这是路的问题吗?是油啊。”姜母拿着锅铲出来了,“我们村里每天去县城的能有几人,车专门来这里转一下,挣的钱都不够买车油的。” 姜可欣瘪瘪嘴,她等着,等第一批私人车辆购买政策下来了,她就第一个买。 25.第25章 “奶奶、妈妈、小姑……”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姜海红带着两个弟弟回来了。 “你们去哪了?能玩上一上午。”姜可欣真佩服他们,这么冷的天,还能在外面待一上午。 “小姑,我们在玲玲家看电视啊,你忘记了?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去的。”姜海红道,“早上你没起床,奶奶说你要睡觉,就没叫你了。” 她这么一说,姜可欣就想起来了。玲玲是村长家的孙女,和海红一样大,以前她还傻的时候,也经常跟着侄女去玲玲家看电视。 姜可欣:“是我忘记了。对了海红,你作业写完了吗?” “昨天晚上就写完了。”姜海红写作业很积极,因为礼拜天想要好好玩。而且这个时代小学生的作业很少,没有后世那么卷。 “那太好了,下午你可以教小姑认字吗?每交一个字,小姑给你一分钱。”姜可欣问。 “真的吗小姑?”姜海红眼睛一亮,她一年级已经念了半学期了,快要放寒假了,认识的字可多了。 “真的啊。”姜可欣保证。 “要什么钱?”姜大嫂笑骂,“你好意思赚你小姑的钱,自己都没认得几个字。” “我们海红凭自己本事教小姑认字,怎么就不能收钱了?”姜母道,“这办法好,等可欣去邮政局打了电话回来,就跟海红认字,不仅你小姑给你钱,你教你小姑认字这几天,奶奶每天奖励你一碗蛋羹。” “哇,谢谢奶奶。”姜海红高兴的跳了起来。 姜大嫂摇摇头。 姜二嫂:“小妹要去邮政局干什么?是要寄东西?” “不是,我去给霍屿打个电话,打算在村里买块地基造房子。霍屿的部队离家近,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回来,我想在这里造个房子,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回来也住的开。 而且海红他们也长大了,和你们挤一间屋子也不好,等我的房子造好,爸爸妈妈搬过去照顾我,空出来的两间房子刚好给他们住。” 姜可欣这话说的很有技术,没说爸爸妈妈搬过去和她住,只说搬过去照顾他们。 姜大嫂和姜二嫂听了,心里很触动。他们两房这些年手里是有些存款的,不多,估计也就百来块,在旁边填个房间的钱是够的。但是他们的孩子还小,现在填了房间,等以后孩子大了肯定是要起新房子娶儿媳的,那现在这钱就浪费了。 可如果小姑子和公婆的房间空出来,那他们填房间的钱就省了,等以后直接造新房子了。 但她们不能直接答应,这样会让别人以为她们在赶公婆和小姑子,原本她们也没有这个意思。 “这有什么的。”姜大嫂道,“你的房间够大,妹夫来了也住的下,犯不着再去造新房子。” “就是就是。”姜二嫂嘴上附和,心里还是懵圈的。小姑子怎么又要造房子了?这又是结婚又是造房子,一波一波的,快的她都险些反应不过来。 到了中午,一家人吃午饭的时候,姜可欣就对姜父说了造房子买地基的事情:“爸爸,我和妈妈商量过了,霍屿的部队离咱们家那么近,我结婚后肯定是要经常回来的,霍屿有探亲假,部队的探亲假都是个把月以上的,到时候肯定也是要来的。 而且霍屿家那个情况,我以后坐月子,带孩子的事情也不好麻烦他妈妈,但一直住这里以后霍屿来了,崽崽长大了,也是住不开的。所以我想在这里买地基造房子。” 姜父听闻有些诧异,他看了姜母一眼,见她没有反驳,就知道这事情她是中意的。坦白说他也担心女儿远嫁自己顾不上,有个万一也不能第一时间过去,如果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是乐意的。“这事情你得和小霍商量一下。”毕竟钱是女婿挣的,造房子这种事情是两口子的事情,女儿不能一人做主。 “嗯,我吃好饭就去邮政局给他打电话。”姜可欣道,“爸爸,你下午得帮我看看地基啊,最好离咱家近一点的。”她喜欢热闹,不喜欢偏僻地方。 姜父点点头,村里的地基情况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有哪些。 “小姑,你可以和你一起去邮政局吗?”姜海红很久没有去镇上了,她也想去。 “可以啊,但是去镇上路长,你能走吗?”姜可欣倒是喜欢她一起去的,路上做个伴,但也担心她年纪小走不了。 “能走能走。”姜海红保证道,“小姑放心,我可能走了。” “小姑,我也想去。” “小姑,我也要去。” 两个小侄子听见姐姐也去,马上争先恐后的开口。 “你们可不行。”姜可欣拒绝,“你们这小短腿的,走了一点路就累了,我和你们姐姐可抱不了你们。” 两个侄子顿时垂头丧气了,眼睛都在眼眶里打圈圈了。 “不过……”姜可欣又哄起了他们,“等小姑回来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真的吗小姑?” “小姑,我想吃糖。” “小姑,我也想吃饼干。” “真的真的,小姑有钱,不骗你们。” 姜母哭笑不得:“还不是小霍给你的,你就会在你侄子侄女面前吹。” 姜大嫂姜二嫂听了,觉得小姑子这运道是真的好,男人是军官不说,还愿意负责,回来了还给她钱。 “略……”姜可欣做了个鬼脸。 午饭后,姜可欣和姜海红就出发了,两人带着一个款式的帽子,背着一样的解放包,一起在村子里走,引得不少人频频看。 从昨天到今天,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村里已经有不少姜可欣脑子好了的传言,现在见着姜可欣了,有人就八卦了起来:“可欣,听说你脑子好了,是真的吗?” 这问题一出,不少人都竖起耳朵听了。 “是的,我脑子已经好了,谢谢婶子关心。”姜可欣微笑的回答。 “啊哟,是真好了。” “老天保佑,总算是好了。” 大家也都是看着姜可欣长大的,虽然平时和姜家的关系不说多亲密,但都是一个村子的,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见姜可欣真的好了,大家也替他们家高兴。 姜可欣叫了几个平时稍微熟一些,和他们家有走动的人,就和姜海红走了。她一走,那几个人就往姜家去了,他们都好奇姜可欣的事情,想去了解一下。 镇上邮政局。 姑侄两走的慢,加上又是饭后,大约走了四十来分钟, 总算是到镇上了。到了之后,先去邮政局打电话。 镇上的邮政局很冷清,里面没人,姜可欣不用排队就能打了。电话转播了一会儿,里面再次传来了声音:“你好,这里是军人服务大厅,请问找哪位?” “你好,我找霍屿副营长。” “请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霍屿正在午休,就听到了军人服务社的广播,他赶忙往军人服务社跑。 昨天送走姜家人回到部队之后,就给他妈打了电话,因为是在县城的邮政局打的,含蓄的说了自己找到了姜可欣,并得到姜父姜母的首肯,打了结婚报告的事情。对此,霍母很高兴,儿子25岁了,能早点结婚她本来就高兴,现在玉米地的那个姑娘找到了,也省了一桩心事,就更加高兴了。 军人服务社 霍屿跑的很快,军人体力好,这一段路跑下来,他都不带喘气的。“谁打来的?”一到军人服务社,他便问。 “是个年轻的女同志,我叫她十分钟后再打过来。”年轻的女服务员道。 “谢谢。” 年轻的女同志,那应该是欣欣。 好不容易电话铃再次想起了,霍屿手快的接起了电话:“你好,军人服务社,找哪位?” 这个年代电话里的声音和真人的声音有点差距,姜可欣没听出这是霍屿的声音,其实,她和霍屿也就相处了一天,也听不出霍屿的声音。但这声音有点沉,和刚才的女同志不一样,她觉得应该就是霍屿。 “我找霍屿,你是霍屿吗?” 听到电话里软软的声音,霍屿心口也跟着软软的:“我是,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这两天身体还好吗?” “我身体挺好的,我有事情找你呢,我想在爸妈家这边买块地基地造房子,这样以后就是随军了我也能随时回家。等你有了探亲假回来,也能住咱们自己家了。而且等崽崽出生之后,坐月子、带崽崽,也免不了要我妈妈一起,住自己家方便。” 霍屿听出来了,姑娘现在还不想离开爸爸妈妈。他道:“好,你决定就好。买地基造房子的钱等我来了给你,之后钱就放你那。” “嗯,好。”姜可欣想了想,又问,“霍屿,一辆小汽车要多少钱啊?” 霍屿一愣,这脑回路他有点跟不上,她这是要小汽车吗?想到她做过的梦,他又能理解了,估计以后小汽车是允许私人买卖的。但是:“现在不允许个人买小汽车。目前国内的小汽车有上海SH76,大约两万五左右;红旗CA770大约五万左右;还有常见的吉普车大约是三万五左右。” 听着霍屿的报价,姜可欣叹气,就是现在能私人买卖,她也买不起啊。她的黄金加上别的,哪怕每个月能固定卖1000块,买车还得两年呢。 “怎么了?”听见她的叹气声,霍屿问道。 姜可欣道:“我们村里还没有安装电话,中巴车也还没通,我是来镇上邮政局打的电话,走过来要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呢。就是有了自行车后面也不能马上放崽崽,崽崽小的时候不能坐在自行车上。” “那给你买辆三轮车。”霍屿想了想道,“机动的三轮车有些难,人力三轮车可以买一辆。” 26.第26章 “啊?”姜可欣眼睛一亮,“那可以把三轮车后面的车厢改装成马车的样子,然后三边都装上护栏,这样我可以骑车载着崽崽出门溜达了。” 听到她欢快的声音,霍屿轻笑出声:“嗯,在装个棚顶,这样就不怕风吹雨打太阳晒了。” “对的对的,就是要这样。”姜可欣兴奋的差点举双手。 霍屿听着她的笑声眉眼都不由的温柔了起来:“等结婚报告下来了我先回一趟家里,然后再来找你。” “你还要回家啊?你爸爸妈妈家吗?”姜可欣想到了一个可能,“你爸爸妈妈也要过来吗?” 霍屿道:“很抱歉,我爸爸因为工作比较忙来不了,到时候我妈会一起过来。” 姜可欣:“那好的,我知道了。霍屿,电话费贵,我就不多说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回来让我妈妈给你炖鸡汤喝,我妈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想做什么你可以自己做主。”霍屿想到她到时候又走上那么久的路去打电话来问自己的意见,便有些心疼,“以后只要合法合规的事情,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啦,我会想你的,那再见啊。” 听到我会想你的,霍屿心头跳动的有些快,耳朵也不由的红了:“再见……我也会想你的。”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霍屿才挂上电话,心里头还有些不是滋味。“同志,话费多少钱?” “4分58秒,不足三分钟的按三分钟算,每三分钟一个单位3毛,一共6毛。”服务员心想,霍副营长看着那么冷峻的一个人,打起电话来那么腻歪。还有这两个单位的电话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呢,浪费了。人家可都是卡着时间打的。 邮政局 姜可欣出去之后,里面的一个女工作人员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心想,这女同志电话打的久不节省也就算了,说话还那么……那么不要脸,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说什么我会想你的,太不要脸了。 姜可欣自然不知道人家所想,她带着姜海红去了供销社,她手里有从霍屿那个铁盒子里拿来的粮票、肉票、糕点票和糖票。 糕点票和糖票不多,都是霍屿任务回来,随奖金一起发下来的额外奖励。粮票和肉票多些,但粮票和肉票不是军人随工资发的福利,现役军人吃部队食堂的,每个月到手的福利只有现金,是没有票的。 但是,军人出差、探亲,部队会发全国通用的粮票。 姜可欣之前在铁盒子里挑票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有粮票是全国通用的,肉票、糕点票、糖票都是全省通用的。好在部队和她老家都是一个省的,不然这些肉票、糕点票和糖票在这边的供销社就不能用了。 镇上供销社规模挺小的,只有一层楼,里面品类倒是很多,琳琅满目。 姜海红之前还很活泼的,进了供销社就拉着姜可欣的衣服有些拘谨了。 姜可欣温柔道:“海红,弟弟们要吃糖和饼干,你要什么?” 姜海红看了一圈:“小姑,我和弟弟吃一样的。”有糖和饼干吃已经很好很好了,平时都吃不到。 姜可欣想了想:“你作业本,铅笔还有吗?要买吗?”这些个东西不用票,她可以买,需要票的东西就有心无力了。 姜海红想了想:“小姑,我买一块橡皮擦就好了。” 姜可欣看小姑娘腼腆的样子,没问她了,直接来到学习用品的柜台前:“同志,我要四块小橡皮、六根不带橡皮头的铅笔,六本空白格本子、三个印着熊猫的文具盒。” “小姑,不用那么多的。”姜海红吓了一跳。 “没关系,到时候给海风、海阳各一份,让他们写字画画。”姜可欣把两个侄子也安排进去了。 两个小朋友还在玩泥巴,等着小姑姑买来饼干和糖,压根儿不知道等小姑姑回来,他们就要有作业了。 “四块橡皮,1毛2分;六根铅笔不带橡皮头1毛8分,六本作业本4毛2分,一共7毛2分,这些不用票。文具盒是铁皮做的,单层文具盒每个需要1张工业票加1块2毛,三个收两张工业票。” 姜可欣没有工业票,有些尴尬了。“那文具盒不用了,这是7毛2分。谢谢同志。”付了钱,给姜海红放进她的解放包里。“海红,等下次有了工业票再给你买文具盒。” 姜海红拍拍解放包,已经很满足了。“小姑,文具盒不要没关系的。” 这年头,有新的橡皮擦、新的铅笔、新的本子,那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姜可欣摸摸她的脸,小姑娘很懂事,她喜欢,也心疼。 接着,她又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付了7块2毛。买了2斤上面撒着白糖的甜饼干3块钱。买好的时候,先给自己和姜海红各剥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吃。“走吧,海红。” “哎。”姜海红吃着奶香奶香的大白兔奶糖,牵着小姑姑的手,蹦蹦跳跳的。 冬季的午后,走在田间路上,虽然吹的是西北风,但因为阳光好,照下来还是暖洋洋的,走的久了,阳光照的也久了,身上还会起一层薄薄的细汗。 “小姑,到家了我就教你认字吗?”姜海红偶尔抬头看一看小姑,她觉得小姑真好看。以前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是啊,你要教我认字,还要教我数学,加法减法都要教。”姜可欣道,也不知道到时候谁教谁。其实她第二世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太好,她骨子里比较懒,加上家里有皇位,她根本就不想努力。高考能考的不错,全是妈妈请了名师每天刷题做最后的冲刺拼出来的。就是这样,能考上本科,那也是美术系分数线擦边进去的。 但教小学生也是绰绰有余的。 姜海红的小脸蛋纠在了一起,她现在是一年级上学期,对于加减法自己都没怎么学明白,就要教小姑姑了,她压力很大。 快到村门口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家里两个小男娃和几个小朋友在一起玩。 “海风……海阳……”姜海红朝着两个弟弟大叫。 “大姐……” 两个小朋友听到了姐姐的叫声,看见她们回来了,撒腿就往这边跑。三四岁的孩子,跑的摇摇晃晃的,看的姜可欣心都揪着,感觉他们随时会摔倒。 果然,没等两个小朋友跑到跟前,年纪小一点的姜海风就摔倒了。 姜可欣吸了一口冷气,这摔倒得有多疼啊。但很快,她看见姜海风自己爬了起来,连灰尘都不带拍的,又继续跑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个小朋友先后跑到了她们跟前。 “小姑……” “小姑,有饼干吗?有糖吗?” 两双乌黑分明的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姜可欣。 姜家人长得都不像,但都遗传了姜母的眼睛,都是大大的双眼皮,睫毛还很长,这无形中拉高了大家的颜值,也让大家又有了一丝相似。 “有的有的。”姜可欣从自己的解放包里拿出两颗糖,见他们的手实在太脏了,又给他们剥好喂给他们。 “谢谢小姑姑。” 两个小朋友砸吧 了一下嘴巴,好甜,好好吃。 “还有饼干,等回家了再吃。”姜可欣又道,“你们出来玩可以,但是不能去有水的地方,不能玩,也不能走出村子,知道吗?” 村里有水库,有小溪,还靠海,还是挺危险的。而村外,80年代的村外更加不安全。 “小姑,奶奶在的,我们和奶奶一起出来的。”姜海阳指了指坐在村口大树下,和其他妇女一起聊天的姜母。 姜母身边都有人,姜可欣刚才没注意到,现在走的近了,小侄子一指她就看见了。 姜母是带着两个孙子来村口等闺女的,平时日村口晒太阳的人就多,今天她一来,因为大家好奇闺女的事情,来的人就更多了。 这会儿姜可欣来了,原本说话的人都热情的叫她,还像看博物馆里的展示品一样开看着她。 傻了十多年的人被治好了,确实和展示品一样有价值。 姜可欣在姜母的介绍下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带着侄子侄女回去了,一是走的累了,二是要去认字,三是她虽然喜欢热闹,但和不熟的人也聊到一起。 姜母见了,跟上闺女。“小霍电话里怎么说?他同意在这里买地基造房子吗?” “同意的,他说只要合法合规的事情,我都可以做主。”姜可欣又提起最高兴的一件事,“他还说给我买三轮车,到时候给三轮车改装一下。护栏、棚顶都装上。” “三轮车?咋样的?和公社里运货的三轮车一样吗?”姜母集市去公社的时候见过好几回三轮车在运货。 姜可欣:“一样的吧,我没见过公社的三轮车,就是前面一个轮子,后面两个轮子,两个轮子上有铁板车厢,和自行车差不多。”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啊哟,这个三轮车好。”姜母有些心动,“能装东西,实在。那买了三轮车自行车就不要了。” 姜可欣:“那不一样。自行车三转一响是彩礼,到时候留着给你们用。三轮车是我要的,不是彩礼。等三轮车改装后,我还能载着崽崽去镇上去县城呢。” “是我听岔了。”姜母以为三轮车是彩礼。 “到时候用的好,给妈妈也买一辆。”姜可欣道。等她把下个月的黄金卖了,就给妈妈买。 “不用不用,我要用了问你借。”姜母摆摆手。 姜可欣抿了抿嘴,她并不想借,妈妈借去无非是运货,会弄脏的,而她打算改装成一个温馨的可移动小房子。所以,还是给姜家也买一辆吧。 回到家里,姜母搬出一张四方桌和两把凳子,给闺女和孙女学习,两个小男娃见了,拿着刚分到的本子、橡皮擦和铅笔,也搬着凳子一起坐,开始涂涂画画了起来。 姜海红第一次做小老师,既兴奋又激动,她从aoe开始教起,完全是看着书,她读一遍,姜可欣跟着读一遍。 “小姑,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教一边你就记住了。”姜海红不敢相信,小姑姑的记性太好了。 在八岁的小侄女面前,姜可欣完全不用保留,也不用担心小侄女看出端倪。不过两个小时,她不仅把拼音学完了,语文课本上的字她也学完了三页,就是数学也学会了1到100。 等到快吃晚饭的时候,这场教学才停止。 “海红,你数一数,语文一共教了多少字,小姑给你教书费,从aoe开始数。” “好的好的……”姜海红拿着语文课本数了起来,“拼音26个,加上三页的字48个,一共……小姑,26+48我不知道多少,我们还没学过。” 27.第27章 正当这个时候,做了一下午棉衣的姜大嫂伸着懒腰从屋子里出来。她听到女儿的话,笑着调侃:“你妈我没念过书都能算出26+48等于74,你一个读了一年半书的人竟然算不出。” 姜家几个女人确实没读过书,但不能小看妇女的算术能力,她们和钱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在算钱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姜海红听到自己妈妈的话,小脸蛋有些红,被小看小姑娘立马为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老师没有教过我也没办法啊,等老师教了我就会了……小姑,等老师教了我再教你。” “好啊,谢谢海红。”姜可欣看着脸红的小姑娘赶忙转移话题,小姑娘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那语文74个字,每个字1分钱,等于7毛4分,数学从1到100刚好100个数,也就是1块钱,加起来1块7毛4分。对不对啊?”说罢,她回房间拿了1块7毛4分出来。“来,海红,这是你的辛苦钱。” “别给别给。”姜大嫂道,“这哪里要钱。” 姜海红伸出去接钱的手又缩了回去,她本来还挺高兴的,自己能赚钱了,被妈妈一阻止,心里有些难受。 “拿着。”姜可欣把钱塞进小侄女的手心里,“这是海红当小老师赚的钱,应该要拿的。回头叫你妈妈给你缝个钱袋子,之后你还要教小姑很多字,都可以存起来。”说起这个钱袋子,姜可欣想到自己书房里有个小熊猫的陶瓷存钱罐,那是一次买碗的时候商家送的,她看配色可爱,小熊猫也是憨态可掬,就放在了书架上当摆件了,回头拿出来给海红当礼物刚刚好。 姜海红看了看她妈,不敢拿。 “大嫂,你这样我之后还怎么好意思叫海红教我啊,她可是牺牲休息的时间教我的。”姜可欣假装生气的道。 姜大嫂真是哭笑不得:“行行行,你们都是姜家人,就我一个外人说不过你们了。” “瞎说什么啊,你嫁到了姜家当然也是姜家人。”姜母笑着打趣。 天色微暗,姜父带着两个儿子各挑了两捆柴回来了。这年头不能乱砍树,加上每天捡柴的人不少,要捡两捆柴也不容易。 等到开饭的时候,姜父就问起了地基的事情:“可欣,在这里造房子的事情小霍怎么说?” 其他人竖起耳朵听着。 “他同意的,说一切都听我的。爸,地基你看了吗?得和咱家近一点的。”姜可欣强调近一点。 “看过了。”姜父道,“有两处很合适,一处是你太奶家。” 太奶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是个性格要强的人,很重男轻女。姜爷爷结婚后,姜奶奶生的头胎是个女儿,太奶对此很不满意,那个时候太奶当家,姜大姑的日子过的很不好。再加上姜爷爷是个老实人,只会闷头干活,婆媳关系就更严重了。 后来姜奶奶实在受不了,就带着丈夫搬出去了。再后来姜奶奶又生个两个儿子,太奶经常去儿子家看孙子,婆媳关系才渐渐缓和。但就算如此,太奶和姜奶奶依旧是分家过的。 姜可欣13岁那年,太奶奶去世了,那地基也就一直空着了。不过那地方距离姜家确实还算近的,走路也就五分钟,中间隔着一条小溪,把村子分成左右两边了,平日里大家洗衣服洗菜都在那里。 “你太奶奶那个屋子已经破了,是不能用了,这个地基值个80块,到时候钱给你爷爷。”姜父道,“还有一个地基也是别人家的屋子,那户人家搬走了,但地基上的房子还是好的,如果要地基的话估计的连带房子一起,约莫要200块左右。至于空地基,村子内围没有,得在外围找了。”外围也就是村子最外面,挨着地和山,那距离姜家有些远了。 姜可欣一丝拿不定主意:“爸爸,你觉得哪个好?” 姜父道:“你太奶那个地基好,洗东西也方便,就是面积没有那户人家的大,不过对你们两口子来说不碍事。”他没深入说的是,闺女和女婿不可能在这里传宗接代,地基小一些也无所谓。“对了,那里还有三颗桔子树,每年摘桔子的时候都是我们家和你大伯家分的,你如果买地基的话,那三颗桔子树就给你了。” “那个桔子很甜的。”姜可欣记得自己还挺喜欢吃的。现在回想那个味道,感觉都要流口水了,确实很甜的。“那爸爸,就那个地基吧,等我们定下来之后,马上就可以开工了。找人的工钱,买材料的钱,得等到霍屿来了再给。” 姜父:“工钱都是房子造好了结算的,材料的话瓦片可以等一等,砖头和水泥不能等,还有沙子,找大队长批发条子,直接在村里挖就行。” “砖头和水泥要多少钱啊?”姜可欣问,“我身上还有200块。” 姜母疑惑:“你哪来的200块?小霍不是只给了你50吗?” 姜可欣嘿嘿笑:“后来又偷偷塞给我150啦。”反正妈妈也不会找霍屿问。有了,以后但凡她拿钱出来,都可以说霍屿给的。 姜母不说了,女婿给闺女钱,她能说什么。< /p>姜父沉思了一下:“得看你要多大的房子。” “我要两层楼的。”姜可欣都不带犹豫的,“楼下一个厨房、一个餐厅、一个客厅、一个洗澡间、一个储物间、再两个房间。楼上两间带阳台的房间、一个书房、一个空置的房间、一个洗澡间。”空置的房间用来当衣帽间。 姜家人:“……” 这规格,把他们都惊呆了,完全想不出是怎样的房子。 姜父真想给闺女一个白眼:“闺女,你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姜可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爸爸嘴巴里说出来的。 见闺女听傻了,姜父只得细心的解释:“首先,你太奶的地基也不是小,而是这个地基有些不好弄,比较长,宽度不够。一般的房子都是正的,长度和宽度差不多,她那个不是。 其次,按照你说的两层楼的规格,你还想要红砖吧,想一步到位吧?而那为了房子的稳固,地基必须打牢,这样一来地圈梁就非常费钱,单是钢筋和水泥加起来,就得三千左右了,再加上红砖、工钱、等,两层楼下来得要毛四千了。闺女啊,所以你还是做梦来的快。” 姜可欣:“……”大意了,她以为当前时代工资那么低,造房子花个一两千也差不多了。哪里知道要去了霍屿三分之二的存款。 “你又不是一直住这里,以后还想在这里扎根吗?造个舒服点的,能住十几年的就差不多了。”姜父提议。 姜可欣想了想,觉得爸爸说的也有道理的,而且现在也不可能一步到位。“那就一层楼吧,红砖房贴墙纸,嗯……正面两间,一间厨房餐厅,一间卧室。侧面各三三间,这样可以吗?” 姜父:“……那么多房间干什么?” 姜可欣:“正面两间说了,一间厨房餐厅连起来,一间卧室给你爸爸住。右侧三间的话,一间是我和霍屿住,另外两间打通,给崽崽做儿童房。左侧三间……好像两间够了,一间杂物间,一间客房。还有还有,两侧各要洗澡间和厕所。” 姜父:“……这样的话不做地圈梁,只做屋面一道圈梁,能省不少钱,大概1500左右。” “那就这样的,爸爸,我吃好饭画给图纸给你看看。”1500还差不多。 姜父:“你还会画图纸?可别画成四不像。” 姜可欣抗议:“我就画个大概的样子,大小还得你拿捏。”她三两口的吃下饭,饭碗一见底,就跑去房间画图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