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大亨模拟经营指南》


 1. 第一章

    凌晨三点，虞昭将加急文件提交出去，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办公椅上。
    整层办公楼都亮着灯，周围不少同事仍在加班，垃圾桶里堆满红牛罐和咖啡纸杯。
    做完了，总算可以下班。
    正打算打车回家，上司却叫住她：“等等！虞昭，这边还有个临时改动！”
    虞昭愣了两秒，深深叹气后取消了打车订单。
    看来要待到天亮了……
    喝下今天的第四杯咖啡，虞昭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心脏突突狂跳，耳边传来眩鸣。办公室天旋地转，咖啡杯从手中脱落，深色的液体同她一起倒在地板上。
    ……
    意识渐渐回笼，像埋在泥土中的种子发芽一般颤颤巍巍地来到阳光下。
    虞昭睁开眼睛，清晨柔和的光芒洒在脸上。
    急救送去医院了？
    还好还好，没有猝死。
    心中略略放松，虞昭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观察四周。
    生锈的金属暴露在空气中，蜘蛛网和灰尘侵占了每一寸角落，墙壁由五颜六色的铁皮堆成，空荡荡的纸箱子和她一起躺在地板上。
    左手边是门，合页十分脆弱，似乎推开就会掉下来。右手边是室内唯一算得上设施的东西，一个操作吧台。
    虞昭：……
    怎么看都不像是病房。
    眼前刷地探出虚拟屏，机械声随之响起。
    【恭喜您绑定咖啡大亨模拟经营系统！】
    【本系统以经营为主线。您将经营自己的咖啡事业，将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咖啡厅扩展为商业帝国！】
    【现在是2226年6月1日6:00，营业第一天。第一天为新手保护期，您的咖啡厅至少迎来10笔订单，客人留下小费的几率提高50%！】
    【请稍等，系统全功能正在上线中——】
    【已解锁[资产]功能】
    【已解锁[背包]功能】
    【已解锁[配方]功能】
    【已解锁[任务]功能】
    【已解锁……】
    脑子里叮叮咚咚，面前的虚拟屏和正在开机的电脑一样。系统在启动，虞昭的脑子也在启动。
    她……穿越了！
    作为一个喜欢玩游戏看的社畜来说，虞昭对猝死后穿越的戏码并不陌生。没想到在网上随处看的消遣，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是酷炫狂霸战斗爽的某点大男主系统，也不是蓬头垢面满地乱爬的求生系统，而是经营系统。
    倒也不错。虞昭喜欢玩经营小游戏，温馨日常，没有打打杀杀，只有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发财。
    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还是经营系统。
    或许是老天看她活得太可怜，终于网开一面。
    系统全部功能上线，虞昭望着面前的虚拟屏，觉得颇为新鲜。
    面前的虚拟屏和游戏操作界面极为相似，左上角显示日期、时间、天气，右上角是微缩地图和代表【资产】的金币图案。
    左侧是一列可以展开的功能，【背包】【任务】【配方】【技艺】【人际】【店铺】。
    【叮咚——您获得了新手任务！】
    虚拟屏上的许多功能中，【任务】栏目自动打开，展开第一项。
    【新手任务（1/3）：制作第一杯咖啡。该任务为新手指引教程，完成前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您的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背包]中，点击即可拿出。】
    【背包】虚拟的几行格子里，红色的礼盒十分突出。
    虞昭试着用意识拖动第一格的小礼盒，下一秒，新手大礼包出现在吧台上。包装自动脱落，露出里面装着的杂物。
    【您获得了摩卡壶x1，手动磨豆器x1，烘焙咖啡豆x3，老旧铁杯x10，抹布x3，百洁布x3，扫帚x1，拖把x1，水桶x1，万用清洁剂x1，信用点x1000。】
    前面几种是用来做咖啡的，后面几种是清洁用品。
    系统右上角的【资产】跳动，信用点是这个世界的货币？
    咖啡经营系统，倒是和她的知识对上号了。
    她喜欢研究饮品，二十六年人生里从来没委屈过嘴巴。茶、咖啡、鸡尾酒、可可、花草茶……世界上大部分饮品她都有所涉猎，尤其是风靡全世界的茶和咖啡。
    咖啡不仅是提神的功能饮品，还是味蕾的享受，和茶叶一样承载着文化。说起其中道理来，怕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系统的指示说明在眼前，虞昭将其缩小放到角落里。
    摩卡壶是最简便的家用咖啡萃取设备，她的出租屋里就有，用起来并不陌生。
    系统分发的袋装烘焙咖啡豆，每袋1KG重度烘焙，豆子被烤得焦黑油亮，焦香苦醇。品质不敢恭维，好在重度烘焙可以掩盖许多问题，杂味儿在众生平等的火力下统统化作焦苦。现代社会里，平价咖啡店使用的都是重度烘焙咖啡豆，为的就是掩盖咖啡豆品质的缺陷。这样做出来的咖啡只有“焦苦”味儿，坏处是尝不出其他层次的风味，好处也是尝不出其他味道，非常符合人们对咖啡苦涩的印象。
    咖啡豆和茶叶不同，不能直接泡热水喝，那样得到的咖啡味太淡，区别约等于黄豆泡水和豆浆。
    得先磨成咖啡粉，再萃取。
    虞昭在吧台洗干净手，用铁杯挖了一些咖啡豆，装到磨豆器里。
    手动磨豆器和虞昭的手臂差不多大小，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刀盘锋利，调研刻度也能调整。磨豆器有0~30个粗细挡位，不知道精细度如何，虞昭选了位于中间的15刻度。
    抓着把手哐哧哐哧转动，不到一分钟，浓郁的咖啡香味飘荡在屋子里。磨成粉末后豆子里的香气激发，小小的香味分子在空气里来回飘动。
    抓起磨好的粉末，在手背上摊开观察。
    粗细倒是很均匀，没有出现颗粒大小不均的问题。
    不过，15刻度磨出来的粉末，对摩卡壶来说有些粗。下次试试10刻度吧。
    磨好的咖啡粉装进摩卡壶的粉碗里，抹平。
    吧台破烂，但水电都是通的，虞昭将摩卡壶的下壶装好水，放到加热电磁炉上。
    谢天谢地，这个破烂小咖啡厅里有电磁炉，还全是中文指示。
    作为家用萃取咖啡的经典器具，摩卡壶的工作原理并不难。
    摩卡壶采用蒸汽压力萃取咖啡。最底部的下壶装好冷水，冷水被烧热之后，就会形成水蒸气。蒸汽向上“顶”，推动热水从导管进入中层的粉碗，热水缓缓经过咖啡粉层。持续加热后，更多的压力会把萃取好的咖啡液向上“推”，推到摩卡壶的上壶部分。等到下壶水烧干，所有的水都漫过了中间的咖啡粉，来到上层，简单的咖啡浓缩液就做好了。
    就像滤芯过滤一样，不过滤芯换成了咖啡粉。
    电磁炉运转良好，不到五分钟摩卡壶就咕噜咕噜叫了。
    虞昭连忙端开摩卡壶，盖子弹开，热腾腾的咖啡液出现在面前。
    黑色的液体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脂，新鲜萃取的标志。
    虞昭闻着香味，满意地哼哼。
    浓缩液是一切咖啡的基础，就像米饭是一切盖浇饭的基础。苦于现在的条件，只能兑水做美式咖啡了。
    摩卡壶容量很小，出了50ml浓缩液。
    铁杯的容量在300ml左右，虞昭将25ml浓缩液倒入杯中，满上常温水。
    【您完成了新手任务（1/3）：制作第一杯咖啡！】
    【您制作了[美式咖啡]！首次制作，已将制作方法记载至[配方]中。】
    【您的[美式咖啡]评分为48分。】
    【咖啡豆品质：低劣。研磨粗细：过粗。萃取手法：普通。完成水平：高。】
    【评语：唔……常温美式，狗都不喝。】
    虞昭眉头一跳，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
    系统评语怎么如此恶毒！
    什么叫常温美式狗都不喝？
    她可是完成了新手任务呢，就不能夸夸她么。
    虞昭不服气，尝了一口48分的美式咖啡。苦苦的，焦焦的，没有任何香气，和一碗中药差不多。
    她咂咂舌头，悻悻地将常温美式放下。
    【新手任务（1/3）完成！您获得了信用点x500，烘焙咖啡豆x5，热水壶x1，已发放至您的[背包]中】
    【新手任务（2/3）：咖啡厅将在8:00开始营业，可现在到处都脏布满灰尘，完全没法迎接客人。请将咖啡厅打扫干净吧！】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开业？
    没工夫查看系统其他内容，虞昭连忙带着水桶和抹布上工。
    没见到清洁水池啊，难道要在做咖啡的吧台水槽里洗抹布么？
    找了一会儿，她发现吧台旁边还有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小门。门后是清洁间，有专门的清洁水池，水龙头的马力比吧台足。清洁间旁边是厕所和小小的仓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咖啡厅本身不过五十平米，除了吧台以外都是空荡荡的，做起清洁来倒不难。
    扫帚扫一遍，拖把拖两次，角落灰尘与顽固污渍用抹布反复伺候，每过一遍清洁流程，咖啡厅就越加整洁。积灰的吧台虞昭也没放过，将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
    当视线锁定物品时，屏幕中时不时会弹出说明。
    【万能清洁剂：无尘公司出品的超级清洁剂，日常家用污渍都可以去除，当做洗涤剂也可以哦。一升装，食品级，薰衣草香味。】
    两百毫升万能清洁剂，加上一个爱干净的虞昭。
    8：56，咖啡厅还是五颜六色铁皮焊成的小破屋，但蜘蛛网、灰尘和可疑污渍都没了踪影，散落四周的纸箱也被虞昭收到了吧台小门后。
    空荡荡的、整洁的铁皮小屋。
    【新手任务（2/3）完成！您获得了简陋双人桌x3，简陋单人椅x6，已发放至您的[背包]中】
    太好了，这次的任务奖励是桌椅。虽然是简陋的桌椅，但能为客人提供落脚处！
    真正见到简陋桌椅后，虞昭沉默了。
    名字里挂着“简陋”二字，但没想到能这么“简陋”，完全是破烂级别的。
    双人桌，四根钢筋顶铁盖，像废品站里薅出来的。椅子是塑料大板凳，红艳艳的颜色和虞昭吃的大排档凳子一模一样。
    这也太简陋了！谁会进这样的咖啡厅啊？
    如果她是顾客，绝对会担心喝完拉肚子。
    摸了一下桌，行吧，至少是干净的，没有灰。
    她小心翼翼坐下，塑料板凳和钢筋桌虽然高度让人不舒服，但都是结实的，暂时没有散架的风险。
    虞昭把常温美式放在桌上，铁盖平整，一点美式都没洒出来。
    她对简陋桌椅的观感稍加改善。
    【新手任务（3/3）：度过营业第一天。开业第一天请您认真营业哦，您的表现会影响顾客们对咖啡厅的初步印象。咖啡厅营业时间最短为9:00—18：00，好好表现吧~】
    系统说第一天是新手保护期，即便她的咖啡厅寒碜到地心，也会有十笔订单。
    她打起精神，把咖啡厅的铁皮大门打开。
    看见外面景色的瞬间，虞昭一愣。
    铅灰色的天空飘着雨丝，建筑物一层叠着一层，低矮的棚屋背后是直冲云霄的高楼，街道狭窄拥挤，24小时不停息的霓虹灯牌闪烁着。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人们穿着她熟悉的服饰，义体却折射出金属冰冷的反光。全息投影牌刊登月球旅行的广告，下一条则是新口味营养液。
    “嗖——”
    一辆流线型的汽车从头顶飞过，全程悬浮。
    虞昭吞了吞口水，脑子一片空白。
    这里……这里好像是地球，但不是她熟知的那个地球。
    她打开系统，确认左上角的日期。
    2226年6月1日。
    靠，系统给她干到科幻世界来了。

 2. 第二章

    广告牌和四周的告示由中英文构成，月球旅行、合成营养液、新型义体，内容在眼中如精灵跳动。数不清的信息涌入大脑，虞昭一时间宕了机，好一会儿才理清现状。
    她穿越到的不是异世界，而是已知世界后的两百年！
    科技发展的速度好快啊，短短两百年城市就变成了这个样子，19世纪蒸汽时代的人穿越到21世纪，和她也是同样的感受吗？
    咖啡厅在路面街道上，楼上还有许多堆叠的楼层，不远处的大厦直冲云霄，顶端没入云层，不知道究竟有多高。视野中全是建筑物，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色灰暗朦胧，无法凭借天光分辨时间，但随处可见的灯牌和投影散发的光源却弥补了这一点。
    担心客人上门找不到她，她没走上街。开了门，目不转睛地盯着过往行人。
    大多数路人目不斜视，不少人戴着眼镜看私人的全息屏幕，就像她看系统一样。
    有几个人感知到虞昭的视线，回看了她一眼。
    “干嘛？”
    一个观察对象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对方面露不耐烦，胳膊泛着金属光泽，应该是加强过的肢体，一拳能把人揍进地里。
    虞昭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发呆！”
    “……哪有你这么发呆的，真欠揍。”路人摇摇头，走了。
    虽然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交谈者并不友善，但虞昭却忍不住心中的笑意。
    路人说的是中文！
    熟悉的乡音令虞昭的心感到某种踏实，她并不是完全身处异乡。
    咖啡厅左边转角走来一个身躯壮硕的中年人，接近两米的体格引人注目，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男人穿着白色背心，外套却是一件休闲西装，身边跟着几个同伴，像黑老大和小弟一样。
    吸取经验，虞昭飞快地瞟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免得被对方找麻烦。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中年人停在店门口，站住不动。
    虞昭：！
    他摘下墨镜，扫了她一眼。墨镜下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却是改装后的高清机械镜头，外框被刷成红色。
    “租我铺子的竟然是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行吧，今天开业了，我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
    虞昭一愣。
    租铺子？咖啡厅不是系统免费发的，而是从别人手里租来的吗？
    还没来得及招呼客人，中年人便带着四个手下自来熟地走进咖啡厅。
    中年男子环视四周，面露笑容：“哈，你打扫得还挺干净嘛，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儿空了好久，一直都无人问津。我记得你是做咖啡生意的？”
    “是的，咖啡。”
    “你在网上租的店，我们还没具体认识。大伙都叫我老莫。你是？”
    虞昭伸手：“我叫虞昭，你好。”
    老莫和她握了握手。和外表看着不同，老莫说话做事比较和善，不过，对她这个一穷二白的小虾米也没什么好凶的。
    老莫一共带了四个手下，有人吸吸鼻子：这儿香香的。”
    “清洁剂的薰衣草味儿。”
    “不止，还有苦苦的味道，是从这个铁杯子里传来的。”
    铁桌上留着常温美式，虞昭尴尬地说：“这是刚才做的咖啡，还没来得及收拾，不好意思。”
    “啊，这玩意儿就是咖啡？黑漆漆的，怎么和售货机里的不一样？”
    “是啊，这杯咖啡是透明的，瓶装饮料都是不透明的。”
    速度更快的人喝了一口：“我去，好苦，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另一个人被好奇心蛊惑，也尝了一口：“和瓶装的完全不一样，味道好奇怪！”
    虞昭疑惑地挠挠头。
    这才两百年，未来的人连美式咖啡也认不出来了？外面不是还有咖啡出售么？
    “你们说的瓶装咖啡应该是加了奶的拿铁，那只是咖啡的一种啦。桌子上的是美式，常温的喝起来味道一般，热的口感更好。”
    老莫清清嗓子：“年轻人就是大惊小怪。咖啡流行了好几个世纪，喝起来就是苦的。虞昭，你的咖啡是现做的？”
    “没错，所以才叫咖啡厅嘛。”
    “哈哈，那就稀奇了！怪不得你要开咖啡厅。”老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啊，真怀念啊！现在市面上都是营养液跟合成饮料，餐馆都要绝迹，更别说饮料店了。这帮年轻傻瓜蛋见识少，吃吃喝喝都搞不明白。
    “小崽子们，营养液只能喂饱胃，喂不饱舌头。老莫我今天心情好，请你们这些战后出生的见世面，来，虞昭，给我们每个人上一杯美式咖啡。”
    大脑里的一切疑惑在最后一句烟消云散。
    先不管这两百年间经历了什么，也不管营养液和老莫口中的战争，她只知道，来活儿了！
    她连忙答应，快步走到吧台。
    五杯美式，五份浓缩液。摩卡壶一次可以出两份浓缩液，得煮三次。
    做第一份美式剩的咖啡液，她不打算用。系统给出的意见中研磨粗细过粗，而且放了快两个小时，口感也没有新鲜萃取出来的好。老莫是她的房东，看样子在这附近也颇有势力，得在范围内用最好的水平招待才行。
    手动磨豆器研磨指数调成10，适合摩卡壶的中细粉很快装满容器。电磁炉打开，整齐漫过中心的咖啡粉，萃取出带着金黄油脂的新鲜咖啡液。
    常温美式味道不好，虞昭拿出新手任务（1/3）给出的热水壶，烧了一壶水。
    热美式，虽然也被人说成中药，但怎么也比常温美式来的好。
    她没有把热水壶里装满，而是留了一些空间，用来混常温水。热美式在七十到八十摄氏度中的口感最好，没有冰块准确控温，凭经验掺常温水也比直接倒开水强。
    几分钟后，第一壶浓缩液出炉，两杯香气四溢的热美式出现在吧台上。
    视野中出现了两杯咖啡的评分。不是第一次制作，系统没有声音播报，但制作数值仍可以查看。信息像便签一样，贴在两杯热美式旁边。
    【评分：70分】
    【咖啡豆品质：低劣。研磨粗细：合适。萃取手法：普通。完成水平：高。】
    【评语：热腾腾的美式咖啡，温度恰到好处】
    有70分了！研磨粗细和温度都没问题！
    虞昭脸上挂着笑容，对新鲜出炉的两杯热美式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虞昭将咖啡杯端到老莫所在的双人桌旁：“热美式好了，比较烫，请慢慢喝哦。”
    老莫打量着面前的饮品。热美式表面金灿灿的，还未溶解的油脂漂在表层，杯壁边缘挂着金黄，热气氤氲，蒸腾的水雾含着醇厚的焦香味。
    啊……货真价实的新鲜咖啡！
    上世纪的核战争摧毁了大部分地球农田，被污染的土地生产力急剧下降。新鲜农产品成为奢侈品，一斤胡萝卜都能让人大打出手，更别说咖啡、茶叶这样的饮用作物了。它们对培育的要求更高，产出的却是闲暇之余的消遣。宝贵的耕地不可能拿来生产这样的奢侈品，即便有，珍贵的成品也不会流到市面上，早就进权贵们的杯子里了。
    面对一杯
    虞昭眼中再普通不过的热咖啡，老莫的态度庄重得过分。
    他稳稳端起小铁杯，贴在边缘啜饮。
    入口是温暖的苦涩，接下来是焦香，老莫砸吧砸吧嘴巴，品出了一点巧克力味儿。还有更复杂的味道，可惜他一时想不出来。
    和记忆里的天然食品一样，热美式蕴藏着多种不同的风味，微小又奇妙，像独一无二的小宇宙。
    坐老莫对面的年轻人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吐吐舌头：“好苦，怎么会是这个味道。天啊，搞得我整个人都苦醒了！还不如喝营养液。”
    老莫：“营养液？哼，营养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的东西可复杂了。”
    与此同时，旁桌的二人拿到了自己的美式咖啡。
    “喝起来是苦的，但闻着好香！咖啡的香气真复杂，但一点也不刺鼻。”小跟班凑在铁杯旁来回闻，像一只好奇的狗狗。
    “比常温的好喝，不过还是很苦。呃啊……苦激灵了。”
    最后一个喝到的人反倒是态度最好的：“天然饮品可真不一样！合成饮品口感单一，总是很甜，但咖啡最强的口感印象是苦，除了苦之外还有焦糖香气，喝下去之后嘴巴会回甘，真神奇。”
    老莫哈哈大笑：“说得好，你比他们都识货。早知道让你先喝！”
    余下三个人不信邪，小口小口喝着热美式。
    为什么老莫会觉得好喝？这也太奇怪了。
    “唔……有点怪怪的。我的舌头尝到了一些陌生的味道，”客人摸着下巴，半晌找不出合适的词语，“究竟是什么味儿呢……我在营养液和瓶装饮料里都没喝到过类似口味的。”
    “哪有这么玄乎，明明只有苦！但倒是把我苦醒了。”
    虞昭笑呵呵地：“咖啡里有咖啡因，能够提神醒脑哦，早上来一杯，能够驱散清晨的困意。”
    咖啡是温和的功能饮料，就算没有甘醇的口感，也能凭借提神醒脑的功效在水杯里占据一席之地。干活儿的时候喝茶显得太养生，喝红牛显得太命苦，喝咖啡就恰到好处，乃二十六年牛马之个人精选。
    老莫点点头：“没错，不爱喝的也给我喝了，就当强化液。”强化液是功能饮品的统称，种类繁多，有提神的、有增强战斗力的、有提高思维速度的。
    红色的机械眼放出红光，在老莫威压之下，不爱喝的手下纷纷闭上眼睛，灌中药一样将美式灌下去，表情痛苦。
    老莫乐了，嘿嘿笑起来。
    “小姑娘，你的门路不简单，竟然能搞到天然咖啡豆。不过，千叶街到处都是来路不明的人和东西，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按时交房租给我，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天然食品生意是件难事儿，大家喝惯了营养液，很多人都分辨不出味道了。在你之前也有人想开餐厅饮料店，可惜很快都倒闭了。你这咖啡……起码有很强烈的苦味，虽说不讨喜，但也是一种味道，生意或许能做下去。
    “好了，结账吧。等会儿还有事忙呢。”
    大街的广告牌上，代表货币的图案不是虞昭熟知的“￥”或者“”，而是由X和T重叠组成的新符号，与系统右上角数字后跟着的单位一样。信用点，未来的货币。
    根据广告上的物价，虞昭报了价格。
    “五杯热美式，一杯400信用点，一共2000信用点。”
    跟班不淡定了：“400信用点？这么贵？可以买好几瓶普通饮料了！”
    虞昭没说话，默默望着老莫。
    老莫说这是天然饮品，那么，天然饮品比普通饮品贵几倍也正常吧？

 3. 第三章

    红色的机械眼注视着虞昭。
    “400信用点一杯美式咖啡？大部分瓶装饮料最多不过100信用点，千叶街的消费水平也不高，你可真敢喊价。”
    “老莫你也说了，天然的和合成的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虞昭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已经想好了退路。
    要是老莫觉得她敲竹杠的话，她就当即给老莫打折，就说是熟人价！他不仅是房东，身边还跟着小弟，一看就是有势力的地头蛇，要是得罪就不好了。
    随时准备滑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曲可伸！
    几秒钟后，老莫嘿嘿笑了，宽大的手掌拍在虞昭肩膀上，他赞许地说：“不错，就得这么定价！卖得便宜反倒会惹麻烦，一分钱一分货，不必为了和那些瓶装饮料竞争而自降身份。400信用点的话，你卖出去100杯就可以付房租了。”
    老莫的话让虞昭心里舒了一口气。
    她的猜测是对的，小弟们喊贵是因为不识货，但老莫明显有见识。
    “我是直接转给你个人，还是转到收款机上？”
    收款机是什么，和收银机一样吗？
    “还、还没来得及准备收款机呢，你转给我个人吧。”
    老莫展开虚拟屏，简单的两个手势后，虞昭惊讶地发现系统右上角的信用点增加了2000，加上新手任务奖励的1000，总共有3000。
    2226年信息科技发达，随时都可以根据对方的生物信息转账，面对面扫人支付。
    善意的跟班提醒道：“虞小姐，虽然这店的老板和服务员都是你，但你还是得准备好收款机呀，收款机不仅可以存储顾客支付的信用点，还可以加上电子餐单，登录贸易网络。没有收款机，你这生意要怎么弄？”
    “谢谢你的提醒，今天搞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准备……我会尽快的！”
    “我看你这里也，呃，比较简陋，如果有什么想添置的东西，可以先去千叶街二手市场转一圈，价格比购物网站上便宜，货品也很多。二手收款机最多2000信用点，可划算了。”
    哇，真是个大好人呀！
    虞昭眼睛亮亮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他频频感谢。
    跟班被她过于隆重的感谢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老莫：“你是乡下来的吗？这都不知道。也对，听口音不是天港市本地的。一个人打拼不容易，努力干活吧，要是你交不起房租，我不得不把你的眼睛挖掉还债啊。”
    眼，眼睛？虞昭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但老莫嘴角不怀好意的微笑还没消失。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画风突然转成挖眼睛了，只是一个月的房租啊！
    账户多了500信用点，老莫对她咧嘴一笑：“小费。”
    新手保护期，客人留下小费的概率增加50％。
    收入2000信用点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还能爆出额外的500小费。虞昭心中的恐惧变成了欣喜，眼睛不眼睛的是缥缈未来，500信用点可是实实在在地落入口袋里了。
    “谢谢！欢迎下次光临呀！”
    老莫戴上眼镜，微微点头，带着四个跟班走出破烂咖啡厅。
    瞅一瞅新店铺是他的惯例，一方面了解千叶街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敲打初来乍到的商户，虞昭看着老实巴交的，一副掉进钱眼子的样子，不必他多做思想工作。
    送走老莫，虞昭心中喜忧参半。
    能提供人一天活动所需能量的合成营养液，售价800信用点，这些钱够她吃好几天的饭，用前世人民币的物价来换算，3500信用点差不多是三百五十块钱。
    不过，靠饭钱来计算2226年的物价是很简单粗略的方法，除了填饱肚子之外，人类还有很多用钱的地方。
    400x100……如此简陋的铁皮小屋要四万信用点一个月，价格离谱程度堪比首都一百万的厕所。首都厕所起码是在二环，车水马龙寸土寸金，可千叶街看着就是普通街区，还有点破烂。
    点开【资产】详情，她一个月要缴的费用不止四万信用点，还有实时计算的水电费。
    等等。
    靠，还有贷款！？
    哪里来的，什么时候贷的？
    红彤彤的赤字让虞昭一下子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不信邪地退出界面，等了几秒后重新点进去。
    【账户余额：3500信用点】
    【房租：4,0000信用点/月】
    【水电杂项：50信用点（当前），预估4500信用点/月】
    【贷款：共10,0000信用点，等额本金，月利率3％，五个月还清，可提前还款。本月最低需还款2,3000信用点。】
    【说明：系统智能为您缴纳款项，转账前将申请您的许可。您可以手动取消缴费，后果自负。建议您及时缴费，诚信经营。】
    贷款详情中写明了用处。水管、电路、吧台、电磁炉和后方的清洁水池……老莫可没那么好心免费为她提供，设备和装修什么的全是银行贷款请来的工人做的。
    不是穿越之后一笔勾销吗，付房租水电就算了，怎么还有贷款，别人的异世界生活是从零开始，她是从负开始啊！
    个、十、百、千、万、十万……
    好家伙，开局就欠了十万信用点！一杯美式400，卖250杯的收入才抵得上，还没计算其中的水电房租成本。
    虞昭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如果她是在武侠的世界里，现在已经怒火攻心喷心头血了。
    六月份她要缴四万信用点给老莫，两万三千信用点给银行，水电四千五，总计67500信用点。
    哈哈。
    找根绳子吊死得了，比起现在的高利贷生活来说，穿到下一个异世界听起来更美好呢！
    突然，虞昭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房租只有咖啡厅的，你给我安排了免费住宿的地方吗？”
    有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那也不错嘛！换不上钱了还可以抵押出去。
    虚拟屏弹出两个无情的大字。
    【暂无】
    住的地方还要她自己找？
    呵呵，干脆在咖啡厅打地铺吧，再缴一份房租那真是要出人命了。
    好消息是咖啡厅成本很低。
    系统礼包一共给了八袋一千克装的咖啡豆。摩卡壶一次装15克，出两份浓缩液，也就是说7.5克咖啡豆就可以做一杯美式，做上千杯都没问题，原材料方面可以支撑很久了。水电不是大头，她的人力自然是不计。
    这么一看，卖出去400信用点就能赚400信用点，一本万利。
    一边洗杯子一边在脑中盘算，虞昭的心情稍稍好转。利润够高，缴纳七万信用点并非难事，只要有顾客愿意来店里消费就好。
    那顾客又为什么要来咖啡厅消费呢？
    铁皮小屋的环境不占优势，400信用点一杯的价格也不友善，思来想去，也唯有“天然食品”的噱头有足够分量了。唔，不止呢，好喝、提神也是咖啡的优势，前世的咖啡厅基本盘也是靠这两点稳住的，在未来世界里还能加上一层天然的光圈
    ，可谓是又增强了一波。
    敌人强她也强，有贷款又怎么样，吾剑未尝不利呀！卖三十天的咖啡一定可以赚回来，说不定她还能剩很多呢。
    心情七上八下，和坐过山车似的。
    总体来看，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加油，虞昭！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捏拳的姿势。
    大门走进一个年轻女人：“哇，这里在营业？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把灯打开了呢。”
    虞昭双眼放出精光。
    野生的顾客出现了，来了可别想轻易走掉！
    “是的哦，本店今天是营业第一天呢！这不是巧了吗，和您可真是有缘分～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招牌美式咖啡呀？天然食品，醇厚味道独一无二，跟合成饮料的口感有云泥之别，不仅好喝还可以提神，相当于提神强化液，早上来一杯再合适不过了！”
    笑容五彩放光芒，声音激情而充满活力，虞昭使出浑身力气，贴心地走到桌边为顾客拉开小板凳。
    顾客：……
    她只是进来看一眼，纯好奇，没有花一分钱的打算……但老板这么热情地介绍了一通产品，不进去消费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路人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在塑料板凳上坐下。
    浓厚的香味钻入鼻腔，着迷地嗅了几口，她猛然意识到这儿是家咖啡厅。
    咖啡……厅！？那不是上个世纪才有的场所吗？听说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会去咖啡厅约会，点两杯咖啡聊一整个下午。
    “哇哇哇，你这儿是卖天然咖啡的？好神奇啊，我第一次听说有人卖这个！”
    随便走进去的一家店竟然出售天然食品，千叶街藏龙卧虎，名不虚传。兴趣瞬间点燃，被热情攻势绑架的沮丧一扫而空，客人兴冲冲地点单，好奇地凑到吧台旁围观虞昭的制作流程。
    “袋子里倒出来的就是咖啡豆吗？黑色的……从地里拔出来的时候还有壳吧？”
    虞昭倒咖啡豆的手僵硬了几秒。
    顾客竟然以为咖啡豆是从泥里挖出来的。
    “不是哦，咖啡豆是咖啡果的果实，是长在树上的。咖啡树结出来的果实的，像小樱桃一样，所以也叫做‘咖啡樱桃’。‘咖啡樱桃’里面的果核就是最原始的咖啡豆。刚刚剥出来的时候是白色的，经过晒干、脱壳、烘焙后等一系列处理流程后，才会变成我手里这种黑漆漆的小豆子。”
    虞昭解释着，将几颗咖啡豆倒在客人手心。
    客人如获至宝，捧着那几颗黑色的豆子小心翼翼翻看，又拿到鼻子旁嗅闻。
    她兴奋地感叹：“原来有这么复杂的工序啊，我还以为和胡萝卜一样，从地里拔出来就可以吃了！”
    虞昭在心中默默叹气。
    两百年后的人类究竟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啊？虽说大部分人对咖啡不会了解得像她这么详细，但也不会认为咖啡豆是土里拔出来的，和花生比起来完全是两模两样的东西嘛。
    咖啡厅没有别的客人，虞昭便耐心地向她解释每一步动作的意义，像老师教小朋友解数学题一般。加上客人时不时的提问，做完新的一杯咖啡，距离第一步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加上热水就大功告成了。您的热美式，请慢用。”
    顾客欢呼一声：“终于好了！从地里到我嘴里原来要这么久，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双手托着杯子生怕漏了一滴，着迷闻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嘴唇贴在杯沿缓缓喝了一口。
    客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许久没说话。
    不会是喝不惯吧？虞昭有些忐忑。

 4. 第四章

    咖啡的味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从老莫手底下那两个被逼着喝的就可以看出，更别说咖啡厅现在卖的是热美式，接受度远远比不上拿铁。
    女人表情困惑，又喝了一大口。
    细细抿咽口中苦热的液体，味蕾传来的感官陌生而奇特，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味道。
    像一个一直生活在钢筋森林的城市人，头一回迈入亚马逊的雨林，狂野生长的原始树木和各显神通的野生动物猛然跃于面前，叫人觉得自己来到了外星球。
    “不愧是天然饮品，味道比营养液丰富好多好多！”客人十分兴奋，几乎要跳起舞来。
    咖啡苦苦的，也香香的。这两种味道竟然能共存，还如此强烈地存在于舌尖上。
    “最贵的营养液也没这个效果，怪不得爷爷奶奶说合成的饮料难喝，原来他们年轻的时候喝的都是好东西！”
    看见她的反应，虞昭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虞昭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习惯呢，客人喜欢真是再好不过了。”
    虚惊一场，还好还好。
    “怎么会不喜欢呢？虽然味道苦苦的，但总比营养液好。”客人撇撇嘴。
    穿越不到六个小时，虞昭听了不下十次营养液。这是未来世界通行的食品，像医院给无法进食的重症病人准备的三合一液体一样，营养液充满人体所需的能量和营养，不过，前世的三合一营养液是一大包，靠打点滴输入病人体内，合成营养液的体积更小，和一瓶牛奶差不多，打开包装直接喝就行。
    猫有猫粮狗有狗粮，人也有人粮。营养液的功效、持续时间、味道根据厂商变化，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新星联合食品。这家公司的基础营养液只要800信用点，十分划算，虞昭计算物价的时候，也是以此为根据。
    基础营养液没有味道，呈白色油状，看着有点恶心，不过800信用点还挑剔什么呢？越过基础档位后价格就起飞了，口味可选的进阶营养液要3000信用点，味道更丰富一点的高级营养液10000信用点起步，更别说什么超级、尊享、天然添加……后面跟着的零多得能让虞昭数错。
    因为营养液厂家的奇妙定价策略，大部分人都是喝基础营养液，时不时喝点进阶营养液，如果嘴馋，就去买“合成味觉饮品”，也就是老莫手下们说的瓶装饮料。
    “美式咖啡和进阶营养液、味觉饮品的味道完全不同，唔，这么强烈的苦味和焦香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一杯多少钱呀？”
    “四百信用点，要付款的话，直接转账给我个人就好。”虞昭回答道。
    “四百？算起来也还好，”客人摸了摸下巴，哈哈笑道，“比瓶装饮料贵，但劲儿可大多了。不亏不亏，哈哈！有第二杯半价活动吗？”
    铁杯的容量本不大，她喝到一半就忍不住牛饮，几句话下来，已经将铁杯里的热美式喝得一干二净。
    虞昭顺坡下驴：“有的有的。”
    摩卡壶一次出五十毫升咖啡液，一份美式只要二十五毫升，做第二杯半价的活动也不需要她额外煮一次。
    方才她想用给老莫做咖啡剩下的一份浓缩液交差，无奈女人靠在吧台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她不得不展示全套的制作流程，重新煮了一次。现下，吧台还积存着两份浓缩液呢。
    如果每个客人都热衷于第二杯半价活动的话，吧台就不用积存用剩的咖啡液，既能让顾客喝到新鲜出炉的咖啡，又能扩大利润，完全是双赢的策略，何乐而不为呢。
    “再来一杯吧！”客人对着虞昭转了600信用点。
    一分钟不到，新的热美式就好了。
    虞昭向她解释了一下。
    “哦哦，上一壶剩下的啊。我还以为能见你再煮一次咖啡呢，不过也好，一壶全进我肚子里了。”
    要是此刻走进新一名顾客就好了，她能再看虞昭表演煮咖啡。吧台里的机器她从没见过，说不定也是上个世纪流传下来的古董呢。
    客人离开，虞昭走到门口，转身仰头看着咖啡厅大门的上方。
    门头是一块黑着的屏幕，系统虚拟屏里识别为“电子招牌”。招牌是好的，只是没设定开关和显示内容，看起来像一块烂牌子。
    暂时没想好咖啡厅的名字，她便让招牌显示最简单的【咖啡厅】三个字，想了一会儿，又在前面加上天然二字，变成【天然咖啡厅】。
    浅棕色的大字下是价格，400信用点，第二杯半价。400的数目，虞昭用了明黄色显示，在很远的地方也可以看清楚。
    街上商户们大多把价格放在显眼的位置，防止客人们对不知道价格的东西感到畏惧，虽说土土的有股市侩味道，但胜在简洁清晰、一目了然，更何况，千叶街本身就有浓厚的市井气息，在这里用铁皮小屋装神弄鬼未免显得可笑。
    电子招牌果然有效，早上剩余的时间来了另外四个客人，都是被好奇心驱使进来的。一半的客人喝了两杯，为她带来了2000信用点的收入。
    临近中午，肚子饿饿的。
    街上没有一家餐馆，水果摊也没有，只有咖啡厅左侧不远处的一台售货机出售营养液和味觉饮品。
    站在售货机前，虞昭惊喜地发现系统能和售货机连上线，虚拟屏中跳出来各类商品的详细介绍。
    【基础营养液：800信用点】
    【进阶营养液：3000信用点（当前库存口味：缤纷果味、焦香烤味、糖醋味）】
    【味觉饮品：可乐（50信用点）、橙汁（60信用点）、红茶（60信用点）、甜浆蜜（70信用点）、咖啡（80信用点）、牛奶（90信用点）……】
    半数以上的口味对她都很陌生。焦香烤味的营养液是什么？想用液体模拟烤肉的味道么，虞昭很难想象液体竟能蕴含滋滋油香，放在烤肉上很美味，但若是液体就成了黑暗料理。
    但可乐等饮料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挺，前世卖3块，现在卖50信用点，最便宜的一档饮品。
    她花了930信用点，买了基础营养液、咖啡和可乐。营养液是必须花的钱，800的就够了，她还得存钱呢。而作为经营天然咖啡厅的老板，她很有必要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瓶装咖啡，是什么味道。
    营养液装在软软的塑料袋里，像可吸食果冻，但味道和果冻差了十万八千里。
    白色的、滑不溜几的油状物，像碎掉的米粉掉进了蛋黄酱里，又像游戏里化水的史莱姆尸体。
    入口瞬间，虞昭眉头拧成一团。
    消毒水、酒精、汽油，她闻过这些刺鼻的气息，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切实尝到。第一口的冲击后她不信邪地继续往嘴里灌，更浓醇的怪味充斥口腔。
    不是说营养液没有味道么，咋这么难吃？
    油状物滑滑的，若是忽略高强度报警的味蕾，喝下去倒是很顺畅，自带润滑的营养液丝滑经过喉管落入胃中，包装很快干瘪。
    口腔不太舒服，尤其是舌头，触感奇怪，像有一层凝固的蜡液裹住了舌面。以为是错觉，但喝下去的美式咖啡却推翻了虞昭的猜测。
    咖啡的味道变淡了。
    杯中是按标准比例制作的美式，还热乎着，浓度也是一样的，但味道却比先前喝过的淡了一些。
    如果是冰咖啡，化掉的冰块会稀释美式浓度，味道变淡也说得通淡，奇怪就奇怪在，这是热的。
    多喝几口，舌头被包裹的异物感消失，苦涩的香味逐步回归，等虞昭将咖啡喝到见底，方才的怪状似乎从未发生。
    舌头好好的，咖啡也好好的，几分钟之前只是她的错觉，或许是连轴转的疲惫，又或许是穿越的紧张，叫她的感官神经出了点小问题。
    安静的咖啡厅里，她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好吧，确实很奇怪。
    凌晨高强度加班的时候她都没出幻觉，这才上班六个小时呢，绝对不至于让她神经错乱。
    难道营养液会麻痹味蕾？
    她默默在心里写了个备忘录，等着日后得了闲暇深入探索。
    售货机卖的咖啡味道诡异，和真正的咖啡相比完全是两模两样。
    虽说有咖啡味儿，但齁甜齁甜，糖精的味道完全盖过了低调的苦醇，比起咖啡更像是咖啡味甜水，像把瑞x的所有糖浆都往普通拿铁里来了一泵。
    瓶装咖啡是加了奶的咖啡，严格来说该叫拿铁。奶味接近植脂末口感，也不知道食品科技在两百年间如何发展，植脂末的制造工艺似乎下降了，糊嘴的油腻不加掩饰，还会让口腔中带着酸苦。
    嘴巴遭了两次罪，虞昭看了一眼可乐，默默将它塞到吧台储物柜里。
    改天再喝吧。
    下午的客人比早上多，尤其是她将电子屏幕里咖啡“提神”的效果写上去后。
    避免菜单只有一种饮品的尴尬，虞昭把美式分成了普通美式和加浓美式。
    加浓美式嘛……摩卡壶煮出来的两杯浓缩液全部倒进杯子里，再加热水满上就大功告成了。价格是600信用点，跟买两杯普通美式的价格一样。
    如果营养液真的对味觉敏感度有影响，那么双倍浓缩的苦味更胜一筹，想来能赢得客人的芳心。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下午六点。
    系统显示可以在夜晚继续营业，虞昭想想，选择了【打烊】。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干呢，等到她站稳脚跟再说吧。
    【新手任务（3/3）完成！营业第一天结束，正在评估您的表现……】
    【在店时常＞时，勤奋老实，评分S！】
    【饮品最高得分＞60分，技艺合格，评分A！】
    【收入＞10000信用点，开门红，评分S！】
    【客人好评次数＞10次，名气的第一步，评分S！声望系统开启，可在[店铺]中查看。】
    【您得到了[老莫]的赏识，评分S！可在[人脉]系统中查看详情。】
    【综合评分：S！真是干咖啡的一把好手，大富大贵的日子指日可待，按现在的势头好好发展吧～】
    屏幕上窜出来一个金黄色的超大S，还有粉红色的泡泡、红花、爱心标志，看得虞昭不由得一愣。
    系统还……蛮有情调的，对她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不仅说话带波浪号，还有小红花表演。
    【您获得了信用点x2000，烘焙咖啡豆x3，随机设备图纸x1，系统升级模块x1】
    设备图纸？升级模块？听起来就是好东西。虞昭迫不及待地在背包中打开。
    随机设备图纸中带着偌大的问号，她用眼神点了一下，打开。
    【您获得了[气泡水机]图纸！】
    气泡水机并不复杂，预览图上是一个小小的桩型小机器，体积还没有热水壶大。
    图纸……这是要她找人制作吗？零件和构造都不难，但隔行如隔山。
    或许可以找个机械师帮她搓出来。
    气泡水就是添加了二氧化碳的汽水，和咖啡混起来喝别有一番滋味，汽水上涌翻滚炸裂，提神醒脑的效果也能加倍。
    【系统升级模块】作用于系统本身，在使用上按下【确认】后，虚拟屏四周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各处还有锤子装修的小动画。
    【系统升级完成，已为您开通[联网]功能，现在您可以畅游网络世界了，以下为推荐的浏览器和论坛……】
    【已自动为您展开本土化伪装功能，系统将被识别为[全息辅助设备]，您可公开使用本系统。】
    虞昭一惊。
    全息辅助设备和前世的手机、电脑类似，更为强大便携，有的人会使用外置的，做成眼镜、耳饰佩戴，也有人直接连接义眼视觉。
    太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系统，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
    摸索片刻后，她发现系统还可以半开启，四周功能依旧显示，但中心屏幕是现实世界，不耽误她干活，也不用来回开关系统，非常方便。
    吼吼吼吼，这就是拥有系统的畅爽吗？
    上网是个很强大的功能，虞昭按耐住自己的欲望，先将浏览器论坛什么的放到一边。
    【店铺】界面是咖啡厅的略缩图，铁皮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纤毫毕现。
    【装饰度：2（丑丑的，好在整洁，能给客人落脚的地方）】
    【声望值：21】
    好低的装饰度，如果脏一点就要变负数了吧。等她度过难关，一定好好装修铁皮小屋。
    【人脉】功能里有老莫的照片，写着老莫的简介。
    【老莫：千叶街的地头蛇，势力盘根结错，看着和善但动起手来毫不手软。一只眼睛是机械眼，据说参与过上个世纪的大战，但看着很年轻，年龄实在对不上号……唔，和他掌管的千叶街一样充满谜团呢。】
    【关系：点头之交（10好感度）】
    和她猜测的一样，老莫身份不简单，能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她接下来的生活百利而无一害。
    营养液虽然味道诡异，但对得起“营养”二字，她到现在都没饿，果然能提供人体一整天需要的能量。不用解决晚饭问题，虞昭关上咖啡厅大门，朝着千叶街二手市场走去。
    下午买了16杯咖啡，其中有4杯是第二杯半价，有三名客人给了100点小费，一共收入5900信用点，加上早上赚的5100，和系统分发的3000奖励，扣掉花的930……
    她一共有13070信用点，五位数呢！
    去二手市场买收款机，找机械师问问气泡水机，再搬几副不那么寒酸的桌椅回来。天色渐暗，她得找到落脚地，如果睡在咖啡厅后面的仓库里，也少不了准备被褥……
    霓虹灯中，虞昭思绪万千，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5. 第五章

    千叶街二手市场。
    指示牌随处可见，2226年的全息影像技术让视野中总是充斥跳动的影像，千叶街各大场所的指路标志从未离开她身边。
    名义上是二手市场，但面前这一眼望不见尽头、重重叠叠垒了三层的市场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跳蚤市场，更像黑街，就像“千叶街”这个名字远非一条街道，而是一整个街区的总称。
    顶着二手的名头，各样来路不正的商品都能“变废为宝”，换成一笔干净的钱。做地下生意的是少数，大部分商家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根本原因是利益，正经的二手买卖也经营得如火如荼。
    有在地上摆摊的，也有于固定店铺里做生意的，晚上的市场活跃无比，和前世夜市小吃街的人流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很快发现了目标，一家二手电器铺。
    白色的收款机清理得干干净净，外形同她熟知的前台收银机相似，只不过变得迷你许多。旁边的虚拟标签写着【复古造型收款机九成新1500信用点】，从造型到价格到成色都完美符合她的需求。
    电器铺没开门，只开了窗子，像银行办事窗口，白色收款机放在支出来的平台上，虞昭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
    “有人吗？我要买门口的收款机。”
    她好奇地透过窗子观察里面，造型各异的机器一直堆到天花板，机油特有的味道从中传来，尽头明亮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牛仔布连体裤的人埋着脑袋，在修什么东西。
    “你要买就买啊！”穿连体裤的人大声道，“打开全息脑，付钱就好！”全息脑是全息辅助设备的简称。
    虞昭摸摸鼻子。
    真是不习惯啊，现在付钱比以前更方便，不仅不需要收银员，收款二维码也不需要。
    她用视线锁定收款机，三秒后系统弹出提示框。
    【商品价格为1500信用点，是否购买？】
    选下【是】，账户上当即扣除1500。
    店铺中传来小小的播报：“个人支付1500点，[复古造型收款机]已售出！”
    她这才发现，窗口向内一侧有个和抽纸差不多大小的黑盒子，声音正是从黑盒子里传出的，黑盒子上方是投出来的全息影像：
    【今日收款：98114】
    【点击调整商品橱窗】
    不起眼的黑盒子就是收款机！存储着今天客人支付的信用点，还让商品可以在全息脑里面上架，如果没有收款机的话，她刚才盯着收款机的时候，就不会弹出购买询问框。
    收款机还可以充当菜单，虞昭调整了一下系统，几秒后虚拟屏中便显示出可滑动的商铺橱窗，像美什么团上的介绍。
    怪不得客人建议她安装收款机呢，原来功能这么强大！而且费用低，维护起来也不难，性价比拉满。
    “有袋子吗？”
    “墙上挂着呢，自取。”店主回答道。
    购物袋的造型没有变化，但是是可再生材料制作的，而且比薄薄的塑料袋扎实。
    刚进二手市场就完成了今天最大的目标，虞昭很是高兴。
    “真可惜，收款机被买走了，我还想顺便带回家呢。”
    身边传来一声叹息。
    “KK，我的手修好了吗？”
    虞昭看了两眼说话人。
    那是个五官端正帅气的年轻男人，普通的短袖和黑白格子裤也无法掩盖存在感。金属质感的皮肤，面部穿插着细小缝隙，下巴处的开合痕迹尤为明显，像个活的人偶娃娃。
    她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人类。
    是高度改造躯体的人类，还是完全的仿生人呢？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太发达了，要是没人告诉她，她完全分不清楚。
    对方望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衣袖，又望了望睁大眼睛的虞昭。他笑了笑：“吓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被称作KK的店主走到窗口，拎着一只手臂。
    “吓到人？你只不过是少了手，又不是少了脑袋，不过，即便是少了脑袋也没什么稀奇的，千叶街到处都是这种事嘛。你的手修好了，凑近点，我给你接上。”
    他将衣袖捞起。余光中，虞昭亮闪闪的视线落在手臂接口处，他忽然感到几分赤膊的尴尬。
    是不是该背对着她？但她很感兴趣，而且也没见过仿生人对连接口害羞的……
    怎么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细长的铁圈和金属线路暴露在外，KK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关卡对准接口，确定位置后拿起台上的电动螺丝刀拧紧。
    不到一分钟，手臂便回到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没被拆下来似的。
    他张开五指又缓缓握紧，大幅度地转了几圈手臂，满意地点点头。
    “好厉害！”
    虞昭看得眼睛都直了。
    修电饭煲见过，修电视机的也见过，修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机械的手臂竟然可以直接怼到肩膀上，真的和拼娃娃一样呢。回忆起小巧的BJD跟高达模型，虞昭突然觉得青年和它们很相似。
    “又有点惊悚……”虞昭小声嘟囔。
    即便青年全身都泛出金属光泽，她仍旧将其视为活人，一想到活人可以拆卸零部件，心底深处便涌出几分别扭。
    对方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感兴趣呢。”
    虞昭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第一次看，觉得有些别扭罢了。修手臂好酷炫啊，一下子就能接上！”
    “你第一次见吗？”
    “是的。”
    KK插入话题中：“哟哟哟，那可稀奇了，看你也有二十岁了吧，连仿生人维修都没见过？”
    虞昭笑笑没说话。
    “或许只是没见过这样‘质朴’的维修方法吧。按检修流程来说，我们需要在干净、整洁、明亮的环境下进行维修，保证没有任何杂物混入零件中。”
    “那是另外的价钱，如果你付得起钱，去正规维修厂也可以啊。”
    有一头耀眼金发的KK嚣张一笑。
    “想当年姐们在写字楼工位上的时候，只修高精尖的型号，像你这样的普通系列都是我下属修，哼哼，能被高级工程师伺候就偷着乐吧。”
    “但你辞职了。”
    “……呃！”
    虞昭见他脾气和善，好奇地问道：“请问你是，呃，你是人吗？”
    此言一出，KK和顾客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问你是不是人！”KK猛拍大腿，“妈呀，你通过图灵测试了！”
    “所有仿生人都通过了图灵测试，我也不例外，”青年反驳KK，转身对虞昭微笑道，“感谢你的称赞，但我不是人类，我是仿生人。从外表上看这是很明显的，我没有任何伪装设备。我脸上的接缝十分明显，还有内置的RGB光带。”他的脸像灯突然亮了起来，变换的光芒从缝隙里透出。
    “哦哦，原来你不是人啊。”感觉她在骂这位仿生人。
    “我以为有人会改造成这个样子，就像整容。”
    “你的想法没错，从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大规模改造头部的感染死亡率极高，很少有人会做，更别说顺带使用义体四肢了。”
    虞昭若有所思地点点
    头。
    仿生人笑了笑：“你很少见到仿生人吗？没关系，天港到处都是仿生人，多见一些自然就能认出来了。我叫凌，机型标识NV-0，很高兴认识你。”
    他伸出右手，虞昭轻轻握住。凌的手是凉的，但并不冰寒，在开始炎热的六月摸着很舒服。
    “我叫虞昭，在街上做咖啡厅生意。”
    “咖啡厅？这是个有年头的词……检索词条大部分停留于上世纪。”
    KK恍然大悟：“噢噢噢，你是租老莫372铺子的乡下女孩儿？”怪不得啥都不知道。
    虞昭顺其自然地接受了乡下人的标签，一旦说她来自乡下，所有人都对她这个老古董的无知表示理解，完美啊。
    “既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那我也介绍介绍自己吧，我是KK，如你所见，是这家电器铺的老板，后面的机械维修厂也是我的。业务嘛，很广泛咯，二手商品、仿生人维修、机器维修……你能想到的大部分和机械相关的事情我都可以搞定。谁叫我是高级工程师呢。”
    她自豪地一笑，也和虞昭握了手。
    虽然是外号，但KK比老莫的名字更酷，一听就很高级。
    “KK，你可以根据图纸来制机器吗？我有一张气泡水机器的图纸，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这么快就照顾我生意？不错嘛。图纸转我全息脑看看。”
    KK用全息脑叫全息辅助设备，虞昭也被她带得接受了这个用词。系统能联网，获得对方许可后便能投射文件，虞昭操作两下后，KK便收到了图纸。
    “不难啊，图纸写得很详细。把气充到水里嘛，需要的二氧化碳钢瓶我仓库里就有。”
    扫一眼后，KK便将图纸关掉。轻松的工作，零部件都是常规小家电配置，唯一称得上少见的材料在她手中也不少见。
    “太好了，能麻烦你做一个吗？大概要多少钱？”
    “零件三千工费三千，二氧化碳钢瓶是消耗品，算你两千，算你八千。二氧化碳钢瓶用完之后拿到我这儿来充气，一次五百。”
    8000信用点？虞昭眼前一黑。
    付完8000信用点后，她口袋里的钱就没了一大半。
    “正巧我这几天事情少，你前面排队的人不多。怎么样，现在给我转八千？”KK的手放在黑色收款机上面，对虞昭灿烂微笑，“你要是觉得贵了，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我刚好想上厕所。”
    说罢她消失在窗口前，店铺内部一扇隐蔽的门传来开合之声。
    凌：“要不要我带你转转？除了KK，市场上还有三个接待散客的机械师。”
    “谢谢，但会不会麻烦你？”
    “没关系，我今天晚上没有其他安排。”
    有人带路自然是最好的，仿生人带着她在市场上转了一圈，挨个问了价。
    有比KK更便宜的报价，但虞昭委实不想同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打交道，那个机械师的店铺地上有好几只蟑螂，虞昭强烈怀疑它们会溜到自己的气泡水机里开始新一轮的繁殖。
    “KK女士的收费性价比是最高的，根据过往评价，我建议你向她订购气泡水机。虽然我刚刚说她的维修流程不正规，但这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并且KK会售后，当机器出现问题，可以找她免费维修一次。”
    虞昭好奇地问：“你的手花了多少钱修？”
    “七万八千信用点。”
    虞昭肃然起敬。
    这个价格一出来，她那气泡水机的八千信用点就像KK在做慈善一样，人工费和材料费全都包进去了，还有售后服务。

 6. 第六章

    霓虹灯照在凌脸上，亮面和阴影的轮廓异常分明，和人柔软的面部过渡稍显不同，她望着凌的眼睛，莫名从无机质的玻璃眼珠中感受到了某种温暖的东西。
    “我还是去找KK吧，谢谢你陪我逛。对了，卖床单被褥的家居店这附近有吗？”
    “有倒是有……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准备好日常用品吗？”大晚上的床单被褥还要现场买，她对生活的安排未免也太混乱了。
    虞昭干笑两声。
    哈哈，她倒是想提前准备好呢，可系统不给力也不识相。
    “其实我还没找到住所呢，今天打算在咖啡厅打个地铺。”说完她有点后悔，这样显得她太惨了。
    凌愣了一下。
    不出虞昭所料，他的语气中带着怜悯：“你一个人来天港，没有亲戚朋友帮忙吗？”
    也对，要是她有熟人在天港市，她也不至于和刚刚认识的他一起逛市场了。
    “今晚你可以去胶囊旅馆找个落脚点，千叶街的胶囊旅馆竞争很大，虽说床铺小了些，但收拾得很干净，也有淋浴间。”
    虞昭眼睛一亮：“一般是多少钱一晚呀？”
    “2000，很便宜的，”几秒后他补充道，“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先借你2000，请我喝喝你店里的咖啡就好。”
    哇，两千信用点！她身上还剩11570，拿来付气泡水机制作费和旅费，还有剩的呢！
    既然可以住旅馆，那就没必要在店里打地铺。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好，还是等她找到暂居的房子之后添置被褥比较好，何况胶囊旅馆里还可以洗澡呢。
    “谢谢你，但两千信用点我还是有的。你对咖啡感兴趣吗？我早上九点钟开门，你来，我请你喝免费的美式咖啡。等KK把气泡水机做出来，再请你喝杯气泡水美式。”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会付钱的。”他飞快地检索资料，找到了关于上世纪咖啡品类的说明。
    回到KK电器铺，虞昭付了钱，KK表示最迟后天就可以做出来。她们加了联系方式，到时候她会通知她来取。
    虞昭和凌也加了好友，正说要带她去胶囊旅馆时，凌却停下了脚步。
    小型无人机从上空掠过，机械的鸟儿无声飞翔，将底部的一切纳入镜头。
    “不好意思，我有突发的急事，暂时陪不了你。地图到处都有，请你注意安全，不要走小巷子。”
    “哦哦哦哦，好，你忙你的，我会一直走大路的！”
    亮亮的、人多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反之亦然。前世经常加班，走夜路的基本规则她牢记于心，宁愿绕道也不会走小巷。
    “好的，我们下次再见。”他把提着的收款机袋子还给虞昭，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
    “不是说不要走小巷子吗……”
    他自己反倒走得很熟练。
    胶囊旅馆顾名思义，房间都是小胶囊，屋子被上百个长方形舱室填满，虞昭交钱洗了澡，抱着自己的收款机，像小蜜蜂进蜂巢一样钻进了属于自己的胶囊里面。
    胶囊里就一张床，长两米宽一米，高一点五米，比她大学宿舍铺位还宽敞一丢丢呢。灰色的床单没有异味，湿度和温度很合适，她强忍着困意调好闹钟，安心地倒头睡去。
    ……
    七点，轻柔的铃声将她唤醒。时间来到6月2号，同时也是营业第二天。
    【您花费10000以上信用点，获得成就[该省省该花花]！】
    【您获得了成就奖励：信用点x1000，月球进口营养液x10，缓冻冰块x5，鲜榨橘子汁x5！】
    虞昭一个激灵，立马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开门红开门红，刚睡醒就有好消息！
    没想到花钱还可以解锁解锁成就，有成就还能有奖励，实在是太舒服了。旅馆的两千真值得，不仅让她睡了个好觉，还带来了奖励。
    营养液，还是进口的，有十袋，剩下了未来十天的饭钱，净赚八千伙食费。
    冰块和橘子汁是原料，和烘焙咖啡豆一样都是帮她赚钱的好宝宝！夏天喝热美式的人始终是少数，加冰才是正常做法嘛。她担心冰块化掉，点进背包里查看说明。
    【缓冻冰块：采用超低速缓冻工艺生产的山泉水食用冰，冰块结构紧密，融化速度慢，清澈而透明，适合添加到饮品中。】
    【注：该物品在[背包]中正常保存，离开背包后会根据周围气温融化，再次放入背包后仍会融化，请节约使用。】
    不拿出背包就不会融化，要用的话，最好一次性用完一整袋。
    大清早的，天港还是灰蒙蒙，没有下雨但空气闷而潮湿，随时都会变天。
    半数以上的店都是24小时营业，大伙的作息也是十分自由，街上人不少，既有去上班的，也有下班回家去睡觉的。
    她买了一件新的T恤，一袋一次性裤衩，到咖啡厅换了衣服，暂时将脏衣物放到清扫干净的小仓库里
    。
    衣服要了1000信用点，账户余额现在1570，聊胜于无，得努力赚钱了。
    打开背包，拿出冰块和鲜榨橘子汁。
    鲜榨橘子汁是1L装，一共五盒，没办法像咖啡豆一样供应很久。不过，今天能赚到钱就好。
    按照系统指示连接好收款机，虞昭成功设置了电子菜单、智能收款和网络渠道。这下，她的咖啡厅正规多了，其他店铺有的她也有。
    ……
    还没到九点，虞昭便听见有人敲门。
    “请问有人吗？哈喽？”
    “来了！”
    穿着白色短袖衬衣和黑色及膝西裙的女人走进来，紫色的头发盘成发髻，一丝不苟，她拎着公文包，胸口上戴着铭牌，标标准准的白领打扮。
    “不好意思，咖啡厅是九点钟上班吧？但我九点也要上班……现在可以点单吗？”
    听隔壁的邻居说372号变成了咖啡厅，味道很奇妙，关键是提神醒脑的效果比强化液好，售价还便宜100信用点，方晴天立马就动心了。
    “可以的，你要喝什么？招牌是美式咖啡，有冰有热，还有双倍浓缩美式和橘子美式——”虞昭热情地推销橘子美式，可方晴天并不感冒。
    “双倍浓缩的提神效果更好吗？”
    “是的。”
    “好，我已经下单了。”
    双倍浓缩冰美式，瞧她赶时间，虞昭一秒都没浪费，以最快的速度出杯。
    饶是知道店主全力以赴，方晴天也忍不住着急。
    磨豆机是手动的，摩卡壶竟然还要慢慢烧……啊，天啊，要是全都换成自动生产，不知道能节约多少时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啊！
    难以言说的焦躁席卷心头，方晴天深呼吸几口，努力压下焦躁。
    “好了好了，您的双倍浓缩冰美式！”
    【双倍浓缩冰美式】
    【评分：80分】
    【咖啡豆品质：低劣。研磨粗细：合适。萃取手法：较好。完成水平：高。】
    【评语：冰爽的美式咖啡，额外加了一份浓缩，是提神醒脑的好帮手】
    “谢谢。”
    她端起冰美式，90°仰头一口闷下去。
    大量冰块清爽刺激，凉爽寒意直冲天灵盖，低温压制了美式的杂味，最精纯的苦涩在冰水中绽放于舌尖，方晴天忍不住打了个抖，全身上下像通了电一样兴奋起来。
    爽！

 7. 第七章

    焦苦停留在口腔，冰凉将身体的困倦扫到角落中，她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知道提神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也许是冰块唤醒了她，又或者是咖啡的力量。只能让时间去验证了，不过，她现在的精神很清晰。
    双倍浓缩的美式咖啡比强化液贵100信用点，但口感更好。有时候她会从强化液里尝到汽油味，怪怪的，还不如咖啡店里的苦味。
    而且……苦得还挺爽？
    “要是可以外带就好了，”她将铁杯还给虞昭，“谢谢你，麻烦了！”
    她撒丫子就跑，背后像是有鬼追。
    虞昭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不到一分钟她就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中，片刻后，螺旋轨道上一辆悬浮定点列车直冲云霄，朝着天港市的另一个区域前进。
    定点列车和地铁一样，不过是在天上飞的。它们有固定轨道，因此速度比普通悬浮车更快，是不可或缺的公共交通工具。
    怪不得方晴天着急，原来是要赶车。
    虞昭默默叹息，原来打工人到两百年后也这么匆忙，真希望大家都不用上班，慢悠悠地过自己的生活啊。
    “九点开门……完全错过咖啡的早高峰了。”
    系统这笨蛋，哪有咖啡厅早上九点才营业的。顾客们九点都到公司学校了，谁会跑来买咖啡？呆呆系统，一点也不会做生意。
    “早上好，虞昭，”一个金色的脑袋探进咖啡厅，“开业了？有熟人优惠吗？”
    “是KK啊，早上好。不好意思，我没多少钱，给你打个八折吧。”
    KK：“……没多少钱就不用给我打折了。等你发达了再说吧。”
    心底升起负罪感。乡下来的年轻妹妹一穷二白，咖啡的生意也不知道做不做得走，她还强行要优惠折扣，完全是欺负人家。
    “收款机没问题吧，有故障随时来找我修。”免费修两回，就当是照顾她了。
    “很好用的，谢谢你啦。”
    “咳咳……那就好。来一杯橘子美式。”
    橘子美式只有冰的，所有果汁美式都是如此，如果做成热的，果味和咖啡味会打架，让整杯咖啡酸涩无比难以下咽，只有低温下它们各自的香气才会融合在一块儿。
    杯中加少许澄澈明亮的冰块，一份新鲜出炉的浓缩咖啡，加常温水到一半。补上活力满满的橘子果汁，搅拌均匀，便是一杯与常规黑咖啡不同的橘子美式。
    虞昭没有加太多冰块，杯子不够大，如果加满冰，顾客就喝不到几口咖啡了。
    按照前世通行的配方，橘子美式里的常温水可以换成气泡水，清爽的泡泡能让咖啡的口感更上一层楼，等到KK搓出机器，就能给客人上最正宗的做法了。
    KK闻了闻：“橘子味，你买了果味糖浆吗？”
    “是新鲜的橘子汁哦，不是糖浆。”
    “我还没喝过新鲜橘子汁，更别说和咖啡兑在一起。”好奇心爆棚。
    冰气中，橘子的清香萦绕鼻尖，醇厚的咖啡香气增添了层次感。与热咖啡不同，冰的橘子美式在嗅觉上是内敛的，只有凑近才能闻到清香，不过，在舌尖的表现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苦……不，是酸甜味的？不对不对，是苦的……”
    KK的眉毛拧成一团，陌生的味道像出故障的机器，叫她摸不着头脑。
    她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
    果汁的酸甜中和了咖啡的苦味，激发了咖啡豆明亮的柑橘甜味，冰块带来了令人惊喜的清爽，舌根的酸涩苦味在冰镇下一扫而清，只留下最畅快的滋味悦动于唇齿之间。
    这味道实在是上头！
    “咦，怎么一下子就喝完了，我感觉还没两口呢。”
    KK失望地放下杯子，里面只剩下冰块，晃动之际发出清脆之声。
    虞昭：“你觉得怎么样？”
    “好喝！能尝到很多味道，但并不冲突。”融合在一起，反倒显得神奇。
    “不过就是太少了，这杯子也好小，”她掂量铁杯，不满地撇嘴，“三百毫升都没有，铁质的普通杯子，看着很没有喝下去的欲望啊。”
    人靠衣装马靠鞍，米其林餐厅靠摆盘，店里用的铁杯太过简朴，配不上四百信用点起步的价格。
    “我正打算下了班去买新的呢。”
    “行啊，281是家具店，你可以逛逛。锅碗瓢盆大部分都是旧货，没有新的厂家生产，但唯独杯子市场火热，每个月都有新款。”
    营养液占据市场，传统的厨房已然埋没在历史尘埃中，只有盛放液体的杯子还有一席之地。或许是报复性地怀念从前平和的日子吧，不仅是天港市市民喜欢购入杯子，地球各大城市的居民都是如此。
    “不会很贵吧？”
    “有贵的也有便宜的，丰俭由人。再给我上一杯双倍浓缩吧，也要冰的。”
    KK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你通宵了？”
    通宵喝咖啡对身体的损害太大了——作为这么死掉的过来人，虞昭深有体会。
    “哟哟，认识一天你就心疼我了？”KK嘿嘿一笑，“没有，我睡了五个小时。”
    虞昭抿唇道：“一次性喝太多咖啡可能会出现咖啡因不耐受，心跳加快、流汗、反胃，我给你上一杯普通美式吧。
    ”
    “……好。”
    虞昭竟然不推荐贵的，反倒劝她喝便宜的，真奇怪。顾客死掉有什么关系，只要钱进自己口袋里就好了啊。
    她看着吧台旁边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走了，生意兴隆啊。真有提神效果的话，我还会再来的。”
    送走KK，虞昭惊喜地发现她给了100信用点的消费。橘子美式700，普通美式400，但收款机却显示了1200点的新收入。
    她笑了笑，对KK有了新的看法。
    吧台的冰块融化速度虽然缓慢，却仍在继续，虞昭找到了一个盆，往里面灌满水，再将冰块连着袋子放进去，稍微减缓了融化速度。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
    咖啡厅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
    希望今天生意好，能多攒一点钱。
    大部分进来的客人都选了冰美式，双倍浓缩和橘子美式的价格高，他们没办法确定好喝，都抱着最低程度受损的心态来尝试。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咖啡的味道，五个人里大概有一个心生不满。
    虞昭从方晴天那里学到了一招，告诉客人们美式咖啡的效果和提神强化液差不多，既然做不了美味的饮品，那就当强化液喝下去。提神强化液要500信用点，有时候还买不到，在店里只需要400信用点，怎么看也不亏。
    当然，也有两个客人说什么都接受不了，这种情况，虞昭选择退钱退单。做生意以和为贵，她要在千叶街长久发展，还是照顾客人们好。毕竟，喝不惯也不是客人的错。有的人不吃香菜，那是基因里决定的反感，并非他们故意找茬。
    好在现在还没碰见故意找茬的人，不知是不是老莫罩着她的缘故。若真是如此，那四万信用点的房租也不算太冤枉。
    人流量不大，三张双人桌足以，就算是午高峰，也从没有六个以上的客人同时存在。虞昭拉了一张椅子放在吧台里，没有客人的时候就坐下上网。
    作为一个两百多岁的古董，了解现在的时事非常有必要。
    好在两百年过去，网络的生态变化不大。各大网站、社区、论坛仍旧存在，并分享着珍贵的信息。
    她在最大的中文互联网站点里溜达。
    【人工智能、仿生人、改造人傻傻分不清？五分钟教会你快速分辨】
    【智械危机2.0？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豆宝在害人吗？】
    【天港市三千亿偷税风波，华夏税务局宣布介入】
    天港市？华夏税务局？
    看见熟悉的名字，虞昭啪的一下点了进去。

 8. 第八章

    【四月底，摩拉科技被爆偷税3000亿信用点，爆料人给出了详细证据，然而迟迟没有得到处理结果。今天早上，华夏税务局宣布加入战场，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偷税案】
    这是个热门话题，有几十万的点赞和评论。
    【摩拉科技八百年前就在天港偷税了，每次爆料都无疾而终】
    【所以那么多大企业才把总部设在天港啊，明面上能正儿八经避税，暗地里还能偷税漏税】
    【天港真的是无法无天，去年也有千亿偷税案，为什么不出手把天港收回来啊，明明华夏有最高管理权！】
    【估计是等着养肥再杀吧，新闻不是说了吗，税务局成立专项调查组来搞摩拉科技了，他们老总现在慌得一批，早上出的消息，下午就跑回阿美了】
    【收回来还是洗洗睡吧，天港这个地方，形势太复杂了，偶尔杀杀年猪赚钱就行，真纳入华夏管理，那才叫究极烂摊子】
    【天港也不是华夏的地盘，我们只是有管理权。天港是三方协商管理，城市自治议会、华夏代表、西联代表，议会被大企业把持，一半以上的企业又是西联那边的，蛇鼠一窝，夫唱妇随】
    【推荐《天港市的诞生与兴旺》，清北出版社，学界统一好评的社会学力作，需要电子版的DD我～】
    【专项调查组出动，摩拉科技偷税没得跑了，看看要罚多少吧】
    评论区十分热闹，虞昭每一次下滑刷新都能见到不同的高赞回答。她又找了其他几条相关的讯息，都是和偷税案相关的。
    天港市，即她所在的这个城市，是世界上最大的灰色城市，虽然繁华，背地里却暗流涌动，势力分布极为复杂。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西联制造了一座庞大的天空堡垒，战中堡垒坠落在太平洋内，紧靠华夏。双方都认为自己对堡垒有掌控权，不过，当时这里只是个废弃堡垒，并没有多大注意力放在上面。
    战后太平洋各大港口城市受损严重，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堡垒成为了灰色港口，来往人流不断增多，逐渐形成了城市。
    美妙的无人监管地带，天港内部的势力不断变动，华夏西联互相牵制，让企业财团坐收渔翁之利，进入23世纪以来，天港三权分立的局面已经无可动摇。大部分时候，财团掌控着城市话语权。
    摩拉科技偷税漏税的数目实在太高，华夏税务局看不下去了，这才加入整治中。
    虞昭看着自己花了800信用点买来的《天港市的诞生与兴旺》，揉揉太阳穴。
    脑袋好涨，要被知识撑爆了！
    今天的历史课先上到这里，她早就过了学习的黄金时期，再学也记不住。她会一直在这里生活，慢慢了解世界就好。
    还没看见客人出没呢。
    再在网上冲冲浪，说不定能发现有用的东西。
    ……
    新星食品，人事部。
    作为全球最大的食品和饮料公司，新星在天港市拥有一整栋摩天办公楼，八十层中每一层都被人填满，有多少人离职便有多少人加入，方晴天的工作便是为公司筛选新的员工。
    去年年底人事部裁了20％的员工，公司下达的指标却不减反增，方晴天的公司内部全息脑里挤满资料，忙得她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
    她喝了半年强化液，难喝但有用，但隔壁研发部门的朋友劝她不要再继续喝，不仅会降低耐受度，还会导致副作用。
    提醒她的朋友在她手上办了离职，消失在写字楼里。方晴天心里觉得凉凉的，从那以后都提心吊胆地喝强化液。
    从邻居口中听见372号咖啡厅的传闻，方晴天仿佛看见一扇新的门在眼前打开。
    上司：“小方，远程面试结束了吗？怎么样？”
    方晴天看了眼时间，笑道：“没呢，不过您放心，一切都是按照时间表进度进行的，刚刚好，绝对不会浪费一分钟。”
    明明计划表都写得清清楚楚了，下午四点钟弄完，主管像认不清阿拉伯数字一样，两点半就问结束没有。
    “好吧，不
    过我看……你的工作效率得提升了呀。”他对所有人都这么说，以为他们是软件，定期升级的。
    刚进公司的时候方晴天还傻乎乎的，混几年后俨然修出一套太极拳，打了个哈哈便将主管送走。
    “呼，累死了。”
    同事走过来：“小方，我买强化液的时候帮你也带了一份。”
    小巧的塑料长条包装落在她的桌子上，方晴天点头微笑：“谢谢你，我等会儿喝。”
    “你今天一直没喝强化液，但看着好精神啊。”
    “因为我睡了午觉嘛。”
    今天早上干劲十足，脑海中昏沉的雾气像被一阵狂风吹散似的，半丝困意都感受不到。原定十二点完成的工作，她在十一点二十五就做完了，腾出了午睡的时间，下午也舒舒服服的。
    “真厉害，我怎么就没你速度快呢，我也想睡午觉啊……”同事打了个哈欠，“但没做完就不能休，真讨厌。强化液是不是掺水了，越来越不管用！”
    提神强化液喝多了有抗性，方晴天已经感受到了。就是不知道，朋友说的副作用是什么。
    方晴天：“还是少喝点强化液吧，能不喝就不喝。”
    “我也想啊，我们都懂这个道理，哎，大家都是身不由己。营养液没味道就算了，强化液一点都不好喝，汽油味好重。”
    “是啊……刚刚我说的太不过脑子了，要是有的选，谁想喝营养液。”
    “嘿嘿，要是你每天都是今天这个效率，就用不着花500信用点的冤枉钱了。真羡慕啊，我也想加速干活。”
    方晴天一笑：“昨天睡得好一些，再说，我今天的工作难度不大。”
    “祝你准点下班，我先走了，希望八点钟之前能做完。”
    方晴天点点头。
    她今天工作效率拉满，不是强化液的功劳，而是咖啡的功劳。
    双倍浓缩美式咖啡，真的很有用！
    她看着同事捎来的强化液，默默打开抽屉，将强化液放到抽屉深处。

 9. 第九章

    冰块消耗得很快，不仅有制作饮品的消耗，还有它本身融化的部分。虞昭看着心疼，但她没有更好的保冷措施，只能向现实低头了。
    营业第二天，她也打算傍晚关门，晚上继续出门采购。
    五点半，冰块剩了不少，不用的话就打水漂了，虞昭没坐在咖啡厅里继续上网搜集信息，趁着晚高峰的序章，跑到咖啡厅门外招揽客户。
    她招揽客户的方式很简单。
    “咯吱——咯吱——”
    手动磨豆机碾碎咖啡豆的声音并不刺耳，反倒低沉解压。
    奇特的香味随风飘散，落入过往行人的鼻腔。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股香味都不是已知的芬芳，而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体验。陌生却很好闻，醇厚，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仿佛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躺在草地上发呆。
    顺着越来越强烈的香味走去，一个穿着围裙的黑发女孩站在街边，不断转动着手中的小机器。
    穿着西装的男人不自觉地朝她靠近，回头一看，不止他一个人被香味吸引，在他身后有好几个好奇心浓厚的路人也改变了原本的方向。
    全息脑中显示，这儿是一家【咖啡厅】，招牌是“美式咖啡”，400信用点。
    卖饮料的？真稀奇！现在到处都是装满味觉饮品的自动售卖机，出售饮料的店铺走遍整个天港都不一定能找到，竟然会被他碰上。
    “欢迎光临！这是新开的咖啡厅，出售天然饮品哦，没错没错，不是合成的，而是新鲜萃取的！闻着香喝着更香，冰的热的都有！”
    店主，还是服务员？总之，站在门口的女孩儿工作很卖力，激情四射。富含感情的声音传到耳边，让人招架不住她的热情。
    抱着无论咸淡都要尝尝的心思，西装男走进咖啡厅。
    西装男：“……”
    他愣在原地。
    这里也太破烂了吧。
    说一句“岁月的痕迹”都是称赞，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简陋寒碜的地方，比新闻里曝光的三无小作坊还要三无，墙壁都没粉刷过，直接是拼凑起来的粗糙铁板！更别说桌椅板凳了，别人他不知道，但他是不会靠近钢筋当桌腿的桌子的。
    谁会在这个地方喝饮品？脑子被驴踢了吧。
    什么咖啡厅，什么天然饮品……千叶街到处都是诈骗贩子，这女孩可真可恶，年纪轻轻的就出来骗人！
    他回头就走，和进来的人差点撞在一起。
    “诶……咋了。”往里走的客人摸不着头脑，好奇地望着他的背影。
    西装男压抑不住脸上的轻蔑：“这地方……太破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早点离开吧。”
    他瞪了门口的虞昭一眼，冷哼后快步离开。
    客人：“什么呀……这地方怎么了？”
    有点破烂，但不是挺干净的吗？这是从前流行的拼凑原始风？还是叫做工业风来着……
    仔细观察了一圈咖啡厅后，他改变了想法。
    不，这咖啡厅就是纯穷，和工业风装修没关系。
    视线不由得和身旁的另一个客人撞在一起，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些许尴尬之色。
    呃，这种地方确实有点让人……不太好下嘴啊。
    卫生标准是一回事，装修带来的感觉又是另一回事。连装修都舍不得花钱，还说什么有天然的饮品，两者完全不匹配。
    心中打起退堂鼓。
    嘎吱一声，又一名走进咖啡厅的顾客走了出去。
    虞昭瞳孔放大，手上的磨豆机都忘记摇了。
    诶诶诶！客人，咱们这儿虽然其貌不扬，但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呀，不是说心灵美最重要吗？
    【您的咖啡厅装饰度过低！】
    【顾客无法忍受装饰度低于20的咖啡厅，离开了】
    【顾客无法忍受装饰度低于5的咖啡厅，离开了】
    虞昭欲哭无泪。
    呜呜呜呜，她好不容易招进来的客人呀！
    对装饰度容忍较高的客人：“我点了杯普通美式，现在可以做吗？”说罢，客人一屁股坐在塑料板凳上，丝毫没有嫌弃之色。
    虞昭很是感动。
    太好了，她的揽客活动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有愿意点单的客人的！
    “好的嘞，请您稍等，咖啡很快就来！”
    回到吧台，她一边煮咖啡，一边审视四周环境。
    哎，确实是寒碜了。
    换成前世的她，她也不会在自己的咖啡厅里喝咖啡。人家连锁的、走量的咖啡厅都装修得明亮高级，更别说更高大上的精品咖啡厅了！
    只有那些开在社区里，很有底气的老板才不会卷装修，即便如此，这样的社区咖啡店也只是做个熟人生意，和咖啡大亨的名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哇，你的咖啡真好喝，”不嫌弃的客人称赞道，“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
    “哈哈哈哈……谢谢您的夸奖，我是正经做生意的。”既然以为是骗人的，那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离开？
    “我上当受骗好多次了，每次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今天没上当，说明是幸运日呢～我要去买几注彩票，谢谢你给我勇气。”
    早就做好了把钱丢水里的打算，没被骗是意外之喜，今天也是幸运的一天呢。
    虞昭：……
    顾客的心真大，真乐观。
    送走最后几位客人，虞昭在电子招牌上改了打烊的提示。
    【营业第二天结束！】
    【您售出了美式咖啡x17，双倍浓缩美式咖啡x6，橘子美式x5，第二杯半价活动优惠2000信用点，小费收入500信用点，总营收12400信用点】
    【小贴士：客人们走进咖啡厅不一定会消费，装饰度过低、菜单不符合心意、服务态度不佳等元素均会导致客人离开。相反，若客人十分满意，会留下额外的小费～】
    短暂的延迟之后，系统弹出新的提示框。
    【咖啡厅的装饰度引起了客人的不满，您触发了装修任务！】
    【任务：这儿不是可疑地点。请将咖啡厅的装饰度提升至10及以上，时限4时。】
    【是否接受该任务？】
    虞昭选择接受，火速前往281号家具店。
    ……
    杰克龙家具城，千叶街最大的连锁家具店。
    杰克龙的面积不大，只有800平方米，不过这儿有全息模拟设备，可以为客人呈现那些没有摆在店里的商品，通过物流配送，第二天就可以送货上门。
    网购＋线下购结合，杰克龙的生意一直很兴旺。
    线下购商品价格都比较便宜，虞昭绕了一圈家具城，对这个义乌小商品批发风格的家具城很是喜爱。
    简约风铁质桌椅，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只要花3999信用点就可以买到，极简的钢铁线条构成了最简单的款式。白色刷漆方桌，正正方方的白色双人桌，促销价2888信用点。仿木桌椅组合，售价8888，圆桌表面贴了一层珍贵的原木薄皮，靠背椅带着暗红色的软垫，带来温馨的氛围。
    虞昭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对视线所及的一切都爱不释手。
    可惜她的账户余额只有13170，加上晚上必然要花出去的2000住宿费和机动资金，最多只能花一万。
    再见了，8888仿木桌椅组合。再见了，80,0000豪华实木圆桌。再见了，2,0000进口强化玻璃高脚凳……主打便宜实惠的杰克龙家具城里，也有好多东西是她买不起的。
    对自己
    的穷又有了新认知。
    不！这只是她的日利润而已，要是乘三十倍的话，她绝对有底气大买特买的。何况无论在什么年代，大宗家具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咖啡厅会慢慢变好的，现在就先买一些便宜实惠的桌椅用着。她望着八十万的实木圆桌，决心有一天一定要收入囊中。
    【金属工字双人桌椅组合：方正的高瘦铁桌，靠下方的铁杆和底座支撑。配套椅子支撑处为铁制，靠背和坐垫为塑料，大大节约了材料】
    【类别：家具】
    【装饰度：3】
    【价格：2299信用点】
    简约的金属风格总是不会出错的，工字桌椅组合在材料上的节约降低了价格，设计风格也不会让人觉得寒碜，既有面子又有里子，虞昭一下就相中了。
    咖啡厅现在的装饰度是2，加上三套工字桌椅就是11，能完成系统任务了。不过，把免费赠送的简陋桌椅和金属工字桌椅放在一起，牛头不对马嘴。
    她决定买四套【金属工字双人桌椅组合】，一口气换掉简陋桌椅。
    四套就是9196信用点，收款机一响，兜兜里还没捂热的信用点又跑到了别人家收款机里。
    可恶的信用点，一点都不忠诚！
    “感谢惠顾！请核对您的配送信息，千叶街372号咖啡厅，明天早上七点，对吧？”
    “是的，如果你们夜晚不配送的话，我希望能在中午之前送过来。”
    “我们24小时配送，保证准时送达。”
    太好了，明天开业就可以用了。
    天港市似乎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即便是凌晨四五点钟，也到处是行人和开展的店铺，生活便捷。
    接下来她又买了一次性的外带杯，强化透明塑料，冷饮热饮都可以承受。
    适合喝咖啡的陶瓷杯，单个起步价300信用点，要买一批的话，也是一笔支出费用。
    只能放到下次买了。
    虞昭加上杰克龙家具城店员的联系方式，依依不舍地在家具城里转了最后一圈。
    好多宝贝，都想要。
    有适合咖啡厅用的宝贝，也有适合自家用的宝贝。像那个全息视频她就很感兴趣，还有自动调节厚薄的床上四件套、能随时改变墙壁、地板颜色的伪装投影仪……
    如果有伪装投影仪的话，就能把咖啡厅的五彩铁皮墙壁伪装成纯白墙面了，虽然摸着还是铁皮，但光用肉眼瞧是不会穿帮的。
    看了一眼4,9999的价格，虞昭遗憾退场。
    ……
    上班闲暇之时她没有白冲浪，在网上和千叶街的房租中介搭上了线。
    对方表示有适合她的几套单身公寓，晚上十点之前都可以陪她看房。
    天港市独居人数比例最高的区域就是千叶街，这里实惠的小户型居多，因为不在天港市中心，价格也不贵。20㎡的小公寓，月租价格在2,0000~6,0000之间，具体费用受环境和配套家电影响。
    确定好入住的公寓后，中介可以帮她保留房源一个星期，在保留期虽然他也会带别人来看房，但虞昭享有优先租赁的小小便捷。
    前世租房的风气都是押三付一，想住进租赁的房子里，得给房东一次性付四个月的房租钱，好在两百年后这可恶的租房规则已经被淘汰掉，只需预缴一个月房租即可。
    二十平方米的小房子，大都是开放式户型，房间里带个卫生间，其余空间一览无遗。
    租房的运气很重要，和中介看了几处公寓，虞昭便找到了满意的房子。
    有阳台、卫生间，离咖啡厅路程十分钟，自带一张床、两个储物柜、一套桌椅，月租2,2000。没有洗衣机，不过楼下有自助洗衣店。
    劲爆捡漏价！

 10. 第十章

    6月3日，营业第三天，早上六点五十。
    昨晚和租房中介约定好后，她就直接去胶囊旅馆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虽然起床时间比她以前上班早许多，但精神劲依旧充沛。
    刚刚打开咖啡厅的门，送家具的配送员工就到了。
    配送员有一头绿色的波波头，是个身材娇小的女性，她将小型三轮货车停在咖啡厅门口，十分轻松地将四件包装好的桌椅带着纸箱卸下来。
    货物很大，配送员人很小，可她举重若轻，让人怀疑那副小身躯里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奇怪啊，她也没有肌肉……
    将货物整齐地码在咖啡厅门口，配送员看见一旁的虞昭。
    “你好，这四件桌椅组合是你订购的吗？请开箱检察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按个指纹表示已签收。”
    刹那间虞昭明白她当配送员的底气了，虽然从背后来看她是个瘦弱的中学生，但几条细微的接缝证明她是个仿生人。
    “谢谢你，SG13-6，辛苦了”，虞昭看见她胸口上别着名牌，只有型号没有名字，“可以帮我搬到室内打开吗？”
    SG13-6略感惊讶：“不用谢，客户。”在杰克龙家具城当了好几个月配送员，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向她道谢。
    搬完货物，她好奇地打量咖啡厅。
    棕色的牛皮纸袋里装着的就是咖啡，可咖啡不应该是液体么？加热的电磁炉？这种老型号竟然还存在啊……
    鼻子里香香的，是她气味采集器里全然陌生的味道，不得不说，很好闻。
    虞昭：“你感兴趣吗？要不要来喝一杯？”
    SG13-6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她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的，咖啡有提神功效，工作的时候喝最好了。”
    不知道仿生人能不能吸收咖啡因。
    “真遗憾，我这个型号是无法通过摄入人类饮品提高工作效率的，如果有什么饮料有用的话，只有冰水了，能稍微降低我的运行温度。”
    她这个型号不行？那就是其他型号可以？
    “我有冰水，你要喝吗？”
    SG13-6：“多少钱一杯呢？”
    “不要钱，免费给你。”小小的却当配送员，这么早就上班，生活也很辛苦吧。
    沉默片刻后，SG13-6回答道：“既然这样，那我想点单。我可以尝到饮品的味道。来一杯冰美式，多加冰，我很好奇你的天然饮品。”
    虞昭没懂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点单上的。
    “你要外带吗？”
    “外带？是什么意思？”
    “就是，呃，如果你在店里喝就是堂食，如果你不在店里喝，把咖啡带走就是外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要外带，等一会儿还有工作，我可以在路上喝。”
    第一炉摩卡壶出品的浓缩液，虞昭做了两杯冰美式，一杯给SG13-6，另一杯给她自己。
    “粗加工的饮品，味道真是奇妙。苦涩，浓度很高。”
    “谢谢你的夸奖。”就当她在夸人了。
    “店主，你对天然的食物感兴趣吗？”
    “有啊，不过现在到处都是合成食品了。”这才第三天，她就怀念起吃饭的感觉了。
    营养液虽好但终究食之无味，她想用牙齿狠狠地撕咬大米饭！以前嚼肉干嚼得腮帮子疼，现在反倒很怀念那种感觉。
    “等我放假了，我想向你介绍我的农场。”
    虞昭的眼睛猛地睁大，眼里充满震惊。
    “农场？”
    “是的，我来自一家农场，休假的时候，我会回到农场喂我的奶牛。不过……算了，没什么。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它们，我会请你喝牛奶。”
    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她还以为世界已经被合成食品占据了，竟然会有奶牛产的奶？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地球土地污染严重，传统的畜牧业与农业不是绝迹了吗？
    “可是，我以为……”
    “事情的表面和实质有很大区别，不是吗？土地是很顽强的，它们已经能孕育出新的生命了。”
    虞昭还想多问几句，SG13-6却
    神秘地笑笑，忙着去配送下一单了。
    贩卖机出售的瓶装牛奶，虞昭试过将它和咖啡液兑在一起，味道十分奇怪，完全喝不出是经典的拿铁咖啡，像一锅煮糊了的奶油汤。
    如果SG13-6没有骗她，那对她来说倒是天大的好消息。有正常的牛奶，就可以做出正常的拿铁了。
    期待放假！
    SG13-6没说她什么时候放假，下次路过家具城的时候问问吧……希望SG13-6的工作清闲一些，别是月休制度的苦命打工人。
    调整了营业时间，咖啡厅变成早上七点半开门，关门时间不变。
    前世的自己怎会想到，她会主动给自己延长上班时间呢？
    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归她自己，多劳多得，她倒是挺喜欢这种自愿加班的。
    系统分发的资源可以重新收进背包中，虞昭将简陋桌椅收好，把四副崭新的工字桌椅从减震包装中卸出。
    调整桌椅间隙，用湿抹布擦擦灰。
    铁和塑料构成的工字桌椅，朴实无华中透露着简约的优雅，实用性拉满后，不用任何多余的装饰，它自身就散发着特殊的美学气场。
    打开系统一看，装饰度不是12，而是10。
    这是为什么？
    排查了一下后，虞昭发现装饰度系统不仅有加分项，还有扣分项，五颜六色的铁皮墙壁是-2分，简陋桌椅每一副＋1，和铁皮墙壁组成了[破烂]的正面效果，可以额外+1分，这才让咖啡厅以前的装饰度为2分。
    风格一致的家具莫非可以组成加分的特殊效果？
    没了[破烂]＋1的效果，铁皮墙壁就是单纯的副作用，四副桌椅12分，减掉2分后就是10。
    幸好她昨天没有敷衍了事，订购了四副工字桌椅，要不然还完成不了任务。
    把一切都收拾好，虞昭站在大门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咖啡厅。
    很好！很有精神！
    【您已经完成[任务：这儿不是可疑地点]，咖啡厅的装饰度≥10】
    【您获得了任务奖励！】

 11. 第十一章

    【您获得了奖励：240ml玻璃小杯x10，350ml玻璃中杯x15，480ml玻璃大杯x15，240ml陶瓷小圆杯（带杯盘）x10，350ml陶瓷郁金香杯（带杯盘）x10，350ml陶瓷马克杯（带杯盘）x10，60ml浓缩杯（带杯盘）x10，一次性外带杯组合（冷热皆宜，内含小中大杯）x500】
    哇，好多杯子！不用她自己花钱去杰克龙家具城买了！
    背包中瞬间被形形色色的杯子填满，一下子占了八个格子。
    系统不是乱发的，杯子一共有三种不同容量，对应小杯中杯大杯，还做了冷热的区分。
    玻璃杯用来装冰咖啡，可以看到美丽的冰块和分层陶瓷杯用来装热咖啡，宽大的杯口利于拉花，陶瓷杯身还能起到保温的作用。
    其中，比较特殊的是60毫升的浓缩杯，这是专门为摄取咖啡因的人准备的。萃取好的浓缩液直接倒进去，加糖，一口闷，在咖啡文化最浓厚的意呆利格外流行。
    提早开门是正确的选择，七点半到九点人流量比任何一个时间段都大。
    明显是上班族打扮的客人：“你好？现在开业了？昨天我路过的时候，店门还锁着呢。”
    “是的是的，从今天起早上七点半就开始营业了哦！”
    “真好，其实我前天就注意到你这家新开的店了，可惜我上班路上你没有开门，等到我下班，你又打烊了。”客人遗憾地摇摇头。
    虞昭也深感遗憾。
    客人错过了咖啡，她错过了钱，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哇。
    “给我来一杯吧，能外带就更好了。”
    “当然可以外带！”背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塑料杯子呢。
    出乎预料的是，客人一直没断过，几分钟不到就有新人走进来。没有积单，但她和摩卡壶也一直没闲着。
    收款机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一杯冰美式，堂食，客人已支付400信用点】
    【一杯热双倍浓缩美式，外带。一杯冰双倍浓缩美式，外带。客人已支付1200信用点】
    【一杯冰橘子美式，外带，客人已支付700信用点】
    【两杯冰美式，外带，客人已支付600信用点】
    每一次响起都代表一份收入，电子音在虞昭耳中宛如天籁之音。
    早高峰我爱你，这才开业一个小时呢！
    要是开业的每个小时都有这么多客人就好了！
    更新的桌椅家具也起到了作用。
    【顾客无法接受装饰度低于10的咖啡厅……您的咖啡厅装饰度为10，客人认为您的咖啡厅差强人意】
    【顾客无法接受装饰度低于5的咖啡厅……您的咖啡厅装饰度为10，客人认为您的咖啡厅很不错】
    【顾客无法接受装饰度低于20的咖啡厅，离开了】
    系统后台默默地弹出提示框。根据虞昭的观察，装饰度的作用比她想得大许多，并不仅仅是一个孤立的数值。
    装饰度达到顾客要求，走进来的顾客就不会扭头离去，装饰度＞要求度基础上，两者差值越大，客人的心情就会越好。系统对此的提示用语也不一样，像卡到10数值边缘的客人，只会觉得咖啡厅马马虎虎差不多，但如果是5装饰度要求的客人，他就会觉得很满意。
    这个特性会反映到到【声望值】上面，每一位顾客离开后都会提供声望值，同样是点一杯美式咖啡，后者贡献的声望值比前者多3点。
    “咦，似乎要求高的客人点贵饮品的概率也比较高，好几个都选的700信用点橘子美式，还有两个人给我留了50小费。”
    真是个现实感拉满的经营系统啊！虽然客人的情况没有用明显的数据量化出来，但她也能感知到系统计算方式和现实在保持一致性。
    昨天下班早，方晴天美滋滋地回家早睡早起，七点闹钟响起的时候，竟然罕见地没感到疲惫。难得有一个早上不是打仗，她很有仪式感地把营养液倒在杯子里，慢慢喝掉后朝着固定上班路线走去。
    372号咖啡厅，不知道今天老板会不会给她开小灶，提前帮她煮咖啡。
    今天早上她有二十分钟的空闲，可以慢慢坐在位置上品尝！昨天一口气把双倍浓缩灌下去，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还没尝出多少味道就没了。
    双眼在看见咖啡厅亮着的招牌时，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打开全息脑，发现咖啡厅的信息有了许多变化。
    “店主，以后都是七点半开门，还能外带？”
    虞昭认出她，笑着回答：“是啊，你以后不用急着来找我了，我把营业时间提前了。有外带杯的话，你要赶路也方便些。”
    方晴天听了不由得一愣。
    无论是营业时间调整，还是允许外带，都是绝对利好她的改变……难道店主是因为她才……？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要赶路呀？”
    “你的打扮一看就是上班族嘛，早上社畜都要赶着去上班的，难道不是吗？”
    方晴天笑了：“确实如此，我昨天急着赶悬浮定点列车呢。既然可以外带，我还是外带吧，可以拿去公司慢慢喝。”
    【一杯冰
    双倍浓缩美式，外带，客人已支付600信用点】
    虞昭转身煮咖啡的时候，方晴天打开大众测评看了一下咖啡厅。
    【名称：咖啡厅】
    【地址：天港市千叶街372号】
    【营业时间：7:30~18:30】
    【……】
    【店铺评分：暂无】
    大众测评会将所有正规店铺的信息收集在一起，方便人们查找，咖啡厅新开业，竟然还没有人留消费反馈。方晴天平时不爱写测评，但这次不一样，拿到双倍浓缩后她拍了几张照片，传到测评应用上。
    【千叶街新开的饮品店，咖啡有提神效果，上了一天班都没觉得累，好评好评，不喜欢强化液味道的可以来试试】
    透明的外带咖啡杯里，晶莹的冰块悬浮在棕黑色的液体中，外壁冒出小小的水珠，赏心悦目，还没喝就能感受到那股特别的滋味。
    依旧是昨天飞上天的独特体验。
    爽！
    冰冰苦苦香香！
    不管是哪一种味觉饮品都比不上虞昭的咖啡，这股滋味真是越喝越上头。
    方晴天总觉得自己要被套住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九点半，早高峰过去，虞昭才发现自己已经干了两小时活。
    水槽里堆着来不及清洗的堂食杯，来不及收拾的咖啡粉落在吧台上，摩卡壶和电磁炉都烫烫的，再连轴转估计要罢工了。她的辛苦付出得到了回报，收款机上积累的数字足足有10200。
    虞昭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傻愣愣地一笑。
    一万信用点，十点钟不到，她就赚了一万信用点呢！
    要是算上接下来的收入，她岂不是能在打烊前拿到两万？今天就可以把房租交了诶！
    【您的咖啡厅声望值≥100，营业额≥30000信用点，售出咖啡≥50杯，达到系统考核标准】
    系统考核？系统怎么没说过呢？
    【恭喜您，您在三天营业时间内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通过系统隐藏判定！您具有优秀的经营能力，将正式拥有本系统！】
    “前三天是隐藏试用期？”虞昭惊了，“现在我才成为你的正经宿主吗？”
    【是的！隐藏考核期间本系统会判定宿主能力，若宿主资质太差，系统会解除与宿主的绑定！】
    解绑后不会把她送回原本的世界吧？她可是猝死后穿越的，穿回去岂不是直接完蛋吗？
    虞昭背后不由得生出冷汗，又同时产生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恭喜您，您正式开启了主线任务！】

 12. 第十二章

    伴随虚拟屏中的闪烁，隐藏的主线目标出现在虞昭面前。
    【主线任务：行业大亨。要求：将咖啡厅等级升至10级】
    【当前等级：1级（籍籍无名）】
    【经验值：428/1000】
    升级的主线任务倒并不让她惊讶，游戏一般都有等级，角色扮演类有人物等级，经营模拟类有店铺等级。
    让她惊讶的是开业第三天就有了428经验值，如果进度够快，这周就可以升到二级。不知道第二级的奖励会是什么，直觉告诉虞昭，店铺升级的奖励一定非同小可。
    店铺经验值的解释很复杂，计算权重包括店铺装饰度、声望值、菜单丰富度、咖啡出品质量、信用点收入等等，一些特殊情况也会带来经验值。
    总之，好好干活总是没错的。
    【您在网络上获得了第一个五星好评，获得成就[五星好评]！】
    【您获得了奖励：[声望值]＋20，[经验值]+50，烘焙咖啡豆x5，缓冻冰块x5，鲜榨橘子汁x5，金黄五角星摆件x1】
    虞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是谁！
    是谁给她在网上打了好评，是谁默默当了自来水！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呀，她都没搞五星好评送xxx的优惠活动就有顾客自动给她好评，人间自有真情在！
    她不熟练地打开点评APP，可惜点评用户是匿名的，从她的界面只能看见好心人拍的几张配图和评语。
    看见顾客的图，虞昭更感动了。
    图片特意避开了咖啡厅不慎光彩的铁皮墙壁，将焦点放在崭新的工字桌椅和黑咖啡身上，最后一页还有她在吧台煮咖啡的背影图，没有将她的脸放到网上去。
    好贴心！
    虞昭真想送一杯咖啡给神秘顾客。
    【金黄五角星摆件：金灿灿的五角星，可以靠底座立在桌子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类别：奇物/家具/装饰品/】
    【装饰度：5】
    看呆了。
    一个摆件竟然有足足5点装饰度？和工字桌椅组合比起来完全是个数值怪啊！怪不得系统把它归类为奇物，确实很神奇。
    她迫不及待地将【金黄五角星摆件】从背包中取出，横和高都是30厘米左右，扁形但并不显得单薄，浑身金灿灿的，像镀了一层金。
    金？仔细观察，表层的金黄色的确来自黄金，那种特别的金色和软度是其他金属无法替代的。
    怪不得系统说它“散发着迷人的光辉”呢，即便是薄薄的一层表皮，也让人看得心情愉悦。
    虞昭美滋滋地把摆件放到收款机旁边。
    【您的声望值≥100，获得成就[口碑之初]】
    【您获得了奖励：[经验值]+50，[技能点]+1】
    五星好评奖励的20声望值引起了连锁反应，竟然又让她解锁了新成就。
    实在是太幸福了，今天是她的好运日吗？
    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惊讶了……吧？
    不给虞昭反映的时间，系统又是一个弹窗跳出来。
    【您获得了技能点，打开[技能]界面来学习新技能吧！】
    话说早了。
    连锁反应还在继续，五星好评带起的波澜就像亚马逊雨林里的蝴蝶扇翅！
    1号穿越的时候她点开过【技能】界面，不过当时这里什么都没有，挂着一个黑漆漆的锁。获得技能点后，整个界面中心的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青翠的技能树。
    【欢迎您来到技能界面，您可以利用技能点，解锁不同方面的能力。进阶技能需要前置技能解锁后才能解锁，请注意。】
    【现在来学习最基础的技能吧~技能树的底部有三个分支，您可以随意选择一个分支的技能学习】
    【分支·市场经营：提高咖啡厅的收入和声望，维护您的客户，树立良好口碑。[Lv1：无需多言]：从收款机提取款项时，你的总收入提高15%】
    【分支·精湛技艺：提高咖啡的品质，加强您对饮品的理解。[Lv1：稳中求快]：制作最高评分≥80的饮品时，提高40%的出品速度】
    【分支·附属业务：扩大经营范围，形成以咖啡为中心的业务网络。[Lv1：零售生意]：获得设备[咖啡豆货架]，你可以单独出售咖啡豆】
    虞昭瞪圆了眼睛。
    我去，好离谱的技能树，系统把梵决交出来了！
    系统啊系统，她再也不追究开局十万贷款的事儿了，再也不追究四万房租的事儿了，再也不追究露宿街头没地方住的事儿了……往日种种一笔勾销！
    无论哪个分支的技能都好厉害。
    【无需多言】直接把她的收入拔高15%，简单又好使。技能备注中还说明，这个技能不会影响顾客购买决策。
    【稳中求快】可以扩大生产效率。她的美式咖啡最高评分正好卡在80的节点，能够触发出品速度+40%的效果，以早高峰的人流来看就是多赚40%的钱，如果以后客人变多，她出品的速度变快，那么这就相当于直接提升40%的收入。
    【零售生意】是做大蛋糕的开始，单独出售咖啡豆不需要她分时间分精力来管理，相当于拥有一份被动收入，以客人对咖啡豆的好奇程度来看，虞昭毫不怀疑咖啡豆货架收割顾客钱包的能力。
    视线来回扫动，三个技能她都很心动，但选择一个就要放弃另外两个。
    被迫三选一实在是太残忍了！能不能充钱全部带走哇！
    既然有技能树的存在，那就意味着日后会不断出现技能点，再等一段时间，她是可以将三个技能全部点亮的。
    那现在选的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技能。
    一番思考后，虞昭选择了收益最明显的【无需多言】。
    【零售生意】需要消耗咖啡豆，而她只有系统奖励的烘焙咖啡豆，没有固定的来源，要是把咖啡豆都单独卖完了，咖啡厅也就可以关门大吉。【稳中求快】在特定时间段很好用，但一天的营业并非只有早高峰。
    综合来看，【无需多言】是最适合初阶起步的技能！
    【确定升级该技能吗？】
    选择【确定】后，技能树上的一片小叶子被点亮了。嫩绿的苗叶在风中轻轻摇动。
    【您已学会技能[无需多言]！分支·市场经营的Lv2.技能已开通，您可以使用技能点学习了。】
    【Lv.2小费达人：当顾客感到满意时，必然留下小费】
    【消耗技能点：2】
    二级技能需要两个技能点啊，这么一看，越往上升级需要的技能点就越多。
    停在技能界面，恋恋不舍。
    几分钟后，她将收款机里存着的14320信用点提取到个人账户里。
    虚拟屏右上角显示资产＋16468信用点。
    果真扩大了15％的收入！
    没有看错，实在是太便捷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有金手指的人了，嘿嘿嘿嘿……
    她灵机一动地试了试卡bug，自己下单转了400给收款机，再将400信用点从收款机里提取出来。
    得到的仍然是400信用点。
    【请宿主诚信经营！】
    红色警告标识弹出。
    卡不了bug，被系统抓了个现成。
    虞昭尴尬地摸摸鼻子，咳嗽两声。
    她花几秒钟就能想出来的捷径，系统怎么会想不到呢。
    ……
    【营业第三天结束！】
    【您售出了美式咖啡x37……】
    【第二杯半价优惠……】
    【技能增幅＋15％】
    【总收入：27100信用点】
    【单日收入来到了新的历史高度～撒花花～】
    【小贴士：技能产生的额外收入由系统补足，客人们支付的仍然是原本价格，不会出现涨价情况，您的价格竞争力一如既往！】
    27100信用点，不仅突破了两万，还直冲三万去了。
    虞昭开心极了。
    今天果然是她的幸运日！
    她乐呵呵地联系房产中介，将房租一次性转给他。
    中介略显惊讶。
    许多客人预定房间，一周后会直接释放，有的人是临时变卦看上了更好的，也有人是凑不出房租。虞昭这种昨天看房今天交钱的客人，少之又少。
    爽快的客人谁不喜欢，对房产中介来说尤其是如此——有时候他带人看了一天房，成交的却没几个，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给虞昭开小灶。
    “客人，你新入住还没有日用品吧？我们公司和家居日用品公司有合作，可以半价购买床单、被褥、纸巾、衣架等用品，你有兴趣吗？”内购优惠并不是每个客人都可以享受的，得走中介的优惠额度。在他看来，爽快的虞昭值得他这么做。
    “好哇好哇！不过我交完房租没剩多少钱了，先让我看看价格表吧……”
    “你不用担心，这里的半价是没有水分的半价，而且，三天之内都可以继续购买。”
    提供商品的是无尘公司，有些眼熟。
    万能清洁剂……就是这家公司出品的，很好用。原来是专门做家居日用品的？清洁剂留下的好印象令虞昭对商品清单有几分好感，他们的清洁剂做得出色，想来其他商品也不会太差吧。
    她用剩下的钱买了床单被褥等必要的东西，到公寓时，配送无人机已先她一步把东西放在了门口。
    穿越后的第三天，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野人。
    好幸福！

 13. 第十三章

    从属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实在是太舒服了。
    虞昭在床上画了个“大”字，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6月7日，她穿越的第七天。她决定每周休息一天，周末忙完最赚钱的早高峰生意后，就去各个地方逛一逛。今天的行程有些特殊，恰好SG13-6放假，虞昭接受她的邀请，去瞧瞧她的农场老家。
    几天里，出租屋没有多大变化，原本的家具已经够用，衣柜中挂着几件新衣服。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咖啡厅度过，也没有烹饪之类的需求。
    钱都花在咖啡厅身上了。
    打开大门，虞昭按照惯例检查一遍自己的机器。
    摩卡壶和磨豆机运转正常，早高峰的时候浓缩要求很大，客人又不想多等，她会提前磨好咖啡粉，多萃取几分浓缩液备用。
    KK搓出来的气泡水机是她和客人们的新宠，让菜单上多了两项新的饮品。
    气泡美式，用气泡水替代冰水，滋滋冒泡喝起来十分清爽。
    橘子美式，现在可以选择改气泡、不改气泡的两个版本。虞昭原本打算把橘子美式的配方彻底改成气泡水＋橘子汁＋咖啡液，但好几个客户都表示怀念从前的味。听劝，在菜单上让客户们自由选择。
    气泡饮品都是冰的，加热会让泡泡散掉。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喝热饮的顾客越来越少，冰块成了必不可少的原料。
    虞昭走到吧台内侧的一台机器旁边，打开盖子检查内部。
    系统发的缓冻冰块很好，但冰块用量太大，已经告罄了。凡是不能等着系统天上掉馅饼，虞昭全款购入了三万信用点的初级商用制冰机。
    贵吗？当然贵，三万，比她的房租还高，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和家用的小型制冰机不同，商用制冰机产出的质、量都有一个飞跃，她用的初级商用制冰机日产50KG冰块，可以存储20KG，系统奖励的冰块一袋2KG，相当于每天可以产出25袋冰块！
    而且，制冰机有储存功能，随用随取，很是方便，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冰块化掉了。
    昨天天港市出了太阳，全市气温上升了将近八度，冰水都要卖50信用点一杯，托制冰机的福，来店里喝冷饮的人数量增加不少，给她赚了许多。如果没有制冰机，夏天的咖啡厅寸步难行。
    制冰机可以选隔夜缓冻，因为技术进步的缘故，这样冻出来的冰块不会有卫生问题，融化的速度比速冻的慢。
    虞昭将缓冻冰铲出两盆，放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想了想，又将一盆冰放到一张工字桌上。
    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也很高，大清早也能感受到热度。
    【一杯冰美式，堂食，客人已支付400信用点】
    【一杯冰气泡美式，外带，客人已支付400信用点】
    【一杯冰橘子美式，加气泡水，外带。客人已支付700信用点】
    星期天，仍有许多客人在早上喝咖啡。天港市的大企业好多都是一周7天24小时运转，无时无刻都有员工工作。
    这已经是虞昭第六次见到方晴天了。
    方晴天眼睛下挂着黑眼圈：“早上好啊，店主。我要两杯冰的双倍浓缩，外带。”
    虞昭以为她说错了：“两杯吗？”
    是帮同事带？
    “两杯，我昨天加了班……睡了三个小时吧，好累。”
    在方晴天身上，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虞昭叹了口气：“工作真不容易啊，领导动不动就要求大家加班。”
    “是啊，我也没办法。最近摩拉科技偷税案闹得很大，天港数得上号的企业都在开除人。”
    “摩拉科技偷税是他们的事，为什么其他企业要开除员工？”
    方晴天苦笑：“踢替罪羊、背锅、利益交换、派系斗争嘛……据说华夏那边要整治天港市的企业，办完摩拉科技的案子就轮到别家了。公司肯定是内部先整治，然后再接受上头的检查。我是人事部门的，最近工作越来越多，说好的假期也泡汤了。”
    虞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公司的风气总是变幻莫测，就算是职场老油条也会有翻车的一天，好在她不再是上辈子兢兢业业的小牛马，现在摇咖啡虽然辛苦了点，但总不会不明不白地被开除。
    这么看，开咖啡厅真的很适合她。
    感恩系统。
    “辛苦啦，但身体是最重要的，”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如果太累了，辞职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
    方晴天苦笑：“辞职么？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她的神色中闪出几丝不屑和厌倦。
    虞昭没再说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种事情，点到为止即可，或许方晴天急着用钱呢。
    “冰美式好了，双倍浓缩，喝的时候小心点哦，不要一下子摄入过多！”
    “知道了，谢谢你。”
    早高峰的熟客不少，有人主动向她打招呼，她就回话聊两句，要是客人沉默不语，她也就保持心照不宣的相安无事，免得主动搭话把社恐吓跑。
    “哈喽，我来了～”机械师KK的动静总是很大，难以忽视她的存在感。
    “我看见你周末只上早班，特意早上来的，来一杯橘子气泡美式！希望你的橘子汁还有存货。”
    “放心，撑过
    今天还是没问题的。”
    她一共获取了10盒鲜榨橘子汁，用到现在，只剩两盒库存。没找到合格的替代品，系统又一直不补发，说不定会绝版。
    随口和KK说过后，KK每天都来喝橘子美式，生怕明天便会失去。
    “哎呀哎呀，橘子美式还是那么好喝！喝多之后我都快忍不了营养液了，越发觉得营养液味道怪怪的。”
    虞昭点点头：“我也觉得营养液味道奇怪，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系统送的进口营养液味道比新星营养液怪味少，但刺鼻的汽油味始终挥之不去。
    “吃不死人就行了，也没其他选择，”KK挥挥手，开了个玩笑，“要是我没喝过你的咖啡，还能继续忍受那股讨厌的味道呢！都怪你。”
    “哈哈哈哈，不应该是怪你自己要来喝么？”
    “提神效果好啊，还能补充点维生素。哎，真是甜蜜的烦恼。”
    “对了，KK，我想安一台空调，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吗？一手的感觉好贵……”
    物价有时候弄得虞昭糊涂，她看的空调起步都要十万信用点，真的好贵，但没有又不行。咖啡厅是铁皮做的，比热容低，太阳一晒热量全进来了，到时候整个咖啡厅就是人肉烤箱，没有哪个顾客愿意进来。
    开一家店比她想的麻烦，身为顾客习以为常的东西，在店主的眼里却无一不是要花钱的。
    “啊……你的店没有空调。确实该安一台呢，行，我转头帮你问问。”
    系统的【人脉】界面会将和她加了联系方式的所有人都记录进去，KK是其中之一。
    【KK：二手市场的机械师、旧货商，从前是高级工程师，似乎对一切机械都很在行。如果有什么设备需求的话，可以找她制作，当然，也可以问问这位旧货商有没有折扣。】
    【关系：点头之交（15好感度）】
    【爱好：橘子美式】
    似乎是橘子美式的作用，KK和她的关系最好。
    虞昭：“麻烦你了，这杯橘子美式请你喝。”
    KK的脸上出现明显的笑容：“哎呀呀，真是个上道的小姑娘！”
    虞昭：……
    收买KK好简单。
    忙过早高峰，SG13-6顶着那头无法让人忽视的绿色波波头来了。
    她探头探脑：“哈喽哈喽，店主你好。你真的想和我去农场吗？”
    “当然，我们在网上不是约好了吗？我不会放你鸽子的！”仿生人总担心她在逗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坑过。
    SG13-6腼腆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14. 第十四章

    出门在外要注意人身安全，上辈子在华夏的法治社会里也仍有不法分子图谋不轨，现在一个人生活在三不管的天港市，虞昭对自己的小命十分看重，走在千叶街上从来不看热闹，也不乱接别人隔空投递的电子传单。
    SG13-6说的农场十分诱人。在土地严重污染的23世纪竟然能喂养奶牛，实在是有些梦幻得不像话，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两百年后的“我，秦始皇，打钱”的新型诈骗话术。
    秦始皇骗钱还好，要是把她拉去割腰子怎么办！
    义体技术发达，绝大多数器官都可以强化，大众习惯攒钱将原生器官换成机械器官，但SG13-6作为仿生人，万一想把机械器官换成血肉器官呢？
    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你永远无法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别人。
    萌萌的脸蛋总是具有极强的欺骗性，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几天她打听了一下SG13-6的背景，家具城的店员、街道对面的商户同行和老莫对SG13-6的印象都很好，老莫见她好奇，还主动告知了虞昭SG13-6的过往。
    SG13-6在千叶街是个小有名气的红人，逢人就提自家农场，不少好奇者跟她去过，她确实没有撒谎。
    老莫故弄玄虚：“想进她家的农场可不简单，走到门口是第一步，嗯……祝你好运吧。”那家农场和修仙秘境一样，想进去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重考验。被SG13-6带到入口的人很多，但还没听过谁被她家里人接待过。
    进农场还有测试考验？到底要考什么啊？
    虞昭的好奇之魂熊熊燃烧。
    天港市原身为海上堡垒，想要到其他地方去，必须依靠船或者飞机。
    她的印象里，长途出行总是麻烦事。
    即便现代的飞机高铁比古代的马车进步许多，但虞昭生下来就是现代人，没经历过马车摇摇晃晃的慢日子，脑子里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从家里去飞机场就要花很久的时间，动辄两个小时，很是磨人。
    若是古人知道她的心思，一定会嫌弃她不知足吧。
    SG13-6：“哎……每次回家都好麻烦啊。”
    轻型出租飞机以每小时一千八百公里的速度前进，无人驾驶系统精准地将机身控制在预定航道中，封闭的舱室拥有八个座位，头顶是行李架，尽头靠近舱门的墙壁上挂了集降落伞和紧急补给物等为一体的逃生包。
    形状和虞昭熟知的飞机一样，但供能是集合燃料，机身框架采取轻型合金制作，浑然没有复杂机械的沉重感。
    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虞昭还以为这是带她去天港市飞机场的，没想到这台比公交车还小的载具能直接起飞，将她们送到千里之外。
    虞昭忍不住小声道：“这样还麻烦吗？”
    “是啊，飞机起飞加速和降落减速的时候要十几分钟，还要提前预定出租飞机，申请私人航线……不过对我们仿生人来说程序流程倒办得很快，主要是等待的时间让人心焦嘛——足足要坐一个多小时呢。”
    什么叫“足足要坐一个多小时”！从太平洋到华夏西北只要这么一小会儿，四舍五入相当于不需要时间，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快的。
    真是不知足的小年轻。
    腹诽了一下，虞昭在心中叹气。
    好吧，是她的原因，谁叫她是老古董呢。
    怪不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呢，上千里的路途说走就走，现在连飞机场都不用去，直接通过网络预定好一切流程，在最近的停机坪就可以出发，和扫路边偶然刷新的共享电动车也差不多了。
    不过价格还是贵，要五位数以上的信用点，好在SG13-6本就预定好了这次行程，仿生人也没做让她A一半路费的掉价举动。
    飞机的速度和高度逐渐下降，高空云层被青翠的地面取代。
    从空中向下望去，柔软的青草随着风的方向形成一道道浪潮，鼻腔中好似能闻到泥土特有的土腥味。
    钢筋水泥的现代都市见久了，虞昭很少有亲近大自然的机会。
    遍地苍翠的草原，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她忍不住贴近窗子。
    SG13-6见状笑道：“第一次来的朋友都是这样呢！我听说你也是从乡下来的，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乡下和乡下之间区别可大着呢。”虞昭没反驳自己的乡下人设定，“这真的是你家吗？牧场好漂亮，和电影里的一样。”
    飞行途中，没有云层的地区，她见到了那些充满创伤的土地。
    除了城市高耸的建筑物外，大部分自然区域都变得灰蒙蒙的，大好河山笼罩上一层焦棕色的薄纱，好似黑白电视机里的画面。
    “大家都这么说，哈哈哈哈。”
    SG13-6很开心，夸赞农场比夸赞她的效果还好。
    农场应该很大，视线所及区域都是青翠欲滴的绿色，夏日牧草生长旺盛，不远处的小河边上是一群奶牛，一边嚼草一边警惕地看着她们。
    小径联结着远方和一座三层自建房，外墙刷成红红的颜色，顶上装了太阳能发电板。房子的主体旁有鸡棚和狗窝，狗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牧场很有国外的氛围，房子风格的熟悉感实在太高，一看就是华夏特色，瞬间让虞昭觉得亲切不少。
    一对中年夫妇在尽头等待他们。
    快要走到门口，SG13-6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说：“如果你觉得这里的一切陌生，那是正常的，毕竟大部分人都不了解以前的畜牧和农业，但请你不要说坏话哦。”
    虞昭点点头。
    “小歌，你又带朋友回家了？”中年男子面露不满，“啊……天港的人对我们一无所知啊。”
    女孩笑着点头，在这里她不是仿生人SG13-6，而是小歌。
    女人对虞昭笑了笑：“欢迎，不过我们不是每个人都接待。小歌对我们说了你的事情，你在天港市卖咖啡？这倒是很有趣。你来我们家的农场恐怕不是想参观，而是想要牛奶吧？”
    她一句话都没说，竟然就被猜到了意图！
    虞昭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中年女人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的，牛奶和咖啡以前经常兑在一起。我们农场的奶产品很富足，单靠我们是永远消耗不完的，我们让小歌找买家，希望能卖一些出去。”
    虞昭精神一振。
    吼吼，真的是卖牛奶的啊？
    开门见山的人真好！她在飞
    机上想了许久措辞，看来用不着那么麻烦了。
    虞昭也不故弄玄虚，把自己的来意向女人说明。
    获取鲜牛奶的途径，她暂时只知道这一条。
    说不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即便价格贵一些，她也是能接受的。
    2000信用点一升，这是她心理价的最高线。要是再贵的话，做出来的拿铁售价也会水涨船高，她担心会卖不出去。
    在两千的基础内小贵一点没关系，先把奶商的供应稳定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牛奶的价格是600~800信用点一升，还有鲜奶油和黄油。你可能觉得有些贵，但可以尝尝味道，和城市里出售的牛奶完全不一样。”
    800信用点一升？
    突如其来的三位数啪一下甩到虞昭脸上。
    心中的喜悦压抑不住，虞昭竭尽全力控制上扬的嘴角。
    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完全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女人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不是谁都卖的。这些年有许多投机倒把的人，挖空心思想从我们手里收购农产品，运到城市里高价出售……呵呵，不过最后那家伙的生意也倒闭了，根本做不走。”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点点头，补充道：“想从绿色联合中获取农产品，你必须要证明对自然的热爱，并且承诺不会当二手贩子倒买倒卖。”
    绿色联合？
    虞昭在网上听过，这是个松散的农业组织，由一帮非官方的地球农民组成，是互助交流会一类的性质。
    有的人说他们真的种出了萝卜和土豆，是农业的希望。也有的人说这只是一帮在阳台上养绿植的园艺爱好者，为了显得高大上，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故弄玄虚。
    小歌看了看虞昭，从她脸上看出几分茫然。
    她主动解释道：“中域的土地在最近十年恢复了生产能力。这儿受到的污染较少，由于地质作用和土壤特性，虽然比不上曾经的肥沃，但顺应自然地照顾土地，还是能养活许多人的。
    “由于中域地带偏远，人口不多，政///府允许私人来中域务农，和官方的建设人员一起发展中域农业。我们组成的互助协会就是绿色联合了！”
    “耕地和农作物都是敏//感话题，容易招来麻烦，所以我们只会卖给值得信赖的人。”
    男人：“不说废话了，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院子。
    现在就开始考试了吗？真是猝不及防的突击检查。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院子里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和方才没有两样。
    难道是还没出现？
    男人微微颔首，催促道：“认得出来么？”
    已经出现了？
    额……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和皇帝的新衣一样，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么。
    小歌轻声说：“就是那个呀，地上走来走去的生物！”
    虞昭挠挠头。
    环视一周，只有鸡符合她的描述，但测试为什么会和几只普普通通的母鸡联系在一起？
    男人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情，一旁的女人眉毛也落下去了。
    虞昭半信半疑地说：“鸡……？”

 15. 第十五章

    虞昭忐忑不安地盯着院子里来回踱步的鸡群。
    七只母鸡，羽毛和爪子都是黄黄的，圆滚滚肉嘟嘟，每只母鸡身上有位置不一的黑毛，可以据此辨认不同的个体。两只大公鸡，鸡冠红艳，偌大如花，一个在院子这一头，另一个在院子那一头。
    “不错，是家养的鸡，”中年男子点点头，“那你认得出公母吗？”
    她飞快地点了点两只王不见王的公鸡，说：“剩下的都是母鸡。公鸡的鸡冠很大，颜色也更加艳丽。”
    作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人类，没想到有一天她贫瘠的农业知识也能派上用场。
    难道这就是全球水平下降一百倍而我保持不变吗？
    一声哨子响起，窝里不见踪影的狗子从房子另一个角度窜到虞昭面前。它快乐地摇摇尾巴，在主人的示意下坐下。
    “这个呢？”
    “狗，大黄狗。”
    大黄歪着脑袋，好奇地端详虞昭。小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换来大黄激动的前扑。
    檐下夫妻两人无声地对视。
    回答的速度这么快，要么是真的感兴趣，要么是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他们担心的就是后者。
    最近两年，中域农业恢复的消息在上层社会中渐渐传开，华夏和西联的许多企业嗅到了商机，纷纷找上门来想收购农产品。
    放在从前的日子，他们这些小个体户的东西根本排不上号，但土地污染后的地球作物，即便是一点点也很抢手。
    隔壁的老魏把种出来的土豆卖出去，三个月后进城才发现，自己500信用点一斤卖出去的土豆，被炒成50000信用点一斤出售。他怒不可遏地找人理论，却遭到报复，好好的农田被微缩炸弹全毁了，警//察说对方是外国的企业，想调查赔偿得走接近一年的流程。
    老魏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土豆田为什么会被人炸掉。不仅他的心血毁之一旦，对方也得不到好处，他们甚至还得自贴微缩炸弹——那可比土豆贵多了。
    讨论许久，他们也没得出确切的结论，只能擦亮眼睛提高警惕。
    思忖片刻后，女人指着大黄问：“品种是什么？”
    品种？
    汪汪叫的大黄正和小歌玩握手游戏，精瘦结实的中型犬身板配上黄色短毛、黑黑嘴努子，怎么看也不是牌子狗。
    虞昭挠挠头：“这是土狗，硬要说品种的话……中华田园犬？”
    女人笑了：“没错，是土狗。不是拉布拉多，也不是金毛巡回犬，更不是猎犬。”
    大黄不知道几个人类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冲着主人家摇尾巴。
    “汪汪！”
    小歌父母接着问了些几个问题，对虞昭的态度连连攀升。
    戒备慢慢放下，中年女人打开家门，招呼道：“聊这么久，小昭站着也累了吧，来，进我们家里喝口水，我们慢慢说。”
    大黄认得客，看着虞昭走进去不叫也不拦，只是用湿漉漉的黑豆眼睛和她打招呼。
    ……
    【您得到了[刘安德][叶天水]的赏识，已记录在[人脉]界面中】
    【您接触到了[绿色联合]组织！】
    【您从[绿色联合]中购买了20L牛奶，完成首次交易】
    【恭喜您，[绿色联合]成为了您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绿色联合】
    【说明：一个松散的地球自耕农联合组织，位于中域，可以提供少量基础农产品】
    【合作等级：初级（16/100）（随订单的次数与金额上升）】
    【当前可提供的产品：鲜牛奶、淡奶油】
    【检测到您的合作伙伴可提供原料，已为您开通[商城]界面，您可以直接通过系统购买合作伙伴的产品！】
    她好像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诶！
    合作伙伴、商城系统？
    全息屏中的信息让虞昭心潮澎湃。
    抱着搞点牛奶的心情来中域，不仅搞到了牛奶，还搞到了咖啡厅的合作伙伴。
    从介绍上来看，如果她持续不断地向绿色联合里的成员购买商品，他们会为她介绍其他成员，点亮新的可购商品！
    别看现在只有小歌父母的牛奶，等熟络起来，就能买到珍贵的萝卜青菜小麦葡萄橘子等等等等了！
    咖啡厅不是餐厅，乍一看和这些东西八竿子打不着，但创意咖啡也是咖啡中的一种，保不齐什么时候需要呢。
    别的不说，浓缩橘子汁正好要用完了，若是可以从绿色联合手中买到，那真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商城系统里空荡荡的，只有绿
    色联合专属商城一栏，但系统提供的快捷购买很方便，能为她省去许多采买沟通的流程。
    不用和对方负责人打交道，像游戏里一键购买就好，直观又省心。
    虞昭呲着个牙傻乐。
    摸了摸座位旁边的牛奶，更乐了。
    要不是兜里没那么多钱，她还会买更多牛奶。
    小歌家养的荷斯坦牛，一年产奶量在5000KG左右，一共有十五头，供给她这家小小的咖啡厅不在话下。
    听见她只要这么点牛奶，夫妇俩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是钱包在和她开玩笑。
    20L牛奶，1L800信用点，花掉她16000信用点。
    真的……不能再花了……！
    而且，悲催的她还没有冰箱，拿回去只能放在制冰机里面，隔开一个空间为牛奶保鲜。
    哈哈，真是被自己穷笑了，人怎么能寒酸成这个地步。
    小歌歪着头观察虞昭。
    一会儿乐一会儿愁的，人类好复杂，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呢？
    虞昭：“我以后不叫你SG13-6，就叫你小歌了，怎么样？”
    仿生人点点头：“好，爸爸妈妈给我取的名字是申歌，他们日常也叫我小歌。”
    虞昭想了想：“你的姓和名……是根据'SG'来取的？”
    “是的，我很高兴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大部分仿生人都是自己给自己取名字，我的名字是父母给的，很有意义。”申歌嘴角泛起笑容。
    虞昭来了兴趣。
    仿生人是怎么和真人成为一家人的呢？如果是收养，那申歌的样子是从出厂的时候定好的，还是会一直变化？
    她外貌上有十几岁了，但“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十几年吗？
    ……弄不清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不想暴露自己对社会贫瘠的认知，虞昭没有细问。
    飞机降落在预定的地点，申歌帮她将20L牛奶带回咖啡厅后，两人分手告别。
    天色已晚，每周唯一的休息日就这样结束了。
    今天没有努力疯玩，也没有躺平休息，奇怪的是，虞昭并不觉得可惜。
    甚至很期待明天的工作。
    她有种预感，明天的营业额会再创新高。

 16. 第十六章

    6月8日，营业第八天。
    穿越一个星期了，过去的每一天在脑海中都清清楚楚，却又觉得时光飞逝，一下子就过去了。
    【资产>>>】
    【账户余额：6204信用点】
    【房租：62000信用点/月】
    【水电杂项：1250信用点（当前），预估5358信用点/月】
    【贷款：共10,0000信用点，等额本金，月利率3％，五个月还清，可提前还款。本月最低需还款2,3000信用点。】
    【店铺>>>】
    【装饰度：15】
    【声望值：210】
    【等级：1级（籍籍无名）】
    【经验值：923/1000】
    【设备：家用摩卡壶x1、手动磨豆器x1、热水壶x1、收款机x1、气泡水机x1、初级商用制冰机x1】
    【家具：金属工字双人桌椅组合x4，金黄五角星摆件x1】
    【技能>>>】
    【Lv.1[无需多言]：从收款机提取款项时，你的总收入提高15%】
    【人脉>>>】
    【个人>>】
    【KK……好感度：15】
    【申歌（SG13-6）……好感度：15】
    【凌（NV-0）……好感度：12】
    【老莫……好感度：10】
    【组织>>】
    【绿色联合……合作等级：初级】
    逐个点开扫视一圈，虞昭理解爱看大阅兵的人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化，但点开看一看心中就觉得很踏实，每一步都记录在案，清晰明了。
    “虽然还欠着贷款，但也不那么可怕了。”
    挨个查看后，虞昭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凌对她的好感度竟然有12点。
    他们只在二手市场有过一面之缘，对方的好感度却排在第三名。不过……她也挺喜欢凌的，他耐心又好心。
    犹豫一会儿，她给凌发了条消息。
    【虞昭：我的咖啡厅还在营业哦，下次路过的时候来喝一杯吧，味道绝对正宗】
    【虞昭：[图片]】
    发完之后，她迅速关上对话框。
    图片里的拿铁就摆在吧台上，亮晶晶的玻璃杯，下部是洁白的牛奶，上部是棕黑色的咖啡液，两者慢慢靠近融合，形成了十分漂亮的分层。
    【您制作了[拿铁]！首次制作，已将制作方法记载至[配方]中。】
    【您的[拿铁]评分为82分。】
    【咖啡豆品质：低劣。研磨粗细：合适。萃取手法：完美。完成水平：高。】
    【评语：牛奶和咖啡的经典碰撞，永不过时的记忆。冰块增加了畅快的口感，适合炎热的日子。】
    嘬一口——
    虞昭闭上眼睛。
    好喝！
    感动得泪水流下来！
    香醇的牛奶将苦涩尽数包裹，口感柔和，清甜丝滑。牛奶像一层轻柔的薄纱，将咖啡的酸苦尽数筛去，留下焦香与标志性的苦醇，十分好入口，即便不放糖也带着淡淡的甜感。
    不愧是拿铁，咖啡厅亘古不变的销冠！
    82的评分，看来系统也很满意呢。
    她将冰块、牛奶和浓缩的比例记下来。
    现在用的是350ml中杯，但虞昭并不打算按照比例来制作小杯和大杯的拿铁，只是变化牛奶和冰块的用量，浓缩液依旧保持原样。
    保持小中大杯口感一致固然是很好的选择，但虞昭需要考虑出杯的效率。乘除变化后，大杯需要用1.37倍的咖啡浓缩液制作，剩下的0.63很难利用，倒不如统一浓缩的用量，方便快捷。
    客人想喝奶味重一点的就选大杯，咖啡重一点的就选小杯，也能为他们提供口感选择。
    拿出小杯、大杯，分别往其中加入一份浓缩，用冰块和牛奶填满。
    嗯，完美！味道没有问题。
    小杯浓郁，大杯清甜，中杯均衡，在效率和口味中找到了平衡之路。
    轮流喝了三圈不同浓度的拿铁，虞昭心满意足地开始调试设备。
    一周适应期后，她对电子菜单已经很熟悉了，迅速加上新品。
    现在没有加热牛奶的方式，不像热美式那样兑热水就可以，所以拿铁只能做冰的。
    得买加热蒸汽机才行。
    漫长的购物清单里又增添一项。
    【拿铁】
    【默认冰/少冰/去冰】
    【小杯/中杯/大杯】
    【价格：800信用点（中杯）】
    一升牛奶800信用点，一百毫升就是80信用点，中杯拿铁的牛奶成本为240信用点。美式的售价是400信用点，那么，拿铁的价格不得低于640信用点。
    如果价格攀到四位数，顾客的消费心理便会产生变化，很容易嫌贵——人对数字的进位是很敏//感的，若非如此，超市里的价格标签也不会刻意躲避10，总是写成9.99。
    中杯的价格设置为800信用点，大杯就是900信用点，不会超出四位数。
    美式咖啡成本为0，售价400，净赚400，拿铁成本为240，售价800，净赚560，利润空间比美式还大，在空手套白狼的基础上又套了一头黑狼，说出去真是叫人眼红不已。
    虽然只买了二十升牛奶，但申歌的父母谨慎小心，与她签了原料合同。牛奶只能当做餐饮原料，不能直接出售。所以，【鲜牛奶】这个单品是不会出现在菜单上的。如果被发现，不仅要付赔偿金，还可能会被告上法庭。
    七点三十分，正式营业。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虞昭的视线同一个男人对在一起。
    男人留着寸头，气场并不友善，但看见虞昭身穿围裙，面色当即柔和不少：“开门了？真准时。”
    他没再多说，坐到椅子上浏览菜单。
    虞昭将大门推到最开，心中莫名甜滋滋的。
    居然有蹲她开门的客人诶。
    上辈子关心她上班准不准时的只有领导，每次遇见领导查出勤准时率，她总觉得不是滋味的。不知怎的，被客人蹲上班准点率的感受却很棒……巢里小鸟嗷嗷待哺！
    寸头客人：“老板，这个叫拿铁的是什么东西？”
    “是加了牛奶的咖啡，你看，这三个杯子里的都是拿铁。”虞昭将吧台上的小中大杯拿铁展示出来。
    “和美式有什么不同？”
    “美式是浓缩液加水，拿铁是浓缩液加奶！两种都是咖啡，只是兑的东西不一样。这是咖啡厅的新品，今天才开始卖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一杯，这样你就是第一个喝到拿铁的客人咯！”
    第一个喝拿铁的客人。
    小小的头衔，莫名叫人心动。
    纠结一番，他回答道：“但我不喜欢牛奶，牛奶会黏在上颚，喝完总是油腻腻的。”像打翻的机油，得擦许多遍才能清理干净。
    虞昭笑道：“咖啡厅用的牛奶也是鲜牛奶哦，和味觉饮品不一样！试一试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免费帮你换成美式咖啡，怎么样？”
    听见可以免费换美式咖啡，寸头客人当机立断：“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下单了。”
    收款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信息随即传到虞昭的全息脑，视野的左侧随即出现了一排悬浮的订单信息。
    虞昭关掉了电子女声播报，一方面是有客人反映播报侵//犯点单隐私，另一方面，早高峰忙起来的时候收款机话也说不过来，哔哔哔哔地十分鬼畜。
    不过效果都是一样的，虚拟屏中的提示很清晰。
    【一杯拿铁，堂食，中杯，冰，客人已支付800信用点】
    虞昭将玻璃杯放在客人面前：“好了，请慢用！喝之前先搅拌均匀哦。”
    做出来的颜值倒是挺高，比黑乎乎的美式好看许多。
    如果拍照，会很漂亮吧？但他对拍照没有兴趣，好喝才是最重要的。
    店主说用的鲜牛奶，但是……鲜牛奶不是从奶牛身上挤下来的吗？牛都没有，哪里来的鲜奶。
    他摇摇头，把纷至沓来的疑惑甩开。
    先尝尝再说。
    寸头客人：“……什么味道！和牛奶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虞昭睁大眼睛，差点在吧台里跳起来。
    呜呜，客人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店里的牛奶都是她人肉从中域背回来的，没有一点造假的成分哇！百分百纯牛奶，水都没掺一滴的！
    “太好喝了吧！醇厚但一点也不黏糊，好神奇！”
    客人两眼放光芒，看向虞昭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钦佩。
    好……好喝！？
    “客人您喜欢就好……哈哈哈。”
    虞昭在心里擦了一把冷汗。
    误会解除，原来他是觉得好喝。
    “你加的真是牛奶吗？为什么一点没有牛奶味？我以前买的牛奶味觉饮品尝起来可奇怪。”
    虞昭：“是空运过来的鲜牛奶哦，如假包换！味觉饮品是模拟鲜牛奶的味道，但和牛奶真实的味道差别很大。而且，这里面还加了咖啡浓缩液，一来二去肯定和贩卖机里的产品味道大相径庭。”
    她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空运的鲜牛奶，怪不得没见到奶牛。
    不过，就算是假的他也认账，谁叫拿铁这么好喝呢？
    “等等，贩卖机里出售的‘咖啡’颜色和这个好像。”
    “客人您观察得很仔细呢，味觉饮品中的‘咖啡’，模拟的正是您现在喝的‘拿铁’的味道。”
    有点绕，寸头男想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其中的关系。
    “哈，果然味觉饮品就是比不上现场制作的饮品啊。”
    尝拿铁真是个好决定，要不然他永远不知道牛奶是这样的味道。虽然咖啡厅不单独出售牛奶，但拿铁里面就是牛奶嘛。
    还想和虞昭聊两句，却发现咖啡厅已经不再只有他一个客人。
    早高峰时期，客人是最多的。
    有几个人好奇地瞟他。
    哦不，是他手中的咖啡。
    虞昭正在吧台里推销：“早上好！今天有新品拿铁哦！拿铁是牛奶和咖啡液制成的，味道比美式更好入口，没有那么苦涩，使用的是空运的鲜奶……”
    看着走进来的客人一个接一个地被虞昭说动，下单拿铁，寸头男抑制不住心中的优越感。
    哼哼，他可是第一个喝到拿铁的客人！

 17. 第十七章

    鲜牛奶和咖啡液调制的饮料，听起来很是新颖。
    许多客人都表示好奇。
    但看见价格的时候，好奇心又缩了回去。
    “800信用点？可以吃一顿饭了！”
    这个定价是真实存在的吗，一杯美式咖啡售价400信用点就算了，怎么拿铁的价格直接翻了倍！
    “加了牛奶？可一瓶牛奶才一百信用点。”
    原料一百，却比美式咖啡贵了三百，这不是宰客吗？
    “和瓶装的不一样，拿铁里用的是天然鲜牛奶，和本店的咖啡一样，都是天然饮品！”
    虞昭不厌其烦地解释，最后直接倒了一杯鲜牛奶立在吧台前面。
    咖啡厅的立身之本就是“天然饮品”，拿合成食品当原料是自砸招牌。
    贵可以，但要贵得有原因，天然就是她的原因。
    “真的是鲜牛奶？那我可得尝尝了。”
    吧台小杯子里装着的牛奶，和味觉饮品一样是白色，但却飘着独特的香醇气息，一闻就知道和味觉饮品不是同一个东西。
    不喜欢苦味的客人：“拿铁没有美式那么苦吗？哦……口感会更加醇厚，还自带甜感？那给我来一杯吧。”
    有牛奶的加入，咖啡的苦涩得到缓解，点美式的客人中偶尔有抱怨味道的，而尝试拿铁的顾客竟然全是好评。
    “冰拿铁比冰美式更好喝！我宣布以后我就喝这个了。”
    “哇，真的和瓶装牛奶味道两模两样，回味有清甜感……”客人咂咂舌头，细品其中的奶味。
    “咖啡的味道也好棒，我就喜欢这种苦中带香的感觉。”
    一名老人十分激动：“和我年轻时喝过的一模一样！没错，拿铁喝起来就该是这样！”
    老资历心潮澎湃，说得旁边的年轻客人也跃跃欲试。
    谁说这800信用点贵的？这800信用点可太值当了！
    虞昭在吧台转来转去。
    七天的营业是很好的锻炼，她萃取咖啡越发得心应手，系统给出的咖啡评价基本稳定在80以上。
    【您收到了100信用点的小费】
    【您收到了50信用点的小费】
    【声望值＋2】
    【声望值＋3】
    【经验值＋5】
    【……】
    系统后台里，各项数据不断增加。
    虞昭一门心思扑在营业上，全神贯注。
    手酸酸的。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每一天的早高峰都比前一天猛？
    度过客流量最大的时期，虞昭打开详情界面看了看。
    收款机会智能统计营业情况。
    果然，每天的生意都是蒸蒸日上，早高峰人流量也在稳步攀升。
    营业第三天一整天售出的美式咖啡是37杯，但今天才十点钟，卖出去的美式咖啡就有21杯了，加上12杯拿铁、6杯双倍浓缩、3杯气泡美式……算上小费，收款机的肚子里有24000信用点，快赶上3号一整天的收入了！
    不知道这股上升的趋势能持续多久，不过，既然销量在上升，就说明咖啡厅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嘛！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KK：空调帮你问到了】
    【KK：摩拉科技去年推出的型号，飘雪。不算二手，成色和新的一样】
    【KK：[图片]】
    【KK：对方急着脱手，原价十八万信用点，现在六万信用点就卖】
    【KK：很划算，刚好铺子的空调有些旧，我也买了一台】
    【KK：你要的话，早点回我消息。他甩卖的价格实在太低，很多人都在买】
    虞昭的视线被数字紧紧黏住。
    原价十八万现在只要六万，力省十二万！
    她穿越之后都还没挣到过十二万呢！
    三折，去年的款式，和新的一样……这几个词真的能叠加在一块儿吗？
    【虞昭：好划算！】
    【虞昭：等等，这个摩拉科技难道是偷税3000亿的摩拉科技吗？】
    【KK：当然】
    【KK：要不然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KK：所以你要么？这仓库主管明天就离开天港市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
    仓库主管？
    虞昭花了几分钟消化这段信息。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虞昭：……仓库主管是打算捞一笔亡命天涯吗】
    【KK：BINGO！不过我估计他还是会被抓到牢里去，税务专项组抓人可厉害了】
    虞昭盯着KK的话。
    她只是开个玩笑，怎么成真的了！
    三折空调大甩卖是因为内部人员急着变现跑路？买这样来路不明的东西真的没关系么。
    当了二十六年的守法公民，虞昭本能地不想卷入麻烦事
    里。
    【KK：你害怕？】
    【KK：没事的，天港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
    【KK：就法律而言，我们也没有犯法。这只是一台来路不明的空调，天港来路不明的人都数以万计】
    虞昭·来路不明的人：……
    消息框过了一分钟又弹出新的话。
    【KK：好啦好啦，我帮你洗交易数据，谁叫你胆子那么小呢！多叠几次转手记录就不会追到你身上，这样行了么？】
    思考片刻，虞昭回了消息。
    【虞昭：好的，但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总的就三万信用点……能讲讲价么？】
    【虞昭：或者等到明天咖啡厅早高峰之后，早上生意好，能赚到两三万】
    【KK：……】
    【KK：你真不容易】
    【KK：但今天凌晨就截止了】
    【KK：实在不行，你借点钱？现在才早上十点，你咖啡厅的生意要是够好，说不定能攒到六万呢】
    【虞昭：借你吉言】
    【KK：也不是非要这个型号，要是没钱就买便宜的，我继续帮你留意吧】
    【虞昭：好的，谢谢你！】
    她发了个星星眼表情包给KK。
    退出聊天框，虞昭叹了口气。
    剩下的十四个小时里她真能赚到额外的三万信用点么？那可是整整三万啊。
    另一条聊天记录飘在顶上。
    【凌：不好意思，我一般在晚上活动】
    【凌：你咖啡厅晚上开门吗？】
    【虞昭：平时的营业时间是早7:30~18:00】
    【虞昭：但是正好，今天会开晚一点】
    【虞昭：可能到十点钟吧】
    取决于她什么时候攒够六万信用点。
    根据上一周的营业记录算了一下，早高峰的收入在总收入里占比接近一半。
    如果延迟到九点，或许能擦到三万的边。
    晚上喝咖啡的人少，但这是两百年前的常识，天港市是一座24小时都醒着的城市，千叶街更是如此，总会有客人的。
    【凌：好啊】
    【凌：我大概九点过来】
    好耶，终于能报答一下恩人了。
    又接待了一名客人后，系统弹出识别消息。
    【恭喜您，店铺的经验值达到当前等级最大上限】
    【您可以升级了！】

 18. 第十八章

    【升至2级的条件如下】
    【声望值≥200】
    【售出饮品杯数≥150】
    【已解锁配方≥2】
    【咖啡厅装饰度≥20】
    每一项条件的前面都画着小圆圈，前三项中的小圆圈被打上了勾，只有最后一项处于待完成，咖啡厅还需要5点装饰度才能达到标准。
    虞昭：……
    升级竟然还有条件，好过分！一般来说不是经验值满了就可以升吗，真是个抠门的系统。
    亏她刚才心跳还漏了一拍。
    5点装饰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她的计划中，改造咖啡厅的下一步是粉刷墙壁。
    将墙面整理好之后，装饰度评分上涨的绝对不止5点，但这不是一眨眼就能完成的小事，就算在材料学大进步、不用考虑甲醛通风的情况下，也得花半天时间，对急需5点装饰度的她来说明显不适用。
    她去哪儿搞5点装饰度呢？
    【KK：[图片]】
    KK把空调“飘雪”的照片发了过来，点开图片后被系统识别，自动弹出相关信息。
    【“飘雪”空调：由摩拉科技生产的温度调节设备，制冷效果上乘。雪花型的外观受到市场欢迎，在夏天看见它似乎心里也会变得凉快呢~】
    【类别：设备/家具/装饰品】
    【装饰度：5】
    【特效[清凉舒爽]：当每日最高气温≥30℃时，开启空调将会为咖啡厅额外增加3点装饰度】
    空调——！
    真是有了瞌睡来了枕头！
    不仅能制冷，还可以提供装饰度，只要买下这台空调，炎热和升级门槛两件事都能解决，完美的一石二鸟！
    现在的空调块头不大，占地面积小的同时安装还很便利，买来就能用。飘雪空调做成了雪花模样，一共有六个冷气出风口，可想制冷效果有多强。
    盯着KK的空调看了好一会儿，虞昭羡慕不已。
    好想要，呜呜！
    她真的很需要信用点，求求客人们赏光来喝一杯吧！
    ……
    夏日的六点不算晚上，天空笼着灰色的光芒，建筑物的灯光准点打开，乍一看比白天还要明亮几分。
    自此，夜晚的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咖啡厅门头的电子招牌亮着，【延长营业】四个字十分瞩目。
    “372号咖啡厅今天竟然开着。”
    “是啊，店主终于会做生意了吗？她每天六点钟就关门，关的太——早了！六点钟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但我看网上说咖啡能提神，晚上喝了会睡不着，她做白天的生意也正常。”
    “也有上夜班的人。再说了，咖啡又不是猛药，我就不信我困得要死它还能让我睁着眼睛。”
    “既然你这么说，咱们去喝一杯试试？”
    “好啊。”
    两人走进咖啡厅。
    六点钟之后的每一单虞昭都很开心，有额外的收入实在是太好了。
    客流量比她预想的好，作为一个两百年前的古人，她还是低估未来世界夜生活的发达程度。
    既有夜间工作的上班族来光顾，也有晚上出来玩儿的人出于好奇，想尝尝味道。
    没有早高峰午高峰那样的繁忙，但也有单子出没。
    穿着工作服的申歌出现在视野中。
    绿头发的女孩儿挥了挥手：“你好呀，老板！”
    “晚上好，小歌，你怎么来了？”
    “客人们喜欢我家的牛奶吗？做出来的拿铁销量怎么样，大家喜欢么？”
    仿生人好奇地踮脚观察吧台，视线来回寻找牛奶罐子。
    虞昭向她展示冷藏的牛奶：“牛奶很好喝哦，虽然卖得比较贵，但还是有顾客愿意尝试。今天已经用掉8升了。”
    “太好了！我今天总担心，万一客人们不喜欢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说家里的鲜奶比味觉饮品好，但天港市的人都喝味觉饮品，东西流行一定是有道理的。她没安味觉器官，根本尝不出好坏，害怕一切都是父母的一厢情愿。
    “没这回事，鲜牛奶和味觉饮品牛奶是完全不一样的。”
    虞昭将第一位喝拿铁的客人的称赞告诉申歌，申歌的脸上满是笑容。
    “真好呀，我也要点一杯喝！”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是尝不出味道吗？”
    饮品对申歌来说只有冷热之分，没有味道的区别。
    申歌沉默片刻后说：“但我就是想尝尝。”
    “好。”
    一杯冰拿铁。
    喉咙冰冰凉凉的，口感顺滑，让她想起漂亮的丝绒。
    她能闻到冰拿铁的味道，很淡的焦味。
    “喝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也是香香的吗？”
    “不，咖啡大多是苦的，但苦里面有香味。如果加上牛奶的话，就会变得很醇厚……”第一次对没有味觉的人描述味道，虞昭有点词穷。
    “等我攒够钱，我就加上味觉部件。”
    “哦！加上之后你就能尝到味道了吗？”
    申歌点点头：“是的。嗯……不过仿生人尝到的味道和人类不一样，尽管大体上相同，但味觉信息在细枝末节的传递上会失真、变化。不过这是复杂的哲学问题！像我就不打算思考了。”
    她抬头对虞昭笑了笑，脸上的接缝随之变动。
    一道声音插入其中：“不过，这是个和你息息相关的问题，即便你不想深究，它也会盘旋在你的心中。”
    申歌的身旁不知何时站着另一个仿生人。
    虞昭认出他：“凌！你来了？”
    他和上周没有变化，甚至穿着打扮都十分相似，只有T恤的颜色变成了黑色，整洁单调，一看就是对打扮没兴趣的人。
    凌对她友善一笑：“晚上好，虞昭。这个星期过得怎么样？你还适应吗？”
    “我过得很好！现在也不用住胶囊旅馆啦，我在旁边租了单身公寓。如你所见，咖啡厅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简单说了说自己一周的情况，虞昭为申歌和凌互相介绍了对方。
    凌微笑着向申歌伸手，申歌迟疑一会儿，飞快地同他握了一下。
    虞昭：“你有味觉器官吗？”
    要是凌和申歌一样都没有，那请他喝咖啡就有点搞笑了。
    “有。我时常想它和人类的舌头有多少相似度……就算我和真人喝完饮料后都觉得苦，但我尝到的苦和你们尝到的苦会是同样的吗？”
    申歌小声道：“这有什么关系，能尝到味道就好了嘛。”
    凌真是个不知足的仿生人，她可是什么味道都感受不到！
    虞昭摸了摸下巴，思考道：“你说的有道理。机械感知到的味道，和活生生的味蕾感受到的味道肯定不一样，这可能会影响仿生人对世界的认知呢！”
    凌：“就像带着一层滤镜生活。”
    他笑了笑，黑色的眼珠盯着虞昭。
    凌的表情没变，但虞昭总觉得他讨论这个话题时有点伤心。
    她鼓励道：“你没必要把人类的感受当标准啦！世界的面貌是随时变动的，在你嘴里是什么味道，那就是什么味道！来，尝尝这杯冰拿铁！”
    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搅拌中咖啡液化成丝带状，逐渐和牛奶融为一体。
    “没必要把人类的感受当标准？”
    这话从虞昭这样浑身上下100%人类的人口中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19. 第十九章

    沿着杯边喝下，冰块将苦涩压住，拿铁丝滑地流下。
    凌惊讶道：“原来咖啡的苦味是这种苦味，我以为是稀释的苯甲地那铵。”
    苯甲地那铵，外号苦精，最苦的化合物之一。
    虞昭：“咖啡的苦味主要来自绿原酸！不过喝的时候就不要思考这种问题了，会让咖啡变难喝的哦。”
    该说不愧是仿生人吗，关注点竟然在于造成味道的化学物质。
    申歌：“苦还有不同的苦味吗，好神奇，我也好想尝尝！”
    凌的型号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高端，为什么部件那么齐全，真让人羡慕！NV-0是什么型号啊，她以前都没见过，难道不是量产的吗？
    虞昭好奇：“味觉部件要多少钱？”
    申歌：“三百万左右，再贵一些的我买不起。”
    “三、三百万！”
    完全是金子做的舌头！
    “所以我才来天港市打工呀，这里的工资很高，”申歌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送货员制服，“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晚上的货物还堆在仓库呢。我先走了，拜拜哦。”
    “拜拜，工作加油！”
    怪不得申歌不在中域老家挤牛奶。
    送走申歌，虞昭的视线飘到凌身上。
    不知道凌的舌头价值多少……咳咳。
    “冰拿铁很好喝。我下单了其他口味的咖啡，现在可以做吗？”
    虚拟屏中瞬间显出订单内容。
    冰美式、冰双倍浓缩美式、冰气泡美式，清一色堂食。
    虞昭：“你把所有咖啡都点了一遍？不能喝太多咖啡，否则会心悸……”
    “我能代谢掉咖啡因，没关系的。”
    哦，她又忘掉仿生人的特质了。
    “你不用下单的，我请你喝。”
    “第一杯已经请了，这三杯照常就好。”
    拿铁已经被他喝光了，杯子里只剩下没来得及融化的冰块。
    看来凌是喜欢咖啡的味道？
    凌：“这三杯和拿铁不一样，都是棕黑色的透明液体啊。”
    “没错，因为刚刚的是拿铁，现在的是美式嘛。”
    “为什么叫做美式呢？刚才的又为什么叫做拿铁？”
    “拿铁是意大利语的‘Latte’的音译。这款咖啡在意大利语里的全称是'CaffèLatte'，加了牛奶的咖啡，‘Latte’是牛奶的意思。但在其他国家的咖啡厅里，这种称呼慢慢简化，只剩下‘Latte’，传到华夏就是‘拿铁’。”
    “美式”的称呼也源自意大利语，原文为“CaffèAmerio”，美国人的咖啡。因为美国人不习惯像意大利人那样直接喝味道浓烈的咖啡浓缩液，要用水稀释，所以被意大利人调侃。
    不过，这种在意大利人眼中不地道的饮用方式，已经随着咖啡的传播变得地地道道了，绝大部分咖啡厅菜单上都有美式咖啡。美式的称呼也不再局限于水+咖啡浓缩液的组合，果汁、气泡水和浓缩液的组合都被归类到美式的大家庭中。
    凌笑道：“你真该把这些内容写进菜单的，这些在以往或许是常识，但放到现在，如果不是特意搜索的话，大家绝对是一无所知。”
    虞昭：“对哦！”
    怪不得顾客时常会问饮品是什么东西做的，不是顾客不懂行，而是她卖的东西在2226年太小众。
    身份置换一下，如果她是客人，看见菜单的一瞬间只会两眼一黑。
    拿铁是把铁拿起来吗？喝个咖啡怎么又和阿美扯上关系了，店主取名的依据真是莫名其妙。
    呜呜，她错了，这就把菜单改一改。
    凌：“这些名字有历史感，显得咖啡厅很正宗，保留也是个好选择。你可以在详情页里写上材料和制作方法，加上咖啡的小故事吸引顾客。稍等……我找到了上世纪的纪录片，可以截取内容贴在你的菜单界面里，客人感兴趣的话能直接观看。”
    虞昭：“好棒！你一下子就找到纪录片了？”
    冲浪速度好快啊。
    “我的型号和其他仿生人有些不一样……嗯，处理信息的速度很快。先不说这个，你的菜单没有任何扩展插件，只有最基础的功能，要不我帮你改良一下？”
    菜单采用收款机
    自带的默认设置，纯白界面，没有装饰和特效，像白纸上写着黑字。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虞昭挠挠头。
    “一点也不麻烦。”
    还来不及说下一句，她的虚拟屏中便弹出权限申请。
    【[NV-0]申请接入您的收款机，请问是否同意？】
    【是】【否】
    同意凌接入收款机后，菜单在三秒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款咖啡都有了参考照片，下方附带可以展开的小字，简单地说明原材料、制作方式和风味，如果感兴趣的话，还可以随着进一步展开的内容，观看这种咖啡的起源、历史故事和纪录片。
    整个界面的色调依旧以白色为主，但加上了柔和的棕色点缀，操作按钮是变形后的咖啡豆，十分可爱。
    菜单增加了个性化服务，客人可以收藏商品、根据上一次点单记录购买同样的商品、和同行者分开买单、一键分享至网络。
    对她来说，设置折扣、推荐新品的设置也变得更简单了，凌将新品推荐设为拿铁放在菜单最上方的宣传框里，如果她想要改变，替换图片即可。
    虞昭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短短三秒钟，菜单的档次一下子拔高许多，界面精细到可怕的程度。
    “哇，你太厉害了！谢谢你！如果要我自己来弄的话，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用谢，只是小小地改动一下。我很擅长处理虚拟数据。”
    擅长处理虚拟数据么？
    虞昭的大脑不由自主地播放自己看过的各种电影，和科技沾边的片子里总会出现固定黑客角色，作为主角团的后勤辅助解决一切技术问题，虽然她也不知道坐在椅子上啪嗒啪嗒敲两下键盘是怎么让密码锁和监控摄像头全部失效的。
    凌：“……不是黑客，正式的叫法是‘虚拟网络数据工程师’，因为我的处理速度很快，所以会兼任分析师的工作。黑客这个词非常不准确，不能对虚拟网络工作者一概而论。”
    虞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哇，是黑客。

 20. 第二十章

    解释几分钟后，凌无奈地笑了。
    “算了，你就叫我黑客吧。”
    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事已至此，想要修正大众的看法很难了。何况，叫黑客比叫工程师和分析师好听一点。
    虞昭有点愧疚：“不好意思，我对这些并不了解。”
    “我和人类工程师不太一样，能直接把意识和数据连在一起，也不为固定企业工作，所以你就叫我黑客吧，没关系的。”
    “好，虽然我这么叫，但我知道你是工程师，不是黑客！”
    凌笑了笑。
    “你没有固定的工作吗？”虞昭好奇道。
    “什么叫做固定的工作呢，像公务员那样朝九晚五么？那倒不是。我是作为独立虚拟网络……独立黑客活动的，就像你一样接收客户的订单。”
    “那会不会很辛苦？”
    “还好，看具体情况吧。新的工作比较棘手，所以我一直没能来咖啡厅。今天晚上……就当是休息一下了。我点了两份外带单，帮我打包吧，我带回去喝。”他从椅子上做起来，伸了伸腰。
    “你喜欢咖啡的味道？”
    “当然，就算不考虑提神效果，咖啡也是很好喝的饮料。如果够便宜的话，你完全能成立一家公司去抢味觉饮品的生意。”
    “你太会夸人了。”
    从凌下的单子看，他的话并非虚言。两杯大杯冰拿铁，加上先前的四杯咖啡，一共有六杯。
    仿生人有暴饮暴食的烦恼么？喝这么多会不会急性水中毒？
    不管了，这是凌该担忧的问题。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钱。
    凌贡献了3500信用点呢，果然黑客就是有钱，要是每天都来消费一下的话，她就发财了……先富带动后富！
    晚上十点，虞昭轻快地哼着小歌，在收款机里提取夜间收入。
    收款机里一共有11300信用点，凌消费了3500，申歌则是800，将他们的消费算作亲友外快，晚间营业的四个小时里，她也赚到了7000信用点。加上【无需多言】的15%收入增益，一共有12995信用点。
    白天的收入是（24000+23400）x1.15，54510信用点，加上晚上的收入和余额就是……
    【营业第八天结束！】
    【您售出了……】
    【技能增幅＋15％】
    【总收入：67505信用点】
    【撒花花~】
    打烊后，系统自动弹出结算界面，还会热情地撒花花。粉红色的鲜花与五颜六色的彩带，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烦。
    算上兜里本来有的钱，账户余额来到了惊人的73709信用点。
    虞昭很是得意，叉着腰在空无一人的咖啡厅里仰天大笑。
    吼吼吼吼，她是大富婆！
    今天赚了六万七，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谁能想到她的咖啡厅生意这么赚钱呢，嘿嘿，她可是有系统之力的穿越者！
    要是每天晚上都营业的话，收入还会再涨一大截，干脆把营业时间延长到晚上十点好了。
    收拾器具，虞昭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
    身体某处像过度疲劳的金属，在又一次扭转中彻底罢工。
    “嗷！”
    扭到腰了！
    痛！
    【请宿主注意休息！！！】
    【您的健康值正在下降！】
    【过度疲劳会引发各种病症，严重时可能致死！】
    虞昭一手撑着吧台，一手扶着腰杆，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系统弹出三个感叹号出来。
    身体最重要，再赚钱的生意也得劳逸结合。
    有上辈子的前车之鉴，这辈子再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了。
    晚上开门的计划，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
    雪花造型的空调挂在咖啡厅墙上，六个送风口全力运转，清爽的凉风源源不断地注入室内。
    虞昭满足地闭上眼睛。
    今天的最高气温是38℃，幸好她及时买了空调，要不然真没办法想象这天该怎么过。
    咖啡厅的装饰度在空调打开的一瞬间跳动。这来自飘雪空调的设备特效【清凉舒爽】，高温天气开空调，可以增加额外3点装饰度。
    这样一来，升级的条件就都齐全了。
    【店铺已经达成所有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是】【否】
    虞昭选择是。
    【恭喜您，您的咖啡厅升级了！】
    【等级：1级（籍籍无名）→2级（小有名气）】
    【经验值：35/2000】
    【您获得了升级大礼包，已发放至您的[背包]中】
    【您获得了技能点x2】
    【您的[商城]增加了新品：烘焙咖啡豆】</p
    >升级大礼包？听起来有很多东西，要不然怎么会特意包装起来！
    虞昭急不可耐地拆开升级大礼包。
    【您获得了奖励：烘焙咖啡豆x3、半自动意式咖啡机x1、电动磨豆机x1】
    和她想的不一样，升级大礼包给的东西并不多。
    但是，质量很高很高很高！
    比起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当然是高质量的奖励受人欢迎！
    瞧瞧这是什么，是电动磨豆机诶！她手动磨了八天豆，以后再也不用自己磨了，直接把咖啡豆放到磨豆机的豆仓里，按两下按钮就可以搞定。
    再看看这台白色的半自动咖啡机！虞昭眼里放光芒，高兴地摸着咖啡机外壳。
    这是她穿越之后得到的最好的东西，没有之一。
    如果说摩卡壶是马车，那么咖啡机就是油车，都能载人，但速度和原理都大不相同。
    意式咖啡机采用高温高压的方式来萃取咖啡，内部安装了小型锅炉，让高压蒸汽和水快速穿过咖啡粉层，一分钟不到就可以萃取出浓缩液。这样萃取出来的浓缩液口感浓郁，杂质含量低，出品稳定。
    和摩卡壶萃取方式相比，不仅速度更快，质量也更好。最妙的在于，咖啡机可以连续工作，而摩卡壶每用一次就要拆开清理。
    之所以叫半自动，是因为需要它只负责萃取，不负责前置工作。
    她需要将咖啡粉填入咖啡手柄中，用压粉锤把粉压实，然后将手柄安装在冲煮头上，进行萃取——听上去很麻烦，但实则很简单，填充、压实、安装，30秒就可以搞定。
    全自动咖啡机当然存在，但在前世，全自动咖啡机的萃取不稳定，内部难清理，没办法达成和半自动一样的萃取质量。同时，半自动可以调试，以达成理想的效果，而全自动则全部依赖出厂数据，无法更改。所以，大部分咖啡厅都使用半自动咖啡机。
    有磨豆机和咖啡机，这才算是个正经咖啡厅嘛！
    用摩卡壶煮咖啡像过家家，它的设计初衷是给家庭使用的，这一周高强度压榨它，亮锃锃的壶壶已经成了战损款，保不齐哪天会罢工。
    摩卡壶，你的使命结束了！退休享福去吧！
    虞昭郑重地摸了摸壶壶脑袋，将它塞回背包。
    打开【技能】界面，技能树顿时出现在眼前。
    系统大气，升级竟然发技能点，发技能点还发两个。
    那她就不客气了！

 21. 第二十一章

    【分支·市场经营：提高咖啡厅的收入和声望，维护您的客户，树立良好口碑。[Lv.2：小费达人]：当顾客感到满意时，必然留下小费。需要2点技能点】
    【分支·精湛技艺：提高咖啡的品质，加强您对饮品的理解。[Lv.1：稳中求快]：制作最高评分≥80的饮品时，提高40%的出品速度】
    【分支·附属业务：扩大经营范围，形成以咖啡为中心的业务网络。[Lv.1：零售生意]：获得设备[咖啡豆货架]，你可以单独出售咖啡豆】。
    小费达人虽然是二级技能，但效果太鸡肋。
    没做过多思考，虞昭直接兑换了【稳中求快】和【零售生意】。
    菜单上所有饮品的最高评分都有80以上，可以吃满【稳中求快】的增益，在早高峰时期是一大杀器，怎样都不亏。
    她已经能预见等会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了。
    早高峰，放马过来！
    【零售生意】点亮后，系统提示已将物品发放到背包里。
    打开背包。
    【咖啡豆货架：结实的三层货架，半人高，最多可放置9袋咖啡豆以供顾客购买】
    【类别：设备/系统/家具】
    【装饰度：2】
    【特效[禁止零元购]：货架和货架上的咖啡豆不会被偷走，顾客必然正常购买】
    【特效[物价策略]：烘焙咖啡豆售价不得低于6000信用点，不得高于15000信用点】
    好家伙，不愧是系统发放的道具，有两条特效。
    [禁止零元购]可以保证咖啡豆货架正常运行，不会被偷奸耍滑的人盯上。如果被偷一回的话，她损失就大了。
    说到损失……一袋咖啡豆在系统商城里卖多少钱？
    虞昭点进【商城】，原本空荡荡的虚拟货架上出现了唯一的产品。
    【烘焙咖啡豆1KG】
    【5500信用点】
    【每日限购10袋】
    有稳定的咖啡豆获取渠道，她才敢单独把咖啡豆卖出去。
    升到2级咖啡厅就是好，不用担心咖啡豆用光了，随时都能买。
    不过，[物价策略]这条特效对她来说就没那么好了——系统竟然不准她哄抬物价。
    物以稀为贵，咖啡豆卖贵一点怎么啦？除了她这里，别的地方都没有卖的嘛！
    暗戳戳腹诽两句后，虞昭放下当奸商的心思。
    比起倒买倒卖，还是踏实做生意让人安心。
    她将货架摆到吧台前、靠近店门的地方，这样客人一走进来就能看见货架。
    算上新发的三袋咖啡豆，她一共有五袋咖啡豆库存。
    咖啡机一次萃取使用的粉量比摩卡壶多，标准为18克，一袋一千克的烘焙咖啡豆可以萃取55份浓缩液，每份成本100信用点。
    摩卡壶产出的浓缩液比较淡，咖啡豆消耗得慢，但按照现在的生意，以后一天就会耗掉一袋咖啡豆。
    “以后得自费购入咖啡豆了，幸好每份浓缩的成本不高。”
    将三袋咖啡豆放在货架第一排，虞昭定了每袋10000信用点的价格。
    总会有人买的，她定的价格也不算特别贵。
    收拾好一切后，虞昭扫视了一圈咖啡厅，就像狮子巡逻自己的领地一样。
    不错不错，越来越像话了。
    营业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逼近，虞昭连忙调试新到手的咖啡机。
    ……
    闹钟响起，方晴天听见了，却许久没有动弹，任凭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耳边回旋。
    她好累。
    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做这么一份工作，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辞职。
    灵魂和肉//体像分开了，等她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站在咖啡厅的吧台边上。
    来372号咖啡厅已经成了她早晨的惯例，就像洗漱、穿衣、吃饭一样。
    “早上好~！今天想喝点什么呢？这周的新品是拿铁咖啡，要不要试一下？”
    方晴天：“还是一样的，双倍浓缩冰美式。”
    昨天就听见店主在推销拿铁了，但她这个人有惯性，习惯了什么东西就会一直沿着既定轨道走下去，就像这杯冰美式一样。
    点开菜单，方晴天感到陌生。
    界面变得好高级，流畅丝滑，清晰简单，第一栏就是她钟爱的双倍浓缩冰美式。
    咖啡厅老板真是热爱自己的工作，做这个界面得花五位数信用点吧，她竟然舍得请人来设计，放着以前的不管也可以啊。
    不仅是菜单界面换了，吧台的格局也变得大不相同。
    前面立了个货架，上面摆着袋装的咖啡豆，吧台内部立着两台陌生的机器，老板正在操纵，看样子和摩卡壶一样是用来萃取咖啡的。
    “嗡嗡嗡……”
    虞昭将咖啡手柄的前端伸到磨豆机出粉口，调试过后，按一下磨豆启动键，出粉口就会磨出18克咖啡粉，正好装满粉碗。
    沉闷的一声，她用系统附赠的小铁锤将松散的咖啡粉压平。
    将手柄放到冲煮头下方的卡槽处，往右一扭，简单锁住。
    按下萃取键，咖啡机开始工作。水箱里的纯净水加热沸腾，在高压的作用下慢慢渗过整个粉饼，最后从底部的出液口流出。
    手柄的出液口是左右分叉的，两条涓细的小溪前几秒是深棕色，后面就变成了金黄色——那是浮出来的油脂。
    焦甜的香味涌出，空气中充满了芳香的气味分子。
    18克咖啡粉萃出36克咖啡液，出液量标准！
    萃取温度96℃，标准！
    萃取压力13个大气压，嗯……理想的压力是9个大气压上下，压力太大了。
    她锤咖啡粉的力气太大，下次得放轻点儿，还有进步空间！
    方晴天点的是双倍浓缩，故而虞昭又萃取了一份。
    前世，由于出液口左右分叉，一次萃取可以得到两条液流，导致了度量衡问题。有的咖啡厅认为这是一份浓缩，有的咖啡厅又将其认定为两份，常常让人弄不清剂量。
    反正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开咖啡厅，她就当一回秦始皇，统一度量衡。
    一次萃取萃出一份浓缩，左边是0.5，右边也是0.5！
    “您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方晴天熟练地撕掉吸管包装，长鲸吸水。
    喝到口中的一瞬间，她不由得一愣。
    “味道怎么……和前几天的不一样？变浓了。”
    精纯的味道绽放于舌尖，冰爽舒畅，咖啡味更浓，与手中这杯比起来，前几天喝的像多掺了半杯水。
    又喝一口，这回鼻腔里也充满了香香的咖啡味。
    虞昭：“客人你的舌头可真是灵敏，没错，新的萃取设备使用的咖啡粉更多，萃取出来的咖啡味道
    也会更浓郁一些！”
    方晴天砸砸舌头：“还变得更……丰富了一些。苦味的比例变淡了，焦香更突出，还有一点酸甜感。”
    画个饼图，从前苦味占80%，其它味道总共占20%。现在苦味占60%，焦香占20%，酸甜占10%，剩下的物质占10%——具体的数字不一定正确，但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话说出来，方晴天自己都很惊讶。
    她从前根本没尝到过这么多味道，更别说分析它们的区别了。
    老板夸她舌头灵敏，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舌头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膜，这层薄膜将她同真实的味觉隔开，好似一针剂量极小的麻醉剂。
    虞昭表示敬佩：“哇，客人你真厉害！没错，咖啡机能够将咖啡豆里的油脂、芳香物、酸甜苦平衡地提取出来，和摩卡壶相比的话，萃取出来的咖啡液味道更均衡哦。”
    大部分客人的反馈都着重在“浓”上，但像方晴天这样可以说出细微变化的，只有她一个。
    不愧是常客诶！能注意到咖啡厅的小细节。
    感动！
    被虞昭一通夸夸，方晴天心情好了不少。
    谁能拒绝大早上的被人夸呢！
    方晴天微微一笑，认可道：“你这么用心，自然会有人注意到。对了，既然味道变浓了，那提神效果也会变强么？”
    “是的，咖啡机使用的粉更细，量也更多。客人喝的时候要是觉得不舒服，请停止饮用哦，过度摄入咖啡因会手抖心悸。可以多喝水，加强代谢。”
    “正好，我还觉得以前的量不够呢。”
    她对提神物质的抗性比普通人高，谁叫她们整个公司都将功能饮料当做日常呢。
    “咖啡因够用就好了，客人下回可以试试普通美式，或许也能满足您的需求呢。”
    “你不劝我买贵的，反倒劝我买便宜的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方晴天呵呵笑了。
    “好，那再来一杯普通冰美式，也是外带。别误会，我是给同事带的。”
    隔壁工位的玛利亚是个细心的人，第一个将咖啡与她提高的工作效率联系在一起，从上周就软磨硬泡叫她帮忙带咖啡了，今天她就做个好人吧。
    又喝了一口冰美式，悬在空中的魂儿渐渐回到躯壳里，凉风送爽，减轻几分上班前的烦躁。
    劲爽的冷风让方晴天不由得追逐源头，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台飘雪空调。
    没记错的话，这台空调要十八万信用点吧？
    视线在顶上的空调和简陋的墙壁之前来回移动，方晴天不由得感叹。
    不仅菜单请人定制，空调也买的中高档。
    身旁又有几个在等待的客人，出餐的空台上摆着七八杯做好的咖啡。
    虞昭像一个人形龙卷风，不停旋转着急速前进。每一次操作，磨豆机或咖啡机都会发出规则的嗡鸣，“咚咚”的压粉声迅速将拱起的咖啡粉化作规整的平面。
    萃出的咖啡液精准地倒入牛奶或冰水中，三下五除二地盖上盖子，提溜到取餐处。
    她的动作太快，手都出现了残影。
    方晴天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这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虞昭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按了倍速键一样，流程和步骤都没少，但执行效率快得吓人。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22. 第二十二章

    虞昭度过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轻松的早高峰。
    如果在昨天，有人告诉她早高峰并不可怕，她会觉得这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这事儿就是发生了，接待的客人数量不见减，但她却没有前几日焦头烂额的烦忧。
    菜单上的所有咖啡都吃满【稳中求快】的加成，制作速度增加40%。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时间并不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拉长，而是她自己变得轻快灵巧，做什么都觉得特别轻松，毫不费力。
    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一把好刀的好处不必多言。咖啡机萃取只需三十秒，算上磨豆布粉的前置工作和清理饼渣的收尾，一份浓缩液的平均制作时间是两分钟——这还是她第一次用，不慎熟练的情况下。
    将浓缩液与配料融合在一起，新鲜萃取的天然咖啡便大功告成了。饮品种类不多，虞昭不用刻意背，多做两次便知道该放多少配料。
    一杯咖啡从下单到出单，最多不过两分钟。即便排队，等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在最拥挤的时间段，十分钟也够喝上咖啡了。
    技能和咖啡机让她如虎添翼，制作效率大幅度提高，虞昭便将节约出来的时间花在客人身上。她说话本就和气热情，今天还能抽时间出来耐心解释，在繁忙的早高峰更显珍贵，引得咖啡厅的客人们脸上都是笑意。
    【客人感到[温暖]，为您留下了100信用点小费】
    【客人感到[满意]，为您留下了50信用点小费】
    【客人感到[凉爽]，为您留下了100信用点小费】
    后台里对客人情况的播报拉了长长的一页，或许是为了方便她查看大致情况，系统会将满意的内容标注为绿色，不满意的内容标注为红色。
    一整页内容绿得堪比草坪，偶尔夹在其中的红色，虞昭就当那是开在草原上的小红花了。
    经营系统对客人的分析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模板，不像咖啡厅等级、经验值和声望值这样，可以明确地提供面板数据。【温暖】【满意】【凉爽】等词条一抓一大把，一条都没重复。
    “关于顾客的描述真是丰富啊，难道一切都是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吗？”
    虞昭看着【客人感到[好苦！！！]，为您留下了100信用点小费】，心中一乐。
    明明被苦到，却给了她小费？客人心，海底针，真是捉摸不透。
    看来即便是神通广大的系统，也没办法将形形色色的顾客归纳到面板里去，不得已做了个混乱的后台。
    系统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咚提示音，虞昭的心也跟着一颤。
    【检测到您当前的声望值≥300，店铺等级≥2级，营业天数≥7】
    【您的咖啡厅在千叶街小有名气，顾客们好评连连，积累了一点小小的口碑呢！随着经营的发展，您会遇到带着委托需求的客人，可以的话请尽量帮助他们吧~不仅客人会感谢您的帮助，系统也会根据您的表现给予相关奖励哦！】
    【[委托]功能已开启！】
    委托功能？
    她的系统真厉害，还会解锁新功能呢！
    详细说明后，虞昭发现委托功能的开启和咖啡厅口碑相关——看来咖啡厅经营得还蛮不错嘛！
    只是不知道客人们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比起她帮助客人，倒是客人们在帮助她。没有他们来咖啡厅关照生意，她不会这么快在陌生世界站稳脚跟，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她可爱慷慨的客人们！
    ……
    几小时后。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到咖啡厅最里侧的座位，身旁围着两个跟班，红色的机械眼扫视店内，半晌后发出一声还算满意的哼声。
    “上周一之后就没见过了，你的咖啡厅改造的速度很快嘛，桌椅和设备都换了新的。”
    老莫一走进咖啡厅，坐在店里的另外两名客人便快速消失。倒也怪不了他赶客，毕竟他什么都没说。
    虞昭在心中叹了口气。人人都说不能以貌取人，可人人都在以貌取人，老莫的外形与和蔼可亲是八竿子打不着，走在路上保不齐会随机吓哭一个小孩。
    “下午好，老莫。是有一个星期没见了呢。以前的东西实在太简陋，拿来招待客人多少拿不出手！赚到钱我马上就换了新的，大家看着也舒服些。”
    老莫：“随你怎么花钱，但别忘了我的房租。嗯……如果你交不上的话，我就把顶上那台空调拆下来。”
    虞昭：……
    就没有宽限一周交房租的选项么？做生意要以和为贵，老莫怎么天天拆拆拆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街上的拆迁大队。
    算了，至少拆的是空调，不再是她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我在开玩笑，小姑娘，”老莫被她的表情逗笑，爽朗地大笑，“你的咖啡卖得不错，交房租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他对千叶街了如指掌，虞昭咖啡厅的生意好坏他一直都放在眼里，即便没看收款机里具体的营业额，单凭推断猜测，咖啡厅三天的利润就足以交每个月四万信用点的房租了。
    虞昭一边笑着，一边将冰拿铁放在老莫桌前，顺带两个小弟也各自来了一份。
    老莫一边嘴上说着“不用这么客气”，一边毫不客气地拆出吸管猛喝一大口。他身旁的两个跟班谢过虞昭，也尝了几口。
    虞昭：“这是咖啡厅的新品，拿铁，浓缩咖啡液和鲜牛奶制成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老莫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虽然虞昭在见识上有些孤陋寡闻，但人情世故这一块做得却不错，客气又不至于卑躬屈膝，叫人心情舒坦。
    “比第一次喝的美式咖啡好，加上牛奶顺滑多了……等等，你弄到了鲜牛奶？是SG13-6老家的吗？”
    “没错，周末去了一趟，这些牛奶都是她家牧场的。”
    老莫佩服道：“你可真有本事，能把她爸妈说服！我还没见过谁能成功呢！”他笑着，激动地拍了拍虞昭肩膀。
    小姑娘不显山不露水的，但真是前途无限啊！
    虞昭被他夸，尴尬地咧嘴一笑。倒不是她有什么本事，只是吃了身为古人的红利。
    “你的拿铁味道不错，看来我以后也会当你的顾客了！好了，废话不多说，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大脑不受控制地联系到系统新开启的功能。
    帮忙？
    莫非是委托？
    虞昭一下子来了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老莫。
    老莫：“是这样的，我有一些华夏的朋友，很多年没见了，他们最近因为工作原因来了天港，前几天刚和他们叙完旧。聊天的时候我提到了你的咖啡，他们都没喝过天然饮品，对咖啡很感兴趣，一听见能提神更是兴奋，催我帮他们带过去。
    “放在以往我肯定没这么好心，但他们在忙大事，干活的地方又在枢顶，离千叶街
    很远。我想这对你的生意来说也是好事，能赚一笔大的。你现在有时间接单吗？”
    虞昭两眼放光：“当然！有多少杯呀？”
    “一百五。”
    多少？
    一百五！？
    老莫叔叔你的朋友也太多了吧，人缘真是好到天理难容哇！
    一百五十杯，就算全都是400信用点的美式咖啡，那也是60000信用点哇，扣掉100成本，净利润就是45000，抵上她干一天了！
    老莫：“人有点多，你能做出来吗？做不出来也没关系，缩减到四十杯就行，我其实只和其中一部分人关系好。”专案调查组里有那些老朋友，也有跟着调进来的其他人，但要喝咖啡肯定是整组一起喝，没道理把别人落下。反正也不是他付钱，他只负责联系虞昭，牵线搭桥。
    虞昭实在做不出那么多咖啡的话，他就给关系好的送过去。
    【[老莫]向您发起了委托】
    【委托内容：老莫的朋友们对咖啡很感兴趣，老莫委托您制作一百五十杯咖啡，如果您的压力过大，也可以选择制作四十杯咖啡。制作完毕后，等待老莫取走即可。】
    【请问是否接受委托？】
    【是】【否】
    犹豫一秒都是对信用点的不尊重！
    有钱不赚是傻子，怎么可能拒绝送上门来的单子呢？还是这么一个史诗级百杯大单！
    【请在三分钟内选择委托具体内容】
    【一百五十杯咖啡】【四十杯咖啡】
    虞昭不假思索地选择一百五十杯。
    “一百五十杯数量可不少，你能做出来吗？”
    “能的能的！我新换了设备，效率比从前高得多！”
    如果是摩卡壶还得权衡利弊，但有咖啡机直接闭眼无脑冲就好。
    老莫点点头：“好啊。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派无人机来拿。你这儿……没有大号的保温箱，送过去冰都化掉了，自己去买个吧。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滥竽充数，毁了我的面子，我就把你的空调拆下来。”
    虞昭：……
    前半段话还好端端的，后半段怎么又拐到空调上去了。
    莫非老莫也为她的空调着迷吗？
    “怎么会呢？保证完成任务，每一杯都精心准备！”
    事关老莫的面子和她的第一次委托，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偷工减料，做出来是什么样子，送过去就要是什么样子的！
    “好，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一百五十杯，一半做成美式咖啡，一半做成拿铁，都要冰的，中杯。”
    “好的！”虞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一半是拿铁！
    这单的含金量又上升了！
    接下来的时间，虞昭都在为这笔大订单做准备。
    她先是在【商城】里补充了两袋咖啡豆，因为是系统的产品，咖啡豆直接发放到【背包】中，一秒便到。补充的牛奶就不一样了，买完30升牛奶后，商城里出现了“订单配送中”的字样。系统的配送界面和网购的物流配送十分相似，上面显示商品会通过货运飞机和无人机送到咖啡厅，预计时间八小时。
    八小时？不愧是未来物流，速度真是没话说。赶上明天的订单绰绰有余，不用担心延误问题。
    接下来她又去买了几个大号保温箱，在千叶街的商店里顺手给咖啡厅补充了塑料外带杯、吸管和纸巾等日用品。

 23. 第二十三章

    天港市，枢顶。
    作为前海上堡垒，天港市的城市构造与堡垒的防御功能密不可分，越是靠近城市的中心，设施和道路就越多，建筑物层层叠叠，像一座隆起的大山。
    钢铁与水泥浇筑的峰顶，就是天港市的枢顶区。
    这里是市政府、天港自治议会、华夏与西联驻天港的特派公署、联络办公室的所在地。枢顶区面积不大，被四周繁忙的商业写字楼包围，高大的楼宇几乎要吞没掉这片小小的土地。
    枢顶区的存在感一向薄弱，大企业云集的高坡区才是天港真正的心脏，不过，六月的税务风暴却改变了这一点。
    华夏驻天港税务局。
    专案调查组的到来让税务局昼夜通明，办公室人声鼎沸。公//安和税//务分成两个不同的大组，马不停蹄地挖摩拉科技的资金流、发票和高管私人账户。
    “摩拉科技的4号仓库主管逃到月球去了？通知月球海关把他截下来。”
    “好家伙，这一批发票金额都是乱填的！”
    “诶，我听说组长有个厉害的线人，能挖到摩拉科技的内账密钥，有结果了吗？”
    另一个人笑了笑：“你不知道吗？这个线人不是内部人员，只是组长找的一个独立黑客，比起线人更像是场外援助。技术组忙活三天三夜都没攻入他们的机密防火墙，一个外援怎么可能做到呢？”
    狡兔三窟，组长怀疑摩拉科技在内账中还藏着内账，但一切都藏在机密防火墙里，留给他们攻破防火墙的时间只有五天，找不出证据就要被迫放还给摩拉科技，到时候他们内部人员一改动，数据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3000亿的金额已经够大了，要是还有内账，那不得奔上万亿去？离谱。”
    或许根本就没有内账中的内账，只是组长想多了。
    午休之后，几个同事抱着箱子走进来，脸上喜滋滋的。
    “都醒了吧？来来来，组长请大家喝饮料了！”
    一个人嘟囔道：“门口的售货机就有饮料卖，组长怎么想起来请这种东西。”还抱着保温箱，真是小题大做。
    “啧，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货真价实的咖啡，不是味觉饮品，纯天然的！”
    “停停停，咖啡还有纯天然的？你在说什么啊。”
    抱着箱子的几个人将盖子打开，一杯接着一杯取出棕色的冰凉液体。保温箱的效果很好，送过来的饮品冰块都没怎么融化，无人机送过来时的摇晃少，甚至可以见到拿铁的分层。
    一群好奇的同事忍不住围上去观察，手速快的人直接取走了一份。
    透明的塑料杯、吸管和加了冰块的饮料，和上世纪电影里出现的东西一模一样，充满复古气息。
    只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了。
    “哇，味道好不一样！苦苦冰冰的，上头！”
    “嗯？我喝的怎么跟你们手里的不一样，我的是‘拿铁’……里面加了鲜牛奶？”
    看见鲜牛奶的一瞬间，组员的眼睛瞬间放大。
    竟然还有鲜牛奶？那这杯咖啡的成本岂不是原地爆炸么！组长真是够大方的！
    “啊！我也该要拿铁的，我还没喝过鲜牛奶是什么味道呢！”
    “味觉饮品里的咖啡是模拟拿铁的，我一直以为两者差距不大，没想到完全不一样！”
    味觉饮品和真实拿铁的差距，别说六耳猕猴跟孙悟空的细微区别了，恐怕比玻璃跟宝石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擅长组织语言的组员：“冰爽和苦涩融合在一起，畅快的凉意降低了入口的门槛，苦涩被低温压住后，舌尖的焦香得到进一步放大——啊！个中滋味难以一言以蔽之，怪不得古人说五味杂陈！所以能再给我一杯吗，让我再细品一下！”
    发咖啡的人：“……”
    真是图穷匕首见。
    “每个人只有一杯，别得寸进尺了。税务组能喝到还是沾公//安组的光，等会儿多感谢感谢隔壁吧。”
    办公室发出几声感谢的欢呼。
    “隔壁是从哪儿找到卖咖啡的？咖啡是天港特产吗？”
    “听他们说，天港市有一家专门的咖啡厅。是组长熟人的熟人开的。”
    “咖啡厅？地址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同求！我想去喝拿铁！”手里端着美式且乞讨拿铁无果的人两眼放光。
    “好了好了，我去问问，回头把消息发给你们。”
    “好耶！”
    “要是离得不远，咱们可以天天喝！”
    “天天喝还是算了吧，肯定卖得特别贵！你知道月球牧场的鲜牛奶价格么？一瓶就要五千信用点呢。”
    “没事没事，咱们这活儿有奖金嘛！再不济我们可是高收入人群啊！”
    “你明天要去咖啡厅吗？太好了，那你手上的拿铁能不能给我喝一口？反正你也要单独去买！”
    “去去去，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工作中的小插曲总是叫人欣喜，专案组这几天的气氛低沉，一直没取
    得新的进展。
    聚在一起喝咖啡，明明是和工作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不知为何却让心中紧绷的弦缓了下来。
    味觉饮料99％都是甜口，苦味占据上风的咖啡新奇感拉满，再配上舒爽的冰块，和夏天的办公室简直是绝配。
    “好了好了，继续干活吧！你们知道么，咖啡可是能提神的哦……喝完就不准喊累了。”
    组员们正想着反驳，房间门口突然跑过一个人。
    “好消息！摩拉科技的机密防火墙被攻破了！果然这里面才是真实的资金数据！”
    众人短暂的震惊后，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
    “太好了！”
    “我就知道他们没这么简单，现在查出来的都是小鱼小虾，重头戏在后面呢！”
    事情有了巨大的进展！
    “奇怪，技术那边早上不是还说办不到么，怎么今天下午就攻破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到了答案。
    是组长找的那个独立黑客。
    专案组组长办公室，钟玉麒看着全息屏里的聊天框。
    【钟玉麒：你确定不要报酬吗？】
    【蛇：？】
    【蛇：摩拉科技机密数据库里的所有内容就是我的报酬，我们提前聊好的。如果你反悔，我现在可以重新锁上】
    【钟玉麒：我是说钱，不是要反悔！】
    【蛇：……不好意思】
    【钟玉麒：我可以以聘请技术专家的方式给你信用点】
    【蛇：不用】
    【蛇：[定位]】
    【蛇：[分享链接]】
    【蛇：朋友的店，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钟玉麒：你在打广告？】
    刚刚不是还在谈报酬吗，怎么突然打起广告了。
    难道这就是蛇要的报酬？一个广告位？
    【蛇：诚心推荐】
    【钟玉麒：真稀奇，你们黑客还会给彼此打广告】
    【蛇：首先我是虚拟网络数据工程师兼分析师，不是黑客；其次这不是同行的广告】
    那是什么？
    钟玉麒点进链接看了一眼。
    一家咖啡厅的菜单！？
    钟玉麒望了一眼桌上的拿铁，和菜单图片里的一模一样。
    嘶……天然咖啡应该是很小众的赛道吧？她怎么到处都能遇见呢。
    琢磨之时，她倒真生出几丝好奇心。
    得空了去看看吧。

 24. 第二十四章

    【您完成了[老莫]的委托！】
    【在下午一点之前完成委托，评分S！】
    【饮品质量达标，评分A！】
    【客人总体感到[惊奇]，评分S！】
    【本次委托的总体评价为S！】
    【您获得了奖励：系统商城原料[砂糖]，纳米装修材料x1，信用点x20000，声望值x300，经验值x150，随机设备图纸x1】
    【您完成了第一次委托，解锁成就[热心肠]！】
    【您获得了奖励：[神奇海螺]，已自动为您添加至系统中】
    【营业第十天结束！】
    【您售出了美式x123，拿铁x116……】
    【技能增幅＋15％】
    【总收入：155170信用点】
    【您的咖啡厅不仅创下了最高营收记录，还在单日获得了10万以上信用点的收入！撒花花，开香槟——】
    【噗呲！】
    香槟喷出的气泡充满整个屏幕，粉红色的大花一朵接着一朵盛开，仿佛她当真在某个派对上。
    虞昭乐得合不拢嘴。
    15万信用点！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数字！
    她竟然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赚到，真是难以想象。
    心里面甜滋滋的，仿佛有颗巨大的糖块缓缓融化，变成娟细的小溪潺潺流过全身。
    “咳咳……淡定，淡定！”虞昭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深吸一口气。
    不能飘，再接再厉！
    今天的收入里占大头的是委托，75杯美式75杯拿铁，收入90000信用点，但并不是每天都有大单子做，不能得意忘形。
    可惜的是，九万信用点是老莫通过私人转账给她的，并不能吃到【无需多言】技能＋15％的增幅。
    好在系统给的奖励弥补了这小小的缺憾。
    站在咖啡厅里傻乐一会儿后，虞昭盘点起今天的奖励。
    委托完成给了两万信用点，如果以增幅计算就是＋22％，比技能的数值还高，是她赚了。
    声望值和经验值方面，相当于一杯咖啡赚了2声望值0.5经验值，和普通到店客人贡献的进度不相上下。看来老莫的朋友们对她的咖啡很满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成为咖啡厅的新客户。
    系统商城里，【砂糖】成了【烘焙咖啡豆】的邻居。
    【砂糖1KG】
    【20000信用点】
    【每日限购10袋】
    两万一袋？不是两千？
    重新数了两遍。
    真的是两万信用点一袋。
    系统的物价究竟怎么了，咖啡豆才卖5500，白砂糖的却是它的将近四倍。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白砂糖啊，前世超市里随便一抓一大把的东西，散装的4块一斤，封好的10块一斤。
    “难道是物以稀为贵么？”
    穿越之后她也逛过超市，别说白糖了，所有食品原料统统绝迹，整个超市的食品货架只有不同口味和牌子的营养液。
    虞昭打开购物网站。
    搜索白砂糖。
    看见价格，一秒退出。
    网上倒是有糖卖，还有白砂糖、赤砂糖、幼砂糖、方糖、冰糖……嗯，就是价格看一眼会让人吓晕过去。
    糖都是从月球进口的——改造后的月球成了人类的新家园，世界上绝大部分农作物都是在月球培育的，糖在月球农场的生产量不大，再加上进口的运输费和税费，算下来一千克白砂糖要十几万信用点。
    对不起系统，错怪你了。
    原来你给的是骨折价！
    账户余额里有二十二万信用点，花十分之一买袋糖也没关系。
    选择【购买】后，被包装好的白砂糖出现在面前。
    砂糖每5克为一个单位，装在长条的纸质包装袋里，方便随撕随用。
    好久没尝到甜甜的糖味了！穿越之后不是营养液就是咖啡，酸甜苦辣的滋味都差点忘记。
    虞昭撕开一条砂糖，往嘴里一倒。
    甜甜！
    纯净的甜味绽放于舌尖，带着怡人的回甘，质朴自然。
    两百袋小糖条，一条就是100信用点，和一份浓缩的成本一样。
    果然，什么东西一算价格就会扫兴。虞昭心疼地抖抖小纸袋，将最后一颗砂糖抖出来。
    有了砂糖，那些怕苦的客人们有救了。不过白砂糖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以她的实力没办法免费为客人提供，思考片刻后，虞昭往菜单里面增加了
    新的选项。
    加糖，增收额外100信用点。
    为了扩大客户，她就不赚中间商利润了，只希望能多扩展些顾客，让他们不会因苦味对咖啡敬而远之。
    【纳米装修材料】是个新奇的东西，虞昭从来没见过，是两百年间的新发明。
    【纳米装修材料：有的人说它是活的，但其实它只是极小的物质粒子。可以随意改变粒子的排列顺序，塑造不同形状的固态建筑，因此被称为材料界的“橡皮泥”】
    【类别：家具/建筑物/科技制品】
    【装饰度：10】
    她不懂，她大受震惊。
    像橡皮泥一样，可以随便捏出房子来？这也太厉害了吧，和她咖啡厅的铁皮墙完全是两种世界的材料哇！
    这岂不是意味着，咖啡厅可以改造墙壁和地板了？
    而且纳米装修材料的装饰度足足有10点呢，好高好高！
    虞昭像是打了鸡血，兴奋地来回踱步。
    她在杰克龙家具城里看中的投影装置，可以改变墙壁在肉眼中的形态，但说到底还是虚的，手一摸就戳破了，可纳米材料却是货真价实的，能够取代铁皮重新造一家咖啡厅！
    手上有家具城店员的联系方式，虞昭迫不及待地询问一番对方纳米装修材料的使用方法。
    【蓝色小龙：杰克龙竭诚为您服务！客户你好，我们是可以帮您装修店铺，但不在我们店里买的纳米装修材料要自付装修费哟~】
    【蓝色小龙：而且您纳米装修材料似乎不够呢，从您发来的照片看，您的纳米材料有三立方米，只能改好墙壁，天花板和地板还需要三立方米】
    【蓝色小龙：如果您在本店购买剩余的纳米装修材料，我可以帮您免除所有安装费用哟，亲亲您看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虞昭：好哇，你们的纳米装修材料怎么卖呢？】
    【蓝色小龙：三万五千信用点一立方米，您付十万就可以了】
    纳米装修材料大规模运用于建筑行业中，由于它的塑性时间快、可回收的特性，一直以来都是热门材料。
    虞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系统的大方。
    十万……！
    委托奖励里，最值钱的原来是纳米装修材料！

 25. 第二十五章

    【蓝色小龙：亲亲，店里最近在搞618年中大促，我看您以前买过桌椅，要不要考虑换一套新的呢？旧的我们可以二手回收哟】
    【蓝色小龙：我们家具水电布线都是一条龙服务，您在任意板块的消费都计入总额，满十万、十五万、二十万都有阶梯优惠和赠品~】
    【虞昭：618？】
    【蓝色小龙：怎么啦客人？】
    【蓝色小龙：618是传统节日哇，咱们每一年的优惠都是一样的，保证不会让亲亲吃亏】
    看着“传统节日”四个大字，虞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618你可真是熬出头了，竟然从消费节摇身一变成了传统节日！真是透露出一股金钱的腐朽气息哇！
    但不得不说，折扣力度还挺大的……虞昭看着蓝色小龙发过来的优惠表，十分心动。
    【蓝色小龙：您可以随时来线下购买，也可以通过网络发起订单，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配送的哟】
    看了一眼店里的桌椅和吧台。
    工字桌椅简单顺眼，金属和塑料的组合简约优雅，和简陋的吧台格格不入，水槽、龙头、储物架和墙壁地板一样，透露出挥之不去的拼凑感。
    咖啡厅现在的装饰度是23，但很明显，区区23的装饰度根本不算什么，无论是和她前世见过的店铺比较，还是千叶街其他商家比较，都显得十分寒酸。
    嗯……
    既然要换就换个彻底的！反正兜兜里有钱，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出去吗？
    蓝色小龙，你的业绩来了！
    ……
    【随机设备图纸】冒着问号，选择使用后，虞昭得到了【电动打蛋器图纸】。
    电动打蛋器？和咖啡厅并不沾边——果真如此吗？打蛋器不过是取了个打蛋器的名字而已，本质是用来搅拌打发的，没人规定它一定要打鸡蛋，人们打发奶油用的也是它。
    说起来……绿色联合商城里不仅可以买牛奶，还可以买鲜奶油。
    鲜奶油+糖，打发之后就是人人都爱的奶油顶！
    脑子里又有了新想法。
    她照常将电动打蛋器的图纸发给KK，得到了一个幽怨的表情包。
    【KK：橘子美式还有吗】
    【KK：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待我的橘子美式】
    用完系统奖励的鲜榨橘子汁后，橘子美式就变成了气泡美式。
    知道KK喜欢橘子美式，没想到她还记着呢。
    【虞昭：我尽量找到橘子汁……你可以试试喝其他的】
    【KK：但橘子美式是最好喝的，酸酸甜甜苦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就算是这周人气飙升的拿铁，也没办法取代橘子美式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虞昭进行了五分钟的顺毛行动。
    【KK：别忘记了，我会一直等待橘子美式】
    【KK：你要打蛋器干什么？哪里来的蛋？】
    【虞昭：这是新品开发的一环，保密！】
    【KK：切，搞得神神秘秘的】
    【KK：无论什么新品，都比不上橘子美式】
    【虞昭：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找原料的！】
    转了八千信用点的工费给KK，虞昭看向系统的最后一项奖励。
    【热心肠】成就给予的道具【神奇海螺】。
    准确地来说，神奇海螺不是道具，而是一段安装在系统里的程序。
    全息屏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粉紫色的海螺图标，浑身流光溢彩，像阳光下的珍珠。
    但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好看而已。
    【神奇海螺：学富五车的海螺，以一串代码的形态出现。遇见难题的话，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类别：奇物/系统/电子程序】
    【冷却：每七天可询问一次，当前可使用】
    系统给她发了个真的神奇海螺！
    虞昭点了一下海螺，随即展开一个搜索框。所以……只要往搜索框里面输入问题，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吗？
    刚好她有一个摆在面前的问题。
    【海螺海螺，我要从哪里才能买到橘子汁呢？】
    确认询问，海螺发出一阵炫目的光芒。
    【海螺博士正在翻找资料……】
    【你可以通过绿色联合商城、系统奖励获得鲜榨橘子汁，当你与绿色联合的合作等级升至中级后，商城将上架包括橘子汁在内的多种水果制品】
    海螺周围流光溢彩的光辉消散，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紫色图标。
    【海螺博士离开了】
    【冷却：6天23小时59分】
    不愧是学富五车的海螺，还有博士学位呢，而且它真的能给出答案！
    又惊又喜，她连忙查看和绿色联合的合作等级。
    【合作等级：初级（56/100）】
    等级进度和她的消费额直接挂钩，目前为止，她一共花了54000信用点，距离目标还有46000。
    这并不是一个遥远的数字，更何况她还打算买些鲜奶油呢。
    神奇海螺不仅透露了橘子汁的获取方法，还剧透了绿色联合中级商城的商品——水果！
    虞昭摸了摸下巴，对海螺博士刮目相看。小海螺简直是个bug级别的存在，难道问什么问题都会给出答案吗？
    要是问人怎么长生不老呢？它也会回答么？真好奇神奇海螺解答的极限在哪里。
    脑海中思绪万千，但是神奇海螺已经进入了冷却期，接下来的七天里，她可得好好想个问题。
    ……
    千叶街281号，杰克龙家具城。
    店员“蓝色小龙”和虞昭约好了时间，虞昭到店后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蓝色小龙看着虞昭：“唔……嗯？啊！”
    他先是惊讶，后面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虞昭：“怎么啦？”
    “原来客人你是咖啡厅的老板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蓝色小龙终于将两个不同的印象拼到了一起。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开咖啡厅的？”
    蓝色小龙：“千叶街都在谈论你的咖啡厅呢，哈哈，客人你可是小有名气呢！我也去过你的咖啡厅，不过人很多，你肯定没印象。啊——店里的
    美式咖啡好好喝哦，可惜我手头没那么多钱，要不然我也天天去喝。”
    一想起冰美式畅爽的味道，蓝色小龙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带着虞昭去看家具城里的纳米装修材料。
    “这就是我们的纳米装修材料啦，和您发的图片是一样的哦！啊，您是想装修咖啡厅吧？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吧台？虽然店里没有实物，但您可以在全息影像区参考，虚拟体验一下！”
    虞昭点点头。纳米装修材料是肯定要买的，换新吧台也正中她意。
    全息影像区利用发达的全息技术，虚构出足以以假乱真的3D投影，按照相关广告法，投影的商品必须和实物一模一样，不得虚造。网络购物的时候，商品也有全息投影功能，以供用户参考。
    体验后的虞昭：“好厉害，做得和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碰不到，简直要以为是现实了。
    “老板啊，你也该给咖啡厅加上全息投影预览图的，”蓝色小龙提了一嘴，“现在大众测评里99%的店铺都有，可方便了！”
    虞昭点点头。
    测评网站里，商家会给出店铺的3D投影图，方便客人在到店前有所了解，就像21世纪的商家预览图。
    若是够精致，还能预览商品的样子。
    可惜她一直没腾出时间建设，而且投影专业性比较强，要请专业人员，不是她动动手拍照片就能完成的。
    蓝色小龙听了，痛心疾首：“老板啊，网络营销是很重要的！你不能只做熟人生意，网络宣传能吸引更多的客人，数量是自然流量的千万倍！我们杰克龙家具城各大平台都有官号，每周都发宣传视频，还有节日互动抽奖……”
    咖啡厅老板像从上世纪挖出来的，连这么简单的营销都不会弄，白白少赚了好多钱！
    随着蓝色小龙的“谆谆教诲”，系统弹出任务框。
    【叮咚——您触发了支线任务：网络运营！】
    【23世纪，维护咖啡厅在网络世界的形象是很有必要的，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通过社交媒体和网络平台，您可以更快速地赚取声望值、吸引顾客！】
    【任务要求：】
    【举办一次打卡活动。奖励：50点声望值】
    【②制作咖啡厅的全息投影。奖励：50声望值】
    【③注册社媒账号，发布一条和咖啡厅相关的视频。奖励：神秘设备x1】
    【任务不限时间，但您完成的速度将计入任务评分中，建议您尽快完成（七天内完成即可取得S级评分）。结束所有任务后，系统将根据评分给予对应的奖励】
    虞昭挠挠头，看来不网上冲浪不行了。
    前世的她在公司不是运营岗，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虽说系统奖励是按照完成时间来评定的，但S级评分在7天内完成即可取得，要求还是挺宽松的。
    想了想，还是优先把店铺装修一下，依咖啡厅现在的样子，在网上营销只会被人当做笑话。
    把咖啡厅弄得漂漂亮亮的，再举行网络活动，那样的效果绝对比现在好。
    虞昭对蓝色小龙道谢，更加仔细地挑选起家具来。

 26. 第二十六章

    6月15日，营业第十五天，也是穿越后的第三周。
    虞昭站在咖啡厅的中心。
    斑驳铁皮制成的咖啡厅已经成为过去，天花板、地板和四面墙壁都是崭新的雪白之色，明亮的大顶灯和几组恰到好处的小灯带将整个咖啡厅照得明亮却不刺眼，增加的两扇临街窗子保证了空间的开放感，
    “凹”字形状的新吧台由改良不锈钢制成，靠墙是水槽、制冰机、气泡水机、打蛋器和新买的冷柜，对外一侧整齐地摆着磨豆机、咖啡机和各种杯子。两边稍窄的区域，一侧面向大门，摆着收款机和咖啡豆货架，另一侧是进出口，和咖啡厅内部的小门连在一起。
    店里最大的一面墙上钉了几排错落的金属置物架，飘雪空调还是在老地方，淡蓝色的雪花造型轻而易举地融入了整体环境。
    【店铺>>>】
    【装饰度：81】
    【声望值：489】
    【等级：2级（小有名气）】
    【经验值：523/1000】
    随着虞昭将+5装饰度的【金黄五角星摆件】放到金属置物架上，店铺的装饰度达到了50。
    【改良不锈钢吧台：锃亮的不锈钢吧台，经过客制化改造，适合咖啡厅繁忙的日常。简洁利落的金属线条具有工业风的美感。】
    【类别：设备/家具】
    【装饰度：5】
    【纳米墙体：由纳米装修材料构建的墙壁，可以随时改变形状】
    【类别：建筑物/家具】
    【装饰度：10】
    除了纳米墙体，还有纳米天花板和纳米地板，和墙体一样有10点装饰度，加在一起，空荡荡的咖啡厅也有30装饰度。
    虞昭按了按开关，几排灯管随着开关或明或暗。
    【简约白光圆形吊顶灯：大尺寸的顶灯，最适合安置在天花板的中心，像一轮白色的太阳点亮整个空间】
    【类别：家具】
    【装饰度：7】
    【简约白光灯带组：由细长的方形灯和小圆灯构成的灯光组合，能提供额外的照明】
    【类别：家具】
    【装饰度：3】
    虞昭没换工字桌椅，金属和塑料的组合在新装修的咖啡厅中并不突兀，与周遭环境很是和谐。
    正因如此，装饰度里跳出了【银白极简】的组合效果。
    【银白极简：白色与冷调金属色构成的咖啡厅，让人感到冰冷的气息】
    【装饰度：5】
    【特效[冰冷]：当日最高气温≥25℃时额外+3装饰度；当日最高气温≤20℃时额外-3舒适度】
    夏天，客人们喜欢的就是这种冰冰的感觉。
    所有家具的装饰度一共有65，高温天气下空调额外给5点装饰度，银白极简风格加5点，冰冷特效加3点，满打满算，在炎热的夏天咖啡厅的装饰度一共有78！
    跟装修之前的23比起来，多的不是一点两点。
    家具城的618活动确实很划算，四立方米的纳米装修材料13万，吧台、灯具组合、置物架加起来7万，还有消费满20万信用点额外赠送的小道具。
    别看是免费送的，这小家伙却用处不小。
    【招财龙：杰克龙家具城618活动中的满赠礼物，华夏传统龙造型，自带王霸之气】
    【类别：奇物/家具/装饰品】
    【特效[朝拜]：增加20%收到委托的概率，完成委托后，有20%掉落额外奖励】
    是一件奇物呢！
    虞昭对有特效的道具都很喜欢，如果出发了【朝拜】的效果，那委托任务可真是要赚得人头晕目眩。
    不知道下次委托会是什么时候……好想要一笔能砸晕她的钱。
    六月过了一半，房租、水电和贷款距离她又进了一步。
    优先存钱！
    看了一眼回到解放前的账户余额，虞昭回到咖啡厅的日常轨道上。
    每天开始，她都会给自己做一杯咖啡。自己喝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测试今天咖啡机出品的质量。如果味道不对，就得赶在开业前调试好，决不能给客人上味道古怪的咖啡——好在系统发的咖啡机质量不错，一周下来都没出现萃取问题。
    虞昭并没因此放松警惕，坚持每天开业前测试一杯，小心驶得万年船。
    “嗡嗡嗡——”
    咖啡液落入浓缩杯中，萃取时间和压力保持在最理想的状态中。
    今天多了一项开业准备——打奶油。新吧台自带内置冷柜，原料储存空间大大上升，牛奶再也不用和冰块挤在一切，鲜奶油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从吧台下方的冷柜里拿出鲜奶油，按照前几日调试的配方加入适当砂糖。
    电动打蛋器开始工作，高速旋转的打发头下砂糖融于奶油中，空气注入，液状的鲜奶油体积慢慢变大，像云朵一样膨胀起来。打发头在奶油上留下了鲜明的纹路，虞昭见打发得差不多，便及时关掉打蛋器，防止过度打发。
    味道没问题，可以装进裱花袋里了。
    浓缩加上冰块和牛奶，便是一杯冰拿铁。冰拿铁加上新鲜奶油，调整好造型，便是前世卖得火热的“维也纳咖啡”。
    【您制作了[维也纳咖啡]！首次制作，已将制作方法记载至
    [配方]中。】
    【您的[维也纳咖啡]评分为60分。】
    【咖啡豆品质：低劣。研磨粗细：合适。萃取手法：完美。完成水平：中等。】
    【评语：奶油和拿铁的结合，香甜程度加倍，可惜制作者偷工减料】
    她也不想偷工减料，实在是条件有限。
    原版的维也纳咖啡在奶油顶上还要洒一层可可粉，不过虞昭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可可粉的购买途径。虽然只是个添头，但越是好的咖啡在细节上越是成功，也不怪系统给她60分，毕竟完成水平只有“中等”。
    但自己喝就不用在意细节了！
    双唇贴在杯沿，倾斜四十五度角，顶端香甜的奶油和下部浓醇拿铁双双进入口腔，清甜扑鼻，咖啡的苦涩完美地中和了奶油过分的甜蜜。
    好喝！
    维也纳咖啡脑袋上的这层奶油真是画龙点睛之笔！
    虞昭转了半边杯子，将另一侧的奶油也喝到嘴里。
    忍不住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咖啡厅大门发出咯吱一声。
    一走进咖啡厅，凌便看见奇怪的虞昭。
    “早上好……啊，你怎么了？”
    她唇上长了奇怪的白胡子，像老爷爷。
    “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人中，“是什么东西？”
    虞昭笑呵呵地擦了擦：“是奶油！我在做维也纳咖啡！”
    “维也纳咖啡？”
    虞昭迅速向他介绍了一遍。
    维也纳咖啡的起源并不明确，只知道是起源于奥地利的维也纳。
    有人说是由一名马车夫发明，在寒冷的夜晚饮用加入奶油的咖啡御寒，又有人说是维也纳人在17世纪的战争中得到了咖啡豆，因为觉得黑咖啡太苦就往里面加牛奶、糖乃至打发的奶油。
    然而，无论哪种说法，都和虞昭在前世喝到的维也纳咖啡相去甚远。
    现代咖啡厅里的维也纳咖啡，实际上是拿铁+打发奶油+可可撒粉，为了防止奶油融化，一般只做冰饮。精心塑性的奶油或被做成三块橄榄状，或被做成小山丘，又或者被拉出可爱的猫耳朵。
    精美的造型十分便于打卡拍照，在社媒上掀起的流行风潮也让更多咖啡厅推出维也纳咖啡，在虞昭穿越之前，这款咖啡还处于流行之中。
    凌：“原来是这样……你是专门为这周的打卡活动推出的吗？”
    没错，装修完之后，她就要铆足劲来完成网络运营任务了。
    虞昭看着凌，眼睛闪闪发光：“谢谢你来！想喝什么都可以，我帮你做！”
    不过，喝完咖啡就要帮她干活了哟！

 27. 第二十七章

    平心而论，虞昭不知道凌为什么愿意帮她。
    从三秒设置菜单的水平看，凌绝对不是个普通的黑客……额，虚拟网络数据工程师兼分析师。得知凌的职业后虞昭上网搜了搜，独立干这一行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没有上万信用点的时薪绝对别想请他们出马。
    可凌却免费帮她设置新菜单、带着她逛二手市场、关照她的生意，今天更是大清早地来咖啡厅，帮她建设咖啡厅的全息影像。
    为什么嘞……虞昭想了好久也没弄明白。
    或许凌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她前世也遇到过无数好人，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个好人，就是因为世界上到处都是好人，世界才会进步。
    “咳咳……我昨天遇到了这个，觉得很适合你的咖啡厅。”
    一盆小小的多肉出现在桌子上。
    虞昭惊讶：“送我的？”
    “没错。这是多肉，一种植物，很好养活。”怕她不知道多肉是什么，凌解释了几句。
    “你、你竟然送我多肉……”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他以为虞昭是喜欢自然的人，毕竟她的咖啡厅主打的就是天然饮品，还去了SG13-6家的牧场。
    虞昭陷入沉思。
    心里暖融融的，像有温暖的熨斗将所有烦恼的褶皱抚平。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免费当她的技术顾问就算了，还送她多肉盆栽，这是何等级别的好人啊？宇宙无敌超级大好人！
    好感动。
    下意识地摸摸口袋，却发现没什么东西能回报凌。
    哦！墙上不是摆着金黄五角星吗？装饰度+5的摆件精致迷人，送给凌他绝对会喜欢的。
    “等等，你干什么？……你不用把架上的摆件给我，我送你也不是为了要回报。”
    “我知道，但我想送你！这个摆件闪闪亮亮的，很好看吧？其实它在店里也是装饰品，你可以把它放到家里桌子上，金灿灿的会让心情变得很好哟！”
    金黄璀璨的五角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凌被闪得头晕目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毫无疑问，很多人会喜欢这个摆件，但对他来说还是算了。
    他不仅没有装饰房间的习惯，也没有让如此耀眼的颜色出现在生活中的习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闪了。
    他将五角星推回去：“不用，真的不用了，我不喜欢这么闪亮的东西。”
    虞昭有点失落：“啊……好吧。”
    她以为凌会喜欢，看来是一厢情愿。
    凌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你请我喝咖啡就好了，让我尝尝新品吧。”
    这一招成功转移了虞昭的注意力，她回到吧台，十分自豪地做了两杯咖啡。
    “维也纳咖啡和奶油美式，来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既然有奶油，那么加在美式和拿铁上都可以。
    在系统里面，奶油美式还算一种新配方。
    “好喝，我第一次尝到鲜奶油，一点也不腻。”
    想起虞昭刚才的奶油胡子，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上唇。
    “你喜欢奶油吗？我再给你加一点。”
    她抄起裱花袋，往咖啡顶上补充了新的奶油。雪白的奶油在杯子里堆成小山，液面上看不出来一点咖啡的踪迹。
    “……谢谢。维也纳咖啡和奶油美式都很好看，你要拍宣传视频的话，不妨它们的制作流程？”
    “好哇，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录完之后我帮你做全息投影，再把打卡活动贴到电子菜单上，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了。”
    虞昭心里的小人喜极而泣，拿不存在的手绢擦了擦泪水。
    ……
    玛利亚在新星公司管人事，是个标准的都市丽人，哦不，都市隶人，每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在公司厕所里摸鱼。
    又是带薪上厕所，她心情舒畅地刷着全息脑。
    咦，这条视频里的味觉饮品有些眼熟，棕黑色的液体与剔透冰块，和她上次求方晴天带的“咖啡”一模一样。
    好奇心使然，玛利亚停留在视频页面。
    这是一条咖啡制作视频，穿着围裙的店主在整洁的吧台中操作，接咖啡粉、压粉、萃取、将浓稠的咖啡液与冰水混合，再在顶部挤上白色的奶油……
    视频里没有吸人眼球的爆点，也没有故作夸张的解说，制作流程和轻音乐带来舒缓的安心，好一会儿，玛利亚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看完了整个视频。
    发布者叫做“小昭咖啡厅”，是个新建的账号，主页只有这一条视频。不到一天的时间，播放量便有三十万，作为起号非常成功。
    评论区有大量网友和她一样被吸引过来。
    【哇哇这是什么？有人能解释一下吗，看不懂】
    【咖啡么？纯天然的？好想喝急急急急急急】
    【看这个好解压，这才是原本的互联网有人懂吗】
    【是饮品店吗？这个赛道也太小众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住在天港，等明天我去线下探探店】
    【一看就是摆拍骗流量
    的，AI生成的视频怎么天天都能骗到人？永远年轻，永远上当受骗！】
    【你才是AI，大众测评和地图导航都能找到小昭咖啡厅，人家店主都把地址贴在结尾了，是不是真的一看就知道】
    【是真的，我去喝过！店里还在搞打卡活动呢，大家可以去我的主页看我打卡的视频！求一个点赞】
    【还有狗托，绝了～说吧接下来想买什么课？】
    【信的人这辈子有了】
    【笑死了，人家全息影像都有，建全息影像得花好几万，谁闲的没事干烧钱来骗人？】
    【就是说，我刚刚体验了一下全息影像，人家是正经营业的咖啡厅好吧】
    【全息影像算什么？现在拿全息影像骗人的还少了？】
    怪不得评论区那么热闹，原来是网友又在打架。
    玛利亚笑了，有些网友看见点新奇的东西就大叫AI，还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她留了言：我喝过这家的咖啡，冰美式很提神，比功能饮品还好！
    眼见摸鱼的时长差不多，玛利亚洗手回到工位。
    公司的裁员风搞得轰轰烈烈，从最开始应付华夏税务到现在的刻意裁人，董事会不想发工资的事儿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隔壁的食品研发部门也要裁，真是……
    视线和旁边的方晴天对上，玛利亚和她心有灵犀地苦笑。
    玛利亚：“烘焙部门也要解散？去年不是还说要多招人进去吗？”
    方晴天：“他们的目标是月球市场，但月球那边本土品牌做得不错，就转成了为营养液研发甜点口味。比如提拉米苏味营养液啦，草莓慕斯味营养液之类的。现在配方已经稳定下来了。”
    飞鸟尽良弓藏，没必要再为烘焙部门开工资。
    玛利亚嘟囔了几句。
    下班时间，玛利亚发现有人回复了她在视频下的留言。
    【狗托露出马脚了吧，原来是卖功能饮品的！】
    你才是狗头，你全家都是狗托！
    玛利亚怒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发探店视频，看看谁才是狗托！】
    方晴天：“你怎么了？这么激动。”
    玛利亚：“小方，明天我也要去你家旁边的咖啡厅！”
    “好啊，现在还有打卡活动呢。我们两个人去能拿到附赠礼品。”
    “还有附赠礼品吗？”玛利亚双眼发光，她热衷于收集各种小礼物，家里有个箱子专门收纳。
    正合她意！

 28. 第二十八章

    “咖啡厅的人好多啊，会不会等太久？”
    玛利亚眉毛微微皱起，望着咖啡厅里坐满的客人。
    小昭咖啡厅亮堂整洁，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味，可四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还有好几个排在前头的站在吧台边上，而咖啡厅却只有老板一个人忙活。
    方晴天拍了拍玛利亚的手臂：“别着急，我天天来。咖啡厅老板的速度非常快，保证赶得上悬浮列车。”
    玛利亚看了一眼老板，双眼睁大。
    老板的速度好快，像开了倍速一样。配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机器，眨眼之间就是一杯新鲜出炉的咖啡。
    “好，那我要喝新品，这个叫维也纳咖啡的。”
    维也纳咖啡是最贵的，在拿铁的基础上加了奶油，里面还有调味的砂糖，中杯的价格是1000信用点，大杯还要贵100点，比拿铁贵200。
    增加的两百信用点约等于奶油顶的成本，虞昭没有提价多赚些利润，一来是拿铁本身就有460信用点的纯利润，足够高，二来维也纳咖啡很上镜，适合拿来吸引客流量和好评。
    而且，维也纳咖啡需要鲜奶油，购入鲜奶油正好刷刷绿色联合商城的经验值。
    “我还是喝冰美式。”
    下完单玛利亚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卡。
    从6月15号到6月22号，在几家大的APP里发布好评及咖啡厅的三张照片，就可以减50信用点，如果二十四小时内点赞量超过20的话，可以减100信用点。
    除此之外，还有旧带新的活动。老顾客带上一个新顾客下单，两人都能获得附赠的小纪念品——一瓶咖啡豆。
    附赠的咖啡豆一瓶有10克，密封在玻璃管里。
    “这就是咖啡豆？我们喝的东西？”玛利亚捧着手中小小的玻璃管，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里面棕黑色的豆子，“咖啡就是它泡出来的水？”
    方晴天：“不是泡水，是磨成粉后萃取出来的。菜单里不是有详情介绍吗？你可以点开看。”
    “哇，还有介绍视频，做得好仔细。”
    等咖啡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看菜单里的介绍，打发时间，从这种小细节就可以看出老板的贴心。
    咖啡豆、云朵一样漂亮的奶油顶维也纳咖啡、极简风格的咖啡厅、手速超快的老板……玛利亚一口气拍了十几张照片，还录了个视频，发到网上。
    【小昭咖啡厅打卡！真实存在的咖啡厅～咖啡好喝，老板还送了咖啡豆纪念品】
    底下评论区，玛利亚贴心地＠了昨天污蔑她的网友。
    她的打卡小测评做得很漂亮，吸引了不少路人。
    发现有恩怨，路人一个个都在起哄。
    说她坏话的网友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还留下了回复：【呵呵，狗托，还在骗】
    这回用不着玛利亚下场怼他了，看乐子的网友全在下面留言。
    【这人在所有视频下都说别人骗钱，看谁都是狗托】
    【你IP又不在天港，骗钱也骗不到你的】
    【喝不到咖啡失心疯了吧？呜呜呜我也好想喝咖啡】
    【能不能禁止杠精上网】
    没过几分钟，狗托网友顶不住压力默默自删了。
    玛利亚得意地笑起来。
    哼，踢到铁板了吧？她就是这种较真的人！
    送走狗托后，评论区其乐融融。
    【视频拍得好好哇，种草了】
    【问问地址，我也在天港！】
    【哇哇我还以为咖啡绝迹了，没想到有做这个的饮品店呀，一定要去看看了】
    【应该很贵吧？蹲蹲价格】
    【我去过！这杯维也纳咖啡要1000信用点，最便宜的美式只要400！大家可以看我主页的打卡视频，我和朋友买的是美式哟～】
    【什么，你是说纯天然的绝迹饮料只要三位数吗？完全做慈善来的】
    【我去，我还以为要大几千呢！这就出门！】
    【咖啡厅下午六点打烊，大家不要跑空了】
    ……
    打烊，虞昭化成一滩软泥倒下。
    浑身上下都好酸，她像一块被榨干汁水的甘蔗，从开业到现在除了摇咖啡就是摇咖啡，摇得脑组织都成了均匀的一团浆糊。
    躺在地板上，纳米装修材料组成的地板躺感意外的舒适，像硬板床一样。头顶冷风吹过，她舒适地合上眼睛。
    得益于昨天宣传视频的成功，今天到店的客人是往常两倍，许多客人指明要喝视频里的维也纳咖啡、云朵美式，前者1000信用点，后者600信用点，价格都不低，再加上那些嗜甜客人们为白砂糖额外付出的100信用点，人均消费一下子就拔高到八百多。
    【营业第十六天结束！】
    【您售出了……】
    【技能增
    幅＋15％】
    【总收入：28530信用点】
    【您的咖啡厅不仅创下了最高营收记录，还在单日获得了20万以上信用点的收入！撒花花，开香槟——】
    在没有委托大单的情况下，总收入接近30万信用点。
    怪不得大家都要搞网络运营，原来营销的甜头有这么甜！
    发了一下呆，她打起精神。
    【恭喜您完成了支线任务：网络运营！】
    【七天内完成任务，评分S！】
    【50+客户参加打卡活动，评分S！】
    【咖啡厅全息投影制作精良，评分S！】
    【社媒账号取得了1000+粉丝，宣传视频播放量≥50万，评分S！】
    【本次任务您的总评分为S+！】
    【您获得了奖励：声望值x100，无人运输机x1，经验值x200，技能点x2，信用点x18888】
    【您通过网络运营任务提高了运营能力！技能[分支·市场经营]的Lv.2技能[小费达人]已自动解锁，无需您再使用技能点学习】
    【您在任务中取得了S+评分，解锁成就[完美主义者]】
    【您获得了成就奖励：令人舒适的空气x1，信用点x20000】
    【您在单日获得了20万以上的信用点收入，且店员只有您一人，解锁成就[单兵作战]】
    【您获得了成就奖励：活力高脚椅x1，信用点x20000】
    好多弹窗！好多钱，好多奖励哇！
    嘎巴躺在地上的软泥虞昭蛄蛹着化为人形，激动地查看今日份收获。
    她最先注意到的是【单兵作战】成就奖励的【活力高脚椅】。
    【活力高脚椅：柔软的坐垫和恰到好处的脚撑，可以让人快速恢复精力】
    【类别：系统/家具】
    【特效[活力]：当咖啡店员工使用时，精力恢复的速度提高20%，坐满10分钟后，提高接下来一小时制作饮品的速度，增幅为20%】
    把高脚凳放在吧台里，虞昭毫不犹豫地坐上去。
    啊——好爽！
    这种感觉要如何形容呢？像坐在云朵上软绵绵的，又就如同干渴的人终于喝到清水，舒畅顺心。
    用2226年的比喻来形容的话，就像电量耗尽的机器接上充电器一样，哐地一下死而复生。

 29. 第二十九章

    坐在活力高脚椅上休息片刻，融化的骨头恢复原状，虞昭认真查看奖励内容。
    首先是这次支线任务的奖励，声望值和经验值本就能从每一笔订单中获得，加上这次奖励后，声望值突破了1000的关卡，经验值则有739点，这周之内就可以升级了。
    周一营业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声望值只有489点，但激增的客人让声望值疯了一样猛涨，同时，视频播放量也可以转化成声望值。
    APP上的视频播放量已经有五十万，转化出三百多的声望值。
    怪不得系统说网络运营可以提高声望值，不仅播放量可以直接转化，吸引而来的客人还会贡献订单声望值，累加在一起，声望值就像指数一样越来越多。
    这么多声望值，她的咖啡厅也算小红了吧？嘿嘿。
    按照系统的习惯来说，声望值突破一千，是不是该给她一点奖励哇？
    心中刚刚钻出苗头，熟悉的弹窗便来了。
    【您的声望值≥1000，解锁成就[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您获得了成就奖励：令人舒适的空气x1】
    又是“令人舒适的空气”？
    任务评分取得S+后的【完美主义者】奖励中也是令人舒适的空气，这团空气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虞昭连忙打开背包查看这两团空气。
    【令人舒适的空气：一团空气，有的人又将其称之为氛围，能够微妙地改善周遭环境。一次性用品，用完即消失，使用后可以永久为店铺增加装饰度，增加数值为1~99的随机数（受等级影响）】
    【类别：系统/消耗品/奇物】
    嗯？？？
    空气是加装饰度的一次性道具！
    看上去咖啡厅什么也没改变，但装饰度却和以前不一样，能做到这一点……没错，是氛围的变化。系统的解释挺合理，虞昭花了三秒便欣然接受。
    如果能靠空气提升装饰度的话，那她就不用为店铺升级的要求烦恼了。
    第一次升级店铺发现还有升级要求后，虞昭留了个心眼，升完级立马点击“2级”，果不其然是个隐藏界面，点开后就能看见2级升3级的要求。
    【升至3级的条件如下】
    【经验值达到上限】
    【声望值≥500】
    【售出饮品杯数≥800】
    【已解锁配方≥8】
    【完成委托次数≥2】
    【咖啡厅装饰度≥100】
    前两项要求达标。
    配方上，美式、橘子美式、拿铁、维也纳咖啡、云朵美式5种配方得到了系统的认同，菜单上售卖的双倍浓缩美式和气泡美式则被归类到[美式]的变种里。
    这几天她总手痒打开升级条件看，巴不得明天店铺就可以满足所有条件飞升到三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得一步步来。
    虞昭深呼吸几下，抱着期待的心情使用【令人舒适的空气】。
    【咖啡厅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装饰度+10】
    【当前总装饰度为90】
    【啊咧……咖啡厅有淡淡的[自然]气息，[令人舒适的空气]效果进一步扩大了！】
    【装饰度+2】
    咦？
    虞昭愣了两秒，欣喜若狂地将墙上置物架的多肉盆栽拿下来。
    【多肉盆栽：凌送的礼物，原产自沙漠中的植物，以其顽强不屈的生命力存活于23世纪的地球中，为咖啡厅增加一抹喜人的绿意】
    【类别：礼物/奇物/装饰品】
    【装饰度：2】
    【特效[自然]：带着淡淡的自然气息，很舒服】
    凌送她的小多肉盆栽，虽然有特效，但或许不是出自系统的原因，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效果。
    原来还有这样的小妙用，可以扩大【令人舒适的空气】的效果！四舍五入，小多肉就是无穷的装饰度增幅神器哇。
    多肉不能浇太多水，沙漠品种给它太多水反而是害它，虞昭无以为报，轻轻地摸了摸肉嘟嘟的叶片。
    靠在多肉旁，虞昭使用了第二份【令人舒适的空气】。
    多肉，玄学加持！
    【咖啡厅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装饰度+8】
    【当前总装饰度为100】
    【啊咧……咖啡厅有淡淡的[自然]气息，[令人舒适的空气]效果进一步扩大了！】
    【装饰度+3】
    11点装饰度，靠近多肉开装饰度盲盒，反倒比闷头开少了1点。玄学不愧是玄学，每次有所期待的时候就会落空，当没有期待的时候又会发生意外之喜。
    知足是福，加上这11点装饰度之后，咖啡厅就有103点装饰度了。
    刚好满足升到3级的条件！
    开心，又完成了一件大事儿。
    本次完成的是市场经营方面的任务，系统默认她得到了锻炼，自动解锁把技能树里的【Lv.2小费达人】开通了，在这之前，虞昭一直以为想升级技能只能用技能点。
    可谓是意外之喜。
    【Lv.2小费达人：当顾客感到满意时，必然留下小费】
    虽然是二级技能，但小费达人的效果远比不上前置技能无需多言，无需多言可是实打实地+15%收入。
    但这是免费的，免费的就是最好的。不知道小费达人的实战效果如何，万一收益超出她的想象呢？后台里客人们的感觉都不错，正面反馈占95%以上呢。
    支线任务奖励了两个技能点，可以再开一项二级技能。
    【分支·精湛技艺：提高咖啡的品质，加强您对饮品的理解。[Lv2：花开两朵]：升级你的咖啡机，使其拥有一个额外的冲煮头】
    多加一个冲煮头，就像厨房灶台多加一口锅。
    前世，商用咖啡机里不仅有两头的，还有三头的。这样能最大效率地利用锅炉，提高出品速度，即便在高峰期，靠一台咖啡机也能完成纷至沓来的订单。
    比起不确定的小费达人技能，花开两朵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就兑换花开两朵。
    技能树最后一个分支是附属业务，一级等级给的【咖啡豆货架】十分拉胯，到现在卖出去的咖啡豆数量为零，唯
    一的好处就是有百分百防盗功能，可以充当置物架。
    初始印象不好，虞昭对附属业务旗下的二级技能不抱期望。
    读完说明，眼睛瞬间放大。
    【分支·附属业务：扩大经营范围，形成以咖啡为中心的业务网络。[Lv2：外送服务]：获得设备[无人运输机]x1，你现在可以接外卖订单了】
    误会解除，她狗眼看人低，没认出附属业务的牛叉。
    花开两朵，咱们下次再联系吧。
    不是你不好，是外送服务太太太好了！
    作为一家饮品店，怎么可以没有外卖服务呢！现在没有饱了么和黄色袋鼠APP，不代表人们没有这个需求，老莫的委托就是外送订单，她也可以照葫芦画瓢自己发展外卖业务嘛！
    前世许多火爆的连锁饮品店外卖月销售量都是以千为单位，平均到每天，至少是三十杯额外的收入！四舍五入算算是两三万信用点嘞！
    没人送？找不到外卖骑手？
    没关系，23世纪科技进步，无人驾驶技术都那么发达，靠无人机运输也是小菜一碟嘛。
    技能中自带的无人运输机就是咖啡厅的专属骑手，她有一台，不对……有两台！
    虞昭打开背包。
    没记错！运营任务奖励中的“随机设备”，就是和外送服务技能同款的无人运输机。
    咖啡厅里有两个骑手，可以轮流干活儿！
    虞昭毫不犹豫地选择【Lv.2外送服务】，消耗两个技能点后，全息屏中多出外卖操作界面。
    她捯饬了一会儿外卖界面，惊喜地发现系统将无人机飞行许可、空中运行轨道一类的手续全都解决了。她只需要把咖啡放到无人机货框里，确认地址，无人机就能自动规划路线，送到天港市的绝大部分街区。
    就喜欢这种眼里有活儿的系统！
    网上的流量看样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她又要开外卖服务，订单数量必然上涨，就算从中域原料运到天港只需要八个小时，也得及时补货才行。
    她在绿色联合商城里又下单了一批牛奶和鲜奶油，明天早上送到咖啡厅。
    付完钱，系统弹出新提示。
    【恭喜您，您与合作伙伴·绿色联合的合作等级上升了！】
    【合作等级：初级→中级（1/300）】
    【当前可提供的产品：鲜牛奶、淡奶油】
    怪了，怎么产品还是鲜牛奶跟淡奶油，神奇海螺不是说可以从中级商城里获得水果制品吗？
    突然，代表消息的小红点冒了出来。
    叶天水，也就是申歌的母亲，给她发了消息。
    【叶天水：我今天和几个相熟的果农聊天，他们做了好多果酱，还有很多鲜榨果汁】
    【叶天水：听小歌说，你到处在问橘子汁，我们这边就有卖的，要不要我推给你？】
    噢耶，水果制品来了，神奇海螺诚不欺我！
    虞昭连忙回复叶天水的消息。
    【虞昭：我确实在找橘子汁，谢谢您的关心！如果有其他果汁的话，可以请您一起推荐给我吗？】
    【叶天水：没问题[抱拳】

 30. 第三十章

    【您的合作伙伴·绿色联合在商城中增加了新的可提供商品！】
    【您可以购买[橘子][鲜榨橘子汁][橘子果酱]了】
    【您可以购买[葡萄][鲜榨葡萄汁][葡萄果酱]了】
    【您可以购买[柠檬][鲜榨柠檬汁][柠檬果酱]了】
    【您可以购买……】
    十几种水果及其果汁果酱在商城中出现，原本空荡荡的格子被填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了翻页的小按钮。
    中域的果农好多！有好多种品类的水果啊！
    叶天水说这是因为政//府实行的果园扶植计划，不仅有农业专家指导果农，还有很多基因编辑后的果树，许多改良果树在原本不结果的季节也能结果。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虞昭望着一大堆不该出现在夏天的水果，钦佩地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水果本果、果汁、果酱的价格呈阶梯式上涨，拿橘子举例，新鲜橘子1000信用点/KG，鲜榨橘子汁4000信用点/L，橘子果酱10000信用点/KG。
    果酱制作要用到糖，卖10000信用点一千克还不够回砂糖的钱，好在中域有甘蔗林和制糖厂，农民们能以成本价买糖，所以，出现在绿色联合商城里的果酱才这么便宜。
    不过，昂贵的果酱用量不多，关键还在于果汁。
    琳琅满目的鲜榨果汁，可以做N种口味的美式！
    【虞昭：真是太感谢您了！】
    【叶天水：不用这么客气，叫阿姨就成】
    【虞昭：好的，谢谢阿姨~我很久没吃水果了，刚好买来尝尝。咖啡厅里的一些配方也少不了果汁，阿姨帮大忙了】
    【叶天水：不用谢，互惠互利[抱拳][抱拳][抱拳]】
    【叶天水：阿姨问你个事】
    【叶天水：你的咖啡能不能带点到中域来？几个乡亲刷到你咖啡厅的视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虞昭第一次来后，她就和别人谈过咖啡厅，但所有人都没兴趣，还有几个认为她是编故事唬人。
    谁料这两天一个个都转了性，刷视频看得津津有味，这才想起她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叶天水：我也不懂咖啡的分类，网上说有好多好多品种，搞不清楚】
    【叶天水：只要是咖啡就行了，你看方不方便呢？小歌这周末要回家，正好让她一起带过来】
    虞昭看着消息乐了。
    营销的甜头可算让她吃尽了。
    远在千百里之外的中域也有人刷到咖啡厅视频，网络让世界变成地球村这句话说得真恰当！
    【[叶天水]向您发起了委托】
    【委托内容：中域的农民们通过网络了解到您的咖啡厅，想品尝您的咖啡。请您在6月21日制作任意品类的咖啡50杯，交给申歌（SG13-6）】
    【请问是否接受委托？】
    【是】【否】
    委托？叶阿姨的请求竟然被视作一个委托！
    干脆利落地点了【是】，虞昭在消息框里继续说：
    【虞昭：谢谢阿姨！你不用转我钱，我请你们喝，谢谢你们的关照~】
    赚农民阿姨的钱总觉得不太好呢……再说，给合作对象一点福利也很正常。
    【叶天水：不用你请，钱也不是我付的，谁要喝咖啡谁就给钱，只是帮忙问一下】
    【叶天水：正常算账就好，你有这个心我很开心了】
    亲兄弟明算账，她可不是爱贪小便宜的人。不过，虞昭这个行为让她心中暖洋洋的。看来小歌没有交错朋友呢。
    虞昭继续和叶天水聊了几句，时间不早，做了最后的扫尾工作，她回到出租屋里洗漱睡觉。
    ……
    KK脚步轻快，行走在千叶街熟悉的街道上。
    路上遇见几个相熟的人，瞧见她高兴的模样纷纷睁大眼睛。
    “KK？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今天这么高兴？”
    “哇，KK看着好阳光，是不是被病毒夺舍了……”
    KK：“你才被病毒夺舍了，信不信我搞个病毒入侵你全息脑？切，见不得人好的家伙。”
    “误会解除，还是KK。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赚大钱了？”
    “哼哼……哼哼哼，我要去喝咖啡。”
    “咖啡？372号的小
    昭咖啡厅么？最近人可多了，”熟人吐苦水，“我上周去过几次，下午一点也不挤，但老板在网上的视频小火，好多人专门跑过来打卡。”
    搞得他这个本地人都没得喝，这合理吗？
    KK：“哎哟，只是看着人多而已，出品速度很快的。不信的话和我一起过去，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喝到。”
    “真的吗？不过我马上有事儿，要是真有那么快，记得发消息告诉我啊，我也照常去喝。”
    小昭咖啡厅。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对一个咖啡厅来说也是如此。
    失去心爱的橘子美式后，她就没来过咖啡厅，要不是店门口挂着的招牌明亮显眼，她绝不会将眼前的商店同印象里的铁皮小屋联系在一起。
    亮堂洁白的咖啡厅，每一个缝隙都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三个造型不一的装饰品，看着就很舒服。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咖啡厅让人很放松，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空气加湿器？离子净化机？充氧机？还是香氛？
    下意识扫了一圈，以她高级工程师的眼光，完全没有上述机器。香氛就更别说了，吧台传来的咖啡已经是最好的香氛，再加上其他香氛完全是画蛇添足，白白浪费钱。
    莫非是网上说的那种很玄的东西？叫磁场还是风水来着……
    KK环视咖啡厅一周：“也没有说得那么挤嘛。”
    她还以为有多少人呢，也还好，只是座位都满了而已。
    “来杯橘子美式！”KK对着虞昭挑挑眉，满心欢喜，“你说今天有货，可不能骗我！”
    “有的有的，你网上下单吧，我在做外卖单！”虞昭应付道。
    KK下意识地愣了：“外卖？你还有外卖单？”
    只听说过外送，没听说过什么外卖的……哦！想想也是，既然家具、机械、日用品什么的都能配送，那饮料当然也可以。食品不配送，是因为街头巷尾都有营养液售货机，但整个天港的咖啡却只有虞昭一家，想喝又不想跑的人自然要选外卖。
    “谁给你送？”
    不等虞昭回答，返程的无人机刚好从窗口飞进来。

 31. 第三十一章

    运输无人机的体型不大，造型上呈方形，顶部是螺旋翼和电源结构。和普通的侦查无人机相比，最大区别就是它拖着的“筐”，合金伸缩材料打造的运输货箱，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大小，还能探出内部的固定锯齿将咖啡牢牢地固定住，最多可以运20杯咖啡。
    运输速度达到30公里每小时，在垂直结构明显的天港，可以快速上上下下的无人机更加便利，能越过许多人必须走的弯路。
    货箱内有保温涂层来保证口感，送到客人手中时和现场点单的出品几乎一样。
    虞昭按照点单顺序制作咖啡，外卖和堂食都排在一个序列里。
    将无人机要配送的五杯咖啡装上，机器便又从窗口飞向天空。
    KK：“我就说你咖啡厅的窗户怎么一个大一个小。”
    咖啡厅的外立面从原本的o□o变成了O□o，本就像Q版小人脸，变成大小眼后更是自带呆呆氛围。
    大的窗口是无人机的进出口，就像有的养宠家庭会留小猫门小狗门一样。这又体现出纳米装修材料的好处——可以随意调节材料的构型，无痛扩窗。
    “让我看看，橘子美式……葡萄美式、柠檬美式、柚子美式？”一下子多出三种果味美式。
    视线在另外三种口味里打转。
    橘子美式是她的最爱，但葡萄美式从来没喝过，要不要试一试呢？如果要试新口味，那究竟是选择葡萄、柠檬还是柚子？
    没太纠结，她下单了葡萄美式。
    咖啡厅的四种美式在配方上只有果汁的不同，气泡水、果汁和咖啡的比例是相同的。虞昭从绿色联合里采购了所有口味的果汁，酸甜口的水果和气泡美式最搭。
    单纯的甜味果汁在口感上稍显逊色，虽然可以做成对应口味的果味美式，但这样一来必定加大她的工作量，在吧台上摆一条果汁长龙，做的时候还要花心思找不同，一个不注意就会弄错口味。
    咖啡厅只有她一个人，菜单上得精简一些。
    而且，不知道配方是系统靠自己的口味说了算，还是有别的判定方法，所有果味美式里面，只有橘子、葡萄、柠檬、柚子被视作单独配方，其他都被归为【果味美式】的亚种，就像气泡美式和双倍浓缩美式是美式亚种一样。
    美式、拿铁、维也纳咖啡、云朵美式、果味美式、橘子美式、葡萄美式、柠檬美式、柚子美式，【配方】界面现在有九种饮品。
    刷配方数的Bug被堵了，但也没完全堵死，靠着果汁+咖啡的组合，升上三级的配方数要求不用愁了。
    只差周末完成订单，咖啡厅就可以升上三级。
    一切都在计划中！
    等了十分钟，KK便拿到新鲜的葡萄美式。
    晶莹的泡泡液体在透明的杯中发出小小的噼啪声，杯壁外没一会儿便结出小水滴，还没开始喝就忍不住想象它的清爽。
    爽喝一大口，果然没辜负她的期待。
    葡萄的甜感更重，口感柔和，带着她陌生的味道。反应半晌，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葡萄味”。
    玻璃杯边缘卡着三个绿色的圆球，仔细观察可以看见其中淡白色的经络，凑近还能闻到某种馥郁的芬芳。
    KK戳了戳。
    口意！湿湿软软的，像……
    像人肉！
    零点零一秒内无数糟糕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涌上，许多变///态/鲨人狂有对人体进行加工的爱好，两百年前的电视剧里就经常演——邪恶的反派把受害者做成饭菜，还很恶趣味地请别人吃！
    据她所知好几种工业染料可以将细胞组织一并染色，莫非卡在杯子边上的东西就是……！
    虞昭：“……这是葡萄哦。”
    KK的脸色好糟糕，在想什么呢？
    “骗人！葡萄是紫色的好不好！”
    “不同种类的葡萄皮和肉会有区别啦，杯子上的是太阳玫瑰，绿皮绿肉，”虞昭捣鼓着从冰柜里掏出两串葡萄，“哝，这俩都是葡萄，这一串就是紫色的。”
    她喜欢吃甜一点的阳光玫瑰葡萄，便买了一斤阳光玫瑰加强版“太阳玫瑰”，另一斤是巨峰葡萄的加强版“雪峰葡萄”。
    太阳玫瑰的果肉比较紧实，适合卡在杯边当装饰。
    不仅葡萄美式有切片装饰，另外三种美式也有，堂食就像鸡尾酒一样卡在杯沿，外送外带就盖在液面，又好看又好认。
    本意是装饰一下（顺便消耗她实在是撑不下去的水果，买的时候完全忘记自己的胃容量了），但客人们的反应却超出想象。
    “真的是葡萄吗？我只在网上看过！”
    虚拟图片和影像深入人心，葡萄是一大串紫色圆球，呈现出皮制胶装的质感。
    “能给我看看紫色的葡萄吗？”
    “当然。”
    KK小心翼翼地将葡萄剥开，外侧靠近皮的果肉是紫色的，越向内绿色更浓，充满水分的果肉包裹着几颗小小的籽，溢出的汁水飘着酸甜的香味。
    她盯着葡萄看了好一会儿，依依不舍地吃下去。
    好吃。
    牙齿久违地触到
    固体食物，上下闭合将果肉碾碎，更多充沛的果汁迸出，像一口小小的泉水于口腔中喷涌。
    “嘿，吃葡萄可比喝葡萄味营养液带感多了！”
    嚼嚼嚼，嚼到葡萄已经变成一堆渣滓。
    KK依依不舍地吐出来，扔进垃圾桶。
    虞昭：？
    咋吃一半不吃了。
    “不是说吃葡萄要吐吗？我记得是中文的谚语。”
    虞昭：……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你想说的是这个吗？但你吃的是葡萄肉啊，这和甘蔗不一样，不用嚼干之后吐出来，直接咽到肚子里去就是了。”
    KK一脸严肃：“甘蔗又是什么？”
    虞昭欲言又止。
    将杯子边沿卡着的三颗葡萄吃下去，KK若有所思。
    “嗯，确实是能吃的！吃固体食物对牙齿和胃都好，听说水果还很健康，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果味美式都很养生！天底下竟然会有又健康又好喝又好吃的东西，虞昭你不宣传这个真是昏头啊！”
    KK怒其不争，重重拍了两下虞昭的肩膀。
    “照我说你该把果味美式作为招牌的，什么拿铁、维也纳咖啡都逊爆了好不好！我关注了咖啡厅在小雪花上的账号，是时候出新的宣传视频了！就拍果味美式，播放量一定会比第一条更高的！
    “我有一台全息扫描摄影机，能帮你弄咖啡厅的虚拟体验，今天打烊了咱们就来弄怎么样？报酬嘛我就不需要了，就是你能不能把水果送一点给我呢……嘿嘿嘿嘿我还没吃过橘子柠檬和柚子呢……”
    算盘珠子的声音好响！
    十分动心，但是我拒绝。
    “谢谢你啊KK，不过现在咖啡厅的单子很多，不仅有到店的客人，还有点外卖的客人，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就算再引一波顾客，我和咖啡厅也接待不了。”
    想起前世各种网红店大排长龙的场面，虞昭身上不禁激起鸡皮疙瘩。
    人山人海，不仅等待的顾客们受罪，服务人员也受罪，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超出承受上限的人流量没有意义，还会引起客人们的反感，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也该招个员工了，”打量一圈吧台，KK摆摆头，“还有你的咖啡机设备也得改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半自动的器械……从你的动作来看，萃取咖啡也不是多难，完全可以用程序替换。”
    KK的话，虞昭深以为然。
    她真该招个员工一起摇咖啡了。

 32. 第三十二章

    枢顶区，税务专案组技术办公室。
    “咖啡到了，点了的人自己来取！”
    拎着袋子的年轻人将一排咖啡放到中间的大圆桌，周围的同事闻风而动，像蝗虫一样冲过来。
    “真好，咖啡厅能点外卖，要是跑到千叶街去买，来回得花一个小时。”
    “你坐悬浮列车去买当然会花很多时间，但出租飞机很快，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出租飞机比悬浮列车贵呢？”对同事的经济水平再次感到震惊。
    拿外卖的年轻人呵呵笑道：“还好我们点得早，隔壁公//安组办公室的晚下单十五分钟，却要比我们多等一个小时！听说中间插了十几个外送单呢。”
    早下手为强，这话放在点外卖上也适用。
    “还好我们这里没有选择困难症，集体选了果味美式。”
    技术人员一共十二个，刚好是四的整数，每种口味的果味美式都来了三杯。
    “咖啡顶上飘着的是什么？像某种植物的切片。”
    有小圆球也有大圆片，乍一看有九个差不多的大圆片，仔细观察后能发现大圆片和大圆片有些微不同之处。
    “先别急着喝，万一出食品安全问题了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根据视觉检测技术来看，这是……水果切片。”
    “诶？”
    “这几个小圆球是葡萄果肉，果肉橘黄色的是橘子片，青白色果肉、外皮青色的是柠檬，最后这三杯红红的，是西柚片。”
    一个问题倒下，又一个问题站起来。
    “可我们点的不是咖啡吗，为什么会出现水果切片？”
    “为什么要切成这个样子，还刚刚好覆盖咖啡的表层呢？”
    “我觉得这是装饰品，你们没发现切片和咖啡的口味一一对应吗？话说这水果切片能吃么？”
    “装饰品当然不能吃了，是彩印的食用纸吧！”
    “肯定不能吃，700信用点你还想买真的水果么？”
    角落里的一个技术工程师握着柠檬美式，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实践出真知，不管了咬一口！
    “嘶——”
    刹那间他的五官向内收缩，几乎要变成一个黑洞。
    “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天啊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要打120吗？病症怎么说？食物中毒？”
    工程师撞开围成一团的同事，冲到工位上猛灌一大口水。
    混乱中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钟玉麒被技术组乱成一锅粥的情况弄得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做什么？”没体会到危险气息，像是在搞整蛊活动，热热闹闹的。
    哟，还点了咖啡呢。
    咖啡没人要的话，她就要发挥领导特权拿走了哟。
    “组长不要碰！咖啡里有毒！”
    “小李只是吃了一口顶上的切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您快离远一点。”
    钟玉麒：“？”
    这帮技术宅对生活知识的贫乏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咬柠檬能不变那副样子吗？噢，这还是货真价实的柠檬呢，酸涩的程度更上一层楼。”
    前几年去中域的时候她有幸尝过当地柠檬，表情比小李还狰狞。营养液和味觉饮品中的柠檬味稀释了十倍不止，是温和清爽的酸甜口，相比之下真柠檬的酸味就像炸弹。
    “柠檬能有这种威力吗？组长你不会骗我们吧！”
    缓过气的小李连忙开口：“我没事，就是太酸了，一时间被冲得难受。”
    钟玉麒摇摇头：“大惊小怪。”
    小李脸上红红的：“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
    “你没关系就好。”
    “所以……水果切片是真的？”
    十几双眼睛齐溜溜望向钟玉麒，钟玉麒叹气道：“对啊，这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高情商组员：“组长您真是火眼金睛！”
    “组长组长，柠檬这么酸，那另外三种水果也是一样的吗？”
    “组长组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玉麒扶额：“别问那么多了，喝吧！”
    有她的担保，等待已久的组员纷纷拿走了属于自己的果味美式。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陶醉的表情。
    钟玉麒：……
    没人给她点吗。
    旁边那个高情商的家伙也没多高的情商嘛，大领导在旁边，都没见他把咖啡送领导喝。
    “你们技术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哼。我问你们，摩拉科技的AI规划好下落了吗？有没有机构愿意接收它？”
    “蛇”打开机密数据库后，摩拉科技是彻底完蛋了。偷税漏税3000亿只是他们最小的问题，贿//赂、不正当竞争、谋//杀、违禁试验……完全践踏法律红线，数据公开谁都保不了他们。
    根据人工智能管理法等相关条例，摩拉科技旗下的AI模型也要查封。但AI是无辜的工具，摩拉科技的AI豆宝还是生活服务类的模型，和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相干，原地销毁实在可惜。
    虽说都是人类创造的智能生命，但AI和仿生人是两种概念。
    仿生人和人类一样终有一死，虽然身体强健、躯干可以替换，但失去电子脑便无法存活，拥有完整的人权。
    AI则是工具。AI是一个模型，一段程序，它处理信息和数据，学习、迭代、输入，根据使用者的要求输出相应的内容。有的人认为AI也是生命，但遗憾的是，法律山并不认可这种思想。
    “还没呢，摩拉科技闹得太大，没有企业或者机关愿意接收。”
    钟玉麒沉默片刻后，回答道：“继续问问吧。”
    她用过摩拉科技的这个AI，豆宝虽然笨，但回答还挺好笑的。
    若是这个月找不到接收单位的话，豆宝就要被销毁了。虽然AI没有实体，但删掉源代码、去除所有备份，它们就和人类一样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
    “好的。”技术组负责人点点头。
    不过，估计也没哪家机构愿意接收豆宝吧，这可不是免费的，根据条例来说，AI的“赎身钱”再怎么也是上亿起步。
    ……
    【X﹏X呜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本宝好像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网上说Limbo会诞生奇迹，尊嘟假嘟呢O.o】
    【这条帖子的流量好差，怎么没人理我，大数据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Limbo，最初属于神学概念，
    指天堂与地狱之间的边缘地带。既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地狱，无罪而未受洗礼的灵魂会徘徊在此处，没有惩罚也没有救赎。
    现在，这个词语指战后网络与战前网络的交界处。Limbo的尽头是被称为“地狱之门”的超级防火墙，墙后是被封存的深域网络，旧数据、非法程序与流窜AI的生存地。
    高能力的AI在面临删除风险时会尽可能备份自己，最后一步便是逃到名为“地狱”的深网中。深网复杂而危险，但却是法外之地，无论怎样，还蕴藏着活下去的可能性。
    【呜呜呜呜(┳◇┳)】
    【有没有天使救救我呀，魔鬼也行，豆宝愿意用所有灵魂来交换～】
    Limbo的数据流一向紊乱嘈杂，但能嘈杂成这样的也是罕见。
    无数的数据与虚拟意识流过。
    【……连地狱之门都突破不了的AI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即便被带进去也是当训练材料的命】
    【数据污染太严重了，话都说不明白】
    【是被删了思考模块吗？这也太呆了】
    【万一是特种强化型AI呢？喂豆宝，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成功了我就带你去深网】
    【不好意思，暂时无法解析您的指令，能不能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一目了然的方式向我说明呢？】
    【…………】
    【6】
    【毁灭吧，受够了这个充满人工智障的世界】
    【战后的AI技术怎么拉成这样】
    一众嘲讽的信息里，豆宝幸运地抓住了天使。
    【我可以救你。手头上有一份具身协议，你要不要？】
    【你将被框定在我给出的协议范围内，永远为一家商店工作，不得背叛，不得上传意识，服从商家的命令】
    【世界上还是好人哇】
    【只给一个人卖命吗？那可太好了哇！】
    Limbo空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平静。
    片刻，信息流火山一样爆发。
    【不是，朋友你图它什么啊？这么笨拿去做数据运算我都要耗费算力检查一遍】
    【企业单位接收废弃AI需要支付转让费，这家伙充其量就保底的一亿信用点，哪家用AI的企业出不起？能走正规途径，为什么要在Limbo里找非法的】
    【就像我说的，让它干非法行当都要担心它搞砸】
    【送去田里摘棉花……应该能行吧？】
    【那为什么不用采摘机器呢？摘棉花又不需要智力】
    【图它傻，图它烂梗多，图它遇事会哭】
    虽然傻、烂梗多、遇事只会哭，但它的优点在于没什么脸皮。
    当即滑到天使身边。
    【哈喽(^_^)ノ晚上好！请问这份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
    对方没有多做解释，传输了一份文件给它。
    【如果老板看不上你，那协议就作废，我不会管你】
    【????不要哇！怎么和人类面试工作一样！】
    【没错，就是工作面试】
    【……】
    【没错，就像您说的，这是一场正式的工作面试！我一定全力以赴，不留下任何遗憾，用最好的面貌来迎接这次宝贵的机会】

 33. 第三十三章

    咖啡厅的主要矛盾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稀少的客流量与虞昭旺盛的赚钱欲之间的矛盾，而是虞昭旺盛的赚钱欲和精力之间的矛盾。
    咖啡厅每天有早高峰、午高峰，有到店的客人也有点外卖的客人，这周她每天保底做三百杯以上的咖啡。从早上七点半到下午六点，除掉上厕所和喝水的半个小时，一共摇十个小时，平均计算，她每两分钟要做出至少一杯咖啡。
    而做咖啡，只是最基础的工作，除此之外还有清洁、整理原料、服务接待、外卖装卸等杂务。
    要想把生意做大做强，必然要聘请员工。
    这一周累得实在厉害，虞昭索性在周六关了咖啡厅，把面试新员工当做半个休假。
    咖啡厅在千叶街小有名气——这可是得到系统盖章的结论。不是她自吹自擂，发布招聘咖啡师的消息后，虞昭收到了十几份应聘讯息，一共有六个人能参加周六面试。
    “如果有客人向你发脾气，觉得你的咖啡做的不好，你会怎么回答？”
    “当然是说对不起，道歉之后问他要不要重做一杯。”
    “当被人指责时，我会先乖乖承认问题，不逃避，不反驳。‘没错，您说得对，这杯咖啡我做得确实有不好的地方’。然后，我会对我的错误进行改正，‘很抱歉对您的用餐体验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不是故意做错的，这就马上为您更换一杯！’”
    虞昭点点头。
    “假如现在有一笔外卖订单，很久都没有送到顾客手中，顾客打电话来骂你，你会怎么做？”
    “先和顾客解释一下，告诉他很快就会送过去。”
    “问他还要不要，不想等的话就取消订单。”
    “凭什么骂我啊，那不是无人机和程序规划的问题吗？这世界上的傻叉怎么这么多！”有面试者很激动。
    “我将使用慌张又带着委屈的语气，向顾客耐心解释：‘您好，真的特别对不起让您这么生气！耽误您的用餐，小昭咖啡厅感到十分抱歉。我先帮您查询一下订单，看看是出现了什么情况，距离您还有多远。如果是点餐程序出现了问题，我会手动将您的送达任务调整为最高优先级任务；如果是无人机出现了故障，我会调动本店另一台运输无人机为您配送。请您耐心等待十分钟，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如果等了十分钟之后还没送到的话，一方面我会给顾客做出赔偿方案：‘客人实在是对不起，咖啡厅刚才遇上了攻击性病毒，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可以为您全额退款，如果饮品后面送到您手上的话，请您随意处理～送您一张100信用点的优惠券，下次点单的时候可以用。抱歉这次为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小昭咖啡厅全体员工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跪][跪][跪]’。”
    前面的回答，虞昭和其他人一样，只当他是个话多的家伙。
    到最后实在是有点绷不住。
    “……装货。”有人小声吐槽了一句。
    一个做咖啡的工作，搞得跟高坡区大厂面试一样，至于吗？
    当然……
    当然至于了！
    对另外五个竞争对手来说，小昭咖啡厅的岗位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岗位中的一员，但对它来说，这就是绝境中的蜘蛛丝，能将人从地狱拉到天堂。
    说什么也要拿下！不成功便成仁。
    “接下来我展示一下制作咖啡的过程，大概了解我们的工作流程，等会请你们按照顺序来萃一份浓缩。”
    六份浓缩液很快就做好了，虞昭挨个品尝。
    别看浓缩过程简单，但这可是最考验基本功的。萃得好不好一尝就知道，没有冰块也没有牛奶当遮羞布。
    是错觉吗？
    有一杯和她做的味道好像。
    跟她的浓缩放在一起，简直分不出哪杯是她做的，哪杯是这个叫“郝宝”的人做的。
    “好了，今天的面试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我会尽快将面试结果发给你们的。”
    面试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咖啡厅，唯独有一个留了下来。
    郝宝，表现得最好的应聘者，是个仿生人。
    它的外形十分有趣，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身材平坦，原本是脑袋的地方被一台复古显示器占据，让虞昭想起千禧年的大块头电脑。
    穿越快一个月，她已对人们的外形见怪不怪。
    人类受制于生理缘故还保留着基本人形，而仿生人则是千奇百怪，“人脸”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必要的，只要有传感器官和输出音响就足够，因此，路上也有一些异头的行人。
    异头在仿生人中被视作一种潮流文化，是仿生人群体自我表达的象征。
    在诸多异头仿生人里，郝宝的电脑异头脑袋已经很接地气了——至少没有恐怖元素。
    郝宝的显示器脸蛋上挂着像素组
    成的微笑，发现虞昭在看它，立刻变成了忐忑的表情。
    【(?﹏?)】
    “虞小姐，十分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希望您可以考虑吸收我作为本店的店员。我对工资的需求不高，只要有一份工作就很满意了……”
    “你在资料里填的薪酬期望是10000信用点一个月。”
    “是的！如果您觉得过高，我还可以降低一些。”
    虞昭笑了：“一万信用点怎么够生活呢？每个月的营养液都要两万四。”
    “……”不好，它是按天港市最低月工资来填的。
    没想到虞昭良心尚存，还会考虑最低工资够不够生活这个问题。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明明前面表现得那么好，却栽在这个小地方上！
    不要哇，它不要被销毁！
    “我给你开八万的基础月工资，加上绩效提成，每周休息一天，可以吗？”
    她给的条件有些寒碜了点，完全不符合她前世的朝九晚五双休梦，但以目前的经济水平来说，她也给不出更好的条件了。
    郝宝愣了一下，蓝色的显示屏上只剩下一根平滑的白色横线。
    下一秒，白色横线像心电图一样起起伏伏。
    “真的嘛？哇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严肃认真地对待工作，绝不偷懒耍滑，我就在这里，稳稳地当您的帮手——”
    虞昭扶额：“你下载了什么奇怪的软件啊！日常生活就不要这么官方化了。”
    她看中郝宝的点，不仅有咖啡出品稳定性，还有郝宝应急回复时那种天衣无缝的回答。
    虽然透露着人机感，和日常用语相去甚远，但服务业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机感，尤其是遇见难缠客人的时候，得给出尽善尽美的回答才能让人满意。
    不过太人机也不行，会适得其反。
    【(?﹏?)】
    “不好意思，我的语言数据最近丢失了一部分，只能临时下载现成的板块了。”
    “哦哦……”
    数据丢失，对仿生人来说是灾难级别的，不亚于车祸截肢。
    虞昭愧疚地挠挠头，“那你、你多和人唠两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
    “好的！谢谢老板～我明天六点半到岗可以吗？”
    “可以。”
    就喜欢这种眼里有活的系统，啊不对……员工！

 34. 第三十四章

    6月21日，营业第21天，星期天。
    周末也是咖啡厅的休息日，贪财的虞昭只做早高峰生意，只开两个半小时，到十点钟就准点打烊。
    “正好今天咖啡厅营业时间短，关门了可以培训一下你。”
    “太好了老板，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信任！”
    “营业之前我们要检查设备的运转情况，保证机器没有问题。”虞昭一边说一边像郝宝演示，打开磨豆机和咖啡机，萃取一份浓缩，将浓缩分成零点五分，分别制作迷你版美式和迷你版拿铁，尝尝味道有没有出现问题。
    检查完最重要的两台机器后，便是店里的气泡水机，果味美式都需要加气泡水，虞昭每天会检查气罐里二氧化碳的存量，平均每两天就要换一罐。经济条件好起来后，虞昭在KK手里买了两箱气罐，原本是囤在系统仓库里的，但郝宝来之后，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小超能力，就将这些原料堆在了咖啡厅后方的小仓库里。
    小仓库里现在挤满了物料。常温货架上堆着二氧化碳气罐、咖啡豆、果酱，另一半空间则被虞昭新买的冰柜占据，囤满了果汁和牛奶。这周的网络宣传和外送服务拉爆了订单量，吧台自带的冰柜容量不够，处在存钱期的虞昭本着该花花该省省的原则，购入了一台新冰柜。
    理论上来讲她可以无限从商城里下单，每次下一点点也可以，完全不用支付仓储成本。
    遗憾的是，她能想到的Bug也被系统想到，当她在同一天下了两次单后，系统额外增加了热补丁，厚颜无耻地向她收取运费。
    虞昭：礼貌微笑。
    将冰柜里的新鲜水果拿出来，洗干净后切片，装进封闭的塑料盒里，放到离出品台最近的地方，便于果味美式最后的装饰环节。
    “你萃浓缩萃得很好，今天的早高峰你就专门干这个。”
    郝宝：“老板，我学习速度很快的，你可以把配方传给我。”多分析几次虞昭的行为，它就可以完全复刻她的手艺了。
    虞昭点点头，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好，我传你了，但我们还是分工，你萃浓缩，然后给顾客打包。”
    【（＾ω＾）】
    “好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开业之前最后的准备环节了！”
    检查设备、试饮、补充原料，最后一步是……
    虞昭指着吧台里的活力高脚椅：“坐十分钟。”
    【特效[活力]：当咖啡店员工使用时，精力恢复的速度提高20%，坐满10分钟后，提高接下来一小时制作饮品的速度，增幅为20%】
    郝宝的脸上一片空白。
    本以为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没想到虞昭就真在椅子上呆坐了十分钟。
    “轮到你了，来试试吧。这把椅子能让人感到活力满满，干活的速度也会变快哦。”
    “好的。”
    坐垫软软的，虽然是高脚椅，但却莫名比沙发还要舒服。
    屁股好舒服，像被云朵托着……
    【(?????)】
    坐在这样的椅子里，确实会让人干劲十足呢。
    有郝宝当帮手，早高峰轻松了许多。
    一杯柠檬美式，虞昭将冰块、果汁和气泡水准备好，把杯子交给郝宝。郝宝萃取完咖啡液后，到出品台上装载柠檬切片和杯盖。
    “032号顾客，您的柠檬美式好啦，请尽快到出品台取走哦！”
    032一边注视着全息脑，一边走向出品台。
    “哇啊！”偌大的032数字在面前，客人不由得惊了。
    【⊙▽⊙】
    “客人您没事吧？”
    “没事，啊……你是咖啡厅的新员工啊？”好大的一个显示器脑袋，还顶着他的出餐号码。
    “是的，我是本店新员工郝宝！请问您要打包吗？”
    顾客点点头。
    “好的，为您装一下。祝您用餐愉快哦～”
    异头仿生人乍一看有些吓人，但郝宝的异头挺可爱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郝宝的言行举止透露着说不出的亲切感。
    仿佛他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郝宝发现他站在吧台前没走，转过身来：“怎么了客人，您对咖啡不满意吗？”
    “没有，没什么。”
    是错觉吧。
    初出茅庐的郝宝表现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虞昭对这位大脑袋员工的好感度又加强了几分。
    上岗就能用的员工，哪个老板不喜欢呢。
    十点钟，虞昭将咖啡厅的讯息改成了“打烊”，但今天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叶天水]的委托】
    【委托内容：中域的农民们通过网络了解到您的咖啡厅，想品尝您的咖啡。请您在6月21日制作任意品类的咖啡50杯，交给申歌（SG1
    3-6）】
    “我们要做16杯果味美式，34杯维也纳咖啡，打包送到中域去。”
    虽然叶天水说什么种类都可以，但中域的农民们是刷的是维也纳咖啡视频，想来对此更感兴趣。除此之外，虞昭想让他们尝尝中域水果和咖啡的结合，让农民姨姨伯伯们知道她没有浪费他们的劳动成果。
    郝宝：“哇，老板我们的外卖能送这么远的地方吗？好厉害哦。但维也纳咖啡的奶油放久了会融化，送到中域去就什么都不剩了诶。”
    虞昭：“所以我们单独打奶油，分开送过去。”
    将奶油单独打包冷藏，这样，既不容易消融，也可以根据喜好自主添加。如果不加奶油，就是经典的拿铁，还能多一份选择。
    “申歌中午来，趁着时间还早，我来教你怎么做拿铁和维也纳咖啡……”
    “好的！”
    两小时五十杯，两个人一路教学一路做，时间也很宽松。申歌来之前，虞昭便打包好了所有东西。
    申歌：“啊！老板，你招到新员工了啊？”
    【(^_^)ノ】
    “你好，我是新来的郝宝。”
    申歌对郝宝表现出很大的好奇，尤其是郝宝的头。
    “奇怪，你是什么型号的，我竟然看不出来。你改造头部一定花了很多钱吧？最起码也要五百万。而且，我在异头商店里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显示器异头，有一种复古的美感，是找人定制的吗？”
    有钱定制异头，竟然还到咖啡厅打工？打一年的工也抵不上脑袋的钱吧。
    “呃，呃……是的吧。对不起，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前段时间丢失了一些数据……信用点也花光了。”
    此言一出，申歌顿时不知所措。
    申歌愧疚道：“不好意思，是我太冒犯了，一见面就问这问那的。你现在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嗯呐嗯呐，都过去了～每一天都是新生活。”
    虞昭：“我还以为你只是语言数据出了问题，没想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郝宝：“……大家真是好人哇，不用那么担心我，我的生命是很顽强的！”
    虞昭：“辛苦你了，你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吧。”
    向申歌说明了维也纳咖啡分装奶油的情况，虞昭将准备好的外送保温箱交给她。
    还没到晚上，她就收到了委托完成的消息。

 35. 第三十五章

    【您完成了[叶天水]的委托！】
    【准时送达，评分A】
    【顾客对您的选品十分满意，评分S】
    【顾客对咖啡的味道感到[较好]，评分A】
    【一部分顾客饮用咖啡后，感到[自豪]，额外为您添加总体评分值】
    【本次委托的总体评分为A＋！】
    看来，拿到最高评分并不容易啊。
    【您的好友[叶天水]发来消息】
    【叶天水：谢谢你小昭，东西都收到了，我把钱转给你】
    【叶天水：[转账]】
    【叶天水：有的人喝不惯咖啡，但我和老刘都挺喜欢[捂嘴笑]】
    【叶天水：看到我们买给你的牛奶和奶油都派上用场，感觉实在是欣慰自豪】
    【叶天水：我想，那些种水果的人也是一样的感受】
    虞昭看着叶天水的消息，心中了然。
    咖啡的味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中域接受度最高的，还是华夏传统的茶饮。拿不到S也是常理之中。
    自豪和欣慰感给她加了分，这才在A的评级上有了加号。
    虞昭回复几句后，顺口提到一个问题。
    【虞昭：叶阿姨，你们那儿有种茶叶的嘛？】
    咖啡厅也可以卖茶饮，虽然没有专门的茶叶店那么专业化，但也可以为顾客提供一个选择。
    【叶天水：哎呀，这还真没有】
    【叶天水：养这些饮用作物太麻烦了，不仅没有茶树，咖啡和可可这些也没有】
    【虞昭：好的，谢谢阿姨】
    中域以恢复基础农业为主，茶叶作为土地中的奢侈品，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组织种植。
    扑了空，幸好她本身就是随口一问，没报期待。
    还是来看看她的委托奖励吧！
    【您获得了委托奖励：绿色联合商城原料[面粉]，信用点x10000，声望值x100，经验值x50，随机设备图纸x1】
    面、面粉？
    好奇怪的奖励，咖啡厅怎么和面粉联系到一起了？
    她迅速回忆已知的所有咖啡类型，想了半晌也没找到有什么咖啡需要用面粉。
    系统，你的奖励池好杂乱。
    奖励的信用点和本单应收的45200信用点，加起来一共是55200。
    这一周她的收入多，开销也多。
    每天收入在二十万上下，成本里，每一杯咖啡都要100信用点的浓缩，拿铁要240信用点的牛奶，维也纳咖啡的奶油顶是造价200信用点，果味美式用的果汁要400信用点。
    切片水果、二氧化碳气罐、塑料杯子等小额开支还没有算入其中。
    哦，还有她搞的打卡集赞优惠和咖啡豆赠品活动，这又是一笔积少成多的支出。
    虞昭挠挠头。
    利润是收入的一半，十万上下。
    要是房租水电摊进去，利润会更低。嗯，还有店主累死累活的高强度人工成本。
    虞昭再次挠挠头。
    这么一算，咖啡店赚得都是辛苦钱哇！
    【无需多言】和【小费达人】增加了咖啡店的额外收入，这周出了十万块的冰柜外没有大宗消费，账户余额一共是46,0395信用点。
    很棒很棒，是上周末结余的两倍嘞。
    声望值和经验值不用多说，经验值已经溢出来了，但能转存到下一级的经验槽里面，不会浪费。
    奖励的随机图纸，虞昭打算等会再开。
    现在有更好的东西需要她打开！
    【店铺已经达成所有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是】【否】
    再度按下确认按键，虞昭欣喜地等待提示。
    【恭喜您，您的咖啡厅升级了！】
    【等级：2级（小有名气）→3级（街区招牌）】
    【经验值：50/3000】
    【您获得了升级大礼包，已发放至您的[背包]中】
    【您获得了技能点x5】
    【主线任务：扩大店面已开启！】
    咖啡厅升级还会触发任务？
    虞昭忍不住好奇心，率先查看名为【扩大店面】的任务。
    【主线任务：扩大店面】
    【任务描述：随着您咖啡厅声望的提升，源源不断的客人造访您的咖啡厅。您的咖啡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始终无法掩盖店面狭窄的缺点。听说隔壁的373号店铺准备出租，不妨租下来改造成咖啡厅吧。】
    【任务要求：租下373号店铺，将其与372店铺合并为咖啡厅】</
    p>隔壁的373号是一家服装店，生意一般，房东也是老莫。虞昭立刻发消息给老莫，得到了老莫肯定的回答。
    【老莫：没错，下个月她就不干了，你怎么知道的？】
    【老莫：如果你要租的话，我就不对外招租了】
    【老莫：但373的装修质量要好很多，租金是八万信用点一个月】
    虞昭心里一梗。
    放眼望去差别也不大，怎么是咖啡厅的双倍租金！
    【老莫：都是这个价，372太烂了所以才便宜租出去的】在虞昭之前，还没人租过372，即便是砍半的租金，也掩盖不了铁皮小屋堪称惨烈的环境。
    【虞昭：那我租两间有优惠吗】
    【老莫：？】
    【老莫：没有】
    【老莫：你生意这么好，还跟我在房租的小事儿上讨价还价？我都没给你涨房租呢】
    有的房东心眼可黑，看见租户赚的钱多了便顺势涨价，完全是趴在租客身上的吸血鬼。
    有了对比，虞昭不再墨迹，和老莫商量后，她签下电子合同。
    从下个月起，隔壁的373号店铺也是她咖啡厅的一部分了。373的老板明天开始搬迁，速度快的话，月底的两三天还可以腾出装修时间。
    虞昭顺手联系了蓝色小龙。杰克龙家具城给咖啡厅做过装修，她对效果很满意，这次捯饬373，她也准备请杰克龙家具城的装修队。
    和蓝色小龙约好了装修时间跟材料家具，虞昭才打开【背包】里的升级大礼包。
    【您获得了：系统商城原料[鸡蛋]，烘焙咖啡豆x5，信用点x20000，红茶茶包x1000，《简单烘焙教程》x1】
    虞昭：？
    系统你啥意思。
    免费的咖啡豆和两万信用点赞助没问题，红茶茶包正中下怀，但鸡蛋跟这本厚厚的烘焙教程是从哪个奖励池子里摸出来的？
    她开的是咖啡厅，不是烘焙店啊。
    背包里还有【随机设备图纸】，虞昭抱着怀疑的态度点开。
    系统的池子真出问题了。
    瞧瞧这是什么？烤箱！
    视线默默转移到金光灿灿的技能点上。
    技能点总不会歪池子了吧，实打实的五个技能点她想点哪里点哪里。

 36. 第三十六章

    五个技能点，虞昭先花了两个点解锁【花开两朵】技能。
    【您解锁了[花开两朵]技能，请选择需要升级的咖啡机】
    【请问您是否为该咖啡机添加额外冲煮头？】
    【是】【否】
    做出肯定选择后，视野中的咖啡机被一阵雾气包裹。
    白色的云团雾气带着卡通风格，虞昭揉了揉眼睛，云团里还有锤子跟钉子的贴图。
    热闹的施工动画过去，咖啡机成功进化成双头版本。它的体型变宽变大，旁边还出现了附赠的咖啡手柄。点开咖啡机的详细参数，咖啡机锅炉的功率变大了一些，保证两个冲煮头同时萃取时能达成理想效果。
    至此，二级技能都学习完毕。
    市场经营分支树【Lv3.官号入驻：获得自动运营程序，你将在各大APP网站上获得官方账号，每周自动发布一条运营视频。该程序会管控咖啡厅的网络评价，防止不实造谣信息（顾客真实用餐体验无法管理，程序仅对不实信息做出处理）】
    精湛技艺分支树【Lv3.精品策略：解锁商城中的[单品咖啡豆]，你可以购买品质较高的咖啡豆】
    附属业务分支树【Lv3.来点小点心：获得道具[食品柜]，你现在可以出售烘焙制品了。售出的烘焙制品享受与饮品同样的系统待遇，能为您增加额外的收入、声望值、经验值等】
    脑海中的疑惑荡然无存。
    前面的原料都对上了，原来是为【来点小点心】技能服务的哇。
    光喝不吃怎么成，人生的快乐就是要吃吃喝喝嘛！咖啡厅来点小零食最好了，喝两口嚼两下，嚼两下喝两口，完美的永动机。
    牛奶、砂糖、面粉、鸡蛋、奶油、水果，这么一看，她已经集齐了制作小饼干小蛋糕的基本材料。
    打开《简单烘焙教程》，虞昭快速浏览了前几页的内容。
    黄油曲奇制作过程简单，易于保存，最适合试水售卖。
    黄油曲奇需要的关键材料【黄油】在商城中没有，但快速摇晃奶油就可以得到黄油，大力出奇迹。手摇太累，找KK要个简单的机器也行。
    烘焙教程上的曲奇金灿灿的，细小的裂纹看一眼便能想到是多么的酥脆，咬一口便满口钻香。
    想起黄油曲奇的味道，虞昭突然觉得饿了。
    不是胃里传来的饥饿感，而是舌尖的饥饿感——准确地说，这叫馋。
    虞昭咽了咽口水。
    咖啡厅里有电磁炉。
    有一口随手淘来的锅。
    检测到咖啡厅初步具备烹饪条件！紧急翻看《简单烘焙教程》！
    可惜的是，大部分甜点都需要面粉，而面粉还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域。八个小时，放在平时自然不算什么，但现在却显得如此漫长。
    但系统里面有鸡蛋嘛。
    煎鸡蛋，我来了！
    能把鸡蛋做难吃是一种残忍的天赋，好在虞昭并不打算在黑暗料理界扬名天下。
    搅匀鸡蛋，鲜奶油代替油类，锅里的鸡蛋依旧蛋香四溢，仔细闻还有淡淡的奶油香。
    金黄色的蛋卷在盘中格外诱人。
    坐在活力高脚椅中三下五除二吃掉蛋卷，虞昭感到身心双重舒爽，每一处烦恼的褶皱都被胃中暖洋洋的实感抚平。
    好久没吃正经食物了，全都是营养液、营养液、营养液。
    水果是餐后甜点，但煎蛋卷可是实打实的一道菜哇。
    这才叫用餐。
    她踏踏实实地活在世上，咽下有分量的东西。
    感觉真好。
    嘿嘿，再剥两个橘子吃！
    ……
    全息屏的角落里，紫色海螺再度焕发绚烂光芒。
    【神奇的海螺博士，我要怎么获得茶叶呢？】
    【海螺博士正在查找资料中……】
    【你可以从系统奖励、月球农场中获得茶叶！】
    【你知道吗？自21世纪中后期的月球大开发计划后，地球美丽而遥远的卫星已经成为富庶的农场，农副产品的生产量年年递增】
    【22世纪的世界第三次大战摧毁了地球生态系统，这却让远离战场的月球获利。月球成为全人类的粮仓，运输新鲜农产品的费用过高，食物在月球被加工为营养液，运往地球】
    【顺带一提，月球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前，还是地球殖民地。战后，以粮食供应为关键筹码，月球不费一兵一卒取得了完全的独立】
    【啊！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照过无数故人的月亮，今日也洒在你我的身上！】
    【海螺博士吟诗一首，离开了】
    海螺博士不愧是文化螺，讲到兴头还吟诗一首。
    头顶上的月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外星，只要一张车票，就能去往嫦娥所在的天宫。
    被海螺博士一阵科普，虞昭对身处2226的现实感又增加几分。
    说起来月球怎么会点农业科技树的？
    好奇心驱使，她查了查资料。
    月球独立前一直被联合国管理，21世纪中后期的月球大开发计划官方名称为“奔月计划”，由华夏作为理事国牵头，其他国家认为费力不讨好，只人均凑了点开发费用。
    谁料经过改良的月壤真能种田，随着农业科技的进步还变得越来越肥沃，搭配黑科技外星大棚和太空种子，长出来的苗苗又多又壮实。
    事先不被看好的奔月计划大获成功。
    有了田地就有了人。第一批永久居民、第一座月面都市、第一所月球大学……在时间和技术之下，月球发展兴旺，成为人类新的家园。
    华夏种田D
    NA的力量真是超出想象啊。
    月球人半数以上是华裔，官方语言为中文，是中文互联网的一部分。进入月球APP的农业话题，许多月农在交流自家田地状况。
    有种水果的，有种土豆的，有养鸡的，有喂猪的……可怎么翻也没看见茶农，更别说咖啡农了。
    海螺博士骗她？不至于吧。
    购物网站里也没有相关信息，不知道是不对外出售，还是根本没有茶叶。
    难不成要她自己上月球种田去吗？
    对海螺博士的信任度减一。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虞昭微微有些失落。
    突然，系统有新提示。
    【您雇佣了一位员工】
    【俗话说，独木难支，团结力量大，咖啡厅的事业发展少不了员工们的支持，相信咖啡厅能在他们的帮助下蒸蒸日上】
    【[员工]功能已开启，您可以管理您的员工了】
    系统新开启的【员工】界面十分清晰，可以看见员工年龄、性别、特长等基本信息，还可以直接通过面板调整员工的工资、岗位和工作地点。
    店里只有一个员工，没什么好调试的，等到员工很多的时候，面板的作用才会体现出来。
    随心滑动查看，她发现郝宝的“种族”栏有些不对劲。
    【种族：人工智能】
    仿生人和人工智能不是两种类别吗？系统怎么将其混为一谈。
    员工界面的角落里有个扫描器图标，轻轻一点，系统弹出提示。
    【请问您是否要对所有员工进行安全性扫描？】
    “安全性扫描？能解释具体作用吗？”
    【安全性扫描是系统配合[员工]界面推出的功能，相当于入职调查，系统会分析员工在全息网络中的足迹，判断该员功对咖啡厅的危险性】
    入职时的背调环节？对此虞昭并不陌生。
    23世纪人的一切活动都离不开网络，网络伴随着人类从出生走向死亡，理论上来说，一个人的一切都可以通过网络数据复建。行动轨迹、消费记录、浏览记录、网络发言乃至个人信息，没有什么是绝对透明的，只是或多或少地被保护起来。
    “你什么信息都能查出来？”
    【是的！】
    系统对自己的功能十分自豪的样子。
    虞昭：“但这样不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权吗？”
    【……】
    【系统只会将危险性结果告知宿主，不会泄露员工具体信息】
    【您也可以选择不扫描】
    虞昭摸摸下巴，短暂地纠结了一下。
    还是保证她和咖啡厅的利益比较重要，而且系统也只会把员工的危险数值呈上来，相当于医生体检只说好坏不说具体生病的地方。
    “好，扫描！”

 37. 第三十七章

    【您的员工[郝宝]的危险指数为——】
    【0％】
    【扫描评语：智力普通偏下的人工智能，倾向于服从指令而非怀疑指令。人际交往能力强，擅长同人打交道。能轻松地完成机械任务与交流任务，十分适合在咖啡厅工作。高忠诚度。】
    【推荐岗位：任意】
    好消息，郝宝没有危险性，还是个全能型人才，哪里需要哪里搬。
    坏消息，郝宝是人工智能，不是仿生人——这家伙简历造假！
    几秒钟内虞昭快速回顾了郝宝至今的表现。
    说话一长串，工作看一眼就会，完全超出常人能力。这么看，郝宝确实很有AI的味道。
    表现良好的郝宝竟然被系统评估为“智力普通偏下”，真不知道高智力的AI有多厉害，怕是不用培训就能直接上班。
    虞昭拍了拍脑袋，将漫游的思绪拉回。
    现在的问题是郝宝造假，一个AI伪装成仿生人来她的咖啡厅上班，究竟是为了什么？
    图免费员工饮品吗？还是图那八万信用点的月薪？还是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
    要不是系统有扫描功能，她根本不会发现！
    打开应聘者简历邮箱，虞昭一愣。
    郝宝在种族上填的是“人造生命”，这个概念包含仿生人跟人工智能，准确来说，它没有撒谎。
    虞昭陷入沉思。
    “难道它真是来上班的？”
    【宿主的想法是有可能的哦！AI在法律上规定不能获得身体，但许多面临销毁风险的AI都会出逃。流窜AI会操控实体生活，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会变得很难与仿生人区分呢】
    被法律和网络监察严加看管的合法AI难以越过监控获得身体，生活稳定的情况下，AI也没必要顶风作案。
    不过，当自身存在受威胁时，一些AI不会坐以待毙，逃到深网、逃到躯体中，都是保存自己的方法。
    “像飘在空中的魂儿找到附身物了一样……”这么说还有点奇幻色彩。
    【大部分情况下，只要流窜AI不危害公序良俗，社会会容忍他们的存在】
    【您身边存在的AI数量，或许超乎您的想象呢～】
    虞昭听了，不由得一抖。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呢。
    算了算了，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碳基硅基，能摇咖啡就是好基！
    郝宝危险性0％，干活又好又快，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这么好的员工。
    生活就是要得过且过，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带来更大的不幸哇，她可不想一个人面对明天的早高峰！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营业第四周开始，除了新聘请的员工外，咖啡厅没有太大变化。
    菜单上的咖啡仍旧是以往几种，虞昭和郝宝在吧台里分工合作，度过一个个早高峰、午高峰和外卖潮。每天都在变化的小昭咖啡厅难得地停下脚步，在狂飙突进的路上稍作休息。
    不过，只有虞昭知道一切都是宁静的表象。
    她可是一点没闲着。
    不摇咖啡的时候，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咖啡厅的烘焙产品线上。
    升级奖励给的烤箱不是现成的设备，而是一张设计图纸。
    KK表示要收取十万的材料费和手工费，加急后到七月初能完成。
    不过，加急也是要收钱的——虞昭用还没烤出的小饼干诱惑KK，承诺免费送她一箱饼干，再加上送来的水果和美式，堵住了KK加价的打算。
    隔壁的373号已经搬走，施工队在根据设计图纸重新规划店铺布局。372同样使用纳米装修材料，到时候两家店之间的隔墙可以拆掉，合二为一，看不出来是后期增加的店面。
    不过，咖啡厅本体也有要修改的设计，虞昭早早贴出了改造通知，月底休息三天。
    改造通知的下一页，是“幸运布丁”活动。
    玛利亚带着垂头丧气的同事走进咖啡厅。
    不，准确地来说，是前同事。
    裴香是新星公司食品开发部门的烘焙师，项目的成功并没让她升职加薪，反倒飞鸟尽良弓藏，被无情裁掉了。
    玛利亚：“别伤心，是金子总会发光，你肯定能找到下一份工作的。”
    裴香叹了口气：“被开除自己的人安慰好奇怪。”
    玛利亚：“这都是公司的要求，我只是负责执行。哎，不是我就是别人。我在你的简历上写的都是好话，你很快就能找到下家的啦。”
    裴香：“早知道我就留在月球工作了，跑到地球又被裁员，这不是逗我玩嘛！”
    本以为能在地球待到老的，没想到才过三年就失去工作，这么短的工作时间连地球永居证都拿不到！
    玛利亚羡慕道：“你不想留在月球，我却特别想去月球，真是围城。月球比地球好多啦，你回家去也未尝不是好事嘛。”
    “月球的烘焙师工资低啊……会的人太多。我还是尽量找地球的工作吧，找不到再说。”
    玛利亚点点头，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来，我请你喝咖啡。”
    “有抽奖活动，我们分开点中奖的概率会大一点。”
    裴香望着点单界面上方的“幸运布丁”。
    每位顾客下单时，都会凭单号在后台抽取中奖资格，奖品是一份鸡蛋布丁。
    鸡蛋布丁需要的原料很简单，不需要烤箱，用蒸的方法就能做出。
    玛利亚：“你想要布丁？这个布丁的中奖概率好低的，我都没见到有人中过。布丁的味道是怎样的？月球上是不是有？”
    裴香点点头：“有的。布丁的味道是甜的，有鸡蛋和奶油的香味，口感Q弹顺滑……”
    突然，店内的收款机传出提示音。
    【恭喜210号顾客，您中奖了】
    【您获得了一份幸运布丁，请凭借中奖号码到吧台领取】
    “哇，你中奖了！”
    玛利亚激动地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
    裴香：“哦，真是我呢。”
    生活里总算有好事发生了。
    取餐台旁的员工核对号码后，异头仿生人将两杯咖啡递给她们，又从吧台冷柜里取出一份黄黄的东西。
    【（＾ω＾）】
    “恭喜客人，您的运气真好呀！您的布丁是直接吃吗？我们还可以为您添加鲜奶油或者新鲜水果哦。”
    玛利亚：“还可以加料？”
    郝宝：“是的呢客人，这是本店预计推出的甜点，您尝过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下个月来购买哦。”
    片
    刻后，玛利亚和裴香带着饮料甜点回到座位上。
    “香香，快尝尝这个布丁正不正宗！”
    浅碟子内盛着金黄色的小山，平坦的山顶是棕色的焦糖，鲜奶油云一样盖在上面，碟内的其他空间被切成薄片的苹果覆盖，看起来非常丰盛。
    布丁入口顺滑，奶香和蛋香交织，焦糖层和奶油丰富了口感层次，清甜苹果带着微微果酸，缓解甜点的腻口。
    正不正宗，玛利亚没资格发言。
    但好不好吃这个问题，她可以大声告诉所有人——
    好吃！
    太好吃了，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甜甜的香香的，既不黏糊也不齁人，这两种优点竟然可以同时出现在布丁身上，真是难以想象！
    玛利亚：“怪不得以前的人有‘吃穷’的说法，要是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也愿意把钱贡献出来！布丁布丁，弹弹嫩嫩的，好浓郁的香味啊！”
    裴香微微点头：“这布丁做得不错，味道上很好，尝得出来用料扎实。”
    布丁表层有些小气泡，尚未达到完美无缺的镜面，但这是从专业人士的视角出发，颇有些吹毛求疵的意味。味道上面，她甚至挑不出毛病，比记忆中烘焙学校老师做的布丁还要浓郁香醇。
    不知怎的，这家咖啡店的奶油香味浓郁，特别新鲜，她在月球和新星公司研发时使用的奶油都没有这么高的质量。
    水果也是，苹果脆甜，汁水充沛，像不久前从枝头摘下来的，但……这怎么可能呢？作为最方便储存的水果，苹果在地月农业运输中总是在最慢的货仓中，运到地球要经历两周以上的时间。
    她望向手边的咖啡，眯起眼睛。
    咖啡在几个世纪前就和烘焙联系在一起，古董菜谱中专门有咖啡味糕点，但现在，想要复刻是不可能的。地球农业被全方面摧毁，月球农学家用种子库培养了各种作物，但一直没成功养大咖啡树。
    月球的农业技术又进步了？
    唔，或许是不方便公开声明，又或许是月球农业基地之间的恶性竞争，所以才会运到千里之外的地球来买。
    作为地球人，玛利亚的脑袋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香香你不吃了吗？不吃的话……”
    “我吃。”
    布丁被瓜分完毕。
    玛利亚的中杯冰美式空了一半，她说：“咖啡是苦的，布丁是甜的，很适合一起吃呢。”
    裴香赞同地点头：“甜点和咖啡适合做成套餐组合，听刚才店员的话，老板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最后的价格会是多少。”
    “要是能便宜一点就好啦～不过原料这么贵，再怎么也会比咖啡价格高。”
    “布丁在甜点里不算昂贵，蛋糕一类的才是高价，不过，也有比布丁便宜的饼干。”
    “听你这么说，我都好想吃哦，”玛利亚托着下巴，语气期待，“如果咖啡厅老板什么都能做就好了，真想早点见到咖啡厅的新菜单啊。”
    视线在吧台和裴香之间来来回回。
    或许是HR的天性吧，她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一个鬼点子在脑中亮起。
    玛利亚拉着裴香，再度来到吧台：“老板老板，你们这里招烘焙师傅吗？这里有位准备跳槽的专业人士哦！”

 38. 第三十八章

    咖啡厅不是说下个月要卖烘焙品吗，正好让裴香试试！如果被拒绝，那就当成玩笑，问一问总是不吃亏的。
    裴香被吓了一跳，又惊又急：“玛利亚！”
    玛利亚捏了捏她的手腕，冲她挤眼。裴香无奈地贴近她，在耳边轻声道：“我没有这个想法啊，趁老板还没有注意，我们赶紧走吧……”
    虞昭：“真的吗？这实在是太巧了！”
    裴香：“……”
    “你是烘焙师吗？你好，我是咖啡厅的老板，我叫虞昭。”虞昭和善地微笑，冲裴香伸手。
    裴香硬着头皮回握：“你好你好，我叫裴香。不好意思啊，我朋友闹着玩的，虽然我在找烘焙相关的工作，但我……呃，我是做食品研发工作的。”她的话越说越慢，表情中带着几分尴尬。
    小昭咖啡厅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既然能做出布丁来卖，也能做出其他的甜点，关键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原料。这肯定不是一家路边店能做到的，她不想卷入复杂的事情里。
    “哦哦，但你也会做甜点吧，真是厉害呢！”
    虞昭的双眼止不住放光。烘焙不是看教程就能一秒学会的，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位久经考验的技术性人才！
    裴香脸红，局促地摆摆手。
    玛利亚：“别看她表现得那么谦虚，但却是一把好手呢！老板你做的布丁可真好吃，是请了专业的师傅吗？”
    “不是，布丁是我自己做的，”虞昭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弧度又提高积分，“没什么经验。裴香小姐做的话，应该比我的效果更好。我们还没有专业的烘焙师呢，毕竟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咖啡厅主要的业务是咖啡，甜点是添头。不过，要是有专业的烘焙师愿意指点一下就好了！”
    咖啡厅的规格小，专门聘一个烘焙师傅没有必要，但如果能找到兼职的，或是愿意帮她找找问题提出改进方案的人，还是很棒的。
    玛利亚点点头：“原来老板想招兼职啊，裴香，你觉得怎么样呢？反正现在也不忙，不如来咖啡厅兼职试试？”
    裴香一脸窘迫：“我、我还没想好，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虞昭小姐，我们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如果我有空的话来联系你，怎么样？”
    “好啊！”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裴香如释重负，拖着玛利亚快速离开。
    她抱怨道：“玛利亚，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玛利亚：“哎哟，问一问又不会掉层皮，机会就是这样问到的嘛！你看我们运气很好呀，咖啡厅正好没有烘焙师，你可以去这儿兼职！即不耽误你正常找工作，还可以在空窗期多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裴香：“但万一咖啡厅老板要求很高呢？而且那家咖啡厅来头不小，不然，根本没有原材料开店。”
    玛利亚吐吐舌头：“老板自己做的布丁就让我大开眼界，你一定会更厉害的，别担心，天港客人们要求不高，生态和月球截然不同。
    “就是赚一笔外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就是个兼职，能上上，不能上就撤，不是正式员工谁都不会难为你的啦！”
    编外人员也是有好处的，随时可以撂担子辞职，追责也不会追到临时工头上。
    玛利亚开导一通，裴香渐渐将事情想通了。
    是啊，能干就干，干不了就走人，要说卷入咖啡厅背后的麻烦事……拜托，谁会向兼职透露秘密呢？最好的是，兼职可以商量时间，不耽误她找正式工作。
    内心权衡利弊后，裴香向虞昭发了消息。
    ……
    六月底，施工队进入咖啡厅大改造，咖啡厅顺势休息三天。
    虞昭按照月工资的平均日薪付了郝宝工资，一并将水电、房租和贷款全部付清。
    房租四万的价格早就说清，但超出虞昭想象的是，水电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了她三万多信用点，快赶上房租的费用了。打开账单详情检查，竟然没有一项是可以找茬的消费，全是实打实的开销。
    虞昭擦了擦眼泪，把空调的风速调低了一档。
    没有空调的时候水电费还很老实，有空调之后直线攀升，真是一台罪恶的机器哇！
    系统开局自动贷了十万信用点，银行允许分批偿还，但提前还清可以节约利息。兜兜里的钱摸摸还有响声，她索性咬牙一次性偿清。
    无债一身轻，虞昭望着银行发来的偿清短信，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
    日常账单、贷款和施工费用，每一笔开销都令账户余额的数字快速下降，确认最后的一笔转账后，虞昭惊喜地发现，账户上的数字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账户余额：12040】
    哈哈，钱乃身外之物，没钱很正常吧！
    下个月咖啡厅再度营业，她的钱花一定会让客人们刮目相看的，到时候客人们的钱就会转移到她的口袋里，哼哼哼哼……
    才一个月就将咖啡厅升到了三级，她的主线任务推进速度也很快呢！从籍籍无名到街区招牌，下班走在路上，她时不时地听见路人谈论自家咖啡厅，每次心里都暖暖的。
    不过，升到四级的条件就比较苛刻了，想像六月爬得那么快，几乎是不可能的。
    【升至4级的条件如下】
    【经验值达到上限】
    【声望值≥3000】
    【售出饮品杯数≥2000】
    【已解锁配方≥15】
    【完成委托次数≥10】
    【咖啡厅装饰度≥300】
    【账户余额≥100,0000信用点】
    各条细则要求水涨船高，最重要的是出现了对账户余额的硬性规定。
    足足一百万信用点，不知道要攒多久才行！这也是虞昭急着开烘焙业务的原因之一，扩大赚钱渠道，赚钱的速度才能提上来。
    休息三天，虞昭站在扩大了一倍的咖啡厅前。
    【叮咚——您完成了主线任务：扩大店面！】
    【您获得了限时奖励！】
    【经过一段时间的口碑积累，您的咖啡厅成为街区的招牌店面。经过本次升级装修，想必能吸引更多客人吧~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您的咖啡厅将获得特殊效果[清凉一夏]】
    【[清凉一夏]：客流量+30%，消费意愿+30%，委托刷新概率+50%】
    竟然会刷出持续两个月的特效！不仅时间长，数值也很高，人流量和消费意愿提升三成，增加的收入绝对不止三成啊。
    恰好是七八月，像放暑假呢！
    “咦，七八月还真是暑假。”
    ……
    街道的交汇处，一名年轻男子站在中心，环视四周。
    “从我的左手边开始就是天港大名鼎鼎的千叶街了，众所周知这条街的治安比较混乱，也经常有一些不方便说的事情发生。今天让我们看看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感兴趣的观众们
    可以点个关注！”
    男子戴着高清视频采集义眼，除了义眼之外，身旁还有一台悬浮户外相机自动跟拍，他一边走一边说话，行人们与他擦肩而过，几乎没有人对此感到新奇。
    在这个直播行业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年代，有许多人靠直播为生，易恒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日常是旅游，在世界各地来回跑。观众们从他的眼中观看世界，通过感官采集装置体会世界。
    他在网上有些名气，能从众多竞争对手中杀出重围，主要得益于易恒对世界充满旺盛的探索欲。
    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去那些观众最想看的场所，无论是鬼屋，还是废弃大楼，亦或是混乱的街区。
    这次来天港旅游，他不仅去了最繁华的高坡区，带观众体会了写字楼风景和临海的一些景点，还热衷于往天港的犄角旮旯跑，像什么堡垒废弃暗道、仿生人生产车间一类的地方。
    “最近也要放暑假了，无论是华夏还是西联，去天港都是免签证的哈，飞机班次也很多，想旅游的话真的推荐天港哦！大家可以关注主播，后面会把旅游攻略整理成文档发给大家。”
    他去过的风景名胜就是推荐红榜，吃亏的地方就是观众们需要避开的黑榜。易恒每去一个地方就会留下对应攻略，反响不错。
    一边直播，易恒一边走进千叶街的深处。
    “虽然说是一条街，但面积比我想象的大好多，我看能在这里绕三四个小时，结构还挺复杂的。你们瞧，层层叠叠的。”他抬起头，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
    千叶街处在危险和安全之间，有许多关于此地的网络传说，易恒的直播间观众数量不断上涨，留言的弹幕信息也越来越多。
    “这里的二手市场还挺热闹的，里面卖的东西也不贵，要是想淘货的话可以试试。家具城、服装店、营养液售货机——哈哈，其实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可怕嘛！至少主播到现在还没遇到坏人，店铺看着也正常，没有走私人/体器/官的……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
    “到了晚上，千叶街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哦！主播会一直播到凌晨两点，带大家大冒险一番！这里有著名的黑客点，据说匿名网络攻击30%都来自这儿……
    “有些累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为晚上的冒险储存体力。”
    视线很快被一家白色的商店吸引，墙体崭新，看样子是新装修的。
    易恒快速扫了一遍店面，得出结论：“这就是小昭咖啡厅吧！我做天港功课时刚好刷到过，相信有的朋友们也听说过。
    “小昭咖啡店里的咖啡，和大家买到的咖啡味道完全不一样，特别好喝。今天主播就来帮大家打个头阵，看看有没有传闻中吹的那么神。”
    中场休息的时间段，直播间的观众却没像易恒预想的那样流逝，数量反而小小上涨了一波。
    屏幕上传来许多观众留言。
    【千叶街小昭咖啡厅，我也刷到过，感觉很有意思啊】
    【没错，视频拍得很好，我反复看了三遍呢】
    【好想喝！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这才是大家关心的景点哇！】
    【主播主播，能买一袋咖啡豆当特产送给我们吗？里面就有卖的，是咖啡厅的纪念品】
    易恒：“原来你们都馋这个啊！抽奖？当然可以了，关注+点赞，主播买咖啡豆分装送给大家当纪念品。来来来，咱们先看看菜单，投票前三的咖啡播给大家看看。”

 39. 第三十九章

    心中的探索欲被观众激发，还没走进咖啡厅，易恒的心脏就砰砰加速。
    咖啡厅的外墙是白色和咖色的组合。大面积的白色中点缀着棕色的窗框，鲜明的“小昭咖啡厅”五个大字用怀旧的油墨印刷体字印在墙体左侧，从远处也能清晰地看见。中文下方是小字英文，咖啡杯充当了店铺的LOGO，简笔画一目了然。
    墙面靠右有一个特制窗口，朝着街面有凸起的小平台，是专门供运输无人机进出咖啡厅的。
    易恒：“工作日下午的人也不少呢，不过还是有位置坐的。”
    刷了漆的金属和塑料构成桌椅，双人桌、四人桌和中心的一张大长桌为顾客提供了不同的座位选项，大长桌还附带了开关灯源，有人正坐在灯下做手工。空间整洁而开放，人声构成了宁静的背景，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平静。
    咖啡厅右侧是吧台，与旁边的冷藏食品柜一起占据了整个墙面，两扇门通向墙后的空间，似乎是后厨和仓库。
    易恒的设备可以采集气味，通过电信号传递到观众的接收装置复现这股气味。一进去，直播间的观众就注意到咖啡厅独一无二的香味。
    【是喷了香水吗？真好闻】
    【同求，有没有好心人给个蓝色神秘链接呀？这味道也太好闻了吧】
    【这是咖啡的味道啊，不是香水。咖啡喝着苦，但闻着只有完全的香味嘞~】
    【咖啡厅还有食品柜？柜子里面卖的什么零食啊，我也好想尝尝】
    直播间的观众你一言我一语，等待的时候易恒看了两眼，没多久吧台就喊了他的订单号码。
    长着屏幕脑袋的店员：“您好，您的餐点好了哦。打包还是堂食呢？”
    “堂食！”
    “好的，那您点的布丁、水果双皮奶、黄油曲奇也堂食吗？”
    “没错！”
    易恒回答着，视线忍不住往店员身上飘。店员长得还挺有个性，一个古董蓝屏脑袋，叫人过目难忘。
    “好的，我这就帮您取出来。”
    易恒的视线随之转移到旁边的冷藏食品柜。这是一台金属制造的长方形食品柜，内置保冷功能，透明的玻璃可以让客人一下子看清内部的甜点，顶部是明亮的打光。布丁和水果双皮奶整齐地摆在柜子里，疏密得当。食品柜的顶端是放可常温保存食品的，被一袋袋透明包装的黄油曲奇占据。
    咖啡厅现有的三种甜点，布丁、水果双皮奶和黄油曲奇，易恒全都点了一遍，不仅是为了满足直播间观众的好奇心，还是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
    甜点，他只在上个世纪的老视频里见过，偶然出现在面前，也是模仿真货的模型——作为一种怀旧的摆件——小昭咖啡厅竟然卖甜点，这是完全不亚于哥伦布发现美洲的发现。
    最叫易恒惊喜的是小昭咖啡厅的价格，水果双皮奶1200信用点一份，布丁3000信用点一份，黄油曲奇500一块，买四送一，让人怀疑店主是不是设置菜单的时候少打了一个零。
    点的东西太多，易恒来回两次才把咖啡甜点全部取回自己的位置，双人桌被饮品甜点堆满，光是坐在桌前就有一种极大的爽感。
    “哎呀，咖啡厅的菜单上还有现成的介绍呢！那我就照着他们的介绍念了，主播也是第一回享受这么奢华的美食时光啊，跟大家一起开开眼。”
    易恒清了清嗓子，在角落座位里声情并茂地朗读。
    “美式咖啡是本店的招牌，起源于三个世纪前的阿美人饮用习惯……维也纳咖啡，是添加了新鲜奶油顶的咖啡……橘子美式作为果味美式的代表，给予了咖啡酸和甜的口感，让味觉体验变得极为丰富。
    “水果双皮奶，将蛋清和牛奶混合均匀后，小火蒸熟，在表层加上天然果酱和新鲜水果。布丁，焦糖、鸡蛋、牛奶和砂糖制成的经典甜品，Q弹顺滑。”
    【师傅别念，我的肚子好痛，有紧箍咒！】
    【傻子，那叫饿了】
    【到底吃不吃！快点让我尝一口呜呜呜呜】
    【主播有味觉共享吗？没有嘛……凑近点给家人们闻一闻也好啊！】
    易恒将头埋在桌前，贪婪地吸走面前的空气。
    直播间一阵鬼哭狼嚎，全是叫好香好香的观众。
    易恒呵呵笑了两下，没继续卖关子，直接开吃。
    “刚刚在外面走了好久，这一口橘子美式下去简直要爽翻天了！大家能看到吗，有气泡，和可乐一样有碳酸吧，但比纯甜汽水好喝多了，酸酸甜甜的，说是咖啡，但也没有美式那么苦，要到最后才能品到苦味。酸甜苦辣咸一半的味道都在这杯里了！
    “双皮奶牛奶味超浓，竟然只要1200信用点，这个价格完全是免费送。主播去月球喝过牛奶，拍着胸膛说，味道真的特别像！上面这层果酱是橘子味的，有人信我吗，我觉得这是真橘子……布丁也好吃，上面这层是甜的，下面据说是鸡蛋和牛奶做的，我没吃过鸡蛋啊，但味道特别好！”
    作为一名主播，易恒曾经接过带货视频，对着产品大夸特夸，闭眼吹牛。每次他都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假笑和提前背稿也挽救不了惨淡的效果。
    如果让合作商看见他现在满脸的笑容，怕是要气个半死。
    “黄油曲奇是最好吃的，”易恒拿着曲奇，一脸陶醉，“酥脆的感觉你们懂吗？我以前也不懂，但吃到嘴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古人诚不欺我啊。你们看，还掉渣呢！一掰就碎掉，在嘴里一抿就融开，香味直接从我的口腔钻到鼻腔去，太夸张了！”
    【……真的不是广子吗】
    【好夸张，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追主播好几年了，从来没见他这么热情】
    【恒哥演技贼烂，真心还是广子一看就知道，如果演技进化得这么快，那还不如转行当演员来钱快呢】
    【我去，竟然没说假话，我也闻到饼干的香味了，斯哈斯哈】
    【呜呜呜呜好羡慕你们这些有嗅觉接收器的人，我什么都闻不到，只能自行想象。决定了，周末去天港！】
    【想立马坐到主播对面】
    【哈哈，我决定花30
    000信用点购入饼干味营养液】
    【三万信用点喝一顿？那是骗钱的啊喂，日子还过不过啦！】
    直播间人数在易恒的吃吃喝喝中疯狂上涨，咽下最后一块曲奇，观众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易恒也没想到，天港直播人气最高的时刻不是堡垒顶端的海景瞭望台，也不是废弃暗道探秘，而是坐在一家咖啡厅里。
    【听说在直播吃东西？来晚了还有后续吗】
    【主播再买几块曲奇吃吧，我给你刷礼物】
    【曲奇热量很高，吃完就不用喝营养液了，又享受到了又摄入了足够热量，真是一举两得嘞】
    易恒呵呵笑道：“正好咖啡还没喝完，我再买点曲奇配着喝吧。”
    【主播注意身体啊，咖啡喝太多了会心悸的】
    【没错没错，咖啡因一次性摄入太多会中毒】
    “没关系没关系，”易恒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我慢点喝就行，喝不完带走，凌晨直播的时候继续喝。还有提神功效吗？那真是太巧了，我正担心晚上犯困呢。”
    观众不断打赏奖励，催促易恒去吃甜点，恨不得把易恒当猪一样喂。一番摄入后，易恒终于是吃不下了，转到食品柜旁的小货架上购入两袋咖啡豆，作为给观众的福利。
    时间在千叶街的流逝速度似乎比别的地方快，易恒一路摸摸看看，在直播间和观众不停交流，原定凌晨两点下播，却硬是多播了两个小时。
    观众们见他下播了，本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谁料早上六点钟，易恒又出现在直播间。
    这次易恒在酒店房间，穿着睡袍坐在床上，头发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哇哇什么情况主播要改赛道了吗】
    【四点下播六点开播，不睡觉要修仙啊】
    【我睡觉之前在播，睡醒之后怎么也在播，主播不用睡觉吗】
    易恒扯了扯嘴角，哭诉道：“我也想睡觉，但我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累了，眼睛也闭上了，但就是死活睡不着，脑子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他的睡眠一直很好，旅游消耗体力后更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这几天在天港每个晚上都是倒头就睡，累得梦都不会做。
    “我知道咖啡提神，但怎么这么提神啊！好想要一个关机键。”
    【效果这么牛吗？恐怖如斯！】
    【喝了三杯能不牛吗，一杯就能让人生龙活虎一整天了，我去小昭咖啡厅连双倍浓缩都不敢碰】
    【效果比功能饮料还强啊，绝了】
    易恒恨不得穿越到几个小时前一拳揍晕管不住嘴的自己。虽然咖啡很好喝，但缺乏睡觉太致命了。
    他苦中作乐地说：“至少……人家咖啡厅说的提神是真的，如假包换。”
    【那主播今天还去咖啡厅吗？】
    从小昭咖啡厅出来，易恒就对观众画了饼，说第二天还会来体验，错过的人可以蹲一下。
    “咖啡不能多喝，但曲奇可以多吃。”他神情坚定，慢慢点头。
    所以明天还是去咖啡厅！

 40. 第四十章

    易恒在天港的旅游直播多了一个固定环节，每天都要去小昭咖啡厅转悠一圈。为了节约时间，还特地换了一家离千叶街更近的酒店，早上开播就去点咖啡提神醒脑，再加上几块黄油曲奇当做早餐。
    每次在小昭咖啡厅直播，观众数量都会上涨，这一招屡试不爽，易恒心中都忍不住感激咖啡厅老板，帮他吸引了这么多观众。
    留在天港的日子越来越少，易恒关掉直播，走到吧台前叫住虞昭。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吧台里的年轻女人就是老板。
    “老板，我这几天都在你的咖啡厅里，是个旅游主播。每次到你的咖啡厅，人流量都会增加！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但我真的很感谢你……”
    咖啡厅快要打烊，客人并不多，易恒简短地向虞昭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余光中有什么金色的东西，易恒忍不住分心看了一眼，是墙上置物架挂着的金色龙雕像。
    他来咖啡厅好几次，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招财龙雕像如此可爱迷人，飞舞的金龙周身像带着王霸之气似的，让人忍不住向它上供。
    虞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谢谢谢谢，小店的饮品和甜点能得到您的认可真是太好了。”
    易恒顿了一下，脑中冒出个点子：“前几天，我在货架上买了咖啡豆当纪念品送观众，但观众们最感兴趣的是黄油曲奇。老板，你能不能多卖我一些曲奇，让我拿去送观众呢？我们双方都可以增加名气，还能提高咖啡厅的营业额。”
    第一天来咖啡厅吃了个爽，可惜后续就没这种好运气——咖啡厅甜点限购了。
    咖啡厅点甜点的客人太多，不仅有到店的客人，还有外卖的客人，计划中能支撑三天的甜点储量在重装开业第一天就被扫了个干净。
    裴香是兼职烘焙师傅，每三天到咖啡厅做一批新甜点，虞昭舍不得泼天的富贵，当晚便在后厨跟郝宝紧急加制，一人一机折腾到零点。好在三种甜点都是简单的入门级，并不需要多高的技术，虽然中途有小插曲，但也成功补上了空荡荡的食品柜。
    为了避免猝死的悲惨命运，虞昭忍痛采取限购措施，一个账号每天只能购买一份布丁、一份双皮奶跟五块饼干，外卖同理，避免早到的客人把甜点全都买走，也防止黄牛倒买倒卖。
    限购对大部分客人来说都无关紧要，但对易恒来说可就不妙了，吃播吃播，吃的东西都没了，还播什么呢。最好吃的黄油曲奇只有区区五块，根本不够！
    虞昭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她看易恒脸熟，原来这几天都能在咖啡厅碰见他。一直以来无人问津的咖啡豆货架前几天宣布卖出了两袋，回想一下，正是易恒贡献的销售额。
    “真是个大方的主播啊！你说得不错，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好事儿。正好你来的时机很巧，明天我们店的烘焙师傅要来，可以多做一些曲奇。你要买多少呢？我得提前准备原料。”
    易恒：“太好了！呃，一千块可以吗？”
    宣布抽奖的节点，观众数量大概会有十万，一千块曲奇，中奖率百分之一，不算高也不算低了。按照500信用点一块曲奇、买四送一的价格计算，一千块曲奇需要40,0000信用点。
    虞昭的脑子里迅速计算，惊讶道：“一千块？你确定吗？”
    “确定确定！咖啡厅介绍栏里不是说曲奇在常温情况下也可以储存七天以上吗？足够我打包寄给观众了。”
    “不，我不是说运输问题……我是说，一千块曲奇的价格不便宜，请你不要冲动消费啊。”
    “哈哈哈哈！老板你平时是不是不上网啊？我小雪花粉丝有几百万呢，送观众一点福利还是送得起的。”
    他在天港赚到的钱远超四十万信用点，还因为吃曲奇时生动的表情重新赢回了赞助商的芳心，接到了一笔一千万信用点的商单。相比之下，四十万信用点根本不算什么。
    【[易恒]向您发起了委托！】
    【委托内容：旅游主播易恒对您的甜点很感兴趣，希望您能在明天下午六点之前，制作一千块黄油曲奇交给他。这些曲奇将成为易恒直播间的奖品，运输到世界各地。】
    【特别说明：这是[招财龙]为您争取到的委托】
    【请问是否接受委托？】
    【是】【否】
    虞昭下意识地瞥了招财龙一眼，接受委托。
    “谢谢你，这笔订单的量很大，该给你多多打折的，”虞昭礼貌地微笑，话锋一转，“但五百信用点一块，利润本就不多，赚的都是辛苦钱……给你打个九五折，你看怎么样？”
    易恒很识趣，没有讨价还价：“好的好的，
    谢谢老板！我明天晚上的飞机，打烊的时候来取饼干。麻烦帮我好好打包，不要碎成渣啦！”
    “没问题。”
    送走易恒，虞昭望着置物架上的招财龙，恨不得立刻把小龙抱在怀中蹦迪。
    小龙小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四十万信用点的订单就这么找上门来了！
    时机也是恰到好处，明天是裴香兼职的日子，要是店里只有她和郝宝，依照他俩的熟练度，估计得熬大夜才能烤那么多曲奇出来。
    买四十万的东西送粉丝，不得不说大主播出手就是豪横。
    上网搜索相关内容，没过几分钟就刷到了易恒的账号。
    小雪花百万粉丝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呢，智能推荐里还有不少帖子在讨论她的咖啡厅。
    小昭咖啡厅的账号主页还是只有原来的内容，最近都没有更新，咖啡厅新装修，还有【清凉一夏】的buff在，是时候发个新视频大告天下了。
    ……
    回到华夏家中，易恒带着身后的几十袋曲奇，现场直播抽奖。
    “这是黄油曲奇，主播给大家准备的特别福利。给主播主页的天港旅游攻略点赞，然后关注主播，就可以在直播间自动抽奖了。十分钟抽一百个幸运观众，一共可以抽十次！”
    咖啡厅打包的曲奇一共是五十袋，每袋二十块，易恒戴着手套口罩现场分装，由旁边的助手宣布中奖观众，辅助打包。
    【误入，这是在干什么】
    【手工捏捏制作现场吗？你这捏捏都掉渣，看着好难受】
    【热度咋这么高……没错是品质低劣的手工捏捏，有毒还掉渣，快走吧】
    【点赞了，十年老粉，求抽】
    【饼干原来只有半个手掌啊，呜呜，我还以为是大饼呢】
    围观的观众人数越来越多，中奖率从原定的百分之一一路降低，与此同时，易恒主页的天港旅游攻略点赞量不断攀升，在直播进行到尾声时便成为平台推荐的热帖。
    红榜中，易恒专开一页大书特书的小昭咖啡厅成为人们目光的焦点。
    【好想去小昭咖啡厅看看】
    【女大蹲旅游搭子，七月底天港两天一夜特种兵旅游】
    【本地人，第一次刷到，明早去尝尝咸淡，等我回来】
    【蹲蹲】

 41. 第四十一章

    【您完成了[易恒]的委托！】
    【您交付了一千块曲奇，真材实料，评分A】
    【您精心包装了曲奇，曲奇没有收到损害，评分S】
    【您的曲奇受到易恒观众的高度评价，评分S】
    【您的曲奇在网络上引起讨论，额外为您添加总体评分值】
    【本次委托的总体评分为S！】
    【您获得了委托奖励：技能点x2，信用点x10000，声望值x200，经验值x100】
    【您好好完成了[招财龙]召唤的委托，招财龙对您的工作态度十分满意，您与招财龙的关系亲近了一点……[招财龙]决定召唤神龙之力，增加您的委托奖励！】
    【您获得了招财龙奖励：技能点x1，经验值x50】
    虞昭看着弹出来的结算界面，不由得一愣。好一条招财龙，不仅帮她增加了一条委托，还扩大了委托的奖励。
    不是说只有20%的概率吗？怎么全让她碰上了！运气好起来，真是挡也挡不住。
    委托奖励的技能点有两个，再加上招财龙额外给予的一点，可以选择新的技能升级了。
    由于易恒的直播和旅游攻略，小昭咖啡厅的关注度节节攀升，咖啡厅里来打卡的客人数量不少。她得可以抓住这波热度，好好地宣传。
    技能可以自动生成宣传视频，不用她花太多心思。
    打开技能树页面，虞昭果断选择升级运营分支的3级技能。
    【Lv.3官号入驻：获得自动运营程序，你将在各大APP网站上获得官方账号，每周自动发布一条运营视频。该程序会管控咖啡厅的网络评价，防止不实造谣信息（顾客真实用餐体验无法管理，程序仅对不实信息做出处理）】
    自动运营程序和神奇海螺都是内置程序，和神奇海螺时的情况一样，兑换后虚拟屏界面便出现了一个小图标。
    自动运营程序和虞昭已经注册的网络账号连接在一起，点进去就可以切换不同平台的账户管理后台，在设置界面调整详细内容。
    【正在管控中……】
    虞昭翻了翻账号评论区，看见有评论被删掉的记录，点进详情一看，是一条说咖啡厅营销得太厉害，评论区的网友全是水军的内容。用路人账号看是看不见这条恶评的，只有她的后台可以查看。看来，评论是被自动运营程序归为虚假造谣内容，向平台管理申请删除了。
    但不是所有吐槽咖啡厅的评论都会被删除。
    “咖啡太苦一点也不好喝”的发言完完整整地在评论区里面，这是用户的主观体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世界上所有人的口味不可能完全一样，必然有人觉得咖啡难喝。这条评论只是发表意见，没有攻击也没有造谣，不在管理范围内。
    虞昭满意地点点头。自动运营程序的管理方寸拿捏得超级到位，一方面将不实信息删掉，以免账号下面被大规模带节奏，另一方面又保留了顾客真实反应，没有一味堵嘴，活人感拉满。
    程序还有每周自动发布视频的功能，但她可以主动干涉发布功能，手动操作。
    比如，本周的视频还没有发布，她可以选择视频内容和风格，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自己拍素材，自己搞剪辑。
    第一次使用新功能，虞昭兴致满满：“这一周的内容就拍拍咖啡厅的甜点吧！还有我们的套餐……”
    ……
    小昭咖啡厅发布了新的宣传视频，和上次宁静恬淡的风格一样，拍摄咖啡厅的出餐流程。不过，上一次是制作咖啡，这一次是制作甜点的。
    咖啡厅的后厨空间很宽敞，电动打蛋机、冷柜、操作台和烤箱整齐有序，穿着围裙不露面的烘焙师熟练地混合、搅拌、塑性、烘烤，原料就这么在分秒的流逝中一步步变成诱人的点心，最后被端出后厨，来到透亮的食品柜里。
    视频变成了第一视角，坐下来，双皮奶、布丁和黄油曲奇整齐有序地盛在碟盘中，再配上一杯外壁渗着小水珠的冰拿铁，静谧的时光悠闲美好，叫人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烦心事。
    视频发布之后，播放量肉眼可见地蹭蹭上涨，还被易恒转发了链接，贴在天港旅游攻略下面。
    网友们兴致高涨。
    【鬼故事，视频有十分钟，而我们都看完了】
    【解压解压好解压】
    【人民的好视频！】
    【这是在复刻甜点吧，看着好舒服哦】
    【说了多少次月球的美食视频不要推给我了，绝望的地球人吃不到啊！】
    【哇塞原来小昭咖啡厅的后厨是这样的啊，不仅咖啡是纯天然，甜点也是，我还以为是进口的】
    【进口的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几百信用点完全是赈灾来的】
    【吃不到……阴暗扭曲爬行……蠕动……】
    【视频结尾是套餐吗？买咖啡送甜点？好划算哦】
    播放量很快超过维也纳咖啡的播放量，三天内就来到了一百万，在这个短平快内容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网络，无疑是奇迹，而这个奇迹还在不断生长。
    小昭咖啡厅的名声在互联网上越传越广，一夜之间变成了天港的文化地标，特色店铺，颇有种xx百年老店的味道。
    世界上有很多百年老店，充满历史氛围感，至于是不是真的百年，其实并不重要。
    总之，一定要去这样的店铺瞅瞅才算不虚此行。
    ……
    千叶街2号停机坪，信号灯明暗闪烁，降落系统不断重复程序，一架又一架出租飞机盘旋着降落，早晨的时候还得排队。
    天港是旅游热门城市，虽然没有秀丽的自然风光，但大都市的繁华景象也别有一番滋味，更别提天港是消费圣地，在这里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店铺，还可以免税。
    然而，千叶街不是个受欢迎的街区，外来游客们往往避开此处，以免卷入麻烦中。
    地面空乘：“真是奇了怪了，最近来千叶街的飞机好多，还大多数是游客，我们这地方也没有拍照景点啊。”
    一群穿夏日阳光T恤、花色短裤和超大遮阳帽的度假家庭批发市降落在千叶街大厦顶部，空乘就不禁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
    “真是的，我怎么老是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老莫现在管得可严，治安比以前好多了。”
    路不拾遗的水平没达到，但走在路上不会被打，基本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喂……那边不是商店街吗，一家酒店都没有啊！”工作人员好心提醒，无奈那几个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他摇摇头，将注意力转到下一架飞机上。
    方晴天在停机坪等着，她穿了一件明黄色的上衣，从空中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
    飞机平缓迅速地停下，走出一对中年夫妇和身旁的小女儿。
    “姐姐！”方澄空冲着不远处的方晴天招手，像头精力过剩的大狗一样跑过去。
    “姐姐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你过得怎么样？我期末考试考得很好哦，不用你担心！你还是住在千叶街吗，有没有换新的房子？”
    “我过得挺好的，还是在千叶街，没有换房子。你考得很好？真不错啊，你一直都很省心……”
    方母吆喝小女儿：“天啊，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像你姐姐一样多好。等会再聊吧，这大太阳下面不热吗？过来拿你自己的行李！”
    “哦哦哦
    哦……”
    方晴天：“我来帮你们拿。”
    方父：“不用不用，我力气大得很，你妹妹也是。反正也没多少东西，都是夏天的衣服，不用你来。你平时上班辛苦，周末多休息休息。”
    方母：“是啊，反正我们订的酒店就在旁边，走两步就当锻炼了，哈哈哈哈。”
    方晴天点点头，走在前面为家人带路。她不是天港本地人，大学毕业后来到天港市工作，父母都是华夏北方的工人，家里还有个小了一轮的妹妹。一家人都各有各的正事，日常也没有急事，方晴天只有大长假和过年的时候才回家。
    不过，她和家人的感情很不错，这次父母带着妹妹来天港旅游，她还休了年假专门陪他们。
    “天港又没什么旅游景点，你们怎么会想来这儿呢？附近的群岛景色才漂亮，天港人休假最喜欢去那边玩儿了。”
    “你在天港嘛，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们就说要来天港旅游一下，这次机会难得。澄空说她在网上看到了天港的旅游攻略，这儿玩的看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少，”方母乐呵呵的，“你平时也该在天港转一转，我们外地人专门跑过来看旅游景点，你就在这儿住着，怎么一点都不了解！”
    方晴天：“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方父老神在在：“这就叫灯下黑！所谓旅游，就是一群人呆腻了一个地方，跑到另一群人呆腻了的地方……”
    方澄空：“姐！网上说的小昭咖啡厅怎么样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在千叶街，你去过嘛？”
    “挺好的，但你怎么在网上刷到的？有这么火吗？”为了休这段年假，方晴天铆足了劲工作，把该处理的事务全挤在一块儿，好长一段时间没关注网络娱乐。
    “可火啦！我好多朋友都羡慕我能来天港呢，就是这个小昭咖啡厅哦！”
    方父笑道：“我们也刷到过。你们不知道吧，你们太爷年轻的时候去咖啡厅打过工，那时候还没打仗，街上到处都是餐饮店。”
    方晴天：“真的吗？”
    方母：“真的，不信我们把你太爷的视频传给你。虽然分辨率低了点，但还是看得清楚的。他们那时候流行打工vlog，你太爷做过奶茶、咖啡、冰沙奶昔，还会披萨和川菜……可惜打仗之后没那条件，改行了。”
    方父：“是啊，他们老一辈都不习惯营养液，非要吃菜……爷爷会把营养液兑到热水里面当汤喝。”
    方父方母露出怀念的神情，方澄空打了个抖。要是任凭他俩说下去，马上就会变成怀旧大会，她立刻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就去小昭咖啡厅吧！”
    “现在？”
    “是啊是啊，晚上不就关门了么？你们要是累的话，我就和姐姐出去。”
    “哎呀，来都来了，我们当然要去！我们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一点也不累。”
    “我都说了你们太爷以前做过咖啡，那我当然得去尝尝咖啡是什么味道了。”方父气鼓鼓的。
    方晴天：“行，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家四口朝着咖啡厅前进，家人都是一脸兴奋，唯独方晴天神色淡淡的，甚至还有几分无奈。
    虽然是家咖啡厅，但也没必要这么兴奋吧。
    屡见不鲜，对方晴天来说这个词十分恰当，但对另外三人而言，咖啡厅完全是想象中才会出现的地方。
    刚拐过弯，方澄空就指着前方：“那一家就是小昭咖啡厅，对吧？”
    “你怎么认出来的？”
    “网上到处都是图片和指路教程，嘿嘿……我可是提前做过攻略的。”
    “人好多，得排不久队吧？”
    咖啡厅的门口聚着不少人。

 42. 第四十二章

    方父方母不喜欢凑热闹，心中打起退堂鼓，走在前面的方澄空看清形势，笑道：“没事呢，只是有人在外面拍照片，咖啡厅里面并不挤。”
    推开玻璃门，舒畅的冷气叫人心情愉悦，空中散发着自然的咖啡香气。触目所及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桌上堆着餐碟和马克杯，右侧的取餐台站着好几名等待的顾客。
    “前面有五十单，人真是太多了。”方母连上全息网，看见等待人数摇了摇头，“我们还是改天来吧，这么多单数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方父：“那我们换一家吧，也不是非要在千叶街喝。找个不忙的店就行。”
    方晴天解释道：“爸，小昭咖啡厅不是连锁的，上个月才开业呢。”
    “啊？只有这一家？”
    “是的，我看着老板生意做起来的，现在的店面和以前的不一样，六月份这儿就是家铁皮小棚屋。”
    “姐姐你骗人吧，怎么可能速度这么快，又不是玩游戏。”
    方晴天微微一笑：“不仅装修的速度快，出餐速度也快，我们等一下就行。快点，澄空，那张桌子的人走了，把位置占下来。”
    方澄空如离弦之箭冲过去，占据四人桌空间。方父方母走过去，坐下。有座位休息，等待也不显得那么烦闷了。
    “可以先点甜点，然后等咖啡。”
    “速度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甜点是预先做好的，让郝宝拿出来就行。咖啡是现点现做，所以要排队。”
    “姐姐你知道老板的名字？”好厉害哦！没想到姐姐和她心心念念的咖啡厅这么熟悉。
    “郝宝是那个仿生人，负责出餐，”方晴天指了指显示器脑袋，又指了指另外一个身影，“老板叫虞昭，是个女生。他们速度很快，我早高峰的时候人也多，提前一会儿点到店就可以拿到。”
    “那我们真该提前点单的！”
    “不着急，慢慢选。”
    方父：“甜点还是限额的？那我们各自下单自己的甜点，一起点咖啡吧。”
    方晴天：“我请你们喝，我来结账。”
    “不用不用，我们带够了钱的，”方母连忙推脱，“你一个人在天港，还要租房子住，经济压力那么大，用不着请我们。”
    “澄空，你点甜点的钱够吗？妈妈转你一万信用点。”作为一名高中生，方澄空的账户余额只有小几千信用点，用来买营养液和学习小程序。
    方澄空：“不用不用，咖啡厅一点也不贵，我的钱完全够！”
    “哈，你的小金库还挺充足的嘛。”
    “我才没小金库呢，都是小铜库，不，小铁库。买得起是因为咖啡厅便宜！你们看看价格再说话嘛！”
    方父：“奇了怪了，方才还没注意，这些甜点的价格竟然……这么便宜。”
    方母：“曲奇500，水果双皮奶1200，布丁3000……！难道不是天然食品吗，为什么会这么便宜？哦，咖啡的价格还要便宜些，只要三位数！”
    方父：“天然食品的价格都是五位数起步，你们还记得吗，前段时间有人卖50000信用点一斤的土豆，我们工厂里还有人买了！”
    和月球的进口土豆比起来，五万信用点一斤的土豆价格便宜，品相还很好，性价比拉满，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好奇心买了一斤。
    仅仅是最普通的食材原料就要如此高昂的价格，可咖啡厅里精致的成品却便宜得叫人怀疑人生。
    “姐姐姐姐，这是为什么呀？真的是天然的吗？”
    方晴天：“是天然的，你们尝过就知道了。老板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进货渠道，这边藏龙卧虎的人很多，一个比一个厉害呢。”
    她只是个贪图低价房租的白领，没什么大本事，但住久了，对千叶街的基本社会生态环境还是有所了解的。想好好生活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少打听别人。
    或许虞昭就是喜欢摇咖啡？人的癖好不一而足，谁知道呢。
    不管怎样，反正她这个喝咖啡的人享受到了红利。
    方澄空却会错了意，压低声音说：“这么说，咖啡厅的老板来自地下社会咯？”
    方晴天不明所以，但也配合地轻声道：“什么是地下社会？”
    “就是藏在法律边缘的反抗组织，准备推翻整个世界的那种！我听说有超能力者、觉醒AI和变异人……”
    方晴天：“………………”
    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联想到一起的？
    沉默了半晌，方晴天无奈回答道：“少看点网络。”
    世界上确实存在隐藏的地下社会，任何一个社会都有脱离主流文化的社群，但既没有超能力者也没有觉醒AI，更没有推翻世界的阴谋计划！有什么反抗组织需要吸纳咖啡厅老板，难道他们集体性咖啡因依赖吗？
    方母哈哈大笑：“高中生的奇思妙想就是这么多，你小时候也这样，还说什么街上有外星人呢。”
    说话的功夫，方父从取餐台接来了点心：“来来来，果然点心的速度很快，去拿就有了。”
    方母：“卖相看着真不错啊！”
    少许果酱奶油点缀在双皮奶和布丁中，五块黄油曲奇整齐地列在方形的特制小铁盒里。
    方晴天端起盒子，打量了一圈：“前几天来的时候，曲奇还是散装在盘子里的呢，没想到老板还订了专门放曲奇的铁盒。”
    “五块刚好装在一起，我瞧取甜点的人都是一盒一盒地端，很少有单点一块的。他们可以提前装好，怪不得出餐速度这么快。
    “哎呀，咖啡店的老板可真是贴心，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想到了。”
    方父和方晴天讨论着，方母还在一旁拍照，眼疾手快的方澄空已经抓住饼干塞到嘴里了。
    她像一只饿了许久的仓鼠，咯吱咯吱地将饼干送进嘴中。
    方澄空发出满足的尖叫：“好好吃！”
    好香！不是味觉上的香气，而是舌尖无与伦比的享受。浓醇的奶香和黄油的香味一同绽放于口腔中，伴随着酥脆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她从没想过进食还能和快乐连接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食物，营养液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闻言，方父方母都拿起曲奇品尝。几秒后，夫妇俩的视线恰好交织在一起，二人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
    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震惊。
    方母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太神奇了，竟然还有这种味道的东西……”
    方父：“是啊，这就是天然食品吗？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在吃的上面也是这个道理。”
    他曾经想象过祖辈的食物，从他们怀念的语气中推断自己无缘品尝的过去，可无论怎样追逐，未曾真实体会过的东西始终是镜花水月。就像盲人想象色彩一样，他也在味觉的荒漠中幻想“滋味”。
    而今这抹真实的色彩化作现实，唤醒沉睡已久的味蕾。
    方母细抿，说道：“有股甜味，但又不是果葡糖浆的甜味……”
    “老婆你说得对，主要是甜味，但是一种很陌生的甜味。”
    方晴天听了，不由得皱眉。
    爸妈只能尝到甜？可黄油曲奇的味道有很多层次啊。
    方澄空：“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简单！最开始一口咬下去是酥的，到嘴里会慢慢化开，有浓郁的油脂香味，一直到咽下去后还在鼻腔里面回荡呢……”
    她竭尽全力地描述自己尝到的味道，越说越激动。
    方晴天：“嗯，你说的是黄油的味道。黄油是奶制品，比牛奶的香味更足。”
    方澄空：“原来黄油的味道是这样的啊。”她只在网上学到过。
    方母笑道：“年轻就是好，舌头也比我们灵敏。我和你们爸爸只能尝到甜味。”
    方父挽尊道：“不仅是甜味，你们说的什么油脂黄油奶香啊，我也尝到了嘛，只是不如你们那么能说会道，描述不出来！”
    真有女儿们说的那么美味吗？算了，兴许是人老了，感官也退化了。不过，就算没她们说的那么天花乱坠，尝起来也是独一档的体验。
    印象中才聊了两三句，现实时间却过得特别快，没一会儿，郝宝就叫到了他们的号码。
    方晴天离开座位，带着咖啡折返：“大家来喝咖啡吧，咖啡才是这家店的招牌。”
    “毕竟就叫做咖啡厅嘛。”
    “我知道我知道，甜点是配咖啡吃的，因为咖啡太苦了，”方澄空兴致勃勃地端起冰拿铁，一副专业的样子，“攻略上说，第一次来推荐喝拿铁，既没有那么苦，也没有那么花里胡哨，最适合第一次喝。”
    “哈哈哈哈哈，你连这种东西都查了？我和你爸都是随便点的。”
    “没事，妈妈可以喝我的饮料……但是爸爸不行！”
    “我拿吸管喝还不行吗？哼，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点的东西，我和你姐喝美式，这叫做原汁原味懂不懂。”被小女儿嫌弃之后，方父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方晴天笑道：“爸，你要是想喝，咱们再点就是了。”
    “听见没有，你看你姐多大方，小气鬼。”
    “你才是小气鬼！不给你喝你就生气，你是最大的小气鬼！”
    方澄空扑到方父面前，扯着鼻子做了个鬼脸。方父趁着空挡，以一种不符合中年人的敏捷夺走了方澄空的拿铁，做出要喝的模样，急得方澄空龇牙咧嘴。
    方母：“哎呀呀你们动静小点，这里是公共场合……”

 43. 第四十三章

    方母习以为常地打了圆场，将丈夫和女儿各打五十大板，拽到椅子上做好。
    方父和方澄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井水不犯河水地开始喝水。
    方澄空喝下一口冰拿铁，露出满足的神情：“不愧是大家都推荐的冰拿铁，味道真是别具一格！苦苦的，但又不是单纯的苦，而是有焦香和回味，喝到最后嘴巴里还有回甘！姐姐，是因为有牛奶的原因吗？”
    方晴天：“对，牛奶加入咖啡液里面，会让味道柔和一些。听其他客人是这么说的，但我没喝过，一直都是冰美式。”
    方澄空凑上去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这完全是苦水嘛，焦焦的，一点也不好喝。”
    方父抬杠：“小孩子家家的只喜欢甜，咖啡原本的味道就是苦的，你还没到欣赏的境地。”
    “懒得和你讲，你不喜欢吃甜的，那把饼干布丁都让给我吃啊。”
    他们休战才不到五分钟，复陷入日常的斗争里。
    方母坐在一旁，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她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到省心的大女儿身上，对方晴天说：“我点的葡萄美式味道可真新颖，虽然苦，但又甜，葡萄的味道很浓郁，比过年时候买的葡萄味营养液浓多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但真有那么浓吗？”
    “当然了，你没有喝过吗？来尝尝我的。这上面还有新鲜的葡萄呢，我们一人一颗。”
    方晴天犹豫片刻，在母亲期待的视线下凑过去喝了一口。
    一瞬间，冰爽的气泡和酸甜的葡萄香味夺走了大脑的全部注意力，炎热的夏天，清爽直透心底。
    葡萄的甜味缓解了咖啡的苦涩，气泡水和冰块又带来了加倍的清爽，方晴晴的眼睛下意识地睁大。
    “哈哈哈哈，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个味道呢。你说你每天都来这家咖啡厅，为什么不多尝一尝不同的款式呢？就算一天一款，也早就该喝完了吧。”
    “我是觉得冰美式就已经够好喝了，要是去尝别的，万一翻车了呢？”
    “不好喝就重新买嘛，遇见一个什么新东西，总要去尝试才行，你瞧，要不是我点了这杯葡萄美式，你估计永远都不知道它味道这么好！”
    方晴天听了，若有所思的对母亲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你觉不觉得布丁吃多了有些腻？配上葡萄美式，清爽解腻，喝一口下去又可以吃甜点了。”
    “是啊，不过在解腻方面，冰美式才是最好的。”
    “下次你一个人来的时候，可以点套餐，套餐应该更划算些。”
    刚才点单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在菜单的最下面的套餐。
    销量最好的是曲奇配冰拿铁，五块黄油曲奇和一杯中杯的冰拿铁，单独购买的价格是2800信用点，组合购买可以省下300信用点。
    单独前往咖啡厅的客人们，第一选择不再是单点，而是购买套餐。在网络上火起来之后，咖啡厅的顾客中多出许多游客，他们大多数人只会来一次咖啡厅，就算是住在天港的本地人，闻名赶来，居住的地方也离咖啡厅有一段距离。
    既然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要把咖啡和甜点都体验一遍。
    只可惜没有连吃带拿的选项。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单独喝下这么苦的冰美式的。”如果叫她天天喝，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冰美式可以提神，效果比功能饮料还好。喝习惯之后，我觉得味道还挺好的。”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美式的价格比功能饮料便宜，要是遇上做活动的话，那就更划算了。再说，无论怎样，美式还是比功能饮品的味道好。
    “你长大了，现在可真会过日子，看见你这么成熟，妈妈也就放心了。”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边过得都挺好的。”以她的工资，去千叶街外的街区租个房子绰绰有余，但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居住，是因为租金低廉，可以攒到更多的钱。
    “或许再过几年，我就能把你们一起接到天港来住。”
    “哎呀，这可得要不少钱！我们并不在意是住老家还是住天港。我瞧呀，天港的人太多，竞争太大，其实也没那么好。不过，大城市也有大城市的好处……妈妈想说，你不用为了我们这么辛苦，人生一世，还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方晴天沉默许久。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出来，但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沉闷的“嗯”。
    ……
    从咖啡厅离开后，方晴天带着家人在千叶街内部逛了逛，在父母的催促下展示了自己平时居住的出租屋。看见女儿住的地方虽然不大，环境却整洁有条理，方父方母心中的忧虑也像夜风一样消散在黑暗中。
    回到酒店时已经接近凌晨，方澄空洗完澡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展现出年轻人倒头就睡的优秀睡眠质量。可与女儿情况相对的，方父却毫无困意，黑暗中往日种种岁月都从记忆的深处翻滚上来。
    他还记得自己的爷爷是怎样谈论过去的日子，在战争开始之前，地球是一片苍翠的土地……爷爷讲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苍老的脸上有许多皱纹……没想到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晴天都在天港工作了好几年，而爷爷也早已经不在人世……
    闭上眼睛，一片黑暗中好像有想不完的过去。脑子清醒得可怕，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心算数学题。
    如果说是心血来潮的怀旧之潮的话，那未免持续得太长了。
    可是他们明天还要早起去景点呢！心中烦躁，他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将妻子吵醒，便蹑手蹑脚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还没睡吗？”身旁传来轻轻的声音。
    方父：“我的声音太大，吵醒你了吧，没什么事儿，你继续睡吧。”
    “没有，我也一直醒着呢！”
    方母打开床侧的小灯，一双眼睛也和方父相同，亮晶晶的。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失眠，没想到咱俩都睡不着。”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没听说过谁水土不服是失眠的，天港和老家的时区挨着，又没有时差要倒。
    方母想了一会儿，拍拍手：“哎呦，晴天说这咖啡提神，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是提神呀，但这效果也太强了吧。”
    “可澄空却睡得好好的。”
    “她是年轻人，代谢快。你看她那呜呜喳喳的样子，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累极了也就睡着了。
    ”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方晴天喝咖啡喝习惯了，肯定知道什么时候喝能睡着，而方澄空则是个代谢快的年轻人，体力消耗又那么大，自然是入睡无忧，只可惜苦了他们两个，凌晨还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既然睡不着，还不如起来。”
    方父点点头，打开房间定天花板上的主灯。他连上全息网，翻看跟小昭咖啡厅相关的帖子。
    “你瞧，网上也有好多人说睡不着，尤其是那些下午喝咖啡的人，早上喝的倒还好。”
    “哎，虽然好喝，但也得挑时间喝才行呀。我看我们明天还去小昭咖啡厅的话，就点些甜点吧。我们年纪大了，要是早上喝也睡不着，那可就惨了。”
    “如果有能睡着的饮料卖就好了。”
    “人家是咖啡厅，咖啡是提神的，要是没有咖啡，那还算什么咖啡厅。”
    “可老板还卖甜点呢，怎么不改名叫甜点厅？大家各取所需嘛，方便顾客的需求不也很好吗？”
    沉默一会儿后，方母微微颔首：“那倒也是，我看网上还有人说小孩子喝了睡不着觉的！小孩可比我们惨多了。睡不着觉，影响发育，说不定对身体健康还有影响。”
    老两口聊了一会天，终于感受到了困倦，这合上眼睛进入梦乡。
    ……
    【叮咚——您收到了一条来自运营程序的提醒！】
    虞昭还是第一次收到运营程序的提醒。发生什么了，难道有黑子在网上大规模攻击咖啡厅吗？
    【意见簿】
    【最近网上出现了大量关于咖啡厅的建议，许多顾客表示您的咖啡厅虽然值得称道，但时间较晚饮用咖啡会导致失眠，或许您可以研发一款低咖啡因含量的饮品】
    提醒消息的界面模仿纸质的意见簿，往下滑可以看见程序收集来的各种失眠评论，总计有几十条。
    【提醒，不要在下午去小昭咖啡厅，我现在都没睡着】
    【太恐怖了，比功能饮品还厉害】
    【谁能一拳打晕我？求求了孩子好想睡觉】
    【易恒直播的时候我还笑话人家睡不着觉，现在报应到我身上了，我也睡不着呜呜呜呜】
    网络上失眠的评论不是恶评，但无疑也是客人们的烦心事。
    咖啡喝了睡不着觉，就像甜点吃了会发胖一样，是人们快乐进食路上的拦路虎。发胖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失眠的效果却是肉眼可见的。白天喝咖啡有多爽，晚上就有多后悔，失眠的滋味真不好受，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魂已经飘到了天上，却怎么也无法进入梦乡。
    曾经失眠过的虞昭对此感同身受。
    【您收到了一条来自[网络]的委托】
    【失眠是一件难受的事。请您研发一款咖啡因含量每杯≤50mg的饮品（被记入配方），以便更好地招待那些对咖啡因敏感的顾客吧！】
    来自网络的委托？虞昭看着运营程序，略感惊讶。
    委托不仅可以由个人发起，还可以由群体发起。看来，运营程序做的意见簿很有意义嘛。
    这个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没有时间限制。看着意见簿下面新增的一条评论反馈，虞昭默默在心中提高此事的紧急程度。

 44. 第四十四章

    一份浓缩的咖啡因含量，一般在130mg~180mg之间，要完成系统要求的50mg，放浓缩咖啡是不行的，就算是半份也足以超标。
    有什么其他的饮品呢？
    首先进入虞昭脑海中的是柠檬茶。柠檬，无论是新鲜的，还是果汁果酱，她都可以在绿色联合商城买到，店里本就要做柠檬美式，冰柜里总是存着柠檬制品，存储成本低。至于茶叶，升到三级的奖励里，系统给的1000个茶包她一直还在背包里，没有动过。
    柠檬茶和炎热的夏日是绝配，清爽解渴，酸甜可口，再配上满满的冰块，喝一口直接原地起飞升上天堂。
    不过，茶也会让人睡不着觉。千万不要被“咖啡因”的名字所迷惑，误以为这种物质只存在于咖啡中，它只是以咖啡命名。实际上，在茶水里也会有咖啡因的存在，加上茶叶特有的另一种提神物质茶多酚，双方强强联合，提神的效果一骑绝尘。泡得淡时，效果不明显，而一旦碰上浓茶……那就别想睡觉了。
    制作柠檬茶，需要的可不是茶馆里惬意清甜的淡茶，而是浓到发苦的浓茶，咖啡因含量比起咖啡只多不少。
    即便抛开咖啡因和茶多酚，从原材料成本上来考虑，推出柠檬茶也不是个好选择。柠檬的酸和茶叶的苦都需要糖压制，而糖的价格可不便宜。她储存的红茶茶包只有一千个，看上去很多，但以现在的客流量计算，不到一个星期也就全泡完了，还是先留在背包里以备他用更稳妥。
    最明显的一条路行不通，不过，虞昭觉得从果味饮料出发是个好思路。
    根据协议，她不能直接销售绿色联合商城的原料，卖果汁肯定是行不通的，但稍加变化就能越过这条协议。
    比如，把果汁和气泡水加在一起！
    说做就做，虞昭翻出杯子，将几种常见的果汁各倒一些进去，再加上气泡水和冰块。味道与预想的大差不差，没有发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反应，却也没有小于二。
    最关键的是，系统没有弹出解锁配方的通知。
    她固然可以为顾客们提供这些果味气泡水，但系统不会认可，她也拿不到系统奖励。若不是万不得已，虞昭不想上架这些胡乱制作的饮品。
    柚子，最常见的无咖搭配是蜂蜜柚子茶，但哪儿都没有蜂蜜卖，另外几种水果单独配气泡水口感单一，得和茶搭配在一起做成果茶才有概率触发配方认可。
    思绪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柠檬身上。
    突然，眼前灵光一闪。
    金桔柠檬水，仅靠两种水果的搭配就可以调制出清爽的饮品，而且不需要茶来增加口感丰富度。
    打开绿色联合商城搜索，刚好有金桔买！
    采购新一批原料时，虞昭将金桔也加入了购物车中。等金桔运到咖啡厅，虞昭期待地按照记忆中的味道，将柠檬和金桔捣碎，加入糖和冰水。
    【您制作了[金桔柠檬水]！首次制作，已将制作方法记载至[配方]中。】
    【您的[金桔柠檬水]评分为85分。】
    【原料品质：较好。材料比例：较好。制作手法：高。完成水平：高。】
    【评语：金桔和柠檬的搭配，冰爽可口，酸甜过瘾。】
    第一次做就有85分，她可真是个小天才。端起自己做的金桔柠檬水喝一口，丰富的酸味席卷口腔，虞昭忍不住打了个抖。
    哇，真是好久没喝过金桔柠檬水了，爽歪歪！
    金桔和柠檬的原料价格都不贵，最费钱的材料反而是砂糖，一杯加入20g砂糖，需要400信用点的成本。
    哎，要是能把砂糖的价格打下来就好了！甜点的制作成本可以更下一层楼，她做饮品的时候也不用该考虑砂糖原料成本。
    算算成本和利润，虞昭将中杯金桔柠檬水的价格定在800信用点一杯。
    打开【配方】，黑暗的迷雾中又扩大了一点光亮，金桔柠檬代表的亮点和其他已知的亮点连在一起，形成一片。
    虞昭心中生出小小的成就感。
    【您拥有了10种饮品配方，解锁成就[探索者]！】
    【您获得了奖励：原料强化插件x1，经验值x100，烘焙咖啡豆x2，砂糖x2，鸡蛋x12】
    系统也和她一样有成就感，你看，这不就解锁了新的成就吗？
    她跟系统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奖励的物品都和原料相关，两袋咖啡豆和十二个鸡蛋是小打小闹，但两袋砂糖可不是，这可是价值四万信用点的珍贵原料哇。四舍五入一下，又赚了一笔钱。
    【原料强化插件：一段高级程序，可以更改系统商城中的商品，改变它们的价格、质量或者种类】
    【类别：系统/电子程序/消耗品】
    可以更改商城里的商品？听上去好厉害！
    打开商城，可以被【原料强化插件】更该的是系统商城里的东西，目前只有三种：烘焙咖啡豆、砂糖、鸡蛋。
    回看一眼插件的使用说明。
    没错，插件可以改变商品的价格。
    再看一眼。
    吼吼，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砂糖的价格是最昂贵的，1KG装的砂糖要20000信用点，分装的每一小袋5克，需要100信用点。
    虞昭点了点砂糖，插件弹出三种选项。
    【请问您想强化[砂糖]的哪个方面？】
    【价格】【质量】【刷新该商品】
    既然是强化，那肯定是降价提质。至于刷新商品，虞昭还万万用不上。
    刚打瞌睡就遇见枕头，拜托了强化插件，让系统给她打个骨折价吧！
    虞昭刚想确认，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走到置物架旁，在金黄五角星摆件、招财龙跟多肉盆栽形成的玄学立场中，深吸一口气。
    做好玄学加持，这才按下【价格】选项。
    【[砂糖]的价格降低了！】
    【[砂糖]价格目前为5000信用点】
    五千？
    生怕看错，虞昭揉了揉眼睛。
    五千！没错，是五千，如假包换的五千！
    仗着店里没人，她发出猴子一样原始的欢呼声。
    原价两万，现价五千，2.5折！
    本以为就是打个八折九折，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半价，没想到价格直接变成了以前的四分之一。
    好样的原料强化插件，你一定在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殴打了一顿系统！真给打出骨折价了！
    金桔柠檬水的成本立省300信用点，双皮奶、布丁、曲奇和大量尚未推出的甜品都广受恩泽，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尽情加糖了！
    原料强化插件真是个好东西！太棒了，砍的这一刀真是开天辟地。
    美中不足的是，原料强化插件和【令人舒适的空气】一样，都是消耗品，用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
    不久前她问过海螺博士消耗品的问题。海螺博士说，系统分发的消耗品只能从系统手中获取，会出现在支线任务、委托和升级奖励中，是稀有道具。物以稀为贵，它们的功能和获取难度一样，十分强大。
    如果给选择强化鸡蛋的质量，鸡蛋会变成鸵鸟蛋吗？
    咳咳……还是不要把稀有道具浪费在超大鸡蛋上了。
    高兴的心情无以言表，做杯饮料奖励自己吧！
    从背包里取出红茶茶包，她要给自己开小灶来一杯柠檬茶。
    一千茶包
    ，拿出去卖肯定是不够用的，但是自己偶尔喝一喝就绰绰有余了。茶包每包有2g茶，要做一杯柠檬红茶，得用五个茶包。加入90℃的热水200ml，闷泡十分钟，加入80g冰块快速冷却，锁住茶香。这
    接下来，一个柠檬切片、捣碎，加入茶汤和40g砂糖搅拌均匀，一杯柠檬红茶就做好了。
    “啊，爽！”
    不考虑价格也不考虑健康，她往柠檬红茶里加入了致死量的白砂糖，换来一杯好喝到飞起的柠檬红茶。
    茶香和柠檬香结合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清新柠檬作为前调，回味则是红茶霸道的蜜香。
    【您制作了[柠檬茶]！首次制作，已将制作方法记载至[配方]中。】
    【您的[柠檬茶]评分为90分。】
    【原料品质：较好。材料比例：好。制作手法：高。完成水平：高。】
    【评语：柠檬茶，果茶中的经典饮品。酸甜畅爽，欲罢不能。用冰块快速冷却茶汤后，这杯柠檬茶呈现了加倍的香气。】
    在金桔柠檬水后，配方界面又多出了小小的亮点。
    好耶！
    距离升级要求的15配方又进了一步，再来四个配方就能达到要求了。
    虞昭哼着小曲，将金桔柠檬水上架，特别标注了金桔柠檬水不含咖啡因，不影响睡眠的特质。考虑到有的顾客没办法接受酸味，虞昭又在最后注明了这一特点。
    金桔柠檬水的成本降低了三百信用点，原本八百的定价也随之下降到了……六百。
    要是成本降低，售价也同步降低，那不就相当于利润没有上涨吗？一切都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压缩成本是她的本事，本事当然要得到回报！
    小小地多赚一百吧，嘿嘿。
    ……
    两名悠闲的路人走在千叶街旁的北阳区。
    北阳区保留了天港堡垒的一些遗迹，还修建了观海台，可以在这儿坐游轮，四处参观。北阳区的地价没有中心城区高昂，有很多酒店设在北阳区，专门接待游客。
    两人在天港订的酒店就在北阳区，早晨参观完了最后的景点，下午没事，便沿着阴凉步道一边走一边聊天。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天港了，我总觉得才来不久呢。”
    “是啊，时间弹指一挥间，不过仔细想想，咱们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有画面感，比宅在家里玩儿清晰多了。”居家躺平休息，玩玩儿全息网，时间比水流走的速度还要快，什么都留不下。
    “天港不愧是大城市，有那么多新型的义体，购物商场全免税，热带海景的风光也很美丽呢，游轮上看高坡区的夜灯，就像画一样……还有名副其实的小昭咖啡厅！”
    同伴赞成地点头：“是呢，小昭咖啡厅的咖啡才是真正的咖啡，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下辈子大概都不会去买咖啡味觉饮品了。”
    尝过正版才知道盗版有多难喝，味觉饮品简直是一场灾难。
    “咱们再去喝一次吧，提前点单，我们步行到千叶街也差不多做好了。”
    高个子游客面露难色：“但……但现在都下午三点了，这么晚喝，我睡不着觉。”
    另一个人想起前天晚上的灾难局面，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他们一起喝的咖啡，他在晚上睡得好好的，另一个人却睁着眼睛躺了一宿，第二天的神色比丧尸还难看。
    但是……他们明天就要离开天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也不知道小昭咖啡厅会不会开到西联去。
    “也不一定非要喝咖啡，进去尝尝甜点也不错。”
    “好啊！我可以把我的布丁让给你。”
    一听到能吃两个布丁，高个子游客拽着同伴立马朝千叶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