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他镇压大凶,你逐他出宗?》 第1章 宗门有大凶! 明月当空,秦时大手掠过镇魔碑文时,身后封印阵忽的泛起阵阵涟漪。 “小郎君~” 甜腻的嗓音传来,“你摸得人家好痒...” “第2024次警告。” 秦时翻了个白眼,掌心 “啪” 地拍在阵眼,“再敢用媚术,我就把《清心咒》刻在你这碑文上。” 封印剧烈震颤,传出布料撕裂声。 “哎呀~咒文把人家肚兜勾破了...” 魔女轻笑吟吟,“真的不看看吗?” 凌宗主说过,碑下镇着食人血肉的——上古大凶。秦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怕看了,就被吃掉了!” 那老匹夫骗你的!石碑轰然震颤,我是大胸但不是大凶!!! 魔女声音微微一顿,似是有些不甘,又道,“这样吧,只要你离开凌天宗,便等同于助我。待我脱困,做你一世道侣如何?” 昨日许我魔界疆土,今日还我一世情长。”秦时踹着镇魔石碑叹气,“您老倒是换个新谎啊? “秦时!” 魔女终于咬牙切齿,“等本座破封那日,定要你跪着舔...” 秦时仿若未闻,低头品着宗主凌无极送来的【玄灵茶】。 凌无极再三强调,这是一头上古大凶,狡诈凶狠。一旦出世,宗门必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如今宗主闭关,自己更是需坚守此地,不可懈怠了。 说起来,这凌天宗也算气运衰微,开宗立派时竟误将根基扎在了这上古神魔陨落之地。 直至百年前禁地异动,才惊觉地底竟镇压着一头上古凶物。 好家伙,明明是一个边陲小宗,却不得不肩负镇凶重任。 而恰逢自己体内的气息刚好能压制那头上古大凶,便被凌无极三请入宗门。 十载寒暑,秦时以身为锁,独守禁地。 宗主闭关的事情,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其女凌凰乃是宗门第一天之骄女,暂代宗主之位,倒也众望所归。 一连数日,宗门如往常般无二。 可今日,后山的平静却被打破了。 一行数人来到后山,为首的女子正是凌凰。一袭红衣长裙曳地,眼眸恰似寒夜中的星辰,深邃而冰冷,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人未至,冷冽的声音便已传来:“秦时,有人向我状告,说你欺凌弟子,霸占后山修行宝地,你有何解释!” 凌凰径直来到秦时面前,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欺凌弟子?”秦时讶然,随后摇了摇头,“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我...” 可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秦师兄!” 徐怀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隐藏起来,“我宗弟子在后山凶巢试炼,每次有所收获,你都强行将他们赶走,独占荒兽尸身,你敢说没有这回事?” “秦师兄,你霸占我们试炼成果已久,我们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又有一名弟子叹息说道。 看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小师弟韩晨眼中贪婪之色更甚:“还有这后山修炼宝地,本应是我宗弟子共享的,可你却仗着和宗主关系好,独占此地,我们都敢怒不敢言啊!” “嗯?” 秦时眼神一凝,懒散的神情瞬间从脸上消散。 看来今天这局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欺凌弟子? 霸占试炼资源? 那高高在上的凌凰或许不知,但他们又怎会不知? 后山的凶巢试练,危险重重,即便组队前往,并做好各种防护,死亡率仍超过五成之多! 可自从自己搬进这后山,便时刻巡视凶巢,每每有危机发生,便会出手救助,击退蛮荒凶兽,保全师弟师妹的性命。 他们口中的霸占荒兽尸身,不过是自己施救后的结果罢了。 换句话说,眼前的弟子皆受过自己的救助。 尤其是这徐怀,刚入宗门之时,胆小弱懦,备受其他弟子霸凌。 以至于跑到后山自杀,幸得自己相救,并从泥潭之中,将其一步步拯救出来,更助其在宗门站稳脚跟。 然而!!! 秦时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子,但凡与之接触的,纷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你可有话说?” 凌凰那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语传来,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一个只会靠言语谄媚父亲,欺凌同门,谋取私利的小人! “我...” 正当秦时准备解释时,一阵微风拂过,将一旁茶壶中散发的茶香吹散出来。 使场上众人瞬间灵窍皆清。 “这是?” 凌凰向前走了两步,打开壶盖,闪着灵韵的茶叶映入眼帘。 “玄灵茶!!!” 凌凰不由的惊呼了一声,旋即双目紧盯秦时,“这是我父亲珍藏之物,你从何得来?” “自是你父亲送来的!” 秦时淡然答道。 “胡说!”凌凰眉目一瞪,“此茶珍贵无比,乃千年茶树根所结,可滋养经脉,拓宽灵窍,对修行助益不可估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曾向父亲讨要一片,却遭严厉呵斥,而你这里,竟然有整整一壶!” “你说我父亲送你?这怎么可能!” “你莫不是还要说,是我父亲亲自为你斟茶倒水,端到你面前不成?” 秦时微微挑眉,神色从容,“确实如此。” “你!!!” 凌凰脸上闪过温怒。 “一宗之主,躬身前来,为弟子斟茶倒水,用的还是茶中珍宝,这绝无此可能!莫不是秦师兄趁着宗主闭关,偷来的?” 小师弟韩辰的声音响起。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瞬间凝固,偷窃宗主之物,绝非小事,一旦坐实,最轻也是逐出宗门! 紧接着... “我说怎么前天夜里,看到秦师兄神色慌张地在主殿附近出现...难不成真是秦师兄偷的?” 徐怀喃喃自语的声音传来。 “这并非不可能...“小师妹程琳紧咬下嘴唇,似是下定决心,“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顾忌名声了。” “当初秦师兄也曾半夜出现在我们女弟子的雅舍,还...还闯入我的房间...对我...行了不轨之事。” 说完,小师妹程琳微微缩了缩肩膀,双眸之中盈满了水气。 当初秦时确实夜半入了她的房间,不过那时是因为自己被荒兽捅穿腹部,濒临身死。 是秦时为其熬煮灵药,敷药换药,这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话一出。 凌凰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巧言令色,欺凌同门的小人,没想到,你竟还是一个品行不端,行为龌龊的宗门垃圾!” “一个只知道吸宗门的血,当宗门蛀虫的废物东西!” “你当真觉得,在这凌天宗内无人可制你吗!” “今日我凌凰,就要行宗主之职,除了你这个祸害!!!” 凌凰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至于事情的真假,根本无需细究,仅凭最后一句话,便可断其始末。 毕竟,一个女弟子又怎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诬陷你呢!!! “咔咔咔...” 蓦然间,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如银蛇般在天边涌现。 第2章 就你也配? 宗门蛀虫? 垃圾? 祸害? 以往的记忆在秦时脑海中闪现: 暴雨夜背着浑身是血的徐怀冲出兽巢;程琳腹部狰狞伤口上颤抖的缝合线;韩晨被自己从魔藤中扯出时撕落的半截衣袖... “呵...” 秦时忽然低笑出声,拿出腰间的玉佩——那是凌无极闭关前塞给他的宗主令。 若遇不平事,可持宗门令,号称一切。 凌凰。秦时抬眸,持宗主令者,如宗主亲临...... 然而— 紫电鞭炸开满地碎石,凌凰瞳孔骤缩,那是她求了十年未得的宗主信物。 “原来你连宗主令都敢偷!” 凌凰声音陡然拔高。 “呵.....”秦时愣了,随后蓦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笑凌无极瞎了眼。秦时摇头说道,能养出你这等蠢货,凌天宗合该覆灭。 “放肆!!!”凌凰说道, 凌凰紧闭双目,握着鞭子的手不停颤抖,脑海中回想起父亲的话语。 “凰儿,等你代理宗主之位后,可多去后山走动,与那秦时亲近亲近,若能成就一段姻缘,我方能安心将宗门交予你手!” “爹,凰儿不嫁,即便要嫁,也唯有真正的妖孽人物才能让我倾心,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 “胡闹,那秦时乃绝世之资。唉,罢了,待我出关,亲自为你俩牵线搭桥!” ....... “父亲,你当真眼盲心瞎,竟想让我嫁给这种卑鄙之人!” “若你看清秦时的真面目,又该作何感想?” 凌凰嘴唇有些发白,良久,吐出一口浊气,眼眸锐利如剑:“传我宗主令,宣告全宗。” “后山弟子秦时,品行不端,霸占修行宝地,盗窃宗主珍宝,巧言令色,蛊惑人心。即日起,将其逐出宗门,永不得再踏入凌天宗一步!” 声若雷鸣,在四周轰然回荡。 “逐我出宗?” 一丝悲凉涌上心头,秦时垂首似是自语,又似是解释的说道:“十年前,我被排挤出秦家,后来是凌无极邀我入宗,而后更是以诚心待我。” “我秦时并非不知感恩之人,这十年来,我帮凌天宗压制大患,护其弟子成长,然而如今却得到被逐出宗门的结果。” 说到这里。 秦时抬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凌凰你可知道,这后山凶巢若无我日夜巡视,将会暴乱,届时定会给宗门弟子带来一场灾祸。” “还有这凌天宗,蛰伏着一头上古大凶,若无我的气息镇压,它必然出世,颠覆宗门!” 凌凰轻笑,下巴微抬,神情高傲,一言不发。 只是那戏谑的眼神... 宛如再看... 跳梁小丑。 秦时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也对,大凶蛰伏,这是凌天宗最高隐秘,便是长老也不知晓,毕竟传出去,定会让宗门人心惶惶,化作鸟散。” “凌凰,你可知,今日我若走出这凌天宗,便代表与你父亲,与宗门的情谊一刀两断!” “日后,宗门大危,我必不会相救!”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 “若非你与我父亲的关系,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今天走不出凌天宗!” “至于,凌天宗日后大危...” 凌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那背影宛如一只骄傲至极的孔雀。 临近下山口处,凌凰脚步微微一顿,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就你...配吗?” “轰!” 惊雷乍响,撕破苍穹,硕大的雨滴倾盆而下,砸在脸庞,带来刺骨的冰凉。 “秦师兄,不送了!” 徐怀一众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 秦时微笑,点头,双手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开。 “可恶,他怎么不生气?” 原本嘴角上扬、满脸得意的徐怀,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本应该狼狈的,为何却能如此洒脱!!!” “徐师兄,只要秦时离去,这后山修炼宝地就是我们的,至于他生不生气,又有何关系?” 小师弟韩晨不解的询问道。 “你懂什么!” 徐怀眼眸闪过一丝戾气,呵斥一句后,便退身离去。 至于生气? 秦时从未想过,毕竟只是一群将死之人,生气着实犯不上。 无论是大凶出世,亦或凌无极出关,他们的结果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一宗之主,又怎会是心善之辈,以凌无极的狠辣,怕是会让他们见识到何为真正的人间恐怖。 更何况,他们眼中的修行宝地当真是修行宝地? 这山巅之上可是宗门的厄难之地,就连凌无极都是少有登顶,避之不及! 他们想在这修炼? 呵... 暴雨如瀑,在天地间荡起一层迷雾。 秦时阔步下山,身形如电,所过之处,雨幕被生生破开,继而向两侧飞溅,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于半空闪烁如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师兄!” 有弟子赶来大声呼唤。 “嘘,一朝天子一朝臣,莫要一时冲动,断送自己在宗门的前途。” 亦有弟子阻止说道。 “可是...可是秦师兄曾于危难之际,救过你我啊!” 声音中夹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嘿,那是秦时自己主动来救我们的,我们又没求他救!” “没错,是他自己多管闲事,还能怪我们忘恩负义?谁让他自作多情的!” 新的声音出现,显得是那么坦然。 “这...” 焦急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似乎是那么个道理。 秦时步伐沉稳,对此充耳不闻。 “或许他救我们,只是为了让自己出风头。” 紧接着,又是一道窃窃声传来。 此声音一出,瞬间得到大多数弟子的赞同,良心上的不安也逐渐淡去。 “原来如此?太可恶了,为了让自己出风头,竟然让我们暴露在生死危机之下,这秦时,当真该死!” “就是,这秦时太奸诈了,拿咱们的性命安危来成全他自己。” “原来他是这种人,亏我之前还对他有点感激,真是瞎了眼了。” 雨势骤然加剧,如倾盆而下的天河之水,愈发汹涌狂暴。 秦时双拳紧握,用力至极,指尖逐渐发白。 这就是自己尽心守护的宗门吗? 真的可笑! 脚步决绝,再无一丝留恋,踏出巍峨耸立的山门。 不消片刻,身影便融入茫茫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 宗门外的一处幽暗林间,黑影幢幢。 “徐师兄,我们今日的任务是?” 一道略显紧张的声音传来。 “杀秦时!!!” 第3章 以命布局,杀! 地面泥泞,积水成洼。 秦时驻足于一处林前,闪电偶尔划过,照亮这幽暗之所,枝叶在风雨中疯狂摇曳,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杀!”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四周窜出,手中寒芒熠熠,直逼秦时袭去。 “低端局...无趣!” 秦时摇头低语,缓缓抬起手指,指尖之上,剑气吞吐,似有星辰之力缠绕。 下一瞬。 指尖剑气呼啸而出,宛如星河划过夜空,所过之处,风雨都为之停滞。 “噗嗤...” 黑影被剑气洞穿,鲜血迸溅而出,尸身重重跌落,浑浊的泥水向四周飞射,于半空中被染的鲜红。 “秦师兄的实力,依旧这般恐怖骇人!” 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徐怀。此刻,他的衣衫已被雨水湿透,贴在身上。 “我一直不理解,我曾救你于水火之中,为何你还要设计诬陷我?” 秦时神色平静,问出心中疑惑。 “你救我?对,你是救了我!” 徐怀眼神中闪着疯狂与怨恨,声音发抖,“可你也看到了我最不堪、最懦弱的丑态!你在宗门一天,曾经的屈辱就会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原来是这样。” 秦时轻声叹息。 “知道吗?当年你的一句话,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扭转了我的命运。” “一夜之间,欺辱我的弟子对我跪地俯首。瞧不上我的长老对我关怀备至,你能想象这给我带来的震撼有多大吗?” “可是...” “可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入宗就是高高在上,而我却卑贱如蝼蚁!” 徐怀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嘶吼,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秦时目光如炬盯着徐怀:“那么,你觉得这场伏杀就能杀得了我?” “我知道你强,但...” 话说一半,徐怀闪身后退,嘴中更是大喊:“无故伏杀我宗弟子的恶人在此,长老速来将其诛杀!” 秦时眉头一皱,反应了过来:“以众师弟之命布局,引长老出手杀我。徐怀,倒是小瞧你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强大的气息波动,搅动林间风云。 “何方霄小,敢在我凌天宗前造下杀孽!找死!” 声若洪钟大吕,伴随滚滚雷声传来,震得整片山林都瑟瑟发抖。 一道犹如铁塔般的身影疾驰而来,周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他是凌天宗守山的厉长老,脾气暴躁,凶悍异常。 在接到徐怀的传音求助时,厉长老当场就爆了,堂堂凌天宗,竟然在家门口被人截杀? 是谁? 怎么敢? 尤其是远远看到死相惨烈的凌天宗弟子,这更是让他双目赤红。 厉长老发誓,无论是谁,必然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 画面调转。 凌天宗主殿,一众长老将凌凰围得水泄不通。 “我再说一遍,逐秦时出宗的决定,我不可能收回!” 凌凰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宗主啊,你根本不懂秦时对宗门的贡献和重要性啊!”执法长老痛心疾首的说道,“咱就说,凶巢试练,有秦时在,避免了多少伤亡!” “哼,笑话!”凌凰冷哼一声,不屑道,“凶巢试练乃是我宗弟子的磨刀石,没有伤亡,只能说我宗弟子实力强大,宗门防护措施严密。” “这...” 执法长老还想说什么。 却见凌凰一甩衣袖,严厉道:“执法长老,你将我宗的底蕴归结到秦时身上,你这般言论,简直荒谬至极,太让我失望了!” “秦时掌管后山灵药圃,配比灵药,医治宗门弟子,他的重要性不可或缺!” 一位长老上前一步,争辩说道。 “呵呵,只是打理灵药圃,配比灵药,这些无非就是多看几本草木书籍的事情。” “这件事我已交于程琳处理,女弟子本就细心,交予她更合适。” 凌凰冷笑一声说道。 “老宗主曾说,秦时此人乃我宗天骄,未来修行不可限量啊。” 传功长老踌躇后说道。 “哦?”凌凰轻笑,讥讽道,“一个只知道霸占后山修行宝地之人,怎敢称天骄?怕是欺世盗名才是。” “我已安排弟子中的翘楚,前去后山修炼,相信不久,你们就能看到我宗第一批天骄弟子了。” “可是...” 众长老还想劝说。 “够了!” 凌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挥手道:“无需依靠他人,凌天宗有我,日后必定有着无尽辉煌。” 话音落下。 凌凰气息陡然一变,周身竟有璀璨莹莹之光喷薄而出,似要撕裂这方大殿。 “肉...肉身成灵!宗主,您...您竟然已踏入了化灵境界!” 有长老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天啊!宗门众多长老尚还徘徊在化灵境,凌凰宗主才几何年岁?这简直是妖孽之资,凌天宗古往今来修行速度第一人呐!”执法长老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怕是老宗主在这个年岁的修行,也远远不及啊!哈哈哈,我凌天宗出龙了!” 大殿内,长老们相互对视,难掩心中的激动。 “秦时算什么?” “你们口中的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凌凰轻轻扬起那天鹅般高傲的脖颈,眼眸中充斥着强大的自信与不屑:“他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他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望青天。” 要知道,修行之初分为九境:肉身,洞天,化灵,涅盘,魂魄,万象,王者,尊者,神灵... 这般年岁,便已达到修行第三境,化灵境,她有足够的底气骄傲。 另一边... “厉长老!”徐怀指着秦时,悲愤喝道,“秦时被逐出宗,心中愤恨,竟丧心病狂的截杀我等,还请厉长老诛杀此獠,为我师弟们报仇!” 语毕,还抬眼看了一眼秦时,一股快感油然而生。 “秦时,莫要怪我!” 徐怀心中默默想道:“原本我还想留你一命,可为何?为何你被诬陷,被背叛,满心委屈,但依旧还能这般云淡风轻!” 为何!!! 徐怀脸上出现一丝狠辣和癫狂,他比谁都清楚秦时遭受的背叛和委屈,可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处之泰然? 不可以,他徐怀绝对接受不了秦时的洒脱! 秦时,必须死!!! 然而... 狂暴而至的厉长老,压根都没朝这瞅上第二眼,从两人身边疾驰而过。 嘴里喝骂道:“狂妄之徒,哪里逃!” 嗯? 怎么回事? 徐怀有着一瞬间的懵逼。 你他么瞎啊! 这么大的凶手,你看不到? “厉长老,这里...秦时在这里啊!”徐怀拼命大喊。 可厉长老却像聋了一样,理都不理,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徐怀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指着秦时,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查得很清楚,厉长老曾针对过你,他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放过你的!” 秦时一脸平静,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确实针对过我,但有次我打了他一顿后,他就彻底老实了。” 语毕。 秦时身上气息全开,周身光芒璀璨如烈日,宛如一座永恒神炉在此地燃烧。 雨水蒸腾,大量的水汽弥漫开来,将整片山头都彻底埋没。 刹那间。 徐怀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嘴唇颤抖,浑身发冷:“法...法力燃烧,你达到了修行第四境,涅盘!!!” 第4章 紫金造化令 “涅盘!” “你怎么能达到涅盘境呢...不可能啊!” 徐怀喃喃自语,这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未敢升起。 “刷!” 徐怀周身布满了森寒剑芒,无数剑气吐露着锋芒,使其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让徐怀面色惨白如纸,惊恐之意直冲天灵盖。 曾经在黑暗中挣扎求死的自己,正是被眼前之人一句 活着才有希望 从鬼门关拉回。 可此刻,对方眼中的寒意比当年的深渊更令人绝望。 他已见识光明,怎能不恐惧黑暗。 “秦师兄,您曾救我于生死边缘,那般温润如玉,您不会杀我的,对吗?” 徐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 但当对上秦时那冰冷的眼神后,一切幻想都烟消云散了。 噗通... 徐怀疯狂跪地磕头,嘶哑求饶:“秦师兄,我无意间得知一则重宝的消息,极有可能是从虚无之河掉落出来的,我愿拿此坐标换我一条命。” “哦?” 秦时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虚无之河又称之为时间之河,历史长河。 一些通天彻地的存在因为某种原因会把重宝,传承,秘境等隐于其中,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它们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自行选择出世。 换句话说,能和虚无之河牵扯的,皆是不可想象的神物。 “任何东西只要牵扯虚无之河,哪怕是捕风捉影,也定会引起整个东荒,乃至整个无尽大荒的震动。” “你若有此消息,凌天宗怕不是早就倾巢而出了!” 秦时怀疑的说道。 “是真的!”徐怀急忙说道,“我是讯息堂堂主,是我将消息截留,并未上报宗门。” “说出坐标,我这次可不杀你!”秦时神情冷漠,“但第二次见面,我必杀你!” 徐怀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时冷笑喝道。 “青岚城以北,映心湖!” 徐怀吐出几个字。 “嗯?” 秦时眉毛一挑,这个地方...倒也是巧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秦时,徐怀一咬牙,避开剑气,跌撞的离开了。 “秦时!”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的境界。你若告知,我必敬你如神明,又怎会如此对你!”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徐怀拖着虚脱的身子,拼命的朝着宗门跑去,一边跑一边眼神怨毒着自语。 巍峨壮观的山门已映入眼帘。 徐怀那提着的心,终于有了些许放下。 “你拿了坐标又如何?我会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我会让你死!” “等你死后,我更是会屠你家族!” “对了,听说你还有一个关系极好的姐姐,叫什么舞绮瞳的。” “我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徐怀浑身上下充斥着暴虐。 只是下一瞬。 那暴虐感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之意,就连那疯狂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清澈。 只见山门处有道宛如恶魔般的身影懒散的伫立在原地。 看见徐怀后,更是嘴角上扬,戏谑之意十足:“徐怀,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一颗圆滚滚的人头掉落在山门前,将暗处观察的厉长老吓得浑身激灵... 秦时走了,动身前往青岚城,那也是自己家族的所在地。 凌天宗内。 “既然诸位长老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 凌凰翻转手心,一枚散发神秘幽光,古朴庄重的玉盘浮于空中。 这是宗门的传承玉牒,一些极为重要的长老和弟子的名字会刻画进去,代表他们与凌天宗千丝万缕的关系。 众长老相互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惋惜,但也只是略微迟疑后,便将一道灵光打了进去。 随着大多数长老的灵光进去,一个名为‘秦时’的名字消散了。 “虽说有些遗憾,但...”传功长老叹息自语,“但也只是一个秦时罢了。” 众长老听闻,也纷纷点头。 是啊! 只是一个秦时罢了。 他又如何能与化灵境的凌凰相提并论呢! 那可是年少便修到第三境的绝世妖孽啊! 他秦时能吗? 同一时刻... 相隔数十万里之地,那好似一处仙宫遗迹,灵气雾化,袅袅升起。 斑驳岁月的宫殿连绵不绝,在其最深处,一尊绝世人物睁开双眸,刹那间,无尽威压蔓延开来。 “何事!” 古老沧桑之音响起。 “启禀院长,刚刚天玑院递交了一份观星报告。” 正说着,一名白发老者将报告递呈上去。 “凌天宗?一个未来注定无尽辉煌的宗门在刹那间,气运泯灭,命星倒转,注定遭遇大恐怖劫难。” 院长看着报告,缓缓开口。 “在命星倒转的那一刻,我们已经发动力量去查了。”白发老者继续说道,“根据得到的信息推论,是一个叫秦时的年轻人被逐出宗门导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仅一人之命数气运,可平一宗之恐怖大劫,可兴一宗之无上辉煌。这着实罕见啊。” 院长陷入沉思。 “此等逆天气运,实属罕见,我想足以让学院颁发造化令了!” 白发老者说道。 “嗯...”院长点点头,“去吧!” 这一日,造化书院内一道神秘的紫金霞光冲天而起,所到之处,紫气弥漫,瑞彩千条。 随后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神虹,隐遁虚空,消失不见。 “这是...造化书院最高级别的造化令,凡持令者,可直接入我造化书院。” 有造化书院弟子乘鹤而逐,惊骇大叫。 “造化令,我的天啊!这万年以来,东荒妖孽犹如过江鲫鱼,可得造化令者不过寥寥数人!” “这该是何等无敌的年轻人物现世了啊!我东荒格局怕是要因此改变了。” 造化书院内直接炸锅了,无数人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造化令划破虚空,震动整个东荒。 “该死,我堂堂大炎古国三殿下,只能通过试炼进入造化书院,他凭什么?” 一座恢弘古城内,有皇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乃大教传承者,也只能拿到最低等的邀请令,你一个垃圾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亦有某处大教内响起了斥责之音,显然也是心情不悦。 十万大山深处,参天古木在震颤中纷纷折断。 一道蛇首人身蛇尾的生灵游了出来。瞳孔呈竖线裂开,所过之处灵气如被鲸吞,方圆百里瞬间化作枯竭死地。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何人,凭何拿到最高邀请令。” 凌天宗后山之巅。 凌凰负手而立,极目远眺。 在其身后,以小师弟为首的宗门天骄们正于原地盘膝而坐,静心修行。 凌凰神色间满是傲然,不禁感慨道:“不愧是绝佳的修行之地,仅仅半日,我宗的这些天骄便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父亲,待您出关之时,我定会给您一份大大的惊喜!” 她语气坚定,“同时,我也会向您证明,您选择秦时终究是个错误!” 凌凰脸上的傲然之色愈发浓郁。 然而... 地底深处,一道空灵诡谲的声音幽幽响起。 “嗯?压制我身上的混沌气息消失了。哼,男人啊,总是这般心口不一!” “秦时,你给我等着,待我冲破这封印出世之时,定要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大胸!” 说到此处,那声音顿了顿,寒意四溢:“至于这凌天宗,可以不复存在了!” 第5章 空间锚点! 一日后,秦时来到了青岚城。 这是一个边陲小城,处于凌天宗的管辖范围内。 不过这种小城,既无灵石矿脉,又没修行大族,压根不被凌天宗重视。 很多时候,真正的管理者,反而是此地的青岚城主。 城内的秦家正是秦时所在的家族,但对于家族,秦时内心无任何归属感。 从小就被寄养在大伯家里,但过的并不多好,很早便被大伯一家挤兑了出来。 若非姐姐舞绮瞳照料——自己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 至于自己那便宜爹娘,鬼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秦时看来,他们最大的贡献就是将姐姐舞绮瞳从大街上捡了回来。 自此,让秦时有了家人的感觉。 距离秦家不远处的清幽小院中,月光如水洒下。 一名年轻的女子静立香案前,她身着粗布衣裳,难掩其清丽出尘的气质。 案头供奉的小巧神像前,三炷沉香正腾起袅袅青烟。 一只白狐慵懒地蜷在香案旁,银缎般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舞绮瞳素手拂过三炷沉香,在指尖触碰到香柱的刹那,幽蓝火焰骤然腾起。 以轮回为契,溯因果长河。 她朱唇轻启,古老音节在庭院里荡起涟漪。神像表面突然浮现细密裂纹,此世业障皆归吾身,唯求... 话音未落,白狐突然竖起耳朵发出警戒的低鸣。 舞绮瞳指尖微颤,玄鸟状的香灰随之消散。她迅速换上温婉神色,眼眶泛红:求神灵保佑我那远方的弟弟,愿他逢凶化吉,免受刀兵之祸... 院外,刚刚赶回来的秦时在目睹这一幕后,鼻子一酸。 凌天宗内的风雨他从未挂在心上,但此刻却被姐姐这无声的牵挂击溃了防线。 若姐姐能踏上修行路...少年低声自语,“那该多好啊!” 这些年,他曾多次寻来功法和宝物为姐姐洗髓伐骨,但终究没能让姐姐踏过修行的门槛。 再也顾不得许多,秦时猛地推开院门,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姐,我回来了! 女子闻声转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泪光。 小时... 她颤声轻唤,直接扑到秦时怀里时——刚好将香案上神像身上那细密的裂纹遮蔽。 一道雪白身影突然自阴影中窜出,那是只浑身银毛的白狐,正对着秦时发出低沉的兽鸣。 秦时眉峰微扬,气势随之提升。 白狐前爪伏地,冰蓝色瞳孔死死锁住秦时。 这是我弟弟秦时,自家人。 舞绮瞳屈膝蹲下,指尖轻轻揉着白狐颤动的耳尖,去年最深的那场雪夜里,它倒在咱们家院门前,醒来后就怎么也不肯走了。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几枚鲜果,白狐立即仰头将果实接住,红宝石般的鼻尖还沾着果皮碎屑。 夜色渐褪时,姐弟俩仍围坐在木桌前絮语,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舞绮瞳将熬好的小米粥、素炒时蔬和新蒸的馒头依次摆上木桌。热气从粗陶碗里袅袅升起。 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她用竹筷为秦时夹了一筷青菜。 暂时不走了。 秦时撕扯着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想多陪陪姐姐。 “哦。”舞绮瞳垂眸舀起一勺粥,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很快又被温柔笑意抚平:这样很好。 对了, 秦时突然想起什么,等会儿想去映心湖看看。 舞绮瞳将粥端到秦时面前,目光却飘向窗外:那湖... 最近雾气重,你记得穿件外衣。 映心湖,位于青岚城以北的偏僻之处。 四周群山环绕,云雾缭绕,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片安静祥和之景。 秦时来到映心湖畔,闭上凝神,释放出强大的感知力,仔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心神如同无形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之后。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察觉到湖底深处存在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这是...空间锚点!” 秦时激动说道。 只不过,这个空间锚点目前还不稳定,距离完全开放尚需一定时日。 但种种迹象表明,徐怀所说的重宝极有可能是真的,而且就在这几日之内,待到空间锚点打开之时,或许真的会有重宝从虚无之河中掉落出来。 与此同时。 秦大武阴沉着脸踏入小院。 舞绮瞳,我警告你。 秦大武语气阴森,血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莫要耍什么花样,乖乖嫁过去! 女子斜倚在老槐树下,素白裙裾被晚风掀起层层涟漪。她怔怔望着秦时赠予的护身玉佩,对大伯的威胁置若罔闻。 虽说之前那些女子都离奇身亡... 秦大武语气稍缓,却仍带着胁迫,但万一你是例外呢?别想着逃跑,那会连累整个秦家,甚至青岚城! 说到此处,他面上浮现忧色:去年星岚城那女子临嫁前逃婚,结果怎样?血公子屠了千余口人,整条街的血水都能没过膝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刚说完,舞绮瞳忽然轻笑出声:大伯误会了,我何时说过不嫁? 秦大武愣在当场,这... 竟如此顺遂? 舞绮瞳将玉佩收好,继续道:只是小时回来了。他若知道此事,怕是要提着剑找血公子拼命呢。 什么?秦时回来了? 秦大武一愣,沉吟片刻道:三日后族中要举行祭祖大典,庆祝犬子入主城主府。 你和秦时都来参加,我给小时安排个族内差事。以秦家如今的势力,他定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留在族中。 如此一来,你风风光光出嫁,秦时也有了前程。两全其美。 那便多谢大伯了。 舞绮瞳笑意吟吟。 待秦大武离去,一道雪白狐影自房梁跃下,利爪在地面拖出五道深痕。 主上! 白狐浑身毛发炸起,您不方便出手,那我这就取了血公子的人头! 舞绮瞳按住它颤抖的脊背,指尖泛起幽蓝光芒:不急。 她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一张张星图在宇宙中流转推演。 随着星辰轨迹的变动,小院里的槐树影子缓缓拉长。 推演完毕。 她收回视线时,眸中倒映的星河已然凝固,三日后祭祖大典,血公子的命... 正好作引。 白狐望着逐渐闭合的星轨,突然浑身一颤:您是要借血公子的命,将秦时推入那万古棋局... 嘘 —— 舞绮瞳指尖抵住狐妖鼻尖,俏皮的眨了眨眼,他不入局,如何摆脱宿命呢。 第6章 凶巢暴乱! 自从回到青岚城后,秦时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连三天, 除了每日巡视映心湖的空间节点外,就是和姐姐在小院中谈论往昔岁月。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要我说啊姐,你就是心太软。 少年踢了踢厨房空米缸,语气里满是懊恼,隔壁胖婶三天两头来蹭饭也就罢了,临走还能顺走半袋粟米! 正在擦拭陶罐的女子回头一笑:她带着三个娃不容易,多拿些粮,孩子们总能吃得饱些。 这人善被人欺的世道...... 秦时小声嘀咕着。 这些年他没少给姐姐塞灵石,可舞绮瞳总把它们换成钱粮接济灾民,自己却过得清苦。 秦时望着姐姐的背影,不禁叹息 —— 在这乱世里,她总是要把最珍贵的善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明日便是秦家祭祖的日子,你随我一同去吧。 舞绮瞳语气轻柔却暗含分量。 姐!我...... 秦时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对上姐姐那含笑的目光,只能无奈叹息:“行行行,谁让你是我姐呢。” 这边秦时倒是惬意了,可凌天宗彻底乱了起来。 “你说什么?后山凶巢暴乱?” 凌凰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 传讯弟子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就在今日,不知为何,凶巢内的荒兽突然间变得疯狂嗜血,悍不畏死般地向我们发起了进攻。” “长老们呢?是否前去救援?” 经过短暂的震惊,凌凰赶忙问道。 “长老们已经全部前往后山救援了,然而荒兽暴动来得太过突然,众多弟子都分散在后山的各个地方,救援效果恐不太好。” 传讯弟子语气紧张地说道。 果然,不消片刻,噩耗之音,不断传来。 “凶巢南部荒兽暴乱,我宗十三名弟子惨死其口,尸骨无存!” “宗主!后山矿脉发生打斗,导致矿脉坍塌,我宗采矿弟子死伤过半啊!” “西部密林突发瘴气,有八名弟子被困,急需救援!” 后山凶巢中传来的消息,宛如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撞击凌凰的内心。 “怎么...怎么会这样!” 凌凰木然地杵在原地,那茫然无措的神态仿若灵魂已然被抽离。 很快。 后山又传来一则令人心惊的噩耗。 长老们前去救援,突遭兽潮,在付出数十位弟子死亡,三位长老重伤的惨重代价后,才堪堪杀出重围! 兽潮!!! 三名长老重伤!!! 消息传来,宛如一道惊天巨雷在凌凰脑海中轰然炸响,身躯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原本骄傲自满的双眸中,此刻皆被震惊和恐惧所填满。 要知道,那些长老们,一直以来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如今竟然有长老重伤!!! 这说明,后山凶巢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同时,这次暴乱也给宗门带来难以承受的灾难。 夜晚。 大殿里灯火通明,可气氛却沉痛且压抑。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挣扎。 “把战损报告呈上来。” 凌凰颤抖的声音响起。 很快,战报递了上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长老重伤三个,轻伤五个。死亡和失踪弟子共计一百五十六个,受伤弟子过千,其中核心弟子...” “损失竟然这般巨大...” 凌凰声音苦涩,双拳紧握,指关节惨白如纸。 “现如今,只能关闭后山,封禁凶巢了!” 有长老提议说道。 “不可!” 传功长老下意识的反驳,但旋即反应了过来,叹息说道,“后山之内,先不说荒兽尸身和奇珍异草的价值,单单里面的灵石矿脉,就是宗门的支柱!” “短时间关闭或许可以,但长时间封禁下,宗门失去矿脉,其结果必然分崩离析,这和慢性自杀并无区别。” 话音落下,大殿内气氛压抑沉重,传功长老说的这些,他们又何尝不知。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又该如何? “如果...我说如果秦师兄若在,定能避免这次危机。” 弟子群中,有道声音传来。 “胡说!”凌凰眼神一凝,怒喝道,“此次凶巢爆发危机,宗门几乎尽全力救援,连长老都险些陨落,一个小小的秦时,又能改变什么?” “是真的,秦师兄会在荒兽聚集前,将其压制驱散,根本不给其形成兽潮的机会!” 有弟子壮着胆子反驳。 此话一出,如同引起共鸣一般。 “虽不知秦师兄怎么做到的,但事实确实如此。” “那些荒兽似乎很惧怕秦师兄,在秦师兄面前,再暴虐的荒兽也会如同小猫咪一般,根本不敢造次。” “还有后山突然产生的瘴气,流沙,浓雾等环境,秦师兄都会提前将其标注,告诫我们远离。” “我是采矿弟子,以前秦师兄每日都会前往矿上一次。而后,无论哪只荒兽,都不敢靠近了,我们这才能安心采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犹如利剑一般直直刺向凌凰的内心,让她脸色愈发苍白。 凌凰这才想起来,数日前,秦时曾说过,只有他每日巡视后山凶巢,才能保其不会暴乱,否则必会给宗门带来一场灾祸。 “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而我却固执的以为,他是为了留在凌天宗才编织的谎言。” “可是...可这分明是一场能祸及整个宗门的灾难啊!”凌凰眼眸中充斥着错愕与不解,“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凌凰神情震动,一抹悔意悄然在心中升腾。 “要不然,请秦时回来吧。” 传功长老言辞恳切的说道。 “嗯?让我请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回来?” 凌凰美目一凝,心中难以接受。 思绪如电般闪过后,这次缓缓开口:“我承认秦时于宗门有大用,但秦时偷宗门宝茶,还以身份地位作为威胁强抢女弟子,玷污人清白。” “更是编造了宗门有上古大凶的谎言,这般品行不端的弟子,如若请回,早晚会给宗门带来难以想象的灾祸。” 短短片刻,凌凰便为自己找好了数个理由,还顺便掐断了心中升起的那丝悔意。 还是那句话,一个女子决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之身,来污蔑他人。 秦时,人品低劣!!! 众长老对视了一眼, 眉头紧蹙,相互递了一个眼神。 齐齐躬身道:“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时回宗。” 紧接着... “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大殿内,弟子们齐齐跪下出声说道。 声浪传出,整个宗门开始不约而同的响起这道声音。 “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 凌凰脸色一白,这是...逼宫吗? 好好好,好一个秦时,定是得知宗门灾祸后,挟恩图报,暗中要求长老弟子联手逼迫于我! 好,好一个秦时。 为了入我凌天宗,简直就是不择手段!!! 此时的凌凰只觉的胸口堵了一口气,难受至极。 银牙紧咬,等了许久,才吐露几个字:“好,为了宗门未来的发展,我就勉为其难的走上一趟,准许秦时再入我宗门。” 骄傲的孔雀终于因外部环境的压力,暂时低下了头颅。 第7章 凌凰的第一次低头! 凌天宗内,气氛凝重,众长老和弟子们皆屏气敛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宗主凌凰。 “宗主,根据各方眼线消息显示,秦时此刻应是在青岚城现身了,您务必要将他请回来啊!” 执法长老苦口婆心的说道。 “是啊,宗主。” 另一位长老连忙附和,神色间满是焦虑,“待见到秦时,咱们姿态不妨放低些,态度好一些。如今的凌天宗,缺了他,实在是不行啊!” 凌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傲然道:“我亲自去请他,他怎会不回?哼,离开了凌天宗,他还能有什么好去处?不必担忧,只要我出面,秦时必然会乖乖跟我回宗,这不也正是他所想要的吗?” 话音落下,凌凰玉手一挥,祭出神舟,身姿轻盈地踏上舟船,神舟瞬间光芒大放,如同一道流光般,向着青岚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青岚城中,秦家颇负声望,一场祭祖大典,引得城中显贵纷纷前来庆贺。 朱漆大门外,豪门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尽显奢华。 秦时陪着舞绮瞳,一同来到秦家,在仆人的引领下,顺利步入大堂。 此刻大堂之内,宾客如云,众人皆身着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身份的尊贵。 他们瞥了一眼秦时的穿着,便没了兴趣,转而继续与身旁的权贵们谈笑风生。 秦时倒也乐得清闲,斜靠在朱漆廊柱下,悠然嗑着瓜子。 “这不是我哥秦时嘛!” 一个皮肤黝黑的小胖子,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此人正是秦大力,大伯家的独子。 他身着一袭鲜艳的大红绸缎袍子,圆滚滚的身材裹在其中,模样十分滑稽。 “哥,我明天就要去城主府当差啦!” 小胖子故意把腰间的令牌晃得叮当响,嘴里嘟囔着,“哎哟,这牌子可真沉,压得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压弯了腰,正好去城西兔窑接客嘛。” 秦时随手吐出一颗瓜子壳,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旁的舞绮瞳听了,顿时 “咯咯咯” 地笑出声来。 “你……” 小胖子伸出手指,气得直发抖。 “你什么你!” 秦时突然伸手,捏住小胖子的脸,“秦大力,几年不见,学会装阔了?” 自己虽说和大伯家关系不怎么样,但两人从小就打闹惯了。 小胖子的脸被捏得变了形,赶忙讨饶:“哥…… 哥哥哥,我错了!不装了,再也不装了!” 秦时松开手,小胖子的腮帮子上,留下了两道红印子。 他揉着脸颊,喘着粗气,突然又想起什么,凑到秦时耳边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哥哥明天去城主府……” “免了。” 秦时随手抛起一颗瓜子,“你去当你的差,我还得去城西给兔窑老鸨说亲呢。” 这时,大伯秦大武负手踱步而来:“秦时,这十年不见,你在外都学了些什么?” 没等秦时开口,他又接着说,“如今秦家如日中天,和城主府往来频繁。你既然回来了,就跟大力一起,去城主府当个差,也算是有个安身的地方。” “哥 ——” 小黑胖子凑过来,一脸谄媚,“咱们青岚城主可是修士,听说能腾云驾雾呢……” “大伯,宴席什么时候开席?” 秦时突然打断,“我和绮瞳都饿了。” 映心湖的空间节点愈发脆弱,陪姐姐吃完席,还得去映心湖守着,可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吃吃吃!” 秦大武气得跺脚,“就知道吃!今天来的可都是城中显贵,你应该……” 话还没说完,秦时已经揽着舞绮瞳,大步离去。 “对了,大伯!” 秦时忽然回头,“您刚才问我学了什么 —— 小侄略通草木之道。” “我看你脚步虚浮,肾气不足,房事还是节制点好,不然,半年后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您……” “你!!!” 秦大武的脸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简直放肆!” “小时。” 舞绮瞳笑着打趣,“你学坏了呢!” “哪有!” 秦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大伯确实该节制了。”、 正在这时。 朱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声。 两队身披玄铁重甲的士兵踏着整齐步伐闯入庭院,胸口纹着青岚城徽章。 原本喧闹的宾客们霎时噤若寒蝉。 是城主府的玄铁卫!有宾客低声猜测道,这阵仗,莫不是城主亲临? 话音未落,只见青岚城主大步流星跨进门槛。 秦大武慌忙小跑着迎上去:城主大人,您这是...... 都退后些。青岚城主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刚收到消息,凌天宗的凌凰宗主正在路上,说是要来寻人。 凌、凌天宗宗主......秦大武声音有些颤抖,那个统御周边城池的宗门。 哗啦! 大堂内传来一阵骚动,几位女眷的珠钗都惊得掉在地上,却无人敢弯腰去捡。 在青岚城百姓眼里,凌天宗可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宗主更是高高在上,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到小小的秦家。 九天之上,忽现一抹绚烂之光,荡开了云雾。 凌凰踏着神舟俯冲而下,玄铁卫铠甲竟被威压震出细密裂纹。她扫视一圈后,问道:秦时何在? 众人一惊,这可是宗门之主啊!竟然要找秦时? “在...在大堂里。”秦大武哆哆嗦嗦指向大堂。 凌凰拂袖卷开人群,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便看见秦时笑着往舞绮瞳手心倒瓜子仁。那女子虽身着粗布,但周身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看到这些,凌凰脸色一沉。 这秦时果然是死性不改,离开女人他就活不了吗! 第8章 秦时是修士? 秦时并未理会出现的凌凰,而是自顾自的侧过脸继续与身旁的舞绮瞳谈笑风生。 看到这一幕,凌凰胸腔剧烈起伏。 待两人调笑声稍歇,才听见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凌天宗暂且收回将你逐出宗门的成命。 尾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还未等秦时说些什么。 凌凰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摆了摆手,“行了,现在你满意了吧!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宗,否则,莫怪宗门改了主意。” 说完,凌凰背对着秦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若非为了宗门存亡和万千弟子安危,她宁愿死也不愿来求这个卑鄙小人回宗。 可这无赖竟用那招卑劣手段逼得宗门妥协,连她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秦时一脸诧异的看着凌凰,他觉得这女的多少有些大病。 自己走后凌天宗定是出了问题,凌凰拉下脸请自己回去,倒是也能理解。 虽说自己绝不会回凌天宗,但你刚才这番话,确定是请人的态度? 他奶奶的! 你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一声。 舞绮瞳指尖的瓜子被捏爆,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听这意思。 自己弟弟在凌天宗似是受了委屈。 舞绮瞳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可最是护犊子了。 秦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凌大宗主,当日被逐出宗门时我便有言在先,绝不回宗。 凌凰眼眸一凝,忽而昂起下巴冷声道:若你嫌本宗主诚意不够,尽管提条件。 秦时闻言轻笑,随手将瓜子壳弹向空中:那凌大宗主便当众褪去外袍,给大家跳支霓裳舞—— 嘶—— 满堂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某位老者‘哐当’一下跌落在地,眼中满是惧色,秦家众人更是浑身发抖。 秦时莫不是疯了吗! 放肆!凌凰周身爆开寒雾,庭院里玄铁卫的铠甲瞬间结满白霜,几个宾客的胡子挂上了冰溜。 秦时掸了掸肩头霜花:你看,我提了条件您又不答应。 凌凰气得脸色发白,喝道:秦时,你当真不知好歹,留在这偏远小城,你一辈子又能有什么出息! 那就不劳费心了。秦时淡淡道,只求你凌大宗主以后莫要再来烦我便是。 “好,秦时。”凌凰银牙一咬,愤恨道,“我绝不会再来找你。” “另外,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 凌凰一甩衣袖,灵力涌动,化为一道虹芒,消失在天际。 只是在转身之际,那明亮的双眸终究浮现一层水雾,心头布满数之不尽的委屈。 自己身为一宗之主,如今亲自前来邀请,还要被你折辱! 你仅仅只是一个后山弟子罢了。 你凭什么不入宗门? 凭什么!!! 秦时,我们且看,待到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就等着。 等你来求我的那天! 凌凰来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下满院错愕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里终于响起窃窃私语。 那可是凌天宗啊!我等凡人眼中的修行圣地,如今宗主亲自来请,这是何等荣耀...... 咱们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机缘,他竟...... 为何要拒绝呢? 实在想不通...... 秦大武颤巍巍走到秦时面前,嘴唇发颤:小侄,你与凌天宗...... 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时笑着打断他,转身冲舞绮瞳颔首示意,大伯,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临行前又回头补充:对了,我真的通晓草木之道,您可得多留意些。 话音未落,他已运转法力,身影如清风般消散在院落上空。 就在刚刚。 秦时感应道,他布置在映心湖底的一道灵力印记突然消散 —— 这意味着空间锚点即将开启。 虚无之河的重宝...... 终于要现世了吗? 望着那道破空而去的流光,秦家众人呆立当场。 竟、竟然会飞? 难道他是修士? 就在众人哗然之际,舞绮瞳翩然转入后院。指尖轻挑,檐角便窜出一道雪白的影子。 那是头通身银白的灵狐。 方才之事你都看在眼里了。 舞绮瞳素手抚过雪狐脊背,声音清冷如冰,小时在她那里定是受了委屈,我不喜她。 雪狐瞬间炸毛,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 莫急。 舞绮瞳红唇勾起森然笑意,她毕竟是气运真女,你若贸然出手,轻则无功而返,重则遭天道反噬,坏了全盘谋划。 白狐蹭着舞绮瞳掌心,发出殷殷鸣叫。 舞绮瞳轻点它的小鼻子,眸底泛起狡黠:虽说不能取她性命,但布个【问心局】散其气运,倒也可行。 说罢玉指翻飞,青绿色符文如萤火流转,随后没入雪狐眉心。 舞绮瞳附耳低语许久,雪狐连连颔首。 等下!这是小时送我的玉佩,上面沾染着他的气运。 舞绮瞳唤住欲走的白狐,从怀中取出枚暖玉,你戴在身上可压制那女子的气运,方能万无一失。” 雪狐小心衔住玉佩系于颈间,白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待问心局成,定会散你部分气运,让你尝尝厄运临身的滋味。 望着灵兽消失的方向,舞绮瞳眼底泛起噬人的寒意。 第9章 问心局! 凌凰驾驭飞舟,如闪电般劈开云层。 秦时刚刚折辱她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没了你秦时,凌天宗还是凌天宗!” 凌凰狠狠攥紧双拳,眼眸里闪过怒意:“但没有凌天宗,你秦时永远只是只井底之蛙!” 话音未落,前方云层中陡然绽放出万丈霞光。 “这是…… 天降神物?” 凌凰先是一怔,紧接着,来不及多想,便从飞舟上纵身一跃,朝着霞光的源头急速坠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巅,白狐端坐在那里,眉心的青色印记散发着柔和光芒,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一幅幻境在山谷中悄然张开。 就在这时,白狐突然仰头望向天际,金色瞳孔中映出一只翱翔的冰凤,正盘旋在天际之上。 这只周身散发五彩光晕的冰凤,赫然是凌凰气运之女身份的具象化体现。 紧接着,白狐取下脖颈间的暖玉掷出。 玉佩瞬间化作流光直入云霄,与那只冰凤轰然相撞。 两股磅礴的气运之力在云端激烈交锋,惊人的是,不过眨眼间冰凤便被玉佩散发的青光压制。 “仅仅只是随身之物啊!”白狐震动自语,“其携带的启源,便将冰凤轻易压制,不对,是碾压!这秦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凰并不知自身气运被压制之事,随着她踏入山谷,也正式进了【问心局】。 循着天际霞光指引,很快,凌凰便在一名采药老妪的背篓里发现在霞光源头——那是一个青铜古镜。 镜身符文流转间,隐隐透出上古气息。 这定不是凡物。 凌凰降下虹光,来到老妪面前:“你这青铜古镜我看上了,开个价吧。” 老妪佝偻的身躯骤然绷紧,两只手臂死死护住竹篓:仙长慈悲,这是山神爷赏给我孙儿的保命符啊! 山巅白狐冷眼旁观,若是凌凰杀人夺宝,那气运必将散尽。 保命之道万千,又何必执着此物? 凌凰负手而立,声音傲然,你若肯割爱,我可允你一个心愿。 “不要金银。” 老妪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只要仙长用精血在我孙儿眉心画个平安符。” “就这?” 凌凰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诧异。 仙长从天而降,定非凡人。有了这符,我孙儿定能逢凶化吉。 老妪伏地叩首,银发在山风中簌簌作响。 “好。” 凌凰一口答应。 只是精血画符罢了,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仙长请随我来... 老妪佝偻着背在前引路,经过一段藤蔓遮蔽的山径后。 终于在半山腰处,看到了一个老旧的木屋。 “我孙儿正在午睡...”老妪指着木屋说道,“还望仙长前去施手画符。” “那是自然。” 凌凰点点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只见破旧的草席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正睡得香甜。 凌凰指尖一凝,逼出体内精血,准备画符。 然而,当她走近男童,看清其面容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只见男童左脸爬满蜈蚣状疤痕,右眼被一大片暗红胎记覆盖。 长相极其丑陋! 凌凰指尖凝出的精血骤然收紧,俏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这般污秽之物也配碰触本宗主的精血?” 她迟疑在原地,片刻后,从纳戒中掏出一些灵石和丹药,摆在桌子上。 此丹可洗髓伐骨,灵石够你们祖孙三辈子花销。 凌凰嘴角挂着一抹施舍般的冷笑,古镜归我,算是你们占了大便宜。 凌凰收回手指,用锦帕反复擦拭,仿佛沾了什么秽物。 当凌凰踏出茅屋时,老妪殷切的询问声紧随其后:仙长可曾完成画作? 只见凌凰袖袍一甩,眉间浮起不屑:我已给你留下足够多的造化,莫要贪得无厌。 下一瞬,凌凰拂袖卷起古镜,化作一道虹芒冲天而起,眨眼间已没入云端。 山巅白狐凝视着天际残光:若你愿为孩童绘制平安符,既能保全气运又可得此古镜。可你偏要自恃甚高..... 白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所有都是假的,可唯有古镜是真。主上算尽天机,早知你心性高傲,这场问心局便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云端之上,凌凰手持古镜御风而行,先前被秦时折辱的阴郁之气正逐渐消散。 秦时,真正掌控气运的人分明是我。 凌凰指尖轻抚镜面流转的青光,嘴角扬起傲然弧度,即便没有你,我亦能带领宗门登临巅峰。 然而,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一道五色神雷毫无征兆地自九霄轰然劈落。 惊雷在凌凰耳畔炸开的瞬间,她浑身剧震,掌心的古镜竟脱手飞出。 旋即坠入了山间湍急的河流之中。 与此同时。 虚空中传来冰凤悲怆的啼鸣,它身上的光芒骤然暗了几分 —— 竟是被神雷劈散了本源之力。 整整一夜,凌凰沿着河岸翻找,天边破晓仍一无所获。 望着滔滔东流的河流,凌凰只觉的心口空落落的,仿佛丢了半条命。 冥冥之中她感觉丢了是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但又绝非刚刚的古镜。 “罢了,先回宗吧。” 第10章 灵动少女! 另一边,正当秦时匆匆赶至映心湖畔时,映入眼帘的湖面却平静如镜,丝毫不见空间裂隙的迹象。 少年皱眉自语:“空间节点没有破碎,但我留下的预警灵力却消失了。” 正当秦时疑惑时,忽闻水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一道窈窕身影破水而出。 少女裹着湿漉漉的纱衣跃出湖面,月白色布料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那精致的锁骨,落入那若隐若现的丰盈之间。 细柳腰间的大片雪白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羊脂美玉,泛着一层迷人光晕。 秦时瞬间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女。 察觉到秦时那炽热的目光,少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恼地娇喝一声:“小贼,你看什么看,找打!” 话音刚落,少女玉手一扬,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爆发,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朝着秦时激射而去。 那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玩真的啊!” 秦时心中一惊,不敢大意。 指尖轻抬,几道凌冽的剑气如银蛇般迸发而出,击破光芒。 “轰!” 两股能量对轰,在中间炸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飞扬,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荡的扭曲起来。 “咦?没想到,在这偏僻这地,竟有你这般修出法力之人。” 少女轻咦了一声,双眸闪过惊讶。 她自是感觉出眼前的小贼修的是烂大街的普通功法,显然并无什么背景。 可仅凭普通功法就能在这般年岁,修到涅盘境,这小贼若非资质逆天,那就是撞了大机缘,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 不过那又如何? 凭借她满身的宝术法器,镇压这小贼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少女掐动法诀,准备再度动手。 可就当这时,平静的湖面突然翻滚,如沸腾一般,一圈圈波纹向四周震荡。 “糟了,一定是刚才的攻击,导致空间节点震荡,若是再打下去,空间节点破碎,怕是会引来未知的凶险。” 少女眉头紧锁,手中的攻击也停了下来。 在一条贯穿历史的虚无长河中,机缘宝物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降临。 若是提前打破,那么降临或许就是大凶险,大恐怖了! 到现在,秦时也算明白了过来,说道:“原来是你打散了我在湖底留下的预警灵力!” “好啊,小贼!”少女眨巴眨眼,嘴角一撇,“你不但偷看了本姑娘,还觊觎本姑娘的机缘!” “瞎扯!”秦时瞪了瞪眼,张嘴胡诌道,“这个空间节点,我守了整整十年,十年啊!何时成了你的机缘!” “守了十年又如何?”少女皱了皱小琼鼻,理直气壮的说道:“这天下宝物皆是本姑娘的,小贼,今日你速速退去,待到他日,我成就仙人之躯,带你一起飞升,如何?” 秦时嘴角上扬,轻笑一声:“我于此灵气匮乏之地,修了十年,而今与你同境,足以说明,你的资质平平。” “既然如此,你何不退去,待我成就仙人,带你一起飞升。” 秦时目不斜视的说道。 少女双手掐腰,红唇小嘴鼓荡着:“你...” 她自修行至今,到哪不被称为天资绝顶,可如今在这小贼面前,她竟无力反驳。 原本少女双手遮挡在胸前,现在换了掐腰动作,再加上因生气导致的胸前起伏不定。 此时,湿透衣衫的少女在秦时眼里,当真如仙子下凡,又似妖姬临世,魅惑至极。 “哎呀。” 少女一拍光洁的额头,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恍然。 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运法力,水雾荡起,转瞬间,烤干了轻罗纱衣,收敛了点点春光。 映心湖旁,水波逐渐平静,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潋滟。 岸边的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肯离去。 “咯吱,咯吱...” 少女一脸凶巴巴的盯着秦时,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嘴里发出阵阵的磨牙声。 “切,幼稚。” 秦时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眉头轻皱,他在想如何才能镇压少女,独占宝物。 可就在这时。 远处天际,升起一抹血色。 秦时眉头一皱,便是相隔甚远,他也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浓厚的血煞之力。 “那个位置是...” 秦时脚步一弹,跃至半空,极目远眺。 下一刻,神色大变,血色升起的位置,分明就是秦家所在的区域。 而姐姐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秦时化为一道虹光,消失在半空中。 姐姐乃凡人之躯,受不得半点波折。 无论什么重宝,都不及姐姐分毫。 “哎呀,空间节点随时都会打开,这时候离去,真是个笨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女撇了撇嘴道。 话说。 在白狐前去布置问心局的时候。 小胖子拉了拉舞绮瞳的衣袖说道:“呃,舞姐姐,我听说了血公子之事。” “你应该劝我哥哥加入凌天宗的,这样一来,有宗门的庇护,相信血公子不敢再逼迫于你了,你也就不必嫁他了。” 小胖子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倘若秦时能够重新加入凌天宗,那他们秦家弟子靠着这层关系,说不定就能迈进他们心中的朝圣之地了。 舞绮瞳闻言,忽然轻笑一声:小胖子,你怎知宗门定会庇护?若是因此惹恼了血公子......她突然俯身凑近道,他可是会屠了你们秦家满门呢。 “舞...舞姐姐。” 小胖子被这话惊得连退三步,他脸色煞白如纸。 哎呀,吓到了? 舞绮瞳娇笑着,莫慌嘛,姐姐这不是替你解了危局? 小胖子喉结滚动,可、可究竟为何...... 这都不懂? 舞绮瞳双眸笑成了月牙,姐姐愿意嫁,自然是因为...... 她忽地旋身退后两步,姐姐心地善良呀! 话锋陡然一转,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过下次再敢算计你兄长,我就让血公子把你泡进酒坛里当药引子~ 说完,舞绮瞳已哼着轻快的小调转身离去。 掐指一算,今天就是血公子留给自己的最后时限了。 街角尽头,一袭血色长袍猎猎作响,衣摆翻涌如燃烧的烈焰。 苍白如纸的面庞上,一双猩红瞳孔泛着妖异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 血公子,来了! 第11章 何为真正的恶! “我从你的神情中,没有看到任何恐惧,绝望,谄媚...你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仿若局外人一般。” “但就是你的这份平静,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 “这样我会很不开心的。” 血公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神情上充满着不悦。 那实在遗憾。 舞绮瞳婉转一笑,我试着伪装过许多情绪,唯独恐惧 —— 她忽然轻笑出声,偏偏学不会那颤抖的姿态呢。 我倒好奇,这世间女子无数,公子缘何独独盯上了我? 舞绮瞳指尖盘绕着发丝,反问道。 因姑娘连胭脂都染着慈悲味。 血公子忽然靠近说道,上个月你在城南施粥,前日你替老乞儿挡鞭,今晨你还给瘸腿黄狗喂肉糜...... 他声音骤然低沉:你这甜腻的善意,最是令我作呕! 街角尽头,一个醉汉颤巍巍倒地,酒葫芦滚落在青砖上。 最可笑的是这个!血公子指着那个醉汉说道,你去年冬夜救的酒鬼,你猜怎么着?昨夜他还和人商量着要把你掳走去换酒钱! 舞绮瞳眉目含笑,若能用我换十坛美酒,倒也算桩善事。 怒意在血公子眼底炸开:本公子自诩为恶,而你却一心为善,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你这善到底是给谁看?! “你不是喜欢善良吗?好!” 血公子舔了舔嘴唇,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六条巨大血蛇从他体内幻化而出,体型庞大无比,鳞片上的血气如浓雾般迅速弥漫开来,瞬间就将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血雾之中 。 “是血公子,血公子来了,快逃!!!”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想要逃离这里。 可下一瞬,血蛇扑咬,将其生生吞下,‘咕嘟’一声化为血水。 大街上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呼救声,求饶声交织碰撞,再也不复之前的场景。 “快,快传讯青岚城主,让他前来救...” 有人崩溃大喊。 可话还没说完,一条血蛇的尾巴横扫过来,将他卷入口中,鲜血从血蛇的牙缝中滴落,染红了地面。 “青岚城主?你们所谓的天?一个废物东西,你问他可敢在我面前出现?” 血公子不屑的声音传来,彻底击碎了众人最后一丝幻想。 看着眼前的混乱和杀戮,血公子一扫之前的不悦,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片刻后。 街道上的哭喊声、惨叫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鲜血汇聚成溪流,在地面蜿蜒流淌。 幸存者们匍匐着身子,满脸恐惧地跪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血公子眼神阴冷,随手一抓,便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带到跟前。两条大蛇瞬间出现,分别紧紧缠住妇人和小女孩。 “过来!” 血公子恶魔般的嗓音在舞绮瞳耳畔响起,“你不是善良吗?我给你个救人的机会。” “选谁活,谁就能活。剩下的那个 —— 必死无疑!” 血公子闻着空气中的浓烈的血腥味,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你这样肆意制造杀戮,只会污染我的善意。” 舞绮瞳蹙眉道,“我猜你会死得很惨,至少是万剑穿身的结局。” “哈哈哈哈!在这方地域,谁敢动我分毫?” 血公子狂笑不止,随即死死盯着她,“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若不选,整条街的人都得陪葬!” 血公子双眼紧闭,他很享受现在。 “你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不过是最低级的恶。” 舞绮瞳轻蔑一笑,“你自认为是恶的化身,可曾见过真正的恶?” “嗯?” 血公子微微睁眼,“什么意思?” 真正的恶,从来不是大开杀戒的莽夫。舞绮瞳展颜一笑,瞳孔泛起妖异的血光,且看我的前八世 —— 血公子身形骤然凝固。天地在他眼前撕裂重组,下一瞬,周围景色大变。 这是舞绮瞳的第一世—— 月光如霜,洒在贫瘠的山坳村落里。 一个身形瘦小、约莫十二岁的清秀少女,正神色平静地将迷魂草投入村中古井。待村民们尽数昏睡后,她将上百人逐一拖至村中空地。 少女握着生锈的菜刀走向蜷缩在角落的老族长。老人浑浊的瞳孔中映恐惧:囡囡... 莫要造孽... 造孽? 少女忽然咯咯轻笑,将生锈刀刃抵在老人喉间,您说为让村子平安,要把我献给山鬼当妾。 她开始在刀背上画出血符,可我觉得,若是祭奠了整个村落,或许能让山鬼来给我当仆呢。 寒光闪过,滚烫的鲜血溅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她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当最后一人的鲜血流尽,整个山村的土地都被染成暗红。 天地骤然风云变色,漫天血气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少女体内。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古籍,扉页上赫然写着:【献祭百人,可洗髓伐骨踏仙途。】 少女血瞳里泛起冰冷笑意:“原来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踩着活人往上爬。” 血公子尚未从第一世的血色幻境中抽离,眼前景象已如破碎镜面般轰然重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世开启了。 云雾缭绕的魔修宗门内,数千魔修如同被抽取灵魂的傀儡,在相互间征伐残杀。 舞绮瞳一袭红衣端坐山巅,三千青丝垂落如血瀑。 她纤细指尖缠绕的血色灵丝是控制魔修杀戮的源泉。 你们说要带我去屠戮生灵,说杀得越多修为越高。 她指尖血丝骤然绷紧,可若杀的是你们 —— 她红唇勾起冷笑:既能得无量功德,又能收你们的修为... 何乐而不为? 不知过了多久,杀戮归于死寂。 舞绮瞳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如翻涌的血海般恐怖。 她踩着满地尸体缓步走出宗门,沾满鲜血的绣鞋碾碎某长老的头颅:挡我修行者,皆应灰飞烟灭。 血公子猛地瞪大眼,眸底泛起了恐惧。 但还未等他从第二世的血雾里缓过神,眼前的场景突然破碎了而后又重新拼起来。 第三世,舞绮瞳成为了魔界大修。 被三千正道修士追杀到天河源头。 假仁假义的东西,总爱拿正义当遮羞布。 舞绮瞳不屑冷笑。 下一瞬,她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魔纹,引爆了河底沉睡万年的灭世阵图。 天河就此炸开了,亿万顷洪水裹着灭世之力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修士们的惊叫被水声淹没,她张开双臂迎向这场灾难:今天就用这些伪善者的哀嚎 ——贺我魂飞魄散!” 第四世画面骤然展开,舞绮瞳身边神物悬空如钓饵,诱得二十七路天骄踏入杀阵。 下一刻,她利用杀局,葬下当世天骄。 “不知用你们的头骨...”舞绮瞳朱唇染血,甚是妖艳,“能否垫高我登仙的台阶。” 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第五、第六世,每一世她都在血色荆棘中踏出新路。 第七世时,她将十万正道修士的本命法器炼成骨笛,笛声所过之处,星辰为之坠落。 直至第八世—— 舞绮瞳为灭世大妖,足踏亿万修士骸骨垒成的高台,素手轻扬间,七百大城化作齑粉。 她将那些哭嚎的鬼魂串成珠链,缠在手臂上,叮咚作响。 这是天哭之役。舞绮瞳的声音幽幽传来,本座将北冥大地屠戮一空,只为炼一炉飞升丹。 画面至此结束。 第12章 剑气叠加! 血公子双膝一软, 跌坐在浸透血污的青砖上,鼻腔发出粗重的喘息。 背脊上寒意大盛,额头却有汗水不断断滚落。 这... 这还是青岚城那位... 他颤抖的指尖指向舞绮瞳,“被百姓歌颂的——活菩萨吗?” 公子可知,至善至恶本是一体双生。 舞绮瞳眨了眨眼眸,善人贪图救世美名,恶人沉溺屠戮快感 —— 她忽然轻笑,这世间哪有什么至善至恶,不过就是我比你强罢了。 恶!你才是真正的恶! 血公子突然癫狂大笑,却在笑声中混着哭腔。 公子可要明鉴。 舞绮瞳退后半步,委屈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 ——从头到尾都在践行善事呢。 不可能!这都是幻境!你用摄魂术骗我!” 血公子感觉自己快疯了,这简直太离谱了。 下一刻,血公子身后的六条血蛇扑向舞绮瞳。他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一切,假的,一定是假的。 若那前八世的恐怖恶行都是真的,以她的手段,自己恐怕早就魂飞魄散,哪还能站在这里。 舞绮瞳望着扑面而来的血蛇,眸底泛起一抹笑意。 因为她看到远处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向这里疾驰而来。 “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一些。”舞绮瞳轻声自语,心底有股暖意升腾,“好小子,果然没有白疼你,面对即将出世的重宝,竟也没有一刹的犹豫。” 就当血蛇即将把舞绮瞳吞没的刹那,那道剑光如闪电般划过,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噗!” 剑气划过,血色大蛇在瞬息间泯灭,化为血雾。 秦时赶来了。 “姐,你没事吧?” 秦时浑身颤抖的来到舞绮瞳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环顾四周,那惨烈如炼狱般的场景映入眼帘,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惧在心中涌起。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小时!” 舞绮瞳突然扑到秦时的怀里,语气紧张的说道:“小时,你快走,他是血公子,杀人不眨眼的。” “对不起,姐,我来晚了。”秦时双臂紧搂住姐姐,不停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这就去斩了他。” 此刻的秦时有着揪心的疼,姐姐刚刚一定是被吓坏了。 “小时,听闻他是第三境的修士!”舞绮瞳攥紧秦时的衣角,“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我知道。”秦时语气显得温柔,随后语气坚定的说,“我是第四境,我能斩他。” 舞绮瞳一愣,这倒不是装的,她是真愣了一下。 为了最终目的,她封禁修为,倒是没察觉秦时的境界。 不是,你在凌天宗那个鸟不拉屎的宗门修行,没有任何资源奇遇的情况下,你告诉我,你修到了第四境??? 这可如何是好啊? 按照推演本该是血公子引秦时入万古局中,可你第四境修士斩他不过抬手间的事? 看来推演能算尽大局,却算不出变数——不愧是被选中入局的人,你这修行天赋也太变态了一些吧。 “妈的,我要打死你!”秦时哪管这些,转身时滔天怒意从眼眸爆发,声音裹着蚀骨冰寒:我姐不过凡人之躯,纯真善良,你怎敢下此毒手? 你真该死! 演?接着演! 血公子突然仰头大笑,一个装柔弱白莲花,一个扮第四境妖孽,你以为我会信? 真当第四境是大白菜,你说是就是? 如果在这般偏远之地,都能碰上第四境的绝世天骄,那自己这运气怕不是能去大渊禁地了。 “能一招破我血色大蛇,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血公子厉声叫嚣道,“但你可知我家老祖是谁?他是...” 话还未说完。 只见一道璀璨如烈日般的剑光迎面袭来,剑光之快,在其瞳孔中不断放大,巨大的剑影如泰山压顶般斩向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血公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想躲避,却被剑影牢牢锁死,避无可避。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血公子身上的一块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 那光芒瞬间形成一道坚固的光幕,将血公子牢牢保护其中。 “轰!” 剑影轰击光幕,引起震动,但却未破其防御。 “竟...竟然触发了护身灵玉。” 血公子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护身灵玉是保命之物,只会在生死之际触发。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护身灵玉,自己刚刚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能一招将我击杀? “涅盘,你竟然真的是第四境修士!!!” 血公子震撼叫道。 年少修到第四境,这特么是偏远之地,不是大荒古城,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而且关键是,压根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管自己是何背景,上来先劈一剑。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话真多!” 秦时眼中杀意凛冽,如实质般散发出来。 周身气息涌动,再次凝聚剑气,只见他手臂一挥,一道全新的剑气呼啸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向光幕。 “轰轰轰!”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四周,尘土被掀起,形成一片迷蒙的尘雾。 然而迷雾散去,那光幕除了颜色略微暗淡一些之外,竟毫无损伤。 “哈哈哈...” 血公子见状,脸上再度露浮现嚣张之色,大笑道:“你应该是涅盘初期的境界,但我这光幕可防御涅盘后期的强者攻击,我就站在这,你能奈我何?” 语毕,还做出一些挑衅的手势。 不慌了,彻底不慌了。 在触发护身灵玉时,自家老祖便已心生感应,朝这里赶来了。 一刻钟,最多一刻钟,待到老祖来后,便是这少年的死期。 “一个乌龟壳罢了!” 秦时脸上杀意不减,神情越发冷峻。 紧接着,他体内法力轰鸣作响,滚滚如雷。 抬手间,又是一道全新的剑气凝聚而出。凝聚成一点,看似微小,却让身在保护罩内的血公子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心悸。 “刷!” 剑光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去,在接触的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随后,“砰” 的一声巨响,光幕上的光芒开始急速暗淡,一丝细小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在光幕上蔓延开来。 血公子张狂的笑容也在此刻凝固在脸上。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损伤光幕!” 血公子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在一瞬间变得冰凉麻木。 这种绝望的感觉,他生平第一次体会。 他慌乱地在纳戒中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拿出一个传讯光影,狠狠捏碎。不多时,一个阴霾笼罩的老者模样的虚影浮现而出。 “老祖,老祖快来,光幕要破了,要破了!!!” 血公子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已经在赶了!”血魔老祖眉头微皱,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秦时,讶然声音响起:“如此年轻的四境修士,倒是少见。是个炼化血奴的好苗子,不过也只是涅盘初期,莫要慌张...” 然而,话音未落,秦时的又一波攻击袭来,狠狠撞击在光幕上,裂纹蔓延的更大了,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 “嗯?剑气...叠加?” 血魔老祖瞳孔放大,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是剑气叠加,这小子将上百道剑气叠加在一起了,战力数倍增加!” “他对剑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血魔老祖内心骇然,若非亲眼所见,他当真难以相信。 剑气叠加他并非不知,以往也见过一些剑修也能将数道剑气叠加,爆发出超越同境的实力。 但数道叠加那已然是大家认知的极限了,而眼前这少年竟能叠加百道! 百道啊! 这特么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死了,我要死了老祖,救我,救我啊!” 血公子疯狂大喊,再无之前的嚣张模样。 血魔老祖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秦时,沉声道:“我乃修行第六境万象强者,要灭你易如反掌。” “若你罢手,我可不再追究今日之事,还会给你大量修行资源。” 说罢,他又看了看身后街上那血流成河的惨状,再次开口:“另外,我会惩罚他,就禁足半个...不,一个月。” “这样一来,也算是你为死去之人,讨回了公道,你看如何?” “呵...” 秦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视人命如草芥,肆意屠戮。这般行径,是不是禁足一个月,在你眼里,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 话音落下。 又是一道剑气,威力更甚之前,如蛛网般的光幕再也扛不住,“砰”的一下,彻底碎裂,化为光点,消散不见。 “待我斩落你的子嗣,我自罚禁足一年可好?” 秦时声音冰冷。 “小子,你别不知好歹。”血魔老祖厉声喝道:“蝼蚁的命,岂能和我孙儿相比!用他们的命换我孙儿,禁足一个月,这于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荣耀!” 秦时不再言语,开始凝聚剑光。 只是那闪耀极致的光芒,在血公子眼中,如同催命符,使他灵魂都在颤抖。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血公子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脸上满是疯狂与狠厉。 “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若身死,必拉全城陪葬!” “定让这青岚城沦为死城,让鲜血侵染每寸土地,让哭嚎响彻云霄,让这里成为人间炼狱!!!” 第13章 剑气横压青岚城! 秦公子三思! 青岚城主终于按捺不住现身了。 “秦公子,我知道此时不应劝你!”青岚城主苦笑说道,“可青岚城十万生灵的存亡全系于你一念之间。” “血魔老祖神通盖世,早已踏入第六境,若真要屠城泄愤,试问天下谁能阻挡?” 为了一城百姓,还请秦公子暂且搁置私怨,饶他性命。 青岚城主声音苦涩的说道。 秦公子难道不为令姐着想么? 这时,一个怯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说话者是城中一名修士,此刻正缩在墙角簌簌发抖,听闻公子与令姐手足情深,若真伤了血公子,令姐怕是... 这话无异于当众将秦时的软肋暴露在血魔老祖面前,其心可诛。 说到底不过死了些贱民,秦公子何苦穷追不舍? 青岚城若毁在你手中,你就是千古罪人! 此起彼伏的冷言冷语从人群中传来,夹杂着冷漠与自私。 血公子扬言屠城你们不敢吭声,反而将脏水泼在我身上? 秦时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你们不敢指责血公子,是因为知道他真敢杀人。可当你们指责我的时候... 他话音陡然转冷,又怎知我不敢杀人? 磅礴法力如惊涛骇浪般在体内翻涌,万千剑气凝成实质,瞬间锁定方才出言者的气机。 秦公子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 我只是想讨好血公子,求您开恩... 悔不该招惹杀神啊... 颤抖的求饶声此起彼伏,秦时充耳不闻。他虽不愿无故造杀孽,却也从不畏惧沾染因果。 剑诀凌空划出,凄厉的惨叫声中,方才那些躲在暗处的懦夫们纷纷爆成血雾。 可当秦时看到血公子那张带着戏谑的脸时,眼眸中翻涌的杀意竟莫名消散了几分。指尖凝聚的剑气在半空凝滞,他迟疑了。 当十数万百姓与姐姐安危同时涌上心头,再锋利的剑也会染上锈迹。 修行之人,最忌优柔寡断。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耳畔,舞绮瞳不知何时已贴近他身侧,小时,你可知我为何总给你讲剑修的故事? 秦时怔了怔,下意识回道:因为他们能斩尽天下不平事。 错了。 舞绮瞳素手抚上他的手背,指向血公子,因为他们敢先斩尽心中的枷锁。你既修剑,自当一往无前!” “这世间的恶意比蛇毒凶险百倍,今日你若留半寸破绽,明日便会被千刀万剐。 姐姐声音很轻,却惊得秦时瞳孔骤缩。 少年难以置信地转头,却见那张熟悉的面容在血水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哪里还有半分柔弱? 该死的,刚刚姐姐一定是被血公子吓到了,这才有了与平日里截然相反的态度。 不过,姐姐说的对! “我明白了。” 秦低语道。 下一瞬,少年手指并剑,漫天剑光如银河倾泻,璀璨夺目,那数之不尽的剑光垂落,横压整个青岚城。 剑气纵横,于空气中划过凛冽的轨迹,在血公子惊骇目光中,对其冲杀而去。 “啊!!!” 惨叫声直冲天际,血公子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瞬间被剑气淹没。 这剑气会一寸寸割开你的皮肉,碾碎你的每根骨头。 秦时嘴角扬起森冷笑意,指尖剑气随话语节奏律动,让你在彻底湮灭前,好好尝尝你施加给别人的百倍痛苦。 每道剑气划过都带起一片血花,血公子整个人仿佛陷入旋转的绞肉机。 老祖... 救我... 孙儿知错了... 他的惨叫声从最初的高亢逐渐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孙儿好痛...... 听着逐渐虚弱的哀嚎,血魔老祖的光影又惊又怒:“竖子,而敢!快快住手!” 他实在没想到,秦时当真能不顾自身安危,强行斩杀他的孙儿。 当最后一声呢喃消散在剑气轰鸣中时,血魔老祖目眦欲裂地掐断影像。 他全力奔袭青岚城。 他发誓,定要将秦时...挫骨扬灰!!! 远处天际,一股强大的能量带着滔天怒气急速而来。 那能量如同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 那正是拼命朝这里赶来的血魔老祖,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拉近了与青岚城的距离。 这时,舞绮瞳忽然张开双臂,将少年裹进怀中。 她发丝扫过秦时脖颈,轻语道:要当菩萨就修闭口禅,要握剑柄就别沾香火 —— 该杀则杀。 秦时浑身一僵。姐姐今日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就在秦时愣神之际,舞绮瞳指尖一闪,一道青色的印记隐于秦时的背部。 这道印记可保秦时无恙。 下一瞬,一道白影掠过眼前,舞绮瞳的身影在原地消散。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白影速度奇快,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模糊轮廓 —— 是姐姐豢养的那只白狐! 这白狐非等闲之辈! 不过如此甚好,既然白狐能带姐姐离开,便彻底断了他最后的牵挂。 少年再不迟疑,转瞬化作虹光破空而去。 面对六境大修士的追杀,想要寻求一线生机,唯一的选择便是逃往映心湖。 提前触发空间锚点引发未知灾劫,或许还能在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城头之上,舞绮瞳嘴角勾起一抹月牙般的弧度 —— 你瞧,这不就入局了吗? 第14章 暴怒的老祖! 天际尽头翻涌着血色云霞,仿佛被鲜血浸透。血魔老祖的咆哮声裹挟着滔天魔气传来:杀我孙儿者,我必将你炼制血奴,日夜折磨! 被人当面以残忍手段,斩落子嗣。 他几乎快癫狂了。 血魔老祖不顾自身元气,开始燃烧精血,使用血遁大法。 几乎是眨眼间,便将距离赶进十数里地。 秦时运转全身功法压榨每一丝潜力,耳畔风声如刀,景物在视野中扭曲成流光。十息!只剩十息便能抵达映心湖! “嗖!” 虹芒闪烁,时隐时现,已经超越了人眼捕捉的程度。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摆脱不了血气的追踪。 两息后。 “你逃不掉的!” 一道阴狠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血魔老祖速度太快,远远超出秦时的预料。 秦时只觉的背后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让他背脊发凉,下意识的侧身闪躲。 “轰!” 一团术法在身边炸开,将空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带着一切毁灭的气息。 “果然灵敏!”血魔老祖的声音响起,“可你又能躲的过几招!” “轰轰轰轰!!!” 血魔老祖的攻击越发猛烈,他双手舞动,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朝着秦时劈去。 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所到之处,山石崩裂,地面出现深深的沟壑。 一团团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砸了过来,使周围空气如同泥潭一般粘稠厚重,极大的限制了秦时逃亡的速度。 还有六息!!! 秦时猛然一咬牙,浑身剑气喷薄而出,斩破被能量掀起的波动。 趁此空档,血魔老祖却已将秦时气机锁定。 秦时屏气凝神,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胸膛,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 逃! 逃! 逃! 似是激发了潜力,秦时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 还剩三息!!! 模糊的景物中,秦时甚至已经看到了那片宁静如镜的湖面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 “小子,到此结束了。” 血魔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瞬。 漫天血蟒呼啸而出,冲着秦时扑咬了过去。 “老杂毛!” 秦时暗骂了一句,他已经避无可避了,即便能斩灭血蟒,也势必会拖慢速度,被血魔老祖赶至身前。 一狠心,秦时不闪不避,调转全身法力形成坚固的护体屏障,任由血蟒冲击了过来。 “轰!” 巨大的冲击力如崩碎的山脉压下,护体屏障被砸破的刹那,一道青芒一闪而过,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巨大的冲击力将秦时撞飞,如流星般撞向了映心湖的方向。 “真是找死!”血魔老祖冷哼道,“敢硬抗我的【血河分流】,怕不是肉身已经被打烂了!” 血魔老祖有些惋惜,肉身已毁,炼制不成血奴了。 然而下一瞬。 震惊血魔老祖的一幕发生了,那本该被轰烂的肉身,竟然停留在湖面上,开始凝聚剑气。 “我确定他被我打中了,但是怎么可能!”血魔老祖喃喃自语,“涅盘初境硬抗万象强者一击?这说出去谁信?” “怪哉!到底怎么回事?”血魔老祖不解。 不过,扛了自己一击,怕是也失去了逃跑能力了吧。 绝世天才又怎样? 成长的起来吗? 血魔老祖携滔天血气径直杀了过去,原以为会看到秦时脸上的惊慌与恐惧。 却不曾,映入眼帘的却是秦时那神情淡然的模样。 “不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血魔老祖下意识地就想后撤逃离。 可下一瞬。 却见秦时手臂一挥,那几乎凝聚实质的剑芒狠狠斩向了湖面。 “砰!” 一道巨大的水幕被高高掀起,而后轰然炸开。 在那水幕之中,一点神秘的黑芒若隐若现,漆黑深邃。 紧接着,一股仿若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吸力从那黑芒处张开蔓延,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血魔老祖瞳孔一缩,惊骇出声:“空间裂缝!!!”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如两片飘零的树叶般,被那空间裂缝无情地吞纳了进去。 湖内,一道璀璨金光闪过,一次次的冲击束缚之力,想要远遁。 可惜尝试数次,最终还是不敌,被生生地拖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隐约间,还能听见一道忿忿不平的声音:“小贼,你好可恶...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 湖面的波涛逐渐平息,恢复如初,澄澈似镜,倒映着绚烂的晚霞。岸边花草摇曳,似是一切未曾发生。 ———————————— 而在那遥远的凌天宗内,却是另一幅景象。 凌凰步伐沉稳,踏入回春院的那一刻,浓郁的药香如汹涌的浪潮般直冲鼻尖。 院内,弟子们神色凝重地守着药炉翻动药材,屋内还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正俯身查看药汤的程琳身上:长老们的伤情如何了? 顿了顿,又特意强调道:“尤其是那些重伤的长老,他们可是宗门支柱,关乎宗门存亡,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其性命。” 长老绝不能有失,否则这对凌天宗的声望和实力,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程琳被这威势骇得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终究问出口:秦师兄他…… 可曾回来? “哼!”凌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本宗主亲自请他,却不想此人不知好歹,竟然拒绝回宗门!” 言罢,她神色稍缓,继续说道:“不过也无需担心,我已有了周全之策,足以解后山凶巢之危。你只需专心救治长老即可。” 话语间,凌凰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一切尽在掌握。 “宗主放心!”程琳垂首应声,强压着心底的紧张:弟子这边已见成效,接下来定会倾尽全力。 凌凰紧绷的下颌终于舒缓几分,目光如炬:很好,程琳,你果然不负我的信任。 她忽然转身望向殿外,唇角扬起森冷弧度,我就要让全宗上下明白 —— 没了那个会摆弄花草的小子,凌天宗依旧固若金汤。 凌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为今日的拒绝而后悔!” 说罢,凌凰阔步离开,既然重伤的长老和弟子暂无性命之忧,那当务之急便是解决后山凶巢之难。 “恭送宗主!” 程琳恭敬地说道,眼神却一直盯着凌凰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此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低声咒骂道:“请个人都请不来,真是个废物东西,秦时不回宗,你让我怎么救人!” 想到此处,程琳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她原以为草木之道、药理之学并不多难,只需通读医术,按方熬煮灵药即可。 毕竟,自己重伤之时,曾问秦时:“秦师兄,您的药理之道从何学来?” 秦时回答:“宗门内存放有草木之书,虽是最浅显的,但也足够使用,只需花上一日,通读理解便可掌握。” 是的,这便是秦时当时的原话。 可是!!!! 等自己真正通读之时,才惊觉草木之道千变万化,复杂深奥。 例如那紫菱花与碧鳞果,两者单独使用皆有疗伤之效,可一旦搭配不当,便会相互冲突,产生可怕的毒素,侵蚀伤者的经脉与脏腑。 这也是自己治死了几个弟子后,才猛然察觉。 还有那火候掌握也需万分小心,如那龙血芝和灵参等珍贵药材。 需以文火烤之,火力高上一分亦或时间长上数息,便会瞬间烧毁其中的精华。 若是火力太小或时间不够,又无法被人体吸收。 自己已经浪费十数株宗门珍贵的药材了,可到现在依旧无法将其熬煮出来。 别看现在院中药香扑鼻,可那些长老和弟子送来后,压根就没得到有效治疗。 全靠自身那一口气吊着,想要活下来,还得靠他们自身的努力。 一次次失败,早已快将程琳逼疯了!!! 本想着自己和秦时的天赋差距不大,他需一日,自己大不了花个三五天的时间,总能搞懂。 但真正接触后才发现,没有十数年的光阴,不浪费大量的药材和治死几十个修士,自己连入门都做不到。 可这能怪自己吗?要怪只能怪秦时! 若是秦时早些言明自己的草木天赋,自己又何必在那个废物宗主面前夸下海口呢? “咳咳...”就在这时,房间内传出长老虚弱的声音:“哎...程琳,我怎么感觉服了这药后,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程琳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强装镇定,说道:“长老莫急,这是正常现象。药力正在体内调整,过些时日便会好转。” “是...是吗?”长老疑惑道:“我怎么记得,之前秦时为我治疗的时候,每次用药后,伤势都会急速的修复啊!” “长老若是不信我,自可现在去找秦时!” 程琳推门走了进去,脸上阴沉的可怕,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长老心中一惊,寒意自心底涌出,他从未见过程琳如此模样。 下意识的摸向了手上的纳戒,想要寻找传音石呼救。 却不想,被程琳先一步抢走。 “为了让长老安心医治,不被宗门杂事分了心,你的纳戒我就先替你保管吧。” 程琳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第15章 婚书! 距离秦时与血魔老祖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过去两日。这两日里,秦家宅院始终笼罩在死寂之中,所有人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撼里难以自拔。 小胖子这几日茶饭不思,目光呆滞地凝望着远方:爹,你说哥哥怎么会那么厉害?他居然是传说中的修行者! 我哪里知道。 秦大武摇头苦笑,即便像血公子那样的人物都能轻易斩杀,实在太强了! 可惜锋芒毕露不知收敛,终究是死了。 秦大武语气里满是惋惜。若秦时还活着,凭借这层关系好好运作,青岚城主的位置秦家未必没有机会染指。 小胖子突然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决定了!我要像哥哥一样去修行! 秦大武被儿子突然爆发的喊声惊得一颤,长叹道:傻孩子,你的天赋为父找人测过多次,万中无一的差。你若能修行,母猪都能天天上树了。 小胖子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却仍不死心地追问:那怎样才能让母猪上树呢? 秦大武一时语塞。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思忖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若真铁了心要修行,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我有件东西或许能帮到你。 小胖子眼眸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什么东西? “婚书!” 秦大武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属于秦时的婚书,那是他父母留下的。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么,就由你来代替他吧!” “婚书?” 小胖子闻言,大惊失色,随后一脸怒容,“爹,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更别说是我哥哥了!” “我秦大力人品再差,也不能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 秦大武像看煞笔一样,看着小胖子,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一言不发地拉着他来到一间密室。 里面墙壁古朴陈旧,空无一物,唯有一份婚书静静地放置在中央的石台之上。 这婚书材质似古老的丝绸,泛着微微的光泽。 秦大武小心翼翼地拿起婚书,缓缓打开。 只见婚书上,一行行古老的符文浮现,如同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着神秘光芒。 很奇怪,秦家父子并不通晓符文,但却能一眼明了其中的意思。 【鸿蒙初开,天地混沌,然有灵者相遇,乃生万物。】 【今有秦家之子秦时与姜家千金姜明月,天作之合,愿秦时明月缔良缘。立此婚书,天地共鉴,先天神魔来祝,太古诸神同贺。】 仅仅一眼,两人仿若魂归太古,那里有先天神魔威严耸立,又有太古诸神俯瞰苍生,宛如一幅宏伟画卷,震撼人心。 小胖子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说道:“爹,这婚书…难道我们家族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因某种缘故,我们才隐居在这偏远小城?”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这婚书上的气息如此古老神秘,还有先天神魔和太古诸神的祝福,我们家族来历肯定非常恐怖。” 小胖子越想越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忍不住仰天长啸:“我就知道,我秦大力绝非池中物,我今日之浮沉只为日后的崛起,待我认祖归宗后,便可借助家族之力,盖压万古。” “哈哈哈哈,我秦家当有大帝之资!” 秦大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久,才神色复杂的说道:“儿啊,这并非我们秦家的荣耀。而是秦时的家族之物。” 不给儿子疑惑的机会,秦大武继续说道:“那秦时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我们秦家之人,他们只是姓秦而已。” “啥?是秦时家族,而非我们家族。” 小胖子顿时泪流满面,同样姓秦,咋就差距这么大。 “所以啊!” “你拿这婚书,去找一个叫【姜明月】的人。”秦大武自信说道,“按照话本里的记载,到时候,姜明月必定退婚。” 说到这里,秦大武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她一退婚,自然心生愧疚,到时候不得随随便便给一些灵丹宝药啥的?” “你想啊,那等古老家族出手,岂是寻常之物?随便一点,便可让你,让我们秦家脱胎换骨!!!” 秦大武语气肯定的说道。 “这样啊...”小胖子还是有些犹豫,满脸纠结,“那要是她非要和我成亲呢?” 秦大武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低矮,皮肤黝黑,脑袋还一根筋的儿子,心中一阵无奈:“这个你放心,只要她不瞎,就一定不会和你成亲。” “那就好!等待退婚,拿到补偿,脱胎换骨,跨越阶层!!!” 小胖子终于放下纠结,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跨越阶层!”秦大武重重的说道。 收拾行囊,小胖子带着婚书和全家族的希望启程了。 至于姜明月身在何处? 这个也简单,去大荒主城,打听姜姓家族即可! 第16章 虚无之河的神藏! 小院深处,舞绮瞳轻柔抚过白狐柔顺的皮毛:时机已至,这一世的谋划终于到了收网时刻。你且回青丘妖国去吧。 白狐仰头朝着舞绮瞳发出轻柔的呜咽,眼中满是眷恋。 女子指尖轻轻梳理狐耳间的绒毛,唇角扬起温软笑意:我们并非就此永别,待我完成传承,自会去寻你相聚。 雪色狐影这才乖巧颔首。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张名单,这些年庇护的人中,有些人确实该死... 你替我清理干净。 尾音染上几分冷冽。 白狐会意地叼起名单,在跃走前,最后蹭了蹭她的掌心。 舞绮瞳望着狐影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一把火点燃了这座生活多年的院落。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朝着映心湖的方向前去。 次日黄昏,映心湖畔。 舞绮瞳素白裙裾沾满尘泥,发间枯枝草屑随着踉跄脚步簌簌掉落。 她扶着湖边古槐喘息,抬眼望去,湖面广袤无垠,平静的水面倒映着阴沉压抑的苍穹。 舞绮瞳立于湖畔,指尖抚过心口处的玉佩,忽而仰头对着苍穹惨然一笑。湖面倒映着她破碎的面容,在暮色中渗出丝丝血痕。 小时,姐姐来接你回家。 尾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湖中。 刺骨寒意瞬间裹遍全身,湖水如万千冰刃刺入血脉。 她在浪涛间沉浮如一片落叶,却仍一次次逆着暗流潜入湖底。指尖划过冰凉的水草与岩石,每一道划痕都在肌肤上绽开殷红的花。 映心湖像越往下游,黑暗便愈发浓重。 当第七次沉入湖底时,四肢已冻得麻木,胸腔里的气息也如游丝般微弱。 舞绮瞳要死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湖面突然浮起一面回溯之镜。 镜面浮现出她的过往:襁褓中被人贩子掳走,蜷缩在潮湿角落里的啼哭; 被铁链锁在街角乞讨,因五号乞童的编号得名舞绮瞳; 直到秦氏夫妇解开枷锁,为她穿上第一件碎花棉袄。 画面流转间,舞绮瞳施粥棚前舀起第一碗热粥,在暴雨中背起生病的老妪,在寒冬里为乞丐们送去炭火。 最后一幕定格她烧了小院,义无反顾的前往映心湖找弟弟。 镜中光影突然剧烈震颤,湖面传来古老而悲悯的叹息:悲惨的过往,至善的一生。 随后古老的声音响起。 百万年的时光长河中,我终于等到了你。 世人皆负你,你却仍怀慈悲;天道本无情,难凉赤子之心。 湖底光芒骤然大盛,那道声音带着上古神只的叹息:吾主传承绝情绝义,唯有你这般至纯心性,方有资格获取! 光影凝聚成半透明的仙影,俯瞰着逐渐失去生机的少女:我乃传承之灵,可愿继承吾主衣钵? 意识混沌间,唯有执念如锚:找…… 找弟弟…… 不必忧心,他身具大气运,非但无碍,更将得一场惊世造化。 舞绮瞳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谢…… 谢…… 愿你之纯善坚韧,如璀璨星辰,在今后漫长岁月中熠熠生辉。 随着话音落下,虚无之河的神藏轰然开启。 也就在此刻,舞绮瞳的意识里泛起了笑意。 她前八世屠尽天下,却始终未能登上仙路。 而今第九世,她决定以至纯至善的身份,换取得到仙殿传承的机会。 一世的伪装布局,终于让她等到了。 “这是第九世轮回!”舞绮瞳意识之音冷的让人发颤,“若再不能证道成仙,我便焚尽这五域众生!” 第17章 摘星炼阵 口中有甘甜回荡,那是丹药之力,一经入口便迅速蔓延全身。那被震伤的躯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但手臂传来的钻心疼痛感,让秦时从潜意识的昏迷中睁开了双眸。 “擦,你属狗的啊!” 看着胳膊上被咬的血痕,以及身旁少女气鼓鼓的模样,秦时一阵恼怒,好端端的咬什么人嘛! “小贼,你还说!!!”少女柳眉紧蹙,咬着小银牙,“都是你,不仅让我失去了机缘,还...还被连累到虚无之河内,咬你都算轻的!”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哎!”秦时颇有些无奈道:“谁能想到你在湖底藏着呢,要是知道,我肯定...” “呸!”少女啐了一口,直接打断道,“都快被人追杀至死了,我哪怕在湖边,你也照样会提前击破空间节点。” 秦时讪讪一笑,倒也没有反驳。 运转法力,感受着身上的伤势在丹药之力的作用下已然好了大半,不由的心生感激:“多谢宝药!” “切!”少女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那个红头发的老怪物也被吸了进来,我可不想独自面对他,才不是为了你!” 秦时点点头,多余的话自是不用多说,这情分他记下了。 秦时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撼,这里更像是一片被宇宙遗忘的废弃之地,对,就是身处宇宙的感觉。 抬头的仰望,星空如浩瀚星海,诸多渺小如尘埃的星辰不断闪烁,按照特定轨迹运转。 仔细看去,脚下的虚无大地上,有繁奥复杂的无上阵纹时隐时现。 “虚无之河的重宝会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出世,若是提前打破,我们面对的则是某位通天人物留下的杀伐手段了。” 少女神色凝重的说道。 “就目前看,我们运气还不错,这里应该是一处大阵,但却不主导杀伐,对外来者并不抱有敌意。” 少女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分析道,“否则,进来的那一刻,我们就死了。” “这里是一处大阵?”秦时一脸吃惊,难以置信。 “不错。”少女解释道,“你看头顶星辰,皆是无上存在摘星炼化,凝聚大阵,模拟宇宙之态,以此来抵挡岁月的侵蚀。” 秦时听闻更是惊叹,这漫天星辰,竟全是摘星炼化!!! 相对比秦时的吃惊,少女则是淡然许多。 毕竟能在虚无之河留下痕迹的,哪个不是旷古烁今的大人物。 拥有逆天手段,倒也说得过去。 两人沿着虚无之路缓缓前行,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这空旷中回响。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头顶的星空有些异样,一些星辰已然黯淡无光,不再闪烁,让整片星空都被蒙上一层死寂的阴霾。 “哪怕是模拟宇宙的星辰大阵,也终有抵挡不住岁月侵蚀的一天。” 秦时不禁感叹道。 两人继续前行,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星空的尽头,秦时看到了一座宏伟宫殿时隐时现,它太过庞大,堪比城池,上面锈迹斑斑,刻满了岁月的气息。 “这是...”少女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讶然道:“这难道就是古史记载的青铜仙殿!!!” “我知道了,原本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流露出的并非重宝,而是传承,来自青铜仙殿的传承!” 少女恍然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虽然提前打破了空间节点,但依然找到了仙殿传承?” 秦时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想什么呢?”少女白了他一眼道,“青铜仙殿在大阵外面,别看只是咫尺,但又何止天涯般遥远,要想走过去,至少需花费万年光阴。” “这其中牵扯时间规则,难以明了,总之,提前打破,就意味着,跨越了光阴长河,我们选择了不同时代的产物。” 少女解释道。 秦时点头,大概意思是,自己身处的大阵和青铜仙殿被岁月的鸿沟隔开了。 “听闻青铜仙殿内拥有者化凡为仙的力量,但同时,仙殿会自主选择传承者,而且只会选择凡体。”少女继续说道,“不过我是没戏了。” 说到这里,少女长舒了一口气,释怀了不少。 “化凡为仙?” 秦时心生向往,不知谁会有这般好运,被青铜仙殿选为传人。 正当这时。 一道如雷鸣般咆哮声从远处传来:“仙殿,是青铜仙殿!!!”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贪婪。 “啊,那本是我的仙缘,是我飞升为仙的机缘啊!” 血魔老祖那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声音从迷蒙混沌中传来,“该死,我可不是什么特殊体质,若非被人提前打破空间节点,我又怎会错过这等逆天之缘。” “老夫的仙缘啊!小畜生,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声音在虚空回荡,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秦时神色凝重,急忙比了一个 “嘘” 的手势,随后紧紧拉住少女,迅速地悄然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办?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那老怪发现的。” 离开一段距离后,少女眉头紧锁,那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说着,赶忙翻找起手上的纳戒:“我看看有些什么,待会可能要有一场恶战。” “嗯...灵株宝药就不说,没什么用处。” “我有仿制的神灵法器,可提升数倍战力。嗯…我还修有神道绝巅的宝术,只是我修行时日尚短,这宝术的威力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少女的手指在纳戒中快速翻动,眼睛突然一亮,“对对对,还有一个家族秘宝,关键时刻可保我灵魂不灭呢!” “咦,这是什么?” 少女突然翻出一张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纸张,上面有神秘的符文在流动,“哦哦哦,神灵纸张,可以可以,这可是好东西。” 少女继续翻找,嘴里嘟囔着:“瞅瞅还有什么,嗯,王者宝甲,这宝甲可抵挡数次致命攻击。不过,貌似也没啥用,在这里又跑不了,穿着这宝甲岂不是就成了活靶子了。” “完了,完了,才这么一点,早知道出门就多带点了。” 少女懊恼的说道。 一旁的秦时都快听傻眼了,什么玩意? 仿制的神灵法器? 神道绝巅的宝术? 神灵纸张? 王者宝甲? 这在秦时眼里,都是仅存于传说之物,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能让整个东荒打破头的。 若非自己秉承底线,现在怕不是在考虑如何杀人夺宝了。 “对了小贼,你有什么底牌?快些拿出来,我们一起对敌。” 少女催促的说道。 秦时嘴角抽了抽,沉默良久:“我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 “啥?”少女傻眼了,“你什么底牌都没有,你是怎么敢招惹这老怪物的?” 秦时扶了扶额头,有些羞愧。 但也没办法,对比少女,凌天宗的家底实在太薄,怕是被全宗视为珍宝的‘玄灵茶’也根本入不得少女的眼。 也就是在此刻。 一道夹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响起:“原来你们在这!” 血魔老祖来了。 第18章 神灵纸张 血魔老祖双目赤红,行若癫狂,一见面便是凌冽的攻击。 数条巨大而疯狂的血色大蛇扑咬了过来,大蛇宛如实质,凶狠异常,甚至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少女见状,神色一凛,便将手中的神灵纸张扔了出去。与此同时,红唇轻启,口中开始吟唱着宛如来自上古诸圣时代的神秘语言。 神灵纸张瞬间光华四射,璀璨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黑暗中绽放。 纸张缓缓张开,一个枚上古符文浮现而出,刹那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座巍峨的神山镇压在血魔老祖的头顶。 血色大蛇如阳春白雪般飞速消融,血魔老祖更是一个踉跄,险些被镇压倒地。 这虽是神灵随意提笔,于纸张上留下的字符,但也绝非血魔老祖可抗衡的。 “有用。” 少女眉眼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然而... 下一刻,那原本应该毁天灭地的符文光芒却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了下来,其威力大减。 “怎么回事?”秦时瞪了瞪眼问道,“时间太久,放过期了吗?” “放你个大头鬼啊!”少女狠狠瞪了秦时一眼,“我想起来了,神灵纸张需要天地灵气作为支撑,这里并无灵气,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这纸张坚持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啊!” 少女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之色。 血魔老祖见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你们今日都得死!” 少女眉头紧皱,朝着血魔老祖喊道:“老怪物,现在大家身陷绝境,不如暂且放下争斗,共同应付这星辰大阵如何?” “应对个屁!” 血魔老祖怒吼道,“老祖我精研阵法上百年,杀了你们,我一样能走出去。” “现在只要想到你们还活着,我就气的吐血,急的发狂!!! ” 血魔老祖那狰狞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的血丝更加浓重,“老祖我的仙缘啊,全被你们破坏了!” 他现在憋屈的快要吐血,子嗣被斩,仙缘丢失。 那可是仙缘啊! “完咯,谈崩了。” 少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朝着秦时喊道:“小贼,我们直接开打吧。” 秦时却仿若未闻,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阵法…” 秦时喃喃自语道,“一个完整的阵法需要数个小阵来支撑,比如杀阵用于攻击,生阵维持生机,困阵困住敌人,锁阵限制行动等等。” “而且各个小阵之间需要相互转化,相辅相成,才能抱元守一,生生不息。” “此星辰大阵虽不主导杀伐,但也一定会区分出其他小阵的功能,只要我们能前往下一个阵域,便可暂时摆脱血魔老祖。” 秦时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是想通了关键所在。 “所以呢?” 少女焦急地问道。 “我之前所待的宗门中,守阁长老曾赠我一本阵法古籍。” 秦时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在纳戒中翻找。 很快,一本发黄且破损严重的书籍被翻了出来。 “我或许能从这本古籍中,找到星辰大阵运转的原理。” 秦时快速翻动,“但我需要时间。” “啊,不是,你靠不靠谱啊!” 少女急得直跺脚,一阵头疼,“现在才知道翻书,都什么时候了!” “别吵,找到了!果然与我猜想的并无区别。” 秦时手指着残篇文字,与记忆中的相互印证后,便闭目收敛心神。 另一边,血魔老祖发狂地攻击着神灵纸张。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他全身法力,那汹涌的血色之力如风暴般冲击着神灵纸张。 在他的猛烈攻击下,符文越发黯淡,纸张的一角已经开裂,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个女娃娃来历绝对不凡,若是放在外界,有天地灵气的加持,我怕是现在已经被这张纸镇压了!” 血魔老祖越攻越心惊,心中对少女的忌惮愈发浓重。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将两人袭杀在此的念头。 一个资质逆天,一个背景吓人,这两人不死,日后死的就他了。 秦时此时已经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将全部意识散发出来,如同无数无形的丝线在这神秘的阵法空间中探寻。 他很清楚,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凭借自己和少女的联手,根本无法抗衡血魔老祖,逃到下一个阵域才是唯一的出路。 “根据阵法书籍所述,任何阵法的运转都关乎一个‘频率’,若是自己能找到这个频率,从而使自身法力与其共振的话,便可掌握阵法运转的规律。” 秦时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原理看似简单,但实则需要一定的条件。” “第一,这个阵法一定是无主的,所以在自己侵入的时候,不会被有意识地发现或者排除。” “第二,就是这个阵法并不主导杀伐,也就是不会主动剿灭自己的探察,可以给自己试错的机会。” “第三,阵法需是残缺的,无法形成完整的循环,会导致频率衔接不上。恰好,这三者都符合,可以一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的脑中思路越发清晰。 随着意识的发散,他的脑海里宛如形成了一个浩瀚无垠的星路图。 在那成千上万颗星辰中,一条细小如丝的光线正按照特定的轨迹路线,不断闪烁行走。 “只要用法力模拟出这条光线的‘频率’,便可以假乱真,短暂地控制阵法了!” 秦时心中念叨着。 开始封闭感官,一点点用法力模拟那神秘光线的频率。 至于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打生打死,法术轰鸣之声,秦时都充耳不闻。 “啊啊啊,难道我姜明月欠你吗?你赶紧醒过来啊,我快顶不住了!” 少女一边苦苦支撑着血魔老祖的攻击,一边焦急地朝着秦时大喊,眼中已经有泪花闪烁,“呜呜呜,什么人嘛,明明是你招惹的老怪物,现在全靠我来抵挡!” 姜明月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身上的宝甲光芒闪烁,每闪一次,就意味着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咔咔咔...” 又是一次致命攻击,身上宝甲如纸片般碎裂,而血魔老祖的攻击再度袭来,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心头。 “气死我了!小贼,待到来世,我定将你镇压,然后狠狠揍成大猪头!” 姜明月声音带着哭腔,万分委屈。 就在此刻。 秦时紧闭的双目猛然一睁,目光如电。 与此同时,一条全新的光线于星空图中出现。 下一瞬。 秦时一把抱住姜明月的纤细柳腰,随着脚下阵纹的亮起,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你个魂淡,你再晚醒一会,我就要去轮回路上转生了。” “抱歉...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第19章 悟性逆天 残缺大阵分为内外两部分,通过频率共振的方式,两人成功踏入内阵。 这里仿若一片绚烂至极的星云世界。日月星河尽在眼前,阴阳二气缓缓流转,生与死的光华相互交织、辉映。 那震撼人心的场景,令人仿若置身于宇宙初开之时。 “这里的日月与外界截然相反,月为阳,日为阴。” 秦时全神贯注,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后说道,“此处似乎自成一界,以此来抵御岁月的侵蚀。” “小贼,我们不能直接传送出去吗?” 姜明月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白皙的脖子微微一缩,伸手紧紧扯住秦时的衣角,“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我以阵代眼,观察到外面是一片虚无空间,冒然出去,恐会迷失在时间长河内。” 秦时摇头,神色凝重。 “哦…” 姜明月嘟起小嘴,眼中满是无奈,却仍紧紧抓着秦时的衣角不愿松开,“那看来只能向前探索了。” “嗯!” 秦时点点头。 “对了,小贼。”走过一段路后,姜明月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挂着俏皮的笑,“你那个什么阵法古籍真厉害,哪来的啊?” 秦时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拿‘剑气叠加’的小法门跟守阁长老换的。据他所述呢,是从一处古老遗迹中捡到的,他看不懂,所以干脆便宜我了。” 古老遗迹??? 姜明月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眼眸闪动着亮光,宛如点缀的繁星:“小贼,那我们做个交易,我拿东西交换你的阵法书籍如何?” “也行。”秦时倒是果断,点头应下,“我看你修的那道金光遁地的宝术就不错,不如拿这个来?” 要知道,这少女给自己印象最深的便是那道遁地金光。 先前自己炸开空间节点,那恐怖的吸力就连血魔老祖都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了进去。 可这少女施展的金光却数次挣脱吸力,差一点就逃出了那可怕的黑洞。 这不禁让秦时眼热不已。若是自己学会了,又怎会被血魔老祖追杀至如此狼狈,甚至被迫引爆节点呢! “不行,那是我家传承的神通法【纵地金光】,没有家族印记,你也根本无法修炼。” 姜明月把小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术法,乃开启瞳术的无上法门,便是在我姜家,非核心族人不可得。” 说完,姜明月递过来一块玉石。 “这是【清风引瞳术】,通过这个法门的修行,可开启人体瞳术,于战斗有莫大的好处,换你阵法古籍绝对不亏啦!” 秦时心里明白,能被这小妮子家族收录的东西,绝非凡物。 更何况,瞳术一词自己只在典籍中看到过,可看破虚妄,寻物探灵,乃是修行的极好辅助。 只不过... 用这等无上法门换阵法古籍? 秦时有些琢磨不透,难道这古籍中记载的破阵之法当真那般旷古烁今? 但随后便释然了,这本阵法古籍自己早已吃透,不如换个瞳术法门。 听闻厉害的瞳术法堪比一门强大的神通,极为难得。 “换了!” 秦时将阵法古籍递了过去,顺势将姜明月手里的玉石接了过来。 “哇...” 姜明月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眉眼含笑。 若自己所料不差,这绝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阵书,只可惜,明珠蒙尘,几经辗转,来到了这不识货的小贼手里。 否则,你根本无法解释,仅凭一本书籍,就能破解无上存在以星辰模拟出的大阵。 虽说自己的【清风引瞳术】也是珍贵法门,但对家族来说,上古阵法古籍更具稀缺性。 如此交换,赚了,赚了。 姜明月,你真是个小天才,若是带回家潜心研究,或许能通过上古洛水大阵,进入那方神土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姜明月便迫不及待打开翻开起枯黄的书籍来,动作轻柔虔诚。 片刻后,姜明月瞳孔微缩,一脸震惊。 这竟然是... 快速翻动着 “哗啦呼啦” 作响的纸张,全然没了刚刚的小心翼翼。 姜明月稳住跳动的心神,合上书籍,对着月光,开始辨认模糊的封面。 只见上面隐约有几个大字《基础阵法大全》。 那一刻,姜明月呆立在原地,可爱的小脸上满是错愕、难以置信。 基础阵法大全!!! 没错,这竟然只是一本连烂大街都算不上,扔在地上都没人弯腰捡的破书! 再看秦时,已经捏破玉石,大量的符文信息灌输脑海,一时间,体内道音轰鸣。 显然,交易已经无法挽回。 “恶贼!!!!” “我要咬死你!!!!” 姜明月气的牙齿咯咯作响,不顾形象的拉着秦时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秦时疼的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二话没说,一个脑瓜崩弹到少女光洁的额头上。 姜明月吃痛,眼中闪过一丝泪花,委屈地瞪着秦时,小手下意识地捂住额头。“你疯了,好端端的咬什么人!” 秦时搓揉着手臂抱怨道。 这下好了,两个手臂的咬痕对称了。 “你为什么骗我?”姜明月眨巴着眼,水雾凝结成泪珠,从精致的脸庞上滑落,“我拿完整的法门给你,你却拿基础阵法糊弄我!” “什么糊弄你!”秦时不解的说道,“本来就是基础阵法大全啊!没错啊。” “阵法之道繁杂万千,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凭借这本基础阵法书籍,便模拟出了星辰大阵的运转之道!” 姜明月涨红着小脸,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要知道这其中的困难程度,就好比仅凭一片树叶的脉络去还原整片森林一样。 根本不可能!!! “这...很难吗?”秦时眉头一皱,满是疑惑,“难道你们不可以做到吗?” “应该不能吧。” 秦时又自语了一句。 “恶贼,别想诓骗我!”姜明月自是不信,又从纳戒中翻出了一块玉石,“这是我姜家独有的聚灵阵,共计一千八百二十一道阵纹,你若是能在三个时辰内,参悟一二,我便信你。” 然而仅仅一炷香后,看着完美雕刻出的聚灵阵纹。 “哇!” 姜明月哭的更凶了。 若她没记错的话,她姜家刻出聚灵阵的最快记录是,三天!!! 这一刻,姜明月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恶贼,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吧。” “嗯,你说。” 第20章 神灵如雨点落! “一年后,你来洛水河畔找我,帮我破解洛水大阵。” 姜明月美眸中还闪着泪光,“若能破解,我姜家自有重宝相谢,若是无法破解,我也不会为难你,如何?” “好!”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这实属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且不说其他,单是小妮子此前拿出的引瞳法,就已足够让他心动。 更何况事成之后还有重宝相赠。 两人沿着灿烂星河继续前行,前方有光亮的透出,那是日月交汇之地,光华闪烁。 “快看,那边好像有字迹。” 姜明月纤手一指前方星河边缘,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奇。 那是一片暗红的字迹,模糊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来的韵味。 “这是...”秦时凝神辨认。 “恨!恨!恨!” 三个 “恨” 字触目惊心,像是凝聚了无上强者的精气神,深深烙印在此处,历经岁月而不毁不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盯着那字迹,秦时顿感一阵强烈的不适,一种莫名的情绪如丝线般缠绕心头,让他眉头紧锁。 “感受到了吗?” 姜明月不自觉的往秦时这靠了靠。 “嗯。”秦时点头,“那是一种不甘,愤怒,悲叹与遗憾交织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无上强者留下这般感染人心的情绪。” 姜明月轻声呢喃,眼中满是疑惑。 “继续走吧!” 秦时收敛心神,这字迹似有一种魔力,不断地侵蚀和影响着他的情绪。 继续前行。 迈过日月光华处,入眼是一个庞大的星洞, 居中有一处祭坛。 上面刻有各种古图,有日月星河浩瀚,亦有先天神魔威严。 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 看样子,这白骨的主人便是这星辰大阵的创造者。 祭坛之上刻着三行字。 “聚太古神韵,铸无畏之魂,守人间正道。吾愿燃尽此身之魂火,为后来者开前路!” “难,难,难!” “罪人张天道。” 一股悲凉之意如潮水般再次涌上两人心头。 “张天道!”姜明月捂着红唇,难以置信,“被大荒古史视为禁忌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禁忌的名字?什么意思?” 秦时一脸疑惑的问道。 “一个在古史上被刻意抹去的人物,我也是从我姜家古籍中的寥寥几笔,方才得知的。” 姜明月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张天道是万年前大荒神宫的宫主,曾携大荒神宫数十万年底蕴,开启了一场倾天之战。” “倾天之战?”秦时眉头紧锁,不解地问,“和谁而战?” “不知。”姜明月无奈摇头,“古籍并未记载,又或者是有人不愿记载那段历史。” “战况如何?” 秦时追问道。 姜明月眼眸流露出骇然之色,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根据古籍记载,倾天之战中,神灵如雨点坠落。” “什么!” 秦时身躯猛然一震。 神灵,那可是躯体成神,掌握天地法则的绝世强者,何等惨烈的大战,又是何等恐怖的大敌,方能将神灵如蝼蚁屠戮! 姜明月神色黯然:“那是一段悲壮的岁月,大荒神宫数十万年底蕴被彻底打光,传承之地被毁,气运金龙被拦腰截断。” “燃尽此身之魂火,为后来者开前路!” 秦时低语。 若一切为真,那么是谁斩断了前路? 秦时无法想象。 “那可是横跨五域,在无尽大荒中极尽璀璨的大荒神宫啊!”姜明月感叹道,“然而倾天之战后,祖器崩毁、三千神通法散落大荒,成为禁忌话题。” 秦时点头,从寥寥几语间,便能感受到大荒神宫当初的无尽辉煌,这位张天道前辈生前定然是无敌于大荒的绝顶人物。 深吸了一口气,秦时继续观察骸骨。 这座大阵的日月星辰之力,全部汇聚祭坛,继而凝聚于骨身之上,这才能将骸骨保留至今。 那么,为何要花费这般力气去保留自身的骸骨呢。 秦时心中有所疑惑。 突然,骸骨空洞的眼眶内闪过一丝幽蓝的火焰,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喷薄而出,弥漫整个星洞中。 “难道大阵主人未死?” 秦时连忙后退,被吓了一跳。 “一万年啊!除非修成帝果,否则谁又能抵挡的住悠悠岁月。” 姜明月解释道,“这个是张天道前辈死后,因执念不散,所化的神祗,并无意识,只会凭借本能行事。” “什么意思?” 秦时问道。 “意思就是,张天道临死前有遗憾,若有人的行为能弥补他的遗憾,这神祗才会有所反应。” 姜明月歪着脑袋,思索后解释道。 “明白了。” 秦时上前一步,表情凝重,不假思索道:“晚辈秦正义,愿此生践行正义之事,匡扶人间大道,还望前辈指引出去之路,为我人族未来再尽一份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日月之光交替闪耀,恰好照射在秦时身上,散发炽盛光芒。 一时间,少年身姿伟岸,宛如人间正道的化身。 一旁的姜明月人都看傻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般不要脸的人,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张口就来。 “真是个小贼,信口胡说,连名字都编得这么痛快。” 姜明月撇撇嘴说道。 她现在严重怀疑,初次相见时,这小贼说守了映心湖十年之久的话,绝对是在忽悠自己。 “你懂什么!”秦时老脸一红,斥责道,“这叫投其所好,没有神祗之力,如何才能逃脱这虚无空间。” 随后,一脸严肃的强调道,“也不算瞎编,我以前守护宗门的时候,就经常用这个名字。” “切!” 姜明月自是不信,“你要是叫秦正义,那我就叫姜善良。” 秦时不再理会姜明月的调侃,而是紧盯着那具骸骨。 然而,幽幽鬼火闪烁,并无其他反应,显然,这 “守人间正道” 并非张天道前辈临死前的遗憾。 “所以说,张天道前辈死前的遗憾会是什么?” 秦时皱眉说道。 “或许与当年的倾天之战有关。”姜明月猜测道,“可若真是如此,那等级别的大战,我们根本无法弥补遗憾。” “早知道,便不来此地了。唉...回不去了!” 姜明月有些懊恼。 “话说回来了,你来这边荒青岚城干什么?” 秦时好奇的问道。 “哎。” 姜明月叹了一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还不是那一纸婚约害的,想我一个未来的女仙人,竟要被一纸婚约束缚?这简直是我成仙路上的耻辱!” “婚约?”秦时眼中闪着光芒,“所以说,你是来退婚的?” 这还能吃个瓜?就是这瓜多少有点俗套了。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退婚?” 姜明月瞪了秦时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古神魔见证下的婚书,怎么退嘛...” 语罢。 姜明月目露杀气,寒声道:“退婚是不可能退的,我姜善良没有退婚,只有...丧夫!!!” 嘶。 秦时默默地祈祷,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竟然选择与这小妮子联姻,这也太倒霉了。 “话说,那人的姓氏和你一样,也是秦姓。” 姜明月抿了抿嘴唇说道。 “哦?叫什么?讲来听听。” 秦时好奇的问道。 “他的名字叫...” 第21章 不要去大渊! “他叫...” 姜明月正欲开口。 忽见秦时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语,只见秦时瞳孔微缩,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骸骨。 顺着秦时的目光,姜明月望去。 只见,日月交汇的光华已经偏移到了骸骨身上,光影在骸骨的缝隙间穿梭,像是在唤醒古老的记忆。 蓦然间。 密密麻麻的字迹竟从骸骨上涌现了出来。 字迹数量之多,令人眼花缭乱,可内容却出奇地一致,每一处,每一笔,都在重复着五个字 。 “不要去...” 姜明月下意识的想要读出来。 可读了一半,姜明月心脏猛然一紧,难以名状的大恐怖降临已身,刹那间,她身躯颤抖,如同刀斧临身。 “嗡...” 姜明月身后浮现辽阔无垠的琉璃之海,一棵参天古树于海面撑开,散发莹莹之光,定住了波浪汹涌的海面。 这正是姜家神体的异象。 “神体预警!” 姜明月心中骇然的,连忙紧闭嘴巴。 后面那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神体预警,如果强行说出那两个字,怕是自己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怎么会这样! 反观秦时,眉头紧锁,看着姜明月:“为何不能去...” 话听一半,姜明月神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为何不能去大渊?”秦时好奇的问道,“大渊里面有什么?” 姜明月怔怔的看着秦时:“你没有事情?” “嗯?” 秦时不解。 “似是有无上存在影响了天地规则,谁若说出骸骨上面的隐秘,将会遭遇大恐怖!” 姜明月面带惊恐之色,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你刚刚没有任何感觉吗?” “没有啊!” 秦时一脸茫然。 姜明月顿时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道:“我姜家神体在无尽宇内中足以排名前十,可即便如此,也只能说出前三个字。” “你到底是何等体质?竟能不受规则限制,完整的道出隐秘。” 姜明月内心受到极大冲击,眼中多出几分敬畏与好奇。 能凌驾神体的,唯有宇宙前三的无敌体质了。 可那等体质出世,只要中途不夭折,就注定御统一个时代。 “不知...” 秦时摇了摇头。 随后,在秦时的追问下,姜明月才小心翼翼的将大渊之事缓缓道出。 大渊,每千年开启一次。 唯有年轻一辈的顶尖战力,方能拿到进入资格。 相传那里有帝藏,取之,可获成帝契机。 所以,大渊在顶尖妖孽心中一直都是神藏之地,是他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我实在不理解!”姜明月说道,“张天道前辈以自身骸骨为载体,引日月星辰为大阵,难道只为向外界传递这样的消息?” 大渊帝藏一直是她心中的神圣之地,如今却被警告不要靠近。 这让姜明月十分困惑。 秦时眉头紧皱,目光从骸骨上移开,看向远方,良久,才缓缓开口:“既是顶尖妖孽方能进入。那么,以往那些进入者,后来怎样了?” “后来...” 姜明月眉头一簇,努力回忆许久,突然恍然:“后来似乎全部泯灭众生了...没有例外!再结合,有无上存在故意修改天地规则...” 想及此处,一股冰凉之意自脚底涌出,让她不寒而栗。 大渊!!! 这个传说中的帝藏,似是当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阴谋。 “小贼,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隐秘,沾染上了大因果。” 姜明月拉了拉秦时的衣袖,苦涩的说道。 然而... 此时的秦时双目无神,却无任何反应。 “小贼,小贼...” “秦正义,你怎么了?” ......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纯净无瑕。 在进入的刹那,秦时便如临大敌,调动全身法力,无尽剑气环绕已身。 “这只是残存的一片意识空间,你无需担忧,我并无恶意。” 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 只见前方空间如水中涟漪般缓缓扭曲,一位穿着古朴衣衫的老者从中走出。 老者面庞轮廓分明,双眸深邃如渊,只是他那身影时隐时现,好似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您是...张天道前辈?” 秦时试探性的问道。 “残魂苦撑万年。”张天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与欣慰,“只为寻得一个能躲避规则之人,终被我等到了!” “小子!” 张天道目光陡然变得炽热,紧紧盯着秦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你可愿继承我之传承?”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不愿!” 开玩笑,倾天战,神灵如雨落! 以大渊帝藏为阴谋,影响天地规则,那等恐怖大敌,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传承虽好,但若是连性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张天道面露惊喜之色,“从今日起,你便是大荒神宫末代宫主,也是我张天道的衣钵传人。” “啥?”秦时脸色一黑,提到声调,“我说我不愿!”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张天道开怀大笑,“我辈修士自当勇猛精进,岂能被那霄小之敌吓到?” “张天道!!!” 秦时气得咬牙切齿,“你大爷的!” “说的好!”张天道身躯摇曳不定,话语中充满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便是身死道消又如何?我们大荒生灵的命运凭什么让他们择选?” “你能有这般觉悟,着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张天道一脸欣慰。 秦时沉默了。 他也实在没想到,万年前第一人,开启倾天之战的绝代人物,竟是如此这般的不要脸!!! 未等秦时有所反应,一点魂火如鬼魅般闪进了脑海之中。 霎那间,无数神秘的符文如潮水般扩散,嗡嗡的道音如洪钟大吕在脑海炸响,这让秦时头痛欲裂,几乎昏死。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缓和,秦时意识海内多出了九簇跳动的火焰。 这些火焰颜色各异,每个火焰都关乎一种神藏。 这是张天道在开启倾天之战前,为大荒神宫的延续所留下的后手,也被称之为‘火种计划’。 “九个火种,各式传承包罗万象,望你早日开启,证道天地。否则...” 张天道眼神落寞,声音虚弱至极,仿若风中的最后一丝叹息,“否则,待到天地重合日,他们必会找到你,届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接受传承就相当于直面大敌!” 秦时气的脑袋一阵犯晕。 自己当真是被动接受传承,被动迎接恐怖大敌。 “唉...” 张天道一声长叹,如同暮鼓晨钟,回荡此地。 秦时努力平稳心态,深吸了一口气:“大敌是谁?” “孩子,无需哭泣,也无需担心我!”张天道声音变得柔和,眼中透露慈爱,“我早已消亡,本就不该留于世间。” “我特么哭你大爷啊!”秦时整个人都快疯了,“我问你大敌是谁!!!” “好好好,没想到我张天道临死前,还能得此爱徒,不用跪拜,快快起来!” 张天道魂火疯狂闪动,眼角溢出泪花。 “妈的,那为何不能去大渊,这个你总该告诉我吧!” 秦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三年...” 张天道脸上透着一抹急切,“记住,三年后,他们将降临大荒,虽有规则压制,但你若无法成神,那将毫无自保之力!” “聚太古神韵,铸无畏之魂,守人间正道。哈哈哈,我张天道就是不服,我就要逆了这个天!” 张天道声音变得高亢起来,眼中透着疯狂。 “即便我亡了,还有我徒儿,他勇猛无惧,已主动接下因果,终有一日,必会掀翻这座天下。” “人间正道是沧桑!!!” 话音落下,秦时身影消失在空间之中。 意识回归。 睁开双眸,便映入姜明月那张无比担忧的俏脸。 只见她鼓着那小巧的嘴唇,‘吱吱’的磨牙声传来,盯着秦时手臂,猛然就要咬了下去。 但下一刻,便被秦时提留着秀发提了起来。 “你醒啦?”姜明月眼眸闪过惊喜,“你刚刚怎么了?” “没事,走神了。” 秦时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哼!”姜明月轻哼一声,“不说算了,谁走神能走几个时辰之久?” 秦时并不接话,张天道传承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透露出去分毫。 秦时面色凝重,突然说道:“来了!” “什么来了?” 姜明月下意识的问道。 “血魔老祖!” 话音未落,滔天血色气息汹涌袭来。 “这次你们都要死!” 浩荡血河滚滚而来,其中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辣之声。 血魔老祖终于破阵而来。 第22章 大道造化诀 此时的血魔老祖狂躁无比。 一个小小的四境修士,接连数次,打也打不死,杀也杀不掉。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之道,都被其虐的体无完肤。 简直越想越气。 你以为你是气运之子? 他血魔老祖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未入星洞之前,便已酝酿好了血河大招,一出手便要淹没这里。 绝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 “轰!” 漫天血河席卷而来,所到之处,空间都被侵蚀的扭曲起来。 下一刻,便会将他们吞噬。 “完了完了...” 姜明月脸色苍白,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秦时则是一脸平淡的盯着祭坛上骸骨。 下一瞬。 骸骨中的神只之力突然爆发,如烈日当空,闪耀出漫天光华。那光芒如净化之力,所到之处,血河被迅速消融。 血魔老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还未等其回过神来,“嗖!”那道神只之力化为一道光箭,瞬间洞穿其身躯。 “啊!!!”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六境大修士就这么被秒杀了。 姜明月先是一愣,随后兴奋的叫了起来:“小贼,看到了吗?神祗出手了耶!不过,为何神祗会突然爆发呢?” “哦!我明白了,是你刚才…” 姜明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秦时突然伸出的双手搭在了肩上。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妮子,你该出去了!一年后,我们在大荒主城相见,到时候,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破解洛水大阵。” 未等姜明月回应,只见秦时头顶上空显现出一幅神秘的星图,星图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这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击碎了虚空屏障,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姜明月,瞬间将她传送了出去。 “喂喂喂…” “可恶,我话还没说完呢。” 姜明月的声音在星洞中回荡,却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 “我刚才还在猜想,或许是你灵智缺失,神只只凭本能行事。” “又或许,是你设置了某个既定的...嗯,流程对话。所以才致使我接受了传承!” 秦时目光垂落在骸骨身上,语气平静,“但你刚刚出手,并未配合我送走姜善良的行为来看,你一切正常。” 骸骨收敛光华,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唉...”秦时长叹一声,眼中透出无奈,“罢了。” 秦时从来不是喜欢埋怨之人,既木已成舟,那我便尽全力主导自己的命运。 恐怖大敌又如何? 若真是不可战胜,又何至于让张天道留下九个后手呢。 放手一搏,谁又敢言我换不了这片天地? 想到这里,秦时走到血魔老祖身边,伸手取下了他的空间戒指。 上面有层禁制,散发着波动,秦时略微思索了下后,便轻易将其破解打开。 意识探查进去,入眼便是那堆积成小山的灵石,那璀璨的光芒差点晃花了秦时的眼睛。 “二十余万颗灵石...” 粗略查了一下,秦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凌天宗宝库加起来也不过这般数目,还要维持庞大的宗门开销。 而血魔老祖一人比之一宗门还要富裕。 果然,杀人放过金腰带,诚不欺我啊! 除此之外,戒指中还有一枚散发着血色光芒的玉牌和一堆书籍。 秦时拿起玉牌,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应该是控制某个大阵的阵令,不过暂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 而那些书籍,则是有关阵法之道和古药丹方的珍贵典籍。 “确实要比《阵法大全》来的全面和深奥一些,古药丹方的内容也不是凌天宗的《草木之书》可比拟的。” 秦时研究了一会,便全部收回了纳戒中。 若是放到往常,自己肯定会饶有兴趣的多加研究一些,毕竟也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未知大敌如山般压在自己心头,这让秦时有种迫切提升实力的危机感。 “三年啊!迈入修行第九境界—神灵境。”秦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便是那古老底蕴种族培养的子嗣,也难以达到这种恐怖的提升速度啊!” 收敛心神,秦时将意识沉入自己的意识海内,只见九簇神秘的火焰在其中轻轻跳动。 “那就看看第一个火种,有何传承吧!” 秦时低声自语。 “啵”的一声轻响,第一簇火焰缓缓熄灭。 刹那间,古老的经文与道音共鸣,一个个符文奥义在识海乍现。 每一道符文都似承载着天地初开的伟力,神秘而晦涩。 秦时凝神感悟,只见光芒闪烁间,似有太古神祗演绎造化之秘。 这是大荒神宫传承功法,古老而强大,号称人族帝经之一的《大道造化诀》。 随着秦时的不断参悟,缕缕赤霞在经脉中流淌,一股浩瀚莫测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一时间,星洞内罡风浩荡,瑞霞汹涌。 另一边。 凌天宗内,藏书阁外一片静谧。 凌凰神色恭敬,身姿挺拔地站在阁门外。 “小姐。” 一旁的侍女阿青眨着大眼睛,眼中透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守阁长老真的能解决咱们宗门凶巢的问题吗?那凶巢可太可怕了。” “一定可以。”凌凰语气肯定的说道,“凶巢内荒兽战力并不多强,它们只是悍不畏死,这才给我宗弟子带来巨大的伤亡。” “可若是派遣长老跟随守护,那些荒兽便会有意形成兽潮,以此对长老产生威胁的。” “换句话说,弟子中若是有人能在荒兽发狂前,将其一击毙命,便可减免伤亡,解决危机。” 凌凰解释道。 侍女阿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试探问道:“所以,守阁长老能让我宗弟子对荒兽一击毙命?” “不错。”凌凰点头,神色庄重,“守阁长老乃我宗底蕴,天赋悟性更是无人可比,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宗第一斗战法,便是出自守阁长老之手。” “第一斗战法?”侍女阿青回忆了一下说道,“小姐,您是说,剑气叠加?” “对!”凌凰感叹道,“可惜,存于宗门之内的,仅有一层叠加法,远远不够应付凶巢之危,但我听闻,守阁长老已经研习出多道剑气的叠加,所以...” “守阁长老定能解我宗门之危!” 凌凰眼眸中出现希冀。 “可是...”侍女阿青咬了下嘴唇,犹豫的说道,“可是我听闻说,剑气叠加的法门似乎我宗一名弟子所创呢。” “哼!”凌凰冷哼一声,神色不屑,“无稽之谈。没有浸染剑道数十载的光阴,如何创出剑气叠加的法门。” “阿青,你不懂修行,无法体会到此法门对战力的提升有多大!” 凌凰越说越激动,“我自己第一次修行,便被此法门深深震撼到了,守阁长老当真是我宗奇才,有他在,乃我宗之幸。” “嗯,那阿青陪小姐一起等守阁长老。” 侍女阿青说道。 第23章 凌天宗的不世奇才! 片刻后,阁楼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双目炯炯有神,透着矍铄之光。 他一见凌凰,连忙躬身行礼:“宗主恕罪,老夫适才沉浸修行,未能及时察觉您的到来,让您久候,实乃老夫之过!” “不必多礼,我也是刚到。” 凌凰连忙抬手制止,目光中满是敬重,“阁老想必已知晓我的来意?” 凌凰高傲,可对于眼前的宗门奇才,她收敛起了所有锋芒。 没办法,只有修行过‘剑气叠加’的人,才会深刻体会到创造之人的天赋是多么的绝顶。 “接到传音便已明白。” 守阁长老颔首,“只是我这里仅有简略版法门,仅能叠加数道剑气。” “简略版?” 凌凰微怔,眼中闪过欣喜,“您是说,还有能叠加更多剑气的法门?” “自然是有。” 老者淡笑,“最少可叠加数十道。” 这话如惊雷在凌凰耳畔炸开。 “您已创出数十道叠加之法?!” 她失声惊呼,神情愈发恭敬。 数十道剑气叠加!若能掌握此等斗战法,同境之内便可无敌,甚至…… 越境而战亦非空想! 凌凰只觉呼吸一滞,心跳如鼓 —— 守阁长老当真是惊才绝艳! “宗主误会了。” 老者却摇头,“此法门并非老夫所创,而是本宗一位弟子的杰作。故而老夫恐怕要让宗主失望了。” “我宗弟子?!” 凌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几近颤抖,“当真是本宗弟子?究竟是何人?”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凌天宗竟有这等天纵奇才?有此人在,宗门兴盛指日可待啊! 狂喜之意充斥心头,凌凰眼眸闪过光亮。 凌天宗当真是得逢大运,竟能将此等奇才纳入门墙! 宗门未来,何止三千里山河? 她唇角勾起一丝冷意,脑海中闪过某个身影:秦时…… 你以为离开了你,我便对付不了凶巢之危? 简直笑话。 待我培养出这等奇才,定要让你悔不当初! “他是谁?” 凌凰嗓音发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他啊 ——” 守阁长老眼中泛起欣慰笑意,“名唤秦时,常年在后山静修。宗主自可亲自前往寻他。” 顿了顿,老者又补了一句:“说起来,当初用一本破旧阵法书换得这剑气叠加的初级法门,当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刹那间,时光仿佛凝固。 凌凰只觉脑海 “嗡” 地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失了焦距。 秦…… 秦时? 怎么会是秦时?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我视作绝顶杀招的 “剑气叠加”,竟出自秦时之手?! 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凌凰面色惨白如纸,娇躯剧烈颤抖,几乎站不住身形。 “宗主?您怎么了?” 守阁长老见状忙扶住她,面上满是困惑,“我宗得此奇才,正是大兴之兆,为何您脸色如此难看?” 他常年闭关藏书阁,对外门事务向来不闻不问,自然不知近日门中那场关于秦时的风波。 凌凰恍恍惚惚踏出藏经阁,秦时的名字在脑海中反复撞击,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心上。 “荒谬…… 真是荒谬至极。” 凌凰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我竟亲手将宗门最耀眼的奇才逐了出去。” 侍女阿青连忙扶住她发颤的小臂,眸中满是担忧:“小姐?” 凌凰抬眼,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阿青,你知道吗?那门法门毫无门槛,却能让修士战力暴涨。” “我第一次修炼时,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妙法……” 凌凰喉间发紧,“我一直以为是阁老穷尽半生心血创出的镇宗斗技,谁知…… 竟是秦时所创。他才多大年纪?” “阿青,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凌凰迷茫的说道。 “小姐,您没错!” 阿青急声打断,语气坚定如铁,“他纵有奇才,却品行不端。” “偷盗宗主信物已是大忌,更敢夜闯程琳师姐闺房行不轨之事 —— 这般行径,如何容得?” 侍女阿青双眉紧蹙,眼中腾起怒意,“我们同为女子,您怎能因他几分天赋,就轻忽了程琳师姐的苦楚?” 阿青的话如重锤敲在凌凰混乱的思绪里,很快,她的眼神渐渐凝聚。 程琳…… 那个精通草木之道的女弟子,在宗门危难时昼夜不停熬煮草药,功劳甚大。 相信不久,便可使受伤长老彻底痊愈! “程琳为宗门拼尽全力,我若为了一个秦时寒了她的心……” 凌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几分宗主威严,“阿青说得对。有些错,不是天赋能抵消的。” “便是没了秦时,又怎样?”凌凰收敛心神,深吸了一口,“我还可以找他。” “他?”侍女阿青不解,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小姐心中的那个‘他’吗?” 凌凰面颊上难得浮起一抹红晕:“正是他。以他的天赋,定能将‘剑气叠加’的初级法门推陈出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指尖骤然收紧,语气陡然坚定,“秦时能做到的,他只会做得更好。” “真好奇,那个他到底长得何等模样,竟让我们家小姐这般牵挂。” 侍女阿青俏皮的说道。 “我...” 凌凰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憧憬,“我也好奇啊!” 思绪飘飞,那是十年前。 正值年幼的小凌凰因贪玩误入后山禁地,正追逐一只斑斓蝴蝶时,忽闻山石崩裂般的嘶吼。 转身刹那,血色瞳孔的荒兽已近在咫尺,腥风裹挟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 幼童本能地蜷缩成团,颤抖的指尖深深陷入泥土。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她单薄衣襟的瞬间,熟悉的衣角拂过脸颊 —— 那个总爱在后山挥剑的男孩,竟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别怕。 男孩回头时发梢还沾着晨露,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温暖光晕,它伤不了你。 话音未落,原本凶性大发的荒兽突然发出呜咽,庞大身躯竟如被雷击般簌簌发抖,转身撞断三棵古木仓皇逃窜。 金色阳光在男孩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他笑着拂去小凌凰发间上沾染的草屑。 此时男孩的笑容比山巅积雪更纯净。 我叫秦正义。 男孩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正义的正,正义的义。 这个名字如同春日惊雷,在少女懵懂的心田炸出涟漪。 每当午夜梦回,总会看见少年逆光而立,挡在她面前的身影,轻声对她说着:别怕! 是的,秦正义! 这个名字,那个男孩,在后面的日子里,凌凰明白了,那种情愫叫做喜欢。 “我喜欢他了十年,念念不忘了十年。” 凌凰毫不避讳的说道,眼神中充满着深情。 而她之所以对秦时厌恶,偏见,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父亲曾多次想将她许配给秦时。 再后来,接管了凌天宗,凌凰不是没有去查这个名字,可始终查无此人。 “或许,他本就不是凌天宗之人。” 凌凰惋惜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初他们互留了传音石。 凌凰来回踱步,步伐慌乱。 犹豫踌躇,终于在侍女阿青的再三鼓励下,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全部勇气,拿出了传音石对秦正义传音而去。 盏茶时间过去,阿青踮着脚凑近,见自家小姐盯着传音石发怔,忍不住小声问:“回了么?” 凌凰脸色倏地惨白,声音发颤:“他…… 他把我拉黑了。” “怎会如此?” 阿青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凰,只见她背靠着冰凉的廊柱,缓缓滑落下去。 第24章 西去六千里 星洞内。 一连修行数日的秦时,睁开双眸,眉心之间,晦涩的符文一闪而逝。 “不能再修行下去了...” 秦时喃喃自语,眼中震撼之意挥之不去。 倒不是因为悟性不够,参不透帝经。 而是因为《大道造化诀》太强了,太霸道了。 这乃是以一种近乎掠夺天地本源的方式,奠定道基,开启人体神藏,提升境界。 修炼最高境界,甚至能吞九天精华,纳十地仙精,当真可谓恐怖如斯。 而自己之前所修行的凌天宗功法太过孱弱,涓涓细流,只能被动的等着天地灵气的汇入,无法锤炼基础,二者云泥之别。 这便导致自己这副身躯,先天不足,根基极差。 而经过帝经锤炼后,虽可内敛已身,弥补不足。 但身边缺少古药精华,这就好比无米之炊,无法继续锤炼。 “需要找到足够的古药精华,才能补足先天,弥补过去!” 秦时低声说道。 是时候该离去了。 “我要走了!”秦时看着骸骨,目光复杂,“你若是存于世,就好好保护自己吧,将来某一天,我未必不能帮你重塑身躯。” “当然...” “你要挂了,没等到我,我也不会伤心的。” 秦时话语中多多少少带着些怨气。 “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你个坑货...”秦时嘴唇微动,犹豫许久,才继续说道,“坑货师尊。” 话音落下。 秦时俯身跪拜,磕了三个响头。 骸骨下巴微动,但却无声音发出,只有一道柔和之力包裹着秦时,将其传送了出去。 “我这么坑他,还愿意叫我师尊呢。嘿,也还算有良心了。” “小子,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身怀宇内第一体质的你,即便不接受传承,也一样会被心怀叵测之人盯上,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啊。” 沧桑之声在星洞回荡,有欣慰亦有担忧。 再次回归,秦时现身于映心湖,周围的景致一如往昔。 “姐姐不知怎么样了。” 秦时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急切与担忧。 然而,就在此时。 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有一点灵光闪现,包裹着些许信息传进了秦时的脑海里。 “姐姐被青铜神殿收为传人了?”秦时无比诧异。 之前秦时也曾想过让姐姐迈入修行之道,但奈何姐姐凡体之躯,灵窍不通,实在无法修行。 没想到,姐姐竟还有这般仙缘。 虽说消息大概率不假,但事关姐姐,秦时还是决定亲自探查一下。 这一日。 秦时踏空而立于青岚城上,身姿仿若谪仙。 而后,径直走进了城主府。 根据青岚城主所述,那日,舞绮瞳烧了小院后,确实前往了映心湖。 只可惜,他派去保护的护卫,最后跟丢了。 听到这里,秦时点点头告辞了。 结合上面信息来看,姐姐应该拿到了仙缘。 目前,对于秦时来说,眼下紧迫之事,便是寻找带有生命精华的古药。 此地以西六千里,是雾隐城。 因紧邻雾霭山脉,此城也是众多修士的补给站,偶尔会有一些珍贵灵药,被修士拿出贩卖。 “先去那里碰碰运气,若是没有,再想其他办法。” 秦时自语。 打定主意后,秦时身形一晃,身化流光冲进了远处那片广袤无垠的密林内。 不多时,密林仿若被风暴席卷一般,众多飞禽走兽惊慌奔逃,整个密林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秦时悬空而立,目光如炬,仔细搜寻。 只见远方天际,一只浑身散发着神秘青芒、翼展约三丈的青天鹏鸟正翱翔盘旋。 “这等偏远之地,竟然有只半步涅盘境的鹏鸟?就你了!” 秦时嘴角上扬,当即法力幻化大手,向青天鹏鸟抓去。 感受到大手袭来,青天鹏鸟周身翎羽瞬间根根乍起,然还未及有所动作,便被那大手死死困住,挣扎不得。 秦时身形闪动,来到鹏鸟面前:“当我坐骑,带我行六千里,我便还你自由,如何?” “唳!!!” 身为高空的霸主,青天鹏鸟又岂能屈服? 一双鹏眸之中,青焰熊熊燃烧,尖锐的鸟喙发出森冷寒光,妖力汹涌,想要冲破禁锢。 “嗯?不愿意啊!” 秦时面露难色,“若是实在为难,你大可离去,我绝不勉强。” 说罢,秦时轻轻撤去了镇压的大手。 青天鹏鸟欲想振翅,却见四周虚空,凌厉剑气如霜雪般纵横交错,仿若一张死亡之网密布。不由的浑身一个寒颤,心中惧意顿生。 一双带着幽怨的眸子看了看秦时,有些无奈的将双翅收敛,身躯下沉,选择了臣服。 青天鹏鸟化为一道青光划过天际,所过之处,风云纷纷涌动翻卷。 “咦,这是...” “有人给我发传音?凌天宗的?” 混合着呼啸的狂风,一声轻吟在苍穹下悠悠飘散。 第25章 宗门隐患! 秦时拿起传音石聆听,凌凰的声音刚刚透出一个字,秦时便一把将传音石捏碎。 至于内容,压根就没听。 这传音石,不要了。 随后,秦时闭目沉思,开始研习脑海内的【清风引瞳术】。 此方术法是以灵气孕养双瞳,待到一定程度便可开启武道天眼。 当然,若能找寻天地灵物,加以吸收炼化,修成更高层次的灵瞳,圣瞳等也未尝没有可能。 现在的每时每刻,对于秦时来说都异常珍贵。 凌天宗内,凌凰神情恍惚了数日,终究慢慢接纳了现实。 “他定是误删了吧?否则…… 怎会拉黑我?”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需要找机会当面解释下。” 凌凰垂眸望着案头未动的灵茶,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珠,不知是雾是泪。 好在守阁长老处留有秦时创的简略版 “剑气叠加”,虽不能叠加数十道越境而战,却足以让修士战力大幅提升。 凌凰深吸口气,将泛黄的玉简按在掌心。 指尖灵力亮起的刹那,前日在藏经阁看到的批注突然浮现 ——“此乃秦时十六岁所创,当时他说……‘剑气若有灵,自当叠影成峰’。” 凌凰回过神来,驱散心中杂念,开始根据守阁长老那的初级法门,一点点的尝试叠加剑气。 “嗡...” 体内剑气轰鸣,但随着法门的运转,充斥经脉的剑气竟受某种引导,开始一点点的被压缩凝练。 “有用!” 凌凰眼眸一亮。 “经脉位置腾出,便可凝聚更多的剑气。”凌凰微微吐气,“以往我只能叠加一道,可如今借助这个法门...” 凌凰眼神一凝,手掐剑诀,“噗嗤...”一声,几乎凝为实质的剑气呼啸而出,如璀璨光弧,狠狠砸向屋外山壁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剑痕。 一时间,石屑纷飞,尘埃弥漫。 “八道!”凌凰难以置信,惊喜道“现在的我可成功叠加八道剑气,战力提升一倍有余!这还仅仅只是初级法门!” 但很快,战力翻倍的狂喜如潮水退去,后知后觉的涩意漫上舌尖。 这等惊世斗技,竟出自她曾不屑一顾的秦时之手 “纵使此前百般否认……” 凌凰低语,“可这法门运转时的灵脉共鸣,分明在教我认清现实。” 她忽然咬住唇,双眼泛红,“秦时的天赋…… 当真是惊世骇俗。” 悔意蔓延心头。 或许她真的错了。 以往高傲的她,终究是被凶巢的现实打脸了。 “传讯各峰长老。” 她猛地站起身,“将剑气叠加法门即刻录入《凌天剑诀》,所有剑道弟子每日卯时到演武场集训。” 三日后的演武场,剑气轰鸣震天。 已有三成弟子能稳定叠加两道剑气,相信不久,就能修至三道剑气,届时便可入后山凶巢了。 就连各大长老研习后,也不禁连连称奇,战力提升明显,这斗战法,当真无敌! 为了加快进度,凌凰甚至开放后山之巅,让众多弟子前去宝地修行。 这边异常顺利,但回春院那边则是出了大乱子。 “你说什么!三名受伤长老昏迷不醒,已是命悬一线?” 凌凰身形陡然一晃,只觉一阵晕眩袭来。 每名长老都可谓是凌天宗的支柱,损失一位,便会动摇根基,三千里霸主地位就将不保。 何况如今竟是…三位!!! 可怎么这样?前几日自己亲赴回春院时,程琳分明告知长老们的伤势已有好转。 不及多想。 凌凰心急如焚,匆匆赶往了回春院。 方一踏入院门,便焦急道:“程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禀宗主,皆是程琳之过,还望宗主降罪!” 程琳直直跪地,满面悲戚,神色可怜。 “程琳!” 凌凰声音冷了下去,“前些时日,你说有所好转,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样子!” “是程琳医术浅薄!” 程琳痛苦回应道,“程琳愿以死谢罪!” 说完,程琳闭目等待责罚。 此时,旁侧一名伴药弟子似是于心不忍,稍作犹豫后亦跪地:“此事并非程琳师姐之错,谁也未曾料到,宗内所存灵药竟…竟徒有其表,实则精华尽失。” “此话怎讲?” 凌凰蹙眉问道。 “是此前有人窃走灵药精华,又怕被察觉,所以施展特殊法门加以掩饰,致使灵药仅存空壳,故而…” 伴药弟子解释道。 “总归是我学医不精,未能及时察觉。” 程琳轻摇螓首,“还望宗主责罚!” “之前灵药库是秦师兄掌管,而懂得偷取灵药精华的,恐怕也只有秦师兄了,会不会是...” 伴药弟子再度出声。 听闻此言凌凰满心愤恨。 秦时,又是秦时! “无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胡说。”程琳出言制止道,“总之,长老在我医治下状态变差,那么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看着跪地的程琳,凌凰不禁心生怜惜,即便被秦时深深伤害,却依旧不肯怪罪于他,反倒将罪责揽于自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么好的女弟子啊! “罢了,程琳!” 凌凰将程琳扶起,温言抚慰,“谁也料想不到秦时会窃取灵药精华。” “如今可有补救之法?” 凌凰问道。 “若能找寻到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那么长老伤势就能有挽回的余地!” 程琳答道。 “好,我知道了!”凌凰微微颔首,“你继续照顾长老,至于生命精华的古药,就由我去寻找。” “现在当务之急,是拯救长老!” 凌凰说道。 望着凌凰离去的背影。 程琳嘴角上扬,一脸不屑:“蠢笨如猪的女人,果然只要一提及秦时,便失去了脑子。” “待你找回古药时,便是我离开凌天宗的时候。” 生命类古药价值不菲,高价卖出后的灵石,足够自己修行所需,也没必要待在凌天宗了。 说完,瞥了瞥一旁的伴药弟子道,“你干的不错,你家人的命保住了。” 伴药弟子脚下一软,陷入迷茫。 要说现在哪里能更快的找到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那莫过于雾隐城了。 凌凰稍作筹备后,便准备前往雾隐城。 “宗主!” 恰在此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 “何事?”凌凰问道。 此人名为吴义,是第一批被获取前往后山修行的天骄弟子。 “启禀宗主,近些时日,我在后山之巅修行!”吴义说道,“可我发现,那似乎并非修行宝地,而是能影响心智,诱人杀戮的厄难之地啊!” “呵...厄难之地。”凌凰一脸不信,“我且问你,秦时在那里修行了多久?” “少说也有数年之久!” 吴义应道。 “这就是了!秦时待就是宝地,你待就是厄难之地?”凌凰言辞犀利,“你身为宗门天骄,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都不如?”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 吴义还想说什么。 却被凌凰打断,“我此刻有要事在身,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身影一闪,登上一艘悬浮于空的神舟,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可是...可是我怎能和秦师兄那等妖孽人物相比啊!”吴义喃喃自语,“我天生灵觉敏锐,那真的是厄难之地啊!” “再这么修行下去,一定会引发大祸事的啊!” “宗主,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唉...” 第26章 生命类古药 雾隐城,城墙高耸,巨石堆砌而成,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经过数日的赶路,秦时也终于来到了雾隐城下。 “鹏兄,一路六千里,承蒙相伴,多谢了!”秦时脸上洋溢着笑容,“约定已成,你可自行返回。” 一路行来,青天鹏鸟尽心尽力,对自己非但没起半分心思,还时不时地献殷勤,竭力讨好。 一人一鹏同吃同饮,相处的极为融洽。 “或许是被我的魅力折服。” 秦时这般想道。 “唳...” 青天鹏鸟尖啼,其中隐隐有无奈与怨愤之色,黑豆般的眼珠不住地往上翻。 “哦哦,对!差点忘记了!” 秦时尴尬一笑,撤去了这些时日,悬挂在青天鹏鸟头顶的剑气。 “对了,鹏兄。”秦时拿出几根黄澄澄的玉米棒子递了过去,带着些许关切与歉意道,“这几日看你有所消瘦,多吃点,补补。” 青天鹏鸟犹豫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叼起棒子急速振翅而飞,那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几乎要从它的双眸中喷涌而出。 直至飞离到了遥远的九天之上。 “呕...” 一阵响亮的呕吐声传来,青天鹏鸟将这几日吃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一时间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难受得要死。 这一路上,尽吃些烤面饼,玉米棒子和水煮青叶,这个蠢货,难道不知我大鹏一族是吃肉的吗! 关键自己还要装作一副享受美食的样子。 奇耻大辱啊!!! 青天鹏鸟越想越气,妈的,不走了,这就去吞掉几个人族,解解心头恨! 城门处,修士来往频繁,秦时随着人流进了雾隐城。 妙药坊乃是城中最大的贩卖灵药之所,甚至在周边城池都有着连锁店面,声名远扬。 那里也是秦时此行的目的地。 妙药坊坐落于城中心,位置颇为显眼,倒也不难找寻。 踏入妙药坊,一股淡雅且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店内极为宽敞,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的药盒,每个盒子都刻有阵纹,防护严密。 秦时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身着古朴长衫,留着胡须的老者身上。 “老先生,不知店内可有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 秦时礼貌地询问道。 “那自是有的。”老者轻抚长须,缓缓说道,“不过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极为难得,我这里也只剩下三株了。” 秦时听闻眼前一亮,这数量倒也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要知道生命类古药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周边需有灵脉和地气滋养,历经三百年光阴方可成药。 能调节伤势,弥补亏空和增加少量的寿元,用处广泛。 即便价格昂贵,平日里也难得一见,没想到这里竟有三株。 “甚好。” 秦时平静地说道,“老先生,我全要了。” “哦?” 老者微微侧目,斜眼打量了一下秦时。 身着普通衣衫,无法器,无灵饰,无神兵...关键是气质随和,压根没有一点修二代的骄纵特质。 这一看,就是妥妥的平民修士啊。 “嘿,小哥!”老者轻笑一声,“我这古药可不便宜,五万灵石一株,你买的起吗?” 秦时并未在意老者的态度,掏出一枚纳戒‘哐当’一声扔到了桌面上。 “老先生,不妨数数?”秦时淡淡的说道。 老者半信半疑的拿了起来,意识探了进去,下一刻,猛然站立起身,神情震动。 只见纳戒之中,灵石堆积如山,整整十五万灵石! 这让老者不禁暗自咂舌,娘的嘞,大手笔啊! 一下子十五万灵石,怕是一个中小宗门都拿不出这般数量的灵石。 人不可貌相啊! “老朽乌田,妙药坊掌柜。”乌田神色恭敬,连忙行礼,“见过公子。” “古药在后堂,还请公子稍作等候,老朽这便去取来。” 乌田说道。 “好说。”秦时点点头。 不多时,三株古药便被取了出来。 只见那古药形似青色的树杈,外表看似平平无奇,但若是细细感受,便能察觉到有磅礴之力在内涌动。 古药之上散发着柔和的气息,隐隐有光华闪烁,显然蕴含着极为庞大且精纯的生命力。 “这是...青木玄华!” 秦时眼前一亮,惊喜道。 “公子好眼力。确实是青木玄华。”乌田由衷地夸赞道,“这是前两日有修士刚刚从雾霭山脉无碍,说起来,公子也是好运啊!” 秦时点头,将古药小心地收入纳戒之中。 生命类古药有很多种类,青木玄华便是其中一种,其药效虽与其他同类古药大抵相近。 但秦时之所以惊喜,是因为根据血魔老祖留下的丹方古药中,有个名为‘青木灵韵丹’的丹方,其主药恰好就是青木玄华。 “若是将其炼成‘青木灵韵丹’的话,药效相比直接服用,要高上五成之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暗自思忖,“炼丹之道无非就是去其糟粕,留其神华,想来不难。再加上我有完整的丹方。嗯,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想及此处。 秦时开口问道:“乌掌柜,药坊可有炼丹的地方?” “有是有。”乌田应道,“您不会是想拿这般珍贵古药去炼丹吧?” “不错,劳烦乌掌柜帮我准备地方。”秦时说道,“另外帮我准备一些搭配的灵药。分别是,灵髓草,火芝花...” 听闻此言,乌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委婉提醒道:“公子,这炼丹之道绝非易事,尤其是生命类古药,炼丹过程中,更是千变万化,稍有差池,就会药毁丹亡。” 乌田劝解道。 他是真的心疼啊! “我心中有数,你直接去准备便好。” 秦时说道。 “公子若想尝试,不如先从廉价灵药开始。” 乌田仍不死心,还想再劝说几句。 可瞧见秦时脸上的不耐烦,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带着秦时前往后堂的炼丹房。 辅助灵药在坊内倒也不缺,很快便备齐了,总价值一万灵石。 至于炼丹房则是免费提供的。 “好家伙,刚刚到手的二十万灵石,这转眼就剩四万了。”秦时颇为感叹,“修行一途,财侣法地。财排首位,果然有道理。” 随着防御阵法启动,封禁丹房。 乌田这才冷哼一声:“怕不是某个大家族子弟出来体验生活了,生命类古药珍贵无比,这不纯纯糟践东西嘛,可惜了!” 至于秦时有没有可能炼制成功? 呵... 乌田压根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雾隐城第一炼丹师许大师,浸染炼丹一道一百八十年之久,就连他都不敢轻易尝试炼制生命类的古药丹方。 “不知天高地厚,十五万灵石啊!到时候炼制失败,有你后悔的时候。” 乌田一甩手,岔岔的离去了。 人还未至前堂,便有声音传来。 “堂堂妙药坊,竟然无人值守堂内,人呢?给我速速出来!莫要让我家小姐久等!” 乌田快步走出。 入眼两名女子,为首的身着华丽锦袍,手腕挂着璀璨法器,发间点缀着闪烁灵饰。 旁边则有侍女伴随,帮其背负着一根黑色神鞭。 气质高傲,身边侍女话语间更是充斥着跋扈。 嘿,你别说,妥妥的修二代那味。 潜在大客户啊! 看到这些,乌田瞬间堆笑:“来了,来了,小老儿来了!” “要些什么?小老儿这就给您准备。” 乌田快步走上前,低眉说道。 “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 女子答道。 来者正是凌凰和她的侍女阿青。 第27章 异像横生,震动! “嗯?您也要生命类古药?”乌田诧异的看了为首女子一眼。 随后苦笑道,“小姐,您来晚了,店里仅存的三株生命类古药刚刚已经被人购去炼丹了!” “炼丹?”凌凰神情一愣,随后惊喜道,“难道是第一炼丹师许大师在里面炼丹?” 若真是如此,那么等会购置成品丹药,对于长老的伤势将更有把握。 “嘿,要是许大师倒也还好!”乌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是一个年轻人,无知无畏,竟然妄图炼制生命类丹药。” “你说,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乌田一副暗恨的表情。 “什么!”凌凰脸色一白,不再对丹药抱有幻想,连忙问道,“不知还有什么地方,能获取此类古药?” “据我所知,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古药,至少在这雾隐城,是没有了!” 乌田如实说道。 “可恶!就差了这么一步。” 一旁的阿青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若实在急需古药,不妨等上一等。” 乌田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小子手中有三株古药,想来炼废一株后,大概率不敢炼第二株,到时候,你们或许能从他手里购买。” 在乌田看来,古药交予女子手中,总好过浪费到那小子手里。 “好,那我们就在丹房外守着。” 凌凰略作思量后点点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炼丹房内。 秦时将配药依次放入炼丹炉中,双手结印,随着法力的注入,炼丹炉内渐渐升起了光芒,火焰呼呼作响,开始煅烧灵药。 药材在火焰的煅烧下,杂质开始慢慢被去除,化作一缕缕黑烟从炉顶的小孔飘散出去。 而那些精华部分则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散发着奇异光芒的药液,在炉内翻滚涌动,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很顺利,并不难。” 看着成型的药液,秦时心中默念,“此刻投入青木玄华,与药液融合,当能引发灵韵升华。” 紧接着。 青木玄华被投了进去,随着磅礴生命力的注入,炉内光芒急剧收缩。 整个炼丹炉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炉身符文大亮,似在对抗那汹涌药力。 看到这些,秦时暗自点头。 炼丹一道本质是先去除糟粕,留神华,后面融合的时候,随着火力的大小,法力的多少,药液的交融渗透。丹药的状态确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千变万化。 可是... 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感知到每处细微的变化,我便可及时调整,完美融合。 这对我来说,不难。 毕竟丹药的每处变化,都清晰的出现在我的感知之内。 果不其然。 随着秦时有条不紊地调整,原本暴躁不安的丹炉渐渐趋于平静,恢复了稳定。 时间流逝。 青木玄华从炙烤的液体,再度凝为实质。蓦然间,一道耀眼的光柱冲破炉盖,光芒瞬间充斥填满了整个炼丹房。 光柱之中,一颗圆润的丹药缓缓升起,丹药周身环绕霞光,每一道霞光都如灵动的灵蛇,在丹药周围蜿蜒盘旋,且伴有阵阵祥瑞的灵音传出。 “青木灵韵丹,成了!” 秦时内心古井无波,这本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既然成了一株,那么剩下的也就一并炼化了吧。” 秦时缓了缓心神,再度投入炼丹之中。 炼丹房外。 凌凰、侍女阿青无奈的等候着。 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能稍稍缓解焦躁的心情。 “小姐,你说他要是一下子把三株古药全都霍霍了,那该怎么办啊!” 阿青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知。”凌凰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但炼丹一道,绝非他这个年纪可以触碰的!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及时收手!” “是啊!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败家子,如此挥霍珍贵的古药!” 阿青撅着嘴,满心抱怨道,“还有那个秦时,简直太过卑劣,竟然窃取我宗灵药精华!” “秦时…” 凌凰眼神瞬间一凝,牙关不自觉地紧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最近发生的一切,皆与秦时有关,他就是一个丧门星! 还好当机立断将其逐出,否则现在就不是宗门混乱这么简单了,怕是有覆灭之危机了。 就在这时。 忽然,炼丹房内有光华四溢而出,映照着整个外围区域。 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有祥瑞灵音传来,令人心头为之一震。 凌凰与阿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呆滞与惊愕,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心底悄然升起。 “小姐...你说会不会...” 阿青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期待与惶恐问道。 “应该不能吧!”凌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强自镇定地说道,“药坊掌柜的说只是一个年轻人,而生命类丹药,若无百年的苦心钻研与积累,又岂是能轻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话还没说完。 便瞧见一道人影如闪电般 “嗖” 的一下冲了出来。 或许是因速度实在太快,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 那人影却全然不在意自身的狼狈,急忙爬起身来,浑身剧烈颤抖着,扯着嗓子尖叫道:“异象横生,成了,生命类丹药成了!” “什么?你说他炼成了!?” 虽心中早有怀疑,但听闻这个确切答案,凌凰双眸中透出惊骇之色,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炼成了,他是怎么炼成的,他才多大?到底怎么炼成的。” “就连城内第一炼丹师徐大师都难以炼成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啊!” 乌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双手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刚刚自己怎就跑到前堂了呢,这等奇景,错过一刹,都是对丹药的不尊重啊!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冲击得呆立当场。 许久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而后便静静等待里面人出来。 然而,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人影。 “这位大人为何还不出来呢?” 阿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语气变得谦卑,神情亦是恭敬。 话语间,再无之前的骄横跋扈。 乌田望着丹房内光华刚刚收敛,却又有火光隐隐闪现的景象,恍然道:“我知道了,他要开炉炼制第二株古药!天啊,他竟然没做调整,就这么的直接开始了。” 随后。 乌田脸上布满焦急之色:“炼丹极为消耗心神,需静心修养数日,方能开第二炉啊!” “这般丹道奇才,可千万别损了心神啊!” 乌田心急如焚。 此时,在他看来,生命类古药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不及那年轻人万一。 “小姐,阿青这帮外行人也明了这意味着什么。”阿青眼中满是憧憬,“你说,他要是我们凌天宗的人该有多好啊。有他在,长老弟子的伤定然无碍。” “阿青,别做梦了。” 凌凰脸上还依旧残留着震惊之色,轻声叹息道,“这等大人物,定是某个古老家族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天纵之才。” “又岂是我们凌天宗可接纳的?若能交好,便是我凌天宗之幸,又岂敢奢望他入驻宗门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凌凰眼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向往却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是啊!你若是我们凌天宗的人该有多好啊!”凌凰内心激荡,难以平复,“届时,莫说三千里,便是势力范围扩张三万里,亦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天赋绝伦的炼丹奇才,其炼丹造诣比之许大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还那般年轻,潜力无限。 若能加入凌天宗,我凌凰必俯首相待啊! 第28章 秦时是丹道大师?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如金纱般轻柔地洒在炼丹房外的地面上,光影斑驳陆离。 很快,余晖褪去,明月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 就在此刻,炼丹房内突然再度光华闪耀,那光芒比之昨日更甚,炽热而强烈,将此地照亮如白昼。 “小姐快看,成了!”阿青瞪大双眼,欢喜道,“第二炉竟然又成了。” 凌凰点点头,亦是难掩激动之情。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炼制成功,这已经不能用丹道奇才来形容了。不过,还好。” 乌田长舒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些许:“丹药能成,就说明心神未损,天佑啊!” 可他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 便见那炼丹房内的火炉光芒再度大盛,那个年轻人竟...竟又要开始炼制第三炉了。 “我滴妈呀!”乌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也太疯狂了吧,哪怕境界高深的丹药大师,也不敢这般一炉接着一炉的炼制啊!” 一夜过去,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炼丹房内光华第三次炽盛,驱散晨光。 “成了...又成了!这成功率,当真可怕。” 乌田早已被震的麻木,喃喃自语。 在场三人,怕是只有自己最清楚里面年轻人在炼丹之道上的含金量了。 连续成功炼制三炉只是古药数量的极限,并非年轻人的极限。 随着炼丹房内的阵法缓缓熄灭,那扇紧闭许久的丹门, “吱呀” 一声打开了。 晨曦洒落,一道身影于光影交错间缓缓走出。 待看清来人是秦时,凌凰和阿青皆是一愣。 “秦时?他怎么会在这里?”阿青满脸诧异,小嘴微张:“难道他就是...” “绝无此可能!”凌凰目光一滞,但随后坚定的摇头,“他最多只会些草木之法,怎可能懂得炼丹,想来一定是那个丹药奇才手下的童子。” 秦时是丹道奇才? 呵呵,这怎么可能。 不过,凌凰心中有着一丝羡慕和嫉妒,这个秦时还真是好运,竟能和古老家族培养出的丹道奇才攀上关系,若换成我该是何等幸事啊。 阿青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 震惊所有人的一幕发生了,却见乌田一路小跑着上前,神情充满着激动与敬重:“妙药坊乌田,拜见丹道大师。” 说完,乌田右手化掌置于胸口,单膝跪地,对秦时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丹师大礼。 这是长者之师方能受之,亦是丹师间最为尊崇的礼仪。 看到这一幕,凌凰和阿青瞬间呆若木鸡,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惊愕的模样。 “什么?秦时是丹道大师?” 过了好一会,凌凰才有所反应。 “这怎么可能!”凌凰难以接受,脱口问道,“乌掌柜,你是不是认错了,他是我凌天宗被逐弟子,别的不说,一株古药五万灵石,他怎可买的起?” 凌凰声音颤抖,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一旁的阿青也是满脸惊恐,如见鬼神。 秦时瞥了凌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难道凌大小姐是还想污蔑我偷拿你凌天宗的灵石不成?” 看着凌凰的出现,秦时心中那丹成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我虽不知道你们和丹道大师之间有何过往。”感受到凌凰的质疑,乌田语气不善,“但大师是在我眼皮底下购药,炼丹,身份绝无可能出错。” 听闻此言,凌凰还是有些不死心,勾着头朝炼丹房内瞧去,确定里面再无他人后,整个人不禁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脑袋更是“嗡” 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 “秦时是丹道大师?” “天啊,他竟然是丹道大师!” “那可是受各方势力疯抢的丹药大师啊!” “凌天宗若有一位炼丹大师,那就是无比强大的支柱和传承依仗。” “那是我和我父亲做梦都要请来的底蕴人物啊!” 凌凰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我… 我竟然把这个奇才逐出了宗门。” 凌凰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自责与震惊,口中喃喃自语。 “可笑,当真可笑。我…我刚才还在憧憬着能否邀他入驻我凌天宗,那该多好啊…可如今,我却…” 说着,凌凰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微微摇晃起来。 阿青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可凌凰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在秦时身上,仿佛想要将其看透一般。 脑中仿若洪钟长鸣,思绪紊乱,已无法思考。 耳边隐约间传来秦时和乌田间的交谈声,但却怎么也听不太清。 终于,视线内的秦时已经准备离去,凌凰下意识的上前想要拉住秦时,却被后者直接甩开。 “秦...秦时。”凌凰朱唇轻颤,“您会炼丹,可您为什么不说呢?宗门都不知道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凰声音再无往日的趾高气扬,甚至不自觉间用上了敬称。 “这和你凌大小姐,与凌天宗又有何干?” 秦时不客气的说道。 “您能不能回凌天宗。”凌凰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您回来,我全宗上下必以您为尊,给您最高的待遇。” “呵...”秦时轻声嗤笑,“若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数日前,凌大小姐亲赴青岚城,并说不会再请我回去,还让我为之后悔!” “我...” 凌凰低头无言,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秦时嘴角上扬,挪动脚步准备离去。 “等等!”凌凰强行稳定心神,再度开口,“你可以不回凌天宗,但你能不能将炼制好的生命类丹药卖给我,我急需。” “哦?要丹药?”秦时似笑非笑的说道,“卖给你,可以。” 秦时一挥手,三枚闪烁华彩的丹药仿若灵雀般悬浮于空中。 “乌田,告诉她,我这三枚‘青木灵韵丹’,于市面上价值几何?” 秦时淡淡的说道。 自刚才和乌田的交谈中,秦时已经知晓这三枚丹药的品质,那可谓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至少价值上,是凌天宗倾全宗财力都买不起的。 乌田小跑过来,脸上满是虔诚,这三枚跃动华光的丹药在他眼里,就是世间奇珍。 “丹药品质分为有损,无缺,完美和圣品。” 乌田娓娓道来:“有损丹药比之主药,药效要高一倍,无缺的药效是三倍,完美的药效则是九倍,圣品则需历经天劫洗礼,乃传说之物,不知药效。” “至于秦大师所炼制的青木灵韵丹...” 说到这里,乌田呼吸不稳,眼神中再次充斥着震惊与敬意。 “全部为完美级丹药,市场价五十万一枚!!!且有价无市!” 乌田高声说道。 “五...五十万一枚!”阿青率先惊叫出来,“可我们这次出门只带了七万多灵石,这已经是宗门可动用的极限了。” “五十万一枚...” “莫说因后山凶巢导致宗门收入大减,就算是鼎盛时期,也远远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凌凰脸色煞白,这价格远远超过她的预估。 “看样子,凌大小姐是买不起了。”秦时淡然说道,“既如此,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你等下秦时!”凌凰急切的说道,“此次是宗门长老重伤垂死,你能否看在往日宗门对你的情分上,出手相助一下?” 秦时冷冷的说道:“不能!” “你为何这般冷血无情!” “你有三枚丹药,只需让出一枚,便可拯救长老之命,我凌天宗上下必会念着你的好!” 被拒绝后,凌凰情绪激动,言辞间满是愤懑与指责,“你若能让出,大不了我以凌天宗宗主身份给你道歉好了,并且...你以往犯下的罪行,就...就不提了。” 听到这里,秦时淡然的脸上终于阴沉了下来。 第29章 没有他,我照样能辉煌宗门 “五十万一枚的丹药,我不让就是冷血无情?” 秦时的声音冷若寒霜,字字如冰刃,“这就是你凌大小姐秉持的三观?这便是凌天宗所尊崇的道义?着实令人可笑!” “我...” 凌凰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至于那所谓的罪行和宗门情分!”秦时的眼神犹如寒星,“你记住凌凰,我入凌天宗是你父亲求我进去的!” “我帮宗门压制大患十年,护宗门弟子成长的,可你不查事实,仅凭旁人的三言两 语便逐我出宗。” “究竟是我亏欠了宗门,还是宗门有负于我?” 秦时一步步迈向前,逼得凌凰不断后退。 “可是...”凌凰紧咬下嘴唇,直至渗出血丝,倔强道,“世间清白女子又怎会拿名声污蔑与你。” “呵...” 秦时轻笑一声,不再执着,洒脱离去。 这种愚昧之辈,唯有上古大凶出世,颠覆宗门,让她珍视的一切成为血海废墟,方能让其悔悟吧。 出了妙药坊后,秦时目标明确,就是不远处的雾霭山脉,那里灵气浓郁,最是适合吸收青木灵韵丹的药效。 雾霭山脉终年被浓雾弥漫,远远望去,只能瞧见山峦起伏的轮廓。 不多时,秦时的身影已经踏入雾霭山脉的地界。 浓雾似白纱将一切缠裹,崎岖的地面布满了尖锐的石块与交错纵横的树根,斑驳的石壁上,青苔在肆意成长。 “吼...” 一声雄浑而又悠长的兽吼从山脉深处传来,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一些枯枝败叶簌簌落下。 几乎与此同时,头顶上方一群飞鸟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尖声鸣叫着。 “该死,差一点就能拿到了!” “别想了,若非那两大生灵争斗,我们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林间有声音传来,一行修士神色匆匆地从中穿梭而出。 他们的脚步慌乱,衣衫上还残留着斑驳血迹,再发现秦时后,不由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兵刃,警惕的看着秦时。 “敢问道友,这山脉中可是发生了何事?” 秦时抱拳率先开口询问。 一名修士刚欲开口,却被身旁同伴迅速扯住衣角制止。 “速速离去吧,莫要丢了性命。” 那名修士说了一句后,便与同伴迅速离去。 秦时见状,思索道:“先炼化丹药,提升实力,再考虑是否探索。” 打定主意后,秦时在迷雾中穿梭寻觅。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后,秦时发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洞外有繁茂藤蔓垂落,恰好将洞口遮挡。 山洞位于山崖底部,上方一道瀑布如银河倾斜,水流奔腾,撞击在山石上溅起层层水雾。 “就这里了!” 秦时闭眼感受了一下,此地灵气浓郁,绝非城中可比。 洞内不大,但也足够容纳自身。 稍微清理下碎石,杂草后,秦时凝神舞动双手,一道道繁琐复杂的阵纹在他指尖轻巧浮现,继而精准无误地落于地面之上。 每一处阵纹的细节,无论是深浅、弧度,皆恰到好处,而后又依次在关键位置上摆上灵石,以此作为驱动阵法的动力源泉。 这是来自姜家独有的聚灵阵。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低沉的轰鸣,滚滚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席卷而来。 瞬间将方圆百里范围的灵气搜刮一空,凝聚成丝丝缕缕的灵絮,飘荡在山洞之中。 “仅仅是用普通灵石布置而成的聚灵阵,效果便已如此惊人。比之凌天宗后山之巅的灵气也不遑多让。” “若能以山川为脉,河流为络,地脉为动力,那么勾出的阵法便可凝聚成灵雨,福泽一方地域。” 秦时心中诧异。 “这姜善良到底是何背景。” 秦时心中泛起嘀咕,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没事喜欢鼓动嘴巴咬人的灵动少女了。 随后。 秦时又在血魔老祖留下的阵法古籍内,挑了几个兼具预警和隔音功能的阵纹,悉数刻画在洞口之处。 如此一来,即便有生灵误闯此处,自己也能及时发现。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时于山洞中安然盘坐,此时他的一呼一吸之间,皆被浓郁的灵气所充盈。 “有聚灵阵相助,便可加速炼化丹药了。” 秦时拿出青木灵韵丹送入口中,丹药触碰到舌尖的瞬间,便迅速消融,蓬勃的生命力如火山喷发般在体内汹涌奔腾。 随着《大道造化诀》的运转,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开始修复自身先天的不足,填补曾经缺失的部分。 另一边。 凌凰蹲坐在地,双臂环绕于膝盖上,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阿青,我好后悔啊!”凌凰痛苦的说道,“秦时炼丹天赋举世无双,他于宗门有天大用处,而我却愚蠢的将其逐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弟子犯错,就该将其逐出,小姐您又有何错?” “要怪只能怪上天不公,给一个品行低下的人那般超绝的炼丹天赋,当真不公!”“小姐,您振作起来,宗门还需要您,程琳还等着我们的古药呢?” 阿青愤愤不平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凌凰这才稍稍收敛心神。 “没错,程琳和长老还等着古药呢!”凌凰喃喃自语,“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只是上天不公而已,我又有何错之有?” “丹道大师又如何?这个世道是实力为王,修行的尽头看的是实力,我凌凰修行第三境的绝对天骄,难道还比不过曾经的后山弟子?” “没有秦时,我照样能引领凌天宗登临东荒之巅!” 渐渐的,那消失的自信重回凌凰身上。 骄傲的孔雀再次抬头,眼眸中充斥着不甘与倔强。 “乌掌柜!”凌凰再次回到前厅,语气冷漠,“我急需生命类古药,你能否帮我想想办法。” “这...”乌田琢磨了一会,语气不确定道,“若是小姐当真急需,可去雾霭山脉碰碰运气,之前那三株青木玄华就是修士在雾霭山脉所得,只是...” “只是什么?” 凌凰追问道。 “只是这雾霭山脉最近并不太平,传闻有重宝出世。如今各方势力云集,深处更是有古兽咆哮。” “这两日,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恐怖的青鹏大鸟,专门狩猎人族修士,那一口一个,好不凶狠!” “小姐若去,还需小心谨慎,莫要强求。” 乌田将知道的消息讲了出来。 “多谢掌柜,我自有决断!” 凌凰道了一声谢,便带着阿青离去。 “小姐,我随你一同去雾霭山脉吧!” 妙药坊外,阿青神色坚定地说道。 “不用,你修行境界尚浅,留在城中等我...” 凌凰身形闪动,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30章 凌凰,天命之女? 话说。 青天鹏鸟自从在秦时那里受了一肚子鸟气后,便跑到了雾霭山脉撒欢。 这一去不要紧,直接给青天鹏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奶奶的,这里的灵气竟这般浓郁,自己家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狗都不回好吗?” 青天鹏鸟欢快的扑腾着翅膀。 下方弥漫的浓雾在青天鹏鸟的鹰瞳下,简直形同虚设。 双翅一收,俯冲而下,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轻轻松松偷袭死一个修士。 感受到腹中的血肉宝药,青天鹏鸟愈发开心,这味道可比家乡打猎的凡人强太多了。 再吞些时日,突破至涅盘境还不是轻轻松松。 它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正想着,鹰瞳下,两个修士身影结伴出现在山脉上。 “老张,听闻最近雾霾山脉出现只大鸟,专盯修士吞食,我总觉的心里慌慌的。” 身形偏瘦的修士面色忧惧地说道。 “怕他个鸟!”壮汉修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厉害点的大妖都在山脉深处,这外围能有啥厉害角色?” “更何况,我听闻这只鸟喜欢躲在暗处使阴招,你想想,这样的老六能有多厉害?”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最近这雾霭山脉隔三岔五就有人寻得宝物,咱要是能撞上大运,捞到一两件,嘿嘿……” 壮汉修士信心满满的分析道。 偏瘦的修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闻早些时日,有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居然摘到整整三株生命类宝药,转手卖给妙药坊后,瞬间实现灵石自由。 真羡慕啊! 若是我也能找寻几个天材地宝的话... 就在偏瘦修士沉浸幻想时,“嗖” 的一声,一道青色影子仿若撕裂虚空,迅猛划破浓雾。 那狰狞的鹰头在其眼中急剧放大,眨眼间便已杀至身前。 “啊!” 偏瘦修士惊恐的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叼着腾空而起,消失在原地。 “该死,是那只老六!” 壮汉修士睚眦欲裂,怒声大骂,“妈的,有本事正面硬刚,爷要是被吞了,算爷修行不到家,死有余辜!但你玩阴的你算什么好鸟!” “你他么给爷出来!” 壮汉修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气急败坏地叫嚣谩骂着。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骂,浓雾中始终一片死寂,青天鹏鸟仿若已经悄然离去,再无丝毫动静。 叫骂了半晌,毫无回应,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吞,一股悲怆的情绪涌上壮汉心头,他举起兵刃的手也渐渐无力地垂了下去。 “老何,我愧对嫂子啊!” 壮汉修士悲痛欲绝,“你放心,以后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给嫂子暖炕头,我一定照顾好他们娘俩!” 壮汉沉浸在悲痛之中,下一瞬,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关键时刻。 ‘嗖’,一道青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划过,壮汉瞬间消失在原地。 浓雾中隐约传来他的咒骂声:“妈的,半步涅盘的大妖,竟然是半步涅盘大妖,这般恐怖境界,杀我如杀鸡。可你玩尼玛的偷袭,当尼玛的老六啊!” “有本事你去山脉深处搞偷袭啊!” 青天鹏鸟心中却满是得意,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畅快之感油然而生。 能打得过,就不打,我偏要偷袭,唉,就是玩。 山脉深处吗? 青天鹏鸟打了个饱嗝,望向了浓雾的最深处。 抖了抖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几日后。 一处山谷内,一只青色大鸟瘫伏于地,浑身上下血迹斑驳。 原本绚丽的羽毛七零八落,被打掉了许多,尤其是臀部后方,竟秃了一大片,露出那硕大的肥臀,模样极为凄惨。 大鸟扑腾着翅膀,嘴里咒骂到:“一群老六,不讲武德,就知道玩偷袭,还要不要脸,有本事正面决斗啊!可恨,可气!” “打人不打脸,打鸟不掏肛。”大鸟回首,看着光秃秃的大后方,心中悲戚:“耻辱啊,简直就是耻辱啊!” 早两日。 青天鹏鸟跑到山脉深处当起了老六,起初一切顺利,自己在后面一偷一个准,简直爽飞天。 可直到那只幽炎蝰蛇的出现,雾霭山脉的霸主,涅盘境大妖!!! 不过这倒也无妨,毕竟自己对那条长虫天生就具有血脉压制,再加上这傻货不会飞天,自己利用高空偷袭的优势。 日夜骚扰偷袭,搅的大长虫倒是寝食难安,只要自己够勤奋,就定能耗死那只大长虫。 然后...独享大长虫守护的那池灵液。 没错,就是此山所孕育出的灵液,吞服炼化,可使生灵脱胎换骨。 虽然这傻虫将灵液隐于雾中,但谁叫自己能看穿浓雾呢! 今日照例去偷袭,路上遇见几个境界低下的人族修士。想着顺势吞了,恢复些体内的消耗。 可谁曾想,刚一下去,周身便出现各种阵法和法器,齐齐发动偷袭,一时间光芒闪耀。 紧接着,一群高阶修士杀出,誓要将自己拿下。原本这几日消耗巨大,这又中了埋伏,差点就交代到那里了。 “伪装,引诱,设伏!”青天鹏鸟咬牙切齿道,“原本老六还能这么玩,好好好,今天算是学到了。” “不过,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在这不起眼的破落山谷内,竟然从地下河流中诞生了一株生命类古药!” 望着清泉处, 那株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古药,青天鹏鸟畅快无比,待吞食后,伤势便可痊愈,到时候...哼哼... 青天鹏鸟挪动身躯朝着古药行去。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鞭影划过,刹那间,卷走了古药。 那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她身姿轻盈,在成功夺走古药后,瞬间化为一道神虹,疾驰而去。 “唳...” 青天鹏鸟愤怒了,竟有人敢鸟口夺食,找死啊! 双翅猛地一振,掀起一阵狂风,直追而去,誓要生吞女子。 “轰轰轰...” 浓厚的雾霭中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声音如闷雷滚滚,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时不时,还有法器绽放出的光华以及凌厉剑气,这些光芒一旦击中旁边的石壁,便会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该死的,爷今天定要吞了你!” 青天鹏鸟愤怒喝道,此刻,身躯鲜血横流,肉绽骨现,惨不忍睹。 那些法器攻击,皮糙肉厚的自己尚能抵御。 但这个剑气是什么鬼,凝儿不散,聚成实质,似是多道剑气叠加而成。 打了身上,如被利刃切身,难以忍受。 青天鹏鸟张开巨嘴,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气流,一阵昏暗,就连终年散不去的浓雾,都短暂的明朗起来。 蕴含某种力量的黑色气流,直接将女子定在原地,这是青天鹏鸟血脉传承中的神通,威力强大。 “唳!” 青天鹏鸟尖叫一声,便要将女子吞下去。 “完了...” 凌凰心中一阵绝望。 就在刚刚自己已经亮出所有底牌,数件珍贵法器被毁,可依然没有挡住青天鹏鸟的攻击。 原本想着,这大鸟虽是半步涅盘境的大妖,可毕竟身负重伤,自己又非普通修士,更是修成‘剑气叠加’的法门。 想来成功夺取古药并不危险,没想到竟是死局。 它绝非普通血脉的大妖,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如此强大? “要死了!可惜我还没有看到秦时的后悔与绝望,我还没有让他感受到他与我之间巨大的境界差距,就这么结束,我好不甘心啊!” 凌凰心中念头横生,不知为何,她竟想起了秦时。 就在青天鹏鸟即将吞掉凌凰时,在其身上爆发一道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只翱翔九天的冰凤虚影于上空浮现,它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冰蓝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区域。 一股神秘伟力汹涌而出,直接将青天鹏鸟狠狠地弹开。 青天鹏鸟瞪大双眸,满是吃惊之色,随后便努力在血脉传承记忆中疯狂地找寻答案。 “冰凤虚影?难道...”青天鹏鸟喃喃自语道,“难道她是人族中难得一见的冰凤命格之女?” “命格之女又如何!”青天鹏鸟很快便回过神来,“爷的祖辈也不是好惹的,就是吞你,你能奈我何!” 想到此处,青天鹏鸟周身瞬间燃烧起炽热的血脉之力,对着凌凰,强行冲杀了过去。 感受到对方血脉之力的强大,冰凤虚影紧紧包裹着凌凰,转身而逃。 “呵,爷就不信了,你的命格之力还能是源源不断的?” 青天鹏鸟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叫嚷着。 它有种预感,若是吞了此女,自己的血脉纯度将直逼先祖,届时可纵横大荒,难有敌手。 一追一逃间,时间仿若凝固,唯有那流光闪烁的身影在山间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凌凰被带到了一处山崖底部。而此时,包裹着她的冰凤虚影也在缓缓消散。 就在消散之际,冰凤抬起翅膀指了指前面被藤蔓覆盖的山壁。 “您是说,我的生还之机在这山壁之中?” 感受到此地灵气几乎浓郁成丝,透过藤蔓隐约间还能看到阵法的光芒,凌凰脑子转的飞快。 来不及犹豫。 凌凰双膝跪地:“晚辈凌凰被追杀至此,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说完。 “砰砰砰...” 凌凰不住的朝着山壁磕头求救,额头鲜血渗出,滴落在石块上。 求生欲在这一刻直接拉满。 第31章 弥补先天第二簇火焰 山中不知岁月。 秦时已经在此地修行了五日,三枚青木灵韵丹也消耗一空。 秦时默默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经脉蜕变的更加坚韧。 先天不足所带来的虚弱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生机和强大的力量。 “我已完全弥补往日亏空,根基极为扎实!战力提升较之以往,又何止提升了一截!” “自此,我将不受先天不足的束缚,会以全新姿态踏上修行之路。” 秦时眼神极为坚定。 涅盘分九变,每次蜕变实力都会有所提升,原先他只停留在涅盘一变的境界,可随着药效的吸收,现如今已经达到了第三变的程度。 “第一簇火焰的传承,现如今我算是全部掌握,并无后顾之忧了!”秦时轻声呢喃,心中有所期待,“那第二簇火焰又会是什么?” 想及此处,秦时意识沉浸开始触碰第二簇火焰... 然而“啵”的一下,意识却被弹开,无法熄灭火焰。 紧接着,一股信息传递了出来。 “第二簇火焰的传承在造化学院?” 秦时有些诧异,他还以为九簇火焰已经包含大荒神宫的全部传承。 原来第二簇火焰,更多的是开启某地传承的钥匙。 不过想来也对,若是张天道身死,那么他留下的后手自然全部消亡,唯有分开存放,才能更大限度的传承下去。 “是时候离去了。” 秦时心中暗自思忖,旋即大手一挥,一股力量涌出,毁去了地上的阵纹,熄灭了所有阵法。 秦时拨开层层藤蔓,缓步走了的出去。 可眼前的这一幕让秦时多少有些懵。 之前因为有隔音阵法的存在,所以秦时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出来,便见一女子衣衫破碎,斑驳的血迹从裸露的肌肤上流出,部分已然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那女子正伏地磕头,身躯颤抖。 秦时一甩衣袖,清风震荡,将女子托起。 可看清女子相貌后,秦时顿时满脸黑线,怎么自己到哪都能遇见这女人。 没有丝毫犹豫,秦时手掌按压,力量涌动。 只听得 “哐当” 一声,女子身躯不受控制地再次跪落于地。 钻心疼痛从膝盖上蔓延开来。 但相比这些,凌凰整个人那是直接裂开了。 原以为石壁内是前辈高人,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可万万没想到出来的竟是秦时。 “秦时,你怎么在这里?!!!” 凌凰捂着渗血的额头,艰难起身,震惊的说道。 “你有病吧!”秦时怼了一句,“我在哪用你管?” “你...” 凌凰闻言一时语塞。 就当此时。 “小娘们,以为找个帮手就可以了?”青天鹏鸟嚣张的声音传来,“不过是买一赠一罢了。” 话音未落,青天鹏鸟化为流光,俯冲而下。 凌凰见状,顿时面露绝望之色:“罢了。想我凌凰,刚刚觉醒命格,未来修行不可限量,没想到竟要与你一同殒命于...” 然而话还没说完。 却见那俯冲而下的青天鹏鸟仿若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 “卧槽!” 青天鹏鸟脱口而出。 身上仅存的寥寥羽毛根根倒立,模样狼狈至极。 一个急停,紧接着突然转弯,鸟身几乎贴着石壁擦过,强行改变飞行方位,而后如丧家之犬般急速逃离。 一旁的凌凰愣了,满脸惊愕,不明所以,“那般恐怖的鹏鸟怎就掉头跑了?难不成...” 凌凰瞄上秦时,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了上来。 秦时也是微微一怔,盯着那道逃窜的青光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嘿,这不是鹏兄嘛!” 也不怪自己刚没认出,谁能想到,前些日子还羽毛丰富,威风凛凛的青天鹏鸟,怎就变成了秃毛大鸟了呢? “既然来了,就叙叙旧再走。” 秦时嘴角上扬,化为神虹追了上去。 自己刚好准备前去山脉深处探查一下,这不就是绝佳的座驾嘛! “老六啊!都是老六,偷我古药就不说了,还引爷至此,想让爷当苦力!” 青天鹏鸟在空中悲呼连连。 惨痛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绝对是一段艰难求生的黑暗日子,每天提心吊胆的顶着倒悬头顶的剑气,啃着难以下咽的玉米棒子和青菜叶子,还要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小青鹏。 天啊! 那种在心灵上的打击和羞辱堪比掏肛啊! 感受到追赶上来的秦时,青天鹏鸟强行逆转血脉之力,再次提升速度。 此时的它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吞人的嚣张气焰,满脑子的都是远离秦时这个煞星。 就在一人一鸟追逃之际。 悬崖下的凌凰独自站在原地,刚刚还深陷生死危机中的自己,就这般戏剧性的脱离了危险。 “为何那般恐怖的大鹏鸟,会如此害怕秦时?” 凌凰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难道秦时的境界比大鹏鸟还要高?” 这个念头冒出,凌凰拼命的摇头。 自己天赋绝伦,享一宗资源供养,方能达到修行第三境。 那秦时,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 难不成是第四境? 绝无此可能! 想来定是那秦时运气好,恰好有让大鹏鸟惧怕的东西。 “秦时,你永远不会知道,靠着外力终究只是小道。” “唯有自身实力境界的提升,才是真正的强大,而我会让你感受到你与我之间的巨大差距!” 凌凰望着秦时离去的方向,语气坚定的说道。 摆脱追杀危机,凌凰精神放松了些许。此时,一阵凉风吹过,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入眼的景象却险些令她昏厥过去。 只见自己衣衫破碎不堪,点点春光在血迹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刚便是顶着这般窘迫、凄惨的模样,拼命地伏地给秦时磕头求救。 想到这里,内心的羞耻与愤恨如汹涌海啸,瞬间将凌凰淹没,整个人几近崩溃! “噗!” 凌凰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她紧握的双拳狠狠砸向水面,溅起的冰凉水珠落在脸上,与泪水混在一起。 “秦时!!!” 凌凰声音冰冷,眼中充斥着不甘与羞怒。 第32章 痞里痞气的大鹏鸟 原本以青天鹏鸟的速度,拉开距离后,绝不至于被秦时追上的。 但奈何自己受了伤,羽毛更是稀稀拉拉,严重阻碍了飞行。 不多时。 在前方的云端之处,一抹刺目光芒乍现,只见一道化作十多米长的巨型剑气,如同一柄开天巨剑,直直地指向青天鹏鸟。 剑气所蕴含的凛冽之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青天鹏鸟瞬间眼神清澈了许多。 “咦,这剑气化形的手法怎和我家大哥一样呢?” 青天鹏鸟语气中满是疑惑。 “难道…” 青天鹏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身后追我的那个英明神武的大人物,就是我的大哥吗?” 说完。 青天鹏鸟调转身躯,一双眸子内,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惊喜,震动,喜悦... “啊!这真的是大哥啊!” 青天鹏鸟惊叫一声,化为闪电冲到秦时面前,讨好般的蹭着秦时的衣角,那神情谄媚到了极致。 “原来真是鹏兄啊!”秦时笑呵呵的说道,“我刚还以为认错了,差点就将鹏兄切块上锅了呢。” 话音落下,那剑气不减反增,将大鹏鸟所有退路封死。 那股冷彻骨髓的寒意和强大的压迫感,让青天鹏鸟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看向秦时的眸子中,恐惧之色愈发浓重。 心中更是暗自惊叹,这才几日不见,这小子的实力明显精进了一大截! “妈的,哪里冒出的怪胎,进境速度也太恐怖了。” 青天鹏鸟心中不停地嘀咕。 “大哥!误会啊!!!” 青天鹏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刚刚我在崖底,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那气场宛如神明降临,其英姿直接把我眼睛都晃瞎了,这才愣是让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大哥来!” “原来如此!”秦时舒了一口气,笑道,“我就说嘛,我们吃喝同住,情如手足,你又怎会故意躲着我呢?” “不过,我刚才好像隐隐听到你说什么古药了?那是怎么回事?” 秦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大哥,我那古药都被你的女同伴偷走了,您不至于还问我要吧!” 青天鹏鸟心里一惊,惨兮兮的说道。 “什么!”秦时一愣,脸上笑容僵住,“你说古药在之前那女的身上?” “嗯啊!” 青天鹏鸟点点头。 原本笑呵呵的秦时瞬间变脸,“啪”一巴掌呼在青天鹏鸟头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其扇的晕乎乎的。 秦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败家玩意儿,被偷了,那你就抢回来啊!” 生命类古药啊! 若给自己炼成丹,怕是能再次涅盘躯体,进入第四变的境界。 “啥?” 青天鹏鸟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大哥和那女的没交情? 若早知如此,自己还跑个鸟啊! 之所以拼命地跑,还不是怕两人有交情,秦时顺手给自己宰了吗! 想到这里,青天鹏鸟心里滴血,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那可是冰凤命格啊! 若是能吞下,那将是一次质的蜕变。 到时候,反手便能镇压秦时,何至于这般卑微! 当下,一人一鸟急忙返回崖底,然而,凌凰早已离去。 “鹏兄!”秦时面无表情,“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你弄丢了我的古药,这事该怎么算?” “啥玩意就成你的古药了!” 青天鹏鸟在心中暗自腹诽,自己就够不要脸了,这小子比之自己还无耻,这是明抢啊! 青天鹏鸟眼珠子一阵翻动,很快便有了主意。 “大哥,古药事小。”青天鹏鸟强装镇定,“在这山脉深处,可是有着一潭灵液呢。我之前差一点就能帮大哥夺来了。” “灵液?”秦时眼前一亮,再次恢复和煦的笑容,“鹏兄,你且展开说说。” 很快。 青天鹏鸟便将山脉深处,幽炎蝰蛇的事情说了出来。 能说出这个,倒不是青天鹏鸟多么大方,而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秦时与那幽炎蝰蛇皆为涅盘境,到时候这两货干起架来,自己吞了灵液就跑,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得? “不过大哥!”青天鹏鸟严肃道,“小弟我如今受了重伤,到时候,恐怕无法帮大哥战斗啊!” “哦?”秦时并未接话,而是看了一眼青天鹏鸟,“鹏兄,说起来,你为何这般狼狈样?” “大哥...”青天鹏鸟眸中似有雾气,“因为有感大哥的英姿,这些时日,我常常与人族修士交流学习语言,可不曾想...” 说到这里。 “唉!”青天鹏鸟语气哽咽:“想我青天鹏鸟一生光明磊落,却不想遭遇一群老六修士设计伏杀,险些见不到大哥了啊!” 秦时点点头。 这次相见,青天鹏鸟的语言功底确实进步很多,痞里痞气的,符合散修的特质。 “走吧,鹏兄!”秦时朗声说道,“随我探索山脉深处。” “好嘞,大哥!” 青天鹏鸟一扭光秃秃的屁股,讨好的低下了身子。 一人一鸟朝着山脉深处进发。 深处浓雾愈发浑厚,秦时心思一动,一股灵气引至瞳孔内,瞬息间,眼眸清明。 视线竟能透过浓雾,依稀看到大地草木的轮廓。 “这【清风引瞳术】果然神奇,这才几日的孕养眼眸,便有如此效果。” 秦时心中暗喜。 前行数百里,已到达深处腹地,一阵激烈的打斗碰撞之声传入耳中。 “去瞧瞧。” 秦时轻轻拍了拍大鹏鸟。 “嗖”的一声。 青天大鹏带着秦时,化为一道青光,稳稳停在不远处的山头。 通过瞳术观看,山谷的入口处,早已打成一片,喊杀声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咦!那竟然是...” 一旁的青天鹏鸟诧异的声音的响起。 第33章 布局,撒饵,待上钩! “那竟然是雾霾霸主,幽炎蝰蛇!” 青天鹏鸟说道。 秦时点头,观察着战局。 此时,各方势力汇聚,足有数百名修士,正对着一条数十米长的黑色大蛇发起围攻。 黑蛇发狂,扭动躯体,粗壮的蛇尾猛然甩出,砸向人群。 轰! 瞬息间,十多名修士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山石崩碎,血肉模糊,战况太过惨烈,每个呼吸都有修士命丧于此。 这条黑蛇太凶了。 一道公子哥的身影自迷雾中显现,眼神微眯,冷喝道:“我残阳宗所属,结残阳大阵,灭杀此獠!” 残阳宗,乃是方圆八千里最强大的宗门,而此人便是残阳宗少主阳飞武。 年仅三十岁,便已达到了半步涅盘的境界。 而残阳宗,也是此次围剿黑蛇最大的势力之一。 随着阳飞武的话音落下。 “刷刷刷!” 有三十余名服饰统一的化灵修士,腾空而起,双手结印,道道红光闪烁,于半空汇聚,逐渐形成一轮耀眼的残阳。 “轰!” 残阳携带巨力,狠狠冲击在黑蛇身上,将其厚重的鳞片瞬间炸飞,墨绿色的蛇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洼。 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全场。 黑蛇低吼一声,气息萎靡,再也不复之前的勇猛。 “还得是残阳少主!”一名蓝衣散修见状恭维道,“残阳少主,我等自知无缘谷内灵液,但待会击杀这孽畜,不知尸身可否让我等带回去?” 这黑蛇浑身是宝,皆是炼丹上品,若能带回城中,便可在许大师那换取珍贵的破境丹! “带回?”残阳少主嘴角冷笑,“你也配?” 那名散修神色一僵,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讪讪一笑,退回人群。 “那是幽炎蝰蛇, 它正在被围攻!”远处,青天鹏鸟说道,“大哥,好机会!这时候,你潜进去,可独占灵液!” “哦?是吗?” 秦时轻声说道。 右手已然搭在其鸟颈之上,丝丝剑气缓缓涌出。 刹那间,青天鹏鸟顿感恐惧笼罩全身,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场下各方大小势力,哪个不是人精,一个个早就在山谷浓雾内,布满了预警阵法和暗哨。 这时候,若有谁想要偷闯进去染指灵泉,必遭众人围攻。 “现在可能不是太好的时机。”青天鹏鸟缩了缩脖子,眸中闪过惊惧,“还需要观察观察。” 说话间,山谷战况再起变化。 一道黑影仿若闪电,破开围杀的人群,停驻在黑蛇的面前。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手持一柄断剑,神情冷峻,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屑。 “这少年不要命了?怎敢往幽炎蝰蛇跟前凑,莫不是吓傻了吧!” “哼,年少轻狂,不知死活罢了!即便幽炎蝰蛇受伤,那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围杀修士群中传来讥讽之声。 然而。 下一刻,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那幽炎蝰蛇,再看到少年的瞬间,竟像换了一副模样,凶狠的竖瞳中此刻竟透着一丝敬畏,蛇头也温顺地低下。 “什么情况!幽炎蝰蛇这是...这是在向少年臣服?又或者,幽炎蝰蛇本身就是少年的宠物?” “疯了,疯了,这可是雾霾山脉的霸主啊!竟对一名少年臣服!” “能有如此手段,这少年来历定不简单!” 修士群中响起了一阵接连起伏的惊叹声。 “哈哈哈,果真是英雄少年啊!” 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只见残阳少主飞身而来:“在下阳飞武,乃残阳宗少主!不知阁下名讳?” 黑衣少年冷冷的看着阳飞武。 下一瞬。 一道璀璨剑气自断剑爆射而出,如天河之水倾泄而下。 阳飞武下意识地想要抵挡,可剑光弥漫,使其四肢百骸都被死死禁锢,根本无力反抗。 紧接着,恐怖剑气毫无阻碍般的,将阳飞武斩成两截! “一个靠丹药提升起来的废物,也想与我结交?”黑衣少年冷冷的说,“你也配?” 这一幕,直接让场上众人看傻,一个个浑身发紧,一股凉意自脊椎升腾。 那残阳宗的阳飞武啊! 即便靠着丹药堆积起来的境界,那也是半步涅盘的境界,怎能被人一剑斩之? 这岂不是说,少年最低也是涅盘境了? 想到这里,许多人目光一滞,心头骇然。这少年才多大,竟已达到了修行的第四个境界!难以置信! 一时间,场上静的可怕。 有的修士甚至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宁飞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自己。 “我知道他是谁了?” “传闻东荒顶级天骄之列,有一手持断剑的少年,乃剑心通明之体,专修剑道!” “据闻他的剑气已经可叠加至72道,号称当代小剑圣,对剑气的感悟,无人能出其左右。” “他就是...剑修宁飞!” 许久后,一个中年修士惊骇出声。他之前曾游历过大荒主城,可谓是见多识广。 此话一出,场上再次引发震动。 “天啊,这就是顶级天骄的实力吗?年少涅盘,剑气叠加72道,简直闻所未闻,太可怕了!” “遇上这般无敌人物,残阳少主死的不冤啊!” 场上修士窃窃私语,眼眸中闪过敬畏和羡慕。 正当这时,浓雾之中,一道饱含法力波动的声音轰然传出,打破了这短暂的喧闹与不安。 “天之骄子又怎样!” “一个外来的小子,也想独占我们雾霾山脉的宝物?” “待会由我残阳宗打头阵,一起将其灭杀!” 显然是残阳宗涅盘长老,想要煽动众人灭杀宁飞! 此话一出。 场中修士们脸上畏惧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之色。 这里汇聚大小势力,里面也不乏有第四境的修士,凭借宁飞和幽炎蝰蛇,还真挡不住他们。 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自是知道。 “谁说我要独占灵液?”宁飞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诸位若想取宝,尽可前去便是,我绝不阻拦!” 说完,宁飞侧身走到一旁,让出了进谷的道路。 一时间,场上众修不由的愣了一下。 “嘿嘿,各位若是有所犹豫,那就便由我给大家探路吧。” 先前的蓝衣散修怪笑一声,化为一道残影掠进谷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浓雾汹涌翻卷,先前隐匿于其中的修士们,纷纷争先恐后地冲入谷内。 唯有残阳宗的弟子紧张的握着兵刃,盯着宁飞。 “残阳所属,先取灵液!” 一位红衣老者从浓雾中踏出,满脸凶狠的盯着宁飞:“哼!此事没完,我残阳宗记住你了!” ‘刷刷刷..’ 残阳宗弟子这才随着人流涌入谷内。 很快,谷外再度恢复宁静。 见此情形,宁飞嘴角上扬,抬手将一把药粉挥洒在幽炎蝰蛇的受伤部位。 “嘶嘶...” 幽炎蝰蛇发出几道嘶鸣。 “放心。” 宁飞嘴角上扬,一道微不可闻的细语声传出。 “局已布,饵已撒,待鱼上钩!” 第34章 灵潭,坑杀! 山头上。 青天鹏鸟望着鱼贯涌入山谷的修士,心中燥热难耐,激动道:“大哥,我们也进去吧,到时候咱俩联手,必能抢夺不少灵液。” 秦时没有理会青天鹏鸟,眉头紧锁:“有些奇怪,先进去看看吧。” 说完。 身形如电,朝着山谷疾驰而去。青天鹏鸟见状,赶忙振翅追随其后。 山谷规模不大,中央位置静卧着一方石潭。 潭中幽光闪烁,灵气氤氲升腾,致使整个山谷都被迷蒙的灵韵所笼罩。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是灵液,整整一潭子灵液!!!” “太疯狂了,外界一滴灵液便可抵我数月苦修,而这里竟有整整一潭!” 众多修士眼中尽显疯狂,不顾一切的朝着石潭冲去,呼喊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不过,争抢中的修士还保有理智,相互碰撞争斗后,便迅速后退,用玉瓶容器,去盛取灵液。 其间,不乏有一些体修的存在,干脆直接扎进谭中,利用灵液淬炼已身。 “都给爷住手!”青天鹏鸟焦急不已,大声吼叫,“这里的一切都是本大爷的,你们这群可恶的小偷!” 吼罢,又迫不及待的招呼秦时:“大哥,你在等什么?机不可失,我们快冲啊!” 秦时神色谨慎,微微摇头:“鹏兄,好好看看灵潭四周,你可察觉出异样?” “嗯?” 青天鹏鸟闻言,这才将目光投向岸边。 只见潭内灵气虽浓郁厚重,但岸边却似被黑暗诅咒过一样,植被枯败,土地干裂纵横,与灵液的诱人光泽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按理说,灵气滋养下,植被当旺盛生长,甚至化为灵草。 可眼前这一切,显然有违常理,透着些许诡异。 见此情形,青天鹏鸟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收敛羽翼,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而且你之前所说,这灵潭是幽炎蝰蛇守护。”秦时继续说道,“那么,它为何不献于宁飞?” “这...”青天鹏鸟心中一凛,“大哥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诈?” 秦时并未作答,继续观察。 其实,还有一点秦时没说,那就是初次踏入雾霾山脉时,深处的那声兽吼,威势惊人,相隔甚远,也依然让自己有种心悸的感觉。 也正是基于此,自己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探索深处,而是闭关炼化青木灵韵丹,提升实力。 那声兽吼可绝非幽炎蝰蛇所能发出的。 随着修士们不断地涌入山谷,谷内原本浓重的浓雾渐渐被冲淡了些许。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雾中缓缓显现出来。 那正是凌凰。此刻的她,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裙,身姿婀娜飘逸,不复之前的落魄。 在其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修士。 看到凌凰出现,青天鹏鸟眸光发亮:“大哥,就是那个叫凌凰的女人偷了我的古药!我这就吞了她,夺回古药献给你。” 相对于灵液,凌凰的冰凤命格对自己才是致命的吸引力。 若能吞下,必可实现血脉提纯,大幅返祖。到时候境界大涨,便可轻易镇压秦时。 “哦?” 秦时指着凌凰身旁一位面容冷峻、身着黑袍的中年修士说道:“此人叫丁钟,乃是她父亲凌无极的至交好友,涅盘境修士,刚才也就是他,点出了宁飞的身份。” “鹏兄若是自信,大可上前与丁钟碰上一碰。” 秦时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 “呃,那还是算了。” 青天鹏鸟缩了缩脖子说道。 正当这时,凌凰也恰好注意到了秦时和青天鹏鸟。 回想起此前被青天鹏鸟追杀的耻辱经历,凌凰那原本淡然冷漠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白皙的手掌反转,掌心闪烁着璀璨的光华,随后便径直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丁钟则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紧紧跟随其后。 “擦!风紧,扯呼!” 青天鹏鸟见势不妙,“嗖”的一下,化为青光,冲上天际,消失在原地。 “该死,跑的真快!” 凌凰一阵气恼,旋即看向一旁的秦时。 原本不想理会,但想起自己之前伏地跪拜的场景,一阵羞愤直冲心头,那绝对是自己最为羞耻的一面。 “秦时!”凌凰冷冷开口,“现在没了那头青鹏鸟,凭你的修为境界,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离开吧。” “我是否离开,与你何干?” 秦时神色平静的说道。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凌凰仰起头,展现出精致的下巴,“依靠外力,终究只是小道,你没有实力,便是灵潭宝物在前,你也无法拥有。” “即便侥幸获取些许灵液,你也根本无法带出山脉。” 凌凰提高声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就不劳凌大小姐费心了。” 秦时平静答道。 哼,秦时! 凌凰骄傲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我不日便会突破涅盘,而你一生只会对我仰望莫及,直至遥不可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毛病吧!” 秦时暗自腹诽,脚步轻点,与凌凰拉开了距离。 这女人简直有病。 看着秦时的动作,凌凰内心有着一丝畅快,果然,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即便灵潭宝物在前,秦时也不敢去取。 这般懦弱的性子,注定在修行之道上不会走远。 “凌凰,我帮你开路,你去取灵液!” 一旁的丁钟低沉的说道。 是,叔叔! 凌凰应声后立刻收敛心神,化作一道流光朝灵潭方向激射而去。 此时山谷中的争夺已达白热化,尽管灵液储量颇丰,却仍抵不住络绎不绝赶来的修士。 一名大汉舞动着巨斧,每一次斧风呼啸而过都卷起漫天血雾,他暴喝着:都给老子滚开,这灵液归我! 话音未落便有数枚淬毒暗器穿透他的护体罡气,在其身上绽开朵朵血花。 可这汉子竟似不知疼痛,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向灵潭。 一位白发丹修老者随手抛出三枚自制爆炎丹,丹药在人群中接连炸开,将数名修士瞬间吞噬在火海中。 老者趁机掠向灵潭,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幽光。 类似场景在灵潭周围不断上演。 尤其是各方势力为争夺灵液组成战阵,将无情杀戮模式彻底开启。 一时间法宝流光纵横交错,喊杀声震彻云霄,整个山谷俨然化作人间修罗场。 在弥漫的浓雾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飞溅的猩红血液,正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渗入石缝。 随着时间推移,参战修士的状态开始出现诡异变化 —— 他们的瞳孔逐渐被血色浸染,理智如潮水般退去,陷入了疯狂的杀戮状态。 原本为争夺资源的战斗,此刻演变成了纯粹的虐杀狂欢,所有人都挥舞着兵器向身边的人疯狂砍杀,完全不分敌我。 大哥,情况不对劲! 折返回来的青天大鹏浑身羽毛倒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们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了心智。 秦时凝望着混乱的战场,语气沉重道,现在都变成了杀戮机器。 鹏鸟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若非大哥及时提醒,自己此刻怕是也已沦为其中一员。 两位看了这么久的戏,过瘾吗? 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第35章 蝼蚁也敢望青天! 浓雾破开。 宁飞的身影自雾中显现,身后幽炎蝰蛇盘桓嘶鸣,血色蛇信吞吐间,竖瞳里翻涌着嗜杀气息。 面对灵液还能保持清醒的,你倒是少见。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 在我眼里,你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宁飞把玩着染血的断剑,指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晕开腥红,显然刚刚斩落过修士。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局? 秦时凝视着他。 蝼蚁也配质问? 宁飞手腕轻抖,断剑划出凛冽弧光。磅礴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秦时指尖微颤,同等强度的剑气破空而出。 两道璀璨剑光在空中轰然相撞,激射出刺目强光,能量涟漪如浪涛般向四周扩散。 “哦?竟能接我一招?” 宁飞原本冷漠的眼皮微微抬起,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要知道,自己方才虽只是随意使出一招,但其中蕴含的威力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抵挡。 更何况,眼前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能如此轻松、随意地化解自己的攻击,这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有点意思。没想到,这蛮荒之地竟能出你这样的天才。 宁飞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秦时,做我的剑奴,我可带你登上常人无法企及的巅峰。 幽炎蝰蛇眸中闪过亮光,颇为感叹道:“能被我主人看上,当真是好运的小子。” 宁飞从指尖弹出一滴鲜血,晶莹剔透,而后缓缓飘落在秦时的面前:“以我之血作为媒介,跪下发誓吧。” 宁飞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自嘲道:不过,若让那些人知道我竟收了个出身低贱之辈当剑奴,免不了要被他们嘲笑一番。 嘶嘶... 幽炎蝰蛇扭动身躯接口道:那也是这小子的造化。 蛇瞳扫向青天鹏鸟,阴毒道:至于这只废鸟,待会还是宰了干净。 去你大爷的! 青天鹏鸟炸毛大骂,若在同境,老子捏死你如同杀鸡屠狗! 找死! 幽炎蝰蛇森然道:若不是为了布局,就凭你也配伤我? 话音未落,黑影如电,化作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青天鹏鸟双翅猛展,狂风卷席间拔地而起,青光与黑影在山谷中交错爆鸣。 秦时垂眸轻笑,指尖抚过染血的剑刃:还真是... 自以为是得可笑。 抬首时笑意尽敛,杀意如剑破云:宁飞是吧,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敢这般与我说话? 随着气息骤然攀升,他整个人化作出鞘利剑,浓雾翻涌间搅动风云。 蝼蚁也敢望青天? 宁飞不屑冷笑,断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剑光,层层剑气如浪排空。 “剑气叠加?”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这算是撞到自己枪口上了。 指尖轻抬,层层剑气如江河汇聚,继而相互折叠起来。 “哈哈哈...” “不知所谓的东西,也敢与我比剑气!” 看到这些,宁飞不由大笑起来。 剑气叠加是最直接,也是最可怕的攻伐手段。 没有太多技巧,就是比拼,看谁叠加更多。 然而... 身为剑心通明之体的自己,早已将剑气叠加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在这方面,他宁飞自信,无人可超越自己。 断剑在宁飞手下不断嘶鸣,滔天剑气凝聚,下一刻,便要斩灭秦时。 然而,就在此刻。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若天崩地裂。 周围山体剧烈摇晃,巨石滚滚而下,山谷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灵潭中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随之显现。 “嗯?山宝出世的速度要比我预想的快上许多。” 宁飞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先留你一命,待会再收。” 下一瞬,果断放弃与秦时打斗,直接纵身飞向山谷中心处。 整个山谷,怕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布局一年,耗费数千万灵石,所为的便是此刻。 没错。 山中重宝并非灵潭,那只是自己布下的诱饵。 一年前,自己将三千万灵石凝聚成液,放置此地,借幽炎蝰蛇孕育,将其毒注入潭中。 混合浓雾,形成瘴气之毒。 修士靠近后,便会被毒素控制心智,沦为杀戮的傀儡。 继而利用灵液和大量修士的血肉精华,让山宝提前出世。 如今成果现世,又岂会因一个边陲之地的生灵而错失? 另一边。 地脉的裂开,冲散了瘴气和毒素,也终于让杀戮中的修士有着一丝清醒。 “该死的!是宁飞!是他布局,坑杀我等!” “我早该想到,以宁飞的境界,又怎会轻易将灵液让出,悔啊!” 有修士怒目圆睁,满脸愤恨,仰天长吼。 望着眼前尸山血海的一幕,不禁悲愤不已,同门相残,兄弟相杀,这实在难以接受。 看着裂缝上空的宁飞,有修士强行提气,想要将其拼杀,但奈何受伤的身躯和匮乏的灵力,已经无力支撑他这么做了。 凌凰身上泛起莹莹之光,将她和丁钟罩在其中,那是冰凤的庇佑之力,可免去瘴气之毒。 可即便如此,刚刚也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围杀。 若非丁钟的拼死护持下,凌凰根本无力存活到现在。 “太可怕了,差一点,我们就留在那里了!” 凌凰面色惨白,心有余悸的说道。 “设局坑杀数千修士,够狠!!!”丁钟一阵后怕,“这就是顶级天骄的手段吗!” “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丁钟叹息说道。 “防不胜防吗?” 凌凰喃喃自语。 不知为何,脑海中出现了秦时后退的身影。 “难道...他一开始就察觉出这是一个陷阱?” 凌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随后摇了摇头,不可能,秦时定无此能耐,想来是胆怯畏缩,不敢上前。 从而避开了一场劫杀。 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36章 秦时为何这么强? 就那深不见底的大坑之中,蓦然间瑞彩千条,霞光大盛。 一颗圆润珠子缓缓升腾而起。其周身灵韵弥漫,山脉浓雾被珠子鲸吞般的吸了进去。 很快,整座山脉恢复了晴朗。 山宝出世,浓雾退散! “我知道了!雾霾山脉历经悠久岁月孕育出来的绝世山宝,并非灵潭,而是这颗珠子!” “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一个年迈的修士大声吼道。 “必是无疑!宁飞此前那般筹谋,也定是为了它!” 一位中年大汉眼眸中充斥着贪婪。 宁飞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幻化大手去摘取宝珠。 自己这般谋划,为了就是此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爆射而来,他的身形快到极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已欺近山宝。 宁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不自量力的蝼蚁,也敢觊觎此宝!” 言罢抬手轻挥手中断剑,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引动天地灵力疯狂汇聚。 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撕裂虚空,在空中划出璀璨弧光。 那名黑衣修士瞳孔骤然收缩,刚要施展遁术闪避,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那道森冷剑气死死锁定。 下一瞬,他的身躯如腐朽木柴般被轻易绞碎,血肉碎块伴着血雾在半空炸开,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整个山谷。 那是风影客! 有修士面无人色地惊呼,以遁术闻名的他,竟连剑气锁定都挣脱不得! 凌凰浑身发抖:叔叔,顶级天骄都如此恐怖吗? 丁钟轻叹点头:凰儿,有朝一日你若能走出这片边陲,便会明白我们所见不过沧海一粟。 看着凌凰落寞的神情,丁钟轻声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赋若能脱离此地桎梏,未必不能与宁飞一较高下!” “其实,莫说你,便是整个边陲同龄修士中,本就无人能接他一招。” 凌凰点头应是,嘴角却泛起自嘲笑意。 回想这段时日与秦时的较劲,此刻方知井底之蛙的可笑 —— 与真正的天骄相比,秦时又算得什么? 顶级天骄才是我追寻的脚步啊! 就在她思绪翻涌间,场中局势陡变。 宁飞的手掌即将触及山宝时,异变突生。 一道无形法力丝线不知何时缠上了宝珠,在众人惊呼声中,宝珠如流星般倒飞而出,稳稳落入秦时掌心。 不自量力! 目睹此景,修士们皆暗自摇头。连风影客这般遁术修士都难逃剑气锁喉,这少年竟妄图虎口夺食? 凌凰秀眉微蹙,原以为秦时虽怯懦却不失机变,此刻看来不过是被贪欲冲昏头脑的蠢货 —— 真以为接了宁飞一招,便有资格与顶级天骄抗衡? 找死! 宁飞脸色阴沉,周身剑气磅礴而出,密密麻麻的剑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秦时席卷而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秦时竟不退反进。他抬手轻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至,与宁飞的剑雨正面相撞。 刹那间,剑气纵横交错,两道身影在能量风暴中若隐若现。 轰—— 一声轰然巨响过后,宁飞竟踉跄后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而秦时则如苍松立雪,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知谁先倒吸一口凉气,整座山谷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淹没。 顶级天骄竟被那少年逼退? 有修士目瞪口呆,声音发颤。 “刚才宁飞用的是剑气叠加的法门吧?我细数之下,足足七十二道剑气!” 另一人满脸骇然,这般威能竟被正面硬接,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强烈震动。 七十二道剑气叠加,秦时竟能与之对拼,甚至...占了上风。 简直疯了!众人心中皆涌起这般念头。 “我的天啊!这少年究竟是从何处冒出的怪胎。难道是某个绝顶势力精心培育出的顶级天骄吗?” 有修士喃喃自语。 相较场上修士,凌凰只觉天旋地转。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时不过是凌天宗一个被逐的外门弟子,可此刻展现的实力... “怎么会如此……” 凌凰心中几近崩溃,“为何秦时会有这般恐怖的境界与战力,为何!” 她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丁钟同样震撼莫名:边陲之地竟能诞生此等人物,当真匪夷所思... 话到嘴边突然一顿,你确定他真是凌天宗弟子? 不说还好,这一言,凌凰当真心如刀绞。 “确定吗?我自然确定…” 凌凰凄然一笑,“叔叔,我好像犯了大错,我竟将能挡住顶级天骄一击的本宗弟子,逐出了…” 丁钟轻叹一声,嘴角微微蠕动,却终是不再言语。 在这边陲之地成长,却能抵挡顶级天骄的全力攻击,其中蕴含的含金量,怕是难以估量。 宁飞面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但是世人皆知我以剑心通明之体,凝聚七十二道剑气,威震东荒。”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我早已将剑气叠加至九十九道。” 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一阵惊愕私语,皆为这等强大的剑气数量所震撼。 下一刻。 宁飞周身剑气暴涨,如同一轮刺目的烈日,九十九道剑气仿若能撕裂天地的利刃,呼啸着朝秦时席卷而去。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仿佛不堪重负。 “这才有点意思嘛!” “否则,我这百道多剑气扔出,岂不是太过欺负你!” 秦时嘴角上扬,低语道。 第37章 山化玄龟,夺宝而逃! 秦时双手剑诀翻飞,磅礴法力如江河决堤般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聚于指尖。 周身剑气层层叠叠凝聚,化作屏障迎向宁飞排山倒海的攻势。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刺目剑光令在场众人不得不闭目遮眼。 当剑光逐渐消散,众人看到秦时虽气息微喘却依旧傲立当场,反观宁飞身上却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滴落。 我竟然受伤了?在剑气叠加这一领域,居然有人能伤到我? 宁飞难以置信地盯着身上细密的伤痕,神情有些恍惚。 你能伤到我,说明你的剑气叠加层数确实在我之上。 宁飞强忍剧痛,声音沙哑地问道:可剑术之道,九为极致!我以九十九道剑气达成剑之极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层数超越我的? 当你将九视为极致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自己的剑道之路上套上了枷锁。 秦时声音平静的说道。 原来如此...... 宁飞苦笑着摇头,我自诩剑道天才,却在最初就给自己设下了桎梏。今日败在你这山野之人手中,倒也不算冤枉。 这番认输之语倒是惊得在场修士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中两人,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身为顶级势力天骄的宁飞竟然输了?! “秦... 时赢了?” 凌凰的嘴唇微微颤抖,眸底闪过一抹懊悔。她忽然抓住丁钟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叔叔,您说我当初都做了些什么啊...... 丁钟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场中那道挺拔身影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其实...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就算他此刻赢了,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或者说......他顿了顿,即便赢了,也要死。 什么意思? 凌凰瞳孔骤缩。 仿佛在回应丁钟的预言,天际突然泛起涟漪。一道数十丈高的金色身影撕裂空间,周身燃烧着大能才有的离火精炎,将整片天空染成炫金之色。 护道者! 丁钟压低声音,如我所料,顶级势力的天之骄子外出历练,身边必有这种半步大能暗中相随。 他们的职责就是在生死关头或关键时机现身护持。 他声音带着寒意,宁飞为这山宝布局多年,背后势力怎会容忍他人坐收渔利? 秦时的天赋太过惊世骇俗, 丁钟目光闪过惋惜,这种妖孽若不能为己所用,顶级势力只会...... 凌凰突然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丁钟话中深意。 丁钟长叹一声,绝顶天骄又如何?无根浮萍终究会被碾碎在时代巨轮下。 他扫过四周那些震惊的修士,成长起来的天骄才是天骄,否则...... 丁钟没有再说下去。 场上。 宁飞指尖轻抚胸前剑痕,望着秦时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 他低头轻叹一声:你的剑道天赋令我惊艳...... 但太过耀眼的星火,终究会被提前掐灭。 言罢转身,对着那尊金色身影轻轻点头:动手吧,留着他只会成为我的心魔。 金色身影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巨大手掌撕裂虚空当即拍了下来。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感知到掌风中裹挟的毁天之地 —— 这一击对现在的自己无疑是必杀的。 秦时拼尽全力施展身法,却见漫天掌影如同金色浪潮,将方圆十里空间彻底封锁。就在巨掌即将碾碎躯体的刹那,一道青芒撕裂天际! 青天鹏鸟燃烧着本命精血,裹挟着秦时强行撕开空间褶皱,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轰然巨响中,被掌风扫中的山岳化作齑粉,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修士掀飞数十丈远。 不过是垂死挣扎。 宁飞指尖轻弹,一道剑气精准斩向青鹏羽翼。 重伤的鹏鸟哀鸣着坠落,将地面砸出深坑。 金色身影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让空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秦时着扶起鹏鸟,双拳紧握 —— 自己同境无敌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所有骄傲都显得苍白。 大哥,我的血脉之力...就只能用这一次了。 鹏鸟羽毛褪成灰白,眼中却燃着不屈的火焰。 秦时深吸口气,浑身法力凝集,即便注定陨落,也要拼死一搏。 而就在此刻,脚下大地突然如痉挛般震颤,整座山脉剧烈晃动起来。 山腹中骤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浪如实质般化作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距离最近的修士首当其冲,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更有甚者七窍溢血当场毙命,躯体在音波冲击下扭曲变形。 随着嘶吼声,脚下山体岩石竟如活物般蠕动,远处一座玄龟之首形状的山峰缓缓隆起。 那巨龟双目如幽深渊薮,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 整座山脉竟是一头沉睡的玄龟所化! 玄龟高昂头颅,恰好迎上金色身影拍下的巨大掌印。 两股力量相撞处爆发出刺目强光,狂暴的能量涟漪震得空间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碎裂。 这... 这怎么可能?一座山竟化作了恐怖生灵? 有修士惊恐地尖叫。 不!我们一直都在这玄龟的背上! 另一人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众修士见状亡魂大冒,纷纷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宁飞心中暗叫不妙:我提前布局引出山宝,本想趁这上古玄龟未醒时夺取,没想到... 定是刚才那道攻击彻底唤醒了它! 而秦时趁此变故,则是伏在青天鹏鸟背上急速逃离。 山宝关乎家族存亡,必须夺回! 宁飞神色凝重,不必管我,全力追击,无论代价也要斩杀那小子! 他逃不掉的。 金色身影语气中透着绝对自信,随即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第38章 谁说我没有背景? 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下,青天鹏鸟驮着秦时似一抹流光般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 看着身下带着自己拼命逃窜的青天鹏鸟,秦时沉声道:“鹏兄,大恩不言谢!” “大哥!”青天鹏鸟双翅煽动的频率丝毫不减,回应道,“我虽说不是什么好鸟,但一俱荣一俱损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现在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他娘的,打不过就叫人,当真不讲武德!” 青天鹏鸟狠狠啐了一口。 秦时脸色一沉,也是憋屈的不行。 即便自认天赋不弱,可没有背景,当真难以顺利成长。 恰在此时,周围的空间陡然扭曲变形,虚空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开来。 一道散发着刺目金光的身影从中踏出。 强大的气息转瞬间便将一人一鸟锁定,一股不屑的声音响起:“蝼蚁般的东西,你们当真觉得可以逃脱?” 语毕,只见金色身影随意地抬手一挥。 一道璀璨如烈日般的攻击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他们呼啸而至。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青天鹏鸟眼周身血脉之力开始疯狂涌动。 炽热的光芒从体内喷薄而出,整个身躯瞬间被一层绚烂的血光笼罩。 双翅奋力一振,带着秦时如同一道燃烧的利箭般,硬生生地从金色身影那如天幕般压下的攻击缝隙中穿梭而过。 然而,这般强行突破极限的代价亦是惨重无比,青天鹏鸟的身躯瞬间萎靡下去,一口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下方的云层,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妈的,爷要不死,来日必掘了你宁家祖坟!” 青天鹏鸟强撑着身子,怒声骂道。 随后,眸子失去的光彩,惨兮兮的对秦时说道:“大哥,今日怕是逃不过了!” 金甲身影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讶:“第二次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连续爆发血脉之力,此鸟来历必定不凡,带回去,或许能探究出传承之秘。” 思索间,金甲身影改变了策略,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光链如灵蛇般蜿蜒而出。 光链似是突破了空间限制,刹那间,缠绕在青天鹏鸟身上,将其牢牢锁在原地。 下一刻,没有任何废话。 挥手一道金光,便想碾死一旁的秦时。 可就在这时。 一道紫金光芒自天边尽头划过,停在秦时面前。 那是一枚令牌,闪动光芒,若是仔细看去,上面隐隐有‘造化’二字。 令牌身后,还跟着一个宫装女子,一头青丝松松挽起,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腰间系着个酒葫芦,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晃着。 女子脚步虚浮,像是刚从一场大醉中醒来,走着走着,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扑面而来。 她醉眼蒙眬地瞧了瞧眼前的场景,嘴里嘟囔着:“啥情况,这么乱糟糟的。” 边说边随意地抬起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竟将那金色力量和锁链崩碎! 金甲身影见到女子现身,先是一愣,待看清面容后,不禁诧异出声:“原来是造化学院的醉月尊者,您怎么会在此处?” 醉月尊者脚步虚浮,抬眼瞧了瞧他,打了个酒嗝后说道:“宁家的小朋友,你不在宁家好好守护子嗣,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这秦时与我宁家有恩怨,我需将他带走。还望醉月尊者卖我宁家一个面子,莫要多管闲事。” 金甲身影神色一凛,沉声道。 “那可不行,他是我造化学院看中的学员,已经发出了邀请令。” 醉月尊者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秦时,酒意朦胧间说道:“他现在是我造化学院的人,你不能带走。” “紫金造化令?前段时间震动东荒,闹得沸沸扬扬的造化令之主,就是他!” 金甲身影心中震动。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是能轻易击败自家少主的妖孽人物啊! 醉月尊者并未理会,转而笑嘻嘻地对着秦时说道:“早几日,我就该到了。只是前些时日突然感受不到你的气息,可把我急得哟。” 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几缕发丝被挠得更加凌乱:“我还以为出了啥岔子,一着急就跑去旁边城池喝了几天大酒,这才赶来,抱歉抱歉。” 秦时暗自点头,那几日,应该是自己身处虚无之河之中,所以,无法被感知气息。 不过。 感受不到气息,便跑去喝大酒,这逻辑倒也新奇。 可不管怎么说,当下似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造化学院学生秦时见过前辈。” 秦时连忙的行礼。 醉月尊者见此,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嗯,不错,你这小子,很上道。” 说罢。 抬眼看了看金甲身影,懒洋洋地说道:“行了,宁家的小辈,退去吧,我困了。” 金甲身影面露不甘,挣扎许久,还是咬牙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宁家不会放弃,我亦是不会退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 醉月尊者柳眉一挑,素手一挥,天地之力凝聚当即震退金甲身影。 “就凭你?够格吗!”醉月尊者眼中闪过不悦,“让你宁家老祖前来与我说话!” 在金甲身影那难看至极的神色中,醉月尊者挥动天地之力裹着秦时和青天鹏鸟离去了。 前行一段时间后。 “你小子可还有其他事情?若无,便现在随我回造化学院吧。” 醉月尊者带着酒气问道。 秦时忙不迭地回应:“没有其他事情,晚辈愿即刻前往。” 青天鹏鸟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满脸谄媚道:“姐姐,您缺坐骑吗?我飞行速度贼六。” 醉月尊者眼眸中有符文凝结,转瞬即逝,似是看穿了青天鹏鸟血脉深处的隐秘。 “你啊!”醉月尊者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现在可还不够格,等你进化成金翅大鹏的时候,我再考虑吧!” 正说着,醉月尊者突然脸色一变,酒意瞬间散去大半,紧盯秦石问道:“你到底如何招惹宁家了?” “唉,姐姐,我们可没有招惹啥大麻烦!”青天鹏鸟赶忙接话道,“就是和宁家少主打了一架,被记恨上了而已。” “打了一架?”醉月尊者冷笑道。“你们便是将他斩了,也不至于引的宁家第十祖和第十三祖联手跨境而来!”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温度骤降。 “宁家老祖,一来就是两尊,这下...麻烦喽!” 醉月尊者喃喃自语。 第39章 一不小心,捡了大漏! 秦时与青天鹏鸟听到醉月尊者的话,脸色瞬间剧变。 姐姐,莫不是搞错了?咱们不过抢了颗珠子,至于闹得这般天翻地覆么? 青天鹏鸟哭丧着脸嚷道。 醉月尊者微微一怔,疑惑道:珠子?何种珠子? 秦时急忙从怀中取出那枚山宝,此物约莫掌心大小,浑圆莹润,表面流转着一层如星河般璀璨的光晕。 醉月尊者一见到此物,骤然瞪大眼睛,失声惊呼:竟是这等宝物! 转而望向秦时,目中尽是惊叹之色:果不愧是紫金造化令得主,身负大气运者,竟能获此奇珍。也难怪宁家会为此癫狂! 前辈,这究竟是何宝物? 秦时追问道。 “上古流下来的东西,具体说不太清,据说可助生灵修炼肉身。”醉月尊者说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止于此。” 醉月尊者继续说道:“东荒顶尖人物就那么些个,每个都在各方势力监视之下,想来宁家也是为了保密,才派遣小辈前去争夺。却不想被你机缘巧合抢了去。” 秦时也是眉头紧锁,这次捡漏似乎捡大了,导致成了烫手的山芋。 “你如今有两个选择。其一,交出珠子,如此这般,定能保你安然无恙。” “其二,便是冒险一搏,在宁家两位老祖寻来之前赶回造化学院,只要踏入学院,学院自会护你周全。” “只是,若在途中被发现,我们必将承受两位老祖的滔天怒火。你且思量,自行决断。” 醉月尊者目光凝重,望向秦时,缓声说道。 秦时垂首,沉思良久,这才开口:“前辈我想搏一搏。” 这番话并非随意开口。 先不说到手的机缘让出,本就不符合自己的本性。 单说身上背负着大荒神宫的因果,就不容自己轻易放弃。 面对大机缘,不去争抢,反而畏畏缩缩,如何去应对日后的危机。 说完,秦时看向青天鹏鸟:“鹏兄,咱们就此分别吧。” “大哥,你少来!”青天鹏鸟高声说道,“你若选择交出珠子,我转身就走,可你如今决意搏一搏,我反而想要留下了。” 到现在,青天鹏鸟算是看明白了。 秦时绝对是气运之子,能跟在他身边,也算是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想当初自己的先祖便是跟了一位天命之主,从而进化到血脉的最巅峰,辉煌了一个时代。 “好,那就让我们兄弟为此,全力一搏!” 秦时决然说道。 见此情景,醉月尊者微微点头:“我会传信天玑院,让他们帮忙掩盖我们的命格星辰。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拖延些时日。毕竟,宁家手段繁多,仍有法子找到你!” 说罢。 醉月尊者双手挥动,天地灵气汹涌而出,将他们身形裹挟隐匿。 然而不知为何。 醉月尊者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可一时间却难以想起。 不过眼前局势危急,她也无暇纠结,带着秦时与青天鹏鸟匆忙赶路。 “前辈,我们不能用传送阵吗?” 秦时询问道。 “不能,传送阵设有固定坐标,很容易被守株待兔的!” 山川河海间,有三道光影掠过大地。 就这样,经过数日奔波后。 三人停歇在一处云雾缭绕的险峰之巅。 醉月尊者闭目打坐,恢复灵力,周身有淡淡的光晕闪烁。 秦时则是眼神半眯,警惕的留意着四周。 至于青天鹏鸟,在服用醉月尊者赐予的丹药后,青色的羽毛已经长出不少,神采也恢复了许多。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勇猛!” 青天鹏鸟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一个【吞纳天地】便将幽炎蝰蛇定在原地,而后刹那间,运转全身神力,将其一举撕杀!” “半步涅盘搏杀涅盘大妖!牛不?” 青天鹏鸟满脸得意地炫耀道。 秦时翻了翻白眼,暗自腹诽,先不说大鹏与蛇天生就是克制关系,那日若非幽炎蝰蛇遭受围攻重创,恐怕青天鹏难以拿下。 青天鹏鸟还想继续吹嘘一番。 可就在这时。 “吼!” 一阵仿若混沌初开的沉闷吼声乍然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愈发强烈,脚下的山峰开始剧烈颤抖,巨石纷纷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只见一只如山岳般巍峨的玄龟踏空而来,它太庞大了,每一步落下,皆使山峰崩碎、城池坍塌,威势惊天。 巨大的头颅如同一座堡垒,双眸之中怒火喷薄,遥遥锁定着秦时脚下的山峰位置。 哎呀! 醉月尊者猛地一拍额头,面上满是懊恼之色,我说怎么总觉得疏漏了什么,原来是守护神兽! 此物尚未炼化,神兽便会如影随形,即便远隔万里也会循迹追杀! 秦时心中陡然一惊,试探着开口:那晚辈此刻炼化还来得及么? 此乃天地至宝,便是本座亲自炼化,也需耗费三日三夜。 醉月尊者苦笑着摇头,况且上古玄龟闹出这般动静,宁家两位老祖定已察觉,此刻怕是正全速赶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青天鹏鸟沮丧地耷拉着翅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醉月尊者长叹一声:认命吧小子,这等机缘强求不得。无论是宁家老祖还是上古玄龟,都绝非我等能抗衡的存在。 秦时凝视着掌心流转的珠子,眼底闪过不甘:难道真要这般拱手相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醉月尊者劝道,你身负大气运,来日方长何愁没有机缘? 或许... 还有一线生机! 秦时突然灵光乍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前辈能否助我抵挡一刻钟?只需一刻钟! 醉月尊者面露狐疑:你意欲何为? 我不愿就此认命! 秦时咬牙道,即便面对宁家又如何?富贵险中求,我要赌这一局! 第40章 山川为阵,祸水东引! “一刻钟吗?” 醉月尊者秀眉紧蹙,看着秦时质疑道:“那上古玄龟实力极为恐怖,你让我抵挡一刻钟,总得告知我你的计划,否则,我不会陪你胡闹。” 一刻钟便能改变注定的结局? 醉月尊者自是不信。 秦时点头,取出那散发着神秘光晕的山宝珠子,说道:“上古玄龟的目标是珠子,并非我们。” “换句话说,它觉得珠子在谁手里,谁便是它的敌人。” 醉月尊者眉头一挑:“这不一个意思吗?” “鹏兄,把幽炎蝰蛇的蛇胆给我。” 秦时对着同样一脸懵逼的青天鹏鸟说道。 “哦。” 青天鹏鸟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掏出幽岩蝰蛇的蛇胆。 这蛇胆刚一出现,便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散发开来,这是它的战利品,也是幽炎蝰蛇全身上下最为精华的部分。 秦时法力一动,珠子与蛇胆在碰撞瞬间,二者气息竟然短暂融合了一下。 见方法可行,秦时这才说道:“前辈可曾听闻,【灵息隐幻阵】?此阵可将几种不同的气息相互融合,隐匿。” 这阵法是从血魔老祖那得到的,阵法难度不算多么高深。 “这幽炎蝰蛇是宁家培育出的血契灵宠,这蛇胆之内自然有着宁家的血脉气息。” “所以,你是想让蛇胆与珠子融合,再配合阵法制造出宁家血脉在炼化珠子的假象?” 醉月尊者眼眸一动,似有所悟:“从而祸水东引,让上古玄龟把仇恨放在宁家老祖身上!” 秦时应道:“正是!” “你这想法不错,但终归是太天真了!”醉月尊者摇头轻叹,一缕发丝随之飘落,“【灵息隐幻阵】不过是最普通的三级阵法,而那上古玄龟虽说灵智不高,但灵觉却超出寻常的敏锐,这般简单的阵法又岂能骗得了它。” “前辈我自是知晓阵法品级不高。”秦时从容一笑,“但我若以山川为脉,河流为络,地脉为驱动力,刻画【灵息隐幻阵】呢!” “以山川大势刻画阵纹?” 醉月尊者微微一怔,为秦时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惊叹。 但思索片刻后道:“理论上可行,可你莫要忘了。” “正常而言,一个阵法师在一刻钟之内连完整的三级阵法都难以刻画,更何况是以山川地脉为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醉月尊者望向天际,此时,上古玄龟踏空而来的轰鸣声愈发震耳,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所过之处,空间仿若都被挤压变形。 玄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秦时目光灼灼道:“前辈,不尝试一下,又怎知不行?” 说完,拍了拍身边的青天鹏鸟:“鹏兄,西北方位三千米处,咱们速去!” 青天鹏鸟点头,双翅一展,青光裹着二人如电般射向目标地。 醉月尊者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虽然天赋气运不错,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以天地之力布设阵纹,寻常阵法大师穷极一生都做不到,更何况现在还有时间限制。” “罢了,年轻人总要吃些苦头,方知天地的广阔。” 语罢,醉月尊者银牙一咬,周身法力爆涌,化作一道绚丽光幕迎向玄龟。 “吼!!!” 看到有生灵胆敢阻碍自己,玄龟愤怒吼叫,震得周围云层瞬间溃散。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如攻城巨锤般撞向醉月尊者。 醉月尊者神情凝重,玉手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凝聚。 如同一朵盛开在冰原的幽兰,散发着彻骨的寒冷气息,旋即朝着玄龟攻去。 二者在空中爆发大战,每次碰撞都让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周围山峰上的巨石纷纷滚落,砸到地面上。 另一边,秦时与青天鹏鸟赶到目的地。 秦时立刻抽出长剑,剑气纵横而出,而后又如鬼魅般在大地上穿梭,所过之处,土地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于此同时,感知力外放,手中灵石闪烁微光,探寻着地脉的踪迹。 “轰!” 秦时猛地挥出一剑,剑气斩向一座小山,半边山峰应声崩塌,一条地脉随之显露。 紧接着,从纳戒中抛出阵旗,阵旗落地光芒闪烁,隐入地脉,成为引导地脉之力的关键。 随后,又引动旁边河流,使河水改道,汹涌冲向新的路径,溅起高高的水花。 “东南方位两千米!” 秦时低喝一声。 “嗖!” 青天鹏鸟运转急速,再次带秦时冲向目的地。 九天之上,醉月尊者一边抵挡玄龟,一边分出神来关注秦时。 看到秦时没有丝毫犹豫的斩山脉,断河流,一时间,不禁被自己的做法蠢哭了。 众所周知,任何一处阵纹都需要阵法师精心雕琢,反复打磨,深浅,长短,方位都要精确到极致才行。 然而,你看。 以山川大势布局,竟然不观地貌,直接仓促地探寻地脉,然后随意地刻画阵纹,还肆意地开山断流,全然违背阵法构建的基本准则。 这纯纯瞎胡闹吗? “这小子,怕是自以为看了几本阵法书籍,便觉得阵法之道手到擒来吧!” 醉月尊者暗自摇头,已经不对秦时抱有任何希望,开始盘算之后的退路。 此时玄龟的威势愈发凶猛,每一次攻击都震的她气血翻腾。 再加上,玄龟仗着防御无敌,只攻不守,自己攻击打在玄龟身上,无疑是挠痒痒。 这般下去,怕是一刻钟都难以坚持。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醉月尊者身形渐显狼狈,衣袂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法力消耗迅速,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每一次抵挡玄龟的攻击,都像是在承受一座大山的重压,她的双臂逐渐酸麻,脚步也变得虚浮。 醉月尊者指尖微颤,一枚流转着青芒的破界符已出现在掌心。 她银牙暗咬,正欲强行撕裂空间带秦时逃离,可当指尖即将碾碎符篆的刹那,却见那上古玄龟突然发出震天嘶吼,巨头一摆竟朝着下方一座山峰撞去。 这般变故让醉月尊者瞳孔骤缩,玉手悬在半空竟忘了动作。 就在此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美眸中瞬间涌起极致的惊骇 —— 难不成... 第41章 设局,恭请宁家老祖入局! 醉月尊者抬眼找寻,只见秦时稳坐于青天鹏鸟背上,隐匿于云端深处。 只见秦时双手快速结印,操纵着阵法内的气息在其中肆意乱窜。 那气息时而奔腾至这座山峰,时而穿梭到西北方,又时而跳跃至东北方位。 令人琢磨不透。 “秦时...”醉月尊者身影闪动到了云端,脸上震惊之色丝毫未减,“所以,你刚刚划下的阵纹脉络,并非胡乱刻画?” “啊?”听闻此话,秦时诧异了一下,旋即疑惑说道,“生死关头,我怎可能胡乱刻画?” “你根本没有去仔细观看地貌,也未精心打磨阵纹。”醉月尊者眉头紧皱,不解道,“可为何阵法能成?” “呃,前辈是这样的!”秦时笑了笑,解释道,“前辈可能对阵法不太了解,三级阵法本就简单,只是将其转化成山川地络,虽麻烦一些,但也确实没啥难度。” “莫说是我,想来就算是阵法学徒,认真一些,也会完成的。” 秦时猜测说道。 醉月尊者嘴角不自觉抖动了一下,转过身去,遥看远方,不再言语。 说实话。 她有些自闭了。 呵呵... 自己这些年对阵法的研究,莫不是都研究在狗身上了? 云端下方。 上古玄龟能清晰地感知到珠子似乎正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炼化。 这让本就灵智不高的玄龟彻底愤怒,发誓定要将其找出拍死。 玄龟巨大的掌印猛地拍向身旁的山峰,“轰!”山峰坍塌,破碎,扬起漫天的烟尘。 可下一瞬。 珠子气息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了脚下的大地之中。 没有犹豫,玄龟猛然冲撞了上去。 “轰!!!” 大地不堪重负,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周围的山峰在这股冲击力下纷纷崩碎,一时间地动山摇。 “你这阵法坚持不了太久。若是宁家老祖在阵法破碎前没有赶来,那之前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醉月尊者眉头一皱说道。 “嗯,是这样的。”秦时神色凝重,“那就让我和宁家赌一下,看谁运气好!” “即便我失败了,我宁愿将珠子还给玄龟,也不会留予宁家!” 秦时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山峰破碎,大地开裂,地下河流喷涌而出,随着地形的变化,阵法的一角也开始崩坏破碎。 “还没来吗?” 秦时低语,面露不甘。 阵法维持岌岌可危,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只见一艘巨大的神舟仿若璀璨星辰划破虚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降临此地。 神舟之上,宁家两位老祖宛如两尊屹立不倒的神只,并肩而立,他们周身气息恐怖,仿若能掌握生死。 “总算是及时赶到,不枉我们动用家族至宝神行舟,还耗费了那般海量的资源来提升速度。” 十三祖眼眸中的焦急之意稍缓,声音中带着几分庆幸与得意。 “嗯!” “不错,若非提前赶到,又怎会看到玄龟与醉月的生死争斗呢!” 第十祖微微颔首,遥望远处崩碎的大地,那里能量混乱,还残留着玄龟和醉月尊者的气息。 “这玄龟虽灵智不高,但实力着实恐怖,或许我们可以趁机将醉月尊者...” 十三祖声音传来。 “杀死一名尊者谈何容易。”宁家第十祖目光阴冷,缓缓开口:“不过让其身受重伤,却并非毫无机会。” 言罢,两位老祖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旋即身形闪动,朝着前方战场赶去。 此刻,看到宁家老祖的身影出现。 秦时眸中闪过惊喜之色,看来运气是站在自己这边。 那么接下来,就恭请宁家老祖入局吧! 秦时小心翼翼的调动阵法运转,将那伪装成珠子的气息巧妙地转移向两位老祖身旁。 而一旁的醉月尊者也施展出术法,将气息的流动轨迹隐藏得更加隐秘。 玄龟原本在疯狂地搜寻着珠子气息的源头,突然察觉珠子气息竟然在两名强大生灵身上。 并且,这血脉气息是这般熟悉。 没错了,刚刚就是这股血脉欲炼化自己的守护之物,还戏耍自己许久! 想明白了一切,玄龟暴躁了,巨大的眼珠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没有丝毫犹豫,发疯般朝着两位老祖扑杀了过去。 宁家两位老祖也是一脸懵,按理说,这上古玄龟攻击欲不强,不应该攻击他们的,更何况,你不找珠子了? 还有,那醉月尊者哪去了?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细想,连忙施展手段抵御玄龟的疯狂攻击。 看到计划顺利进展,秦时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再次运转阵法,彻底隐匿了珠子气息。 虽然只能隐匿短暂的时间,但想来也够用了。 “以大地为棋局,山川地脉为棋子,布局幕后,引尊者大战。” 看着身旁的秦时,醉月尊者内心掀起了惊涛巨浪。 若非亲身经历,谁又能想象得到,他才不过涅盘境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吧!先离开这里。” 醉月尊者神情复杂的看了秦时一眼,拂袖一挥,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感受到珠子气息消失的玄龟彻底发疯了,开始以命相搏。 “什么情况?这畜生不去找珠子,和我们拼什么命?” 第十祖脸上阴晴不定,声音有些暴怒。 “这...我也不知啊!” 十三祖眼眸中充斥着疑虑,这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了。 可面对玄龟的疯狂进攻,也只能硬着头皮抵御了。 ...... 不知飞行了多久。 秦时一行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停了下来。 醉月尊者一挥手,运转秘法,勾动天地之力,将此山谷封禁隐匿了起来。 “你小子当真让我大开了眼界!”醉月尊者看着秦时,目光中透着欣赏:“没想到在那种绝境之下我们竟能成功逃脱。” 说完,她举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衫。 醉月尊者将酒壶递给秦时,示意他也喝。 秦时微微一愣,面露些许犹豫。 醉月尊者见状,佯装恼怒道:“怎么,嫌弃我是吗?让你喝就喝!” 秦时不再推辞,接过酒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辛辣感在口腔中炸开,随后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顺着喉咙直烧进腹中,让他全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前辈...” 秦时涨红了脸,只觉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咯咯咯...”醉月尊者看着秦时的窘态,不禁笑出声来,“喝了我的酒,可就是我的人了,之后回到学院,只能加入我的院门,莫要去了他院。” “前辈一路护我,加入前辈院门,自是应该的!” 秦时强忍着口腹中的燃烧感说道。 “好了!”醉月尊者收敛笑意,严肃道,“这是我以天材地宝酝酿出的宝酒,喝上一口自是对你大有裨益,可助你尽快炼化宝珠。”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趁着他们还在打斗,你需尽快将宝珠炼化,我会在此为你护法。” 秦时听闻,盘膝而坐,开始静下心来炼化宝珠。 另一边,凌凰心急如焚,周身灵力涌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宗门的方向赶去。 刚刚收到消息。 凌天宗...暴乱了! 第42章 宗门暴乱,血染山门! 凌凰心急如焚地赶回宗门,刚踏入山门,只见沿途血迹斑斑洒落在地,断裂兵刃四处散落,尚未及清理的尸首散发着阵阵血腥之气。 路边的弟子神情木讷,再也不见往日的朝气蓬勃,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这无疑不说明,宗门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凰匆匆踏入主殿,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威严。 这时。 一位长老忍不住痛哭流涕:“宗主啊!后山弟子暴乱,大肆击杀我宗弟子,制造了一场血案啊!” “是以韩晨为首的精英弟子,趁众弟子不备,突下杀手,一时间宗门损失惨重啊!” 还有长老拍着大腿,愤恨说道。 “不可能!”凌凰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韩晨我是知晓的,我让他进入后山宝地修行,还赐予他剑气叠加的法门,他没有道理反叛宗门的!” 凌凰清晰的记得,秦时有条罪行,就是霸占后山宝地,致使宗门不公! 而自己此举已经让宗门制度更加公平合理了啊! 可为何他们要暴乱,难道不应该拥护我吗? “宗主,此事千真万确,我们已彻底查明。”传功长老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起因是后山那批精英弟子在修行时,一直被一道诡异声音蛊惑。” “那声音称只要制造血腥杀戮,便会被赐予强大力量。这群弟子心智不坚,终是没能抵御住诱惑,从而反叛宗门。” “心神被蛊惑?” 凌凰身躯一震,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后山那可是修行宝地,怎会有蛊惑人心的声音?” “而且,秦时在后山那么长时间,不也没事吗?” 凌凰紧咬下嘴唇,倔强的反驳道。 “宗主,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都误会秦时了!” 传功长老捶胸道,“那后山并非什么修行宝地,而是厄难之地,秦时之所以霸占后山,是为了不让弟子被蛊惑心神啊!” “是啊!秦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而我们却将其逐出宗门!” 内门长老也是无比懊恼。 “宗主,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啊!我们不应该逐出秦时出宗的啊!” 其他长老也是神情痛苦,眼中充斥着自责与后悔。 “错了吗?” 凌凰紧握的手指开始发白,她想认错,但高傲的性子始终不愿让她轻易低头。 “即便如此,那玄灵茶呢?秦时偷盗宗门宝物是事实吧!” “还有程琳的清白之身?” “这才是我逐秦时出宗的真正原因!” 凌凰语气强硬,不肯退步。 “够了!宗主!”守阁长老大步走进大殿,语气愤怒的说道,“你到底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他曾十分看好秦时,更是用《阵法大全》交换了秦时的剑气叠加,从而给宗门添了一道斗战法门。 最近宗门暴乱后,他才从藏经阁出关。 这一出不要紧,顿感天塌了! 新任宗主那个蠢货,竟然把秦时逐出宗了。 “韩晨临死前,我们曾联手对其使用了搜魂术!”守阁长老怒声说道,“从他的残魂中记忆中,我们得知了,偷盗玄灵茶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件,是他们为了霸占后山宝地,联手构陷秦时的!” 此话一出,凌凰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接连踉跄后退好几步。 “还有!!!” “好好看看,这便是你赶走秦时,安排精英弟子进所谓‘宝地’修行的后果!” 守阁长老悲愤地甩出一张染血的名单,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缓缓飘落。 凌凰目光颤抖着落在名单之上,只见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赵启、孙岩、钱枫…… 一连串的名字,有陌生,也有熟悉的,可如今却皆已战死。 突然,凌凰目光落在名单首位,那是宗门的一位名为宿安的长老。 “宿安长老…怎么会?他也牺牲了?” 凌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其他长老们亦是满脸悲戚。 “是的,宗主。”其中一位长老哽咽说道,“宿安长老是被韩晨以‘剑气叠加’的法门偷袭致死,但也正是宿安长老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示警,我们才有所察觉,否则,后果....” 说完。 大殿内陷入一场死寂。 守阁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凌凰质问道:“你因一己之偏见,不查缘由,赶走秦时!致使我宗门多少弟子因此殒命!” “宗主,你可知错!!!” 凌凰嘴唇嗫嚅,脸色苍白如纸:“我...” 艰难吐出一个字后,便再也难以说下去了。 “哼!”守阁长老冷哼一声:“我相信秦时的人品,他绝不是那等会毁人清白之人。” “若宗主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坚信程琳之言,那我们便一同去质问程琳,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凌凰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为自己的坚持寻找理由:“程琳为宗门劳心劳力,一直尽心竭力地熬煮灵药,我们就这样怀疑她,是否太过草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事今日若没个结果出来,那还请宗主也将老朽逐出宗门吧!” 守阁长老态度强硬的说道。 然而那颤抖的身子,无疑不体现出内心的悲痛和对凌凰的恨铁不成钢。 “我来之前已让侍女阿青带着生命类古药去找她救治长老了。”凌凰眼眸中有着一丝不安,““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那我们便一起前往回春院看看吧。” 说罢,带着一众长老前往回春院。 早在回宗的时候,侍女阿青便拿着生命类古药找到了程琳。 此时的阿青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手捧着装有生命类古药的盒子,递向程琳:“程琳姐姐,这生命类古药可是我家小姐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的,你一定要用它救好长老啊!” 程琳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蠢货宗主竟真有几分能耐,当真拿到了如此珍贵的生命类古药。 “放心吧,有此生命类古药,三名长老的伤势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这便回去回禀宗主,定不会有问题。” 程琳声音中有着压制不住的惊喜。 “我不走!”阿青摇了摇头,“宗门发生暴乱,小姐心急如焚,我想看你将古药喂给长老,待长老好转后,我再第一时间向小姐复命。” 阿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想来小姐知晓长老好转的消息,也会稍稍宽心一些。” 听闻此言,程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住,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长老在屋里,我们一起去吧。” “好!” 阿青点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可刚走两步,突感胸口一阵剧痛,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却见一把长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腹。 阿青缓缓转身,看到的却是手持长剑、一脸阴毒的程琳。 “程琳姐姐,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 阿青瞪大双眼,痛苦的问道。 “我本不想杀你,谁让你多管闲事。三名长老早就被我结果了性命,你让我怎么喂?” 程琳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 阿青还是不敢相信。 在她的印象里,程琳虽然不幸遭受了秦时的凌辱,可依然积极参与医治长老和弟子当中。 程琳姐姐不是一个人美心善的人吗?可她现在为何会变的如此可怕? “呵呵...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太过愚蠢了!” 程琳看着阿青,一脸的不屑。 “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原因吧...” 程琳冷冷的说道。 另一边... 一众长老朝着回春院赶了过来。 凌凰内心有些忐忑,但依旧紧握双手,喃喃自语:“我相信程琳,我没有错!!!”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之身去构陷他人的!” 第43章 我若强大,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程琳将沾血的长剑从阿青胸口抽出,阿青的身体无力地倒下。 打开盒子,一株闪着光芒的古药印入眼帘,浓郁近乎实质化的生命精气喷薄而出。 “有了这生命类古药,便足以换取海量的灵石。” 程琳嘴角上扬,脸上流露出一抹贪婪,“有了灵石,便可使用跨域级传送阵前往大荒主城!” 程琳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面精致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那虽带着几分狠厉却依旧精致的面容。 “凭我的倾城容颜,在大荒主城内必然能轻易获得强者的庇护,到了那里才能算是前途无量!” 说完。 程琳走进屋中,踏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小型传送法阵。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程琳消失在了凌天宗。 就在程琳离开后不久,凌凰一行人也终于迈进了回春院。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只见阿青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之中,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断蔓延。 “阿青!” 凌凰瞬间瞪大了双眼,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满是颤抖。 冲上去便将阿青抱在怀中,灵气沸腾,灌输进阿青的体内。 这些年的朝夕相伴,凌凰与阿青虽名为主仆,但在内心深处,早已情同姐妹,这让凌凰不顾一切的想要救回阿青。 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阿青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 “阿青!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程琳呢?” 守阁长老率先发问,语气中带着凌厉的杀意。 然而,阿青根本不理会,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紧抓着凌凰的衣袖。 “小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冤枉秦时了。” 阿青的声音微弱,语气充满了悔恨。 但吐出的每个字,却狠狠撞击凌凰的内心。 未等凌凰从这突如其来的惊骇中回过神来,阿青便接着说道。 “秦时曾经确实闯入过程琳的房间,但那是为程琳治伤啊!” “程琳伤好后,便爱上了秦时,甚至数次想要献身于他,但都被秦时拒绝了!” “也正因如此,程琳因爱生恨,这才对秦时进行构陷!” 说完,阿青的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阿青,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凰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当场。 “是真的,是程琳亲口说的。”阿青有气无力的说道,“还有,程琳那丧心病狂之人还残害了长老,又趁我不备偷袭了我,带走了古药。” “原来一个女人真的会拿自己的清白构陷,而且还是这般荒谬的理由。” “可笑,当真可笑,我竟然会相信一个心思这般歹毒的女人,从而将秦时...” “我错了,真的错了!错的无可救药!” 凌凰声音越来越低,几近哽咽,身躯更是接连晃动,像是失去了重心,眼神变的空洞迷离起来。 “传我令,封禁宗门,定要将程琳找出!” 执法长老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的通红。 “不必了…” 传功长老缓缓从一旁的房内走出,满脸无奈与颓然,“她已经跑了。这里还残留着传送阵启动后的痕迹,看来程琳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小姐...”阿青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气若游丝,“若是有下辈子,我还当小姐的侍女。” “还有,若是有机会见到秦时,麻烦小姐帮我跟他道歉好吗?阿青错了。” “阿青,你不要说话,你不会有事的!” 凌凰焦急的想要找寻灵药医治阿青,但很快便惊怒的发现整个灵药库早已被程琳搬空。 “宗主...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你知道错了吗?” 守阁长老凝视凌凰,目光中充满着痛心。 “我错了。” 凌凰眼神空洞而呆滞,机械地回应着。 “唉...” 守阁长老发出一声长叹,内心悲凉。 “秦时被逐,全宗上下,无一人是无辜的!” “若是当时,但凡有一人站出,哪怕他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只要能坚定的为秦时发声,那么...” “程琳他们的阴谋,就绝不会得逞,因为以秦时的修为战力,他若不想走,没人能强迫他!” “逼走他的,是人心!” 守阁长老声音颤抖,抑郁之气填满胸膛。 “我听闻,秦时走后,曾说我宗门之中镇有大凶,若无他,宗门必亡!这是真的吗?” 守阁长老看向凌凰,眼中透着一丝紧张。 “我承认我之前错怪秦时了,但宗门大凶之事,实属无稽之谈!”凌凰微微抬头,眼中透着迷茫,“若真有此事,早在接任宗主之位时,我父亲便会告知于我。” “然而,父亲说的却是,宗门稳如泰山!” 凌凰语气坚定的说道。 “但那道蛊惑弟子的诡异声音…” 有长老忧心忡忡的说道。 “莫长老,你怀疑那声音是上古大凶发出的?”凌凰出声说道,“若是上古大凶之声,那它直接颠覆宗门即可,何必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凰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凌天宗是建立在一处上古废墟之上,那道声音想必是上古魔神战争中留下的一个手段罢了。” “如今过去这般悠久岁月,想来只要不去后山之巅,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话虽如此,但还是有层阴霾笼罩在众长老脸上。 凌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众人:“另外,我想宣布一件事。” “接下来,我会退出宗主之位,以后宗门事务,还望劳烦各个长老商量决断。” 话音落下,却未激起丝毫涟漪,众长老目光低垂,显然认可了凌凰的决断。 看着这些,凌凰心中苦笑,逐出一个秦时,自己在宗门的威望和尊严便荡然无存了吗。 半个月后。 交接完宗门事务的凌凰独自站在山峰之巅。 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的发丝肆意飞舞。 “秦时,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等着我承认错误。你是不是很想听到我说后悔了?” “可你能等到我的道歉吗?不,你已经死了,永远也等不到了!” 凌凰神情复杂,轻声呢喃。 那可不认为得罪恐怖宁家的秦时,还有活命的可能。 “至于宗门有大凶之事,我依旧不信,也永远不会相信。而我凌凰...” 话音未落。 一只冰凤凭空显现,在凌凰头顶盘旋飞舞。 “我乃冰凤命格,气运加身,有我在,宗门日后定会辉煌无比!” 凌凰自信说道。 思绪飘远,在雾霭山脉分别的时候,他的叔叔丁钟曾一脸郑重的告诉她:“凌凰,你是天命之女,未来不应在此。造化学院会在今年招生,我希望你能去参加试炼,从而成为造化学院的学生!” 造化学院。 东荒顶级势力之一。 想到这里,凌凰心头一阵火热,眼神坚定:“我会加入造化学院的,待我强大起来,自有大儒为我辨经,所有的错也只可能是对的。我失去的尊严和威望也都会统统回来!” 后山底下,空灵的呢喃声响起。 “有这么多戾气和鲜血相助,我距离脱困之日,已然不远...” 魔女声音微微一顿,似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逸出:“秦时,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是否是‘大凶’!” 而遥远的另一处。 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大哥,我们这次当真是因祸得福,不但成功炼化了至宝珠子,醉月尊者还亲自许诺你新生院首之位。” “还有,我听说,这院首啊,还掌握今年学院新生招生之事呢,咱们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嗯。”沉稳的声音回应道,“不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其他一切都是虚的,这次你随我入学院,定要加紧修炼!” 第44章 玄龟堵门骂,加入造化学院! 隐蔽山谷深处。 得益于醉月尊者的宝酒助力,秦时不仅成功炼化了宝珠,更将修为推至涅盘第五变,法力愈发雄浑。 与此同时,青天鹏鸟历经这段时间的生死淬炼,终于踏入涅盘境,双翅振翅间隐隐裹挟风雷之势,速度堪称恐怖。 这宝珠炼化之后,对你自身的增益效果如何? 醉月尊者看着秦时问道。 秦时抬起手掌,一颗流转神秘光晕的宝珠缓缓自掌心升起。 心念微动间,法力如溪流般注入宝珠,奇异景象随之显现 —— 宝珠如同神奇的能量枢纽,吸纳法力后反哺出一股全新力量。 这股力量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肉身如受淬炼,肌肉线条愈发紧实,骨骼泛起青金色光泽,体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不错!”醉月尊者见此情形,眼前一亮,“比之小西天的传承之宝—金身液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宝珠奥秘绝非这般简单,莫要轻易对外示人,以免招来祸端!” 醉月尊者神色一正说道,“至于宁家那边你也可放心,只要他们还打算从你身上重新夺回此宝,就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秦时神色微凝,这样一来,自己面对宁家这等庞然大物的觊觎,往后的日子怕是危机四伏了。 似是看出秦时的顾虑。 醉月尊者轻笑一声说道:“无需太过忧心,待你正式加入造化学院之后,他们便不能再肆意地对你出手了。” 顿了顿,醉月尊者解释道:“东荒势力之间,有自己的规矩,那便是同辈相争,长辈不得插手干预。” “否则,今日你杀我后辈,明日我斩你子嗣,这东荒早就乱起来了。” “安心修炼,保证同辈无敌即可。” 秦时点点头:“是,前辈。” “哎!叫什么前辈,多生分!” 醉月尊者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毫无形象地勾住秦时的肩膀,“我名沈秋月,往后你便叫我沈师吧,毕竟你可是我预定的院首大弟子呢!” 秦时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是,沈师!” 想了一下,沈秋月拿出传音石,一阵询问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刚刚收到消息,宁家如今可是被那上古玄龟堵住了山门。” “那玄龟虽口不能言,却一个劲儿地吼叫,有精通兽语的修士翻译出,玄龟骂得可脏了。” 想到这里,沈秋月不禁心情畅快起来。 宁家最强的剑道攻击对上玄龟的防御,压根没有太多办法。 玄龟灵智不高,却性子执拗,如今认定是宁家人炼化宝珠,直接堵住山门开骂。 这宁家如今都成了东荒的笑柄了。 “哈哈。”青天鹏鸟一听,兴奋地拍打着翅膀,“最好让这玄龟直接攻入宁家,搅他个天翻地覆,方能解气。” “哪有那么简单。”沈秋月微微摇头,“再怎么说宁家也是东荒一等一的势力,若非有所顾忌,不愿拼杀,怕是早就祭出底蕴,强行逼得玄龟离开了。” “不过这样也好。”沈秋月略作思索后说道,“之前担心宁家守株待兔,没有使用传送阵,可现在倒是没了这层顾虑。” “走,我们去星耀城,那里有一座跨域级传送大阵,我们正好借此传送阵直接临近造化学院,能省去数月的路程。” 东荒实在太大,疆域无边,哪怕是尊者实力的存在,凭借自身飞行赶路,也需数月之久。 一朵青云浮空,化为流光,须臾间便隐匿于九天浩渺之中,了无踪迹。 星耀城中心,一座跨域级传送阵巍峨矗立,古老的阵纹如灵蛇间相互缠绕,其阵基由数块巨大灵晶构筑而成,灵晶之内灵力澎湃汹涌。 秦时一行人刚一踏进,便敏锐的察觉被数道神识悄然扫来。 “哼。” 沈秋月不满的冷哼一声。 声音裹挟某种力量,刹那间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紧接着,几道闷哼响起,旋即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不知前辈降临,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沈秋月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对秦时说道:“虽是跨域级传送阵,可依然无法直接到达学院,需历经数次方可。” 言罢。 沈秋月玉手轻扬,一堆散发着纯净光芒、纯度极高的灵晶出现在掌心之中,随后轻轻放置在传送阵的核心位置,紧接着玉指轻点,输入了第一次传送的坐标信息。 “轰!” 传送阵轰鸣声起,空间被强大的力量扯碎,露出漆黑一片,如潮水般的光芒涌现将众人包裹,随即便是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一日后。 历经数次传送后,秦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宁静山头。 “这连续跨域传送,也太难受了。”青天鹏鸟早就吐得七荤八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姐姐,这是哪里,我们到了吗?” “到了,就是前面!” 沈秋月神色平静,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牌,玉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涌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眼前的景色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扭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眼是一座巨大的山门巍峨耸立,其高度仿若直插云霄,堪比天高。 山门上,“造化学院”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山门内,则是大气磅礴的连绵青山,顶部有金霞流淌,居中有紫气大龙缠绕,甚是宏伟。 山崖壁的缝隙之间,有珍稀的古药扎根生长,枝叶繁茂,更有瑞兽展翅,划破长空。 阁楼院落成群,依山而建,一口巨大的青色大钟悠悠悬挂于半空之中,轻轻荡漾,发出悠扬的钟声。 “我的妈呀,比起这里,我那出生地,便是称之为狗窝,都高攀了。” 青天鹏鸟震撼说道。 秦时也是深以为然,即便在学院外围,可灵气冲刷的程度看,比之凌天宗后山之巅还要浓郁,这才是外围啊! “走吧!” 沈秋月轻声说道,率先迈开步伐,向着学院内部走去。 造化学院内,有弟子脚踏飞剑,剑气化作绚烂虹光撕裂苍穹,亦有乘鹤翩跹,身姿飘逸出尘。 “沈师!” 不少弟子看见沈秋月连忙过来行礼。 沈秋月对此并未过多理会,而是神色略显紧张,脚步匆匆地带着秦时朝着学院的深处行去。 “什么?你说沈秋月从外面回来,还带了一名弟子?”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某处院落中响起。 “是的,岳师,他们刚刚前往了黄裳院!” 一名弟子禀告说道。 “糟了,那一定是紫金造化令的得主!”岳师脸色一变,“沈秋月这是想截胡啊!” “快快快,前去黄裳院,多好的苗子啊,可不能毁在那个疯女人手里!” 岳师袖口一挥,朝着黄裳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第45章 以后学院大旗,由我来扛! 沈秋月款步前行,边走边向秦时介绍道:““这造化学院依循‘天、地、玄、黄’之序,划分为四大院,分别是天玑院、地坤院、玄灵院以及黄裳院。” “而我,正是黄裳院的院长。按照之前说的,等你加入黄裳院,我便会赐予你新生弟子院首的身份,让你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 沈秋月美目流转,看向青天鹏鸟,微笑着补充道:“至于这青天鹏鸟,亦可作为你的随行灵兽,留在黄裳院。” 秦时一听,眼中顿时一亮:“多谢沈师!” “哈哈,大哥,我就知道跟着你没错,运气真的来了!” 青天鹏鸟兴奋的大叫起来。 “不过些许小事,不必挂怀。此刻我们速速前去黄裳院,我这便赐予你院首身份。” 沈秋月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极为随意。 三人继续前行,然而越往黄裳院的深处走去,周围的景象就越发显得萧条落寞。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弟子的身影,寂静得让人有些压抑。 秦时忍不住问道:“沈师,为何这黄裳院如此冷清,不见其他弟子?” “黄裳院在这四院之中极为特殊,等你正式拜入,自然会知晓其中缘由。” 沈秋月脸色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秦时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随后进入了一个更为破败的院落之中。 庭院之中的楼阁建筑,虽还残留着几分古雅的韵味,可门窗之上早已是灰尘厚积。 院内,一块古老的石碑静静矗立在中央,周围的地面布满裂痕。 沈秋月停下脚步,神色庄重的说道:“好了,便是此处了。” 说着,她双手快速结印,竟是启动了一道阵法,笼罩整个院落。 秦时见状,又是一愣,还未开口。 便听沈秋月解释道:“此阵是为防止有宵小之徒打扰。事不宜迟,你快快将血液滴在这石碑之上,如此,你便正式成为黄裳院的院首了。” “嗯!” 秦时神情复杂了看了一眼沈秋月,随后没有犹豫,便划破手指,鲜血顿时涌出。 可就在这时。 “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笼罩的阵法直接被打破。 光芒破碎间,两道身影如电般疾驰而来,正是地坤院院长岳师和玄灵院院长羽师。 “沈秋月,你太过分了!”岳师满脸怒容,斥责道,“紫金造化令得主,多少年才出一个,本该让其自行选择院落,怎能被你一人独占?” 一旁的羽师亦是神色凝重,看向秦时,和声说道:“你便是秦时吧,你初来乍到这学院,许多情况尚不了解。” “这黄裳院早已破败衰落,已然有许多年未曾有新弟子拜入了。其院内的修行资源更是被其他院系瓜分殆尽,所剩无几。” “你身负大气运,理应有更好的发展平台,绝非这黄裳院能够给予的。” 岳师也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不错,今年这黄裳院若是再招收不到弟子,就要被取缔了,所以,沈秋月才偷偷跟随造化令出去,提前见你,以此想将你诓骗进去。” 看着沈秋月,岳师不由得神色得意,还好赶来及时,将其揭穿。否则这血液滴进去,就没办法改变身份了。 “沈师...” 秦时刚准备说什么,便被沈秋月轻轻打断。 “行了行了。”沈秋月神色略显落寞,轻声说道,“他们说的没错,黄裳院的确没人了,资源也早被其他院瓜分,至于这弟子院首的身份,如今这黄裳院就你一人,也确实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沈秋月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四大院之中,天玑院收徒极为严苛,需要弟子具备占星演算的独特天资。如此一来,便就剩下眼前这地坤院岳师和玄灵院羽师了,你可自行斟酌,选择一院,随他们去吧!” “哎,秋月。”羽师叹了一口气,“多少年了,那件事早已查明,你也该放下了。” “我弟子我清楚,她绝不会反叛学院,这其中必有阴谋!” 沈秋月神色坚定,决然而道。 “这些年,你受此事牵绊,修为丝毫未进,取消黄裳院,让你失去追查的权力。也是为你考虑!” 羽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秋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呵,即便没了这院长的身份,我也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还我徒儿一个清白,还黄裳院一个公道!” 一番对话,让场上气氛凝重起来。 “沈师...” 秦时上前一步叫道。 “地坤院以体修和斗战法见长,玄灵院则侧重于术法神通。你可根据自身情况,自行择选。” 沈秋月拍了拍秦时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 岳师和羽师相互对视一眼,暗自舒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沈秋月揪着不放,以势压人,让秦时别无选择。 到那时就难办了。 “沈师,我问的不是这个。”秦时摇摇头,嘴角上扬,“我问的是,是不是我把血滴到石碑上,就算是正式加入黄裳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下。 场上众人皆是愣了一下,岳师当场就急了:“唉,我说你小子听不懂话就算了,难道还看不出黄裳院早就没了弟子了吗?破败衰落,资源匮乏,你可莫要犯糊涂!” “刚刚在来的路上就看出来了!” 秦时回应道。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地选择黄裳院呢?” 羽师眉头紧皱的问道。 “若无沈师的出现,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秦时沉声说道,“沈师于我有救命恩情,既如此,我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说完。 秦时转身对着沈师说道:““沈师,你若信我,今后这黄裳院的大旗便由我来扛!” 没有任何犹豫,秦时那染血的指尖直触石碑,刹那间,光芒四射,将整个院落都映照得一片明亮。 紧接着,石碑上浮现一行字,黄裳院弟子,秦时! “愚蠢!你这孩子实在是太糊涂了!即便你重情重义,也不该这般意气用事,任性而为!” 岳师气的直跺脚。 “我虽然欣赏你的情义,但不得不说,你这般仓促决定,日后定会让你后悔。” 羽师亦是摇头叹息,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弟子绝不后悔。” 秦时神色坚定。 其实选择加入黄裳院,除了还恩情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秘密不会被轻易发现,这样更方便自己拿到那第二簇火焰的传承。 “你小子...” 沈师眼神复杂的望着秦时。 片刻后,缓缓转身,阳光洒下,有点点泪花映照而出。 第46章 去争,去抢,享一院资源! 很快。 沈秋月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学院服饰,以及象征黄裳院新生院首身份的玉牌,递向秦时,同时示意他滴血认主。 秦时接过玉牌,将指尖血滴落在上面。刹那间,一股信息洪流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里面详细介绍了造化学院的基础信息,注意事项和日常行为规范,甚至还烙印下一张学院的大致地图,各区域的划分与功能的标准。 “若你日后心生悔意,只需告知我一声,我会亲手解散黄裳院的。” 沈秋月看着秦时,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轻声说道,“如此一来,你便能毫无阻碍地转投其他院落。” “放心吧,沈师。”秦时语气坚定道,“我既已加入黄裳院,便不会后悔,更不会让它解散。” 听闻此言。 沈秋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虽说此刻黄裳院资源匮乏,但这也并非绝境。因为你可以去争,去抢,拿回我们黄裳院的一切。” “若换成其他院系,哪怕你力压群雄,也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的资源给其他弟子。” “但黄裳院不同,只你一人,日后争抢来的一切,皆归你所有,你可独享一院之资源!” 沈秋月目光灼灼的说道。 秦时闻言眼前一亮,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另外,十日后,便是学院的招生大会,你可代表黄裳院参加。”说到这里,沈秋月冲秦时眨了眨眼,“这可是个美差,换成其他院系,可是要抢破头的。” 秦时神色平静,没有过多在意,对于招生,自己兴趣不大。 “沈师。”秦时忽然开口,“我日后有意加入圣院,不知可有什么渠道吗?” 根据第二簇火焰的信息,其传承就在圣院内。可刚刚玉牌内的信息,并没有关于圣院的内容。 “圣院是造化学院的根基所在,由造化学院院长亲自带领,外界知晓圣院者甚少。” 说到这里,沈秋月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时,“寻常大家族的子弟知晓些许倒也不足为奇,可你为何会对其有所了解?” 秦时只是微微低头,并未回应。 沈秋月并未追问,而是继续说道:“想进去圣院倒也不难,等你在黄裳院呆满三年,我便会推荐你进圣院。” “三年?” 秦时眉头微皱。 身负大荒神宫的因果,需三年内踏足神灵境。 若没有传承造化,这根本就不可能。 “三年已经是学院规定的最低界限了。”沈秋月解释道,“若无我的推荐,你至少要熬上五年,且需做到同院无敌才行。”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秦时面露难色。 没想到进入圣院还需要时间限制,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其他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沈秋月略作沉思后,缓缓说道:“只要你能积攒够百万贡献值,便可去挑战那试炼古路、登天梯,闯圣院。” “换句话说,就是交报名费,然后,打进圣院。” “不过,最近百年里,登天梯的不少,但打进圣院的嘛,只有白灵雪一人。” 说到这里,沈秋月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那时候的黄裳院,仅凭白灵雪一人,便压得其他三院抬不起头,让黄裳院之名在学院中如日中天。 那段岁月真好啊。 只是后来却传出白灵雪反叛学院的事情,想到这里,沈秋月眼底闪过一抹悲痛。 “百万贡献度?才只是报名费?” 秦时瞪大双眼。 在玉牌信息中,秦时得知,贡献者在学院内非常重要。可以通过完成学院任务,猎杀妖兽,上交资源等方式获取。 拿到贡献值后,便可进行丹药,术法,以及修炼场地等资源的兑换。 简单的说,哪怕你进入造化学院,但没有贡献值,也一样拿不到修炼资源,甚至还面临被学院清退的下场。 这就是宗门和学院的区别,学院更多的是提供一个修炼平台,然后需要你通过努力交换资源。 “你啊,初入学院,别太好高骛远!”沈秋月耐心说道,“我先给你找个修炼场地,帮你提升实力吧。” 说到这里,沈秋月拿出传音石开联系岳师和羽师。 片刻后。 沈秋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两个混蛋,分明霸占了黄裳院的灵谷,现在让他们让出一个位置,这都不肯!” 造化学院共有四大灵谷,乃是修炼宝地,分别归属于四院。 可自从黄裳院落寞后,其黄裳灵谷,便被地坤院和玄灵院的弟子霸占了。 “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沈秋月气愤的说道。 “沈师,算了。”秦时摇了摇头,“即便你去,他们也不会给的。” “秦时,你不明白。”沈秋月叹息道:“初期能拿到的最优资源便是修炼场地,这个极为重要。” “你若是放弃,便会落他人一大截,这个绝不能退让。” “谁说我要退让了?”秦时微微抬头,笑了笑说道,“我意思是,弟子间的恩怨就让弟子自己去解决吧。” “你来解决?”沈秋月轻轻摇头,“那里被众多老生霸占,以你现在的根基,想要夺回,绝无可能!” “更何况,在学院私下争斗,挑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放心吧,沈师!”秦时神色自若,“我有分寸的!” “罢了,既然你坚持,那就试试吧。”沈秋月摆了摆手,“若遇见无法解决的问题,及时回来找我。” “嗯!”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沈秋月不由的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气盛啊,一个灵谷可容纳上百个修炼位置。 换句话说,同时面对上百个他院弟子,根本没有抢回来的可能。 “不过,吃吃苦头也好,能磨炼心性。即便你捅出些篓子,我也会保你周全。” 沈秋月轻声自语道,眼中流露一丝关怀。 第47章 不给?那我就亲自来取! 根据脑海中拓印的地图,秦时与青天鹏鸟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已然抵达学院的灵谷之外。 尚未真正靠近灵谷,那澎湃四溢的灵气便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扑面而来,瞬间令秦时面露惊讶之色。 举目远眺,四座灵谷,分别在四个方位。 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繁茂之景,灵树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地扎根于山谷之内。 那灵树宛如有生命一般,轻轻颤动,而后源源不断的吸纳外界浊气,继而喷吐出纯净灵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吞吐灵气的灵源树!”秦时不禁感叹道,“若是放在外界,仅一棵,便能开宗立派,没想到这里这么多。” 这不禁让秦时再次为造化学院的底蕴感到惊叹。 灵谷之中,修炼台错落分布,足有上百之多。越靠近灵谷的中心位置,那灵气便浓郁得如同实质化的灵雾,袅袅升腾。 众多弟子盘膝而坐,沉浸在修炼之中。 青天鹏鸟一脸兴奋,不知从何处掏出个悍匪头套递给秦时:“大哥,我刚看了一下,此处位置最适合偷袭,待会咱们先撂倒一个,再乔装进去,抢占修炼台!” 看着悍匪头套,秦时好笑起来:“这你哪来的?” “嘿嘿。”青天鹏鸟挠了挠头,“雾霭山脉的散修朋友,友情赞助的。” “收起来吧。”秦时收敛笑意,语重心长的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无声无息放倒一个学院弟子,即便你混进去了,又能维持多久?” “我要的是长久的修炼之道,可不是这一朝一夕。”秦时淡然说道,“更何况,这般触犯院规,也会给沈师带来麻烦的。” “那咋办?” 青天鹏鸟一听,蔫了起来。 “修行可不是打打杀杀,还需要人情世故!”秦时严肃认真的说道,“既然他们不愿归还黄裳灵谷,那就随他们去吧。” “啥?” 青天鹏鸟瞪大眸子,一脸狐疑的看着秦时,刚才这番话,它是一个字都不信。 别人不清楚,它可是知道,秦时腹黑的很,怕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走吧!” 秦时深深看了一眼前方说道。 就在一人一鸟离开不久,谷内便有几道声音响起。 “陈峰师兄,这俩竟然不进来,真无趣啊!” “就是,我还想着待会起了争执,好好戏耍一下他们。” “嘿,原以为黄裳院新晋弟子会是个什么货色,没想到是个怂包!” 几道声音相互交流,而后纷纷哄笑起来,言语间充斥着嘲讽与轻蔑。 “算了。”坐在中心位置的陈锋豁然睁开双眸,语气不屑的说道,“废物学院里面的废物弟子,随他们去吧!” 就在刚刚,他们收到岳师传信,要注意下黄裳院弟子,可能会去抢占灵谷位置。 可现在看来,一个软蛋,不足为惧。 离开后的秦时脚步一抬,便跃至半空中,经过一番勘察后,便将目光锁定在四座山谷的中心地带。 “就这里了!” 秦时低语,随后化为一道虹光,降临至中心地带。 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树林,或许因常年沐浴在灵气下,树木生长得极为高大,枝叶层叠,密不透风。 走进密林深处,秦时手指化剑,刹那间,道道剑气喷薄而出。 紧接着,只听‘轰轰轰’一阵巨响,原本高大挺拔的树木在剑气的肆虐下,轰然倒下,而后又被剑气搅碎,化做尘埃,飘散空中。 没过多久,一片宽阔的空地便被清空了出来。 “去!” 秦时一声低喝,剑气四散,随后极有规律的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是...阵纹?” 青天鹏鸟眸光一亮。 “没错!”秦时微微点头,“这是聚灵阵,一旦布置成功,便可吸纳掠夺周围灵气。” 说完。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既然他们不愿给,那我就自己取好了。” 青天鹏鸟听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一下子掠夺四谷灵气,就连与黄裳院毫无争端的天玑院都被纳入掠夺范围。 好嘛,这就是你教我的,人情世故? 不过,随后青天鹏鸟又担忧道:“大哥,我观那灵谷四周设有法阵,以防灵气外露,你这聚灵阵当真可行?” “应该可以。”秦时沉吟道,“这是我从我朋友那里得到的,她出身不凡,其家族产物,想必不会是凡物。” 说到这里,秦时脑海里浮现出姜善良那灵动俏皮的模样。 “更何况。”秦时顿了顿,补充道,“我将这聚灵阵扩大了十倍有余,想来没什么问题。” “嘿,那就好!” 青天鹏鸟一脸期待的说道。 交谈之间,细密复杂的巨大阵纹便已被刻画好了。 秦时一挥手,足足上万颗灵石漂浮了出来,随后按照顺序,依次排列在相应的位置上。 随着最后一颗灵石稳稳落下。 “轰!”的一下。 巨大的聚灵阵缓缓启动。一时间,光芒闪烁,耀眼夺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瞬,上空陡然一阵剧烈的吞吐。 四座山谷中那原本鼓荡汹涌、被法阵封印的灵气,此刻仿若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的牵引。 竟然冲破了谷内的重重封印,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灵气风暴,如决堤的洪水般朝这里疯狂涌来。 一时间,四座山谷上空灵气倒灌而出,景象蔚为壮观。 “怎么回事!难不成灵谷法阵出了什么问题?” 灵谷内,有弟子大叫起来。 “不可能,即便出了问题,最多外溢灵气,可也不至于被吸走吧。” 旁边的弟子反驳说道。 “诸位莫慌,随我一起出去看看。” 身为核心人物的陈锋大声说道。 刹那间,上百道身影仿若鬼魅般迅速掠出。 一出谷,便发现谷外早已停留数百道身影,一个个抬头望天,一脸懵逼的看着灵气翻转,而后被疯狂抽走。 “蒙幼,王远!” 陈锋目光一扫,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高声喊道,“你们天玑灵谷和玄风灵谷也出现变故了吗?” “不错,就在刚刚,四谷不知何种原因,同时发生变故!” 王远紧皱眉头说道。 蒙幼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将头也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 只见她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微微掐算起来,片刻后,美目凝视着灵气汇聚的中心地带。 “灵气在四谷中心地带,我们去看看吧。” 蒙幼声音清冷而悦耳。 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地朝着中心地带前行。 “刚刚我注意到,那个黄裳院的新生就去往这个方向去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弄出来的?” 有弟子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 “哼!” 陈锋闻言,顿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就他?一个胆小如鼠的怂包废物,你觉得他可能做到吗?” “说的也是。” 那名弟子点应道。 第48章 他一个新生,打了三院弟子的脸? 此刻的中心地带,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气流相互交织,渐渐地,灵气越聚越多,竟然于半空中凝结成云,紧接着,开始化为灵雨淅淅沥沥地洒落。 这每一滴灵雨都蕴含磅礴灵气,当雨滴落于身上,秦时能清晰感受到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细胞开始欢腾,分裂。 大道造化诀在体内轰然运转,刹那间,秦时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灵气如潮水般被鲸吞入体,继而转换能量,滋养四肢百骸,蜕变己身。 “【大道造化诀】不愧是人族帝经之一!”秦时眼眸闪过一抹震撼,“即便是面对这等浓郁程度,可依然能鲸吞下去,似乎还不是极限!” “若是能长久沐浴灵雨之下,那么修炼一日足以抵外界十数日的苦修,十多倍的修炼速度当真逆天!” 四谷修士浩浩荡荡数百人,如一片乌云般压至中心地带。 此地灵气仿若煮沸的开水,疯狂翻涌,灵雨如瀑,倾泻而下,打湿了众人的衣衫。 “天呐!这竟是灵气化雨,我只在书籍上见到过!” 玄灵院的弟子惊骇出声。 “夺四谷灵气,凝聚成雨,这等手段,难不成是圣院的弟子?” 有弟子沉吟猜测道。 虽说圣院弟子不轻易出来,但眼前手段太过骇人,不得不让他联想。 “快看,是那只青鹏鸟!” 这时,有地坤院弟子不经意间往树上一瞄,只见一只青鹏鸟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杈上,用戏谑的眸光扫视着众人。 “是他!是那个黄裳院的新生弟子!”一名紫衣少年高声说道,“这应该是他的灵宠,我之前在谷内远远扫了一眼,看到他与这只鹏鸟在一起。” 众人闻言,无不一愣,脸上不由的错愕起来。 一个新生,夺四谷灵气? 你确定没开玩笑? “还真的是他!”陈锋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我原本以为他是个胆小怯懦的怂包,谁曾想竟能用出这等手段。” 陈锋脸色阴沉,继续说道,“这片福泽之地的灵气浓度,怕是能赶上小洞天了!” 听到这话,众人眼中一片火热。 在这学院的修行之地中,灵谷修炼场所虽然珍贵,但也只能屈居第二。 那排名第一的便是小洞天了,但能占据小洞天修炼的,无一不是学院中天才妖孽。 他们虽是老生中的精英,但平日也只是想想,对小洞天压根不敢有奢望。 “哼!” 就在这时,一道冷哼从林间悠悠传出。 “诸位,你们强占我黄裳灵谷,逼我兄弟二人只能在谷外修炼!” “可我兄弟二人,已经退让至此处,你们还是不肯放过?” “如今更是这般兴师动众的前来,是要将我黄裳院赶尽杀绝吗!” 秦时的声音传出,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场上众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不少人心里直骂娘:“这家伙倒是真能颠倒黑白,我们修炼好好的,要不是被你抢夺了灵气,我们闲的慌吗?跑到你这里!” “无耻!” 蒙幼红唇轻轻开启。 说实话,他们天玑院今日是最冤枉的。 黄裳灵谷被占一事,与他们天玑院可没有丝毫干系。可如今却被无端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中。 “他在里面设置了聚灵阵,所以才吞纳四谷灵气到此处!” 蒙幼美目凝视着林间,轻声说道。 “聚灵阵?” 王远皱着眉头问道,“四谷皆有困灵阵守护,他仅凭一个聚灵阵就能做到这般地步?” “或许还有些别的手段吧!” 蒙幼亦是一脸疑惑。 按理说,哪怕高级聚灵阵也不该有如此效果,太惊人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管他什么手段!” 陈锋眼神微眯,“先毁了他的聚灵阵,截断此地灵气的汇聚!一个新生罢了,今日我便要好好教教他,什么是学院的规矩!” 说完,陈锋冲着身旁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 “嗖!” 那名弟子化为残影冲进密林。 然而,片刻之后,只听一声的惨叫传来。 冲进去的身影便狼狈退了出来,胸口的衣衫破碎不堪,隐隐还能看见一丝血迹渗透出来。 陈锋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只见那名弟子面色惨白,声音颤抖:“林中布满了剑气,相互交织,我冲不进去!” “废物!” 陈锋怒骂道,“你已是涅盘后期境界,他一个新生最多与你同境,只是让你去毁了聚灵阵而已,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名弟子也是脸色难看,吭哧半天说道,“他用了‘剑气叠加’,已经接近百道,单论攻击方面可谓是同境无敌了,再加上隐藏暗中,占据地形,所以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 近百道剑气叠加? 好家伙,果然能进入这学院的,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我黄裳院已经退到谷外艰难修行,你们却想毁我阵法,老生欺负新生,当真不怕我状告到执法队那里吗?”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闻执法队,众人脸色一变,学院内禁止私斗,违者将被重罚! 其实,刚才若能翻手间毁去聚灵阵也就算了。 可里面这家伙,显然实力不弱,若想毁去聚灵阵,避免不了一场激烈冲突,到时候一旦闹大,他们这边可就不好收场了。 更何况,黄裳院的沈师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呵...” 王远自嘲的笑了笑,“三院数百精英弟子,今天倒是被一个新生打了脸,还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这话仿若一根尖锐的刺,让众人脸上羞愧不已。 “让我来吧。” 蒙幼莲步轻移,缓缓走了出来。 王远眼前一亮,怎么给这位大神忘了呢! 天玑院神秘莫测,蒙幼又是此中翘楚,凭借她的手段,想来解决此问题,并不多难。 “蒙师妹,请!” 王远微微躬身说道。 蒙幼轻点臻首,那如羊脂玉般的手指灵动的捏出法诀,朱唇轻启,一串晦涩咒语缓缓溢出。 刹那间,似是连接苍穹的璀璨光柱倾斜而下,撞击在头顶上空。 “这是...星穹锁灵术?这是我天玑院最难修炼的术法之一了!”天玑院一名女弟子吃惊道,“没想到蒙幼师姐竟已修成!” “天玑神术之一的星穹锁灵吗?” 众弟子被此景吸引,眼中充满了好奇。 随着光柱的落下,天空中凝聚的灵云与灵气瞬间凝滞,雨滴仿若被无形之手托住,灵雾也不再飘动。 “成了!”陈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小小的新生弟子,也妄想对抗天玑院的神术?” 众多弟子见状亦是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些老生的脸面算是保住了。 面对这般结果,蒙幼丝毫不觉的意外:“接下来,就是封禁此地,让灵气回归正常即可。” 说完,蒙幼再次掐动法诀。 可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响起,被定住的灵气竟如挣脱牢笼的猛兽,以更为汹涌之势被掠夺,疯狂涌入林间。 灵雨成丝,如注而下,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蒙幼呆滞在原地,精致的小脸上充满着不可思议。 “天玑院神术,星穹锁灵,竟然被破了!” “这个家伙怎么做到的?” 第49章 斗法,砸了数百老生的饭碗! 密林之内,原本那空旷的地面上仅有一座庞大的聚灵阵旁,不知何时,竟多出了十多个小型聚灵阵。 这些小的聚灵阵彼此相连,一同疯狂地吞纳着半空中的灵云。 秦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一座聚灵阵无法解决天玑神术,那就再添上十座!” 密林之外。 蒙幼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迅速回过神来,清脆的声音响起:“天玑院弟子,随我布下天璇星斗阵!” 话音刚落,三十五名弟子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步伐轻盈有序,分别站在不同方位的特定位置上。 紧接着,他们双手飞快地舞动,掐动法诀,一道道灵力的丝线仿若银蛇,在半空相互交织、缠绕,逐渐构建起一座虚空阵法出来。 蒙幼眼神一凝,再次施展星穹锁灵术。 只见那原本狂躁不安的灵气,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再次凝滞于半空之中。 不仅如此,在法阵的加持下,星穹锁灵术竟还有余力,开始缓缓将灵气往回拉扯。 秦时见状,心中一紧,迅速在聚灵阵的边缘刻画着阵纹,试图增强其吸力。 然而,这次这聚灵阵的范围与吸纳程度似乎已然达到了某种上限,无论秦时如何努力,效果都微乎其微。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语。” “神术就是神术,不容小觑。”秦时无奈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只是这次灵气被夺,怕是以后再难抢回了。” 自己底蕴太浅,能做到这等程度,已经算是尽力了。 正当秦时暗自惋惜的时候,突然心思一动,手掌翻转,那颗来自玄龟的神秘珠子浮现手中。 “试试吧,或许有用呢!”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将珠子轻轻按在聚灵阵之上。 刹那间,一股仿若风暴般的强大吸力从聚灵阵中爆发而出。 直接在空中形成一股灵力风暴,将周围灵力强行再度夺了回去。 以蒙幼在内的三十六名天玑院弟子同时闷哼一声,体内气血虚浮。 空中的天璇星斗阵,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继而崩坏破碎,消散于空中。 “失...失败了吗?” 有弟子瞪大双眼,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 “嗯!失败了!”蒙幼俏脸上满是失落与不甘,紧咬下嘴唇,“抱歉诸位,我天玑院尽力了,但...斗不过!” 此话一出。 无疑是在场上掀起了惊涛之浪,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仿若凝固一般,皆是一片死寂。 三十六名天玑院精英弟子啊!其中蒙幼师姐更是抵达了魂魄境。 他们联手布阵,动用神术,这般华丽组合下,竟然被一个新生破去了。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一时间,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苦涩的声音响起:“诸位师兄师姐,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远叹息摇头,“斗法斗不过,还能怎么办?所以,叫长辈吧!” 说完。 王远拿出传音石,踌躇犹豫了好久,才开始联系玄灵院羽师。 另一边,陈锋也一脸铁青的开始联系地坤院岳师。 丢人是够丢人的,但再怎么说,也不能不修炼吧。 里面那家伙,不但践踏了三院老生的脸面,还一同将他们的饭碗砸了个稀碎! 片刻后。 两人的传音石内几乎同时响起了怒骂呵斥之声。 尤其是岳师脾气火爆,直接把陈锋骂的狗血淋头,最后丢下一句:“我刚刚拒绝沈师索要灵谷位置的请求,现在可没脸再去找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锋脸色难看至极,怨毒的看了一眼密林,唯诺的回应:“是岳师,我自己想办法。” 未等陈锋询问,王远一脸无奈说道:“羽师说了,这件事一个月内别再找他!丢不起这个人。” “一个月?那岂不是说,我们三院弟子,至少在一个月内无法在灵谷修行?”陈锋皱眉说道,“修行一途,一步慢,步步慢!” 在某种程度上,学院是鼓励竞争的,比如,黄裳院竞争不过,那就只能让出灵谷,再想其他办法。 同理。 四谷数百名老生被新生狠狠扇了一个大耳瓜子,哪怕导致修行停滞,他们也不会轻易出面。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将目光落在蒙幼身上:“蒙师妹,现在也只有让星师出面了,否则,三院修行停滞一个月,这后果实属难以接受啊!” 蒙幼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还是那句话,他们天玑院最冤了,无故被牵连。 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别无他法,蒙幼拿出传音石将此地的情况对星师大致说了一遍。 “哦?连你的星穹锁灵术都失效了?看来还真的小看他了。”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过嘛。” 话锋一转,星师的声音再度传出。 “这是院与院之间的比斗,没必要讲那些擂台上的规矩,直接招呼弟子,摆出‘天璇星斗阵’,然后一阵定乾坤!”“蒙幼,你啊,天赋虽好,但变通方面还是差了些。” 星师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呃...星师。” 蒙幼扫视了一圈,发现众人皆是满脸通红的看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俏脸上也浮现一抹尴尬:“星师,我刚才的意思是,那家伙击败的是用‘天璇星斗阵’加持下的星穹锁灵...” “哐当”一声。 传音石内,似是茶杯被打翻的声音传来。 星师也许久未曾回应,似是直接被干沉默了。 过了好大一会... “我这边还有客人,待会再说。” 星师传了一段话语后,便断了联系。 一座建立在青山之巅的观星楼里。 “星师,我今日拉下脸来求你。”沈秋月诚恳说道,“给我那弟子一个天玑灵谷的位置,哪怕是谷口位置也行!” “嘿嘿。”星师笑了笑,“别急嘛,先喝茶。”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岳师和羽师那两个王八蛋根本就是想看我笑话,死活不给位置。” 沈秋月眼神中透出一丝愤怒。 看沈秋月的神情,星师叹了一口气:“一个位置不算什么,但这于情于理,都不该我天玑院出啊!” “我今天要是出了这个位置,你说让院里的那群孩子怎么想?” “他们可没有占你黄裳灵谷,若给了,岂不是对外说,你黄裳院拿不回自家灵谷,反而欺负到我天玑院身上了?” 星师为难的说道。 “这...” 沈秋月自是知道这个理,但奈何岳师和羽师压根不松口。 只说了一句,秦时若真想要灵谷位置,那就自己去取,找你算什么本事?若他自己能拿回来,我们两院绝不多说什么。 靠,两个混蛋! 秦时只是一个新生,他如何去和数百老生对抗? 让他自己夺回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不紧不慢喝茶的星师,沈秋月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星师传音石‘嗡’的一声,响了。 第50章 来自沈秋月的震动! 摘星楼内,静谧无声,唯有茶釜中茶水缓缓煮沸,发出 “咕噜咕噜” 的轻响。 沈秋月端坐于席,原本黯淡的眸光此刻早已被强烈的震惊所取代,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启,脸上表情像是被定格一般。 星师也好不到哪去,平日里的从容淡定已不见,垂首陷入沉思当中。 沈秋月那端茶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眼眸飘忽不定。 片刻后。 茶杯轻轻放下,眉心轻蹙,轻声嗔怪道:“这秦时,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夺了地坤院和玄风院的灵谷也就罢了,怎的无端去招惹天玑灵谷?待他回来,我定要他来给星师您赔个不是......” “得了吧。” 星师抬眸,略带无奈地瞥了沈秋月一眼,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就别在我跟前演戏了,你看看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 沈秋月闻言,也不再佯装,展颜轻笑:“星师,你说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哼,你的弟子,你反倒来问我?” 星师佯怒,瞪了沈秋月一眼,亦是疑惑道,“三十六名天玑院精英联手布置阵法,再加上天玑院神术,竟然被一人破了,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胎?” 沈秋月微微颔首,抿着嘴不说话。 只是那眉眼间,尽是笑意,多少年了,黄裳院被打压,针对,她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如今看到另外三院吃瘪,心中倒是畅快无比。 心意豁达间,体内法力随之震荡,那早已尘封固化的境界壁垒,竟隐隐有了些许松动。 看到这些,星师捋了捋颌下胡须,暗自点头:“或许秦时就是这傻丫头解开心结的契机。” “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学院之间是鼓励争斗的,哪怕是不公平的争斗。”星师开口说道,“但秦时一口气夺了四谷的灵气,这显然已经触及了底线。” 沈秋月轻抿一口香茗,不语。 道理她自是知道,现在就是双方谈判,交换筹码的时候。 “四灵谷灵气暂归秦时使用,但终究要有一个期限。”星师思索后说道,“时间一到,归还灵气,保留黄裳灵谷中心位置给秦时。” 沈秋月并不接话,而是问道:“听闻近日天榜那位,已经被圣院招揽了?” “嗯?” 星师眉梢一挑,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你这是打上小洞天的主意了?” “我黄裳院就这一个弟子,占据一个小洞天,有何不可?” 沈秋月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是...” 星师面露迟疑之色,“以他如今的实力,能保得住吗?” 沈秋月神色从容道:“我想好了,我自管铺路,至于能不能守的住,就看秦时自己的造化了。” “既如此,那我便与另外两院沟通一番,想来他们应当会应允,毕竟截断灵气之事,影响太大。” 星师微微点头。 密林之中。 正吞纳灵气修炼的秦时,突然收到了沈秋月的传讯。 “秦时,三件事。” “第一,撤去灵阵,还灵气于四谷之内。明日,会安排你进驻小洞天修行!” 沈秋月的声音传来。 “沈师。”秦时有些不舍的说道,“四谷灵气,凝聚成雨,你说的那个小洞天,浓度方面可比得过?” “这不是比的过,比不过的问题。” “现在是他们理亏,所以没有动作,可时间一长,必有导师出手,届时,你根本保不住四谷灵气。” “不如换成小洞天,洞天内灵气虽无法化雨,但胜在品质高,你去了就知道了,效果绝不比四谷灵气弱。” 沈秋月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好家伙,小洞天啊!多少弟子求的求不来的,这小子竟还挑上了! “知道了沈师。” 秦时点点头。 “第二件事,收到消息,宁飞将参加此次招生试炼,这等大家族不缺资源,他之所以来,其目的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沈秋月说道。 “明白。” 秦时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回应道。 其实,宁飞要来倒也是件好事,最起码宁家把牌打在了明面上,这样总比背后耍阴招,狗急跳墙的好。 既然人家划下道来,那自己接下便是。 还是那句话,同境之中,我不惧任何人! 等了半天,后续没有回应,秦时忍不住传音问道:“沈师,不是还有第三件事呢?” “这第三件事嘛…” 传讯石很快有了回应,“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 紧接着,便是一串如银铃般清脆的 “咯咯咯” 笑声传来。 秦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还好旁边没有人,不然这不得尴尬死。 掐断传音石,秦时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地面上的阵纹瞬间被凌厉的剑气斩碎。 刹那间,半空的灵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驱散,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 那原本连接成线、仿若珠帘般的灵雨也随之停歇,四谷灵气不再外溢,最多待到明日,一切便会恢复如初。秦时稳步走出密林,只见三院数百弟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黄裳院的新生,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王远满脸无奈,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未等秦时开口,青天鹏鸟便迫不及待地从树上飞扑而下,趾高气扬地叫嚷道:“你们都听好了,我家大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秦时!” “至于本大爷,你们这些小喽啰可以尊称我一声鹏爷…” 然而,鹏鸟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王远不耐烦地打断:“够了,你是谁无关紧要。” 言罢。 王远轻轻摇了摇头,再次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神色略显复杂地说道:“玄灵院王远,携院中弟子,见过秦师弟!” 蒙幼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天玑院蒙幼,携院中弟子,见过秦师弟。” 最后,轮到陈锋,只见他脸上带着一副吃了苍蝇般的难看表情,咬着牙恨恨道:“地坤院陈锋携院中弟子,见过秦师弟。” 周围一圈,数百弟子齐声行礼,高呼:“见过秦师弟。” 秦时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不明所以。 “造化学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斗法中落败者,见到对方需主动行礼,直至下次找回场子。” 蒙幼看出秦时的困惑,轻声解释道。 “所以,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陈锋一脸阴沉,撂下狠话后,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走了一段后,陈锋满脸不甘地说道:“王远兄,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只可惜我们不在同一学院,这要想下次找回场子,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陈兄,莫要心急!” 王远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想要找场子并非难事,眼下便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还望王远兄不吝赐教。”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黄裳院如今唯有他这一个新生,那么在接下来的招生赛上,黄裳院必然只能派他作为代表出战,到那时…” 王远的话尚未说完。 陈锋便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招生赛吗?这倒是个好机会。 第51章 名震造化学院! 众多老生相继离去。 秦时一巴掌拍在青天鹏鸟的身上,瞪了瞪眼道:“你这夯货,哪能傻乎乎的自报名号呢,你以为他们很友好吗?” “哎呀!”青天鹏鸟这才恍然,“忘了,早知道报宁飞那货的名字了!” 秦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等下次得罪了人,记得报他的名字。” 正交流着。 一旁的蒙幼莲步轻移,缓缓走近:“没想到,秦时就是你。” 说完,不等秦时有所疑惑,便主动说道。 “大概一个月前,我于观星台观测星象。偶然间,看到了一个名为凌天宗的宗门,其命星竟在刹那间倒转,从注定辉煌走向覆灭。” “遂上报星师,而后便发现一切缘故皆因你被逐出了宗门。于是,学院便向你发出了造化令。” 蒙幼声音轻柔,缓缓叙述其中过往。 这大荒广袤无垠,门派数量多如繁星,自己能恰好观测到凌天宗命星之变,倒也算是两人间的些许缘分了。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一直纳闷为何造化学院会给我发这造化令。”秦时感慨道,“如此说来,倒是蒙师姐的功劳了。” 蒙幼朱唇轻启:“刚刚我与星师沟通之后得知,此次放出四谷灵气之事,学院给出的条件是给予你一座小洞天。” 秦时点头应道:“没错。” “小洞天虽好,但我还是想提醒秦师弟。”蒙幼踌躇了一下说道,“若是可以,最好放弃小洞天,改换别的要求。” 秦时剑眉轻挑,疑惑道:“哦?这是为何?” “但整个学院,小洞天只有八座。”蒙幼解释道,“自从天榜第一那位招入圣院后,其居住的小洞天便空了出来。” “按理说,空出的小洞天,会由天榜第九的炎风继承,可是秦师弟半路杀出,截获了小洞天。” “这么一来,就凭空给自己树立了大敌。” “天榜第九吗?”秦时双手抱胸,“确实有些棘手,不过蒙师姐难道觉得我会因惧怕这炎风而退缩避让? 这天榜乃是学院内部用以衡量弟子实力的一个排名榜单,仅有十位之数。 除却圣院之外,整个学院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十名弟子方能荣登此榜,每个皆是天才中的天才。 “自不是如此。”蒙幼摇了摇头,发丝随风飘动,“若仅是天榜倒也罢了,问题是,此次传授新生功法的,正是炎风。” “只怕到时候,炎风会因此使了绊子。届时,你迟迟领悟不了功法,怕是耽搁修行进度。” 新生入院后,会被授予学院功法,这关乎后续学院术法和战技的修行。 “原来是这样。” 秦时点点头。 道不可轻传,尤其是顶级功法,想要传承下去,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便是如同张天道那般,直接将自身对于功法的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弟子,这也被称作衣钵传承,关门弟子才能有的待遇。 虽说张天道此前那般坑害自己,但秦时内心深处依旧愿意认其为师尊。 究其根源,便是这衣钵传承的分量太重,一旦认定,便是一辈子的师徒情分。 第二种传承方式,则是通过特定的媒介,将自身感悟的功法道意传递下去。 相较于第一种而言,所传授的道意只是自身领悟的一二,但胜在一次能够传授给众多弟子,受众更广。 “若真是因此被打压,那我就自行感悟功法吧!” 秦时眼神坚定。 他不愿让步,哪怕对方是天榜第九,掌握着功法传承的关键环节。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蒙幼无奈的说道,“暂时退让而已,等你再修行些时日,积攒些底蕴,不见得不能登上天榜,夺得小洞天啊!” “而且这自行感悟功法的事...” “你可知学院的【青天造化功】可是脱胎于东荒顶级帝经【大道造化诀】的!” 蒙幼美目紧紧盯着秦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天赋很强,但脱胎于帝经的【青天造化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若无他人引导,你入门会很是艰难,而修行一途,慢上一步,就会有很多资源被他人抢走。” “呃...”秦时神色怪异的看着蒙幼,询问道,“蒙师姐刚说,学院的【青天造化功】脱胎于帝经【大道造化诀】?” “正是!”蒙幼神色郑重的说道,“造化学院第一任院长,可是...” 说到这里,蒙幼停顿了一下,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第一任院长可是某个帝宫的核心弟子,只可惜那座帝宫遭遇天堑而覆灭,因此院长并未得到完整的【大道造化诀】” “所以,退而求其次,创出了【青天造化功】” “可即便如此,也是脱胎帝经的功法,入门难度可想而知。” 听到这里,秦时神色越发古怪。 “原来还有这等渊源。”秦时嘴角微微上扬,“小洞天之事,我已有决断,在此多谢蒙师姐好意了。” 说完。 秦时招呼青天鹏鸟离去。 “哎,你…” 蒙幼望着秦时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心气太高,早晚是要吃些苦头的。”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自恃天赋而一意孤行的人,等你真正接触到那青天造化功的时候,便会明白,一个人的悟性即便再高,可面对这脱胎于帝经的顶级天功,若没有旁人的引导,想要在短时间内入门,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啊!” 随着众人的离去,黄裳院新生以一人之力横压三院数百老生,强势夺四谷灵气为己用的事情,如风暴般开始席卷整个学院。 秦时之名,也首次开始在学院传播开来。 第52章 狐媚脸,打狗给主人看 晨曦初照,秦时携青天鹏鸟,悠然踏上通往小洞天之路。 这小洞天隐匿于一座灵秀的小青山之中,传言其山底沉眠着一条气运金龙。 从而使天地灵脉汇聚于此,氤氲出一方钟灵毓秀之地。 学院根据灵脉走向,开辟了八座洞府。 属于秦时的洞府名为【紫云洞天】。 临行之际,沈秋月特意交代,这小洞天乃是依据天榜之位而定下归属,且距下一次天榜更新仅有三月之期。 换句话说,若在三个月内,自己未能跻身天榜前八之列,就只能让出小洞天了。 “这天榜之上,无一不是已踏入修行第五境 —— 魂魄境的天骄妖孽。”秦时吐出一口浊气,“三个月内打进天榜,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正在这时。 只见一位身着淡紫罗裙的女子走来,身姿婀娜,生就一张狐媚脸,双眸恰似秋水含情。 狐媚脸女子在距秦时几步之遥处站定,眉梢眼角透着高傲:“你就是黄裳院的那个新生?” 秦时停下脚步,神色淡然:“何事?” 狐媚脸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浮起不屑:“才涅盘境罢了。”说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枚丹药散发着药香。 她扬起下巴道:“这是灵元丹,能助你修炼,是我家大人恩赐于你,拿了它就别再想小洞天,去找学院换个赏赐。之前的事,我家大人就不予你计较了。” 周遭的学员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一时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快看,是黄裳院的新生服饰,他就是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秦时。” “嘿,昨日他倒是风光无限,可今日撞上了天榜第九炎风的侍女,这小洞天怕是保不住咯,还不得乖乖就范。” “依我看,这炎风让侍女前来,而自己未出面,摆明了是要当众打压秦时的气焰,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又怎样?这天榜的人物,谁敢轻易招惹?就是打压你,你秦时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人群中不乏一些心思通透之人,将这其中的门道看得一清二楚。 秦时听着议论,上前一步,笑着问:“你不是学院的弟子?” “自然不是。” 狐媚女子应道,话语中带着一丝骄矜。 语罢,女子身上气息震动,法力灼灼而出,她竟也达到了涅盘境。 “你我同境!”狐媚脸女子眼中不屑之意更盛,继续说道,“但我却只是我家大人的侍女,那么你可知你与我家大人的差距?” 然而,秦时对此却全然不在意。 “一个侍女啊。” 秦时低语。 下一瞬,秦时神色一凛,周身法力轰然鼓荡,抬手便向狐媚脸女子的脸颊扇去。 尽管境界相同,但因功法的差距,修出的法力浑厚却天壤之别。 狐媚脸女子只觉眼前如浩渺汪洋,那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尚未及反应,便被‘啪’的一声扇中面门,倒飞了出去。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你…” 狐媚脸女子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敢打我?你可知,我是炎风大人的侍女!!!” “你也说了,你只是一个侍女而已。”秦时冷哼道,“所以,哪来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放肆!” 若是学院弟子,自己还能顾忌一些学院规矩,可一个侍女,哪来的勇气? 至于天榜第九如何? 你炎风想要当众给我下马威,那我就打狗给主人看。 秦时轻轻弹了弹手,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去, 这一巴掌打上去,众人也懵了一下,直到秦时离去后,惊呼声才响起。 “天啊,学院谁人不知,炎风视侍女为颜面,便是老生也要给她些面子,秦时就这么当众打了上去,仇肯定结下了。” “太冲动,这样一来,哪怕主动让出小洞天,也不足以平息炎风的怒火。” “诸位别忘了,今年给新生传道,可是炎风轮值。我敢断言,这个秦时不久后定会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 这边学院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在学院的另一角,一座幽静庭院内。 狐媚脸女子满脸惊恐跪地,身体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他拒绝了。” “哦,无妨。” 一位红发男子坐在庭院的石凳之上,神色淡然自若。 他便是炎风,天榜第九! 炎风从纳戒中拿出一包药粉,手指轻轻捻起一些洒在娇艳肿胀的狐媚脸上。 狐媚脸女子恐惧更甚,连忙摆手:“大人,不用了,我…我自己来。” “别动。”炎风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帮你洒,你这张脸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狐媚脸女子嘴唇颤抖得愈发厉害,一动也不敢动。 不多时,在药粉的作用下,肿胀快速消退,恢复如初。 看到这些,炎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而,狐媚脸女子的心却愈发高悬。 果不其然,下一瞬,炎风的手掌陡然变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抓向狐媚脸女子的腹部。只听 “咔咔咔” 几声清脆的响声。 狐媚脸女子那纤细的柳腰肋骨竟然根根断裂,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如雨而下,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你丢了我的脸面,这段时日便好好养伤,莫要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炎风神色平静地说道。 “是…大人。” 狐媚脸女子咬着牙,艰难地应道,而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爬走了。 炎风负手而立,遥望小青山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最多占据这小洞天三个月,可为何,这般认不清局势?” “难道你不知道,你之后的功法是我传授的吗?贪这三个月的小洞天,从而使自己彻底废掉?” “不过现在嘛,动了我的脸面,那咱们之间就不是一个小洞天能解决的了。” 语罢。 炎风那温和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不多时。 秦时站在小青山脚下,眼前是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壁。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牌,将法力灌输进去,令牌瞬间光芒大盛,一道光门在山壁上缓缓浮现。 秦时带着青天鹏鸟踏了进去。 洞内空间颇为开阔,约有百丈方圆。 穹顶极高,镶嵌着诸多发光的星辰石,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有一汪灵泉,泉水汩汩涌出,却无丝毫声响,灵泉之上灵气氤氲升腾,化作丝丝缕缕的纯净雾气,弥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之四谷也不遑多让。”青天鹏鸟默默感受了一下,惊喜说道,“还给我一种极为顺畅的感觉。” “是品质。”秦时解释道,“外界天地灵气大多掺有杂质,而小洞天内的灵气是被灵泉净化过的,修炼起来效率更高。” “啧啧,不愧是天榜前八才能有的待遇。” 青天鹏鸟咂咂嘴,感叹道。 “小洞天是拿到了,就看能不能保得住了。” 秦时喃喃低语道。 在接下来的几日内,秦时闭关于小洞天修炼,而青天鹏鸟在修炼两日后,顿感无聊,耐不住性子跑了出去。 这一日,秦时照常修炼。 突然,洞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大哥…” 第53章 白衣猿师赠宝术! 随着洞外一声呼喊,秦时缓缓收功,起身走向洞口。 “大哥,这几日我在小青山中结识几位好友。”青天鹏鸟兴奋说道,“你今日若是无事,就随我前去认识认识。” 秦时沉思片刻:“嗯,也好。” 这些时日的潜心闭关,自己的境界已达到了涅盘五变巅峰。 或许由于此前突破的速度过快,以至于还未迈入第六变的关键门槛。 既如此,不如出去走走,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一人一鸟振翅而起,向着小青山东边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清风拂面,灵韵缭绕,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处开阔的谷地。 只见三只灵兽静候于此,为首的是一只浑身雪白、唯有头顶一撮红羽的赤顶雪雀。 旁边跟着一只抓耳挠腮的灵明石猴。 还有一只体型庞大、周身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灵犀。 “青鹏。” 赤顶雪雀扑闪着翅膀,率先问道,“这位就是你的大哥吗?” “不错。”青天鹏鸟挺了挺胸膛,“这就是我大哥秦时,也是【紫云洞天】的新任主人。” 灵明石猴蹦蹦跳跳过来,冲着秦时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大哥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嘛!比起上一任【紫云洞天】的主人,可是差上不少呢!” “上一任主人也不行啊。”灵犀接过话说道,“好像还是什么天榜第一呢?结果在我们手下都没坚持几个回合。” 秦时闻言,眼神一凝。瞬间便明白,青天鹏鸟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了。 分明就是知道这三个灵兽实力强大,专门招呼自己过来与之交好。 这时,青天鹏鸟在秦时耳边低声说道:“这三只都是小青山的灵兽,虽开智晚,但修行已有百年之久。” 正说着。 “铛!”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小青山内。 赤顶雪雀喊道:“猿师开课了,快走快走,快去听课。” 言罢,三只灵兽率先向山顶奔去,青天鹏鸟和秦时也赶忙跟上。 “我们这些兽类修行不能一味地吞噬灵气,还需要提升血脉纯度。”青天鹏鸟边飞边说,“山顶上有一只白衣猿猴,我们都叫它猿师,隔些时日便会出山讲道,上次听过后,我的血脉之力竟有所提升。” 待他们来到山顶,只见一只身着白衣的苍老猿猴端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围已经围坐了十几只灵兽,皆安静肃穆。 猿师微微抬起头,目光在秦时身上轻轻一扫,温和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是,猿师。” 秦时微微垂首行礼,找了片空地坐了下去。 “天地有灵,万物生息,血脉之力,乃根源所系。我们兽类修行,首重血脉觉醒与纯化…” 猿师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如洪钟般在众人耳畔回响。 话语间,一道道奇异的灵力符文自其口中飘出,在半空汇聚成各种古老兽类的虚影,演示着血脉运转与提升之道。 猿师的讲道如醍醐灌顶,令在场灵兽皆沉浸其中。 许久之后,讲道终了,然而众灵兽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感悟里,久久未能回神。 秦时闭目感悟,体内法力涌起,猛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突破至涅盘第六变。 秦时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朝着猿师行礼:“多谢猿师传道。” 猿师微微颔首,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只是些许微末之法罢了,你能在触类旁通之下,突破自身境界,这份悟性,绝世罕见。” 说到这里,猿师顿了顿:“其实,境界低点不要紧,精心打磨自身的体质根基,开启深藏于体内的神藏之力,方是修行的关键。” “猿师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过追求境界的高低,而是应该激发体内的潜能?” 秦时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错。”猿师点点头,接着说道,“身怀顶尖体质,不去开启神藏,倒是可惜了。” “如何才能更好的开启神藏?”秦时恭敬的问道,“还请猿师解惑。” “呵呵。” 猿师轻声笑了笑,“你身怀补天珠,这不就是开启神藏的最佳钥匙吗?” 秦时听闻此言,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越发觉得眼前的白衣猿猴深不可测,似是能看透一切。 “上古年间,神魔大战,撞碎天界屏障,天河之水倒灌成渊。” “有古神持补天石修补,后有剩余打磨成珠,交予玄龟一族守护。” 猿师缓缓道出其中的隐秘。 秦时恍然:“原来竟还有这般来历。” “在接下来三天内,我都会在此讲道,若是可以,还望小友能准时前来。” 猿师说道。 未等秦时疑惑,猿师便解释道:“你体内的气息更接近道之本源,若能有你在,这些小家伙们对血脉本源的感悟将更加深刻。” “我体内的气息?” 秦时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在凌天宗被镇压的上古大凶,那家伙似是惧怕自己体内气息,甚至不惜假装魔女,来蛊惑自己离开凌天宗。想到这里,秦时便把宗门上古大凶的事情说了一遍。 “呵呵。” 猿师听完后,微微摇头笑道,“那上古大凶所惧怕的并非是你气息本身,而是因为有你的气息存在,会使得封印变得牢不可破,从而让它难以逃脱束缚。” “原来是这样。”秦时点头说道,“承蒙猿师不弃,学生愿在此闻道三天。” 猿师双手合十轻捻:“如此甚好。” 在接下来的三日时间内,秦时每日在此闻道,体内气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与猿师讲解的血脉之力相互交融。 每当此时,周围的灵兽们便能感受到一种更为强大、纯粹的血脉之力,加速了对血脉的感悟。 经此一事,秦时也顺势和这群灵兽打的火热。 三日后。 猿师讲道结束,微微起身,准备离去。 “猿师,能不能再多讲几日啊?” 灵犀满脸不舍地问道。 “莫要太过贪心。” 赤顶雪雀跳到灵犀身旁,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连续四天的讲道,又有秦大哥在一旁辅助,这次的收获已经远超之前数年的了。” “好了,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啊。” 猿师神色和蔼地说道,“有这几日的深刻感悟,足够你们在今后的修行之路上稳步前行很长一段时间了。” 言罢,猿师伸出手指,一点灵光闪烁而出,缓缓涌向秦时的眉心。 “这是我闲暇之时感悟出的一部身法,并非什么厉害的宝术,今日便赠予你吧。” 猿师说道,语气中透着温和。 “多谢猿师。” 秦时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以猿师的境界所感悟出的身法,绝非凡物。 “对了,猿师,我想问下。”秦时问道,“我体内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猿师深深地看了秦时一眼,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混沌!” 就当秦时闻道这几日,一批来自大荒各地的天骄,在通过层层试炼选拔后,首次踏进了造化学院内。 “秦时,后天便开启四院招生赛了,你记得代表黄裳院参加。” 正在小洞天稳固境界的秦时,收到了沈秋月的传讯。 第54章 凌凰入造化学院! 修行的本质便是开启人体神藏。 一般分两种,一种是通过经文功法,吞纳天地灵气,以突破境界的方式开启神藏。 另一种则是强化已身,激发潜能,以便突破人体极限,打开体内神藏。 经过猿师点醒,秦时准备齐头并进。 一边修炼帝经,一边手握补天珠吞纳灵气转化精元。 随着精元的运转,体内的每处细胞,骨骼,经络都开始缓慢提升。 “这般修炼,虽说境界突破会慢些,但战力方面的提升绝对不弱。”秦时眼眸闪烁着光芒,喃喃自语道:“假以时日,同境无敌,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很快,一个白天过去了。 秦时有些无奈的停止了修炼,无论是帝经还是补天珠,对于天地灵气的需求太大了,即便是小洞天也扛不住。 原本洞内充盈的灵气现在已经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想要恢复,至少还需一夜的时间。 夜色笼罩的林间,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猿师所赠之物,乃是一个名为【灵猿身法】的宝术,里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符文和玄奥道义在里面。 就是一些最为简单,基础的辗、转、腾、挪。然后在配合一套吐纳之法,仅此而此。 若非猿师所赠,秦时甚至怀疑,这只是世俗凡间中流传的普通武道而已。 可等秦时真正修炼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吐纳之间,自己的一举一动似是融入了自然。 起初,秦时动作略显笨拙,每一次腾挪转折都稍显生硬。 但随着对自然感悟的加深,秦时心如止水,林间微风的轻抚、草木的微微晃动,一切自然的韵动都出现在感知里面。 渐渐地,秦时动作开始随着韵律流畅起来,仿若一只初悟灵动之道的灵猿,在树林间跳跃穿梭... 天色微明,小青山上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一道青光如电般穿梭,而在它前方,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若隐若现。 青光追逐间,却始终无法触碰到黑影,那黑影犹如灵猿攀枝,似狡兔穿林,始终无法被触碰。 片刻之后,青光猛地一顿,化为青天鹏鸟的模样。 它面露无奈之色:“大哥,我若不施展血脉之力进行全力追逐,根本无法触及你的衣角分毫。你当真仅仅修炼了一夜?这悟性简直堪称逆天,实在是太可怕了!” 秦时并未接话,而是神色平静地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情,进展如何?” “放心吧。”青天鹏鸟兴奋的说道,“赤顶雪雀它们已经答应了,会在今天的招生赛上助你一臂之力。” “嗯,刚才沈师又来催了。”秦时淡淡说道:“走吧,四院招生赛就要开始了。” 能进造化学院的无疑不是各方地域的天之骄子,一出生便领先同辈,天赋异禀,机缘频频。 这就会导致能进学院者,皆为心高气傲之辈。 所以,从造化学院之初,便有一个传统,那便是四院老生联手打压新生! 没错,这便是此次招生赛的真正目的。 让新生们知道,何为人外有人,何为谦逊自持。如此,才能正视自身不足,从而回归本心。 在新生试炼的时候,他们无论是斩杀妖兽,获取排名,通过关卡,打破记录等等,皆能获取学院放出的大量贡献值。 而四院老生所要做的,就是抢夺新生手里的贡献值为己用,让他们明白,何为失去! 这也是沈秋月所说的,老生挤破头都想参加的招生赛,因为这确实是个肥差。 至于秦时,今天的任务很简单。 那就是... 联合小青山灵兽,让三院老生明白,何为失去! 我一个新生,帮三院老生磨砺本心,戒骄戒躁,这很合理吧? 新生广场上,数百新生鱼贯踏入此处。 清晨的阳光洒下,金色的光辉驱散不了他们身上的肃杀气息。 “哈哈哈!历经百场浴血厮杀,从那十万之众中拼杀而出,今日我等终于踏入这造化学院!” 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新生纵声长笑,笑声如雷,震得周围空气都隐隐波动。 身旁数位新生亦是满脸傲然之色,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自负。 “这学院中的贡献值可是好东西,能兑换珍稀灵丹、绝世宝术,甚至能请到高不可攀的大修士亲自指点迷津。” “可叹我在那试炼中拼死搏杀,也才挣得四千点贡献值,实在是心有不甘呐!” 一位身着劲装的少年摇头叹息,话语中虽有遗憾,却难掩其得意之情。 “四千?你知足吧,我才八百,差点没通过学院试炼!” 旁边一人苦笑着接话,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庆幸。 “嘿!听闻咱们新生试炼榜首那位宁飞,简直就是个怪物!足足斩获五万点贡献值,一路横推。” “各项试炼记录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每破一次,便收获额外嘉奖,那风头无人能及!” 有人提及榜首之名,言语中满是惊叹与艳羡。 “那宁飞自是厉害非凡,不过这新生第二的凌凰也绝非等闲之辈!有冰凤护体,所到之处仿若冰霜降临,当真称得上是大杀四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生三五成群的在讨论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广场一隅。 一位女子静静伫立,身姿孤傲,容颜艳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凌凰微微仰头,望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轻声呢喃:“秦时,你若活着,看着我取得这般耀眼成就,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的声音起初轻柔,却渐渐变得冷冽:“可惜,你永远也看不到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优秀!” “我相信,若你活着,定会为曾经对我的轻视,而懊悔不迭!!!” 自从冰凤命格激活后,凌凰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前段时间更是获取了一处了不得的机缘。 如今的她,不仅成功突破至修行第四境 —— 涅盘之境,更是在这竞争激烈的入学试炼中,力压群雄,夺得第二名的傲人佳绩。 在这新生之中,不乏出身皇室、背景深厚之辈,在外界皆是尊贵无比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们见了凌凰,也不得不收起那份傲然。 这便是我凌凰依靠自身实力,给自己挣来的! 其实也不怪凌凰能这般意气风发,身负冰凤命格,堪称天命之女。 自偏远之地崛起,一路杀上新生榜第二,手握三万贡献值,这般成就,任谁处在她的位置,眼中都难免会容不下他人。 当然,也正因如此,学院才会安排老生打压新生的戏码。 所以,秦时来了。 第55章 黄裳院魁首是秦时?不可能! 秦时一身新生服饰,走进广场,融于新生之内,并未引起什么注意。 直至凌凰偶然间的一次侧目。 那一瞬间,凌凰的双眸陡然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惊叫出声:“秦...秦时!!!” 而后快步走到秦时跟前,上前打量,口中喃喃道:“你...你没死?你竟在金甲身影的追杀下逃脱了,而且还...还通过了造化学院的新生试炼?” 看着一脸诧异的凌凰,秦时心里那是一百个不舒服,怎么到哪都有这女人啊! “与你何干?” 秦时冷冷的说道。 说完,秦时欲转身离去。 “等等。” 凌凰叫了一声,拦在秦时面前。 只见她贝齿轻咬朱唇,犹豫踌躇许久,才艰难地开口说道:“关于你被逐凌天宗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韩晨和程琳他们,联手构陷于你的。” “哦,知道了。”秦时神色平静的点点头,“还有事吗?” 凌凰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相互交叉,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纠结当中,思绪许久,想要道一声歉,但话到嘴边,却如同堵在喉咙之中,难以说出。 “那个...我现在是新生第二了。”凌凰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再度高傲起来,“我观新生榜上并没有你。” 说到这里,凌凰不禁心生感叹,曾经的秦时是那般耀眼夺目,也曾数次震惊自己,甚至败了宁飞那等顶级天骄。 然而,那日变故后,想来便泯与众人了,如今连新生榜都未曾上去。 反观自己,一路扶摇直上,成为秦时需要仰慕的存在。 “虽说你是被冤枉的,但你为何当时不去自证清白呢!” 凌凰微微扬起下巴,轻声说道,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责备。 听闻此言,秦时心中不由冷笑,果然高傲的孔雀即便真相大白,也一样高傲。 或许大凶出世,宗门覆灭,血海尸山后。 她才会去真心悔过吧。 “这样吧。根据学院规矩,新生榜上的弟子可自由挑选除天玑院之外的学院,你并未登榜,所以只能被动选择。” 凌凰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加入哪院,不妨和我说说,我去与那院首说说情。想来以我这新生榜第二的含金量,他们多多少少会给我几分薄面。” “不必了,凌大小姐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秦时眉头微蹙,满脸不耐之色,转身便走。 “秦时!”凌凰见状,柳眉轻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我知道你现在自卑,但人要学会认清现实,你莫要为了一时意气,断了自己的前途。” “如今,四院格局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凌凰微微仰头,紧盯秦时,“听闻那黄裳院近日崛起,其院首力压三院老生,想来是个了不起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黄裳院仅此他一人,若能加入,空出来的资源,要比其他院多上不知多少倍!” “你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加入黄裳院,没有我的引荐,你根本不可能进入!” 这几日,有关黄裳院院首的事迹,在新生间都快传疯了。 什么特招入院,以一己之力抗击数百老生,逼迫其见面行礼,更是连天榜强者的面子都不给。 天榜,那可是代表学院顶尖战力的天榜啊! 原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秦时,听到凌凰要加入黄裳院后,一脸无语。 秦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凌凰,我劝你别妄想加入黄裳院了。” “为何?”凌凰问道。 “因为黄裳院院首非常讨厌你,所以,你根本没机会加入!” 秦时淡淡的说道。 “呵...”凌凰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原本自己出于愧疚,还想着帮其引荐一下。没想到秦时心思这般狭隘,编出这等理由,妄图阻拦自己加入黄裳院! 果然,即便是被冤枉的,骨子里怕也还是脱不了小人的本性。 正当这时。 “快看,是四院老生,他们来挑选我们入院啦!” 新生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连忙望去。 只见新生广场入口处,百余老生宛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浩浩荡荡地接连涌入。 随着他们的进入,原本宽敞的广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新生们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一条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凌凰瞥了秦时一眼后,便不再理会,顺着人群望去,想要找寻黄裳院院首的身影。 以自己新生第二的成绩,加入黄裳院自是理所当然。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秦时还有何话要说。 “师兄们好,我叫马原,向往地坤院已久,还望师兄们给个机会。” “哪位是黄裳院的师兄,我乃新神榜第六的孔熊,心仪黄裳院已久。” “师兄,我是...” 一众新生如潮水般围涌过去,口中叫嚷声此起彼伏。 然而,对于新生们的热情招呼,这一百多老生却视若无睹,径直穿越人群,来到了一名新生面前。为首之人嘴角淡然,微微欠身:“玄灵院王远,见过秦师弟!” 其身旁那人,虽不情愿,也亦是抱拳行礼:“地坤院陈锋,见过秦师弟!” 最后则是星袍罩身的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天玑院蒙幼,见过秦师弟!” 而后,他们身后过百弟子齐声高呼:“见过秦师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看傻众人,一个个不明所以。 尤其是凌凰,原本脸上的高傲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与惊愕。 “他不就是个新生吗?为何会受此等礼遇?” 人群中,一位小个子新生瞪大了眼睛,低声喃喃。 “我知道了!难道他就是近日在学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黄裳院魁首?”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猜测响了起来。 “不可能!”凌凰闻言,下意识的反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叫秦时,一个连新生榜都未曾登上之人,怎可能是那传闻中的黄裳院院首!” “秦时?你说他叫秦时?” “听闻黄裳院院首就是一个名叫秦时的新生,起初我还以为消息有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了,一定是他,也只有秦时,方能有如此气魄,让上百老生齐齐行礼!” 一旁的新生兴奋大叫,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时。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凌凰死死的盯着秦时,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企图发现什么端倪。 或许... 或许,所说的秦师弟另有其人? 凌凰这般想着。 然而,下一刻,秦时的举动彻底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只见秦时轻轻摆了摆手:“快点开始吧,我还要回去修炼呢。” “是,秦师弟。” 上百余老生这才将腰身挺直。 看到这一幕,凌凰只觉脑子 “轰” 的一下炸开了,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黄裳院首是秦时?真的是秦时!” “怪不得他说院首讨厌我,怪不得他对我的成就如此淡漠。” “而我却可笑的认为,已经达到让其仰视的地步。” “可是...”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院首呢,他又怎么可能斗败数百老生呢!” “那般传奇人物,怎么就是秦时了呢!” 凌凰脸色煞白,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第56章 宁飞是我秦时的兄弟! 在秦时的示意下,四院招生赛即将开始。 陈锋整了整衣装,神色略显高傲的说道:“诸位...” 可刚开口,却听秦时突然出声:“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陈锋眼中闪过恼怒,但还是和声问道:“秦师弟有何事?” 秦时压根就不理会陈锋,径直朝着新生群走去。 这让陈锋刚刚压抑住的怒火,‘腾’的一下又起来了,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但仅仅片刻,陈锋便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秦时,就让你先得意一会。”陈锋眯起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鸷,“待会,有你好看的!” 按照四院招生赛的惯例,秦时会和他们联手‘抢劫’新生,但今年情况又有所不同。 秦时不仅代表着黄裳院,同时他自己也是一名新生。如此一来,依照规则,他们完全可以将秦时也列为 “抢劫” 的目标。 想到此处,陈锋的嘴角不由的上扬起来,脸上浮现一抹兴奋。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秦时在遭遇‘抢劫’后,那种羞愤但却无能为力的模样了。 秦时啊,你此刻越是风光无限,待会儿摔得便会越惨。 新生群中,有一个手持断剑的冷峻少年,在发现秦时的那一刻,便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秦时。 就是因为他,一个边陲低贱的修士,导致自己被迫离开家族核心,前来这造化学院。若是拿不到补天珠,怕是宁家嫡系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最可气的是,不知道他用了何种手段,竟致使玄龟堵住宁家山门开骂! 其实,光骂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但让人恶心的是,这玄龟见骂没效果,转身就拉起来了。 想到这里,冷峻少年一阵恶寒,如同大山一般的玄龟,在那哐哐一通拉,龟粪直接淹没了小半个宁家。 自家老祖当场气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提剑便冲出来要和玄龟拼命,但刚出法阵,又被熏了回去。 烈日灼灼,恶臭熏天。 “宁兄!!!”秦时一脸惊喜的走到冷峻少年前面,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当初一别,为兄甚是想念啊!” 宁飞脸色一沉,刚想开骂。 便听到秦时以法力暗中传音:“宁兄,热情点,你也不想让有心人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从而查到玄龟珠子的事情吧。” 闻言。 宁飞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秦兄,好久不见。日后在这学院内,我们二人可要相互扶持啊!” “那是肯定的,你我兄弟二人一条心。”秦时严肃的说道,“谁若欺辱我兄弟宁飞,那便是与我作对。” 说完。 秦时眼神扫了一眼玄风和地坤两院的老生,警告之意颇为浓厚。 这一眼,顿时让在场老生颇为不满。 碍于学院规矩,他们才行见面礼,你秦时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吧? 陈锋和王远见状,也是脸色一沉。 原本按照计划,是不动宁飞的,毕竟宁家顶尖势力的含金量在那放着。 有时候这人情世故,还是要讲一讲的。 可你秦时这么一说,我们若是不动宁飞,那么三院老生面子放哪? “进入学院,便不论背景和身份,既然是新生第一,那自然是要好好磨炼一下!” 王远率先表明了态度。 “那是自然。”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待会我会当着秦时的面,好好动一动他这位好兄弟!” 看着将三院老生晾在一边,自顾与宁飞寒暄的秦时。 凌凰神情陷入了恍惚,眼底闪过些许嫉妒:“他才来学院多久?无身份,无背景,但却能让老生对他敬畏有加。” 凌凰心中满是不甘,自己身怀冰凤命格,更有机缘加身,在这般努力下,依旧不如你。 “凭什么?这究竟是凭什么!” 凌凰紧咬下唇,双手在袖中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很快,秦时叙旧完成,示意陈锋他们可以继续了。 “诸位新晋弟子,废话不多说。”陈锋的声音在每个新生耳边响起,“待会我们四院老生共计一百零六人,会和你们来上一场对抗赛。” “赢了你们将保住手里的贡献值,输了,贡献值就会被我们清零!” 话音落下,直接在新生群中炸了锅。 “妈的,不是说今天是入四院的仪式吗?怎么变成对抗赛了?输了还要清空贡献值?这不摆明欺负人吗!” 一个脾气火爆的新生直接开骂。 “哼!” 一名手持大刀的新生冷哼一声,那大刀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什么对抗赛?分明就是变着法子抢我们手里的贡献值,老子不参加了!” 说完。 这名新生转身就要走出广场。 可下一瞬,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紧接着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被一个闪烁光芒的拳头狠狠砸中了腹部。 痉挛般的疼痛感充斥全身,瞬间便倒地抽搐,失去了战斗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地魁院的一名老生,专修拳术,打倒新生后,便弯腰捡起其腰间的身份玉牌,里面储存着贡献值。 这名老生声音淡漠:“不想参加也可以,交出玉牌后,便可自行离去。” “涅盘九变,他是涅盘九变,高我数个境界!不公平,这完全不公平,我要上告导师,上告执法队!” 有新生大声喝道。 “公平?呵呵呵...” 王远说道,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讥讽。 “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 “能来造化学院者,无一不是在天赋,家世和机缘上,远超同辈!” “若谈公平,你们的存在对那些落榜的学员来说,有公平过吗?” 语罢。 王远摆了摆手,上百上老齐齐动作,各种宝术闪烁着光华,扑向了众多新生。 新生广场面积狭小,避无可避,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 说白了,就是为了更好的打压新生。 “我们人数数倍于老生,大家别慌,联手组织战阵和他们对抗!” 有头脑清明的新生试图组织对抗。 然而... 差距太大了,能进造化学院的,谁不是天之骄子? 天骄对抗,高你数个小境界,并手握繁杂宝术,修有青天造化功。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蹂躏,一经接触,新生群体便全面溃散。 唯有宁飞,面对老生的围攻,不但能轻松应对,还能占据上风,每次挥剑法都带有破竹之势,逼得老生连连后退。 至于凌凰,虽说冰凤之力全开,但整个打下来,亦是险象迭生,堪堪自保。 “陈兄,这宁飞…” 王远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不如让我先来,我想看看这宁家嫡系到底有多大能耐!” “陈兄,请!”陈锋嘴角上扬,“对了,陈兄。不要急,慢慢玩,我想看看秦时的反应。” “好说。” 第57章 当你面,废了你兄弟宁飞! 王远身形仿若鬼魅,刹那间便已欺近宁飞身前,雄浑的法力在掌心急剧汇聚。 猛地拍出一道幽光闪烁的掌印,宛如黑色的闪电,带着滚滚灵力的呼啸声,向着宁飞直扑而去。 宁飞目光一凛,手中长剑发出嘶鸣声,磅礴的剑气瞬间凝聚,化作实质般的光芒。 剑影纵横交错,朝着那袭来的掌印绞杀而去。 “轰!” 的一声,仿若惊雷炸响。 能量对轰下,宁飞的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石板都被踏出深深的脚印,但也成功地将那道幽光掌印搅得粉碎。 “不愧是号称东荒小剑圣的宁飞,在被这般围攻的情况下,竟还能接我一招。” 王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则是戏谑。 身为修行第五境 — 魂魄境的他,想要镇压宁飞,自是不难。 不过,想起陈锋的叮嘱,王远倒也不急于一时,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另一边。 看着宁飞被压着打,身上的伤势一点点加重,陈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中满是畅快之意。 他斜眼瞥向秦时,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紧张担忧的模样,却未曾料到,秦时压根就没往这边瞧上一眼,正和蒙幼在一旁谈笑风生。 这不由的让陈锋懵了一下,好家伙,你兄弟都快被打出血了,你还有空在这和妹子聊天? 这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别提有多憋屈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秦时不下场抢夺贡献值,这让他们待会儿怎么有理由去抢秦时呢? “蒙幼师姐,这是抢夺贡献值的大好机会,你怎么不下场呢?” 秦时微笑着问道 “天玑院本就不擅长打斗,我代表天玑院来,就是走个过场。”蒙幼轻声说道,“我们天玑院更注重弟子的天赋培养。” 秦时微微点头,他也有所耳闻,天玑院的弟子修炼星辰北斗术,对资源的依赖确实不大。 “秦师弟为何不下场呢?要知道,若能在这前期积累足够的贡献值,在学院内部便能解锁不少珍贵的地方资源,这会大大加快修行进度的。” 蒙幼好奇的问道。 “哎!” 秦时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那兄弟宁飞在新生群里吗?我这人最是重情义,我若是下场抢夺,岂不是让我兄弟寒了心?” 说到此处,秦时微微一顿,而后故意提高了音量,“但是蒙幼师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因为兄弟之情而坏了学院的规矩。” 说着,秦时指了指快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宁飞,“除非我兄弟宁飞被打残、打废!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坚决维护学院的决策。” 看着秦时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蒙幼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般说自己兄弟的,不过秦师弟,你这话和我可说不着。” 随着两人的谈笑风生,场上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 毕竟这些新生皆是天之骄子,虽然明知实力不敌,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促使他们奋力一战。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只能满脸怨恨地交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身为新生第一的宁飞,在抵抗多次后,最终也被王远的神魂之力镇压,不甘的交出了玉牌。 不过,让宁飞感到不解的是,别人被镇压时,交出玉牌后便相安无事。 可轮到自己时,周围的老生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冲过来对着自己就是一阵猛踹。 最离谱的是,远处那个老生,甚至宁愿放弃自己正在对付的对手,也要跑过来狠狠地踹自己一脚。 那下手的狠劲儿,若非自己身上穿着家族赐予的宝甲,恐怕现在骨头都得被踹断了。 这不禁让他在心中怒骂:“特么的!我身为宁家嫡系,你们不上来巴结也就罢了,可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咋地?我们之间有仇吗?” 战斗已然结束,但陈锋却满心不爽,只因秦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出手抢夺。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秦时不出手抢夺,就意味着他们没有理由和借口去针对秦时。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心中暗道:“是不是你兄弟被打残,你才会出手?既然如此...” 想到这里,陈锋一脸阴沉的朝着宁飞走去。 “宁飞?宁家嫡系?” 陈锋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怎么这么快就败了?真是让人失望啊。” “呵?” 宁飞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回道,“仗着年长我几岁,突破境界早一些,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自信道,“半年之内,我必突破到魂魄境,届时,你们可一起上,我宁飞何惧之有!” 身为东荒顶级天骄,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若是同境界下,即便被围攻,又如何? “废物!” 陈锋毫不留情地骂道。 “你说什么?” 宁飞眼中寒意顿生。 在这学院之中,虽说不看背景和身份,但他宁家可是东荒顶级势力,身为宁家少主,又岂是一个学院弟子能随意折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你是废物东西,就是个垃圾!” 陈锋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看着被踹倒在地的宁飞,脸上挂着冷笑,“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条趴在地上吃屎的狗!” “你找死!!!” 受此侮辱,宁飞一声暴喝,身上红光乍现,浑身的气息陡然拔高,瞬间便踏入了半步魂魄境。 显然,宁飞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紧接着,挥出了一剑。 只见一道硕大的剑影仿若开天利剑般从空中劈下,风云也随之涌动。 这是宁家传承的某种剑道宝术,威力极其恐怖。 感受到这惊人的气势,周围老生纷纷避开,一个个神情错愕。 这也太刚了吧,对抗赛嘛,你搁这拼命? 不管怎么说,宁飞是真怒了。 自己好好的谁也没惹?凭什么你们全都针对我? 又是上脚踹,又是言语侮辱? 一个个真当我宁飞好欺负? 面对这一剑,陈锋脸色一变,但还是稳住心神说道:“这是先出手的,那就莫怪我动手了!”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让你打压,但没让你打残,除非对方太过桀骜不驯,主动对老生出手! 陈锋没敢托大,一柄长刀握入手中,刀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着体内法力的灌入,一道长达数丈的半月形刀芒脱刀而出,刀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犹如实质化的鲜血在燃烧。 【血月刀法】这也是自己的压箱底牌之一。 “轰!” 剑光与刀芒间的碰撞,使新生广场那坚硬无比的石块瞬间崩裂,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速延伸。 一击过后,宁飞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萎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双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而陈锋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衫被宁飞的剑气斩得破碎不堪,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底蕴果然深厚,若非全力以赴,怕是已经败了。” 陈锋心中暗道。 不过,一切都值了。 秦时,你兄弟当众被打成这样,你出不出手? 你若出手,我保证你秦时的下场绝对要比宁飞惨的多。 你若不出手,就这么看着兄弟被废,那你日后修炼,又是否能心境畅通呢? 别以为不抢贡献值就能置身事外了! 这是阳谋! 哪怕为了日后修炼心境,你也必然出手。 果然,事情如陈锋所料的发展。 只听秦时悲愤大呼:“我兄弟已经交出贡献值,你们这群老生为何咄咄逼人?既如此,那就别怪我秦时不讲情面了!” 此话一出。 陈锋笑了。 周围老生也笑了。 秦时也笑了。 第58章 你用三只灵兽叫板二院老生? 其实秦时自己也没想到,陈锋和宁飞竟然能拼到这种程度。 原本按照自己的设想,给宁飞一些苦头。 最后,自己再完成对老生的收割就行了。 不过现在这种结果,说起来倒也的有利,最起码自己在大义上站住脚了。 秦时指着吐血昏迷,倒地不起宁飞,冲着周围老生厉声喝道,“来啊,继续动手啊!有能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宁飞打死,动手啊!” 周围老生闻言,面面相觑,说真的,不知道为啥,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怪怪的。 不过倒也没多想,只当秦时气糊涂了。 “怎么?都不敢了?成孬种了?”秦时一脸鄙夷的说道,“现在我兄弟就躺在这里,任你们打,但凡他吭一声,就算我们输!” 说完。 秦时觉得不过瘾,又狠狠啐了一口:“你们这群老生,依我看,分明就是一群娘们,我就往这一站,你们无人敢动手!” 听闻这话,一旁的蒙幼再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这秦时,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吗? 当初,宁家老祖对秦时展开追杀的时候,受沈师所托,正是他们天玑院出手相助,为秦时掩盖了行踪。 秦时与宁家,那是不死不休大仇。 现在举着兄弟情义的旗帜,用的可都是阴招。 “够了,秦时!” 一名脾气暴躁的老生忍无可忍的喝道。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家族长辈捧在手心里的那种,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当即抡起拳头就上,他还就不信了,就当你面揍你兄弟怎么了? 然而,下一刻,便被王远拦下,疑惑的看着秦时:“秦时,你究竟打什么主意?直接划下道来,我们接下便是了。” 秦时心中暗叹,以宁飞现在的受伤程度,被砸上一拳,很有可能人就逝去了。 可惜啊。 理智的人太多,尤其是王远,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很简单,按规矩来。”秦时缓缓说道,“你们揍我兄弟,那我就以新生身份,向你们老生讨要些贡献值。” 秦时话音刚落,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你一个涅盘境的新生,妄图对抗上百老生?何况这些老生之中,还有不少已经踏入了魂魄境的强者。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你秦时这般口出狂言,当真是不自量力。 可就在这时,一只赤顶雪雀,自云端而落,停在秦时的肩头。 广场入口处,一只灵明石猴手持一根大棒,骑在一头湛蓝色的灵犀上,缓缓而来,天空上还有一只青鹏大鸟盘旋着。 “呦,我还以为这秦时会有何等惊艳的手段,没想到,就这?” “笑了,他是不是以为,拉来几只小灵兽就能和我们对抗了?这秦时也太天真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灵兽,那些老生忍不住讥讽了起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轻视。 毕竟这几只灵兽乍一看,其周身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这情形无外乎存在两种可能:其一,便是它们的灵力的确平平无奇;其二,则是它们已然达到了灵力内敛的高深境界。 不过,若是后者的话,那可就太过恐怖了,这意味着这些灵兽至少也是万象境甚至王者境的存在。 然而秦时这个小小的新生,你觉得他有能力请来那等实力恐怖的灵兽吗? 所以答案只能是第一种。 在广场的另一头,三院的院长正结伴朝着新生广场的方向走来。 “沈师啊,按照时间来推算,这新生老生之间的对抗赛此刻应该已经落下帷幕了吧。” 羽师率先开口说道,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前方,“今年你们黄裳院打算招收多少新生呢?” 除天玑院外,其他三院在招生的时候,都会事先通个气,以便最大化的利用各院资源培养新生。 以往没有黄裳院什么事,只是今年不同了,一个秦时便将黄裳院的名气打了出去,听闻有不少新生都对黄裳院心生向往,纷纷想要加入其中。 “一个都不招。”沈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黄裳院有秦时便够了。” “哦?”岳师眉毛挑了挑,看来沈师对秦时是寄予厚望了,打算凭借秦时一人之力,将我们三院都压制下去?” “有何不可?”沈秋月自信说道,“昔日有白灵雪技压四院,独占鳌头。而今,秦时一人纳四谷之灵气。你说,我为什么没有信心?” 听到这些,岳师不由的冷哼一声,四谷灵气被夺,打了三院的脸不说,损失最大的还要是他地坤院。 要知道,那天榜排名第九的炎风,可是出自他地坤院的。 若无秦时,小洞天就属于地坤院的资源了。 “秦时这小子,是有些本事。不过嘛,这心性方面终是差了不少。怕是难以达到白灵雪的高度。” 羽师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沈师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刚收到王远的传音。”羽师说道,“秦时为了一个新生,竟然妄图挑战整个老生群体。” 一旁的岳师说道:“可不是嘛,也不知从哪找来了几只灵兽,就想叫板二院的老生。” “沈师,我那些弟子下手没轻没重,若是没把控好,给人打伤了,还请沈师不要介意。” 说完,岳师嘴角一咧,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丢了四谷灵气后,自己可没少给那群弟子上眼药,现在他们可是憋着一肚子气呢。 沈秋月一听,脸色骤变,这才猛然回神。 是啊,秦时不仅是院首还是今年的新生。这么一来,二院老生便可轻易针对秦时了。 想及此处,沈师不由的破口大骂:“两个王八蛋,你们怕是早就打定主意了,就想今天找回场子了!” 话音还未落下,沈秋月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哈...”看着气急败坏的沈秋月,岳师不由的畅快大笑起来,这些时日的憋屈感也一扫而空。 “羽师,我们也快些去吧,不然会少了很多乐趣。” 岳师一边笑着,一边转头看向羽师说道。 “走吧。”羽师回应道 ,“秦时这种天骄,多磨炼磨炼,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是啊!”岳师点点头,“还有她沈秋月,想凭一人压三院?做梦!” 两人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第59章 疯了吧?这是三尊王者级灵兽啊? 当沈秋月心急如焚地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和随后赶来的岳师、羽师都愣住了。 只见二院老生们排着队,一个个灰溜溜地将手中的玉牌挨个交出。 他们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就在刚刚。 赤顶雪雀引颈长鸣,刹那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扭曲。 紧接着,老生们体内运转的法力瞬间遭受剧烈震荡,气息紊乱不堪,不少人一声闷哼,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 “仅仅只是一声鸣叫,便震散我们的气血法力,它若想杀我们,也仅仅只是一个念头罢了。” 王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背脊发凉,大声惊呼。 “这...这灵兽,极有可能是一尊王者!” 陈锋亦是脸色苍白如死灰,神情错愕到了极点。 “疯了!!!玩个对抗赛,你请来一尊王者镇场子?不,是请来三尊王者!!!” 这一刻,全体老生集体破防。 蒙幼也是心头凛然,眼眸中闪过骇然之色。 她自是猜到秦时是有手段的,但万万没想到...这手段竟如此恐怖! 或许笃定灵兽不敢杀人,有老生壮着胆子想要逃离这里,然而堵住出口的灵明石猴一挥棒子。 仅仅只是气浪,便将那名老生掀飞数米之远。 “你们听着!”灵明石猴将大棒扛在肩上,大声吼道,“秦时是我大哥!你们欺辱我大哥,就是在欺辱我们。” 灵明石猴眼中透露着凶狠:“我不懂你们学院的规矩,我只知道,谁想要欺我大哥,我就干他!” 灵犀也是呼应了一句:“对,干他丫的!” 赤顶雪雀虽未言语,但那冷冽的眸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是学院弟子,我们敬佩秦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辱他呢。”有老生连忙说道,“一切都是误会。” 说完。 这名老生便将夺来的玉牌递给秦时:“秦哥,您收好。”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上百老生排成队,挨个递交抢来的玉牌。 陈锋将玉牌递交了上去,眼底还残留着浓厚的震惊。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锋嘶哑的声音传来。 那可是王者级别的灵兽啊,若说秦时与灵兽之间有着某种交易便罢了。 可秦时直接收人家当了小弟! 啊啊啊!陈锋觉得自己都快疯了!这种颠覆自己认知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 “算了吧,陈兄!”身后的王远苦笑一声,“手段惊人,我们斗不过的。” 而后。 王远俯身一拜,缓缓说道,“秦时,之前多有得罪,我王远服了!” 一句“服了”,让周围老生为之一愣。 王远身为老生中的代表,自然心高气傲,何时这般低头认输过? 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斗法的胜败,而是真正让对手从心底里心服口服,这种情况在这学院中,是极为罕见的。 “王远兄,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秦时淡淡的说道,“所以,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说呢?” “没错,都是朋友。” 王远自是听懂了秦时的意思,连忙说道。 “秦时!”陈锋接过话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我也不会服你,我不信你能过得了炎风师兄那关。” 陈锋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功法的领悟可不是外力能解决的,我等着炎风师兄将你踩在脚下!” 秦时笑了笑,压根就没回应。炎风?想用功法卡自己脖子?呵... 很快,玉牌便被收了上来。秦时大手一挥,将里面的贡献值,尽数纳入自己的身份玉牌内。 法力运转下,玉牌里的信息显现了出来。 姓名:秦时。 身份:黄裳院新生魁首。 贡献值:25万 “嘶!”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秦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25万啊!普通弟子三年也攒不下来这么多,这下真的是发达了。 秦时这边是开心了。 却不知,广场外,沈师三人早已陷入了呆滞。 “小...小青山灵兽,猿前辈的学生...”岳师咽了一下口水,震惊道,“这秦时什么时候和猿前辈扯上关系了,还收了前辈的学生当小弟?” “沈秋月,你这弟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羽师诧异的问道。 “不知道啊!”沈秋月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懵。 不过,很快笑容便在脸上绽放:“我说两位,咱们不是去广场吗?怎么在这停了?不进去了?” 岳师和羽师脸色一黑,沉默不语。 这次打脸来的有点快啊! 刚刚还说,秦时凭借几只灵兽不可能对抗二院老生,结果呢? 哐哐打脸啊! 就这几只灵兽,让老生们俯首称臣,王远更是直接被干服了。 至于,秦时借助外力,是否触犯规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不说那是猿前辈的学生,单单按照学院规矩,外力也是本身实力一部分的说法,他们就根本没有理由去干涉。 毕竟,有本事,你也可以拉来几只灵兽对抗。 就好比,以往黄裳院弟子被二院联手针对,每次争锋,面对的都是十倍于自身的对手。 这般不公平的打压下,沈秋月也只能无奈地干看着,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哎。”沈秋月悠然说道,“我赶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某人在身后畅快大笑,岳师,你刚笑什么呢?来分享一下呗。” 岳师嘴角抽了抽,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 羽师也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岳,等等我。” 只留下,沈秋月在背后发出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直至二人身影走远,沈秋月才逐渐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远处秦时身上,脸上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震动。 “好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大了。”沈秋月满是欣慰,“知道吗?我最大的幸运或许就是偷偷跟着造化令找到了你。” 沈秋月走了,并没有现身。 拿完贡献度后,秦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有眼力劲的老生,看到重伤倒地的宁飞,想要带回丹药房治疗,却被秦时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兄弟哪也不去,他就在这里!”秦时气愤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欺辱我兄弟的证据,我看谁想毁掉证据!” “是是是...” 老生们连连点头,退出了广场。随后便是新生,也一个个也离开了。 蜷缩在角落的凌凰起身,再次看向秦时的眼神不再掺杂嫉妒,而是浓郁的害怕。 “我以为让老生尊敬,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 凌凰娇躯微微颤抖。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刚刚为何没有好好跟秦时道歉。 “如果...”凌凰喃喃自语,“如果我之前没有那么高傲,而是诚心道歉的话,或许,或许秦时能原谅我。” “若能有秦时罩着,我凌凰在学院内,定能扶摇直上。” “我...我好后悔!” 很快,秦时一行人也离开了,空荡荡的广场上,只剩下干挺着重伤昏迷的宁飞。 秋风吹拂,为此地平添了几分萧瑟。 “大哥,我好想宰了宁飞啊!” 青天鹏鸟说道。 “我知道,我也想!”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了宁飞,搭上我们兄弟二人的命,不值当。” “知道了,大哥。” 青天鹏鸟低语说道。 告别赤顶雪雀和灵犀他们后,秦时选择回到小洞天继续修行,而青天鹏鸟则跟着去了小青山,和灵兽们学习血脉提纯之法。 “嗡...” 传音石震动,是沈秋月发来的消息。 “明日前往传功阁,会有炎风传授你们新生功法。还有...” 传音到这停顿了一下。 而后才发来。 “还有...今天干的不错,我很喜欢。” “呃...”秦时愣了一下,良久,红着脸回复道:“知道了,沈师。” 不过,沈师能这么说,就表明今天的事,导师们已经知道了。 同时也说明,自己夺来的贡献值,算是落袋为安了。 “那么,接下来。”秦时眼神一凝,“便是炎风了!” 第60章 传功殿,硬刚到底! 秦时收敛心神,开始修行。 补天珠握在手中,小洞天内刚刚恢复的一些灵气,立刻受到了一股强大引力,迅速朝着他汹涌而来,在其周身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 秦时心思一动,施展出清风引瞳术,这是来自姜明月手里的修瞳秘术,他想试试用补天珠辅助修行,是否能有所提升。 补天珠内的神秘力量涌向双眸,经过秘法的锤炼,秦时能清晰感知到眼部力量的不断增强,比之单纯的灵气修炼竟然快上了十倍不止。 相信不久便能修成瞳术的第一层—武道天眼。 翌日。 秦时结束了一夜的修炼完毕,起身前往传功阁。 “秦哥好!” 一路上,众多新生和老生远远瞧见秦时的身影,皆面露恭敬之色,纷纷行礼。 显然,昨日秦时召唤王者级生灵的事,已传遍了整个学院。 秦时神色平和,面带微笑:“都是学院弟子,无需客气。” 正当这时,一声暴喝传来:“秦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宁飞脸色煞白,脚步虚浮无力,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朝这里走来。 他死死的盯着秦时,那双目中似是能喷出火来! “秦时!”宁飞再次暴喝,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冲了过来,“你卑鄙!” 昨天夜里,他竟从昏迷中被冻醒,自己孤零零的躺在新生广场上,濒临死亡! 没错,一点都不夸张。 若非自己随身带着续命金丹,怕是现在人已经没了。 他宁飞也并非傻子,对抗赛上没时间思考,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是阴谋。 而后经过自己的打听探寻,终于搞清了事情原委。 就是秦时。 得罪了三院老生,而后又假装与自己亲近,将老生们的仇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导致自己被打了一顿不说,还平白受辱。 最后更是被逼的动用秘法,导致严重的后遗症,在濒临死亡的绝境之下,还不得不浪费了一颗保命的金丹。 想通一切后,那憋屈和愤怒就不断在宁飞胸膛发酵,他恨不得将秦时生吞活剥。 “宁兄?怎么了?”秦时一脸无辜的说道,“大早上这么大的火气?谁惹你了?” 宁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少在我这装,你听着秦时。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弟,以后你也别再假惺惺地装作和我是兄弟!”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秦时一脸无语的看着宁飞,“不就是撇清关系嘛。没问题,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宁飞闻言,下意识地问道:“真的?” “呵,当我秦时是什么人?”秦时冷笑一声,话语中带着不屑,“你都找上门了,你觉得我还会死皮赖脸的和你攀这层关系?” 说完,便干净利索的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脸懵的宁飞,他倒是没想到秦时能这么干净利索的答应下来,这有点不像他的作风啊! 毕竟自己可是听说了,秦时得罪了天榜第九的炎风,而此次给他们传道的正是炎风。 秦时能放过这个坑自己的机会? 不能吧? 但他刚刚倒也不像是敷衍我。 传功阁气势恢宏,高大的建筑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阁内,最大的特色就是一块一人多高的悟道碑矗立中央,在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 凌凰也在其中,看见秦时后,眼眸一亮,嘴唇动了动想要上前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却被秦时冷冷的目光怼了回去。 很快,新生们陆陆续续赶来。 紧接着。 大殿外,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一位顶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火红发男子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众人,最终定在秦时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我叫炎风。”火红色头发的男子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悟道碑说道,“这碑中藏有学院天功—青天造化功。而你们今日的目的,便是接受青天造化功的传承。” “不过,现阶段只会放出前三层,后续功法的学习则需要你们用贡献值来兑换。” “然而,道不可轻传,若放任你们自行领悟,怕是一两年都不见得能入门,为了加快进度,所以,学院便派我前来传道。” 人群中,有几位精明机灵的新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说道:“多谢炎师兄传功!” “不用急着谢我。” 炎风微微仰头,神色傲然地说道,“你们对功法的完成度越高,学院给予我的贡献值就越多。但是…” 说到此处,炎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秦时,眼中的敌意愈发明显,“但是你们之中,有我极为不喜欢的人。所以,相比较而言,学院奖励的那点贡献值,对我而言,就可有可无了。” “你说对吗?秦时!” 炎风的声音仿若一道炸雷,在传功阁内轰然响起。 场上气氛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 “哦?炎师兄想要如何?”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我这人最不喜拐弯抹角。”炎风冷哼一声说道,“明说了吧,你的功法我不会传授,若你有本事,可自行领悟。” 话音刚落,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秦时风头太盛,与天榜炎风有矛盾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区别在于,秦时会用什么办法争取到炎风的原谅罢了。 比如,道歉?交出小洞天又或者拿出宝物赔罪?这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会不会硬刚到底? 对于这点,老生们早就有了一致的答案。 “若是秦时硬刚到底,那他就废了!” 青天造化功可是脱胎于帝经【大道造化诀】的天功!任你再怎么天才,不经过传授,单靠领悟,起步就要一年! 入不了门,学院后续的神通,秘法都与你无缘了。 到那时候,秦时必废。 招式已出,就看你秦时如何接招了。 第61章 赌斗,气吐血的宁飞! “你说什么?”秦时脸色骤变,高声质问道,“学院给予你这般重要的传功之职,你竟然用来打压我?” “这不公平,我不服!!!” 秦时红着脸争辩道。 “嗯?”炎风眉毛一挑,看向秦时的目光不由的轻视了几分。 原以为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秦时,多少有些城府,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来学院这么些天,还不明白吗? 在学院内,不公平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之前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道珍惜!”炎风冷笑道,“今日你便是将沈师找来,我也不可能对你传道。” “你...” 秦时指向炎风的手指有些颤抖。 但很快便调整了心态,语气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篇天功吗!我还就不信,没有你的传道,我领悟不了了。” 说到这里,秦时挑衅的看着炎风:“我不但要领悟,我领悟的程度还要超过这里的所有新生。”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你炎风的作用于我来说,无关紧要!” “呵,不自量力。” 炎风自语一句,随后便对秦时失去了兴趣。 一个只会自大,没有城府之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更不配做他炎风的对手。 待到以后,这秦时便会明白,自己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我不自量力?”秦时攥紧拳头,怒不可遏,“炎风,你可敢与我赌上一把?” “看看我是否是新生群体中,功法领悟最快的人。” “若我输了,昨日赚来25万贡献值,尽数输给你。” “若你输了,便也输我25万贡献值,你可敢?” 看着愤怒的秦时,炎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外界皆传秦时手段惊人,但今日接触,便已瞧出,秦时此人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既然你上赶着给我送贡献值,我又有何理由不接受呢? “你想赌?那我接了!” 炎风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话。 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鱼儿上钩了! 若无人传道解惑,那么青天造化功就是一篇繁奥、晦涩的符文。 这些符文没有任何字面上的常规含义,它们蕴含着天地间某种道意,唯有通过对这种道意的领悟,方能吞纳灵气,开启人体的神藏。 秦时一手持身份玉牌,一手触摸悟道石碑。 刹那间,石碑上黝黑的光芒一闪而逝,在确定秦时身份后,便将一点灵光传进秦时的眉心之中。 一个个神秘的符文也随之展现在脑海里,随后又如同陨落的星辰,掉落进意识海中,蛰伏了起来。 当然,若是由炎风通过悟道碑传道的话,那这些符文便会包裹着炎风对于天功的感悟。 虽最终只能消化感悟的十之一二,但对新生来说,也便足以节省数年时间了。 “每个新生接受传道后,都会给予十天的时间,用来消化吸收。” 看到秦时接收完功法信息后,炎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就以十天为限,十天后,来此地比拼功法领悟。” “好!” 秦时点点头。 旋即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与宁飞并非兄弟!” “嗯?”炎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虽然昨日我花了大代价请来三尊灵兽为宁飞出头。”秦时解释道,“但他并非我兄弟,我和宁飞之间毫无关系。” 说完。 秦时再次强调了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冲我来,但不要牵扯宁飞,他是无辜的!” 其实,早在秦时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宁飞的心里便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秦时又开始不当人了。 尤其是秦时特意强调的那句“你我恩怨,不要牵扯宁飞,他是无辜的!” 宁飞就知道完了,自己又被秦时给坑了。 “秦时,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宁飞双目圆瞪,高举着拐杖,就要冲过来和秦时拼命。 但却被身边的新生拦住:“够了宁飞,人要知好歹,秦哥为了你,都已经这般了,你还想闹哪样!!!” “不是,我和秦时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有仇!!!” 宁飞声嘶力竭地解释着,“你们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众人鄙视和厌恶的目光。 “昨夜秦哥那般护着你,甚至花上难以想象的代价,就为了给你出口气,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这般诋毁秦哥!” “呸,什么垃圾玩意,亏我之前还特崇拜他!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这种人天赋再高也没用,因为本身就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能让宁飞气血上涌。 “不是...我没有!” 宁飞气的浑身发抖,整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经过众人这么一说,炎风终于听明白了始末。 一双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宁飞,片刻后,神情冷漠的说道:“宁飞?据说你是这届的新生第一,想必悟性斐然,既如此,那你也自行领悟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炎师兄。我和秦时真的没关系,我们也不是兄弟!” 宁飞开始有些绝望了。 “你听着。”炎风不耐烦的说道,“我是不喜欢秦时,但我也讨厌你这种人。” “你若和秦时不是兄弟,昨晚为何称兄道弟?难不成看上他黄裳院首的身份?” “而今,得知他与我有怨,便着急撇清关系?” 炎风盯着宁飞不屑说道:“你领上一篇功法,回去自行领悟吧。” 说完,便不再看宁飞,安排众多新生排队进行传道。 “我他妈的!!!” 宁飞咬牙暗恨。 下一刻,虚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这般的情绪波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扬手离开大殿的秦时。 身为宁家嫡系,其实没有天功传承也无妨,他可以转头修炼宁家的秘术,神通。 可自己此行的目的,不但要夺回补天珠。 更要拿到学院里的一道机缘,而想获取这道机缘,就必须修成青天造化功! 悟道碑的传道不慢。 随着新生一个个的离去,传功大殿的事情也如风暴一般散播到整个学院。 “秦时与炎风杠上了,两人赌斗,足足25万贡献值!” “这个秦时,太不自量力了,不用传道,十天内领悟入门,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冲动终究害了自己,这下不仅拖累了修行进度,还痛失25万贡献值!” 众多学员开始议论,但基调只有一个,秦时绝不可能成功领悟天功。 对此,秦时充耳不闻,依旧闭关于小洞天内。 直到第二天。 “秦师弟,你在吗?我蒙幼。” 一道清脆了声音从洞外传来。 第62章 我刚教你,你功法大成? “秦师弟,我听说你与炎风赌斗的事情了!你太冲动了!” 蒙幼匆匆踏进小洞天,焦急的语气相隔老远便传了进来。 “这青天造化功可是源自帝经,其深奥晦涩超乎想象!” 蒙幼那精致的俏脸上满是忧色,“你却想在十天内领悟入门还争新生第一,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蒙师姐…” 秦时刚欲开口辩解几句,却被蒙幼一声叹息打断。 “罢了,我将自己对天功的感悟说与你听,只是这道意难以口述,我只能尽力描绘,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看着蒙幼这般心急的模样,秦时心间莫名涌起一股暖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门间这般纯粹的关心与担忧。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发什么愣呢!”蒙幼美目一瞪,没好气的说道,“为了帮你,我可是推掉了极为重要的学院任务,你倒好,如此漫不经心!” 说完。 蒙幼走到修炼台上坐下,那修长雪白的双腿随意地搭拉在台边,摆了摆手,示意秦时也一同过来。 “咳咳…” 秦时轻咳几声,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向别处,这才开口说道,“蒙幼师姐,不用了。那青天造化功的前三层,我已然修炼完成了。” “不用了?你怎么...”蒙幼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刚想开口斥责,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刚说什么?你已经修炼完成了?” 秦时也不多做解释,周身气息流转,功法缓缓运转,刹那间,有一丈青光从身上冒出,青光澄澈,里面隐隐有道韵流转。 说白了,青天造化功就是大道造化诀的简易版,自己只需扫上一眼,便已明了其中蕴含的道意。 在青光乍现的那一刻,蒙幼已然惊得呆立当场,樱唇微张,半天合不拢嘴:“一丈青光,这...这是天功入门的表现。” “不是...”蒙幼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你不是才刚刚拿到天功吗?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就炼成了?” “对啊?我怎么就练成了呢?”秦时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反正就是一练就练会了,可能这天功本身就不难吧,只是你们说的太夸张了。” 这倒不是秦时装,只是大荒神宫关系甚大,绝不能暴露,所以,只能推脱到自己的悟性上。 而沈秋月之所以不担心炎风用功法卡秦时脖子,最大的原因就是,曾见识到秦时的恐怖悟性,她相信秦时即便不接受传道,也一样能在短时间内入门。 蒙幼沉默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天功难不难,她能不知道吗?别说秦时未能得到传道,即便得到了,这般速度下领悟一丈青光,也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呵呵...”蒙幼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秦师弟,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等等蒙师姐。”秦时出声说道,“无论如何,蒙师姐关怀之意,秦时记下了。还有一事,关于青天造化功的全部功法,想必师姐已经拿到,不知可否告知?” “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修…” 蒙幼话到一半,突然像是反应了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光洁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得,我告诉你便是了。” 蒙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那还未消去的震动,将后续功法的奥义,用最浅显的语言叙述了出来。 除了修为不够,无法口述道意外,更多的还是想看看秦时能不能仅凭这些,继续修炼。 总之,她还是不相信,有人能用这种方式领悟天功。 若真是如此,世间天功经文,岂不是满天飞了? 但很快,蒙幼沉默了。 你敢相信?秦时头顶青光不断拔高,直击穹顶。不仅如此,他还能反手点出自己最近修行时候遇到的不解之处! 只见秦时指尖轻点,一点灵光乍现,其中蕴含着道意,没入蒙幼的眉心处。 原本领悟至艰难处的蒙幼,这一刻,身上青光大盛,先前那些晦涩难懂的关窍,竟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蒙师姐,可有领悟?”秦时轻声说道。 蒙幼怔怔的看着秦时,鼻头一酸,有些想哭。 她今天是来帮秦时入门天功的对吧?结果呢?人家反手助她解惑。 你敢信? 那一点灵光包裹着道意,这说明,秦时对青天造化功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此才能不借助悟道石碑帮自己领悟天功。 可他这后续领悟的天功,明明是自己刚刚教给他的啊。 蒙幼噘着嘴,一言不发,她感觉头脑有些晕乎,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太伤人了。 无意识地起身欲走,那摇晃的身姿略显狼狈,甚至因动作幅度过大,裙摆轻扬,露出一抹如雪般的肌肤而不自知。 “蒙师姐,若下次还有功法问题,尽管问我。” 秦时真诚的说道。 “秦师弟。”蒙幼吸了吸小琼鼻,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感谢今天的解惑,但下次还是不要了,你这么当面打击我,我道心不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 说完。 蒙幼拿出传音石:“铁师兄,我这边忙完了,可以跟你们去血魔窟完成任务。” “血魔窟?”秦时心思一动,旋即问道:“蒙师姐,这血魔窟,是否是血魔老祖的地盘?” 想当初张天道灭杀血魔老祖后,自己可是从血魔老祖身上获取了大量的灵石,还有价值不菲的阵法,丹药书籍。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枚不知有何用处的血色令牌。 不过,能被血魔老祖贴身收藏,想必是有大用的。 “不错。” 蒙幼微微点头,发丝轻晃,“秦师弟也知晓这血魔窟?” 随后,蒙幼便将血魔窟的有关任务说了一遍。 前段时间,造化学院麾下势力,城池频频遭受血奴侵扰。为此,天玑院演算命数之术,却发现血魔老祖命星陨落,早已身亡。 想来这才导致部分血奴从血魔窟中逃出,于世间兴风作浪。 所以,学院为了以绝后患,便发布悬赏任务,荡清血魔窟,而蒙幼便是荡清血魔窟的小队成员之一。 秦时问道:“蒙师姐,此次任务,能否带上我。” “带上你?”蒙幼面露迟疑之色,贝齿轻咬下唇,“秦师弟,即便血魔老祖身亡,可血魔窟的危险性依旧不可小觑,那些被炼化上百年的血奴,可是有着魂魄境的实力,而你...” 此次任务领取的最低修为标准便是魂魄境,而秦时不过涅盘境的修为,着实相差甚远。 “蒙师姐,我对阵法一道的研究还是有些心得,带上我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秦时自信说道。 “此次任务的领取者是天榜第六的铁骨,铁师兄。”蒙幼说道,“我只能尽力帮你争取,但能不能进入任务小队,还得铁师兄说了算。” “好!” 秦时重重点了点头。 第63章 再次支棱起来的凌凰! 走在前往任务厅的路上,秦时对着蒙幼说道:“蒙师姐,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稍后就到。” 蒙幼朱唇轻启,微微点头应道:“这样也好。” 她抬眸望向远处,又补充了一句,“那我先去和铁骨师兄说说。” 蒙幼走后。 秦时神色一凛,迅速拐进了一个偏僻角落里。只见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新生正等候在这里,此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秦哥,你来了!” 那新生见秦时现身,赶忙快步迎上前,低声说道:“那宁飞自从被拒绝传道后,回去大发雷霆。不但砸了新生宿舍,还骂了你足足三个小时。直到执法队前来,这才安静了下来。” “嗯。”秦时淡淡应了一声,提醒道,“宁飞心性高傲,如今备受打击和孤立,我需要你给予他最大的关心和爱护,想来会很容易得到他的认可。” “秦哥,我明白。”那名新生连忙点头,“今后宁飞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如数汇报给你。”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明白,懂得人自然就懂。 秦时点点头,他叫刘探,是昨晚对抗赛结束后,主动找上门的。 在新生中天赋并不突出,但胜在为人精明,刘探也是最先看出自己与宁飞之间,有着不为人知曲折。 “这里是三千贡献值,你小心使用,莫要被人发现端倪。” 秦时一挥手,便将身份玉牌上的三千贡献值划到了刘探玉牌之内。 “谢...谢秦哥。” 刘探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之色。 他最初只想换些好处,没想到秦时能这般大方,那可是整整三千贡献度,在学院能换取太多资源了。 “努力走进宁飞的内心,若能探出些许有用的消息。”秦时拍了拍刘探的肩膀,“到那时,就不止这点贡献值了。” “是,是秦哥。”刘探身体前倾,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我一定不负秦哥的期许。” “以后,若无必要就不见面了,传音石联系。” 秦时言罢,转身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虽不知刘探这枚棋子能否发挥作用,但该布的棋子,还是要布的,毕竟自己与宁家乃生死仇敌。 宁飞这次到来,准备用何种方式对付自己,一切还都是未知。 与此同时。凌凰再次踏入了传功殿。只见那殿内,一道火红的身影卓然而立,正是炎风。 凌凰轻声询问道:“炎师兄,你找我?” 炎风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凌凰,开口问道:“对于天功的领悟,你进展如何了?” 凌凰微微垂首:“天功之深奥,令人难以想象,即便有炎师兄传道。我也只是悟出些许皮毛罢了。” 说罢,她轻轻抬起玉手,指尖之处有一抹淡淡的青光闪烁而过,转瞬即逝。 “嗯,能有如此进境,已属不易,不愧是新生榜排名第二的翘楚人物。” 炎风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 凌凰的悟性以及修行天赋,即便在这造化学院之中,亦是极为罕见的。 “我刚才思索了一下。”炎风沉吟片刻道,“无论是四谷灵气还是王者生灵,皆能看出秦时是个颇具城府之人,那你说,为何他今日会主动与我赌斗?” “这…” 凌凰面露一丝迟疑之色,不太确定地说道,“或许是他一时气愤,以至于冲动行事?” 凌凰最初的想法是,一个突破至涅盘境,但在宗门却无人知,即便遭遇构陷,也只是淡然离去。 这种人又怎会被恼怒冲昏头?想来秦时,定然有着后手。 但在接触天功之后,她才深切体会到,即便有炎风传道,但想要短时间天功入门,亦是难如登天。 凌凰不相信秦时能够在无人传道的情况下,自行领悟天功! 炎风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那 25 万贡献值,即便是对我而言,亦绝非一笔小数目。所以,接下来,我会尽全力助你领悟天功。” 炎风现在越发笃定这其中有诈,从秦时入殿后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似是把自己往坑里引。 不过,秦时今日接触悟道碑,碑灵确实将经文传了过去,这说明,秦时的的确确是第一次接触青天造化功。 这么看来,又似乎真是秦时愤怒自大下的所为。 不过,倒也不重要了,自己只需全力助凌凰悟天功,凭借凌凰的悟性和自己与悟道碑的辅助,他还真不信,秦时到时候能超越凌凰。 “多谢炎师兄!凌凰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凌凰眼眸之中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原本以为自己此生都要被秦时死死压制,难以翻身,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秦时啊秦时,你恐怕万万想不到吧。” 凌凰心中暗自思忖,“你得罪炎风,却不想给我带来一场机缘。新生入门,一步领先步步领先,而你必会因这次的打压,而没落下去。” 秦时,你我之间的交锋就从十天后的功法比拼开始吧。此刻的凌凰,心中对秦时的忌惮已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股难以抑制的桀骜与骄傲。 而对于这一切,秦时自是全然不知,亦毫不关心。一路稳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任务大厅之外。 尚未踏入大厅,便听闻一阵喧嚣嘈杂之声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大厅之内,众多弟子如忙碌的穿梭其中,一个个神色匆匆,或是忙着接取新的任务,或是焦急地交还已完成的任务。 大厅中央,有两座水晶打磨成的巨大模版散发着幽冷的光泽,其上,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如蚁群般排布着。 左边的水晶板块之上,详尽罗列着各类学院任务,关乎学业精进、门派事务以及弟子修行的方方面面。 右边的水晶版上,则醒目地展示着众多悬赏任务。 秦时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悬赏任务的榜首,只见那第一条任务格外醒目。 【寻找白灵雪。任务发布者:沈秋月。要求:无。任务奖励:100万贡献值】 “这便是沈师心中难以解开的心结吗?” 秦时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了,一百万贡献值的悬赏,接任务的弟子不计其数,却始终没人完成。 而那第二条悬赏任务写着:【寻找丹药师。任务发布者:药王谷。要求:擅长炼丹,解毒。任务奖励:圣阳丹】 秦时扫了一眼,便准备找寻蒙幼的身影。 可就在这时,怀里被一名行色匆匆的弟子猛地塞入了一张纸。 第64章 学院任务:荡清血魔窟! 那是一张表格。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一道语速极快的声音: “接取任务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你填完表格交上来就行。” “药王谷的人会依据表格中的信息进行初步筛选,若是有幸通过初选,自然便有机会去尝试解毒救人了。” 说话的是一名弟子,正抱着一摞厚厚的表格,挨个给任务大厅的弟子分发。 “我可没说要接着任务啊!” 秦时笑了笑。 且不说药王谷本就拥有自家的炼丹师,单是这造化学院内,就有着不少声名远扬的丹药大师。 在这般情形之下,药王谷依旧不惜拿出珍贵无比的圣阳丹来悬赏,这任务恐怕绝非表面上的炼丹、解毒那般简单。 秦时低头看了看表格,上面记录着任务信息。 原来药王谷之女不知因何缘故中了毒,昏迷不醒。 虽然药王谷用了不少灵丹妙药清除了毒素,可没过多久,毒素竟又在体内悄然蔓延开来,如此反复,不知愁坏了多少丹道大师。 表格末尾处有一个问题:那么请问,你觉得应该用何种丹药,才能彻底解毒? 秦时微微挑眉,略作思索后,提笔在表格上潇洒地写道:“我觉得任何丹药都难以奏效,因为她可能中的并非是毒。” 写完之后,秦时手腕一抖,将表格随意地甩在了柜台上,便转身继续在人群中找寻蒙幼的身影。 那名弟子低头看了看表格的内容,不禁撇了撇嘴,口中嘟囔道:“搞什么嘛。那么多丹药大师都很确定是中毒了,你偏偏写个没中毒,这不是瞎胡闹嘛!” 不过,那名弟子还是将表格整理准备递交上去。 最近上面催的紧,听闻药王谷之女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整个药王谷都快急疯了。否则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来学院内发布悬赏任务。 秦时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蒙幼那婀娜身影。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魁梧大汉。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有着贲张肌肉,浑身上下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想必这便是蒙幼所说的,天榜第六的铁骨吧。 “蒙师姐。” 秦时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随后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秦时前来,蒙幼微微侧身,向一旁的铁骨介绍道:“铁骨师兄,这便是我与你提起过的秦时,他虽刚入学院不久,却潜力非凡。” 秦时打了声招呼:“铁骨师兄。” 铁骨并未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秦时,眉头微皱,直言不讳道:“蒙师妹,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他不过涅盘境而已。” “哪怕是初入魂魄境,我都能勉强让其入队,但这涅盘境的实力进那血魔窟,恐怕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到时候我还得分心去救他,这可不行。” “铁骨师兄。”蒙幼连忙解释道,“秦师弟虽然境界不高,但手段颇多,并非表面上的实力。” 铁骨不以为然,而是盯着秦时:“我听过你的名字,最近在学院可谓是风头正盛,但在我看来,你所谓的手段,不过是借助了外力,而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铁骨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有些自知之明,就主动退出,别让蒙师妹为难,想来我这里混贡献值,你怕是找错了地方,你根本不够格。” “哦?”秦时不卑不亢道,“铁骨师兄,那依你之见,要怎样才能有资格?” “现在新生都这么狂的吗?”铁骨低语,话语中带着一丝温怒,“先接我一招,再来问我讨要资格!” 下一瞬,铁骨周身法力陡然涌动,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自他体内澎湃而出,向秦时汹涌扑去。 那气息仿若一头洪荒凶兽,狂暴的冲击而来,周围的弟子们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息冲击得接连后退,不少人面露惊恐之色,脚步踉跄。 就连一旁的蒙幼也不得不运转法力,才能抵挡。 那气息犹如实质化的风暴,将秦时笼罩其中。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压制,秦时竟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铁骨见状,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之色。 这可不是简单的气息压制,而是一种魂魄类的攻击手段。 别说秦时了,就算是普通的魂魄境学员,面对自己这一招,亦不能像秦时这般,做到这般闲庭信步。 “铁骨师兄。”秦时嘴角上扬,轻声问道,“你看现在我够资格吗?” 若论起气息压制,谁能比得过混沌气息? 铁骨的气息冲击虽强,但比起凌天宗内镇压的上古大凶,还是差之甚远。 “有点意思。” 铁骨深深地看了秦时一眼,缓缓说道,“血魔窟那地方,环境恶劣,其血色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人的心智。你既然能抗住我的气息,想来在血魔窟也会有自保之力,算你加入吧。” 说完。 铁骨将一张记录任务信息的纸张递给秦时。 根据上面信息所述,表面上是因血奴逃离,滋扰和残害周边生灵,所以造化学院决定派出弟子荡清血魔窟。但实则,这里面还牵扯到高层间的博弈。 在造化学院与阴阳宫这两大顶尖势力的势力范围缓冲地带,有一条炎晶矿脉,多年来,双方因这条矿脉,常起争端。 于是,两大顶尖势力,就趁此血魔窟出世之际,进行了一场约定。 每个参与此次任务的小队最多由三人组成,待任务结束后,哪一方势力的小队能够成功荡清更多数量的血奴,那这条炎晶矿脉便归属于哪方势力所有。 而对于赢得炎晶矿脉所属权的小队,学院除了给予贡献值外,还可以去学院的洗髓池内,进行一场洗礼。 铁骨是体修,相比天榜其他弟子,他更需要这场洗礼。 当然,若非天榜其他成员不是在闭关,就是有任务在身,再加上蒙幼的一再请求,这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秦时头上的。 “可惜没有演算出血魔老祖身亡的位置,倘若能够知晓其所在,进而找到那至关重要的血色令牌,那么我们这次的任务便可轻易完成。” 蒙幼略显遗憾的说道。 “血色令牌?”秦时眉毛一挑,顺势问道:“那有何用?” “血奴的一丝神魂藏于令牌之中。”蒙幼解释道,“拥有令牌者,便可控制万千血奴,换句话说,谁拥有血色令牌,谁便能顷刻间荡平血魔窟。” 秦时恍然:“原来是这样。”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某个阵法的阵令,没想到竟然可以控制血奴。 简单的交换的信息后。 三人准备离开任务大厅。 而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远远传来:“铁骨师兄,此次任务艰巨,不如踢掉那秦时,换我和你组队前去,如何?” 第65章 我能荡平魔窟,你踢我出小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火红头发的男子大步走来。 来人正是炎风。 原本炎风正在传功殿帮助凌凰悟道,可派去盯着秦时的弟子汇报,秦时来到了任务大厅。 这一下,炎风就有些琢磨不透了。 十日时间,弹指即过,你不抓紧时间修行天功,反而跑到任务大厅接任务? 咋了? 你青天造化功入门了? 入门是不可能入门的,虽说猜不透,但并不妨碍炎风出面打压。 “哈哈哈,炎师弟!”铁骨大笑一声,“有你加入,自是再好不过了。” 话音落下。 铁骨转过头,神色略带歉意地对蒙幼说道:“蒙师妹,此次任务的特殊性,我不说你也明白。之前炎风说要闭关传道,所以空出一个名额,如今他来了,我自是不能再收秦时。” “所以,我拒绝秦时的加入!” 蒙幼闻言,脸色一变:“铁骨师兄,若是在你尚未答应之前,你拒绝秦时,我自然无话可说。可你刚刚已经了秦时入队,怎能因为炎风的到来就出尔反尔呢?” “抱歉,蒙师妹,这次就当我欠秦师弟一次任务,下次若有其他合适的任务,我一定带上秦师弟,如何?” 铁骨神情虽有些不自然,但态度依旧坚决。 踢掉秦时,改换炎风。 洗髓池对于天榜其他成员可谓是锦上添花,毕竟天榜之上个个修到了魂魄境,但铁骨不同,他是体修。 如今在肉身突破方面,更是遇到了瓶颈,急需洗髓池的辅助突破。 虽说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地道,但秦时和炎风一比,这其中的巨大差距,足以让自己反悔。 蒙幼紧紧咬着下唇,语气坚决道:“既然铁骨师兄决意踢掉秦时,那么我蒙幼也退出小队,不再参与此次任务。” “蒙师妹。”铁骨眉头一皱,“如今小队中有我和炎风两名天榜,再加上你星辰净化的能力,荡平魔窟,取得第一,可谓是板上钉钉了。” 铁骨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天玑院弟子肉身脆弱,你也很需要洗髓池来洗涤肉身的吧。何必为了一个秦时,而与我置气呢?” “不是置气。”蒙幼轻轻地摇了摇头,“莫说是秦时,便是换了任何一个弟子,你出尔反尔的行为,我蒙幼都不会加入进去的,因为我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依托给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够了!”铁骨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竟然蒙师妹不愿加入,炎师弟,你这边就再叫一个人吧。” “那是自然。”炎风点点头。 一旁的秦时也是脸色难看,原本想着,等到了血魔窟,自己拿出血色令牌帮助小队夺得第一。 可谁曾想,因为炎风的出现,铁骨竟毫不犹豫把自己踢了。 好家伙,我顷刻间便能荡平血魔窟,你踢我出小队? “秦时,修为不够就多练,生气有什么用?”炎风嘴角上扬,不屑的说道,“若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铁骨师兄进不了洗髓池,那损失谁来承担?” “菜就多练!” 炎风冷冷地抛下这几个字,招呼铁骨一同离去。 蒙幼走过来拉了拉秦时的手臂,神色之间满是谦意:“秦师弟,我也没想到铁骨是这样的人。” “蒙师姐。”秦时并未接话,而是问道,“这个任务,我们可以接吗?” 蒙幼想了一下说道:“任务规定是魂魄境,然后人数不超过三人。你接不了,但我可以。” “很好。”秦时笑了笑,“蒙师姐,你若相信我,就去接了那任务,你我二人组队,我保证夺得小队第一。” “嗯?”蒙幼狐疑的看了秦时一眼,沉吟片刻后,“好,我相信你,我这就去接任务。” 血魔窟深藏于地底,会随着庞大的地下河流不断改变位置。 这也是血魔老祖以凡人修士血肉炼化血奴,却依旧没有被覆灭,原因就在于他的老巢太能藏了。 蒙幼顺利接完任务后,便从负责交接的弟子手中拿到了一张写有坐标信息的纸张。 “位于学院东边大概三千里的地方,有一个紫霜派,那里困着一只血奴。”蒙幼看着纸上的坐标说道,“我们顺着这个血奴,便可找到血魔窟。” “好!” 秦时点点头。 两人来到一片空地之上,蒙幼手心一张,一枚小巧的神舟便被祭了出来。 而后神舟迎风暴涨,直至十多米长,才停了下来。 蒙幼说道:“这是千行舟,速度极快,可以给我们省上不少时间。” 乘上千行舟,不过一个时辰,秦时与蒙幼便跨越三千里,抵达了紫霜派。 紫霜派只是一个依附造化学院生存的小门派。 掌门玄风不过涅盘境修为,平日里守着这一方小天地,鲜少与大宗门接触。 此刻得知造化学院的弟子将至,他匆忙整了整陈旧的道袍,领着弟子们诚惶诚恐地迎了出去。 只见天边光芒一闪,秦时与蒙幼法力震荡,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化的光霭,自神舟之上,御空而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幕,瞬间引得紫霜派弟子们一阵惊呼。 “这...这是法力波动吗?难道他们都达到了涅盘境?这般年轻,真是太恐怖了!” 一名小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身旁几位长老也是神色动容,其中一位目光敏锐的长老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不止,那名女子的气息连我都觉的惊恐,怕是已经达到了更高层次的境界,你们需谨言慎行,莫要惹火上身。” 周围弟子听闻,浑身一紧,连忙点头。 更高层次?那是什么境界,这等年纪难以想象。 掌门玄风拱手弯腰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知造化学院的高足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蒙幼微微浅笑,柔声道:“掌门客气,我们此次前来,是为那被擒住的血奴,还望掌门引路。” 玄风赶忙点头,一路引着二人往地下牢房走去。那地下牢房阴暗湿冷,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味道。 被囚于其中的血奴,身形扭曲,周身血污结成硬块,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刺出,周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一见有人靠近,它立马疯狂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哐当作响。 蒙幼素手轻抬,指尖法力一闪,锁住血奴的铁链应声而落。 血奴获得自由,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嘶吼,整个牢房簌簌震动,紧接着化作一道血影,箭一般朝外冲去。 “跟上!”秦时低语一声,与蒙幼身形一晃,追着血影疾驰而去。 待他们身影彻底消失,玄风紧绷许久的身子瞬间垮塌,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莫要覆灭我紫霜派啊。” 玄风颤抖的声音响起。 “很好,这次引来的肉身我很满意。”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响起。 第66章 前往血魔窟 从紫霜派出来后,两人随着血奴一路狂奔,约莫半个时辰后,踏入一片荒僻野外。四周枯木横斜,野草疯长,透着股说不出的死寂。狂风呼啸而过,卷着沙石打在身上,沙沙作响。 血奴突然停住脚步,鼻尖轻嗅,目光落在左前方的土地上。 刹那间,血奴周身血气翻涌,好似煮开的血水,疯狂地朝着地面撞去。 “轰!轰!”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剧烈震动,一个个深坑随之出现。 随着撞击频率的加剧,“轰隆” 一声,地面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刹那间,地下暗流猛地喷涌而出,与之伴随的还有浓烈的煞气、血气交织着冲向云霄,遮天蔽日。 秦时与蒙幼对视一眼,蒙幼轻声道:“血煞冲天,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血魔窟顺着地下河,流到此处无疑。” 秦时颔首,指尖剑气骤起,“噗嗤” 一声,剑气呼啸而出,将准备钻入地下的血奴击杀。 然而不知是否是错觉,在死亡的前一刻,秦时似乎看到它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之色。 “嗯?” 秦时眉头紧皱,心中疑惑顿生。 血奴向来只知听从祭炼者的指令或凭本能行事,没有思想,不懂生死,刚才那神情实在怪异。难道血奴产生了灵智? “秦师弟?怎么了?” 蒙幼察觉到秦时的异样,出声问道。 “没事。” 秦时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否则,若血奴真的产生灵智,那血魔窟恐怕要出大问题了。 蒙幼点点头,旋即掐动法诀,璀璨星光自她掌心倾泻而下,轰然将地面炸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阴寒之气‘噌噌’的往外冒。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前一后顺着大洞进入了地底世界。 入目之处,一座超大型的遗迹建筑呈现眼前。它实在太大了,从这头望向那头,视野都难以穷尽,粗略估计,长度怕有千米开外,高度也足有数百米,直插地下世界的穹顶。 其外形恰似巨大蜂巢,一格一格的孔洞错落分布,有的孔洞中不时喷出猩红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庞大的法阵将蜂巢式的遗迹包裹,与湍急涌动的地下河紧紧相连。随着地下河水潺潺流动,还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鸣。 “这应该就是血魔窟了吧。” 秦时说道。 “应该是了。”蒙幼指着血魔窟上方的角落,那里屹立着两道身影。 蒙幼抬手指向其中一位,说道:“那是咱们造化学院的导师刘越刘师。” 又看向另一人,“那人身着阴阳道袍的,想必是阴阳宗的长老。” 两人飞身上前,拱手行礼。 “嗯?蒙幼,你们就两个人来了吗?” 刘师皱着眉头,而后略带惊讶地看着秦时说道,“还有你,一个涅盘境来凑什么热闹?” “跟随蒙幼师姐来涨涨见识。” 秦时回答道。 “罢了罢了,里面凶险,你们二人在外围看看即可,莫要前往中心地带。” 刘师叮嘱道。 话音落下,刘师一挥手,一枚玉牌漂浮在两人面前。 “你们拿着这玉牌前往魔窟,每斩杀一只血奴,都会在玉牌上留下记录。到时候按照斩杀数额进行贡献值的奖励。” 刘师说道。 “是。” 秦时接过玉牌后,与蒙幼两人秦时与蒙幼身形一跃,顺着血魔窟上方的一处孔洞跳了进去。 待他俩身影消失,一旁的阴阳宫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打趣道:“刘越,你们造化学院没人了吗?竟派个涅盘境的小弟子来凑数。” “凑数又如何,总比你们阴阳宫强。”刘越没好气地呛声:“哼,不过一条矿脉的归属,你们阴阳宗倒好,连自家圣女都亲自下场,也不怕落人口实。” 阴阳宫长老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家圣女心血来潮,想进来凑个热闹,有何不可?你们要是不服气,倒是把天榜第一那位派进来呀!” 说罢,他不再言语,一挥手,面前凭空浮现出一个仿若水晶面板的东西。 面板之上,二十三个亮点闪烁不停,正从魔窟外围缓缓朝着内部推进。这些亮点,各自代表着一支小队,从不同方位朝着血魔窟的深处杀去。 另一边,秦时和蒙幼刚踏入血魔窟,浓烈的血气便如汹涌浪涛般滚滚而来。 蒙幼迅速催动法力,体表瞬间绽放出护体星光,将那扑面而来的血气纷纷阻挡。 反观秦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周身气息沉稳,丝毫没有要做出动作的迹象。 当血气凶猛地扑到秦时身前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竟纷纷绕着他蜿蜒而去。 看到这一幕,蒙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她还是叮嘱道:“秦师弟,要是感觉身体不适,千万别逞强,赶紧退出来。” “嗯。” 秦时应了一声。 血魔窟内漆黑如墨,秦时双眸轻轻闭合,再缓缓睁开时,眼中泛起幽邃青光,正是清风引瞳术发动。 在这瞳术的作用下,黑暗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而蒙幼身为魂魄境的强者,凭借神魂感知周边事物,倒也不受这黑暗环境的影响。 就在这时,秦时心念一动,探手入纳戒,取出那枚血色令牌。 这枚令牌乃是血魔老祖的遗物,只见令牌周身泛起微弱的光芒,似乎是被血魔窟的气息所激活。 秦时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其中,刹那间,意识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在这片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发光血点充斥其中。 “每个血点都代表一个血奴,只要我掐灭血点,便可轻易斩杀血奴。” 秦时心中暗自思忖,已然明白血色令牌的作用。 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路缓缓前行,四周随处可见打斗留下的斑驳痕迹,一滩滩血水横陈,腥味弥漫,这都是此前血奴被斩杀后残留的印记。 走了一阵后,另一处岔路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队血奴现身,一共八个,个个周身血气翻涌,透着阴森煞气。 为首的血奴队长体型格外硕大,肌肉贲张,周身血雾缭绕。 只见这血奴队长一瞧见蒙幼,双眼瞬间放光,厉声尖叫道:“好胚子,男的杀掉,女的绑走!” 这话一入耳,秦时脸色骤变。 他现在终于确定,血魔窟中的血魔诞生灵智了! 这下事情似乎有些大条了。 第67章 阴阳宫圣女,结怨! “吼!” 血奴小队嘶吼一声,便朝着秦时二人冲了过来。 蒙幼眼神眼神一凛,双手迅速结印,璀璨星辰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绚烂流光。 血光与星光交相辉映,伴随着 “滋滋” 声响,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血奴瞬间被净化,化作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玉牌上赫然多出三道血痕。 血奴队长见状,惊恐地大叫:“快逃!” 话音未落,便与剩下的血奴转身向深处逃去。 蒙幼柳眉一竖,便要前去追击。这时,秦时伸手阻拦道:“蒙师姐,不必追了。” 蒙幼正疑惑间,只见秦时大手一挥,那逃窜的血奴 “啊” 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后瞬间化作一滩血水。玉牌上又多出了五道血痕。 见此情景,蒙幼顿时瞪大了双眸,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秦师弟,你刚才...” 蒙幼忍不住询问道。 她自是相信秦时有手段对付血奴,可万万没想到,秦时手段竟这般不可思议。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仅仅挥挥手,便覆灭血奴。 要知道,这些血奴实力不弱,相当于涅盘境的修士,那个队长更是有着半步魂魄境的修为,你就这样挥挥手,覆灭了??? 秦时并没有回答,而是神色凝重道:“蒙师姐,接下来我们必须格外小心,这里的血奴已生出灵智了。” 蒙幼听闻有些疑惑,轻声说道:“花草树木历经灵气滋养,时间久了便能诞生灵智,血奴在地下暗流的阴暗环境里漂流百年,受地脉冲刷生出灵智,倒也不用那么惊讶吧。” 秦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蒙师姐,我且问你,一个诞生出灵智的血奴,为何会引我们来自己的老巢?” 其实,根据血魔老祖留下的手札记载,血奴的一丝血魂被封印在令牌里,本就是不完整的个体,即便历经千年也难以诞生灵智,只能服从命令。 当然凡事都不可能绝对,就比如,养蛊。 意思是,让无数血奴在这地下空间里相互厮杀、交融,直至诞生出一尊王方能停止,其他血奴也会因此提升品阶,如此这般,便可生出灵智。 也就是说,血魔窟内很大可能存在一尊实力不详的血王。 “嗯?你是说,我们是有意被引进血魔窟的?” 蒙幼闻言,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若是血奴只凭本能行事,那么顺势找到血魔窟,理所当然。 但血奴一旦诞生灵智,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一个个血奴将一支支小队引进血魔窟,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真不好说。 蒙幼下意识的问道:“秦师弟,那现在我们该如何?” “躲在后面,伺机而动。反正前面有天榜高手帮我们顶着。”秦时思索后说道,“到时候,即便有什么变故,以我的手段,也能护着我们两个。” 原本按照秦时的打算,一路横推,斩尽血奴,拿到奖励,回去修炼。 但现在发生了变故,那策略就要改动一下了。 虽说血色令牌照样能克制对方,但前提是,自己要有一定的时间去找寻属于血王的血滴。 若是太过张扬,一上来就被秒杀,什么令牌都没用。 “好,我听你的。”蒙幼点点头说道。 不知不觉间,蒙幼已经将秦时当成了此行的主心骨。 秦时与蒙幼不紧不慢地走着,四周静谧得只剩他们的脚步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好似洪钟撞响,在这阴森的血魔窟里回荡。 循声赶去,只见场中一位身着黑裙的女子格外惹眼。她身姿婀娜,面容高冷,一双眼眸犹如寒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看到场中女子,蒙幼不由的惊呼出声:“那是阴阳宫的圣女冷霜儿!没想到为了此次矿脉归属,阴阳宫连圣女都派出来了!” 冷霜儿身旁有个丹修,此人双手如电,不断抛出各类丹药,丹药触碰到血奴,便爆发出绚烂火光与刺鼻药雾,一时间惨叫与轰鸣交织。 另一侧,站着个鹰钩鼻子的男子,浑身肌肉紧绷,每一次出招,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实力显然不容小觑。 对面的血奴已非寻常队长级别,而是更为强横的统领级,周身血气仿若实质化的火焰,咆哮着扑向众人。 可这毕竟是圣女小队,实力太过强横,即便对面是四尊统领级血奴,也很快不敌,被个个斩落。 秦时全程观察着,敏锐察觉到那些统领级血奴,虽身处混战,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投向冷霜儿。 最开始那对血奴的目标是蒙幼,现在血奴统领目标是冷霜儿,难道里面那尊王是个老色批? 但也不能吧,都跨越物种了。 秦时暗中猜测道。 这时,一道冷冽的嗓音传来:“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那就挖掉算了!” 冷霜儿朱唇轻启,美目含煞,直直瞪向秦时。 下一瞬,她素手一扬,袖间瞬间飞出几枚幽黑的柳叶状飞镖,镖身隐有寒光闪烁,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秦时双眼。 蒙幼反应亦是极快,身形疾闪向前,双手迅速结印,一层璀璨的星辰光幕瞬间在身前撑开。 “叮!” 飞镖撞在光幕上,溅起几点火星,冲击力震得蒙幼手臂微微发麻,可那光幕终究没破,稳稳护住了秦时。 蒙幼看向冷霜儿,目光冷厉:“冷圣女,未免太过分了!” “实力低就要有实力低的觉悟,不然丢了性命,也怪不得旁人。” 冷霜儿冷冷的回应道。 一旁的鹰钩鼻子的男子更是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时:“什么垃圾,也敢来这里。” 说完,两人便不再理会,与丹修一起继续前行。 “一言不合,便要挖取双眼吗?” 秦时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低声自语,摸了摸怀中的阵令,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咱们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第68章 核心区域,危机爆发! 秦时和蒙幼继续朝血魔窟前行,越靠近中心处,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小队就越多。 大多是造化学院和阴阳宫的,偶尔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散修混进其中,妄图从这里找寻些机缘。 血魔窟内众多小队与血奴展开激烈对抗,法宝光芒与血气交相辉映。 血奴群中,一尊格外高大的血奴尤为醒目,它身形巨大,周身血气仿若实质化的冰霜,幽蓝的眼眸扫视全场。 “天啊,那应该就是首领级血奴吧!” 一名弟子惊讶地喊道。 “统领级血奴已有魂魄境修为,这首领级血奴怕是有半步万象的实力。” 另一名弟子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半步万象又如何?我阴阳宫圣女乃天骄中的佼佼者,区区一尊首领级血奴根本不足为惧。” 阴阳宫的弟子语气中满是骄傲。 在首领级血奴的注视下,原本溃逃的血奴开始有意识地组成战阵,将首领护在中央。 只见那首领级血奴抬手便是一道浩荡血河,朝着周围的小队席卷而去,不少修士被这血河冲击得狼狈不堪。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不下的拉锯战。然而,这种局面并未持续太久。不多时,视线尽头出现一支小队,正是铁骨、炎风以及玄灵院的王远。 铁骨不愧是天榜高手,只见他肌肉鼓荡,双手紧握双斧,猛地高高跃起,斧刃裹挟着开山之力轰然落下,“咔嚓” 一声,斧锋所触之处,血奴瞬间崩碎,血浆四溅,一下子便将血奴战阵撕开一道口子。 炎风手中长枪一抖,法力震荡,一条浩荡火龙从枪尖呼啸而出,迎头撞上首领级血奴的浩荡血河。 二者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最终血河消散,化作青烟。 王远也不甘示弱,不断施展术法,一团团紫色光芒在血奴群中炸开,给血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随着天榜小队的加入,血奴阵线迅速溃败。 阴阳宫圣女冷霜儿和身边鹰钩鼻男子也赶了过来,奇怪的是,原本跟在他们身边的丹修却不见踪影。 首领级血奴扫视一圈后,便头也不回地跳进了不远处的深坑之中。其他血奴见状,也纷纷朝着深坑涌去。 “不愧是学院天榜之人,实力实在太强了!当然,王远师兄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造化学院其他小队成员不禁发出惊叹。 这时,秦时凑到蒙幼耳边低语:“发现了吗?” “什么?” 蒙幼一脸茫然。 秦时神色凝重地说道:“二十余支小队从不同方位杀进来,结果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甚至连最强的天榜小队和圣女小队来反而还要慢一些,你说这是为什么?” 蒙幼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所有人的前进速度都被有意控制,目的是要将这里所有人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蒙幼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真如秦时所料,血魔窟内部怕是早已布下陷阱,就等着众人往里钻。 正当两人交谈时,王远走了过来,拱了拱手,一脸歉意地说道:“我刚听说,一开始铁骨师兄小队的位置本该是你们两个的。” 说到这里,王远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抱歉,抢占了秦师弟和蒙师妹的位置。” 这声道歉倒是发自内心的,自从见识了秦时的手段,王远打心底里佩服秦时。 “王远师兄客气了,我本就不在乎,也无需道歉。” “不过,我劝王远师兄最好就此止步。” 秦时指着深坑说道,“那里已经产生了难以把控的危险。” “哦?”王远神色一凛,“秦师弟可有把握?” 秦时点点头,刚欲说些什么,便被一声‘嗤笑’打断。 只见炎风在不远处不屑地说:“一个只会耍心眼的小子,能有什么把握?分明是对我们踢他出队心怀不满,所以故意编造危机言论,想阻止我们继续斩杀血奴。” “哼。”铁骨这时候也冷哼一声,“我原本还对踢你出队有些愧疚,现在看来,踢你出去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修行一道,当心无畏惧,方能勇猛精进。”铁骨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时,“你这般胆小懦弱,进了队伍也只会成为我的拖累。更何况,那首领级血奴若能斩杀,抵得上千名普通血奴。” 看到秦时被指责,蒙幼眉头一皱:“铁骨师兄,这次血奴事件颇为诡异,怕是有什么阴谋,小心谨慎自是没错,你又何必这般针对秦师弟呢?” 铁骨回应道:“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 王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多谢秦师弟提醒,不过,外面有导师守护,就算有危险,几个呼吸间导师就能赶到,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况且,小队之间当荣辱与共,我也不可能丢下铁骨和炎风两位师兄。” 秦时无奈地摊了摊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言语。 对秦时来说,他已经尽到普通朋友的提醒义务,对方不听,执意要进去,那也只能随他们了。 周围其他造化学院的小队成员对秦时投来鄙视的目光,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当着阴阳宫的人说出这种话,真是丢人现眼。” 深坑之中,便是血魔窟的核心所在。 众人并没有一窝蜂地冲进深坑,而是先探查坑内情况,确认无危险后,才一个个潜入进去。 圣女小队经过秦时面前时,冷霜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径直向前走去。鹰钩鼻男子更是冲秦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里再次说道:“垃圾玩意儿。” “你…” 蒙幼刚要上前理论,却被秦时拉住:“别冲动,好戏才刚刚开始。” 转眼间,场上就只剩下秦时和蒙幼两人。 那深坑之中,血气如浓稠的雾霭翻涌个不停。 秦时嘴角上扬:“别等了,我们不下去。” 似是听到了秦时的话语,血色深坑刹那间爆发冲天光芒,紧接着一道杀阵凭空显现,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出入口封禁得严严实实。 “这…...” 蒙幼不禁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秦时见状,伸手轻轻拉了拉蒙幼,说道:“走吧,蒙师姐,我们去寻找一番,看看这里是否还留存着血魔老祖的遗物。” 蒙幼微微皱眉,看向深坑,心中满是担忧地问道:“那他们…...” 秦时微微叹了口气:“唉,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第69章 王的出世,统统杀掉! 众人沿着深坑小心翼翼地潜入,不多时,便踏入一处极为空旷广阔的大厅。 中心处则是一个血池,里面弥漫着浓稠得化不开的血气,阴森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还没等众人站稳脚跟,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传来,只见成群的血奴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大厅中央部位迅速奔去,而后纷纷跪拜在血池周围。 有眼尖的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打着颤:“天呐,你们快看,那些跪拜的血奴里,竟有好多首领级的!” 众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足有三十二尊首领级血奴,个个身形魁梧、血气滔天。 “我的妈呀,一尊首领级血奴堪比半步万象境,这里整整有三十二尊。” 一名造化学院的弟子牙齿打颤,恐惧的说道。 除了首领级血奴外,统领级血奴也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粗略一数,竟有上百尊,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铁骨眉头紧皱,心中一阵寒意,急忙转头冲王远喊道:“王远,快叫导师!” 然而下一刻,王远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铁骨师兄,无法传音求救,这里应该是被封禁起来了。” “我的也传不出去。” “我的也是。” 周围弟子惶恐地纷纷说道。 再看阴阳宫那边,圣女冷霜儿手中紧握着传音石,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显然他们那边也无法传讯消息出去。 就在众人惶恐之际,大厅中央的血池突然 “咕噜咕噜” 剧烈翻腾起来,紧接着,一个血色影子缓缓浮起,勾勒出女性曼妙的体态。 她先是发出一连串 “咯咯咯” 的尖锐笑声,那声音好似冰冷的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随后,一道妩媚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欢迎诸位来到血魔窟,我等这一天,可是很久了!” 随着血色身影的出现,周围血奴齐声高呼:“参见吾王!” “王,血奴的王,那得有多强大啊!” 有弟子惊恐地大声叫道。 此刻的大厅里,众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尊王,三十二尊首领级血奴,上百尊统领级血奴,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导师来了,怕也讨不了好。更何况,这里已经被封禁,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 最外围的修士身影接连晃动,想要逃离这里。然而,刚冲出去没几步,凄厉的惨叫声便骤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入口处光芒大盛,那隐匿的杀阵不知何时启动,一道道森寒的刃芒呼啸穿梭,无情地将逃窜的修士绞碎。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这就是圈套,一个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圈套。 “我就应该知道,秦师弟不会无的放矢!” 王远痛苦的抓着头发,“他提醒过我,这里产生了难以把控的危险。”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回想起来。临入深坑前,秦时分明提醒过,他们也都听到了,然而没一人相信秦时,反而个个不屑。 “该死,我应该谨慎一些,哪怕顺势问上两句,或许秦时能告知更多,这样也不至于陷入生死危机了!” 众多修士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悔意在众人心头翻涌,难以平复。 “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被踢出队,心生不满才有意制造危机言论,没想到…” 炎风双拳紧握,神情震动,“可是...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凶险啊!” 铁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刚刚他才说过秦时胆小懦弱,心存畏惧。 可现在看来,一尊王的诞生,足以让自己所谓的勇猛精进,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差距太大,仅仅在那尊王的注视下,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所有气机被锁定。若是动一下,怕是瞬间就会被斩杀。 那尊王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欣赏众人的恐惧之态,忽而轻‘咦’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些许诧异与不悦:“我看上的那具星辰体质的躯壳,怎么不在这里?” 一尊首领级血奴赶忙上前,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回话:“吾王,那拥有星辰体质的女子警惕性太高,并未下来。” “哼!” 血奴王脸色瞬间阴沉,她艳丽的面容笼上一层寒霜,“虽说这阴阳宫的圣女躯壳也凑合,可跟那具星辰体比起来,差得远了。本王等了这么久,定要选出一具最完美躯壳,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取吧。” 话音刚落,血奴王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升腾,眨眼间,整个人就融进了头顶那片浓稠的黑暗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血奴王消失之际,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把这里所有人杀了,尸体丢进血池,待会成为我星辰体的养分。” 话落,血奴们周身气势暴涨,血光灼灼,齐声嘶吼着朝众人扑来。 冷霜儿当机立断,高声喊道:“诸位皆是天骄,此刻都别藏着掖着了,保命手段全使出来吧,不然谁也走不出此地!”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血奴王的离去,倒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丝生还的可能。 众人被这话一激,求生欲瞬间拉满,纷纷发狠,准备拼死一搏。 冷霜儿率先出手,她玉手一翻,祭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魄铃铛。 铃铛悬于半空,轻轻晃动,发出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冰棱,呈扇形朝血奴群激射而去,所经之处,血奴被冻成冰雕,稍一触碰便碎成齑粉。 铃铛威能虽然强悍,但每用一次,便会出现一道裂纹。 炎风也不含糊,咬咬牙,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紫炎符篆。这符篆平日里他舍不得用,此刻性命攸关,也顾不上了。 他猛地将符篆拍向长枪,刹那间,枪身燃起熊熊紫焰,热力逼人。炎风大喝一声,纵身跃入血奴阵中,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击都带起一片血雾。 铁骨望着汹涌的血奴潮,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功法,瞬间肌肉膨胀,皮肤竟生出一层黑甲,双眼充血,原本魁梧的身形愈发壮硕,整个人彻底进入狂化状态。 心中更是一阵苦笑:“原本准备利用洗髓池突破境界的,可现在动用了秘法‘狂化’,之后怕是境界不跌落都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弟子见状,也各自掏出压箱底的底牌,一时间,法宝光芒、术法火焰在大厅中交织碰撞,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70章 惊悚,上古魔神的眼球! 秦时与蒙幼在上面一层找寻血魔老祖的遗物,虽然也发现了几处藏宝的密室。 但里面蛛网横陈,仅存的物事不是腐朽不堪,便是早被前人搜刮殆尽,只剩空荡荡的石柜与积灰。 正走着,秦时忽觉心脏猛地一缩,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周身毛孔瞬间收缩,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蒙幼亦是脸色骤变,美目圆睁。 这是灵觉在发现大恐怖的时候,所产生的反应。 只见前方无数血丝如灵动的赤蛇,飞速汇聚,眨眼间,就勾勒出一尊女性的曼妙身形。 蒙幼毫不犹豫,一步跨到秦时身前,她眉心光芒闪烁,双眸仿若藏着璀璨星河,警惕地瞪着这尊突然出现的血色身影。 血影见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哟,小丫头,我知道你体内封印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不过,我劝你冷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是解开封印,在力量的冲击下,你身边的小男友可是扛不住。而你这具躯体,怕是也要崩碎。” 蒙幼脸上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晕,却半步不退,死死盯着血影。 与此同时,秦时意识遁入血色令牌空间。这里,海量血滴闪烁微光,飞速流转。 眼前这尊血影,显然是通过不断厮杀、交织、融合后诞生的王者。 要想将其灭杀,至少需要将数十万颗血滴凝聚在一起,才能掌控这尊血影的生死。 蒙幼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稳住心神,说道:“既然你知晓我体内封印的力量,不如咱们各退一步,放我们出去。” 那血色身影咯咯娇笑,“好说,好说。” 笑意未歇,一道无形的精神攻击如利箭般疾射而出,蒙幼眼神瞬间恍惚。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血色身影化作一缕红烟,径直从她眉心钻了进去,没入意识海。 下一瞬。 蒙幼双眸瞬间绽放血光,素白小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秦时的脖子,语气中满是惋惜:“我能预感到,你的体质极强,比这具星辰体还要出众,可惜是男儿身。所以...” 伴随着丝丝血气弥漫,想要的将秦时撕碎。 然而,就在这时,秦时艰难地举起手中的令牌,说道:“所以,什么?” 看到血色令牌的那一刻,受控的蒙幼神色骤变,惊声尖叫:“这血色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此刻,血影内心一阵抓狂,甚至险些崩溃。 她之所以火急火燎的寻觅完美躯壳,除了能更好的修行外,更重要的就是摆脱血色令牌掌控的生死。 只要再有一日时间,她就能彻底融合这具身体,届时,令牌就再也无法辖制她。 可是,就差这最后一步,对面这人怎么就恰好拿到了克制她的令牌呢! 还有就是这小子太能藏了,直到现在才拿出血色令牌,若是早拿出来,自己定有诸多办法应对。 血影尴尬地笑了笑,轻声道:“嘿,你看,这不就误会了嘛。” 说完,松开了紧扣在秦时脖颈的手,还细心地将揉皱的衣衫抚平。 “别冲动嘛!” 血影娇声说道,“杀了我对您有什么好处呢?就为了那点学院的奖励吗?” 说着,被血影控制的蒙幼摆出了极为诱惑的姿势,裙摆缓缓掀开,露出一小截欺霜赛雪的大腿,又轻解衣衫,圆润肩头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血影凝聚精神力,试图趁秦时分神之际,再次施展精神攻击。 然而,早有防备的秦时,压根就不吃这套。 意识涌入令牌空间,上万颗血滴应手而灭。血影顿感实力如潮水般外泄,气息瞬间萎靡一大截,周身的血气都黯淡几分。 “我没有立刻杀你,自然是想和你谈条件。但你若心存侥幸,那我也不介意毁了你。” 秦时目光如炬,冷冷说道。 “从她体内出来!” 秦时沉声命令道。 血影面露犹豫,还想开口谈条件,可下一瞬,又是上万颗血滴被掐灭,恐惧彻底攥住了她的心。再这么下去,别说夺舍重生,恐怕连这缕残魂都得消散。 血影无奈之下,化作一缕红烟,从蒙幼眉心仓皇逃出。 蒙幼因精神力损耗过度,身子一软,朝前栽倒。秦时眼疾手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护住。 秦时抱紧怀中的蒙幼,抬眸看向那团血影,冷声道:“说出你的条件,怎样才能饶你这条命?” 血影晃了晃身形,收起先前的狼狈,悠悠说道:“这血魔窟顺着地下河流淌了上百年,期间探寻到不少奇珍异宝,虽说大半都消耗掉了,但还留下一件神物,拿它来换我的命,想必足够了。” “什么东西?” 秦时挑眉问道。 血影嘿嘿一笑,声音透着几分神秘:“是一枚诡异的眼珠。血魔老祖生前将其视作无上至宝,翻遍了无数古籍,最终推断,这乃是上古魔神掉落的一枚眼珠,其内蕴含的力量,超乎想象。” “既然是至宝,怎么不见血魔老祖使用?” 秦时面露怀疑的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怎会没用?”血影急声辩解:“血魔老祖本是一介凡体,本是无法修行的,可他能成为万象境的大修士,全仰仗这枚眼球!血奴的炼制秘法,也是从这眼球里获取的点滴传承罢了。” 秦时闻言,暗自点头。 回想起在虚无之河的星辰大阵中,血魔老祖看到青铜大殿时几近癫狂,还曾亲口承认自己出身凡体,错失仙缘。 如今看来,血影所言与血魔老祖的经历相契合,也能解释为何血魔老祖和血公子会出现在边陲之地了。 “那枚眼珠在哪儿?” 秦时追问道。 血影狡黠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既有血色令牌,想必是从东荒边陲之地得到的吧?” 秦时神色微变,血影见状,接着说道:“这枚眼球也是在那里得到的,后来血魔老祖翻遍古籍才知晓。那片地域曾上演神魔大战,惨烈非常。甚至直到今日,亦有魔之后裔被困在混沌法阵之中,难以脱身。” 听闻血影这番话,秦时不禁联想到凌天宗镇压下的那头上古大凶,似乎一切都能相互印证。 秦时皱了皱眉:“可是到现在,你也没告诉我那枚眼球到底在哪?” 血影轻轻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指了指四周,轻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所在的这个血魔窟,像不像眼球的内部?” 秦时听闻这话,不禁打了个寒颤,骇然抬眸环顾。 幽邃昏暗的血魔窟,弥漫的血气好似眼球内的黏液,那些孔洞与蜿蜒通道,仿若眼球的脉络,越看越让人头皮发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 第71章 你小子到底会不会炼丹啊? “你是说,这个血魔窟就是上古魔神的眼球?” 秦时眉头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血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只要你饶我一命,事后我帮你取得上古魔神的眼球!” 秦时低语:“好。” 下一刻,指尖轻弹,一滴精血脱指而出,悬于半空。 那精血瞬间绽放出刺目红光,光芒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在空中飞速勾勒出一个古老法阵,符文诡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主仆契约...” 看到法阵出现的那一刻,血影脸色大变,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 她苦苦寻觅完美躯壳,不就是为了挣脱这血色令牌的桎梏,怎甘心此刻被迫认主。 而且还是这般严厉的主仆契约,一旦缔结,主死仆亡,往后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间。 “认我为主,或者消散。”秦时冰冷的话语传来。 这等诡异的血色之物,若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不如趁早毁灭。 血影咬着牙,迟迟不肯动作。 秦时见状,眼神愈发冰寒,毫不犹豫地再次掐灭上万血滴。 刹那间,血影只觉灵魂好似被烈火灼烧,实力疯狂外泄,周身血气都黯淡得几近消散。 秦时紧盯着血影:“你若不被我掌控,我是不会允许你存活下去的。” 终于,在秦时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选择了屈服。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诞生灵智,被尊为王,这其中经历了多么恐怖的过程,这来之不易的灵智,她实在不愿就此消散。 血影双手触及法阵,任由自己的一缕缕魂力被法阵抽离,又融入其中。 随着魂力与秦时精血的融合,认主仪式也终于完成。 血影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不甘却又无奈地喊道:“主人!” 秦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怀中昏迷的蒙幼身上,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蒙幼先前遭受血影的精神攻击,后又被强行侵入意识海,此时她的神魂已受到严重损伤。 若不能及时滋养神魂,那么将会导致境界跌落,严重的话,甚至会让神魂受损,日后修为再难取得进展。 “主人,我知晓血魔老祖丹房的位置,那里或许有能滋养神魂的丹药。” 血影恭声说道。 “带我去。” 秦时急切地说道。血影不敢耽搁,瞬间化作一团血雾,缓缓向前飘去。秦时紧紧抱着蒙幼,快步跟上。 他们穿梭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四周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透着光亮的丹室。丹室的门半掩着,丝丝缕缕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嗯?有人?” 秦时心中微动,旋即暗暗在心底默念:“不要让人发现你。” 话音刚落,血影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时这才推门而入。 看到室内之人后,秦时不禁微微一愣,此人正是之前阴阳宫圣女小队中的那名丹修。 此时的丹修正专注地翻看着手中枯黄的书籍,对于秦时的突然到来,并未有过多反应。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又将目光重新放回手中的丹书古籍上。 秦时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手中可有养魂丹?” “没有。” 丹修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我这里只有疗伤类的丹药,并无修复神魂的。” 秦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在丹房内四处寻找。只是这里存放的丹药大多是控制心神的,还有一些毒丹,并无养魂类的丹药。 不过所幸,旁边的草木房间内倒是存放着不少灵草、灵株。 “还魂草?梦魂花?” 秦时目光扫过这些灵草,顿时眼前一亮。 有了这两株主药,再配上一些辅药,完全可以现场炼制更加高级的聚魂丹。 秦时神色冷峻,猛地右掌一挥,一道磅礴法力呼啸而出,精准地注入丹炉之上。 刹那间,丹炉周身的法阵受到法力催动,缓缓运转起来,紧接着,熊熊丹火骤然腾起,炽热的火焰在炉底疯狂燃烧。 目睹这一幕,那名丹修微微叹了口气:“小子,你怀里那姑娘的情况可耽搁不起。要是一刻钟内,她的神魂得不到滋养,必定会遭受永久性的损伤。” 那名丹修顿了顿,继续说道:“养魂丹即便是我亲自动手炼制,起码也得耗费一个时辰,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养魂丹虽然炼制难度不高,但初期仅仅只是将灵株草药,剔除杂质这一步,没有半个时辰根本搞不定。 更何况,这小子看起来如此年轻,怕是连丹药门槛都还没摸到,还妄图现场炼丹救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面对丹修的话语,秦时并未理会。 而是手中剑气吞吐,将还魂草和梦魂花,尽数切成细碎的粉末。 这一幕,将一旁的丹修人都看傻了,忍不住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切碎后的灵株确实能在数个呼吸内被炼化。”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破坏灵株里的脉络,使其释放的药力紊乱无序,难以被引导成丹!” “嗯?”秦时愣了一下,疑惑道,“药力确实会紊乱,但你多引导几次不就成了吗?” “什么叫多引导几次?”丹修将手中的书籍重重一放,急得直跳脚,“炼丹讲究的是精细入微,每一丝药力的变化都得精确把控。” “一旦药力发散,就会随着丹火的炙烤迅速发生变化,而不同的药效又会影响后续火候的掌控,辅药何时加入,加入多少,这其中千变万化,稍有差池,就会满盘皆输。” “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丹修一脸焦急地问道。 “能听明白。” 秦时点了点头,“不就是掌控每一丝药效的变化,精准控制火候,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加入辅药,这样不就能完美解决问题了吗?” “哎呦我去!” 丹修只觉一阵头大,随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我竟然对着一个门外汉讲这么高深的丹道之理,真是昏了头了。” 此时的秦时已经开始将剩下的辅药一股脑切碎,一股脑地丢进了丹炉之中。 “哼,这么庞大的药力融合,最终结果就是炸炉!” 丹修抱着书籍,连连后退,心中暗道:“我就在这,看着你小子炸炉,我倒要看看待会你怎么收场!” 第72章 疯了吧,你这都能炼成? 丹修紧盯着炉子,眼睛一眨不眨,炉子里的火焰与光芒不断吞吐,炉盖也晃个不停。 看到这些,丹修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哎嘿,炸了,炸了,要炸......” 可话还没说完,只见秦时双手舞动,迅速打出结丹印,在印记的引导下,炉子里光芒陡然内敛,眨眼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 看到这一幕的丹修瞳孔猛然一缩,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磕磕巴巴道:“没...没炸炉就算了,这...这还炼成了?太假了吧!” 秦时吐了口气,轻声自语:“还好没听你的,不然就被带沟里了,还说这种炼制法不可能成功,你这不是坑人吗?” 丹修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脸涨得通红,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我说的这些,那可都是多少年丹道前辈总结下来的经验!” 秦时瞥他一眼,反问道:“那我怎么练成了?” 丹修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猛地一甩袖子,气呼呼道:“养魂丹而已,不过是低阶丹药,被你侥幸炼成罢了,做不得数!” 下一刻,秦时伸手探入丹炉,从中取出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圆润晶莹,周身像是裹了一层流动的玉液,光晕流转间,竟透着丝丝缕缕的光彩透出。 “光晕流转,中阶丹药!!!”丹修看到这丹药,瞳孔瞬间放大,忍不住惊呼道:“你炼的不是养魂丹,更是更高品质的聚魂丹!” “对啊!”秦时点点头,“聚魂丹不是效果更好吗?我看草木室有药材,就顺手炼制了。” “什么叫顺手炼制?它俩品质相差那么多啊,你还是切碎炼成的!” 丹修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指着秦时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保管能震动整个丹修界。” “你小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怪胎,难不成是千年丹道老怪物的转世?” 丹修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时,似是想要将其看透。 秦时并未理会丹修,自顾自地轻轻挑起蒙幼紧闭的贝齿,把聚魂丹塞了进去。 丹药遇津液而化,蓬勃魂力瞬间在蒙幼体内绽放,几欲透体而出,开始快速修复其受损的神魂。 “奶奶的,魂力这么强,明显是完美级丹药。”丹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么炼制,还他么能出完美级,简直疯了吧!” 说完。 说完,深受打击的丹修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想我丹疯子号称丹药奇才,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毛头小子颠覆了认知,到底是我不对,还是这个世界不对了?” “丹疯子?” 秦时微微一愣,这个名号他也有所耳闻。 据说此人三岁入丹道,在丹道上一路横推,取得了不少耀眼的成就。如今八十余载过去,更是坐稳了阴阳宫首席丹师的位置。 不过现在看来,这阴阳宫在挑选丹师的水平上,着实有着很大的欠缺。 “前辈此次进入血魔窟,似乎并非为了斩杀血奴而来?” 秦时问道。 “得,你也别叫前辈了。” 丹疯子摆了摆手,“丹道一途,达者为师,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就冲你今日的表现,我都得叫你前辈了。” 丹疯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近日来,药王谷之女中了一种怪异之毒,每次清除后很快又会复发,着实让我们头疼不已。” “听闻血魔老祖对丹药也有研究,且擅长旁门炼丹之法,我便想着能否通过他留下的手札,另辟蹊径解决此毒。” “那你找到了吗?” 秦时问道。 “不知道。” 丹疯子摇了摇头,“确实有一种另辟蹊径的炼丹法,比如用生灵血肉神魂,又或者妖兽内丹,但并不确定对药王谷之女的毒是否起作用。 “你说的这种方法,会产生很严重的后遗症,最好不要用。”秦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另外,有没有可能说,药王谷之女中的并不是毒呢!” “怎么可……” 丹疯子刚想反驳,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对面这人可不简单,于是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对啊,每次清除后都能快速蔓延,或许真的不是毒,我们都陷入误区了。” 旋即,丹疯子眼睛放光的看着秦时,此人对于丹道的理解和认知绝对自成一家,或许他就是解决药王谷之女中毒的契机。 “敢问前辈,您叫什么名字?”丹疯子问道。 秦时刚欲回答,这时,丹疯子的传音石‘嗡嗡’的响声。 下一刻,圣女冷霜儿焦急求救的声音传来:“丹叔叔,我现在被血奴追杀,快救我!” “嗯?” 丹疯子猛地一惊,顾不上许多,冲着秦时拱了拱手,身影一闪,便匆匆离开了。 “唔...” 秦时思索了一下,一把抱起旁边的蒙幼,大步走了出去。 “你随我出去看看,既然乱局已生,我也该去收割一波了。学院的洗髓池对魂魄境的学员作用不大,但对我这还处于涅盘阶段的身躯来说,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是,吾主。” 另一边。 血魔窟核心区域,俨然一幅人间炼狱景象。各种法宝的光芒与血奴阴森的血气相互交织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嗖嗖嗖……” 数件珍贵无比、在外界都难得一见的法宝被祭起,而后猛地朝着出口方向抛去。 紧接着,“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这些珍贵的法器瞬间自爆,在隔绝的杀阵上硬生生轰出一道可供逃生的口子。 冷霜儿手中冰魄铃铛摇晃不停,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音波化作利刃,收割着一波又一波血奴。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铃铛上的裂纹愈发密集,终于 “哐当” 一声,铃铛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不过,这一举也将周围血奴清空,冷霜儿与鹰钩鼻的男子率先从出口逃了出来。 天榜小队这边,铁骨和炎风强提一口气,以透支身体为代价再次爆发出大招,将首领级血奴逼退。 随后,他们运转身法,朝着出口处快速闪去,王远则是紧跟其后。 其余弟子们也试图逃离,无奈血奴数量众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少弟子刚刚转身,便被数道手臂贯穿身体,横死当场。 除了少数十余个拥有强大底牌的天骄,成功逃出外,其余人皆命丧于此,被无情地抛进了血池之中。 第73章 圣女的忠实舔狗! 刚出地窟的冷霜儿急忙取出传音石,试图求援,然而连续几次都毫无回应。 “该死,这血奴将外部区域也封锁了。” 冷霜儿咬着牙说道。 “向丹疯子前辈求救。” 鹰钩鼻的男子罗通焦急地说道。冷霜儿微微点头,发出求救信号。 此时,后面一众天骄也从地窟中冲了出来,在他们身后,数尊强大的血奴正紧追不舍。 铁骨的狂化状态即将消散,脑袋一阵阵地眩晕,身上隆起的肌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大家分开逃。” 铁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力。 外部区域被封,众人聚在一起只会被一网打尽,分开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四方疾掠而去。 几尊强大的血奴迅速追了过来,为首的血奴略一思索,开口道:“冷霜儿也是王所需的备用躯壳之一,先追她!” “是!” 几尊血奴朝着冷霜儿的方向追了过去。 逃亡中的冷霜儿心中一惊,她已经用尽了手段,体内法力虚空,一旦被追上,绝无生还可能。 虽说向丹疯子求救了,但此人在丹道上虽造诣非凡,可战力方面还不如自己,这不过是她在绝境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聊以安慰罢了。 冷霜儿转头看向身旁鹰钩鼻的男子,焦急地问道:“罗通,你喜欢我对吗?” “嗯?” 罗通一愣,没想到冷霜儿突然这么问。 身为阴阳宫圣女,冷霜儿长相绝美,身份尊贵。 乃是无数阴阳宫弟子心中的女神,谁能不喜欢她呢?只是罗通对她的爱慕之情更为浓烈罢了。 冷霜儿一边疾掠,一边急切地说道:“它们的目标是我,你帮我挡住它们片刻,等我逃出找长老求救,再回来救你,怎么样?” 罗通心中迟疑,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挡住血奴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外部被阵法封禁,冷霜儿也无法立刻逃出去。 “罗哥哥。” 冷霜儿一把拉住罗通,语气娇柔地说道,“此次我们若是能逃出去,我便与你结成道侣,到时候,我亲自求宫主为我们婚事做主!” “真的吗?” 罗通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种事怎能有假,其实霜儿的心早就在罗哥哥身上了,只是追求霜儿的人太多,为了不给罗哥哥增添麻烦,所以一直未能表明心意。难道罗哥哥还看不出来吗?” 冷霜儿娇声说道。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滑腻触感,罗通的心不禁一阵荡漾,尤其是那声 “罗哥哥”,仿佛要将他的心融化。再加上冷霜儿提到的婚事,这一刻,他心中的恐惧顿时淡了许多。 “怪不得霜儿平时对我不假颜色,爱搭不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 罗通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眼神坚定起来,身上气势陡然拔高,大声说道:“霜儿尽管逃,这里有我顶着!” 罗通毅然转身,双手快速拍击身体各处大窍,将自己最后一丝潜力激发出来。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大声喊道:“去你妈的血奴,老子不怕你们!” 血魔窟内道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时不时有血奴从旁侧通道钻出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便被秦时弹指间轻松解决。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劲风呼啸,一道狼狈的倩影逃窜而出,正是阴阳宫圣女冷霜儿。 冷霜儿看到秦时,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寒芒,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可知通往外界的出口在何处?” 她已经在这血魔窟内转了好几个圈,却始终找不到通向外界的出口。 “当然。”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虽说外部区域的迷阵已经开启,但凭借我对阵法的精通,又怎会不知?” “很好。” 冷霜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带我出去。” 秦时却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冷霜儿,那目光仿佛要将冷霜儿全身上下都看透一般,尤其是对冷霜儿的重要部位,一点都没放过。 不得不说,阴阳宫挑选丹师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但挑选圣女的眼光却极为独到。 冷霜儿生得极为貌美,即便脸上沾染了些许血污,却丝毫不影响其精致的五官,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惑。 她身姿婀娜,曲线优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感受到秦时那放肆的目光,冷霜儿眼眸深处的杀意一闪而过。 “咦。” 秦时轻咦了一声,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之前只是不小心看了圣女一眼,就惹得圣女大动肝火,想要挖取我的双眼。” “可现在,我这般盯着圣女看,圣女怎么就无动于衷了呢?难道在地底经历了一番,连脾气都变好了?还是说,圣女需要我这双眼睛,帮你寻找出去的通道?” 冷霜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说道:“这里有不少尊高阶血奴,实力强横,许多天骄都已惨死。你我若再不出去,恐怕也会横死在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她极力控制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娇躯,还是透露出冷霜儿内心的愤怒。 “高阶血奴?实力强横?” 秦时不紧不慢地说道,“到底有多强?你看,你身后追来的那尊血奴够不够强?” 冷霜儿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去。这一看,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坠入谷底,只见一尊首领级血奴正驾驭着血气,呼啸着朝这边飞来。 “完了……” 冷霜儿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此时法力虚浮,底牌尽毁,面对如此强大的血奴,身边又无人可依靠,看来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都是你,若不是你废话那么多,我们早就出去了。” 冷霜儿银牙暗咬,恨恨地说道,“现在你我都要陪葬在此。” “哎,别急。不过是一尊小小的血奴,灭了便是。” 秦时语气淡然。 “呵,蠢货,那可是堪比半步万象……” 冷霜儿刚要开口反驳,却突然顿住。 下一刻,她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只见秦时伸手随意地挥了挥,刹那间,那令人生畏的首领级血奴便在一声凄厉的哀嚎中,化作了一摊血水。 半步万象境的血奴,就这样…死了。 “怎…怎么可能。” 冷霜儿满脸震惊,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时将手中令牌收好,再次将目光落在冷霜儿身上。 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话语之中透着冰冷:“好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第74章 放手,我可是正人君子! 冷霜儿上下打量着秦时,美目之中满是惊疑。能如此轻易挥手间就将首领级血奴灭杀,这小子定是身怀克制血奴的异宝。 冷霜儿眸光一寒:“实力不济,也想与我谈恩怨?自以为是的蠢货,你可知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话音未落,冷霜儿猛地合身扑上,素手成爪,裹挟着仅剩的法力,直取秦时咽喉,攻势凌厉,眨眼间便已至秦时面门。 一个涅盘境竟然妄想向魂魄境修士讨上些许公道? 怕不是人傻了吧! 哪怕现在的自己法力损耗严重,可若想斩你,亦是易如反掌。 待杀了你后,拿到异宝,即便短时间内找不到出口,也可性命无忧! 面对凌冽的攻击,秦时却仿若未觉,依旧笑脸盈盈,丝毫不在意那近在咫尺的杀招。 就在冷霜儿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秦时肌肤时,一点刺目的血色骤然闪现。 血影鬼魅般现身,发出一串咯咯咯的娇笑,伸出修长的手臂,轻松挡下这凌厉一击。 “主人,我们之间的赌约,你可是输喽。” 血影娇声说道。 语毕。她反手一挥,袖口甩出数道血芒,血芒如电,瞬间缠绕上冷霜儿的四肢,将其狠狠镇压在地。 “主人?这般强悍的血奴王竟然认你为主?” 冷霜儿面色骤变,神情震动无比。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令所有天骄恐惧到不敢反抗的血奴之王,竟然是眼前之人的仆人。 “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 血影嗤笑一声,“我与主人打赌,刚刚若你诚心悔过,愿意拿出灵宝道歉,那么我便不会现身,放你离去。但相反,你若毫无悔过认错之心,又或是出手袭杀主人,那你就要成为我重生的躯壳。” “什么!” 听闻此言,冷霜儿神色大变,她自然明白躯壳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磨灭灵魂,占据躯体,这比死还要痛苦。 血影伸出手指,血丝自冷霜儿眉心涌入,死亡的杀意瞬间笼罩她全身,封闭的意识海被撬开,继而开始争夺她对身体的控制权。 一瞬间,巨大的悔意在冷霜儿心中翻腾。 她暗恨自己愚蠢,一个涅盘境的修士能大大咧咧地站在面前,必然有着后手。 而自己却愚蠢地认为可以轻易将其拿下。 “不,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出手,我悔过,真心悔过。” 冷霜儿娇躯颤抖,一脸痛苦地看向秦时,“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 秦时咂了咂嘴,摇了摇头,“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珍惜啊。” 之所以给冷霜儿机会,并非心软,而是夺舍一方顶级势力的圣女风险实在太高。 若是事情败露,就算有造化学院庇护,怕也难挡阴阳宫的怒火。 但话又说回来,若冷霜儿依旧高傲不知悔改,妄图斩杀自己,那么就算顶着天大的风险,自己也绝不姑息。 正当无数血丝撬开冷霜儿的意识海,欲将其灵魂磨灭之时,冷霜儿眉心处忽然闪过一道金光。金光闪烁,刹那间便斩断了血丝,将血影的意识弹了出去。 “咦,不愧是阴阳宫圣女。” 血影惊讶道,“神魂之中竟被无上存在亲自设下守护禁制。” “那你到底行不行啊!” 秦时挑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若是不行,干脆一掌将她灭杀算了。” “咯咯……” 血影娇笑一声,“主人,就算是女人,也不能轻易说自己不行哦!再给我一些时间,马上就好。” 说着,血影身体扭曲,化作一道血水,径直钻进冷霜儿的眉心之中。 一时间,冷霜儿双眼金光闪烁,血色涌动,两道灵魂之力在她体内疯狂地争夺着这具躯壳的控制权。 冷霜儿嘶喊的声音传来:“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夺了身体!”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血影的声音回应道。 秦时就这么无聊的看着两人的争抢。 “设下守护禁制的存在极有可能是一尊神灵。” 血影的声音传来,“她抵抗意志太强,有些棘手。” 秦时皱了皱眉,问道:“所以呢? “所以,还请主人帮个忙。” 血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我帮?怎么帮?”秦时疑惑道。 血影也不答话,双手轻轻一扯,身上罗衫裙一件件滑落,露出那令人怦然心动的完美躯体。肌肤似雪,曲线曼妙,仿佛羊脂玉般细腻。 这手操作着实给秦时震惊到了,脸涨的通红,就连呼吸也停滞了。 与此同时,冷霜儿那悲愤痛苦的尖叫声传来:“不,不要!!!” “和我没关系啊!”秦时赶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是你自己脱的。” 不过,这一招的确直击冷霜儿的软肋,她的精神力因羞愤而濒临崩溃,失去了抵抗意志,守护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冷霜儿想要分神去扯衣衫,可这一动作险些让血影突破禁制。无奈之下,冷霜儿只能维持现状,咬牙坚持着。 只是她那一双骇人心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时,若非被镇压,怕是能将秦时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好,我就不信制不住你了。” 血影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秦时的手,按了下去。 秦时心脏怦然而跳,惊呼:“你做什么!放手,我可是正人君子!” 但说归说,秦时选择了不抵抗。毕竟夺舍之事重大,他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这一下,冷霜儿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禁制松动,金光泯灭。血影趁机长驱直入,彻底夺舍成功。 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血魔窟内。 “主人,想要吗?我可以的。” 血影娇声说道。 “滚,我再说一次,我是正人君子!” 秦时恼羞成怒地喊道。 “切,你刚刚……” “闭嘴!!!” 第75章 舔狗不得好死! “那个罗通怎么样了。”秦时问道。 罗通就是圣女小队中的那个鹰钩鼻的男子,据血影所说,在冷霜儿逃跑的时候,甘愿留下来断后,想来是个舔狗。 “根据主人的吩咐,我让血奴留了他一命。”冷霜儿回答道。 “在我们那个世界,舔狗都是不得好死的!”秦时点点头,“所以,他也不能例外的,就让罗通帮我们金蝉脱壳吧!” 说到这里,秦时顿了顿,神色严肃的叮嘱道:“以后,你无需叫我主人,我们以名字相称便好。夺舍一事,关乎重大,绝不可有半点泄露的风险。” 冷霜儿眼波流转,声音魅惑地说道:“遵命,我的男主人。”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罗通身前。 只见罗通浑身血迹斑斑,狼狈地瘫倒在地,听到动静,费力地抬起头。当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时,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是你,没想到血魔窟发生惊变,你这个废物竟然也能活到最后。” 秦时脸上挂着悠然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人啊,全靠运气。我不但活到了最后,还抱得美人归。” 说罢,他轻轻一招手,冷霜儿莲步轻移,从角落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眉眼含春,风情万种。 罗通看到冷霜儿,先是一喜,赶忙开口道:“霜儿,你没事太好了!刚刚那些血奴追杀我,我担心死了,就怕你出意外。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等咱们出去,成亲之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冷霜儿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柳眉倒竖,冷哼道:“哼,我已逃出追杀,怎么可能还跟你成亲?别自作多情了。” 话音未落,她便走到秦时身旁,亲昵地挽起秦时的胳膊,娇嗔道:“我真正心仪的人是他,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着,还得意地往秦时身上蹭了蹭。 罗通见状,犹如遭雷击一般,脸瞬间涨得通红,气血直往脑门冲,大声喊道:“霜儿,你说什么?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留下来抵挡血奴,你竟然这样对我!” 罗通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秦时,见他一手稳稳抱着蒙幼,另一手还被冷霜儿甜蜜依偎着,心中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你个垃圾,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抱着霜儿,那个人应该是我,是我!” 罗通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睛瞪得仿佛要将秦时生吞活剥。 秦时一脚踩在罗通的脑门上,不屑地说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替霜儿挡了血奴,不然,我刚刚又怎么能有机会品尝到霜儿的身子。” 这动作话语,像极了嚣张跋扈的二代! 一旁的冷霜儿也配合地红了脸,娇羞地低下了头。 “什么!” 罗通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看向冷霜儿,见她脸红到耳根处,更是气得怒喝叫骂道:“你个垃圾,你竟敢玷污霜儿,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完,罗通只觉气血攻心,“噗” 地吐出一口浊气,神魂仿佛被重锤猛击,方寸大乱,神情恍惚不已。 就在这时,一团血雾呼啸般地袭来,“嗖” 地钻入罗通的眉心。 刹那间,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身子也不再挣扎,被血气悄然控制了心神。 秦时微微挑眉,看向被血雾控制的罗通,轻声问道:“你这首领的夺舍,靠谱吗?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冷霜儿轻撩发丝,不紧不慢地解释:“在我争夺血奴王时,他可是最强劲的对手,是所有首领级血奴里实力顶尖的存在。” “血池之中还残余着海量能量,更有那些天骄的血肉精华汇聚,他把这些吸收了,实力必定大幅攀升。就凭这,定能糊弄住造化学院和阴阳宫那帮人。” 秦时听后,缓缓点头:“此次血魔窟惊变,两大顶级势力肯定要掘地三尺查个明白,把祸水引到‘血奴王夺舍罗通’这事上,才能保你无虞,不被盯上。” 冷霜儿心领神会,转头看向罗通,朱唇轻启,下令道:“去血池,把能量都吸收干净,继而破关。” 罗通面无表情,声音机械:“是。” 说罢,身形一转,朝着血池方向蹒跚而去。 冷霜儿美目之中闪过一丝遗憾,轻叹道:“真是可惜了那血池里我积攒的能量,还有那些天骄的血肉精华,本是留着给我自用的,要是能吸收,我少说也能顺势突破一两个大境界,如今却只能拱手送人。” “你现在是阴阳宫圣女,往后自是不会缺资源。”秦时说道,“首要之事,需先避免怀疑才是最重要的。” 冷霜儿颔首,她自是清楚,安全脱身才是最为紧要的,至于海量的血池之力,只能舍去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时与冷霜儿寻到了一处安静的石室,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需安静的等待着事件的演变即可。 秦时趁着间隙,将蒙幼轻轻放下,仔细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一番查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聚魂丹的药效着实不错,蒙幼的神魂受损之处已大多修复,几近完好。 照这情形,想来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用不了多久便能苏醒。 冷霜儿瞥了一眼蒙幼,忽然开口道:“其实,以她作为躯壳,去迷惑那两大顶尖势力,是再好不过的。原本我的第一夺舍目标就是她。” 然而话刚落音,冷霜儿便迎上了秦时那道冰冷似刀的目光。 秦时语气森冷地警告道:“听好了,以后我做事,轮不到你质疑,更别把心思打在我朋友身上。” 冷霜儿赶忙缩了缩脖子,乖巧地回应道:“是,主人。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慕然间从冷霜儿心底响起:“呵呵,可笑,堂堂血奴王,竟然听从他的命令,你甘心失去自由吗?” “闭嘴!”血影的声音响起。 “你应该知道,拥有的禁制守护的我,你根本无法消灭。”那道声音继续响起,“你没有和你主人说,显然也是动了某种心思。” “不如你我合作,我助你摆脱主仆契约的先知,并且帮你夺舍蒙幼,你将躯体还给我如何?” 那道声音带着诱惑,试图说动血影。 第76章 先打脸,后甩锅,再补刀! 不知过了多久,血魔窟外一阵轰鸣,铁骨、炎峰和王远狼狈地从迷阵中蹿出。他们终于突破了外部迷阵,总算是逃了出来。 铁骨一脸懊悔,平日里那副硬朗的模样此刻被阴霾笼罩,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这次亏大了,被迫施展秘法,又经历了一番惊险厮杀,这回去后境界肯定是要跌落了,就算有洗髓池,也挽救不回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炎风同样满脸肉疼,心中满是不甘。 为了逃出来,他耗费了一张珍贵的紫炎符篆,那可是他大半家底换来的保命手段,如今这血魔窟之行,就像打掉了他半条命。 王远则是最为凄惨,身上内外伤都有,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刚逃出迷阵,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整个人便直接昏了过去。 炎风安慰铁骨道:“铁师兄,想开点吧。要是当初没把秦时踢出去,他肯定会成为你的累赘,说不定铁师兄你就逃不出来了。” 虽然秦时一直保持警惕,没有进入核心区域,但外面迷阵重重,又有血奴追杀,他和蒙幼恐怕凶多吉少。 铁骨无奈地点点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几人正说着,远处造化学院的导师和阴阳宫长老匆匆赶来。 导师刘越看到三人这副惨状,不禁大惊失色:“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杀几个血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铁骨苦笑着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提及诸多天骄折损时,声音中更是透着几分悲戚。 刘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而阴阳宫长老则焦急地问道:“你们可曾见到我阴阳宫圣女?她现在怎么样了?” 炎风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们只知道圣女被一众高阶血奴追杀,至于结果如何,并不清楚。” “什么!”阴阳宫长老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下一瞬,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你们想办法通知学院,然后待在这里别动,我进去查看情况。” 刘越导师神情凝重,也跟着进了血魔窟内。 两大顶尖势力,诸多天骄折损,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 没过多久,一道道恐怖的身影撕裂虚空,包括四院院长在内的顶级修士纷纷前来。 岳师目光如炬,率先开口道:“铁骨、炎风,除了你们,学院其他弟子都怎么样了?” 话刚出口,一旁的沈师便急切地插话:“我刚查了学院信息,秦时和蒙幼也组队前来了,他们人在哪儿?” 铁骨面露难色,嗫嚅着说道:“下面太乱了,血奴实力强劲,我们自顾不暇,只能拼命逃生。并不知其他的弟子的去向。至于秦时师弟,他们那队势力相对较弱,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沈师听后,身形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旁的星师,本就因蒙幼身处险境而心急如焚,此刻更是眉头紧锁。 正当这时,一道声音从血魔窟内传来:“沈师,我没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时走了出来,一手抱着蒙幼,另一只手牵着一根粗绳,绳子后面拖着十多位重伤倒地的造化学院天骄弟子。 看着秦时安然无恙,沈师如释重负,一双美目中尽显欣赏之色。 另一边的星师也连忙查看蒙幼的情况,在发觉并无大碍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秦时一边走一边说道:“血奴突然惊变,下面乱成一团,我虽实力低微,但也不忘去找寻学院弟子,这才耽搁了些时间。所幸,运气不错,及时救回了些师兄师姐。” 这话一出,铁骨和炎风顿时沉默了。他们刚刚才说下面太乱,自顾逃命无暇顾及他人。 可转眼间,秦时就逆行而入,冒死救回一众学院弟子。这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炎风更是低头暗骂:“去你大爷的,去核心区域的时候,你比谁都谨慎,死活不下去,现在倒好,惊变逃命的时候,你他妈反而跑去救人,真他妈的气人!!” 果然,此话一出,岳师的脸上首先挂不住了,目光如剑般射向铁骨和炎风,厉声道:“你们身为学院天榜成员,本应肩负起照顾师弟师妹的责任,可如今却一心只顾自己逃命,置同门安危于不顾,这成何体统!” 岳师顿了顿,又赞赏的看着秦时说道:“秦时,你虽为新生,实力欠缺。但却不忘营救同门,这比什么所谓的天榜高手要强多了,此次回学院,必定给于你奖励!” “多谢岳师。”秦时连忙道谢。 而后,秦时又像是刚刚发现铁骨和炎风一般,露出惊喜的神情,说道:“铁师兄、炎师兄,你们没事呀!我刚才在下面找了你们好久呢。” 紧接着,秦时又惋惜地叹道:“我早说过让你们别去那核心区域,那里危险重重,可你们就是不听,带着师弟师妹们框框往下冲,拦都拦不住,结果发生了惊变。” 铁骨和炎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两人愤恨的盯着秦时,你提醒不假,但你拦了吗? 就算你拦了,当众说出这句,好小子,你这补刀补的挺狠,这么大一口锅直挺挺的就甩到了他们头上。 这下完犊子了。 果然,岳师听闻此言,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怒声呵斥道:“你们身为天榜成员,明知危险却执意前往,罔顾师弟师妹的安危,简直有负学院的期望!” “你们可知道,学院培养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同门,而不是为了让你们贪功冒进,将同门置于险地!” 岳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冷冷地说道:“即日起,回学院后,你们的资源收回一半,以作惩戒!” 铁骨和炎风听后,整个人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资源收回一半,这惩戒太大了。 看着脚下重伤昏倒的王远,他们俩竟然开始有了些许羡慕。 正当这时,阴阳宫长老带着冷霜儿也走了出来,还带着重伤的昏倒的丹疯子,虽说昏倒,但总归性命无碍。 看到这些,阴阳宫众人这才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此番阴阳宫之人中,唯有圣女冷霜儿和首席丹疯子最为重要,无论失去哪一个都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更何况丹疯子还牵扯到药王谷之事,这关系到阴阳宫接下来密谋的大事。 第77章 这里面的门道润啊! “冷霜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阴阳宫一名头花白的老者沉声问道。 “启禀大长老,是这样的...” 冷霜儿将血魔窟之事说了一遍,与铁骨所说大抵相同,唯一有区别的是,罗通被夺舍之事。 “你是说,罗通以身犯险,留下来阻挡血魔,只为助你逃脱,最后竟被血奴王夺舍了?” 阴阳宫大长老诧异的说道。 冷霜儿神色悲戚,轻声说道:“是,若不是罗通师兄舍身相助,恐怕被血魔夺舍的就该是霜儿了。” 阴阳宫大长老眉头紧皱,重重地叹了口气:“圣女无需自责,罗通之事自有我们来处理。” 说罢,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点向冷霜儿的意识海。在门派之事中,一旦涉及夺舍,必然要谨慎对待。 罗通不在,无法证明真伪的情况下,那么首先确保冷霜儿不被夺舍,就成了必然。 冷霜儿神色坦然,闭目等待着探查。她深知在场众人皆是老谋深算,稍有不慎便会露馅。 然而,恰在此时。血池中心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血气,如同一朵狰狞的血之恶花在半空缓缓绽放,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秦时脸色骤变,大声喊道:“糟了,一定是被夺舍的罗通在血池内突破了,想来这血奴王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秦时的话语一般,血光疯狂翻涌之间,一个血色身影恰似鬼魅般从血魔窟中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仿若一道血红色的闪电。 那身影周身血气缭绕,丝丝缕缕的血雾从毛孔中渗出,透着说不出的狰狞。 那正是罗通,此刻的他,发乱如疯草,肆意飞扬,每一根都好似蘸满了鲜血,红得刺目。 一双眼眸被浓稠的血芒填满,空洞而又疯狂,用嘶哑的吼声喊道:“杀杀杀!” 罗通环视一圈,待瞧见秦时,眼眸瞬间瞪大,周身血气更是汹涌翻滚,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时猛扑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串血影。 沈师眼神一凝,莲步轻移下,挡在了秦时的面前。 与此同时,阴阳宫大长老怒目圆睁,口中暴喝:“孽畜!” 抬手间,法力奔涌汇聚,一只巨大的手印在半空成形,带着磅礴威压,狠狠朝那血色身影镇压而去。 被这大手印死死压住的罗通,尽管身躯动弹不得分毫,但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锁定着秦时,眼眸中的恨意令人心惊。 “哼!” 阴阳宫大长老冷哼一声,声若洪钟般响彻四周,“诸位长老听令,施展阴阳封天术,将这孽畜封印起来,带回宗门,好好审问!” 此话一出,冷霜儿的瞳孔瞬间微微收缩,白皙的手掌下意识地紧紧攥了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纷纷双手快速运转阴阳二气,一时间,黑白相间的气息相互交织缠绕,开始动用封禁秘术。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时从沈师的身后窜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口中啧啧称叹道:“这阴阳二气相互交织缠绕,看样子,可是有门道在里面。就像那…… 啧啧,那里面真润啊!” 沈师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看着秦时,眼神中满是不解,轻声问道:“阴阳交织确有门道,但这和你说的真润又有什么关联呢?” “嘿嘿。”秦时尴尬的笑了笑,“好像确实没什么关联,我也是有感而发罢了。” 然而,却不知为何。 听闻此言的罗通直接发狂,含糊不清的嘶吼声几欲震天:“啊!!!夺其...恨” 下一刻,罗通毫不犹豫的燃烧着体内的精血,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开,竟短暂挣脱了镇压,再次朝秦时冲来。 阴阳宫大长老眼神一寒,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死!” 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绚烂夺目的法力光芒乍现,如汹涌怒涛,直直轰向罗通,瞬间将其身躯干爆,血雾弥漫开来。 见此情形,冷霜儿与秦时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阴阳宫大长老面色凝重地环顾着四周的众人,声音低沉道:“此次血魔窟之变故,实在是惨烈至极,我等皆是死伤惨重,如今先各自休整一番吧。” 众人皆面露疲惫与哀伤,正欲动身,铁骨却突然开口,急切道:“诸位前辈,此次斩杀血奴数量的比试,还没出结果。” 这话一出,众人皆侧目,岳师更是眉头一皱,瞪了铁骨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比试。 铁骨却没退缩,他此刻身体虚浮,脚步都有些打晃,资源又被减半,急需洗髓池资源来恢复损耗的修为。 虽说知晓圣女小队实力强劲,可杀进核心区域时,那丹修并不在他们身边。 如此一来,自己斩杀的血奴数量未必就比冷霜儿少,夺得第一,便可进去洗髓池,这对目前的自己,简直太重要了。 阴阳宫大长老沉吟片刻后,缓声道:“既然如此,你们想比,那就开始吧。那条炎晶矿脉的归属,总归要解决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骨,那就拿出你的玉牌,比一下吧。”岳师走出来,沉声说道。 “是!” 铁骨点点头,将自己的玉牌奋力扔向半空。玉牌悬停,一道道血痕浮现而出。 细数一下,整整六百三十二道。 这预示着天榜小队,至少宰杀了数百个血奴,能在短时间内有此成绩,铁骨等人确实拼尽全力了。 阴阳宫大长老看向冷霜儿,淡淡道:“圣女,把你的玉牌也拿出来吧。” 冷霜儿神色平静,轻轻点头,纤手解下腰间玉牌,往上轻轻一抛,血痕数目渐渐清晰 ,共计八百五十七道。 铁骨看清这数字,身形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被落寞、震动与惋惜填满。 他怎么也没想到,己方三人在血魔窟中拼死拼活,与冷霜儿的差距竟还有近乎两百道血痕。 洗髓池的资源,这下彻底没指望了,脸上不禁露出极度不甘的神情。 岳师也沉着脸,狠狠瞪了铁骨一眼,那目光是恨铁不成钢了。 明知对方派出的是实力强横的圣女,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原本发生惊变,此事本可顺水推舟的揭过去,这憨玩意非要逞能比试,结果输就算了,还输的这么难看。 唉,不是,他有病吧! 阴阳宫大长老见状,开口道:“既如此,按照约定,那条矿脉日后便归属我阴阳宫了。” 造化学院的长老、导师们互视一眼,皆无奈叹息,只能应道:“那就按约定来吧。” “哎,等下。” 正当这时,秦时的声音响起,“那啥,这次任务我也参加了,我的玉牌血痕还没看呢。” 听闻此言,沈师不由的瞪了一眼秦时,“瞎闹什么呢,连天榜队伍都比不过,你逞什么能,还嫌咱们学院不够丢人吗!” “嘿,沈师,我可不一定输。” 秦时淡然一笑。 下一刻,怀中玉牌被其抛到了空中。 第78章 众人震动,铁骨悔意! 被抛至空中的玉牌,刹那间,浓郁的血色根根爆出,眨眼间,便形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天啊,这该是有多少?怎么会这么多?” 人群中有弟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场上众人目光也被满天血痕牢牢吸引,待细数清楚后。 竟然足足有四千九百八十二道。 这一刻,众人眼眸中闪动着震动之色,如果只有数百道,那众人最多小小的吃惊一下,可这数千道血痕甩在脸上,那就不是惊讶,而是骇然。 铁骨和炎风更是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他们拼死斩杀的血奴数量,就连秦时的零头都不到? 开挂都不敢这么开,这样真的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炎风率先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叫道,“哪怕最低阶的血奴也与你同境,更何况后面还有中高阶的血奴,每一尊都拥有着恐怖的实力!根本 不是你能应对的!这数千道血痕定然有所古怪!” 铁骨皱眉说道:“围杀血奴的时候,你一直隐匿在众多队伍的后面,即便你掌握了某种越境斩杀血奴的手段,但血魔窟中的血奴数量有限,剩下的那些也根本不够你积累如此恐怖的战绩。” 铁骨顿了顿,继续分析说道:“你总不能大言不惭地说,在核心区域围杀众多天骄的高阶血奴,最后都是你一人清理干净的吧?” “不然呢?”秦时笑了笑,指着身后重伤的师兄师姐说道,“不然铁师兄以为,我凭什么能安然将他们救出?而你们,又凭什么能在重重危机下杀出血魔窟?” 这话一出,仿若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血魔窟惊变,而众多天骄能存活些许,竟然是秦时之功? 沈秋月款步上前,眉梢轻扬:“行了,别卖关子了。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是沈师。”秦时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枚血色令牌说道,“这枚令牌乃血魔老祖所炼之物,被我偶然间所得,拥有令牌者便可掌控血奴生死。” “最初血奴王追杀而来,妄图夺舍蒙幼,我就是利用这枚令牌将其逼退,继而导致血奴王夺舍了罗通。” 说完。秦时将令牌抛出,刹那间,十多道神识扫了上去。 其实这番说辞,九成真一成假,而秦时要掩盖的便是那一成假的。 此番事后,两大势力必会细细查证,唯有九真一假,方能瞒天过海。 “掌控血奴生死的令牌!”铁骨双目无神,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将你踢出小队,那么不但不会遇见危机,反而能轻易夺得第一。” “可是...可是你怎么一开始没有拿出来?倘若你早早拿出这令牌,我又怎会不信你!”铁骨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懊悔与不甘。 秦时沉默了一下,而后才回应道:“蒙幼师姐也不知令牌之事,可她从一开始就始终相信于我。” 铁骨听闻此言,巨大的悔意在心中翻腾。 此次事件后,自己不仅境界大幅跌落,资源被削减一半,错失洗髓池的奖励,就连一直以来坚守的道心,也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可这说到底又能怪谁?还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瞧不上秦时,被偏见蒙了双眼。 岳师率先抚掌大笑,声若洪钟:“好!秦时你此举,不但给咱们学院长脸了,更是为学院夺得了炎晶矿脉的归属权,回学院后,该有的奖励,自是一样都不会少你!” 说罢,岳师深深看了一眼秦时,暗自思忖,或许当初真该坚持一下,将秦时收进地坤院,现在这小子的表现简直太过骇人。 凭借新生身份,已经能压制天榜老生了,这势头,就连当初无敌四院的白灵雪都做不过,真是个怪胎。 阴阳宫大长老目光冷厉地扫过血魔窟,沉声道:“血魔窟这毒瘤,祸乱世间上百年,如今更是造成了天骄血案,不如即趁现在,将其彻底击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几位顶尖修士当即运转法力,数道强光乍起,携千钧之力轰向血魔窟。 刹那间,地动山摇,窟内传出一连串爆响,庞大的血魔窟受此一击,开始崩裂粉碎,化为齑粉落入浩荡的地下暗河之中。 血魔窟被毁去后,众人纷纷准备离去。 这时,秦时突然开口说道:“此番中了血魔窟的算计,那紫霜派掌门玄风定脱不了干系!各位导师你们先回,我去那紫霜派一趟。” “出了这种事情,学院执法队自会深入调查,但凡牵扯其中者,都需严惩。”沈秋月瞪了一眼秦时说道,“你就别凑什么热闹了。” 秦时摇了摇头,目光悲戚道:“师兄师姐就这么惨死在我的面前,沈师,我想亲自为他们讨回血债,也算是给我自己道心一个交代。” “这...”沈秋月轻咬下唇,面露犹豫之色,“罢了,那你就去吧。” 话锋一转,沈秋月柳眉微蹙,责备道:“你这冒失的性子,以后出了学院,定要与我先说上一声,真当自己能应对所有状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沈秋月纤手一翻,取出一枚神秘发光的符文递向秦时,“这是【破界符】,下次再遇危险,直接捏碎此符便可离开,这次算你运气好,恰巧得了那阵令,否则你哪还有小命在?” 沈秋月嘴上数落着,心底却一阵后怕,先前听闻秦时深陷险境,她心急如焚,生平头一遭这般慌乱。 “知道了沈师。”秦时心头一暖说道,“只是这【破界符】太过珍贵,弟子实在受之有愧。”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秋月佯装嗔怒,一把将符文塞进秦时手中。 随即,沈秋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你要是挂了,我下半辈子可就孤独终老喽。” 秦时脸上一红,将【破界符】收好,这才郑重说道:“多谢师尊。” 沈秋月先是一愣,继而眉眼含笑,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心中暗道:“从沈师改口师尊,这小子算是认可我了吗?” 另一边,目睹这一切的岳师,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好家伙,这可是【破界符】啊!这玩意你沈秋月也舍得送? 要知道这【破界符】可是极为珍稀的宝贝,能无视禁制阵法,瞬间逃离险地。 哪怕对他们这种顶级修士而言,也是十分关键的保命手段,此刻递出去,不亚于送出一条命。 再回来看了看如丧考妣的炎风和铁骨,瞬间觉得这俩也不错,虽说废物了点,但能节省宝物。 待到众人离去,秦时收起脸上的悲戚,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噗通’一声钻入暗河之中。 他可一直没忘,那枚上古魔神的眼球。 第79章 炼化魔眼,绝世神通! 蒙幼被星师以法力裹挟着离去,行至一处无人之地。 星师终是打破沉默,目光落在蒙幼身上,淡声道:“你其实早就醒了,为何还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 蒙幼身形微僵,知道瞒不过去,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之间有些躲闪。 “你与秦时一直在一起。”星师睿智的目光紧盯蒙幼,“他所说的一切,是否句句属实?” 蒙幼心下一惊,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应道:“全是真的。” 星师眉梢轻挑,明显带着几分不信:“那你为何迟迟不肯醒来?” 蒙幼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娇羞,声若蚊蚋:“徒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秦时搂搂抱抱,实在羞涩,更是不知怎么面对,所以就只能装睡。” “原来是这样。”星师一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咱们修士,本就无需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你这小丫头,面皮倒是薄得很。” 笑罢,星师话锋一转,眼中透着几分促狭,“我瞧那秦时不错,你若对他有心,我倒是可以与沈师提提,促成你们结成道侣。” “哎呀,师尊,不要开玩笑了。” 蒙幼忙不迭低下头。 可就在低头的瞬间,蒙幼耳后肌肤骤然泛起细密冷汗,袖中手指的颤抖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口,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刺入神魂。 血奴王猩红的瞳孔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地窟中秦时掐着圣女脖颈的阴鸷侧脸,与平日温润模样判若两人。 他竟然收了血奴王,还设计夺舍了阴阳宫圣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知,此事一旦泄露分毫,你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暗河之中,秦时起起伏伏,一番探寻后,终于寻得一块未被击成粉末的血魔窟碎片。 秦时手掌轻动,碎片咔咔崩裂,一枚手心大小、漆黑如墨的眼球滚出,瞬间,一股森寒之气弥漫开来。 那眼球仿若拥有生命一般,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跳动着,那跳动的韵律仿佛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紧紧吸引着秦时的目光,使其无法移开分毫。 秦时只觉心跳急剧加速,血液翻涌,一股炽热的欲望从心底涌起,驱使着他将这眼球炼化。 此时,血影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主人,待你找回魔神眼球,万不可将其炼化。血魔老祖当年贸然尝试,险些丧命,耗费三十余载才得以恢复,无奈之下,才以这眼球为基,缔造了血魔窟!” “我知道炼化你是有风险的。”秦时怔怔的看着跳动的眼球,轻声低语,“但若不将你炼化,那么你与一块废石又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秦时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眉心,魔眼顺势没入意识海。 意识海中魔眼骤然裂开千百道血丝,每一根血丝都化作锁链缠绕秦时神魂。锁链上浮现出上古战场画面:魔神脚踏星辰,眼眸所视之处万物湮灭。 魔眼开始侵占秦时的意识。 “你这是想借壳重生吗?可惜,我也并非毫无后手。”秦时淡然自语。 言罢,心念一动,补天珠裹挟着温润光芒,径直闯入意识海。 补天珠迸发九色霞光,珠内浮现女娲补天虚影。霞光所过之处,血色锁链如春雪消融,魔眼发出凄厉尖啸,瞳孔中渗出漆黑血泪。 在补天珠的强大压制下,魔眼剧烈颤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最终被稳稳镇压。 直至此刻,秦时才长舒一口气,这两件皆是从上古流落世间的稀世珍宝,魔眼虽然诡异神秘,但终究是掉落的残缺之物。 又怎敌的过完整的补天珠呢?这回,算是赌对了。 其实,无论是血影的夺舍之举,还是此番冒险炼化魔眼,皆是为了应对三年后即将降临的大敌。时不我待,他必须紧紧抓住每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未曾迟疑,秦时当即施展清风引瞳术,借助补天珠的威能,小心翼翼地开始炼化魔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魔眼在法力的驯服下,缓缓融入眼珠,秦时只觉右眼一阵酥麻,法力丝丝缕缕侵蚀过去。 秦时下意识抬眸,这一眼,视线竟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大地屏障,外界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瞬息间,眸光炽盛,符文闪烁,一股极强的光芒闪现而出,光芒所到之处,毁灭一切。‘轰’的一声,光芒撞击大地,大地随之崩裂,河流为之改道。 见此一幕,秦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便是炼化魔眼后所获得的一种恐怖威能,名为【魔眼噬天】的绝世神通,其威力之强,超乎想象。 有此等神通加持,越级斩杀天骄亦非难事,足以成为自己的底牌。 做好一切后,秦时飞身离开了地下暗河,直奔紫霜派而去。 秦时前脚刚走,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袅袅现身,她身姿曼妙,一袭如烟似雾的轻纱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冷霜儿自语道:“看到了吗?他连上古魔眼都能轻易镇压,炼化!这般大气运,大手段之人,世间能有几个?”“从今往后,他就是我认定的主人,你若在蛊惑于我。你猜,在我全力诱惑下,主人能否抵抗住你的身体?男女间的那些事,我会做的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疯狂。” 秦时马不停蹄赶到紫霜派,刚一临近,便觉气氛凝重哀伤。紫霜派内,白幡高悬,纸钱飘飞,弟子们皆身着素缟,神色悲戚。 掌门大殿前,一口乌木棺椁静静停放,周围摆满了祭品,袅袅青烟带着弟子们的哀思缓缓升腾。 掌门玄风的亲传弟子们守在棺旁,双目红肿,不时有低声的啜泣传来。 一番打听后,秦时才知晓,就在他与蒙幼离开血魔窟不久,掌门玄风便决然自尽了。 “虽受血影威胁,这才被迫引诱天骄。”秦时低语,“但为了保全门派,选择以死谢罪,终归是个有担当的好掌门。” 秦时没有现身,而是返回了学院。 刚踏进学院,便被其他弟子认了出来,周围弟子们目光齐刷刷的聚焦过来,兴奋的呼喊此起彼伏:“快看,秦师兄回来了!”“听说他在血魔窟那可是大杀四方,把好些师兄师姐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更有人满脸钦佩,扯着嗓子高喊:“秦师兄单枪匹马,硬是把阴阳宫圣女那队给比了下去,夺了头名,连天榜的铁骨、炎风师兄都望尘莫及啊!” 逆行而入,斩血魔,救师兄师姐,击败圣女小队,保全学院名头,这一系列事情如风暴般在学院传来。 秦时之名再次轰动整个学院。 对此,秦时并未在意,而是返回小洞天选择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便是好几日,期间,他抽空打听了下蒙幼的状况,给她传讯问候。可蒙幼的回应格外冷淡,仅仅道了声谢,便没了下文。 秦时虽有些诧异,倒也没太放在心上。让他真正郁闷的是,按说立下这般大功,学院承诺的奖励却迟迟没个动静。 正想着,沈秋月的传音恰好过来:“秦时,洗髓池的奖励,出了些问题。” 第80章 秦时别闹,你哪会炼丹啊! 秦时收到沈秋月的传音,愣了一下问道:“出了什么问题?” 不多时,沈秋月身形一闪,出现在小洞天。 她素手一挥,一枚莹润的玉牌浮现,递向秦时:“这是此次任务的贡献值奖励。原本定好是一万贡献值,不过你救了众多师兄师姐,还为学院挣足脸面,经高层商讨,给你加到了十万。” 秦时面露喜色,伸手接过玉牌,划入了身份玉牌内。 如此一来,他的总贡献值达到了三十五万,距离开启圣院的试炼之路,又迈进了一大步。 “至于洗髓池之事,” 沈秋月解释说道,“开启洗髓池,不但需要特定宝药的精准配比,还需学院的丹师在旁全程协助。想来你也有所耳闻,药王谷之女药芷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学院的丹师们此刻都留在药王谷全力探寻解救之法。” 说到这里,沈秋月微微皱眉:“原本按照计划,这几日学院丹师就要回来了,顺势也可以开启洗髓池。然而就在前几日,阴阳宫横插一脚,其首席丹师丹疯子更是带去了一个颠覆以往的新奇理论。” “哦?”秦时好奇的询问道,“什么理论?” 沈秋月神色凝重说道:“那就是药芷姑娘所中的可能不是毒。此理论一出,当即在整个药王谷,乃至丹药界引起轩然大波。据丹疯子所讲,此理论来自一位丹道大师。” 听到这里,秦时诧异了一下,忍不住插嘴:“这理论好像是我提的啊!” “别瞎闹。你哪里会炼丹。”沈秋月白了秦时一眼,“让我把话说完。” “哦!”秦时应了一声。 沈秋月接着说道:“药王谷的草木灵药向来供应咱们学院,要是这次被阴阳宫抢先解了毒,往后资源怕是都要往阴阳宫倾斜,对学院大为不利。所以啊,学院的丹师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洗髓池也只能往后推推。” 沈秋月顿了顿,感叹道:“不得不说,近些年来阴阳宫气运着实不错,先有圣女冷霜儿资质逆天,横空出世,如今又将丹道奇才丹疯子纳入麾下。” “最气人的是,这丹疯子还能恰好遇见丹道大师的指点,所中非毒的理论,在这几日的研究下,已经可以基本被确定了。” 沈秋月轻轻抬起玉手,抚摸着下巴,轻叹道:“我学院怎就没有这等丹道大师呢,好气呦!” 造化学院与阴阳宫本就处于激烈的竞争关系之中,近些年来,造化学院在诸多方面已然屡落下风。 若是此次药王谷再被阴阳宫成功争取过去,那学院的处境当真会变得极为艰难。 “咳咳。” 秦时轻咳几声,“师尊,要不就让我去试试?我其实也略通一些丹术,万一侥幸治好了那个药芷,也能让学院丹师早些回来开启洗髓池。” 还有不足三个月的时间,就要更新天榜,那可关乎小洞天的归属,所以当下提升实力就是重中之重了。 沈秋月原本要拒绝,但想起自家爱徒的手段,试探性的问道:“你真会丹术?那你学习丹道多少年了?跟谁学的?” 秦时琢磨了一下:“我是自学的,算起来再有几日,便满一个月了。” 在凌天宗学的是草木之术,而真正接触丹道,则是拿了血魔老祖的遗物,这么算起来,确实将近一个月了。 沈秋月听闻此言,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秦时,一阵无语。 果然自己就不该抱有哪怕一丝丝的希望。 “总之,现在你先安心修炼。”沈秋月伸手点了一下秦时的脑门,“洗髓池那边,只能等学院丹师回来才能开启。” 秦时一脸不情愿:“那要是他们在那边磨叽几个月,我也要等几个月啊!” 抛开小洞天不讲,洗髓池对涅盘修士作用极大,是真等自己突破至魂魄境,洗髓池的功效至多也只能发挥出三成。 这么算来,会大大拖慢自己的修行速度。 “对!”沈秋月语气肯定的说道,“药王谷之事关系甚大,没有结果之前,怕是丹师们会一直在那里。” “唉,” 秦时长叹一声,“看来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另一边。 昏暗的石室内,气氛压抑得仿若能凝出水来。 铁骨独坐其中,周身气息紊乱,往昔那雄浑的气势此刻萎靡不振,强行使用秘法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他的境界开始倒退。 铁骨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嘴里不停嘟囔:“这次血魔窟简直亏大了!” 说着,还真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我当时猪油蒙了心,为啥要把秦时踢出队,要是有他在……” 话语戛然而止,只剩满心的悔恨。 这时,守在门外的弟子怯生生探进头来:“铁骨师兄,有人求见。” 铁骨正心烦意乱,当下怒吼:“不见!给我滚!” 那名弟子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求见的人自称宁家宁飞,他说…… 他说可以帮您恢复实力。” 铁骨眼眸瞬间瞪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宁飞迈着沉稳步伐走进石室。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铁骨,才慢悠悠开口:“听闻铁师兄在血魔窟强行施展秘法,修为倒退,实在令人惋惜。” 说着,宁飞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玉盒,“我宁家恰好有一枚‘归元复元丹’,对修复受损修为有奇效。” 铁骨目光落在玉盒上,却并未急着伸手,而是眯起眼审视着宁飞:“你想要什么?” “不愧是铁骨师兄!”宁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想让铁师兄助我功法入门。” 铁骨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事儿好说,我和炎风有些交情,我这就传讯,让他带你去传功殿,借助悟道碑,入门不是难事。” 宁飞却缓缓摇头:“师兄误会了,我要的并非悟道碑的浅显入门,我要的是师兄以神魂为我传功。” 铁骨脸色骤变,豁然起身,死死盯着宁飞:“那你可知神魂传功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神魂传功简单的说,将自身对功法的感悟一对一的传进对方意识海内,这样的好处是,被传输者能更快,更深的理解天功。 但弊端更大,首先是传功者神魂受损,其次则是,丢失自身对天功的一部分感悟,拖慢日后修行的速度。 “自是知道。”宁飞说道,“所以,除了‘归元复元丹’以外,我还给铁师兄带来了一物。” 第81章 各方云动,算计秦时! 宁飞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手掌轻轻一挥,一个古朴的蒲团便现身而出。 这蒲团看似破旧,表面的纹理却隐隐勾勒出神秘而古老的图纹,丝丝缕缕的古朴气息缓缓散发开来。 宁飞介绍道:“铁师兄,此物名为‘灵蕴蒲团’,是我宁家先辈在一处上古遗迹所得。” “此蒲团不但能帮你修复传功后受损的神魂,还能加快日常的修炼进度,有它助力,师兄就算为我神魂传功,事后也能迅速调养过来,不会落下太多亏空。” 铁骨的目光定在那蒲团上,眼中闪过一抹意动,然而,不过片刻之间,他的眉头便又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神魂传功绝非事后仅凭修行就能找回的,它更多的是有损修行根基,其中所蕴含的风险与代价实在太大。 宁飞察言观色,趁热打铁:“铁师兄,你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天榜更新将近,以铁师兄如今的状态,天榜之位必定不保。” “一旦掉出天榜,那些海量的优质资源从此与你绝缘,更何况,师兄你原本的资源还被剥夺了一半。” 说道此处,宁飞的语气微微加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犀利,“修行之路,向来一步慢,步步慢,师兄当真甘心从此泯然众人,被那些昔日瞧不上的家伙踩在脚下?” 宁飞的话虽说目的性极强,但也句句属实,身为天榜高手,自是不能容忍自己失去往日的荣耀。 更何况没了资源支撑,他铁骨很快就会沦为学院里的二流角色,这是他死也不愿接受的结局。 片刻后,铁骨抬眸看向宁飞,眼中满是狐疑:“我听闻秦时和炎风之间有关于青天造化功的赌约,此赌约与你无关,你完全可以借助悟道碑慢慢参悟,为何要拿出这等宝物来做这笔交易?” 宁飞神色微变,短暂沉默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笑着回应:“铁师兄,这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各取所需,师兄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说起来,宁飞自己也不愿,但又能有什么办法? 功法入门,关乎着自己在学院的一道机缘,而这个机缘又恰好关乎宁家图谋的大事。 再加上此前自己被秦时狠狠地坑了一把,导致领悟功法的进度已然落后了一些时日,在这双重压力之下,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这才不得不忍痛,拿出这等珍贵的宝物来与铁骨进行交换。 也幸亏铁骨在血魔窟之中遭遇了重创,实力大损,否则,就凭这神魂传功的巨大风险,此事压根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妈的,想想都气。这该死的秦时,这场子必须找回! 铁骨咬了咬牙,脸上闪过决然之色,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交易,不过,你得再给我三十万贡献值,有了这笔贡献值,我才能去学院兑换所需资源,保证自身在天榜的位置。” 宁飞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三十万?铁师兄,这数目是不是太离谱了?” 铁骨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顶级家族出来的子弟,哪怕只是新生,也从不缺贡献值。” “你们想弄贡献值,只需拿出家族里的一些珍稀资源,在弟子间转手一收就行,贡献值的多少,对你们而言,不过是看愿意拿出多少家族资源去换罢了。没这三十万,此事休谈!” 宁飞眉头紧皱,心中飞速权衡起来。自己显然是被铁骨敲竹杠了,但如今这形势,错过铁骨,上哪儿再找这么合适的助力? 念及此处,宁飞终是狠狠心,点头应下:“好,三十万就三十万!不过,铁师兄,我也有个条件,此事必须严格保密。” 铁骨有些诧异,挑眉问道:“保密?这是为何?” 宁飞神色凝重,缓缓摇头:“铁师兄有所不知,我与秦时交过手,深知那家伙手段百出。” “我敢笃定,等到功法对赌那天,他不但能让青天造化功入门,说不定比炎风精心教导下的凌凰还要厉害。” 铁骨满脸怀疑,嗤笑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天功!又不是靠外力就能轻易辅助入门的,除非沈师亲自传功,可导师不能插手弟子间的事,这是学院铁律,谁能破?” 造化院比拼的是天赋,而非与导师的关系,这种开放式的竞争机制下,是严禁任何形式的导师干预。 需要你在学院内去拼,去抢,去修炼,只要你能拼赢,天赋够强,你就能享受比其他人更多的修行资源。 宁飞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藏着什么手段,但我信他有法子。不管怎样,只要师兄你为我神魂传功,我定能远超秦时。” “到了功法比拼那天,或许我能将其狠狠坑上一把,找回以往丢失的场子。让秦时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铁骨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宁飞的算盘。那就是与秦时再开一场赌约。 届时,如果秦时不接,那便会被宁飞羞辱,声名扫地。 若是接了,那更惨,定会输得底儿掉。果然,好算计。 不过这些门门道道,都与他铁骨无关:“行,成交。” 宁飞寻了处静谧角落,取出传音石,神色略显紧张又带着几分笃定,低声说道:“父亲,还需三十万贡献值。” 他顿了顿,似乎怕父亲反对,紧接着快速补充,“父亲放心,功法比拼那日,我会设法激怒秦时,和他设下赌约,很大可能从他手里拿回家族这部分的损失。” “这点请父亲放心,有铁骨这位天榜高手神魂传功,我对青天造化功的领悟必然超越以往,他秦时拿什么与我抗衡!” 传音石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应允。 宁飞长舒一口气,很快便将所需的资源备好,交到铁骨手上。 铁骨收取后,这才满意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与此同时,传功宫殿内,炎风眉头紧皱,满心不甘:“我的资源被削减一半,这场赌约关乎的那二十五万贡献值,绝不能有失。” 他看向对面的凌凰,目光灼灼,“我会全力助你领悟青天造化功,你定要赢了那秦时。” 凌凰身姿轻盈地欠身行礼,语气坚定:“是,炎师兄,我定不负所托,必全力以赴,不叫师兄失望。” 说完。 凌凰嘴角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有炎师兄全力相助,我凌凰怎可能输给秦时? 绝无可能!!! 第82章 功法比试,开始! 一连几日,宁飞都泡在铁骨那儿接受神魂传功。直到功法检验的前一日,宁飞才从石室内出来,返回了住处。 此时的宁飞,整个人气势已然不同,眼中精芒暗藏,仿佛脱胎换骨。 刚一进门,刘探便满脸热忱地迎了上来,“飞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你去哪了,我可担心坏了。” 刘探边说着,边手脚麻利地接过宁飞的外袍,还贴心地拉过椅子,扶着宁飞坐下。 宁飞瞧着忙前忙后的刘探,心中不禁一暖。 先前被秦时坑,又被炎风打压、最后遭周围弟子排挤。在那段灰暗日子里自己险些自闭。 多亏了刘探,这小子不仅把住处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常搜罗些灵酒,陪自己大醉一场,缓解抑郁心情。 更重要的是,他时常在旁细心开导,与自己同仇敌忾,一提起秦时,也是满脸愤恨,大骂那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如此贴心之人,在宁飞心中早已将其视为自己在学院内的好兄弟了。 宁飞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刘探,缓缓开口:“刘探兄,能否帮我一个忙?” 刘探一听,立马拍着胸脯,“飞哥,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问?有啥事儿,只要我能办到,定然赴汤蹈火!” 宁飞微微点头,低声说道:“我这几日已经将【青天造化功】修炼入门,你想办法将此消息透露给秦时!” 此话一出,刘探神色骤变,心中暗忖:“难道这宁飞知道了,我是秦哥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刘探越想越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自己平日谨慎小心,就连秦哥给的三千贡献值都未去消耗。 更何况,若是宁飞当真察觉,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如此温言软语。 念及此处,刘探定了定神,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飞哥,你功法入门了!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以飞哥的天赋和底蕴,定能攻克青天造化功的入门限制!” 说到这里,刘探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飞哥,你让我告诉秦时那厮,又是何意?” 宁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是要算计他一番!”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原因,实际上则是家族任务,需要自己不断的打压秦时。 打压的越狠,秦时在学院心中的地位就越低,到时候宁家动起手来的顾忌和阻碍便会大大减少。 先前在雾霭山脉,秦时能轻而易举地看透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就凭这一点,宁飞便能瞧出秦时此人小心谨慎。 那么想让秦时入局,就需要使用些额外的手段。 青光一丈便是天功入门的体现,青光丈数越高,代表对天功领悟的越深。 “以往学院历史最高者是青光三丈!”宁飞淡然说道,“还请刘探兄想办法告知秦时,我已达到了三丈青光!” “如此一来,知道我底细的秦时,必将下场与我赌注,那么我便可狠狠将其算计一番!” 宁飞语气十分自信。 “原来飞哥是这样的打算。”刘探微微点头,“不过,飞哥确信秦时领悟的青光会高于三丈?” “哼!”宁飞冷笑一声,“从我被坑的经历来看,秦时此人腹黑,谨慎。若连三丈青光都没把握达到,他根本就不会主动和炎风提出赌约!” “他这般把戏我早已看透,也只有炎风那个蠢货才会上当!” 刘探试探性的问道:“那飞哥你实际领悟的青光是多少呢?” 宁飞并未回答,而是神秘一笑:“明日你便可知晓,必然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好!既然飞哥自信,那么我现在便透露给秦时,这次定然要将秦时狠狠踩在脚下!”刘探目光狠辣的说道。 “放心吧,秦时明日翻不了身!” 宁飞微微仰头,望向天际。这一刻,往昔被秦时坑骗,打压,欺辱而丢失的自信,已然全部回来了! 宁飞嘴角上扬,轻声呢喃:“秦时,你绝对想不到我会让刘探,假意与你交好吧!” “当你还在第三层得意的时候,殊不知,我已经在第五层等着你了。” “我很期待,等到明日,你发觉被人出卖后,会是怎样的神情!” 此时还在小洞天修炼的秦时,也确实没想到,宁飞这个大聪明,竟然也玩起了卧底这一套。 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意抛出的棋子,如今竟能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秦哥,事情就是这样的!”刘探传讯说道,“宁飞青光绝不止三丈,秦哥,你若无把握,还是不要与其对赌了。” “还有一事!”刘探继续传音道,“前段时间,宁飞喝醉时,曾拿出一枚玉简,上面隐隐有‘紫霄’两个字,他还说,这枚玉简是自己的一道机缘,更是他翻身的本钱。” “不过,这小子平日里嘴巴紧得很,哪怕喝醉了,也并未透露太多关键信息,我也只能知晓这些皮毛。”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秦时传讯回应道,“我刚和玄灵院的王远打过招呼,以后他会在灵谷内给你留个位置,方便你修行!”“多...多谢秦哥!” 良久,刘探才传讯过来,语气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激动。 灵谷乃学院之中仅次于小洞天的修行宝地,非老生精英不可入内,自己凭借新生身份提前入驻灵谷。 相信未来不久,他刘探便可凭此赶超同期弟子,步步领先。 翌日,天色方晓。 今日的学院要比以往更加热闹,除了是新生检验功法的日子外,这背后还牵扯到一起有关天榜高手炎风和新生第一人秦时之间的赌约。 这二者赌约,一早便吸引包括导师在内的各方目光。 凌凰身姿妙曼,语气高傲,率先隔空喊话:“秦时,出来!今日便是新生检验功法之日,你我之间,来此做个了断!” 此话一出,直接将现场气氛顶到了最高潮。 刹那间,学院里仿若炸开了锅,弟子们议论纷纷。 “秦师兄手段层出不穷,打进学院,就没输过!哪怕是凶险万分的血魔窟,他都能大杀四方,这次肯定也不会输。” 但很快,便有反驳的话语响起。 “凌凰可是被炎峰师兄悉心教导,又能借助悟道碑感悟功法,日夜不辍,进步飞速,超越秦时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就是!这青天造化功,从古至今,凭个人领悟太难了,没了悟道碑助力,秦时根本就没胜算,还嘴硬要跟炎风师兄打赌,这下要栽大跟头咯。” 传功殿内。凌凰侧目,看向身旁的炎风:“炎师兄,还请放心,今日我必赢秦时!” 炎风点点头,感叹道:“你的天赋远超我的预估,超越秦时自是不必说,恐怕要震动整个学院了。” “铛!” 悠然钟声响起,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学院。 “所有新生,前往传功殿,检验功法!” 第83章 我宁飞才智,非同一般! 传功殿前人山人海,众多弟子纷纷被吸引而来,就连四院院长都屹立高台之上,饶有兴致的观看此次功法检验。 一位身着灰袍、面容刻板的导师,正组织新生列队,准备开启功法检验。 这时,宁飞排众而出,阔步走到秦时面前:“秦时,敢不敢也与我赌一下。” “哦?” 秦时微微抬眸,“你想怎么赌?” 宁飞嘴角上扬,高声道:“你若输了,主动离开学院如何?” 当然,说出这条件的时候,宁飞也不指望秦时能答应。 然而,秦时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应道:“好啊。那你输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干脆劲儿,反倒让宁飞楞在原地。 但旋即,巨大的惊喜便充斥着宁飞的心头,原本按照家族计划,不断地打压秦时,让他不被学院重视,这样一来,便有大把机会夺回补天珠了。 可谁曾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秦时这个蠢货,竟然应下离开学院的条件。 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超额完成任务,回归家族核心了吗? “呃,我的意思是,主动退出学院,不再是造化学院的学生了。” 宁飞有些不放心,再次强调的说道。 “废话,离开学院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秦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到底赌不赌!” “赌赌赌!” 宁飞兴奋得脸颊泛红,呼吸都急促起来,“我若输了,条件你开!” 看来自己用刘探那招,简直是神来之笔,让秦时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从而这般狂妄自大的接受赌约。 我宁飞的才智,果然非同一般! “你若输了,你纳戒之中的物品,归我!” 秦时平静地说道。 宁飞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点头同意。 其实,纳戒之中,除了那枚‘紫霄’玉简外,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虽说‘紫霄’玉简对自己,对家族格外重要,但自己可能输吗? 完全不可能!!! 灰袍导师皱起眉头,斥道:“你们非要玩这么大?当众立下的赌约,按学院规矩,那是必须执行的。” 说完,导师看了一眼秦时,劝解道:“入这造化学院不容易,别意气用事!” 多谢导师,我心中有数!” 秦时微微拱手说道。 导师冷哼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你们若是执意去赌,我便做个见证,到时候结果出来,谁也不能反悔。” “自是如此!”宁飞迫不及待的说道。 秦时亦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呵...”一旁的凌凰抱臂冷笑一声,嘲讽道,“两个跳梁小丑,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功法比试,我当为第一!” 两人对赌,引起场上一片哗然。 就连高台上的四位院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沈师,你这宝贝弟子一定要玩这么大吗?”岳师率先开口说道。 沈秋月皱了皱眉,亦是不明白秦时为何要赌这么大,要知道脱离造化学院,就意味着秦时要面对来自宁家这个庞然大物的追杀。 想及此处,沈秋月便坐不住,当即想要出面阻止。 可就在这时,只听秦时高声大喊:“师尊,相信我,无论对上谁,我都不会输!” “臭小子!信你一次,可别让我失望啊!”沈秋月瞪了秦时一眼,终是停住了脚步。 “盲目自信可不见得是好事!”岳师微微摇头说道,“那宁飞我不清楚,但是对上凌凰,秦时必输!”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之前询问过炎风,有关凌凰的功法进度。当得知凌凰修炼成果后,就连自己也大吃一惊。 想来就算秦时有些手段,也定是远远不如凌凰。 “哦?是吗?” 沈秋月柳眉一挑,“我相信秦时,无论怎样,他不会输!” “既然沈师这么自信,那不如我们跟着打个赌如何?”岳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秦时输给凌凰,你就将那月华灵玉拿给我,怎样?” 沈秋月略一思索,爽快应道:“那行啊,这赌约我接了。可要是秦时赢了,就把你珍藏的那十株紫星灵参投入洗髓池,帮秦时进一步突破。” 星师在一旁听着眼睛放光,忙不迭凑过来:“加我一个,我也赌凌凰赢。” 沈秋月瞥他一眼,说道:“星师,你还真是老狐狸。这洗髓池的名额也有你徒儿蒙幼的,这么一来,你横竖都稳赚不赔。输了,不过是多出点灵药;赢了,可就把我那灵玉捞到手了。” 星师爽朗大笑:“哎,这不跟着凑凑热闹嘛!” “开始!” 随着灰袍导师高声喊出,整个场地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新生学员们纷纷开始屏气运功。 “赵宇,青光一丈,合格!” “孙南天,一丈三尺,不错!” “李铭,未足一丈,不合格!” 随着一声声通报,气氛愈发紧张。 突然,导师声音拔高:“安秀儿,两丈八,优秀!”这声音中饱含着惊喜与赞赏,瞬间打破了场上的沉闷。 “两丈八啊!你们可知道,以往学院历史上,三丈那可就是顶尖中的顶尖了,这小姑娘能达到两丈八,这成绩简直逆天了,看来这届新生质量真是高得吓人!” 一位老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地说道。 “嗨,我倒更期待那三人的赌约,他们还没上场呢,说不定能超越历史,创造新的奇迹!那才叫真正的看点!” 另一位学员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期待。 很快,新生们检验完毕,场上只剩秦时、凌凰和宁飞。 凌凰莲步轻移,走出队列,不屑地瞥了他俩一眼,道:“我先来,等我检验结束,恐怕你俩都没脸再待在这儿。” 说罢,她闭目运功,刹那间,一股磅礴气势爆开,青光如怒龙般冲天而起,直耀得众人睁不开眼,全场瞬间被震撼。 第84章 秦时,承认我优秀就这么难? 传功殿前,一道青光如怒龙出海般冲天而起,光芒越聚越强,耀得众人几近睁不开眼。 “快,快查查这是多少丈!” 有弟子惊骇出声。 “一丈…… 三丈…… 九丈…… 十八丈!” 一名新生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大声数着。 待喊出十八丈时,整个现场先是仿若被抽去了所有声音,陷入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如雷般的阵阵惊呼。 “以往学院历史新生入门最高才三丈啊,这竟然是十八丈!” “虽说凌凰无限制借助了悟道碑,又有炎风师兄亲自指导,可青光十八丈,也着实太恐怖了吧!” 有弟子忍不住高声喊道,周围人皆是满脸惊愕,交头接耳地议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负责检验的灰袍导师同样一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微张,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岳师嘴角上扬,再难掩得意之色,说道:“沈师啊,看来这次…… 是我赢了啊!你那月华灵玉可得准备好了!” 这些时日,秦时风头无两,自家院里的天榜高手都被其压着打,岳师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如今凌凰这惊艳表现,让他终觉扳回一局,心情畅快无比。 沈秋月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意外之色。青光十八丈,这委实出乎她的意料。看来,秦时此局,输得不算冤。 凌凰周身那十八丈青光闪耀,仿若神女临世。此刻的她,眼眸之中隐有水气浮现,胸脯剧烈起伏,神情激动难抑。 “看到了吗?秦时!” 凌凰高抬下巴,声音清亮而自信,“我凌凰不比你差,不是只有你是天才,我亦能后来者居上!” 这些时日,她没日没夜守在悟道碑旁,一次次参悟深奥功法。并非只为炎风的赌约,而是心心念念要赢秦时一回! 虽说借助了外力,可在这修行界,本就难有绝对公平,赢了就是赢了!她凌凰苦等这扬眉吐气之日,实在太久太久了。 凌凰立于青光之中,环视四周,看着众多弟子那惊愕或羡慕的脸庞,心中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我才是天之骄女,他秦时能做到的,我也能,甚至能做得更好!” 随后,凌凰目光落向秦时,眼眸中带着几分轻蔑,语气傲然道:“你可服?” 秦时听了凌凰那高傲的话语,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我服你大爷,你可真烦,比完没有,比完赶紧撤,我和宁飞还要比呢。” 凌凰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诧异。这反应不对啊!难道秦时不该被自己这十八丈青光震撼到?哪怕不震撼,也该生气或心生嫉妒才是! 一旁的宁飞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检测完没?检测完就赶紧下去!” 凌凰有些懵,心底越发觉得不对劲。难道他们比自己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在强装镇定! 想到这儿,凌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秦时,你承认我优秀就这么难吗?待会你功法展示的结果出来,定会将你此刻的高傲撕得粉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秦时却仿若未闻,只朝宁飞一摆手,说道:“哎,宁兄,你请吧。” 宁飞赶忙也客气回应:“哎,秦兄你请,你先请才是。” 周围那些弟子、新生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哎,刚才打赌还那么凶呢,怎么这会相互谦让起来了?” 一个弟子好奇问道。 “废话,前面凌凰十八丈青光都无敌于学院历史了,现在谁先上去谁最丢人!” “原来如此,不过也算他们倒霉,遇上凌凰了!” 这时,灰袍导师皱着眉头,提高声音喊道:“都别磨蹭了,你俩一起上!” 宁飞深吸一口气,开始运功,刹那间,青光拔地而起,直达三丈之高。 这一下,也引得周围众人一阵惊呼,不过有前面凌凰那十八丈青光的震撼在前,这三丈青光引发的反应倒也没那般强烈。 “其实,这宁飞已经很强了,大家别忘了,他这三丈青光可是没借助悟道碑!已经相当厉害了!” 有新生道出原委。 一旁的灰袍导师也暗自点头,宁飞天赋着实不错,若没凌凰之前的惊人表现,宁飞这成绩,足以打破学院新生的历史记录了! 接下来,便是秦时。 只见秦时周身青光乍现,“刷” 的一下,直接达到四丈之高。 周围顿时又响起一片惊叹声,有弟子满脸钦佩地喊道:“秦哥也没借助悟道碑,照样稳压宁飞,还是秦哥牛!” 导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届新生当真一个比一个令人惊讶,不借助悟道碑突破历史,当真超乎想象。 “呵...” 凌凰见状不屑冷笑,“果然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高台上的岳师点点头,赞叹道:“这秦时能不借助悟道碑,而达到四丈青光,这悟性当真罕见!” 此时,沈秋月悬着的心也稍稍落地,暗自舒了一口气。虽说输给凌凰,但只要赢了宁飞,便可继续留在学院,有了这些倒也够了。 看到秦时周围的四丈青光,宁飞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才智无双的我果然料想不错,你也只是四丈青光罢了!” 随后,宁飞眼神阴鸷地盯着秦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秦时,你想不到吧,刘探透露给你的三丈青光,是我故意让他说的,而我,远远不止三丈!” 秦时听后,神色陡然一变:“不止三丈?怎么可能……” 看到秦时这般模样,宁飞笑得更加猖狂了,扯着嗓子吼道:“秦时,我今天不但要让你输,还要让你尝尝被我算计,被刘探背叛的滋味!” 话音刚落,宁飞身上的青光猛地开始剧烈涌动,那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哗哗哗” 地往上蹿升,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只见那青光一丈一丈地拔高,九丈、十八丈、三十六丈、七十二丈…… 最后竟直直达到了九十八丈之高! 一时间,全场仿若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等高度的青光异象,便是学院修行数年的老生也鲜有人能达到啊! 唯有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对嘛,这样才有意思!” 第85章 难道我才是那个小丑?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片刻后,有弟子终于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出声:“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啊!九十八丈青光,这家伙是疯了吗?就算是学院里的老生,也极少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名新生情绪崩溃,难以接受,“我借助悟道碑,日夜不辍地参悟,到现在不过才青光一丈,凭什么他能有九十八丈!” “妈的,这宁飞确定不是院长私生子?我一个老生在葬剑谷拼杀两年,才青光三十六丈,他凭什么能到九十八丈!” 另一位老生也跟着叫嚷起来,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刹那间,其他弟子们也都纷纷炸开了锅,现场喧闹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冲破云霄。 灰袍导师同样被这一幕惊得连连后退数步,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震撼,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本想着今日能一鸣惊人的是我,可谁能料到……” 凌凰双拳紧握,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可是这九十八丈,宁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很快,凌凰又开始在心底自我安慰,不管怎样,只要能稳压秦时一头就行,毕竟宁飞出身顶尖家族,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倒也不足为奇。 高台上的沈秋月此刻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仿若丢了魂一般有些失神:“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九十八丈青光,秦时可如何是好……” “秦时,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宁飞状若癫狂,肆意地大笑起来。 往日里因秦时而积压在心头的委屈、愤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全部宣泄而出。 笑罢,宁飞强抑激动,看向导师,迫不及待地高声说道:“我请求履行赌约,宣布秦时逐出学院!” “哎!” 导师满脸无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秦时,按照赌约,你需要主动退出学院了。不过你放心,等到明年学院开放入学名额时,会给你颁发邀请令的。” 话虽如此,可众人皆知,在这修行的黄金年龄,耽搁一年,即便秦时天赋异禀,往后怕是也难有大作为,大概率要泯然众人了。 “明年?” 宁飞一脸凶狠地瞪向秦时:“我保证你等不到明年,没了学院的庇护,你就要迎接来自我宁家的怒火,你死定了,死定了!” “呃……” 秦时仿若未闻,并未理会宁飞的叫嚣,转而看向导师,“导师,我还没比呢!” 导师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九十八丈啊,你怎么比?算了吧,别做这无谓的挣扎了。” 秦时刚欲开口辩解,便听到沈秋月的法力传音在脑海中响起:“秦时,你听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送你离开东荒,到时候你隐姓埋名,明年我亲自来接你回来。” 听到这话,秦时心中一暖,自是明白沈秋月说出这番话,已然是做好了为自己与整个宁家对抗的准备。 高台之上,星师皱了皱眉,满是不满地传音道:“你这丫头是疯了吗!竟想以自己的命星掩盖秦时的命星!” 虽说这样能很大程度的掩盖行踪,不让秦时被宁家察觉,可中途一旦秦时身亡,命星倒转,蒙幼的命星也会就此陨落! 看着越发张狂得意的宁飞,秦时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声道:“刚才,只是想和你玩玩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不过再玩下去,我师尊怕是要上火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装了。” 话语落下,刹那间,秦时身上原本的青光猛地爆发开来,那光芒如同一轮烈日挣脱了束缚,轰然绽放,竟是直直达到了九十九丈之高,稳稳地压过了宁飞一头。 宁飞见状,瞳孔骤然扩张,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大声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会……” 凌凰也是被这一幕惊得噔噔噔连退数步,最后竟一下子蹲坐在地上,目光中满是惊惧之色,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个九十八丈,一个九十九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才是那个小丑吗?” 凌凰脸色煞白,往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 自己的认知被秦时再次颠覆,而且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到底是我凌凰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这场景瞬间让全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猛地炸开了锅,众人皆是满脸震惊,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儿,弟子当中有人回过神来,大声说道:“你们发现没有,秦哥每次都压着宁飞,而且只压一丈啊,有没有可能,即便是这九十九丈青光,也不是秦哥的真正实力啊!” 此话一出,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再次引起全场震动,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时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秦时看着一脸呆滞的宁飞,嘴角微微上扬:“服吗?你的纳戒,我要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宁飞一听,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纳戒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紫霄’玉简,那表面是自己的一道机缘,实则关乎家族的一个计划。 若这个有失,别说自己在家族中地位不保,就连他们这一脉都会失去长老的支持,后果不堪设想。 “秦时!我不相信你还有余力!”宁飞满脸狰狞,双眼发狠,口中嘶吼着:“我不会输,也不可能输!” 说罢,他双手猛地拍击周身大穴,随着他的动作,其气息陡然拔高,原本九十八丈的青光竟再度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高台上的沈秋月见状,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宁家传承的禁忌之法,一旦施展,是透支自身寿命,根基和潜能为代价,全方位的激活自身战力。 非生死关头,不可使用。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场比试,这宁飞是疯了吗! “或许宁飞纳戒中,有他不容失去的东西。” 星师眼神眯了眯,若有所思的说道。 宁飞身上的青光暴涨,那光芒几乎要将整个传功殿都笼罩其中,光芒所及之处,众人皆被那强烈的气势压迫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雄浑而悠长的龙吟。 岳师抬眸望去,喃喃自语:“天功化龙,这是对【青天造化功】的领悟达到极为高深的地步才能做到。” “秦时...要输了!” 第86章 道心崩了,他开挂! 导师望着天上的青龙,不禁喃喃自语道:“天功化龙,这是对功法感悟到极深的地步才会有的体现啊,一个新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那青龙在场上盘旋飞舞,龙身散发着璀璨青光,龙威如实质般朝四周扩散。 众人只觉一股磅礴威压扑面而来,皆被震慑得呆立当场,满脸皆是惊愕之色,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反应过来的弟子们炸开了锅,大声嚷嚷起来,满脸不服气地喊道:“开挂了啊!这绝对是开挂了呀,这都已经不属于公不公平的范畴了,必须得严查宁飞啊,哪有这样的,太离谱了!” 面对这些,宁飞丝毫不在意,而是张狂地叫嚣起来:“秦时,看到了吧,你比我高一丈又如何?” “你没有背景,没有家族底蕴,你还是要败!我等你被逐出学院,受我宁家的追杀!” 秦时看着头顶上盘旋飞舞的青龙,无奈道:“我本想低调行事,为何你却非要逼我展现实力啊。” 说罢,只见秦时伸出手指,青光涌动,直直的点向那条青龙。下一瞬,那气势汹汹的青龙竟直接破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中。 原本正在得意的宁飞,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凝固在嘴角。 惊恐之色在脸上涌现,嘴里更是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说着,他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咳起血来,显然之前施展的禁忌之法对自身的伤害极大。 导师见状,再次惊骇出声:“一指破青龙,这怎么可能?这等青龙,虽说我也能破除,但绝做不到一指破掉。换句话说,论天功的感悟,秦时比我强。” 这话一出,周围新生叫嚷的声音更大了。 “我靠,我还以为宁飞一个人开挂,怎么这边还有个挂逼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修行,你开挂,这还修个锤子!” “查,必须严查这两个挂逼,太气人了,比试就比试,为何要坏我道心!” 高台上,四位院长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都颇为凝重。 “哼,一指破青龙?”岳师冷哼一声,看向沈秋月说道,“沈师,你这弟子可是捅出大娄子了!” 沈秋月也是眉头紧皱,选择沉默。 天功化龙,虽说让他们震惊,但也还能接受。 毕竟天榜弟子都能做到,如果是他们暗中帮助宁飞,倒也不是没可能。 可现在呢? 你秦时一指破青龙,这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惊悚!!! 开玩笑,短短几日,将天功修到这等程度,怎么可能? 难不成你修的是帝经? 更何况,这货中间去跑了血魔窟一趟,这么算来,修炼天功的时间更短! 这说明,秦时背后极有可能有导师参与,这可是学院严令禁止的,若真如此,怕是要掀起不少的风波了。 “岳师,这里面必有导师参与其中!”炎风从人群中跳出,大声喝道,“我提议严查秦时,否则,我们不服!” 原本炎风心情极度郁闷,他全力相助凌凰,那凌凰天赋也是极为惊人,都达到了十八丈青光。 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谁能想到还是被秦时轻松秒杀! 现在细细想来,秦时从一开始就有坑自己的打算,妈的,这个老阴比! 愿赌服输,他炎风也不至于输不起。 可下一刻,事情转机就来了,秦时一指破青龙,着实给自己吓了一大跳。 但同时也说明了,秦时利用导师神魂传功的手段,否则绝无可能做到! 宁飞本因秦时一指破青龙而陷入绝望,此时听到炎风的话语,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秦时能破我天功,必定是沈师亲自传承于他,他们两个作弊!” 沈秋月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怒喝道:“质疑我,你有几个胆子!” 说罢,她猛地一挥手,一股磅礴气势朝着宁飞席卷而去。 “砰!” 宁飞被击中,胸口塌陷,口鼻喷血,这一击,险些被打死! 这时,岳师走了出来:“一部功法繁奥万千,每个人修炼出来都会有不同之处。我自是熟悉沈师功法的气息,刚刚秦时展露的并非来自沈师。” 说完,岳师将目光投向秦时,沉声说道:“即便不是沈师,可你这等手段,也必然来自其他导师。说吧,是谁!” “呃。”秦时摊了摊手,“这天功确实是我自己领悟的,背后并无其他人帮助。” 岳师冷哼一声:“哼!冥顽不灵!莫要以为不承认,我们便查不出了!” 原本他还是十分欣赏秦时的,可现在呢? 明明都被查出来了,依然死不承认。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领悟的! 若真是你自己领悟的,我岳师亲口将悟道碑吞下去! 秦时,这般品行,着实令人厌烦。 星师也眉头紧皱,提醒道:“秦时,悟道碑上会记录最初传承功法的印记,可查验出具体是谁的功法气息。你若现在承认,学院还可考虑从轻发落!” 秦时摇了摇头:“星师,我确实是自己领悟的,并无他人相助!” 星师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不满之色:“既如此,那就用悟道碑查一下吧,也省的我们冤枉了你!”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星师明显加重了语气。 在星师的授意下,导师很快便请出了悟道碑,而后看向还瘫倒在地的宁飞,开口道:“你先来吧。” 宁飞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张狂,虚弱不堪,被几个新生架着,从地上一路拖到了悟道碑前。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按在了悟道碑上,刹那间,悟道碑上光芒闪烁,宁飞和铁骨的名字缓缓浮现,并且开始相融。 导师见状,高声宣布:“宁飞这功法来自铁骨的神魂传功,按照学院规定,不算作弊。” 说完,便将目光投向秦时,沉声道:“该你了,秦时。” 第87章 遇见秦时,修行可还有意义? 秦时刚要上前伸手触碰悟道碑,忽听得沈秋月急切的神识传音在识海中响起:“秦时,你这门天功的出处可有着落?莫不是白衣猿师所授?若真是他老人家,倒还能凭猿师的身份压下学院规矩。” 看着师尊面上的焦急之色,秦时轻轻摇了摇头。 沈秋月的传音又至:“这下麻烦了,先别测功,想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 “师尊放宽心,这功法确是弟子自行修炼所得。” 秦时无奈地以神识回应。 就在此时,一旁的岳师敏锐捕捉到两人间的法力波动。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便横在了沈秋月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时沉声道:“秦时,轮到你测功了,莫要拖延。” 沈秋月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场景,面上尽是担忧与无奈。 只见秦时深吸一口气,指尖毅然按向了悟道碑的青灰色石面。 “刷!”的一下。 悟道碑光芒闪烁,秦时的名字显现出来。场上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都想看看下一个名字会是谁出现。 然而,等了半天,直至那悟道碑的光芒渐渐熄灭,却依然只有秦时一个人的名字留在上面。 这一下,轮到岳师满脸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只有他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借自身就修到了这种程度,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沈秋月更是又惊又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好小子,你果真没骗我,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星师看着那悟道碑,嘴角也是连续抽动了几下,看向秦时的眼光越发怪异起来,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下了。 导师回过神来后,高声宣布结果:“秦时这天功乃是自己修炼,背后并未有任何人相助,符合学院规定。”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再次炸开了锅。 宁飞和凌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 尤其是凌凰,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十八丈青光来得是多么不容易,可秦时却如此轻易地就远超了她,这让她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我道心崩溃了,本以为大家都是靠努力和些许机缘,可和他一比,感觉自己这些年都白修了。” “这怎么可能啊,太违背常理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呵呵,谁能告诉我修行的意义是什么?已经没意义了,反正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秦时!” 一时间,场上大半弟子都陷入了道心动摇的状态,整个氛围都变得十分低沉压抑。 秦时看着导师说道:“根据赌约,现在我是否可以去拿宁飞的纳戒?” 导师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时,点点头:“自是可以。” 看着走过来的秦时,宁飞慌了,嘴里不停地说:“能不能换一个?神通、宝物、丹药,只要你说出来,我宁家都给得起!” “你别拿‘紫霄’玉简,那东西只对我有用,真的,你信我!” 秦时不假思索的点头:“可以啊。” 听闻此言,宁飞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真的?” 秦时却突然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道:“假的,逗你玩呢,你还挺可爱的。” 说完,便直接摘下宁飞的纳戒。 宁飞又急又气,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又咳出一大口血来。 至于炎风,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未等秦时开口,便直接抛出一枚玉牌,闷声说道:“这里面是输你的 25 万贡献值,你自己看一下。” 说完这话,炎风心里那叫一个滴血,本来自己的资源就被砍去了一半,如今又一下子失去这么多贡献值,这对他而言打击着实不小。 秦时则笑眯眯地接过玉牌,熟练的划到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内,如此一来,自己的贡献值就达到了六十万之多了。 事情到现在也算结束了,众人仿佛都很有默契一般,默默转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整个过程平静且迅速,没再掀起太大的波澜。 看到这一幕,星师皱了皱眉:“明天,我会在静心阁讲道,助你们稳固道心,你们都要参加。” 说到这里,星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秦时就不要来了。” 众人听了,皆是有气无力地回应道:“知道了,星师。” 待众人走得差不多了,秦时低头仔细扫了一眼宁飞的纳戒,只见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外,便只有那枚散发着神秘光亮的紫霄玉简颇为显眼。 至于其他物品,皆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罢了。 想想也是,毕竟那些真正的宝物往往都是认主的,大多被修行者收在体内妥善保管着。 随后,秦时将那枚玉简拿入手中,触碰瞬间,一股冰凉之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沉吟片刻后,秦时试着凝聚意识,轻轻触碰那玉简。 然而,意识刚一触及,就好似撞上了一堵无比坚硬的墙壁,“砰” 的一下,竟直接被弹开了。 显然这玉简上有极为强大的禁制。 正在这时,沈秋月款步走到秦时跟前,眼中还残留着惊喜:“秦时,你果然是个宝贝,我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秦时脸色微红,不过对于沈秋月的‘不正经’自己也慢慢习惯了。 沈秋月看着秦时,微笑说道:“既然你已将天功领悟到这般程度了,那便可以去功法阁,寻得一门合适的术法,也好进一步提升战力。” 秦时点点头:“好的,师尊!” 说着,秦时将手中那枚紫霄玉简,递到沈秋月跟前:“师尊,你可知这是何物?我瞧着它似乎对宁飞,乃至整个宁家都十分重要。” 对于沈秋月,秦时自是十分信任。 沈秋月伸手接过玉简,看到上面‘紫霄’两字,先是眉毛一挑:“这是...” 似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答案,沈秋月体内法力如灵动的丝线般朝着玉简缠绕而去,片刻之间,玉简上原本强大的禁制竟开始逐渐消散,最终被彻底清除。 第88章 秦时,你可别手欠啊! 沈秋月查看完玉简内容后,神情颇为古怪,抬眸看向秦时,问道:“你确定?就是这个东西让宁飞,让宁家那般看重?” 秦时重重点头,一脸笃定地回道:“对,我确定,至少宁飞那家伙可是极为看重,甚至因丢失这东西,而开始惶恐起来。” 沈秋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笑道:“现在呢,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秦时说道:“那就好消息吧。” “这是【紫霄神雷诀】。”沈秋月语气凝重道,“乃大荒顶级神通术法之一,一旦施展,能引动天雷助阵,那威力,想想都吓人。” 秦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坏消息呢?” 沈秋月摇头苦笑:“这神通,你修不成!” “嗯?怎么说?”秦时问道。 沈秋月将玉简还给秦时:“那是一段快要被人遗忘的历史。万年前,有一绝顶势力突遭覆灭,三千神通散落各方,也由此催生出不少新势力,咱们造化学院就是其中之一。” “师尊说的是大荒神宫吗?”秦时接话说道,“我听蒙幼师姐说过,咱们第一代院长就是神宫的核心弟子。” “哦?原来你知道。”沈秋月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郑重道,“不过下次不要提这个名字,那是个禁忌。” 说完,沈秋月顿了顿继续说道:“简单的说,就是这神通太过顶级,必须配合专属帝经【大道造化诀】才能修成。” “而且,这神通被打散成上、中、下三部,你手里的只是中部,咱们学院藏着上部。至于下部,至今下落不明!” “其实,哪怕不提神通不全的事儿,就算凑齐了,没有帝经辅助,这神通也无法大成,到时候,威力还比不上一门天道宝术呢,纯粹是浪费精力。” 沈秋月解释的很详细,这也让秦时明白了,为何宁飞会说自己的机缘在学院,并且需要完成青天造化功的入门。 因为只有入门天功,才有资格挑选功法,继而得到【紫霄神雷】的上部,开启修炼。 可问题上,宁家不缺神通术法,他们亦没有【大道造化诀】,可为何还要对一部残缺神通如此执着? 这一切还都是未知。 不过,不管怎样,待会先将紫霄的上部拿到手再说。 “我提醒你一下!”沈秋月目光警惕的看了秦时一眼,“你待会去功法阁挑选神通术法的时候,千万别手欠选这门神通的上部。” “我承认它威力巨大,可你根本修不了,学院的天功撑不起它,别白费力气。” “放心吧,师尊。”秦时语气肯定的说道,“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我肯定不会手欠的。” “真的?”沈秋月怀疑的问道。 对于秦时的性子,她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概括一句话就是:主打叛逆,不让干啥,偏干的那种。 “师尊多虑了,我脑子又没坑,怎么可能选那么一部残缺法呢。” 秦时翻了翻白眼说道。 “嗯,你能懂事就好。” 看到秦时的回答,沈秋月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功法阁矗立在学院一隅,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间透着古朴神秘的气息。 秦时刚到功法阁附近,守门弟子老远瞧见,立马撒腿跑过来,满脸热情地喊道:“秦哥好!” 秦时看着他,疑惑问道:“你是?” 那弟子忙不迭说道:“我是玄灵院的老生明修伟,秦哥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秦哥之名,那是如雷贯耳!” “什么夺四谷灵气,力战血魔窟,一指破青龙,无论哪件听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明修伟越说越兴奋,眼睛里满是崇拜地看着秦时。 秦时笑着摆摆手:“好好好,我是来选功法的。” 明修伟这才收起激动的话语,介绍起来:“秦哥,这功法阁共分三层。第一层摆放的是普通的术法战技,新生只要青天造化功入门了,就能挑一部回去修炼。” “第二层放的是天道宝术,不过得用贡献值兑换,起步就得 10 万。” “第三层放的可是学院的神道宝术,想挑选修行的话,起步要百万贡献值不说,还得得到院长批准才行。” “秦哥你是新生,按规矩能免费挑一部第一层的,要是去第二层,就得自己付贡献值啦。” 秦时听后点点头,拿出身份玉牌,在被记录后,便抬脚走进了功法阁。 走近后,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自成的独立空间。 只见一个个功法宛如星辰,化作光团密密麻麻地漂浮在空中,何止万千,那场面着实壮观,让人目不暇接。 秦时缓缓散出神识,轻轻触碰那些光团,瞬间,一个个功法的信息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灵风枪术》低阶战技,限制:枪修。修至大成后,让枪招灵动如风中飘絮,出枪速度更快,威力更甚。 《大力碎石拳》中阶拳法,限制:体修。修至大成后,单凭力量爆发,可一拳碎石开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灵身法》高阶身法,限制:需与水元素契合,修至大成借助水的灵动与柔滑,在战斗中身形如流水般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在凌天宗,连一门低阶战技都拿不出来。”秦时感叹的说道,“放到学院里,则是人人免费拿一部的大白菜。” 不过秦时对此并不感兴趣,身法方面自己有猿师所赠的《灵猿身法》,而自己剑气叠加的破坏手段,即便是高阶战技也远远不如。 今日来功法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紫霄神雷诀】的上部。 秦时抬脚迈步,径直朝着功法阁第二层走去。 刚来到楼梯口,便瞧见一层光幕横亘在前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通往二层的道路拦了个严实。 秦时走近光幕,只见上面缓缓浮现出几行字来,清晰地显示着:“秦时,黄裳院新生,贡献值超过十万,符合要求,准许进入。” 那光幕像是有着灵智一般,核验完信息后,光芒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后如同轻烟般渐渐消散,让出了通往二层的通道。 第二层的空间要比想象中小一些,四周摆放着一个个古朴的架子。 架子上整齐地放置着一个个宝盒,宝盒之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光芒,那是强大禁制散发出来的气息。 “根据刚刚师尊的话语,我应该是有资格选择【紫霄神雷诀】”秦时低声自语,“得在师尊反应过来前,找出那部残缺神通。” 第89章 有时候不当人也挺好的! 秦时快速扫过眼前的宝盒,每个旁边都有大致的介绍。 【星辰幻剑诀】天道低阶攻击类宝术,需贡献值:20万。 【青烟化身法】天道高阶辅助类宝术,需贡献值:50万。 【九转乾坤印】天道绝巅攻击类宝术,需贡献值:100万。 宝术很强大,所需贡献值也不低,有好几门宝术都惹得秦时心动,就比如,那个青烟化身法。 根据介绍,这门宝术修至大成,可在战斗中短暂的分出一个化身,这对于战力和逃跑方面,绝对是一个大的提升。 若非中间有宁飞这档子事,秦时恐怕就会从中挑选一门辅助宝术了。 功法阁第二层尽头。 秦时一眼就瞧见了放置‘紫霄’玉简的宝盒。 旁边还有其介绍信息:“所需贡献值 50 万,仅此一份,残缺神通不建议兑换,只做收录所用。” “就是这个了!” 秦时眼中一喜,当即便准备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放到宝盒的禁制之上,只要扣除贡献值成功,就能获取这紫霄玉简的上部了。 “哎?”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你没看到上面写的信息吗?怎么还要兑换?” 秦时心里猛地一惊,连忙转身,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却透着锐利的光。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而自己竟毫无察觉,可见其修为高深。 秦时赶忙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我看到了,上面写着仅此一份,所以我才需要尽快兑换,以免被别人换走。” 老者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说的是后面那信息,残缺神通不建议兑换!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哦,那个我也看到了。”秦时淡然说道,“若非是完整神通,怕是多少贡献值都不够兑换的吧,这样看来,我是占大便宜了!” 老者听了这话,不由得猛然一吸凉气,感觉自己都有点跟不上这年轻人的脑回路了,一时之间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秦时才好。 过了好一会,老者缓缓开口说道:“凭借你手里的贡献值,我可以帮你挑一门完整的天道宝术,修至大成,威力要比这残缺神通强的多。” “不要。”秦时摇头拒绝,“再强也是天道范畴,我就想修炼神通。” 老者语气拔高道:“你到底明不明白,神通虽好,但那是残缺的!!!” “我知道啊!”秦时点点头,无辜的说道,“我这不是兑换不了完整的神通吗?” “吸!!!”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陷入了一个循环。多少年了,古井无波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老者稳了稳心神说道:“小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按照学院规矩,兑换出去的神通宝术,待你修炼大成后,得回来拓印一部,不至于失传。” 秦时点点头,这个他自是知晓,道不可轻传。 在这儿兑换一部宝术出去,学院这边就会少一部。唯有等修行者将其修炼至大成,再依据自身感悟,拓印到玉简当中。 如此才能供下一个修士修行,这般循环往复,方可让功法生生不息地传承下去。 老者继续解释道:“‘紫霄’玉简一分为三,皆属孤本,又是残缺。你根本就无法修至大成,以后也就没办法拓印,如此一来,紫霄神通就彻底绝迹于世间了!” “所以,本质上‘紫霄’在功法阁只作为收录所用!” 老者又强调的说了一遍。 曾经的紫霄神雷响彻整个大荒,令人闻之色变,他是真不想让这等绝顶神通连最后一点痕迹都不落下。 而且,这也是为了眼前这愣头青的小子好。 “原来是孤本啊!”秦时恍然,“那是需要保护一下了。” 怪不得宁飞那么紧张,世间仅存,如果自己学了,他宁家就彻底失去了紫霄。 不过秦时还是不明白,宁家为何非紫霄不可。 听到秦时的话语,老者暗舒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能听进人话了。 然而下一刻。 秦时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原先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兑换,但现在看来,为了传承紫霄,我必然要将其兑换。” 老者一听直接急了:“你小子怎么这么轴,学院天功根本就带不动这门残缺神通的。” “甚至说,没有个把月的时间,你连将它融进自己的意识海都做不到,更别说去修炼它了。这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 “仅仅只是融入意识海里,就需要个把月的时间?”秦时惊了一下,“不能吧,又不是修炼。” “哼!”老者冷哼一声,“仅凭学院天功就想触及紫霄门槛?我说的个把月都是快的了,你若不信,尽管拿去试试便是!” 说完,老者衣袖一挥,直接解除了玉盒上面的禁制,露出了里面的紫霄玉简。 秦时眼中带着几分诧异:“真的可以试一试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者没好气地点点头,应道:“自是可以,不过我话可得说在前头,若是你融不进意识海内,那之后就得放弃这门残缺神通的选择,可不许再纠缠了。” 老者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秦时离开后,哪怕是违反学院的规定,他也得把这枚紫霄玉简收起来,绝不能让它被兑换走。 原本想着,任谁都不会傻到去选一门残缺又根本没法修炼的神通,可这世间之大,还真是啥人都有。 秦时没再多想,一边暗中运转大道造化诀,一边伸出手去触摸那枚玉简。 在触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玉简中涌出,猛地将秦时的整个意识都拉扯了进去, 意识海内,只见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其口中缓缓口述着紫霄神雷诀的经文,道音隆隆,缕缕符文凝结,阐述着最深层的奥义。 转瞬之间,虚空猛地裂开,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开来,紫色光芒如汹涌潮水般暴涌而出。 紧接着,一道道令人心神震颤的紫色神雷轰然成型,仿若开天利剑,直劈而下。 在这般恐怖景象之中,那些繁奥符文开始崩解,化为无数碎片,在空中相互交织,而后朝着意识海深处快速融进。 仅仅片刻工夫,秦时的意识便骤然回归现实。 “怎么样?” 老者见状,开口问道,“感受到这神通的门槛了吧?它根本不是你现在能触碰、能领悟的。” “确实挺难的!” 秦时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乖巧地将玉简放回原处,转身抬脚便走。 先撤,为了五十万贡献值,有时候不当人也挺好的。 第90章 宁飞,你就是个废物! “哎,小子!”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老者又出声喊道,“不选一门其他的宝术吗?我可以帮你挑选一下,挑个适合你的。” 然而,面对老者的这番好意,秦时仿若充耳不闻,脚步匆匆,片刻不停留。 老者见状不禁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有点太打击这晚辈了?毕竟是残缺神通,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很难领悟,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可别影响了这孩子的道心才是。” 话语间带着些许愧疚之意。 说完,他抬手一挥,准备重新给玉简设下禁制。 可就在这一挥之下,老者陡然瞪大了眼睛,他惊愕地发现,这玉简似乎有些不对劲,上面原本清晰的 “紫霄” 二字,竟不知去向。 老者先是蒙了一下,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赶忙又仔细确认一番。 随后猛然间瞳孔扩大,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嘴里喃喃道:“那小子刚才…… 刚才把这残缺神通领悟了?这…… 这怎么可能!” 老者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跺脚大骂道:“天杀的!你领悟了倒好,可贡献值还没扣呢,就不能干点人事儿吗!” 另一边。 宁飞蜷缩在角落里,此刻他满脸都是惶恐与害怕,犹豫许久后,哆嗦的拿出传音石道:“父亲,比试结束了。” 很快,传音石那边传来回应:“很好,我之前听眼线传讯说了,你竟然和秦时设下离开学院的赌约。” 说罢,传音石里传出一片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失去学院庇护的秦时,死定了!” 还没等宁飞开口说话,传音石继续传来声音:“你现在立刻去功法阁,把紫霄玉简拿出来,有了紫霄玉卷上、中两部,我们便可前往鬼冢迎回先祖神魂。” 宁飞咬咬牙,颤抖的声音响起:“父亲,我输了,那紫霄玉简也被秦时拿走了。” 嘎— 传音石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只准答是。” 宁飞赶忙应道:“是。” 传音石里紧接着传来呵斥:“你就是个废物,家族给你投入这般多资源,竟还斗不过秦时,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宁飞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是。” 那声音又传来:“三年前,你被你哥哥击断长剑后,便一直背着那柄断剑不肯放下时,我就知道你远不如他。你一辈子也赢不了你哥哥!” 宁飞争辩道:“在给我几年时间.....” 话未说完,便被父亲厉声打断:“你只需回答是!” 宁飞咬牙回道:“是。” 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以断剑妄图激励自己,实则尽显小家子气,那时我便清楚,你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宁飞:“是。” “你唯一对家族有用处的,就是你那剑心通明的体质,回来吧,当家族的一柄剑。” 传音石里传来父亲冷漠的声音。 听闻此言,宁飞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他心里清楚,一旦成为家族的剑,那便是消耗未来潜力换取当下的快速成长,这辈子都再难追寻至高大道了。 父亲今日这般话语,其实就是击溃他的道心,让他安心成为一柄剑。 宁飞绝望的道:“是。” 父亲那边继续传音:“你应该感谢秦时,若非他连续打压了天榜的炎峰和铁骨,否则弄丢补天珠和紫霄玉简的你,恐怕连成为家族的剑的资格都没有。” “是!” 宁飞心中悲凉,原来他之所以没被当成家族垃圾,竟是因为对手太强大,这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现在滚回家族,进剑池炼剑己身!” 不带丝毫的感情的话语传来。 “是!”宁飞双目无神,他知道结果已出,无法改变。 宁家之所以能屹立于世间巅峰,靠的便是这份无情。 在宁家那恢宏却透着几分肃穆的殿堂之中,数位气息强大的宁家顶级修士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得仿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其中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率先开口:“不但输了紫霄玉简,还让那秦时名声大噪,成功进入造化学院院长的眼里。” “甚至院长都给咱们宁家发了警告,让咱们莫动那秦时,哼,这一切可都要拜宁飞所赐,也不知道大哥你是怎么教的孩子。” 宁家家主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老二,我怎么教的,还轮不到你管。从宁飞手里失去的,我自会让宁道通通拿回来,一样都不会少。” 这时,宁家老三开口问道:“大哥可有何打算?” 宁家家主微微点头:“提前开启鬼冢,那里将秦时斩杀,夺回补天珠和紫霄玉简,继而迎回先祖!” 众人皆是一愣:“鬼冢凶险万分,秦时死在那里,造化学院自是不能说些什么,可大哥如何确保秦时能进鬼冢?” “原本他是没资格。”宁家家主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张表格,环顾众人后说道,“但现在他有资格了。” 若是秦时在此,定能认出,这就是他之前在任务大厅填写的表格。 上面问的是,你认为药王谷之女中的什么毒? 而秦时的回答是:我认为她中的可能并非是毒。 宁家家主开口说道:“这秦时着实令人惊叹,在所有丹师都一筹莫展之际,他竟能凭着短短几句话,判断出那药芷所中可能非毒的理论。” 说到这里,宁家家主眼眸中闪过几分赞赏,若非与秦时恩怨太大,他倒是真想将其招揽进家族内。 “我之前为了打压秦时在学院的威望,便派家族眼线,将其表格拿了出来。”宁家家主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现在看来,倒是派上用场了。” “不错,这么一来,秦时便和药王谷扯上了因果,再加上我们的推动,那么进入鬼冢便是十拿九稳。” 宁家老三附和道。 “如果诸位没意见,我便让人将此表格,传回药王谷,继而引出秦时!” 宁家家主询问道。 “等等...”宁家老二眉头一皱,“我有意见!” 第91章 联合冷霜儿,狙杀秦时! 宁家家主目光投向宁家老二,语气沉稳地问道:“老二,你有什么意见?” 宁家老二面色严肃:“提前开启鬼冢,定会打乱我们既定的计划,尤其是我们失去了紫霄神雷这个强大的助力,这必然让我们在鬼冢之中陷入被动!” “二哥,我们没有紫霄神雷,难道那秦时就有了?”宁家老三不屑的说道,“提前开启,怕是秦时连领悟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这里,老三继续分析道:“既然我们都没有紫霄神雷,那么凭借宁道的实力,还怕斩杀不了秦时?” “这...”宁家老二轻叹一声,“我自是相信宁道的实力,可是那秦时的手段,最擅长以弱胜强,其他倒也无所谓,可事关先祖神魂,这不得不谨慎对待啊!” 宁家家主微微点头,沉声道:“老二的顾虑自是没错,但我已想好万全之策。”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问道:“是什么对策?” 宁家家主自信一笑:“我已派人接触了阴阳宫圣女冷霜儿。你们也知道,阴阳宫和造化学院本就不和,那冷霜儿之前还在血魔窟对秦时出过手!” 说到这里,宁家家主不免有着些许得意:“我已派人跟冷霜儿接触过了,给了些好处,那冷霜儿便欣然答应,会与宁道联手狙杀秦时。” 原本冷霜儿是拒绝的,毕竟袭杀造化学院重要弟子是有风险的。可对方一听,袭杀对象是秦时,当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这可真的是,瞌睡了便有人送上枕头。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夸赞道:“大哥你这招高啊!宁道和冷霜儿联手,那秦时必死。如此,万无一失!” 见众人都没了意见,宁家家主神色一凛,将表格投进了一旁的小型传送阵内。 光芒一闪,表格便消失在原地。 黄裳院内,秦时与沈秋月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凑着一个酒壶仰头喝了起来。 在功法阁白嫖了‘紫霄’玉简后,秦时便心虚的来到了沈秋月这里,若是那老者追来,师尊也能挡上一挡。 “对了,师尊。”秦时咂了咂嘴,对沈秋月说道:“要不然咱们直接开启洗髓池算了,想来那所谓的宝药配比并不多难,我自己也能搞定。” 就在刚刚,沈秋月说出了功法比试的时候,她帮秦时额外从岳师和星师那赢来了整整二十株紫星灵参。 听到这些,秦时便有些坐不住了,紫星灵参可是顶级宝药,二十株加进去,必会让自己连续突破数个小境界,甚至还有可能触及到修行第五境——魂魄境! 沈秋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时调侃道:“哟,就凭你?那自学一个月的草木之术啊?你可别闹了!” 旋即沈秋月收敛笑容解释道:“宝药配比可没那么简单,用量小了发挥不了洗髓的作用,用量大了,则会逆冲经脉,损伤肉身。” “所以啊,你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丹术,就别拿出来了!” “哎。”秦时无奈的说道,“可我真觉得,丹道并不难啊!” “切,嘴犟的小子。”沈秋月夺过秦时手里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半眯着眼说道:“你啊,也别太心急,想来这几日咱们学院的丹师就要回来了。” “真的。”秦时眼前一亮。 沈秋月叹息一声说道:“这次啊,咱们学院那几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丹师,可算是丢人丢大了。” “研究了那么长时间,愣是没发现那药芷所遇并非是中毒,结果呢,让阴阳宫的丹疯子捷足先登了,还另辟蹊径,眼瞅着就要把药芷给救治好了。” 沈秋月顿了顿,又接着道:“等到药芷苏醒之后,学院那些丹师也该回来了。只是啊,日后药王谷的灵植宝药的绝大份额可就是要供给阴阳宫了,这也是人家救治药芷的条件。” 说到这里,沈秋月眼眸中浮现一抹忧愁。 “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技高一筹呢。” 秦时安慰说道。 “嗯。”沈秋月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位风风火火的导师匆匆来到黄裳院,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秦时何在?谁是秦时?” 沈秋月见状,指着一旁的秦时说道:“是林导师啊,你找我这弟子何事?” 那林导师看向秦时,赶忙问道:“你就是秦时,我且问你,早在七日前,你是否在任务大厅中提交过一个表格,上面写着药王谷之女所中并非是毒?” 秦时应道:“啊,对,是我。” 这话一出,沈秋月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之色。 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秦时,你之前说这个理论,你也提出来过。这...这竟然是真的?” “呃,本来就是真的啊!”秦时回答道。 “等等,你让我捋捋!”沈秋月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嘴里才喃喃自语道:“丹疯子是五日前提出来的,你是七日前提的,那岂不是比丹疯子还要早!” “可不就是嘛!”林导师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本就是咱们学院先提的,但不曾想秦时的表格在传输过程中不知怎么就被掉落在角落了。” “一直到今日才被发现,要是早点知晓,哪能让阴阳宫抢了风头,致使咱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紧接着,林导师又急切地对秦时说道:“快随我去药王谷。” 秦时耸了耸肩说道:“不是说药芷都快治好了吗,现在去还有什么用?” 林导师赶忙解释道:“即便药芷快治好了,但我们也要尽力证明你的价值,这样才能在之后的灵植宝药的份额上,多争取些比例出来!” “更何况快治好了,又不代表已经治好了。” 林导师又嘟囔一句。 此刻的沈秋月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时,秦时还当真是每次都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惊喜,你根本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手段。 “药王谷可是学院最重要的助力之一,此事若能多争取些份额下来,对学院可是大有好处,不管怎样,尽力一试吧,哪怕是为了挽回咱们学院的面子!” 过了片刻,沈秋月这才回过神来,劝解说道。 秦时点点头:“既然师尊说了,那我就跟着去一趟吧。” 沈秋月立马说道:“嗯,我随你们一起去。” 第92章 秦时,我帮你吹吹牛! 林导师心急如焚,全然不顾黄裳院禁飞的指令,大手一挥,一艘神舟赫然出现。 而后连忙招呼秦时和沈秋月进入其中,神舟随即迎风而起,眨眼间便化为一道流光,朝着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神舟速度极快,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抵达药王谷。 可就在这时,林导师神色陡然一变,显然是接收到了传音。 他眉头瞬间紧皱,无奈道:“刚收到消息,那阴阳宫的丹疯子已然将丹药炼制出来了。” “等咱们赶到之时,药芷姑娘怕是已经被治好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咱们陷入被动。” 沈秋月听闻,惋惜道:“是啊,虽说秦时先提出那理论,可如今人家都把人治好了,现在赶过去,倒好似是去邀功一般。” “时也,命也。”林导师摇了摇头,“只能说那丹疯子运气好,竟然遇到了高人指点,若非如此,拖上几日,等发现秦时的表格,或许就是另一番场景。” 沈秋月附和道:“确实,也不知那高人究竟是谁?若能将其争取回学院,倒也是件大好事。” 能被丹疯子称之为高人的存在,其丹术定然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秦时在一旁静静听着,他虽觉得丹疯子的丹术造诣一般般。可也没自恋到,在丹疯子面前炼个丹,然后说个理论出来,便会被对方认定高人的地步。 林导师继续说道:“这丹疯子果真是丹道奇才,竟想到以妖兽内丹为辅,佐以药物炼化成丹,用这种妖丹丹药,去源源不断清除药芷体内诞生的毒素。” 秦时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变:“林导师,你确定丹疯子是用这个办法来清除药芷体内毒素的吗?” “不错,这个方法在几日前便确定下来。”林导师应道,“据说这是但疯子在血魔窟找到的手札中记载的办法。” “经过这几日的试药,炼药,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炼成了。” 林导师感叹说道。 秦时眉头紧锁:“我不知道这种丹药能不能解决药芷身上的问题,但即便可以,也只是把药芷从一个深渊推向另一个深渊罢了。” “这话怎讲?”林导师连忙问道。 “这种方法,说白了就是让妖丹在修士体内保持活性持续运转!”秦时解释说道,“它可不单单会祛除毒性,还会将妖兽的本能习性残留在药芷体内。” “你说的这个风险,我们之前也考虑过。”林导师说道,“但药王谷那边已经找过试药童子,并无问题。更何况,丹疯子辅以药物,已经祛除内丹中的妖性了。” “哎。”秦时叹了一口气,“试药童子眼下没问题,只是因为时间还短罢了。林导师,您若信得过我,就立刻叫停喂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这种炼丹之法,秦时曾在血魔老祖的随身笔记中读到过。 即便血魔老祖再三确定祛除了妖性,可后续观察发现,服用者依然会受妖丹影响,变得狂躁、嗜血,甚至出现食人等可怖行径。 林导师看着秦时一脸认真的模样,自是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拿起传音石,叙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那边便有了回复,林导师望着秦时问道:“那边问,你有什么依据?” 秦时却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哪有什么没依据啊,都是我猜的。” 虽说自己可以拿出血魔老祖的笔记来佐证此事,但血魔老祖尸身所在之地,又事关大荒神宫的传承。 自己绝不可能为了一个药芷,而暴露此风险。 林导师一听,顿时一愣,瞪着秦时道:“你猜的?我还以为你有些实据呢,你这……” 秦时伸了个懒腰:“反正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沈秋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时:“我不管你是猜的也好,有依据也罢。秦时,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太满,那就九成吧。” 秦时想了一下,回答道。 “九成够了!”沈秋月一听,当即决断:“我去告知学院丹师,让他们叫停此次用药,怎么也得等咱们赶到了再说。” “这...”林导师面露难色;“这般随意叫停,若最后证实并无问题,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怕什么!一切后果我担着就行了。”沈秋月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快到药王谷了,他们总不能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吧。” 说完,沈秋月当即传音了出去。 秦时听了,侧头看了一眼沈秋月:“师尊,你就不怕我猜错了把你坑了嘛。” 沈秋月却是俏皮一笑,朝秦时眨了眨眼,打趣道:“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维系两个人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信任,所以,我信你。” “那说的是道侣!”秦时翻了翻白眼。 “咯咯咯...”沈秋月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片刻后,沈秋月收敛笑意,认真的说道:“你猜错了,无非就是惹的药王谷不满,份额再减少一些。” “可若是你对了,同时,又能解决药芷的身体问题,我保证,你会得到天大的好处!”其实还有一句话,沈秋月没说,那就是在之前,秦时说理论是他先提的,自己没有相信,这才导致现在的被动局面。 那么此次,自己将毫无保留的相信秦时,至少从认识这小子到现在,他还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经过约半个时辰的飞行,神舟终于抵达药王谷。 这里灵植遍布,珍稀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各种灵芝宝药随处可见,宛如仙境一般。 刚下神舟,便有药童匆匆赶来:“是造化学院的人吧,快随我前去药王厅。” 众人点头,急忙跟着药童而去。 刚到药王厅门口,便瞧见里面聚着一群人,大多身着造化学院和阴阳宫的服饰,而居中的则是药王谷众人。 还未进去,造化学院为首的马丹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们学院这位秦大师,钻研丹术三百年,随手炼制便是完美级丹药,厉害着呢!” “单就听闻药芷姑娘这病情,当下便断定所中之物并非是毒。若不是前几日正巧在外游历,哪能让你们阴阳宫捡了这大便宜去!” “不错,就连我们见了秦大师,也得自称晚辈,低声问好。毕竟秦大师辈分和丹术实在太高了。” 学院其他丹师连忙附和。 阴阳宫众人听后,亦是惊疑不定,原本他们自是不信丹药会出问题。 但马丹师刚刚吹了半个时辰,简直快把他口中的秦大师吹上天了。 这不得不让他们开始怀疑,丹疯子炼制的丹药难不成真有问题。 这时,居中一位目光深邃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欣喜道:“那可太好了,有这位秦大师在,想必芷儿问题就能解决了。” 马丹师一拍胸口,信誓旦旦道:“药王爷,您放心,只要我们秦大师到了,治好药芷姑娘那绝对不在话下。” 另一边,秦时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沈秋月,小声嘀咕:“师尊,这秦大师不会就是……” 沈秋月朝他眨眨眼,悄声道:“没错,就是你,我帮你吹的牛,要不然拿什么叫停?“ “啊!” 秦时一听,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这哪里是吹啊,这是把自己架上面烤啊! 第93章 我刚只是吹牛,你真会啊! 刚踏入药王厅,以马丹师为首的一众学院丹师们连忙凑到沈秋月跟前,目光中满是期待地问道:“沈师,咱们学院那位秦前辈在哪呢?” 原本此次前来药王谷,他们这一行人可谓是一败涂地,折腾了这么多时日,连药芷到底是不是中毒都没搞清楚,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刚听到沈秋月传音后,这才知晓学院里竟藏着这么一位丹道大佬,当下众人只觉得腰杆都挺直了。 只不过,好像并未看到沈师身边有前辈跟随啊! 沈秋月微微一笑,伸手指向秦时,说道:“呐,这位就是了。” 众人皆是一愣,眼前这少年瞧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丹道大师呢? 难道是服用了什么驻颜丹? 不过这效果也太逆天了,活了几百年的人,竟还有这般青涩模样。 马丹师踌躇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开口道:“敢问前辈今年贵庚?师承何处?研修丹道多久?” “呃...”秦时硬着头皮道,“我是今年的新生,不足二十,也没师承,研究丹道刚满一个月。” “啥玩意!!!”马丹师一听,当即有些炸毛,“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丹道大师,只是你觉得有风险,然后就通知沈师叫停了喂药?” “嗯。”秦时点点头。 得到确定答案后,学院丹师顿感天塌了。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立马钻进去。 好家伙,之前他们最多只是丢人,现在那就是妥妥的小丑。 “哟,这就是你们口中炼丹三百年,让你们这些老头子见了都得自称晚辈的大师啊?” “哈哈哈,找一个毛头小子当丹道大师,你们学院怕是真没人了!” “斗不过我们丹疯子,就玩这种把戏找存在感,你们造化学院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阴阳宫那边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胡闹,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一旁的药王爷怒声呵斥道,“赶紧给药芷喂药!” 秦时眉头微皱:“等等!我虽不是什么炼丹大师,但这以妖丹炼制法确实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祛除妖性的法子是加入了三两七钱的噬魂草,又添了五两二钱的凝灵果,还有八钱的净月芝,对吧?” “秦小子,不要再闹了,你还嫌咱们学院丢人丢的不够大吗!” 马丹师一听,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你连丹药都没见,随后就将炼制法子说出来,怕是丹道大师在这,也做不到,当真是装上瘾了!” 学院其他丹师也一脸怒容的看着秦时,自家学院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 这下好了,免不了又要被阴阳宫的嘲讽了。 然而,阴阳宫的一众丹师,此刻神色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只因秦时所说的每一种草药、每一样灵药,甚至连那精确的重量都分毫不差。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我们刚刚研制出来的法子?高度保密的丹方,你怎么知道?” 其他人一听,也是惊得瞪大眼睛,竟然说对了?这怎么可能! “虽说祛除妖性的法子还有不少,但这是最方便的了!” 秦时神色淡然的说道。 “还有其他法子?” 阴阳宫的丹师听闻又是一惊,他们绞尽脑汁,试验不知多少次才得到的法子,到此人这里,不过只是其中一种? “这小子有古怪,通知丹疯子,让他过来一趟。” 阴阳宫为首的林丹师神色凝重的说道。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伴随着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我看你们都是一群老糊涂,放着我的炼丹之术不信,反倒去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胡言乱语!” 人未到,声先至,正是丹疯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丹师连忙上前,指着秦时解释说道:“疯子兄,别生气,倒不是我们质疑你,只是这小子太过邪门了。” “哼!”丹疯子冷哼一声,顺着林丹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秦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惊喜:“前辈,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一声 “前辈”,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瞬间陷入一阵懵逼之中,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丹疯子却兴奋地环顾众人,大声说道:“不瞒诸位,这就是点醒我的那位丹道大师啊!” “之前在血魔窟,我只闻其言,却一直不知他的名字,也没办法去寻他,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林丹师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就是他在血魔窟随手切碎灵草,还炼制出完美级丹药的那位?” “没错。”丹疯子连连点头,“就是前辈,不仅如此,还提醒我药芷姑娘所中非毒的理论。若非前辈,我哪能想到这些啊!” 这话一出,造化学院这边的丹师们各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的不说,那手将灵草切碎炼制完美丹药,这一手,就远非他们所能做到。而这般丹道无敌的大人物,竟然是他们学院的新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非丹疯子亲身所述,他们打死都不会相信。 沈秋月和林导师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他们刚刚还在期盼着,要是那点醒丹疯子的丹道大师是学院的就好了,没成想这一转眼,愿望居然成真了,一时之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丹道大师,竟然是秦时!!! 特别是沈秋月,小嘴微张,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极度震惊的看着秦时。 好家伙,她之前吹的秦时能随手炼制完美丹药。 不是,你小子玩真的?你真会啊! 秦时却皱了皱眉,一脸不满地说道:“我记得我在血魔窟就提醒过你,用血肉妖丹炼丹的法子会有后遗症,你怎么没记住?” 丹疯子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赶忙说道:“前辈,我记住您的教导了,只是我当时想着已经把那妖性去除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才……” 秦时失望地摇了摇头:“身为丹师,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试药,怎能轻易把这种法子用到病人身上呢?你这般行事,太草率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神情越发古怪,一个不足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在这儿毫不客气地训斥起丹道奇才丹疯子,这场景实在太过颠覆认知了。 “我记得他刚才说是自学丹道,而且才一个月,这就能完美炼丹,还能指点和训斥丹疯子,难以置信啊!” 大厅中,不知是谁喃喃自语了一声。 但随之,迎来的便是一片死寂,只有众人那此起彼伏的惊愕喘息声,仿佛都还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撼之中,缓不过神来。 第94章 鬼冢,神陨之地! 沈秋月凑到秦时面前,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秦时。 秦时嗅着鼻尖萦绕的体香,老脸一红:“师尊,你这样盯着我看,不太好吧。” 沈秋月却挑了挑眉:“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谁敢说不好?” 过了好一会,沈秋月轻轻摇了摇头:“秦时,你现在越发让我看不透了,一次次颠覆了我的认知。” “可能是碰巧了吧。”秦时挠了挠头说道。 沈秋月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次震惊,或许是碰巧,可这都多少次了。 药疯子一脸严肃,朝着秦时恭敬地问道:“前辈,若是服用妖丹炼制的丹药,当真会引发后遗症吗?” 秦时并未直接回应,略作思索后说道:“可以去拿‘妖嗜灵果’放在试药童子面前。” “号称妖兽最喜欢的果实,往往被拿来当做猎杀妖兽的诱饵,妖嗜灵果吗?” 药疯子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丹师前去。 片刻后,那丹师满脸惊恐地跑回来汇报:“那试药童子一看见‘妖嗜灵果’,就难以抑制地冲上前去啃食起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丹疯子整个人更是后怕不已,若非秦时阻拦及时,怕是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药王爷赶忙走到秦时面前,言辞恳切地请求道:“秦小友,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秦时并未理会,而是看向丹疯子:“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药疯子思索片刻后回答:“应该是某种诅咒。” 秦时点点头,这和他最初的猜想一样,也只有诅咒,才会源源不断在药芷体内生出毒素,不死不休。 “既是诅咒,可有破除之法?”马丹师殷切的看着秦时。 若秦时能解救药芷,那么药王谷的份额算是保住了,这对学院来说意义十分重大。 “破除之法,不在于我,而在于药王爷。”秦时看着药王爷,淡淡的说道。 马丹师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药芷姑娘昏迷前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这些药王爷当真不知?”秦时目光灼灼,“又或者药王爷知道,但不愿告知我们。” 秦时顿了顿,继续说道,“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诅咒亦是如此,不对吗?药王爷。” 药王爷听闻此言,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惆怅与无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看到这些,场上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药王爷一开始便知是何原因昏迷,也知破解之法,只是没有告知众人罢了。 马丹师更是不满的质问道:“药王爷原来你早知诅咒之事,可为何要误导我们药芷是被人下毒的!” “哎。”药王爷长叹一声,看着秦时道:“好机敏的小子。我且问你,除了前去诅咒之地,你还有其他办法解决吗?你若能救了芷儿,药王谷所属一切任你挑选。” 对于药王爷开出的条件,众人虽也吃惊,但很快便释然了,药王爷是出了名的疼女儿,为了救药芷,拿出重诺也在情理之中。 秦时摇了摇头:“不能。” 药王爷听了,无奈叹息,疲惫地说道:“你们走吧,我再想想办法。” 这时,林导师赶忙上前一步:“药王谷和造化学院世代交好,药王爷若有难言之隐,请务必告知学院,我们定当全力相助。” 药王爷只是苦笑了一下,并不作答。 “哈哈哈...”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紧接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降临到药王谷,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笼罩起来一般。 随后,一个声音悠悠传来:“此事事关鬼冢,药王爷自然不能告知,否则药王谷很可能将不复存在。” 沈秋月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对秦时说道:“是宁家十三祖。” 秦时点点头,他自是认得,就是此人连同宁家十祖,追杀自己。 最后自己祸水东引,依靠玄龟,才得以摆脱追杀。 在宁家十三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身姿挺拔,与宁飞有着几分相似。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宁飞眼神中是孤傲,而此人眼中尽是淡然。 “宁家,宁道。”那名年轻人微微倾身,“见过药王爷,见过诸位前辈。” “他便是宁飞的哥哥。” 沈秋月微微侧身,“据学院情报网显示,此人无论是心思还是实力,都远高于宁飞。极有可能,是宁家新生一代的扛鼎之人。” “知道了师尊。”秦时应了一声。 “鬼冢,鬼冢...”林导师不断念叨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骇出声,“难道是那片号称神陨之地的鬼冢?” “自是如此!”宁家十三祖的声音传来,“否则,药王爷为何要极力隐藏呢!” “真的是神陨之地!” 林导师喃喃自语:“据史料记载,万年前的倾天之战,神灵如雨般坠落,当时不少势力依靠坠落的神灵血肉和传承壮大自身。” “而神陨之地葬神灵,因未被修士发现,所以那里依旧存在着神灵血肉传承,以及遗留下来的宝物,这可是一场天大的机缘造化!” 林导师叙说出了来龙去脉。 众人听后,这才明白为何药王爷极力隐藏此事。 药王谷依附造化学院,其自身实力并不多强,若是掌握神陨之地的消息传出,怕是会给整个药王谷带来灭顶之灾。 秦时也颇为感叹:“这当真是一鲸落而万物生。” “万年的时间,飘逸的神魂自成鬼冢,形成单独的一片空间。”十三祖的声音传来,“除了药王谷,想来外界是无法轻易进去的。” “这般看来,药王谷还真是有大气运,能掌握此宝地。” “哼!” 药王爷怒从心头起,愠怒道,“你们宁家的手伸得可真长!” 这鬼冢之事,在药王谷内部,向来只有寥寥数位重要人物知晓。没想到,还是被宁家渗透了进来。 紧接着,药王爷长叹一声:“事已至此,那我便与诸位直言相告吧。” 第95章 鬼冢内,见分晓! 药王爷缓缓开口讲述起来,众人这才明白。 药王谷的地脉经过多年孕育,诞生灵体,继而连通了鬼冢空间。 而药芷在数日前,无意间触碰地脉之灵,导致误入鬼冢空间。 虽说最后侥幸从里面逃了出来,可也因此沾染上了诅咒。 药王爷满脸惆怅道:“我药王谷能有今日,全依仗着这条大地之脉。而如今,这地脉竟诞生了灵体,其品质更是突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还连接着鬼冢,这般变故,定会遭致顶尖势力的觊觎。” 说到此处,药王爷的神色愈发黯然,无奈地继续说道:“我没什么野心,只希望药芷能好起来。可药王谷数万弟子的生死前途,我也要考虑,稍有不慎便会给谷内带来灭顶之灾!” 众人听后默然。 自身实力不足,哪怕给你鬼冢这般机缘造化,到手里也极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此事牵扯太大,诸位还是传讯回去。让上面人进行抉择吧。” 沈秋月打破沉默,出声说道。 阴阳宫众人听后,也不再多言,当即传讯了回去。 这一日,数道绝世人物降临在了药王谷。 秦时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造化院长。其并非想象中的白须老者的模样,而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气度。 只见造化院长双手一挥,一道强大禁制笼罩药王厅,朗声道:“诸位,进去商讨吧。” 沈秋月也跟随了进去,至于秦时自是没有此资格。 商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禁制解除,绝世人物撕裂虚空,消失在原地。 沈秋月踱步走出,来到秦时面前:“此次参与的顶级势力共有四方,分别为造化学院,阴阳宫,宁家和万劫教。” 秦时点点头,万劫教也是周边顶级势力之一,他们前来分一杯羹,倒也不奇怪。 沈秋月继续说道:“因地脉之力有限,根据商讨,每个势力出一人,前往鬼冢。除了探寻机缘外,皆要肩负破除药芷诅咒的责任。” 紧接着,沈秋月又告知秦时很多消息。 比如,根据地脉花之力,所能传送的最高修为是魂魄境大圆满,超出这个修为的便无法传送。 还有就是以此番各方势力探寻的成果,来决定日后鬼冢的归属权。 “另外...”沈秋月神色复杂的看了秦时一眼,“你也在进入鬼冢的候选名单之中。” “我也在?”秦时十分诧异。 每方势力派一人,那么一定是魂魄境中的最强之人。可自己才涅盘境,怎么想都轮不到自己吧。 “这世间有因果之说,若没有你,药芷便会服用妖丹,那么鬼冢即便暴露,药王爷也会抵死不认。这样一来,你便与药芷,与鬼冢产生了因果。” 沈秋月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药王爷坚信,你的进入,会让破除药芷诅咒的希望变大。也正因如此,在药王爷的极力坚持下,你才得以进入候选名单之中。” 说到这儿,沈秋月眼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虽说鬼冢之中机缘不少,但也危险重重,尤其是宁家也参与其中,想来宁道届时定会对你出手。” “我不建议你进去,比起他们,你的底子着实浅薄了些。” 秦时沉吟片刻,问道:“可有说什么时候开放鬼冢?” “地脉之力需要重新凝聚,方能打开鬼冢的空间通道,最快也要三日之后。”沈秋月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还是想进去?” 秦时点点头:“是。” “秦时,你已经很优秀了。”沈秋月皱了皱眉,“但你此刻所面对的,皆是各大势力精心培养多年的强者。” “相信我,以你的天赋未来必定进圣院,安心沉淀三五年后,同辈之中,你将再难觅对手,又何必这般冒进呢!” 秦时沉默不语,但目光格外坚定。 大荒神宫的危机无时无刻不在压着自己的,若有争取机缘的机会,自己不可能放弃的。 “罢了。”沈秋月无奈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这便去找马丹师,为你开启洗髓池,提升你的实力。” “师尊,放心。”看着沈秋月离去的背影,秦时在心中默默说道:“宁道想联合冷霜儿狙杀我,可殊不知冷霜儿就是我的人,我并非毫无底牌。” 正在这时。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宁道。 宁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现在宁飞过的很惨,被当成一柄‘剑’丢进剑池内,无时无刻的不在承受那洗炼之苦。我虽不喜欢这小子,但毕竟是我弟弟。” “所以呢?”秦时问道。 宁道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可眼眸中却透着冷意:“所以,你若敢进鬼冢,我必全力袭杀你。你若想要保住小命,可换你们学院天榜的人进。” 对于宁道的回答,秦时多少有些诧异。 但略微思量后,便已明白。宁道看似威胁自己不要进去,实则是想打击自己的道心。 要是自己因此退缩,那么心里便会埋下恐惧的种子,这恐惧将会是自己突破境界的阻碍。 若自己原本的打算是暂避锋芒,猥琐发育的话。那么被宁道这么一威胁,为了护住道心,也不得不考虑进入鬼冢之事。 这是宁道迫使自己进入鬼冢的手段。比之宁飞,这宁道倒显得有脑子多了。 秦时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宁家拿紫霄玉简,想必是为了应付鬼冢,毕竟里面的神灵残魂最惧怕神雷之力。” 看到对方并未进入自己的节奏之中,宁道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时,但还是回答道:“不错,若能修成紫霄神雷,那么在鬼冢之中,自是可以横行无忌!” “明白了,多谢宁兄!”秦时淡然说道,“既然宁兄摆明了车马,那我秦时也不会扫兴,鬼冢内见分晓吧!” 说完,秦时扬长而去。 看着秦时洒脱的模样,宁道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随之,便不屑一笑,低声自语:“装模作样,好像你能修成紫霄神雷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内,怕是连神通融合意识海都做不到!” 实力差距在这放着,再加上阴阳宫圣女冷霜儿的助力,你一个秦时拿什么跟我斗! 第96章 与蒙幼一起洗髓? 不多时,众人一道返回了造化学院。马丹师听闻是为秦时筹备洗髓池一事,立马亲力亲为,着手调配起来。 “秦前辈,您明日巳时过来即可,届时便能进入洗髓池了。” 马丹师满脸堆笑,态度极为恭敬。 “嗯。” 秦时微微点头,心里却对这称呼有些不适应。 不过在丹道一途,向来不重资质与年龄,只认造诣高低,达者为师,他也只好无奈接受。 与马丹师和沈秋月告别后,秦时径直回到小洞天内。刚一踏入,便迫不及待地取出紫霄玉简的第二部。 才将其翻开,刹那间,熟悉的震撼场景再度袭来,神雷滚滚轰鸣,震得整个意识海都剧烈颤抖,那股磅礴的压迫感相较于第一部,不知强了多少倍。 好在秦时此前凭借大道造化诀打下了坚实根基,感悟第二部倒也不难。 随着信息碎片一点点融入意识海,二者相互交融,秦时顺利掌握了第二部紫霄的精髓。 “借助天地之力,引下神雷化为自身攻伐的利刃,这般神通,着实逆天!” 秦时细细体悟其中精妙后,脸上满是震撼之色,“一旦修成,越级挑战怕也不在话下。” “只可惜,这神通并不完整,最后一部至今下落不明。” 秦时微微皱眉,随即又洒脱一笑,“罢了,眼下有这两部,也够用了,其余的,就看机缘吧。” 这紫霄神雷分为九招,层层递进,一招更比一招凌厉,传闻中最后一招的威力堪比天劫降临,一旦施展,足以让一方地域化为废墟。 定了定心神,秦时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参悟紫霄神雷的第一层 ——【引雷】。 若能赶在鬼冢之行前将其领悟透彻,无疑能为自己增添极大的助力。 “紫霄神雷,煌煌天威,以指引之!” 秦时口诵道意,双手迅速掐诀,整个人瞬间进入空灵之境,体内的大道造化诀随之轰然运转,全力吸引九天之上的紫霄神雷之力。 一夜过去,秦时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满是感慨:“不愧是顶尖神通,我苦修一夜,却仅仅领悟了些许皮毛。看样子,没个数日的钻研,根本入不了门。” “简直太难了!”秦时又重复了一遍。 看了一下时间,秦时准备动身前往洗髓池。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青色光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尚未临近,一声响亮的呼喊已然传来:“大哥!我来了!” 秦时抬眼望去,瞬间,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高声喊道:“青鹏!” 待到青天鹏鸟靠近,秦时这才发觉它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涅盘六变的程度,想来猿师的血脉之法,着实让它受益匪浅。 青天鹏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一爪挥出,只见一株宝药缓缓浮现,悬停在秦时眼前。 那宝药刚一现世,便有柔和且奇异的光华流转而出,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哥,这是固元灵霄花,足有一千八百年份,对锻体有着神效。”青天鹏鸟落在一旁说道,“我知道大哥马上要进鬼冢,这是灵犀他们的存货,托我带给你,想着能助大哥一臂之力。” “一千八百年份的宝药!”秦时眼前一亮,当下也不推辞,“多谢了。” 青天鹏鸟微微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可惜我没办法跟大哥一同前往鬼冢,倒是有些遗憾了。” 秦时笑着拍了拍青鹏的翅膀:“以后会有机会的。” 接着,秦时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鬼冢的事儿?” 青天鹏鸟提高了音量,语气中透着几分愤慨,“如今这事儿在学院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上头的意思是想让你代表学院出征鬼冢,去争那份天大的利益。可那些弟子们不乐意了,一个个情绪激动得很。” “他们觉得您资历尚浅,没那个资格参与鬼冢之战,叫嚷着应该派天榜的成员前去才是。” 秦时听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青天鹏鸟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大哥,我已经招呼好雪雀和石猴他们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就出山干他们!” “没必要。”秦时神色平静的说道,“你们出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鬼冢之争,事关整个学院的利益。” “换句话说,鬼冢的归属关乎学院每个弟子的利益,我本就实力不如天榜,他们有些情绪很正常,无需理会就是。” “好,我听大哥的!”青天鹏鸟点点头,“反正若有事情,大哥尽管招呼便是。” 简单寒暄后,秦时便朝着洗髓池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不少弟子对秦时投来异样眼光,言语之中更是指指点点,对此秦时并未在意,加快脚步,来到了后山洗髓之地。 秦时一路来到后山,在入口处,他拿出身份令牌核验过后,便顺利进入其中。 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了没多远,一道婀娜的倩影映入眼帘,正是等待自己的蒙幼。 秦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蒙师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蒙幼抬眸,神色略显清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秦时。 这时,马丹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洗髓池一切准备就绪,秦前辈,蒙幼你们可自行前往。” “秦前辈?”蒙幼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时。 要知道马丹师乃学院丹师之首,德高望重,竟然称秦时为前辈。 这才几日不见,秦师弟总能给人带来意料之外的变化。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沉默片刻后,蒙幼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秦师弟,之前在血魔窟之行,多亏你出手相救。” 秦时摆了摆手:“蒙师姐言重了,咱们本就是一个小队的,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要是换做我当时身处险境,想必师姐你也定会全力相助的。” 蒙幼听了这话,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犹豫了一下道:“秦时,其实我一直相信,终有一日,你定然能够屹立于东荒之巅,成为那威震一方的绝世强者。” “只是在那之前,还望你切莫贪进才是。毕竟,天才也是需要安稳的外部环境来成长的。”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蒙幼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洗髓池边。 只见那洗髓池宛如一方散发着氤氲灵气的灵境,池中灵液澄澈,微光闪烁,仿若无数星辰隐匿其中。 蒙幼脸色微红,轻声说道:“这洗髓池分为阴阳两池,以往是女弟子和男弟子各用一池,通常会同时开放。” “可这次加了二十株紫星灵参,为让效果最大化,便只开放了一池。” 说到最后,蒙幼已经声若蚊蝇,耳根处早已通红一片。 秦时听闻此言,也瞬间愣在了原地。 若是自己没记错,在洗髓池内浸泡时,是要尽量褪去身上衣衫的。 这...有些难办了。 第97章 突破,突破,九变巅峰! “蒙幼师姐,你放心!”秦时信誓旦旦的说道,“待会洗髓的时候,我会全程闭上眼睛的!” 蒙幼听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时,这是闭不闭眼的事么? 另外,不明真相的弟子可能觉得秦时光明伟岸,但蒙幼最清楚,这伟岸形象的背后,是算计,是腹黑。 尤其是血魔窟,夺舍冷霜儿的手段,每每想起都让人面红耳赤。 秦时这方面的人品,绝不可信! 当下也不理会秦时,掐动法诀,一道道星辰术法自指尖涌出。不多时,便在灵池中间布上了一道星辰迷雾。 秦时见状,小声嘟囔了一句:“哎,不是吧。我都说闭眼了,怎么还设防啊?咱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正准备往池子另一边走去的蒙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身子栽进池子里。 她又气又恼地扭头看向秦时,狠狠瞪了后者一眼,这才红着脸加快脚步走到了迷雾的另一边。 秦时深吸一口气,褪去上身衣物,纵身一跃,“噗通” 一声扎入了洗髓池内。 刹那间,一股磅礴力量从毛孔灌进全身,经脉,骨骼瞬间被烈火灼伤的痛感传来。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洗髓池的本质就是洗涤肉身,辅以灵参宝药,打开体内神藏,从而突破自身限制。 秦时咬牙挺着最初的不适,几个呼吸后,身体便适应了下来。 洗髓池的力量化作丝丝缕缕的滋养,徐徐改造着他的肉身。 秦时正沉浸在洗髓池的修炼中,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幽幽飘散而来,那香味似有若无,让秦时心头不禁微微一荡。 秦时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视线被星辰迷雾遮挡:“不知我若用出魔眼,能否看穿蒙师姐的星辰迷雾?” 可念头刚起,秦时便迅速摇头,低语:“想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还是先修炼吧!” 秦时唤出补天珠,悬于头顶,让其散发柔和光芒镇压己身,随即借助洗髓池内磅礴的力量,先凝练脏腑。 待脏腑稳固,又引导池水之力去锤炼经脉、骨骼与血肉。 刚一接触,那力量便如决堤江水,汹涌地朝他肉身涌来。 令秦时惊讶的是,自己这肉身仿若无底洞,吸纳之力惊人,力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涌入,似要将他彻底填满。 在这般疯狂吸纳下,秦时的境界开始节节攀升,很快突破至涅盘七变,势头不减,一路高歌猛进,八变、八变中期…… 直至攀升到涅盘八变巅峰才缓缓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满是诧异。 原本预估借助洗髓池之力,起码能达到涅盘九变巅峰,可如今却卡在八变巅峰,看来后续吸收难度极大。 好在秦时心底也明白,混沌体质就是这般,需要海量的资源投入。不过一旦突破,自身战力必远超同境之人。 “只能再借助那个了,看能否触及魂魄境。” 想到此处,秦时目光一闪,伸手拿出青天鹏鸟所赠宝药,将其投入池中。 刹那间,宝药融入灵液,一股更为强烈的剧痛袭来,似要将他身体撕裂。 但秦时死死咬牙坚持,在剧痛磨砺下,气息再度上扬,终于成功突破至涅盘九变,进而一路猛进,直至九变巅峰才渐渐平稳,整个人气势也在这一刻变得雄浑无比。 从涅盘六变,借助洗髓池和灵参宝药,终于突破至九变巅峰。 一连跨越三个小境界,这等晋升速度,想来在整个学院都是前所未有的。 境界突破后,秦时只觉身心舒畅无比。 可就在这时,一声闷哼从蒙幼那边传来,紧接着便是淡淡的血腥味。 秦时眉头一皱,连忙问道:“蒙师姐,蒙师姐,你还好吗?” 然而,那边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秦时来不及多想,当即调转魔眼。刹那间,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紧接着,眸光强盛,神秘的符文闪烁其间。在魔眼的强大威能下,秦时轻易穿透了迷雾,另一侧的景象随之映入眼帘。 只见蒙幼身着一袭轻薄如蝉翼的纱衣,那纱衣似有若无,几处肌肤若隐若现。 如雪般的白皙肌肤透着一种别样的柔美,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看了不禁心跳加速。 可还没等他从这惊艳中回过神来,下一刻,秦时的脸色一变。只因他瞧见蒙幼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整个人无力地昏倒在洗髓池内。 这时,秦时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投入了一株一千八百年份的固元灵霄花,自己这混沌体质还能勉强承受那狂暴的药力,可蒙幼师姐的体质却根本招架不住。 来不及多想,意识探进星辰迷雾内,在魔眼的助力下,他瞬间洞悉了星辰迷阵的运作方式。 紧接着,法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精准地截断了几个关键节点,那星辰迷雾这才缓缓散去。 秦时赶忙朝着蒙幼的方向游了过去,来到她身边后,双手紧紧抵在她的滑腻如玉的后背上。 此刻,蒙幼经脉之中,气息不受控制的乱窜,好在蒙幼有星辰之力护着,再经过秦时一番法力疏导后,这才稳定了下来。 见此情形,秦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可还没等他彻底缓过劲来,下一刻,迎上的却是蒙幼那满含羞愤的目光。 “解释一下吧,秦时!!!” 第98章 秦时,你竟然偷看我! 秦时一脸尴尬地站在池水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讪讪笑着望向蒙幼。 此时的蒙幼蜷缩在水池底,双手紧紧护着重要部位,毕竟透明纱衣无法遮挡全部。 那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愤愤之色,一双美眸似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秦时。 感受到秦时直勾勾的目光,蒙幼又羞又恼道:“你还看!!!” “啊!” 秦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背身过去。 蒙幼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这洗髓池的宝药配比,本就是马丹师精心调配好的,绝不可能无端出现这般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嗯,就是...”秦时挠了挠头,歉意道,“刚刚为了突破,用了一株上千年的宝药,所以这药力就...” 说完,秦时有些羞愧,天地可鉴,他刚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混沌体能够承受狂暴药力,可蒙幼师姐却不行。 蒙幼一听这话,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她有种想要掐死秦时的冲动。 其实,药力一瞬间的狂暴自己倒也能承受,哪怕没有秦时,凭借自身星辰之力,也能在五个呼吸内将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可气就气在,从自己闷哼出声,到秦时冲破星辰迷雾出现在自己身边,竟然仅仅用了三个呼吸! 不是,三个呼吸啊!你秦时是怎么做到的! 蒙幼越想越气,但凡你再来晚一些,我自己都已经好了!!! 蒙幼压下心头的羞愤,眸光之中星辰之力闪烁,下一刻,俏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之色,看向秦时的眼神充满震动。 “这...这星辰迷雾阵竟然不是被强制破坏的,而是在一个呼吸内,被人连续拍打十八下,每次都精准无误的拍打在关键节点上,如此方能在一个呼吸内解开迷雾!” 蒙幼声音有些颤抖:“这等手法,便是星师来了也做不到,秦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秦时思索片刻后,小声说道,“意味着我对阵法多少有些天赋?” “不!” 蒙幼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这意味着这星辰迷雾从头到尾对你来说就跟不存在一样,你完全能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我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你…… 你全都……” 说到这儿,蒙幼的脸瞬间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预示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秦时看了个精光。 “蒙幼师姐,我确实能看透迷雾。”秦时紧忙解释道,“但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我真的一眼都没看啊!” 听到这话,蒙幼只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羞愤道:“我刚刚只是试探你,没想到,你真的能看见!!!” 话音刚落,秦时便察觉到背后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袭来。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之上。 “蒙师姐,我真的没偷看啊!” 秦时灰头土脸地从石壁的凹陷处狼狈地爬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不少尘土。 蒙幼虽然在盛怒之下出了手,但她心里还是有分寸的,这一击只是让秦时吃了些苦头,狼狈不堪,倒也没受什么伤。 此时的蒙幼已经迅速穿好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那清冷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去的红晕,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以秦时的人品来看,他刚刚的话,自己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相反,以秦时的手段看透星辰迷雾,自己也是一点都不会惊讶! “两件事!” 蒙幼转过身,神色冷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蒙师姐,您说。” 秦时小心翼翼地回答。 蒙幼语气不容置疑道:“第一,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忘得一干二净,以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秦时连忙点头:“好,我保证忘得干干净净!” “第二,鬼冢之中危险重重,你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蒙幼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拐角处时,一句轻柔的话语随风飘来:“平安回来,我在学院等你。” 听到这关心的话语,秦时心中不由的一暖。 但下一刻,整个人又无奈了起来,小声道:“我刚是真没看啊!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这叫什么事嘛!” “唉!还不如刚瞅上两眼呢!” 秦时从洗髓池出来后,迅速穿好衣物,朝着小洞天内返回。 刚出后山,便发觉有几个弟子跟了上来。起初,他并未太在意,以为只是顺路罢了。 可没走多远,身后的人竟越聚越多,那脚步声杂沓,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响。 等行至学院的聚英广场时,身后已然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弟子们神色各异,目光之中透露着颇为复杂的意味。 秦时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诸位师兄,这是何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群中一位稍年长些的弟子站了出来,朝着秦时拱了拱手:“秦师弟,今日冒昧围堵你,实非我们所愿,但这鬼冢之行的名额一事,还望你能慎重考虑,主动退出!” “不错,鬼冢之行,事关整个学院的利益。还望秦师弟能识大体,让出名额!” 又有一名弟子出声附和道。 “让出名额?”秦时反问道,“鬼冢名额是我凭借在药王谷的贡献争取来的,这是我的机缘,我为什么要让?” “话虽如此!”一名蓝衣弟子说道,“但鬼冢之地强者为尊。你目前只是涅盘境,若你让出名额,天榜第二的轩辕傲师兄便能参加,他可是魂魄境大圆满的强者!” 蓝衣弟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轩辕师兄曾越境击败对手,强势夺得天榜第二的位置。若不是天榜第一那位实力实在超凡脱俗,轩辕师兄早就成为天榜之首了。” “不仅如此,轩辕师兄还在‘小荒天’的历练中夺得前十,为学院赢得了无上的荣耀,如今更是圣院的候选之人。” “由轩辕师兄代替你前往鬼冢,必定能在四方势力的争夺中稳稳拿下第一名。” 蓝衣弟子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不少弟子眼中闪烁着崇拜和向往的光芒,在这些老生眼里,天榜本身就是荣誉和实力的象征,而轩辕傲更是如同神话人物一般,是他们追逐和向往的目标。 不可否认,秦时的战绩也十分耀眼,他以新生之资夺下小洞天,凭一人之力压制血魔窟,还挥手间破除了天功化龙。 但与轩辕傲的赫赫战功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还望秦师弟,能以大局为重,退出鬼冢名单!!!” 蓝衣弟子沉声说道。 周围众多弟子齐齐附和:“还望秦师弟,以大局为重,退出鬼冢名单!!!” 第99章 乾坤未定,谁言我不行? 声浪袭来,秦时掏了掏耳朵,神色淡然道:“我说了,名额是我自己争取过来的,我不会让的。” 周围的弟子们一听,顿时面露不满,有人气愤地说道:“秦时,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过区区涅盘境,也只能放在新生中作威作福了!” “若是放在鬼冢根本不够看,其他事情倒也罢了,可这是学院头等大事,还要死抓名额不放吗?”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还妄图抢占这等重要名额,真以为自己有点小本事就能在鬼冢里横着走了?” 又有人附和着嘲讽道。 面对这质疑和嘲讽之声,秦时压根不为所动。 自己实力是不如轩辕傲,但那又如何? 该我的就是我的,我若不想给,便是扔了,也轮不到你! “听闻药王谷之行,沈师也去了。咱也不知道在利益分配的时候,沈师有没有从中出力。” “但细细想来,若是没有,学院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名额让给一个涅盘新生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一阵哗然。 弟子间的争夺各凭本事,若是导师参与其中,那对轩辕师兄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这种事绝不能容忍。 秦时脸色一变,眼中寒芒闪过,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弟子正一脸挑衅的看着秦时。 “当众污蔑黄裳院院长,我看你是找死!” 秦时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秦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浑身气势陡然攀升,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就 “咔嚓” 一声炸裂开来。 面对秦时这般迅猛的攻击,那黑袍弟子却丝毫不惧。 一个涅盘境的新生,哪怕有些手段和名气,可在自己这个魂魄境面前,还能翻了天不成? 更何况是秦时先动手,只要自己将其打伤,他就会失去去鬼冢的资格,到时候轩辕师兄就能顺理成章地去了。 想到这儿,黑袍弟子右手握拳,拳头上附着阵阵法力风暴,猛地迎了上去,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 “嗤嗤” 的声响。 秦时体内法力汹涌而出,同样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气浪。这是拳与拳的对轰,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肉身与法力的较量。 秦时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凭借补天珠的炼体功效、混沌体的体质以及大道造化诀的基础上,自己的实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眨眼间,两人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轰” 的一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力量以两人碰撞的拳锋为中心,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 周围的弟子们被这磅礴的气势冲击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一击过后,秦时稳稳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再看黑袍弟子,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直接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黑袍弟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剧痛,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根本无力起身。 他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他只是涅盘境,怎么能一拳就把我打败?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这一幕让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广场一下子陷入死寂。片刻后,才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天呐!我没看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体修吧,秦时竟然能越境一拳击败体修?这太疯狂了!” “简直难以想象,这种越境战斗的实力太恐怖了,他还只是个新生,要是等到明年,恐怕连天榜都压不住他了!”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秦时这一拳,把原本那些嘲讽、不屑的神色都给打得烟消云散,周围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畏惧与忌惮。 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稳步走了出来,正是天榜第六的铁骨。他面色凝重,看向秦时的目光中交织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回想起数日前的血魔窟之行,那时的秦时在铁骨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仅仅过去如此短暂的时间,如今站在秦时面前,铁骨竟隐隐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秦时的进步,实在是太过神速了! “秦时。” 铁骨缓缓开口,“学院的天榜分为两个层次。天榜第一和天榜第二属于同一个层次,他们的实力远超众人;其余的人则都在第二个层次。” “除了天榜第一那位已经迈入半步万象境,不符合进入鬼冢的限制条件之外,在整个学院里符合规则且实力最强的,当属轩辕傲了。” “我承认你的实力不弱,这段时间的成长也令人惊叹。” 铁骨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要清楚,你此次的对手是几大势力精心培养的顶尖强者。相较而言,你还是逊色一些。” “不如把名额让给轩辕傲,以他的实力,很有可能在鬼冢中取得第一,这对学院、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骨师兄。”秦时语气坚定道,“乾坤未定,谁言我不能给学院夺得荣誉?” 见到秦时这般回答,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高声呼喊起来:“铁骨师兄,既然秦时不懂进退,那咱们就请愿吧!” 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响应,此起彼伏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声浪。 “对,请愿!咱们一起去请愿,让院长来做定夺!” “这关乎学院的重大利益,可不能由着他一人任性啊,走,咱们请愿去!” 秦时听着这一声声呼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自然是听过 “请愿” 这回事,若是学院有些安排不符合弟子们心中所想,大家便可通过请愿的方式,请求上面慎重考虑,更改决定。 起初,只是几十上百个弟子围聚在一起,大声呼喊着:“请院长明鉴,让秦时把名额让给轩辕师兄!” 那声音虽然响亮,但还局限在这聚英广场的一角。 可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请愿,人数迅速从几百涨到了三千。 那呼喊声也越发响亮,如同滚滚雷声,在学院上空回荡:“还请院长慎重考虑,派轩辕傲师兄前往鬼冢!” 随着时间的推移,八千、上万…… 整个广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请愿的呼喊声更是震天动地,冲破云霄。 “为了学院的荣耀,为了鬼冢之行的利益,恳请院长让秦时让出名额,让轩辕傲师兄前往!” 第100章 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是废物! 就在众人的请愿声愈发喧嚣,几乎要将整个学院淹没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聒噪!” 这声音好似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原本群情激奋的呼喊声,瞬间如被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 紧接着,威严之声悠悠传来:“秦时,你的看法是什么?莫要受他人影响,只说你心底所想。” 秦时微微抱拳,神色坚定地说道:“弟子不愿让出名额!”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旋即又问道:“即便此次前去,有着巨大的生死危机,你也依旧如此坚持?” “即便如此,弟子也照样不让!” 秦时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秦时的回答,那道声音中隐隐流露出几分赞赏:“事情我已知晓,明日学院会公布结果,你们都散去吧。” 众人听闻此言,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这声音主人的命令,只得陆陆续续地朝着广场四周散去。 “还有一日,得抓紧时间做些什么了!” 秦时低头沉吟,“刚刚突破涅盘九变,没有特殊机缘,怕是短时间内达不到魂魄境了。” 他略作思忖,便想到了学院的悟法阁。 听闻那里有导师指导弟子感悟各类术法,对修行大有裨益,只是需要耗费大量贡献值。 而当下,最快且最有用的,便是让【紫霄神雷】第一层入门。 秦时不再耽搁,匆匆赶到悟法阁 。阁前,一位值班弟子正在值守。 秦时抱拳问道:“这位师兄,劳驾问一下,这悟法阁如今有没有主修雷法的导师在?” 值班弟子笑着回答:“雷法可是稀有术法,轮值导师就一个,平时难得一见。不过,师弟你运气好,这几日雷法导师恰好在。” 值班弟子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师弟要小心,听说这几日雷法导师心情不太好。好像是在功法阁吃了亏,心里不痛快,才来悟法阁图个清净。” 秦时点点头,对他来说,导师心情好不好不重要,只要能帮自己感悟 “紫霄” 就行。 在师兄的指引下,秦时走进悟法阁,径直上了二楼的一间密室,这里是专属雷电的区域。 一进入密室,远远地,秦时便瞧见一位老者坐在雷光萦绕的蒲团上,像是在闭目养神。 秦时快步上前,恭敬说道:“前辈,晚辈想感悟雷电之术,恳请前辈指点。” 老者头也不回,语气生冷道:“十万贡献值!” 秦时一听这声音,顿感熟悉。下一瞬,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这老者是谁,连忙道:“啊,今日有事,晚辈先不感悟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小子,你给我站住!” 那老者一声呵斥,转过身来,正是前几日功法阁的那位老者。 只见老者一脸愤愤不满,指着秦时道:“我记起你来了,就是你坑了我紫霄玉简!这就想跑?哪有这般好事!” 秦时停下脚步,无奈地转过身来:“前辈,这可怪不得我,当时是您让我去感悟试试的,我也没想到这紫霄神雷诀这么容易就入门了啊!” 老者一听,气得嘴角直抽抽:“容易?谁能想到你小子这般妖孽啊!这残缺的神通,多少年了,多少天才都卡在门外,到你这儿跟玩儿似的就入门了。” “可能是运气好吧。”秦时讪讪一笑。 “运气?” 老者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越反驳,不就越显得这小子厉害,自己反倒没用了? “哼!” 老者冷哼一声,“我还当你是雷电法的绝世天才呢,没想到,你也有领悟不了的东西,还跑来这悟法阁求指点。怎么?现在知道‘紫霄’难练了?” “确实太难修炼了。”秦时面露苦涩,“入门实在艰难,这不得已才来求助您。” “人啊,千万别太好高骛远,早跟你说了你修不了,你就是不听,这下知道后悔了吧!” 老者数落道。 “是是是,还请前辈指导。” 秦时态度十分谦逊。 看着秦时这副模样,老者没来由地心情畅快了些:“先说说你遇到的问题吧。不过,紫霄是残缺神通,与青天功并不匹配,我可没法保证能帮到你。” “嗯。” 秦时解释道,“这神通太难了,我昨晚研习了一整夜,却只收获了些许皮毛。” “要想修成第一层‘引雷’,保守估计还需要三五天。可我明日就要去鬼冢,这时间……” “你等等!!!” 老者猛地打断秦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你研习多久?还需多久领悟第一层?” “呃...” 秦时说道,“研习一夜,最少还需三日。” “三日修成绝顶神通第一层,还是残缺的。你却告诉我,太难了?” 老者呼吸急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一夜都没入门,这还不难吗?”秦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之前我都是一瞬领悟......” “你给我闭嘴!!!” 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根本不想听到秦时的声音,太烦了,看到他都烦。 之前在功法阁打击过自己一次,结果自己躲进了悟法阁又被打击一次。 不是,你怎么那么讨厌呢!!! 老者烦躁地来回踱步,越看眼前这小子,心里就越烦闷。 想着自己堂堂雷法天才,竟在这小子面前屡屡受挫,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一般。 秦时诚恳说道:“前辈,你看明日我就要为学院出征鬼冢了,而紫霄雷法克制阴魂,还请前辈助我!” “罢了!” 老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神色不耐,但还是示意秦时坐在那雷光闪烁的蒲团上。 待秦时坐定,老者神色凝重,低沉开口:“我无法直接帮你领悟紫霄神雷,只能尽力模拟雷电环境,能否成功,全看你的造化。” 话音刚落,老者双手快速变幻法诀,法力涌动间,一道道雷光从他指尖逸出,如灵蛇般朝着秦时涌去,瞬间将其意识包裹。 刹那间,秦时的意识海仿若打开了一道通往雷之世界的大门。 在这里,粗壮的雷电如怒龙般疯狂地力劈大地,所到之处焦黑一片,世间万物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被无情碾碎,任何存在皆被毁灭。 “紫霄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毁灭?” 看着这片满是疮痍的大地,秦时不禁陷入沉思。 第101章 悟紫霄,四方汇聚入鬼冢! 很快,秦时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若只是毁灭,我早就领悟了。” 就在这时,一抹鲜亮的色彩吸引了他的目光。 在焦黑的土地缝隙间,一株嫩绿的枝芽倔强地冒了出来。 这抹鲜嫩的绿色在满目疮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我明白了!紫霄的意义是毁灭后的新生!” 秦时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紫霄是要在破败中开启新生的序章!” 想通后,秦时心中畅快,体内法力催动,当即掐动法诀。 下一瞬,悟法阁上空风云突变,乌云迅速汇聚,隐隐有雷光在云层中闪烁。 “轰!” 一声巨响,一道神雷平地而起,如一条吞吐着雷蛇的巨龙,气势汹汹地轰然而下。 老者见状,迅速挥了挥手,将那即将劈下的神雷消除。他看着秦时,满脸惊叹:“就这么悟了!这小子果然是个妖孽!” 秦时领悟了紫霄雷法的关键所在后,赶忙从蒲团上起身,朝着老者恭敬地深深一揖,诚挚道谢道:“多谢前辈相助,感激不尽。” 老者并无回应,直接伸手一拍身旁的桌子:“别光嘴上谢了,十万贡献值,拿来吧。” 秦时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地拿出相应的贡献值递了过去。 紫霄神雷于明日有大用,这十万贡献值花的值! 付完贡献值后,秦时略带好奇地问道:“还不知前辈名讳,该如何称呼?” 老者微微抬眸,淡淡回道:“老夫雷渊。” 雷渊上下打量了秦时一番,随后开口道:“小子,我与你做个交易。之前那紫霄玉简的事,我便不再追究了。” “但你日后若将这紫霄神雷修炼至大成,必须得回学院拓印副本留存,莫让这等神术失传,你可应下?” 秦时一听,当即爽快地应道:“前辈放心,待我紫霄大成,定回学院拓印副本。” 雷渊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秦时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或许,有朝一日。这小子真能将紫霄重现于世,想当初帝宫紫霄司,巡视五域,震慑霄小,那是何等威风啊!” 第二日清晨,学院钟声悠悠响起。 伴随着钟声,众人纷纷朝着聚英广场涌去。没一会儿,偌大的广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多时,一身青衣的造化院长现身了。 他气质超凡,目光沉稳地环视一圈后,开始宣布此次鬼冢之争的结果:“经过学院商讨,此次由轩辕傲和秦时共同代表学院前往鬼冢。” 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即便不少弟子认为秦时前去,依旧是送死行为。但只要有轩辕师兄去,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秦时,也并不诧异这个结果,昨晚沈秋月已经告知过了。 事情的缘由其实很简单,药王爷将一谷的灵药注入地脉之中,使地脉重新焕发生机,这才使得传送鬼冢的名额增加了一个。 同时,学院为了平衡其他三方势力,付出了不少代价。加之秦时只是涅盘境的修为,在其他势力眼中,构不成什么威胁,宁家也对此双手赞同。 多方因素综合之下,学院才得以多争取到一个名额。 造化院长微微抬手,朗声道:“秦时,轩辕傲,你们上来,随我前去。”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出,正是轩辕傲。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颇为冷峻,有着与生俱来的孤傲。 轩辕傲一现身,顿时引得广场上众多弟子一阵欢呼,不少人满脸崇拜地呼喊着:“轩辕师兄,太厉害了!” “轩辕师兄出马,定能在鬼冢大放异彩啊!” 那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广场。 造化院长挥动衣袖,施展大神通,瞬息间将面前的虚空撕裂,露出一道黑色裂缝。 看到这一幕,众弟子的情绪愈发高涨,齐声高呼:“恭送轩辕师兄!祝轩辕师兄在鬼冢之中所向披靡,力拔头筹!”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要冲破云霄,豪迈与激昂的氛围弥漫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将整个场面彻底点燃。 然而,在这如潮的声浪当中,却也夹杂着几道竭尽全力的声音:“秦师兄,加油啊!我们相信你!” 这是几名新生在奋力呼喊,在他们看来,秦时就是他们眼中的传奇! 随着造化院长带着秦时与轩辕傲踏入那道撕裂的虚空之中,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原地。 药王谷内,四大顶尖势力齐聚一堂。 造化学院代表,秦时、轩辕傲。 阴阳宫代表,圣女冷霜儿。 宁家代表,宁道。 万劫教代表,圣子玄煞。 见到人到齐后,造化院长面色一肃,猛地一挥手。刹那间,几道青光闪过,在场几人的手心上都凭空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印记。 “这是捕魂印记。”造化院长解释道,“等你们踏入鬼冢后,会遭遇神灵残缺的魂魄,一旦将其击败,这些魂魄便会被吸入印记之中。” 造化院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待你们归来,我们便会将其炼化,从中获取传承的记忆碎片,这也是鬼冢最大的神藏之一。” “嘿嘿。”阴阳宫大长老怪笑一声,“此次争夺,以神魂碎片的数量论胜负,赢者可为己方势力夺得鬼冢的归属权。不过嘛,造化学院的两人,只会取其中一人的神魂数量计入最终结果。” “哈哈哈,大长老这话说的,好像秦时能活着走出鬼冢一样。” 宁家十三祖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随后补充道,“鬼冢之中没有任何规则限制,你们可以相互攻伐,生死勿论!” 这一条是宁家强烈要求的,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其实,细细想来,生死攻伐这种事倒也并非完全不能被接受。 毕竟,要是一方实力最强,却运气极差,在鬼冢中碰不到几个神魂碎片,最终输了鬼冢的争夺,这方势力肯定不会甘心。 反之,就算你运气再好,要是实力不强,别人也完全可以强抢你的神魂碎片,毕竟只有靠实力取胜,才真正能让人心服口服 。 “诸位骄子,若你们准备好了,那便前往鬼冢吧!” 第102章 遇宁道,神灵血肉! 众人跟随造化院长来到药王谷后方的灵脉渊。 只见渊中,一朵巨大花朵半绽半放。花瓣呈幽邃的蓝光,脉络间闪烁着神秘符文般的微光,这便是药王谷的地脉花。 造化院长开口说道:“你们可将血滴在地脉花上。这地脉花能够感应你们在鬼冢中的气息。” “一旦你们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我们几方势力可联手施展大挪移,将你们传送出来。” “但需要注意的是,一旦被传送出来,便会判定为‘死亡’,失去争夺鬼冢的资格。” 虽说可相互攻伐,生死勿论。但毕竟是四大顶尖势力培养的天之骄子,总归是要给予些保命手段的。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将血滴在地脉花上。血液滴落上去后,瞬间便被地脉吸收。 紧接着,地脉花开,撑起一大片花瓣。 秦时五人心神一动,冥冥之中与地脉花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五个人的名字也随之出现在花瓣上面。 造化院长接着说道:“你们在里面若有重大事情发生,又或是成功收集神魂碎片,花瓣都会将其记录下来。” 随后,造化院长又看向轩辕傲和秦时,继续说道:“我会将这里的信息同步到造化学院内,还望你俩能好好表现,给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 “是,院长!” 轩辕傲和秦时纷纷应道。 “最后一件事。” 造化院长望向众人,神情严肃,“鬼冢的中心地带生长着【净咒花】,那是解开药芷诅咒的关键。你们五人需尽全力带回!” 药王爷也在一旁恳切地接话:“若谁能带回【净咒花】,药王谷必有重谢,拜托了。” 众人点头,算是给予药王爷的回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当秦时、轩辕傲、冷霜儿、宁道、玄煞五人将手搭在地脉花上。 下一瞬,一阵强烈的光芒包裹住他们。紧接着,众人眼前一黑,消失在原地。 秦时只觉得意识一片昏暗,再次恢复清明时,整个人已经处在陌生地域。 这里阴气扑面,铅灰色天空低垂,不见一丝天光。地上遍布森然白骨,在阴气侵蚀下泛着幽冷的光。 “旁边并无他人,应该是随机传送的。” 秦时观察了一下环境,便沿着中心地带的路径前进。 或许是还处在外围区域,秦时走了半天,都没见到什么阴魂鬼物。 倒是看到不少被鬼火附身的白骨,颤巍巍地起身,举着手中断掉的刀兵,朝着他攻来。 不过这些白骨不堪一击,下一瞬,便被秦时的剑气碾碎,鬼火也随之泯灭。 “就连最不起眼的鬼火白骨都有涅盘境实力。” 秦时暗自评估,“那么神魂鬼物,想必最低也是魂魄境了。 秦时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侧面闪出,正是宁道。 宁道看到秦时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旋即冷笑出声:“秦时,你运气太差了,居然遇见我,本来还愁去哪儿找你,现在嘛,你死定了!” 宁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别想着会被大挪移出去,以你的实力,我能在瞬息之内将你秒杀,你连被挪移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宁道周身杀意暴涨,手中长剑一抖,直接运转剑道神通。 无数剑光仿若长河落日般浩荡,朝着秦时汹涌袭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一连串尖锐的爆鸣声。 他自信满满,毕竟自己比秦时高出一个大境界,认定秦时绝对挡不住这凌厉一击。 然而,下一刻,一道水缸粗细的雷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宁道头顶轰然落下。 “哪里来的雷光?” 宁道心中陡然一惊,来不及细想,只能匆忙调转剑道神通,用剑光与雷光对轰。 雷光与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能量的剧烈撞击下,附近的白骨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肆虐下,瞬间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一击过后,宁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眸瞬间瞪大,失声吼道:“紫霄神雷,你炼成了紫霄雷法?” “这才几日时间,你竟然领悟了残缺的顶级神通,妈的,这怎么可能!” 但转瞬之间,他眼中的震惊便被更浓烈的杀意所取代。 秦时这等妖孽,天赋太过恐怖,如若不除,必成家族大患。 更何况,紫霄神雷不仅对这里的阴魂鬼物有着成倍的克制伤害。 更重要的是,谁若掌握紫霄,谁便能掌控这里的一方神魂势力。所幸,秦时还未接触到那方势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念及此处,宁道再次持剑袭来,这次他对雷光已有了防备,坚信定能斩杀秦时。 反观秦时,也是一脸凝重。 自己在看到宁道的一瞬间便掐出了神雷,没想到在冷不丁的袭杀下,也仅仅只是让对方被迫抵挡罢了。 “看来,要拼命了!” 秦时一脸狠厉,右眼的魔瞳散发幽幽光芒。 就在宁道准备再次出手,给予秦时致命一击之时,一道身影如流星般闪过,瞬间挡在了秦时身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轩辕傲,他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阴气中猎猎作响,神色冷峻。 “想伤我造化学院的人,有没有问过我?” 轩辕傲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道见状,心中一沉,但仍不死心地挑拨道:“听闻你们两个在学院为了鬼冢名额争得不可开交,怎么,现在倒一致对外了?” 轩辕傲脸上满是不屑,目光如刀般射向宁道:“我们造化学院的人,关起门来打生打死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但在这外面,你想动我师弟,绝不可能!” 宁道双眼微眯,虽满心不甘,但也明白有轩辕傲在这,自己实难得手。 “山高路远,我们走着瞧!” 宁道发狠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不急,待到自己找到那处机缘,掌握宁家留下的神魂势力。 到那时,莫说秦时,便是眼前这个轩辕傲,自己也能轻易将其碾死。 待宁道身影消失在阴气之中,秦时赶忙向轩辕傲道谢:“多谢师兄相助。” 轩辕傲转过身,打量了秦时一眼,神色冷淡:“实力这么低,还非要来鬼冢冒险。当真不自量力。”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但轩辕傲内心早就被震动了。 他刚刚看到雷光后才匆忙赶来,没想到,看到了秦时爆发的神通竟然挡住了宁道的全力一击。 这小子才涅盘境吧,这其中可是跨了一个大境界啊! 简直比天榜第一那位还要变态。 面对轩辕傲的话语,秦时讪讪一笑。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未动用魔眼神通,所以倒也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走吧。” 轩辕傲说道,“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发现一块血肉。” “血肉?” 秦时下意识地重复道。 轩辕傲点点头,语气笃定:“嗯,应该是神灵的血肉!” 第103章 秒杀?秦时怎么做到的? “神灵血肉?” 秦时眼前一亮。 若说神魂碎片包裹着传承记忆,那么神灵血肉便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 相传,每尊神灵陨落后,其血肉之力都会化为一道紫色大脉,供后人修行,生生不息。 跟着轩辕傲来到不远处的白骨堆。 在骨堆之内,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若隐若现,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起伏着,每起伏一次,便顺势吞纳周围的阴气。 轩辕傲见状,立刻上前感应一番,随后说道:“果然是神灵血肉!将其埋葬地下,便会诞生灵气,滋养一方地域。” 说着,他便准备上前处理。 就在此时,秦时突然叫道:“轩辕师兄,小心!” 他刚通过魔眼发觉,这片血肉内部涌动着一团浓烈的黑气,已然严重腐烂。 然而,话音未落,靠近去的血肉猛然炸开,一团如墨般浓稠的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轩辕傲反应极快,当即口诵道家咒法,刹那间,浑身金光闪现,如同一尊金色神只,将黑气隔绝在外。 黑气不断腐蚀着金光,发出 “滋滋” 的声音。 “这是…… 诅咒之力!” 轩辕傲面色凝重,沉声道,“神灵血肉里面早已腐烂,诞生了诅咒之力。” 这时,轩辕傲猛地想起身旁的秦时,转头一看,竟发现秦时安然无恙,毫无被诅咒侵袭的迹象,顿时满脸震惊与诧异,脱口而出:“你刚被诅咒之力触碰,现在竟然没事?” 秦时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一些诅咒之力罢了,比起大凶气息差远了。” “一些诅咒之力?” 看着都快被腐蚀的金光,轩辕傲嘴角不禁抽了抽。 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的诅咒之力,在秦时这儿竟然不当回事?开什么玩笑! 提前发觉血肉隐患,还能直接免疫诅咒之力。 也就是在这一刻,轩辕傲才真正正视秦时,觉得他绝不简单,怪不得院长最开始会将秦时定为进入鬼冢的人选。 轩辕傲还欲开口,刹那间,白骨堆中轰然炸开,一个人形阴影杀了出来,它四肢如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轩辕傲目光一凝,手中突现一柄长枪,如同一尊战神般冲杀了过去。 长枪舞动间,带起一道道凌厉的枪影,枪尖闪烁着寒光,仿若点点寒星。 人形鬼物不甘示弱,以极快的速度在白骨间穿梭,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嘶吼,朝着轩辕傲砍杀。 一时间,二者周围能量波动肆意翻涌,强劲的气浪将周围的白骨掀飞。 对拼几招后,轩辕傲长枪翻转,幻化一条蛟龙,带着狂暴的力量轰击在鬼影身上。 鬼影随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一阵青烟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灵魂印记被吸进了轩辕傲的手心处。 “这应该就是院长所说的神灵的残魂碎片了。” 轩辕傲看着手中的印记,低声自语道。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秦时,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秦时,我现在要继续向鬼冢内部前行了,你就留在外围探索。” “刚才你也看到了,这神魂鬼物绝不简单,每一个都相当于魂魄境后期的实力。” “哪怕是我,也需要耗费些功夫,而以你的修为,根本无法应对它们。” 秦时赶忙说道:“轩辕师兄,我有手段对付鬼物,在我看来,并不多难!” 听闻此言,轩辕傲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怒:“你只是涅盘境,需要认清自己的实力,莫要狂妄自大。” “你若是想靠我来找寻机缘,那你要失望了。我这次是为学院争夺第一的,不是来守护你的,你好自为之,多多保重吧!” 说完,不等秦时回答,轩辕傲转身朝着鬼冢深处大步走去。 “不是...我意思是,鬼物于我并不难。”秦时懵了一下,“你这说走就走,有必要这么高冷吗?” 没有了轩辕傲,秦时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去,阴气就愈发浓郁。当经过一个山洞时,里面突然传来阵阵鬼物的嚎叫,声音凄厉而恐怖。 刹那间,八道气息极为压迫的鬼物从山洞中 “刷刷刷” 地冲了出来,将秦时团团围住。 这八道鬼物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气,每一道气息都沉重如山,比之刚才轩辕傲斩杀的那只还要强大。 面对这些,秦时并不慌张,嘴角微微上扬:“来得正好,紫霄神雷专克阴魂鬼物,正好拿你们来试试神雷之威。” 说罢,秦时法力运转,双手迅速掐起道诀。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中,阴云迅速汇聚,滚滚乌云如黑色的浪潮般翻涌。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神雷仿若开天利剑,“轰” 的一声,猛地劈向其中一个鬼物。 那鬼物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神雷击中,当场化为一缕青烟飘散。 与此同时,其残魂印记也顺势被秦时收走。 “没有灵智,不懂躲避,在神雷克制关系下,一击便可秒杀。”秦时默默判断着,“这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他鬼物见状,顿时发疯似的朝着秦时扑来,势要将其撕成碎片。 秦时丝毫不慌,重瞳乍现,奇异的光芒在眼眸中流转。 在这重瞳的视野之下,鬼物的身影仿佛被放慢了数倍,它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的轨迹,都清晰地映入秦时的眼帘。 与此同时,秦时脚下运起灵猿身法,一呼一吸之间,他的身形灵动得超乎想象,巧妙地游动于鬼物的攻击间隙之中。 随着秦时的动作,一道道紫霄神雷不断被他掐出,随后带着毁灭的力量轰然劈下。 每一道神雷落下,都伴随着鬼物的惨叫与消散。 不过片刻,这些鬼物便被轻松解决。 看着眼前的场景,秦时耸了耸肩膀:“我就说了嘛,鬼物于我并不多难。” 说罢,秦时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朝着鬼冢更深处走去。 在外界的造化学院聚英广场上,上万弟子和导师齐聚于此。 星师神色从容,一挥衣袖,一面巨大的水镜光幕便凭空浮现在空中。 光幕里,地脉花静静绽放的景象清晰呈现。 星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开口介绍道:“他们五人进入鬼冢后,一旦有重大事件发生,地脉花都会记录下来,其中就包括他们捕捉神魂碎片的数量。”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仰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光幕上那五个名字下方,此时,所有人名字后的捕捉数目皆是零。 突然,一声惊喜的大叫打破了寂静:“快看,轩辕傲师兄,轩辕师兄的神魂碎片有了一个!”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广场上刹那间沸腾起来。 “不愧是轩辕傲师兄,别人都还毫无收获,他就第一个斩杀了神魂碎片!” “哈哈,我就知道选轩辕傲师兄准没错,这次学院第一稳拿了!” “轩辕傲师兄无敌!” 弟子们兴奋地呼喊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星师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微微点头,这样的情形确实能极大地激发弟子们的修炼斗志。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之时,地脉花上属于秦时的名字下方,原本为零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一。 “你们看,秦师兄也斩杀了一个鬼物。” 一名新生兴奋地大声呼喊,试图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情况。 “能跟上轩辕傲师兄的节奏斩杀鬼物,这秦时还算有点本事。” “哼,说不定就是运气好,跟轩辕傲师兄比起来,差得远呢。” 有老生不屑地说道。 可他们话音刚落,秦时名下原本唯一的神魂碎片数量,竟开始疯狂跳动。二、三、四…… 数字一路飙升,在众人毫无防备的目光中,最终停在了八。 “八道神魂碎片,这说明秦时刚刚一口气斩杀了八道鬼物啊!” 一名弟子满脸震惊地说道。 紧接着,又有弟子补充道:“而且这意味着,秦时在面对八道鬼物围攻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就把它们全部灭杀了!” 这话一出,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原本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聚英广场,因为秦时这突然跳到八的数字,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秦时,他怎么做到的? 第104章 地脉花开,神灵军队! 在鬼冢之中,秦时手持紫霄神雷,连续横扫了八道神灵残魂。 经历这些战斗,秦时越发笃定紫霄神雷的强大,不禁喃喃自语:“阴魂触神雷即灭,这紫霄神雷在鬼冢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怪不得宁道之前说,若修成紫霄神雷,在鬼冢便能横行无忌。” “不过,目前紫霄神雷第一层只能引一道雷光,且引导时间过长。” “要是能感悟第二层,就能一次性引来十数道雷光,对小范围区域发动毁灭性打击,威力会大大提升。” 秦时思索再三,决定暂缓探索,集中精力感悟紫霄神雷第二层。 自己虽然不惧普通的神灵残魂,但面对魂魄境大圆满的宁道,还是实力悬殊,自知不敌。 可若能修成第二层紫霄神雷来护身,即便没有轩辕傲在身边,自己与宁道一战,也能多些底牌。 秦时在周围仔细探索了一圈后,选定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此地幽静偏僻,四周怪石林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当即施展手段,着手在山谷周围刻画防御阵法。 只见秦时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复杂的阵纹自他脚下如涟漪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秦时取出数枚灵石,精准地嵌入阵纹的关键节点。 在灵石灵力的催动下,阵纹闪烁着微光,而后缓缓隐没于地下。 一切准备妥当后,秦时走进山谷中的山洞内,开始闭关感悟紫霄神雷的第二层。 意识海内,雷光仿若沸腾的江海般翻涌不息,无数繁杂的符文如灵动的游鱼,不停地闪烁着。 与此同时,隆隆的道音不断作响,一道道雷霆之力纵横交错,随后仿若开天利剑般立劈而下。 就这样,一连五日,秦时都沉浸在对第二层紫霄神雷的感悟当中。 在这段时间里,秦时这边风平浪静,可外界却早已闹翻了天。 在造化学院的聚英广场上,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不少外出历练的弟子在听闻鬼冢之事后,都纷纷赶回学院观摩。 自从五日前,秦时那惊艳众人、一连斩杀八道神魂的壮举后,便再无动静。 这难免让人暗自感叹,哪怕一时凭借运气或奇招崭露头角,若后续无法持续发力,这份辉煌终究难以长久,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反观其他人,这五日可谓战果累累。 尤其是轩辕傲,凭借自身强大无匹的实力,于鬼冢各处如鬼魅般不断穿梭。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与神灵残魂的激烈厮杀。 他手中长枪舞动,枪影所到之处,残魂纷纷消散。 地脉花上清晰地显示,他所斩获的神魂残魂数目已累计到一百五十六个,在众人之中遥遥领先。 “不愧是轩辕傲师兄,实力太恐怖了,短短五日就斩杀这么多神魂残魂!” “有轩辕傲师兄出马,这次鬼冢的归属权,我们造化学院肯定能收入囊中!” 学院弟子们纷纷出声,一脸崇拜地看着地脉花上轩辕傲的名字。 可就在这时,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光芒大盛,出现了第一个重大变故。 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醒目的字迹:【宁道掌握了鬼冢的神灵军队。】 此字迹一出,当即惊骇众人。就连平日里见多识广的星师,也是忍不住揉搓了一下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行字。 “什么鬼?我没看错吧,这鬼冢的神灵军队还能被掌握?” “这不作弊吗?神灵军队都能掌握,这还让人怎么玩?” 聚英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完了完了,要是宁道指挥神灵军队,想杀多少神魂就杀多少,我们根本没法抗衡啊!” 有弟子绝望地叫嚷着。 另一名弟子立刻反驳道:“你傻啊!他要是掌握了神灵军队,肯定会先把其他竞争者追杀出去,自己独享鬼冢神藏。”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才深刻地意识到局势的严峻性。 此刻,在药王谷内,造化院长、阴阳宫大长老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宁家十三祖。 造化院长眉头紧皱,质问道:“宁家十三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宁道能掌握神灵军队?” “哈哈哈,鬼冢之中的机缘谁能说得准。” 宁家十三祖嘴角上扬,悠悠说道,“或许只是宁道的些许造化罢了。” “哼!” 阴阳宫大长老冷哼一声,“些许造化无非是获取传承秘宝,何来掌握神灵军队一说?你们宁家是否有事瞒着我们?” 面对阴阳宫大长老的质问,宁家十三祖不以为然地说道:“鬼冢之行,各凭造化罢了。若是尔等怕了,自是可以将自家继承者挪移出来。” 宁道掌握神灵军队!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鬼冢之内,几大势力继承者间的平衡,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一日之后,地脉花再度绽放光芒,其上浮现出一条全新的字迹:【玄煞找到了神灵传承的洞府。】 满脸络腮胡的万劫教教主看到这行字,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啊!能得到神灵传承,也算是我教圣子的机缘造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从宁道掌握神灵军队后,他已经不奢望之后能夺取鬼冢了。 可玄煞能借此获得一场造化,那也不枉此行。 然而,万劫教教主还没高兴多久,地脉花上的字迹又一次发生变化,赫然显示着:【宁道驱赶神灵军队,追杀玄煞。】 看到这一幕,万劫教教主瞬间暴跳如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宁家十三祖。 宁家十三祖却只是淡淡一笑:“鬼冢之内,生死勿论。” 此刻,在鬼冢之中,玄煞正被神灵军队疯狂追杀。 在鬼冢那昏暗阴森的天地间,玄煞被黑压压的神灵军队团团围住。 这些神灵残魂组成的军队,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每一道身影都仿若来自地狱深渊,遮天蔽日般朝着玄煞压来。 宁道高高在上,稳稳坐镇于军队上方,俯瞰着陷入绝境的玄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若你能早些交出传承洞府,我或许还能放过你。可惜,你自不量力,偏要与我作对。” 玄煞面色狰狞,眼中满是不甘。 他手中法器光芒大放,施展出浑身解数,奋力屠杀、突围。 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在神灵军队中炸开,然而,面对无穷无尽的残魂,他的反抗显得愈发无力。 随着时间流逝,玄煞的气息愈发萎靡,身上伤痕累累,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天空之中降下一道传送光芒,这是大挪移之术。 光芒一闪,玄煞消失在原地,成为第一个惨遭出局之人。 “分成各个小队,搜寻鬼冢之中的传承宝物。若遇生人,速速来报!” 宁道命令道。 那如乌云压顶般的神灵军队,瞬间如同被惊扰的鸦群,整齐划一地分散开来,化作无数小队,朝着鬼冢的四面八方风驰电掣般飞去。 所到之处,阴气翻涌,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宁道望着军队四散而去的方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身走进了传承洞府内。 第105章 有些灵智,但是不多! 在第五日,秦时成功完成了对紫霄神雷第二层的感悟,掌握了第二招【雷霆】。 如今,他施展此招时,能一次性劈下十数道雷光,实力得到了显着提升。 只可惜这般强大的神通,使用起来对法力的消耗极大,以自己的境界实力,用不了几次,体内法力便会迅速干涸。 “若是能突破魂魄境,便可以神魂之力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到那时,施展此神通便可毫无顾忌了。” 秦时自语道。 完成感悟后,秦时走出闭关之地,继续朝着鬼冢深处探索。然而,向前走了整整一日,却仅仅遇见了几个零星的神灵残魂。 这让秦时满心疑惑:“难不成在我闭关这几日,大部分神灵残魂都被他们斩杀完了?这么生猛的吗?” “可这也说不通啊,之前在外围就能一次性出现八个神灵残魂,由此推断,整个鬼冢的残魂数量绝对不少。” 随后,秦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就算了,反正我来这儿主要是为了找寻传承宝物,至于学院荣耀之争,就交给轩辕傲吧。” 想通之后,秦时不再纠结,继续向前行进。 没过多久,前方不远处的幽暗山谷中,隐隐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秦时心中一紧,立刻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朝着声音来源处飞奔而去。 待他赶到山谷,只见约摸上百个神灵残魂集结成军,将十几只落单的神灵残魂围得水泄不通,正试图进行围杀。 这一幕令秦时不禁一愣:“神魂之间,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围杀之事?” 仔细看去,那为首的神灵残魂身形格外高大壮硕,足足比周围同类高出一头有余,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更为暴虐。 只听它扯着嘶哑的声音喊道:“我宁家传承者回归,速速献上尔等守护的神灵宝血!” 对面那十几只落单残魂中,一只稍显灵动的残魂尖声回应:“休想!你们这些宁家叛军,死了这条心吧!” “不知死活!” 高大残魂头目怒喝一声,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由阴气形成的黑色长刀,猛地一挥,刀光闪过,那十几只落单神灵残魂瞬间被砍得烟消云散。 解决完对手后,这群神灵残魂在山谷的一处石壁前停下,一番找寻之后,只听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隐藏在其后的暗道。 它们鱼贯而入。没过多久,便见那高大残魂头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滴散发着五彩华光的液体走出。 “这是神灵血液!” 秦时眼前一亮。 在之前的探索中,秦时也遇见不少神灵的血肉遗骨,但都被诅咒之力腐蚀,成了厄难之物。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一滴保存完整的神灵宝血。 “神灵血液,号称最纯净的法力源泉,乃不可多得的神物。” 秦时自语道。 下一刻,秦时手捏紫霄道诀,整个人冲杀了出去。 看到秦时孤身一人冲过来,那为首的残魂头目先是一怔,旋即,一抹不屑便浮现在它脸上:“找死!就这点实力也敢出来撒野?” 言罢,它手臂狠狠一挥,身后的残魂小队瞬间躁动起来,如饿狼般朝着秦时扑杀过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幕让头目惊骇欲绝的场景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只见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雷霆仿若从九天之上呼啸而来,轰然朝着残魂小队劈下。 十数道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雷网,所到之处,残魂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烟消云散,淹没在这雷光炼狱之中。 仅仅眨眼间,那上百只神灵残魂便只剩下寥寥几只。 而这几只残余的残魂,也没能逃脱厄运。 秦时双手雷光缠绕,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抬手间,雷光便精准地轰在它们身上,随着几声惨叫,这些残魂也随之消散。 在残魂头目震撼和惊恐的目光中,秦时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它面前,一把死死地握住了头目的脖颈。 刹那间,雷电闪烁,如灵动的蛇般缠绕在头目身上,将它牢牢制住。 随后,秦时伸手一探,稳稳夺过那滴神灵宝血。 此时,残魂头目这才从惊恐中稍稍回过神来:“刚才是什么?怎么会突然有雷光劈下?不对,不对,那是你引动的雷光,你是紫霄司的人!” 随后,它又疯狂尖叫道:“不管你是谁,我宁家神魂军绝不会放过你!” “啧。” 秦时好奇地看着残魂头目,说道,“竟然是一只拥有灵智的残魂,这可比之前那些有趣多了。” 残魂头目不屑地啐了一口:“少见多怪!在这鬼冢,万千之物吸纳神魂之力,谁吸得多,谁便能诞生灵智。休要把我和那些只凭本能行事的愚蠢残魂相比!” “原来如此。” 秦时点点头,“我且问你,为何你要自称宁家神魂军,你们与宁家是何关系?还有你口中的紫霄司又是什么?” 残魂头目硬气地回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呦,嘴还挺硬!” 秦时淡然一笑,指尖悄然迸发一丝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如灵动的小蛇,游走在残魂头目全身,在其身上烧灼出一个个破碎的魂洞。 剧痛之下,残魂头目一时间惨叫连连。 不多时,扛不住酷刑的残魂头目便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方鬼冢自始至终残存着两大势力,一方为宁家神魂军,一方为紫霄神魂军。两方势力相互对抗,连绵开战数千年之久。 “你的意思是,万年前,紫霄司的神灵与宁家神灵开战,数位神灵相互征伐,随后陨落此地。” 秦时追问道,“神魂之力飘散后,经过数千年的岁月孕育,这才诞生出你们?” “不错!”残魂头目点点头。 这不禁让秦时心中感叹,神灵之争,哪怕战死,神魂之力竟也会将战争绵延下去。 “嘿,我们宁家少主归来,很快紫霄军便会迎来覆灭,等着吧!” 残魂头目得意地说道。 秦时瞥了它一眼,他刚才就发现了,这残魂头目有些灵智但是不多。 “哦?这么自信?一个宁家少主就能改变数千年都未曾结束的战局?” 秦时顺势问道。 “那肯定了,想我宁家老祖可是保留着完全的神魂,一旦被少主救出...” 说到这里,残魂头目似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一紧,连忙闭嘴。 “别扫兴,接着说下去,我很感兴趣。” 秦时看着残魂头目,露出一抹笑意。 第106章 宁道入万象,绝望! 接下来,嘴硬的残魂头目自然免不了秦时的一顿雷电小折磨。 仅仅片刻后,便将自己知道的隐秘全部吐露了出来。 原来,鬼冢的局势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一些。 在这鬼冢的核心地带,万年前的紫霄司顶级神灵曾以自身神魂为引,布下了一座恐怖至极的炼狱雷阵。 雷阵中雷光肆虐,仿佛一片汹涌的雷海,将宁家先祖的神魂死死困在其中。 这数千年以来,宁家的神灵大军一直试图解救先祖神魂,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天堑,它们根本无法靠近雷阵,更别说触碰和解救被困的宁家先祖神魂了。 直至宁道的出现,让这些宁家神魂军看到了希望。 “宁少主拥有肉身,不至于被雷光秒杀。”残魂头目有气无力的说道,“再加上宁少主带来了破阵的器物。”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破除炼狱雷阵,迎回宁家先祖神魂,使我宁家重获昔日的荣光。” “原来是这样。” 秦时点点头,看来此次宁家是有备而来了,其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迎回先祖神魂。 下一刻,秦时手中雷电之力闪动,已经被榨干价值的残魂头目瞬间化为青烟消散了。 如今,鬼冢中的两大阵营局势已然明晰。 所有的宁家神灵军都已归属于宁道,听从他的号令。 而紫霄神魂军则坚守在炼狱雷阵之外,意志坚定,决心不让任何人闯入解救宁家先祖。 秦时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若是宁家神魂军不顾一切地冲击紫霄神魂军。再加上宁道有备而来,一旦让他成功破除炼狱雷阵,迎回宁家先祖,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什么捕获残魂数量的输赢、鬼冢日后的归属,都不再重要。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宁家迎回先祖。 毕竟,一旦宁家成功,便会多一尊上古神灵级别的神魂,届时,各方势力间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如今,宁家还会在规则的束缚下,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 可一旦平衡被打破,那么秦时敢肯定,下次对付自己的就绝不是宁道了,而是宁家长辈级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秦时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无论怎样都必须阻止宁道破解炼狱雷阵。 “原本宁道实力就属顶尖,再加上宁家神魂军的话......”秦时默默思量着,“还需先找到紫霄神军,联合对抗宁家才行。” 打定主意后,秦时全力朝着中心处奔袭而去。 在造化学院的聚英广场上,压抑的氛围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地笼罩着每一个人,四下里一片死寂。 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沮丧与绝望,目光黯淡无光,直勾勾地盯着地脉花的光幕。 宁道掌握神灵军队的消息,恰似一记重锤,无情地将他们原本高涨的期待彻底击碎。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刻,一名新生突然瞪大眼睛,扯着嗓子道:“快看呐!地脉花开了!” 众人听到喊声,机械般地抬起头,目光散漫地投向地脉花。 只见地脉花上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字:【秦时获取神灵宝血】。 与此同时,秦时名字后面击杀的神魂数字猛地蹿升了上百个。 若是搁在之前,这样的消息足够让整个学院都为之沸腾,可此时,大家的反应却极为平淡。 那名发现这一情况的新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心想要点燃大家的热情,高声说道:“你们看,秦师兄获得了神灵宝血,还杀了这么多残魂,说不定咱们还有转机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漠与不屑。 一名老生撇了撇嘴,嗤笑一声道:“神灵宝血又能怎样?最多也就只能当作法力源泉罢了。” “在现在这种局面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根本抗衡不了宁道。依我看,这宝物最后说不定还得便宜了宁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 新生满脸不服气,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万一这神灵宝血有大用处呢?秦师兄说不定就能靠着它扭转局势!” 老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新生的肩膀,说道:“别做梦了,现实点儿吧。如今鬼冢里局势风云变幻,玄煞都已经出局了。” “他们俩啊,能活着从鬼冢里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想着扭转局势,太天真了。” 新生还想要争辩几句,可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人那一张张写满绝望与麻木的脸,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在这压抑和沮丧的氛围持续笼罩下,时光悄然流逝,又过去了两日。 直到这天,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次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名眼尖的弟子率先发现,激动地大喊:“快看!地脉花又有动静了!”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地脉花。 只见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字:【轩辕傲获取了一套残缺的神灵宝具】。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天啊,竟然是神灵宝具!哪怕是残缺的,那也绝对威力惊人!” 一名老生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没错,据说神灵宝具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就算残缺,也不是普通法宝能比的。” 旁边有人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不其然,在众人密切关注下,轩辕傲名字后面的残魂数量开始疯狂增长。 以往,轩辕傲最快也要十数个呼吸才能击杀一个残魂,可现在几乎能做到秒杀。 残魂数目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看呐,轩辕傲师兄这是要大杀四方啊!” “这下好了,有了这神灵宝具,咱们学院在鬼冢之争中又有希望了!” “若能找机会击败宁道,那么我们也不见得会输!” 众人兴奋的大叫起来。 然而,这般兴奋的气氛还未持续多久。 仅仅半日时光,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度绽放光芒。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宁道于神灵洞府获取传承,踏足万象境】。 这行字如同一记重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 刹那间,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浇灭,所有人的心情瞬间坠入了无底深谷。 第107章 轩辕傲,濒临死局! 踏足万象境!!! 这则信息如同一记重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 刹那间,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浇灭,所有人的心情瞬间坠入了无底深谷。 “怎么会这样…… 宁道竟然突破到万象境了。” 一名弟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万象境啊,那可是比魂魄境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轩辕傲师兄和秦师兄这下可怎么抗衡!” 另一名弟子焦急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原本还在为轩辕傲获得神灵宝具而兴奋不已的众人,此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抛开神灵大军不讲,单单万象境的实力,就已经足以击败所有人了。 面对普通修士,天才或许能越境一战,可面对顶级骄子的突破,越境而战根本就不存在。 星师、羽师、岳师和沈秋月亦是满脸凝重,已经开始在商讨要不要提前将二人挪移出来。 “一个获取神灵宝血,一个获取神灵宝具。” 星师沉声说道,“现在挪移出来,倒也并非不能让人接受。” “我是支持挪移的,但你们二位是他们两个的师尊,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 羽师看向岳师和沈秋月,开口说道。 “唉。”岳师叹了一口气,“轩辕傲那小子的脾性我是知道的,太骄傲了,你让他直接认输,绝无可能。” “若是强行挪移出来,这小子怕是会埋怨我一辈子。” 接着,岳师又补充了一句。 “嗯,秦时那臭小子也一样。”沈秋月摇了摇头,“看似喜欢躲在后面当老六阴人,但本质上还是不愿服输。”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星师无奈的说道,“院长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即便无法战胜,也不能不战而逃,否则可能会有陨他们的道心。” 此刻,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再也不会有一丝希望获胜。 万象境的宁道和神灵军队,单独拿出一个便可碾压所有人。 二者相加,在这般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可能取胜。 就这样,压抑沉闷的半日时光缓缓流逝。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众人麻木地抬眸望去,只见上面写着:【宁道击败轩辕傲,轩辕傲受伤而逃】。 “果然,还是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轩辕傲师兄.... 败了。” “是啊,败了。面对无敌的宁道,谁又能不败呢?” 弟子们喃喃自语。虽说料想到这般结果,但真正出现后,众人还是难以接受。 没过多长时间,地脉花再次绽放。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宁道驱赶玄灵军队,围杀轩辕傲】。 这一则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所有人的心狠狠揪住。 大家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地脉花,每个人的心底都在默默祈祷着,轩辕傲能逃脱此劫。 就在这时,地脉花上,轩辕傲的名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浅淡、模糊。 众多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清楚,这意味着轩辕傲的气息正在极度萎靡。一旦名字从地脉花上彻底消失,那就代表着轩辕傲的死亡。 “快,快将轩辕师兄挪移出来!” 一名弟子情绪激动,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轩辕师兄绝对不能有事,师兄,你快出来啊!”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恐惧。 星师他们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懊悔。 尤其是岳师,整个人焦躁不安,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我之前就该把轩辕傲挪移出来,哪怕被他埋怨一辈子!” 在这则信息出现的那一刻,药王谷内,造化院长便立刻出手引导大挪移术。 然而,大挪移术的施展需要一定时间去引导,而且轩辕傲早在之前就被宁道击伤。 如今面对神灵军队的疯狂围攻,身负重伤的轩辕傲,气息萎靡得极快,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 众人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上方的光幕之上,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光幕之中,造化院长神色凝重,双手快速舞动,全力勾勒出大挪移术的法阵。 光芒越来越盛,眼看大挪移术即将成功,轩辕傲就要被传送出来。 可就在那光芒剧烈闪动,即将完成传送的关键时刻,“咔嚓” 一声脆响,光芒竟毫无征兆地陡然断绝。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瞬间一片死寂,唯有微风吹过,吹动着众人的衣袂。 “这…… 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名弟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率先打破沉默。 星师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沉痛:“轩辕傲重伤垂死,他与地脉花的联系也几乎断裂,所以…… 大挪移术失败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已经快成功了!!!” 岳师双目瞬间赤红如血,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此刻,所有人都无比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天榜第二,学院最为顶级的天之骄子,那个令无数弟子引以为傲、视为榜样的轩辕师兄,马上就要命丧鬼冢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之中时,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次绽放光芒。 这让众人的心猛地一紧,恐惧和绝望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许多人甚至不敢去看,生怕看到那宣告轩辕傲死亡的信息。 “难道是地脉花宣布了轩辕师兄的死讯了吗?” 有弟子低着头,大声询问道。 在其身旁,一名大胆的新生望向地脉花。 下一瞬,他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随后猛地大喊起来:“大家快看!不是宣布死亡,是…… 是秦时驰援轩辕傲!” 此刻,地脉花开,绽放耀眼光芒。 一行信息赫然突显:【秦时万里急行,救援轩辕傲!】 第108章 成功救援,全院沸腾! 在造化学院的聚英广场上,当众人看到地脉花上显示的信息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秦时到底在搞什么!神灵大军那可是压倒性的恐怖力量,他去了纯粹就是送死,简直是来添乱的!” 一名老生满脸焦急与愤怒,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旁边一名弟子忙不迭点头附和:“虽说初心是好的,但也要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这么冲进去,太不自量力了!” 沈秋月心也是狠狠地揪了一下,嘴唇微颤,低声呢喃:“你小子这是不要命了吗!” 另一边,药王谷内的造化院长也是愣了一瞬,紧接着,法力震荡而出,开始全力施展挪移术。 他心里清楚,秦时实力相对薄弱,如果不提早施展挪移术,极有可能重蹈轩辕傲的覆辙,在紧要关头,因生命之火微弱,错失逃生的机会。 学院已经失去了轩辕傲,绝不能再失去秦时。 广场上的众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那逐渐亮起的大挪移术。 许多人都在默默祈祷,盼着秦时能平安归来。 轩辕师兄已经没了,秦时若是能回来,对大家而言,也算是能稍稍慰藉一下绝望的心。 然而,就在挪移术即将大功告成,光芒愈发耀眼夺目之时,“啪” 的一声脆响,光芒毫无征兆地骤然断绝。 众人瞬间呆若木鸡,脸上满是惊愕。 “怎么回事?秦时气息明明还很强大,大挪移术为何会失败?难道是药王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有弟子大声的问道。 星师目光猛的一凝,沉声解释道:“和旁人无关,是秦时自己拒绝出来,中断了联系。” 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中断挪移,自绝生路,这小子是疯了吧!” “那可是无敌的神灵大军啊!他秦时以为自己是谁?难道还妄想一人扭转乾坤?” “我们在外面担心的要死!结果他却这样?哼,愚不可及!自掘坟墓,死了活该!” 弟子们纷纷情绪失控,不少人气的直跺脚,言语中充斥着愤怒。 时间在众人的不解和怒骂中流逝,直至地脉花的再次绽放光芒。 “完了,这次地脉花定是要宣布,轩辕傲师兄和秦时双双殒命了。” 一名身穿青衫的弟子悲哀大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可旁边的人疯狂的摇晃着这名弟子的胳膊:“快,快帮我看看,我可能是眼瞎了,又或者是突然不认字了,上面...上面写的是什么?” “还能写什么,不就是......” 这名青衫弟子无力的回答着,可下一瞬,那望向光幕的眼眸猛然收缩,语气颤抖的将上面的字迹念叨了出来。 【秦时一人击溃神灵大军,成功救援轩辕傲!】 紧接着,秦时名字后面击杀的神魂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一百多迅速飙升到五百、八百,直至上千,并且还在急速增长。 青衫弟子疯狂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精神恍惚了,否则怎会看错? 与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场上绝大多数弟子。 从恨铁不成的怒骂,到难以置信的凝视,最后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寂静持续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后。 随后,整个聚英广场猛然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惊呼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此时,药王谷内的几大顶尖人物,包括阴阳宫大长老、万劫教教主等人,也都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身为一方巨擘,情绪把控能力远超常人,但此刻,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尤其是宁家三十祖更是错愕出声:“一人击溃神灵大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做到的?” “好小子!我已经尽力高估你了,没想到……” 造化院长双眼紧紧盯着地脉花上那个愈发闪亮的名字,感慨道,“我们的预估远远没达到你的极限。” 时间倒回之前,就在轩辕傲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历经三日奔袭的秦时,终于也是赶到了这片区域。 忽然,秦时心中猛地一动,脚步随即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内心响起:“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冷霜儿如一道幻影般,从旁边的树林中猛然蹿出。 她与秦时签订了主仆契约,虽能心灵感应,但距离过远感应便会失效。 如今,终于再度感应到秦时,连忙现身出来。 “主人,现在情况非常糟糕。”未等秦时开口,冷霜儿便焦急万分的说道,“宁道掌握了神灵大军,现在可谓无往不利。他不仅追杀得玄煞出局,还在前方把轩辕傲围困住了。咱们现在必须暂避锋芒!” 秦时微微一怔,问道:“轩辕傲被神灵大军围困了?” 冷霜儿连忙点头:“是的,就在前面!” “好,明白了。”秦时果断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救他。” 抛开同属一个学院不谈,单论之前轩辕傲曾出手相助,秦时就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宁道势大,自己也需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啥?”听了秦时的回答,冷霜儿懵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可能没有表述清楚,我的意思是神灵军队太过强大,无论是玄煞还是宁道,都抵挡不住。” “并非是让主人,你前去救人的!” 说完,冷霜儿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啊!”秦时理所当然的说道,“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救下轩辕傲,然后联合起来抗衡宁道。” “啊?” 冷霜儿美目一睁,说实话,她有点跟不上秦时的脑回路了。 “放心吧,我这就将轩辕傲救出来!” 不等冷霜儿反应,秦时语气坚定的说道。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了。 “不是,我放心什么啊!”冷霜儿扶着额头,脑门一阵黑线,“轩辕傲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担心的是你啊,主人!” 主仆契约,秦时死,她也要亡。 冷霜儿想要阻止,但契约作用下,她又不能干涉秦时的决定。 纠结半天后,冷霜儿一咬牙,运转法力,追逐了上去。 遇到这种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主人,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拼死掩护秦时逃亡,只有这样,自己也才能有一线生机。 第109章 一人击溃神灵军! 秦时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事发地。 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宁家神魂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密密麻麻地朝着轩辕傲所在之处疯狂涌去。 他们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阴气如滚滚浓烟,环绕四周。 在这重重围困的核心处,轩辕傲宛如一尊浴血战神,虽深陷绝境,却依旧傲然屹立,气势丝毫不减。 他浑身上下披着一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甲胄,甲胄上古老的符文流转不息,勾勒出一道金色光影,将轩辕傲牢牢守护其中。 一个个宁家神魂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冲着轩辕傲疯狂的扑杀过去,但下一刻,都被金色光影阻挡。 与此同时,轩辕傲手中一柄断裂的残枪猛然呼啸而出。刹那间,枪身之上金色光芒轰然绽放,恰似一轮蓬勃初升的烈日,光芒夺目,刺得人无法直视。 金色枪影所到之处,神魂军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仔细看去,轩辕傲的状况却不容乐观。他气息紊乱,脚步虚浮,口鼻之中鲜血不停地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若不是身上的宝具威力惊人,为轩辕傲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他怕是恐怕早已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击破空间屏障,笼罩在轩辕傲的身上。那正是大挪移术,只要挪移成功,轩辕傲便能脱离险境。 可就在此刻,神灵军中一名头目,挥舞着手中散发着幽光的长刀,如鬼魅般突破神灵宝具的防御,狠狠砍在轩辕傲的肩膀上。 “噗” 的一声,轩辕傲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肩膀处皮开肉绽,而大挪移术也因此变故,被直接打断,消散在空中。 轩辕傲望着那逐渐消散的白光,眼中光芒瞬间黯淡:“没想到,我轩辕傲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 “罢了,或许这就是我轩辕傲的命吧。” 轩辕傲绝望的闭上双眼。 可就在这时,一道大喝声传来:“轩辕师兄,你要是这般放弃了,那我可就白来了。” 听闻声音,轩辕傲先是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循声望去,果然瞧见秦时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他这里疾驰而来。 看到这一幕,轩辕傲顿时怒目圆睁,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蠢货!谁让你来的?这可是神灵大军,凭你这点修为,冲进来不过是白白送死,你......” 然而,话还未说完。 下一瞬,轩辕傲便被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秦时周身雷光如蛇般疯狂涌动,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那些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前方的神魂狠狠轰去,刹那间,前方的神魂便被轰击成袅袅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击清空一片区域?” 轩辕傲惊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借助宝具的威能,一次性秒杀数个神魂,这已经够强了。可和秦时一比,那就差太远了。 战场上的秦时头上顶着一片乌云,里面雷光闪烁,声势骇人。 秦时就这般在整个战场中穿梭游走,所到之处,雷光如暴雨倾盆而下。 每片雷光落下,便瞬间清空一片区域,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神魂,在这恐怖的雷光之下,触之即亡,纷纷化为虚无。 在这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一个残魂惊恐大叫:“啊!这是紫霄神雷,这雷光太可怕了,咱们根本顶不住,快跑,快跑啊!” 此时,一名身形魁梧、身着黑色铠甲的将军模样的神魂,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猛地一挥手中长鞭,瞬间将那逃跑的残魂抽得烟消云散。 “都给我站住!” 神魂将军大声喝止,声音如洪钟般在战场回荡,“紫霄神雷又如何?此雷法对法力消耗极大,他用不了多少了!” 这一嗓子,如同给慌乱的神魂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神魂们听了这话,脚步一顿,眼神中虽然依旧充满恐惧,但慌乱的情绪开始逐渐收敛。 “对,他坚持不了多少次了!” 有神魂在后方附和着。 随之,神魂大军再次凝聚在一起,朝着秦时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秦时站在雷光之中,嘴角缓缓上扬。一滴神灵宝血悄然浮现,在其掌心中轻轻荡漾。 下一刻,秦时五指合拢,紧紧握住神灵宝血。 刹那间,一股庞大精纯的能量自掌心涌入体内,原本将要干涸的法力,瞬间被充盈补满。 头顶开始凝聚大挪移术的光芒,但却被秦时挥手打断,现在可不是出去的时候。 看着冲杀归来的神魂大军,一抹残忍的笑意在秦时脸上流露出来。 雷电肆虐,秦时所到之处,神魂俱灭,青烟袅袅。 手持宝血的秦时,根本无惧法力的消耗,再加上魔眼的辅助和灵猿身法,一时间,秦时就像战场上的一台无情收割机。 冷霜儿无疑是懵逼的,当她着急赶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原本气势汹汹的神灵大军,此刻却被秦时追得满场乱跑。 “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冷霜儿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我不过是片刻没见到主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怎么可能追着神灵大军杀?” 不知历经了多久的厮杀,战场上喊杀声渐息,神灵大军被杀得丢盔弃甲,四下溃散而逃。 秦时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了追杀的脚步。 而手中的神灵宝血,在这一顿消耗下,也黯淡了不少。 秦时转身,大步走到轩辕傲身旁,关切问道:“轩辕师兄,走得动吗?” 此时的轩辕傲,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脑海一片空白,难以回过神来。 听到秦时的询问,他嘴角微微扯动,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谢…… 谢谢。”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时笑着打断:“别呀,师兄,你还是保持你那高冷的模样吧,千万别肉麻,不然我可受不了。” “你....”轩辕傲气道。 可就在此刻,一股强大气息自东南方向冲杀了过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轩辕傲,脸色一变:“是宁道,他突破了万象境,势不可挡!” 秦时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万象境....” 紫霄神雷是神魂的克星,可面对万象境的宁道,根本不够看。 这下麻烦了。 第110章 我宁道才是天命之人! 宁道携着恐怖气势汹汹杀来,秦时哪敢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背起轩辕傲,脚下全力施展灵猿身法,整个人仿若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朝着远方飞窜而去。 不远处,冷霜儿瞧着这一幕,正打算现身追随秦时。 可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秦时的传音:“莫要现身。宁道此行所图甚大,绝非仅仅为了鬼冢的归属,他真正觊觎的是宁家先祖的神魂。” “我需要你找机会取得他的信任,留在他身边。” 冷霜儿下意识回道:“可是宁道是万象强者,又有神魂大军作为辅助,可还需要我?” 秦时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底响起:“放心,只要他对我还有忌惮,就必然会拉拢你。” 冷霜儿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宁道裹挟着凛冽怒气,现身此地。他身后,宁家神魂军的将军小心翼翼地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刚刚,宁道接到汇报,围杀行动居然失败了,而且是被秦时一人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这让他怎能不怒。 “该死!怎么会这样?如此周密的围杀,竟都能失败!” 宁道怒吼声在这片空间回荡。 之所以来迟,是因为他刚刚突破到万象境,便与轩辕傲大战了一场。 轩辕傲手中神灵宝具的威力着实难缠,虽然最终成功将其击伤,可自己也出现境界不稳的情况。 为了稳固境界,这才派遣神灵大军先行围杀。 哪曾想,结果竟会是这样。 “废物!当真是一群废物!” 宁道怒不可遏,对着跪地的将军再次大骂。 那将军单膝跪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道:“大人,那秦时施展出无数雷光,威力太过恐怖,我等实在不可匹敌。” 顿了顿,将军又补充道:“不仅如此,他还获取了神灵宝血。” 宁道听到这话,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无数雷光?” 将军说道:“是的,大人。那雷光呈范围性攻击,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被他屠戮。” 宁道双手紧紧握拳,眼眸之中忌惮的神色愈发浓烈。 短短数日,秦时便领悟了紫霄神雷。然后,这才过了几天?你他妈的,怎么又突破了! 难道神通瓶颈在你秦时面前,不存在吗? “神灵宝血并不珍贵,甚至不及神灵宝具的万一。”宁道低声自语,“但也只有神灵宝血,才能让他源源不断的使用雷光,屠杀我大军,否则换成任意一个都不行!” 宁道越想越觉得可怕,秦时这悟性逆天,气运也逆天。 此人绝对不能留,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哪怕拼着自己受伤,也一定要将他追杀至死! 虽说自己比秦时高出两个大境界,可宁道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若是再这么拖下去,等过些时日,秦时的实力恐怕会强大到自己都无法制止。 没有犹豫,宁道直接咬破指尖,以鲜血为媒介,开始在虚空刻画符文。 “以血为引,以魂为牵,借此间气息,寻吾之敌踪。” 这是宁家秘术,一旦完成,便可将周围残留的秦时气息牵引过来,继而进行追踪,到时候,秦时必死! 可就在这时,远方雷鸣滚滚,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紫色光芒席卷而来。 那是一支军队,军纪严明,数量庞大。 “糟了,那是紫霄神军!”跪地将军脸色大变,“我们宁家军刚被击溃,军心不稳,根本无力抗衡紫霄神军。” 宁家神魂通体黑色,而紫霄神军则通体紫色,两支军队也是鬼冢仅有的两股庞大势力。 紫霄神军的领军者,立于阵前,身上的紫色光芒尤为耀眼。 只见他神色激动,大声吼道:“快,就在这里!刚刚有紫霄神雷划过。“ “快看,这焦灰的土地、礁石,还有这些被净化的宁家叛军神魂,皆是被紫霄神雷击毁过的痕迹,没错了,时隔万年,我紫霄司传人再现世间!” “全军所有,随我去迎少主!” 其身后,神魂军整齐列阵,发出阵阵激昂的呼喊,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虚空都微微颤抖。 宁道此刻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他看着即将完成的寻踪秘术,又望向声势浩大的紫霄神魂军,内心迅速权衡着利弊。 突然,宁道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之间,便将那寻踪秘术冲散。 随后,宁道目光如刀,看向身旁的将军,眼中寒意刺骨。 还没等将军反应过来,宁道猛地伸出手,一道漆黑的法力直接贯穿将军的胸膛。 将军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口中艰难地说道:“大人,你……” 宁道冷漠地看着将军,森然说道:“我原本一心只想追杀秦时,但此刻我突然有个更好的想法,能让我获取更大的利益。” “但前提是,必须牺牲你!” 说着,宁道加大法力输出,将军躯体开始迅速萎缩,最后化为一团黑色雾气。 浩荡的紫霄神军如潮水般压了上来,看着宁道手刃宁家叛军的首领,一时间,向宁道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为首的紫霄将军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是何人?” 宁道神色从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可是紫霄神军?” “正是!”紫色将军点头应道。 宁道嘴角上扬,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晃了晃,淡然道:“你们说,我是谁?” 玉简一出,周围的紫霄神魂们当即炸开了锅。 “紫霄!这是紫霄神雷的下部玉简!” “难道他就是我们紫霄司的传人吗?” 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 紫色将军紧盯那枚玉简,一挥手制止了身后的骚动,再度质问道:“即便有玉简,也难以证明你就是紫霄传人。你叫什么名字?” 宁道深吸了一口气:“我叫秦时。” 这两字一出,紫霄神魂军瞬间沸腾,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秦时,这个名字竟然真的出现了,万年前的预言,应验了!” “他就是我紫霄司少主,等了万年,终于等到了!” “天不负我紫霄司啊!” 紫色将军也是激动的眼眶泛红,浑身颤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高声呼喊:“紫霄司麾下林叶携紫霄神军,见过秦时少主!” 紧接着,身后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无数神魂高声呼喊:“紫霄神军见过秦时少主。” 声浪震天,击碎浓厚的云雾。 这一刻,宁道眼中充斥着惊喜,心中更是有种挥斥方遒的意气。 他赌对了,这些被困在此地数千年的紫霄神魂,灵智确实不高。 仔细想想,这些神魂军平日里除了战斗厮杀,根本不懂什么勾心斗角,这灵智想提高也确实提不上去。 秦时,如今我手握两大势力,更是拿了你的机缘造化,你拿什么跟我斗? 待我进驻雷狱,解救先祖,任你手段通天,也必死无疑! 果然,人生就是要敢于拼搏,自己选择放弃追杀秦时,转而冒充他的身份,这一决定无疑是万分正确的。 我宁道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第111章 秦时,送你一处机缘之地! 看着匍匐在地的紫霄神军,宁道心中得意非凡,手随意一挥,说道:“都起来吧。” 紫霄神军们缓缓起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 宁道将目光投向林叶将军,开口问道:“林叶将军,你们刚提到万年前的预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叶神色恭敬,赶忙回道:“少主有所不知,万年前,我帝宫第一大祭司便有批示:【万年之后秦时现,明月微光隐其间,神雷重现斩宿魂,紫霄烟灭化尘烟。】” “您的名字与预言完美契合,必定就是我紫霄司苦苦等待的少主啊!” 宁道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后顺着话茬说道:“没错,我肩负着重大使命而来。” “这鬼冢雷狱,必将是那宁家先祖神魂的葬身之地。而我,会让紫霄司重归巅峰,威震四方!” 这一番言论,瞬间将紫霄神魂军的情绪点燃,高涨到了极点。 一时间,欢呼声响彻这片昏暗的空间,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少主归来,斩宁家神魂!随少主出征,覆灭宁家!” 宁道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相传万年前大荒神宫的大祭司预言极准,可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宁道坚信,自己的命运应由自己主导,宁家必将走向辉煌。 林叶将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凛,连忙说道:“对了,少主,还有一件事。在咱们紫霄军的驻地,有一位神女正在等您。” 宁道微微挑眉,问道:“神女?什么神女?” 林叶将军琢磨了半天,想找个合适的说法,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吭哧着说道:“确实是神女。她容颜惊世,气质贵不可言。而且她还说,她与您有段缘分。” “缘分?” 宁道听闻,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认识秦时之人? 但又觉得不对,他们都是第一次踏足鬼冢,没道理会遇见相熟之人。 于是,宁道试探性地问道:“那她为何不来找我?” “因为她只听过你的名字,并未见过你啊!” 林叶将军挠了挠头说道,“反正少主去了就知道了,不过还请少主到时候定要谨言慎行,那位神女可不一般!” 听到对方并未见过秦时,宁道这才稍稍放心,继续问道:“怎就不一般了?” 林叶将军咽了口唾沫,脸上惊恐之意一闪而过,说道:“她若愿意,可只手覆灭我紫霄神军。” “什么!” 宁道眼皮狂跳,忍不住惊呼道,“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林叶将军苦笑着摇头:“我哪敢啊,少主。咱们紫霄军的驻地,就是被她硬生生打进去的。要不是她突然到来,我们早就前来迎接您了。” “还有,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 说着,林叶将军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印。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那大印周身萦绕着金色光芒,符文仿若灵动的活物,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不断闪烁跳跃。 宁道看到此物,双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可是完整的神灵宝物,与轩辕傲之前的残缺宝具截然不同。 可即便是残缺的神灵宝具都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更何况这枚蕴含纯粹力量的真正神灵之物。 宁道表面强装镇定,心头早已狂喜:“看来秦时当真身具大气运,哪怕在这鬼冢之中,也有人主动送上神灵宝物。” “不过那又如何?一切还不是便宜了我宁道,被我从中截胡!” 想到这些,宁道越发得意,觉得放弃追杀秦时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们快走吧,我很想见见那位神女,看她到底是谁!” 宁道迫不及待地说道。 林叶将军点点头,带着紫霄神魂军和宁道浩荡归去。 另一边,秦时带着轩辕傲一路疾驰,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在一处隐蔽山谷停下脚步。 确认宁道没有追来,秦时这才长舒一口气,说道:“轩辕师兄,宁道没追来,看来你的命保住了。” 之前在路上,两人就已经商议好,若是宁道追来,秦时将毫不犹豫放下轩辕傲,让其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稍稍阻挡一下。 而自己则调转方向,冲向紫霄神军的驻地,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魂魄境的宁道,自己或许还有一拼的机会。但万象境的宁道,任自己手段尽出,也绝打不赢宁道! 看着为自己布置阵法的秦时,轩辕傲神色复杂,嘴巴张了半天,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 秦时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轩辕师兄,你认真的模样,倒是挺…… 嗯,挺别扭的。” “咱们同属一个学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那些神灵大军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即便秦时这般说,轩辕傲还是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恩情太大,我欠你一条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轩辕傲认真的神情,秦时不由调笑道:“那既如此,轩辕师兄如何还这恩情呢?”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轩辕傲却低头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西北千里之地,有一处地下岩浆,你潜入进去,便会到达一处机缘之地。” “我的残缺神灵宝具就是在那里获取的,除了宝具,那里还有一池子雷劫液,可供你突破至魂魄境!” 轩辕傲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些不够,但目前,我也只有这些了。” 秦时愣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问出了一处机缘之地,而且还是雷劫液! 这雷劫液可将肉身的五脏六腑开发到极致,使肉身实现一次蜕变升华,从而突破进入魂魄境,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神品之物,非奇异之地不可诞生。 在修士间,对魂魄境的突破分为人品、地品、天品和神品。 其中,天品之上非人力可创,皆由天地所生。 借助这类神品突破,可比其他魂魄境的根基更为扎实,实力更加强劲,属于可遇不可求之物。 另外,秦时记得轩辕傲有个战绩,就是突破天品魂魄境,当时这事已经轰动整个学院了。 而雷劫液的突破,则是神品。 “轩辕师兄!” 秦时眼睛放光,“这恩情够了,当真够了!” 时间倒转,就在秦时于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 药王谷外传来一道声音:“洛水河畔,姜家前来,借地脉花一用!” 第112章 姜明月的到来! 洛水河畔,姜家? 这话传来,不禁让药王谷的众人神色一凛。 尤其是宁家十三祖,内心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复。 此次鬼冢之行,他们宁家所图甚大。可结果呢?出了秦时这一个变故不说,现在又迎来姜家这尊大佛? 宁家虽说也是顶尖势力,可洛水河畔的姜家,那可是从荒古时代传承至今的古老家族。 其底蕴深厚难以估量,是当之无愧的超然势力,两者之间的差距,着实太大。 随着外面的话音落下,药王谷上空泛起一阵奇异涟漪。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携着一位少女,自涟漪之中稳步踏出,而药王谷引以为傲的防御大阵,在他们面前竟如同虚设。 这一幕,让造化院长等几位顶尖人物,瞳孔急剧微缩。 此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横跨空间,视防御阵法如无物,最可怕的是,他们竟完全感受不到面前中年男子的气息。 这等手段的,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了。 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道袍,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身旁的少女则是一身紫衣,婀娜挺秀,一双眼眸灵动而深邃,宛若画中仙子。 中年人微微昂首,声若洪钟:“冒然打扰诸位,想必你们也不会介意吧。” 语气霸道强硬,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面对姜家的强大威慑,这几个顶尖大人物虽心生不满,却无人敢吭声,只能沉默以对。 中年男子似乎对这反应很满意,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药王爷身上。 药王爷被这目光紧紧锁住,浑身不自在,艰难开口:“不是药王谷不愿,只是这地脉花没法再传送了,它的力量已经到极限了。” 中年男子神色未变,抬手间,一株绽放七彩光芒的宝药出现在手中,宝药一出,整个药王谷瞬间充斥着浓烈的药香,让人陶醉其中。 周围灵药也在此刺激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众人惊异地注视着这一幕,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中年男子轻轻一捏手中的宝药,一滴七彩药液从中缓缓滑落。 紧接着,他手指一弹,那滴药液便精准的投向了地脉花。 眨眼间,地脉花光芒大盛,原本萎靡的花瓣瞬间绽放,焕发出蓬勃生机。那光芒比之前耀眼数倍,逼得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看到这一幕,万劫教主不禁心头一震,诧异出声:“这... 这究竟是什么神药?竟然仅仅凭借药香,就能改变这一方灵药天地的生长态势?” “而且,仅仅一滴药液,竟能让枯竭的地脉花重焕生机!”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为了多传送秦时一人,药王爷几乎耗尽了药王谷一谷的灵药,甚至还加上了多年积攒下来的珍贵库存,才勉强做到。 可如今,中年人仅仅用了一滴药液,便达到了他们之前耗费大量资源都难以企及的效果。 “是圣药,这竟然是一株圣药。” 药王爷的语气颤抖得厉害。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全场震动。 圣药,那可是传说中号称能让神灵逆活一世的神物,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奇力量,是世间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居然用圣药的药液,仅仅只是激活地脉花。” 药王爷满脸苦涩,“这…这也太奢侈了。” “若是让外界那些寿命即将耗尽、正为求一线生机而四处奔波的老怪物们得知,还不得心疼得发狂。”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了,荒古世家的底蕴当真无比恐怖。 做完这些后,中年男子目光柔和下来,满是宠溺地看向一旁的少女,叮嘱道:“明月,记住此行的目的,完成后速速归来。” “还有,该带上的神灵宝具、家族秘宝,都带齐全了吗?在里面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姜明月灵动的双眼弯成月牙,朝着中年男子俏皮一笑:“无敌叔叔,你好啰嗦啊!你说这些我早就准备好啦,放心啦!” 说完,姜明月便朝着地脉花走去。 此时,地脉花那耀眼的光芒逐渐收敛,露出上面若隐若现的传送者名字。 姜明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 “秦时” 二字,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她呆立片刻,转身望向姜无敌,急切道:“叔叔!” 姜无敌眉头一挑,眼眸中刹那间似有无数星辰闪烁,开始进行某种演算,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姜明月瞬间气鼓鼓的,粉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啊,果然是他!我找了他好久,总算让我逮到了。” 说罢,身形一闪,一头扎进了地脉花之内 。 姜明月踏入鬼冢,周遭阴森压抑的氛围让她精致的小脸满是嫌弃 。 “这鬼地方,可真让人不舒服。” 姜明月皱着眉,小声嘀咕。 姜明月抬手在身前虚空轻轻一抚,一枚核桃大小的晶莹圆球出现在掌心。 圆球表面符文闪烁,正是姜家秘宝 “灵域探寻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秘宝可在瞬息间探测一方地域,收集地图信息。 只见姜明月注入灵力,探寻球光芒大盛,脱离掌心悬浮半空。 随着光芒扩散,周围的空间仿若被无形的手拨开迷雾。 眨眼间,以姜明月为中心,此方地域的地形地貌、灵力波动等信息,都被尽数捕捉。 姜明月再次挥手,半空中泛起如水波纹。 紧接着,一幅详尽的鬼冢地图徐徐显现。地图上,山川、河流、险地标识清晰,还有代表宁家和紫霄势力的标记闪烁。 “这里应该就是紫霄神魂军的驻地了。” 姜明月目光紧紧锁定一座雷霆山谷,自言自语道,“赶到这儿,应该就能破除因果了。” 此前,她不慎误入星辰大阵,意外接触到了大荒神宫的隐秘,从而沾染上因果。 这可不是小事,帝宫的因果牵连巨大,那几乎等同于与天相争,稍有差池,便会深受其害。 哪怕是底蕴深厚的荒古家族,也不愿轻易涉足其中。 为解决这一棘手问题,家族特意寻来了【碎因燃香】。只要在与大荒神宫有牵连的地方点燃此香,就能洗去因果。 而鬼冢的紫霄神魂军,恰好隶属于大荒神宫、二者有着极为深厚的羁绊。所以,姜明月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阴森诡异的鬼冢。 不过,让她极为意外的是,竟在这里发现了未婚夫秦时的踪迹。 “啊!虽说每次嘴上都嚷嚷着要杀夫。” 姜明月嘟着红唇,一脸纠结,“但真要动手,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她眼珠一转,神色随即变得坚定:“哎呀,先不管那么多了。且看他接下来的表现,要是他识时务便罢,若是不能……” 姜明月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冷哼一声,“哼!那就别怪我痛下杀手!” 第113章 秦时,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 看着自己与雷霆山谷的距离,姜明月小脸很快便垮了下来:“好远啊,没个几天时间,根本到不了。” 这时,姜明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纳戒中一阵扒拉,找出了一枚大挪移符。 “哈,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这都能想到。” 看着手里的大挪移符,姜明月眼睛笑出了月牙。 下一瞬,直接捏碎大挪移符,光芒瞬间将她笼罩。 眨眼间,姜明月便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可环顾四周,发现位置不对。 “哎呀,偏了。” 姜明月嘟囔着,又掏出一张符。“这次一定行。” 光芒闪过,再次瞬移。 “又过头啦!” 姜明月辨别了一下方向,再次拿出一道挪移符。 要是秦时在这儿,看到她这般毫无顾忌地挥霍,估计当真会大喊,这也太败家了吧。 要知道,这大挪移符的功效几乎等同于,当初沈秋月给自己的破界符了。 那都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结果被姜明月用到了赶路上,实属太过奢侈了。 姜明月经过连续数次挪移,身形一闪,稳稳落在雷霆山谷前。 只见山谷前方,一座雷狱大阵散发着刺目雷光,阵纹流转间,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 受此影响,山谷上方,厚重的雷暴云翻涌汇聚,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在云层中肆虐,紫色的雷光将整个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踏入山谷,谷底弥漫着幽冷雾气,紫色的神魂军仿若幽影,整齐排列,周身散发着森冷光芒。 姜明月刚一现身,立刻就紫霄神魂军围了上来,厉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紫霄军驻地!” 姜明月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嘟囔着:“哎呀,好烦啊!别吵吵,我来这儿有点事儿,办完就走。” 为首的紫霄将领可不会轻易放行,一步上前,横刀拦住姜明月的去路,冷冷道:“不说清身份与来意,休想通过!” 姜明月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随着她轻轻一抖,纸张在空中缓缓展开,一个古朴苍劲的 “御” 字显现而出。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神灵气息汹涌澎湃地扩散开来。 这是神灵纸张,当初仅靠一张纸便险些将万象境的血魔老祖镇杀在原地。 如今,这紫霄神魂军自是不敢对抗,就连稍稍靠近,都会被这股纸张气息灼烧,发出惨叫,纷纷狼狈后退。 姜明月顶着神灵纸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越密密麻麻的紫霄神魂军,走进了雷霆山谷的腹地。 中间虽有紫霄将领不甘,但无意间瞥见了少女腰间的那卷古朴画卷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若是神魂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张古朴画卷一打开,整个紫霄神魂军都会随之覆灭。 “娘的嘞!”紫霄将领惊恐不已,“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太可怕了。” 山谷腹地,这里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石块砌成的宫殿,上面写着‘紫霄司’三个字,算不上宏伟,但也说得过去。 “好了,就这里吧!”姜明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碎因燃香。 这燃香通体晶莹,约莫一丈长,顶端闪烁着幽邃蓝光。姜明月将燃香点燃,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姜明月双手合十,神色庄重:“今日,我姜明月在此燃香,斩断与大荒神宫因果,从此再无瓜葛!” 做完这一切后,姜明月紧盯着那枚燃烧的碎因燃香,只要这香完整燃尽,她便能彻底斩断与大荒神宫的联系。 可就在香燃烧至一半时,那火苗竟毫无征兆地晃了晃,“噗” 的一声灭了。 姜明月瞪大双眼,失声惊呼:“啊,不要啊!怎么就灭掉了呢。” 自己与大荒神宫牵连不大,按理说一根【碎因燃香】足以斩断因果了。 就当姜明月满心不解的时候,远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轰鸣。 只见一道道刺目的紫色神雷在云层中穿梭、炸裂。 为首的紫霄将军见状,惊愕地瞪大双眼,失声喊道:“那是什么?这…… 这是紫霄神雷!” 他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狂喜,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难道预言要成真了?秦时少主当真出现了?” “秦时?”姜明月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当即问道,“你是说,秦时是你们紫霄司的少主?” 紫霄将军自知失言,连忙闭嘴,拒绝回答。 姜明月见状,伸手拍了拍腰间画卷,眼中闪过一丝警告:“想必你也看出这是什么了,我劝你最好乖乖回答,否则......” 紫霄将军无奈点头:“是的,根据帝宫大祭司的预言,秦时确实是我紫霄司的少主。” 姜明月听完,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与秦时有婚约,而秦时又是紫霄司少主,几乎等同于大荒神宫的人了。” “怪不得,我斩不断此间因果!可恶,又是他!” 姜明月暗自咬牙,又急又气,这是非逼她动手杀人的节奏啊! 但很快,姜明月脸上便换上了一副笑容,看向紫霄将军说道:“我与秦时有段缘分。麻烦你将他带回来与我相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对了,这个算是我送他的见面礼了。” 姜明月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印递了过去。 这大印古朴厚重,上面刻满神秘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紫霄将军原本不信,但看到大印后,一眼便瞧出此印乃神灵之物,珍贵无比。 这才点头,带军浩浩荡荡赶往紫霄神雷出没之地。 不出片刻。 冒充秦时的宁道,随着大军赶至了山谷。 身为宁家传人,眼界自然不凡,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除了世家大族之女外,亦有冷霜儿这等阴阳宫的圣女。 可在接触姜明月的那一瞬,宁道愣住了,往昔见过的所有容颜,皆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 只因此间少女美的动人心魄,那灵动俏皮的模样和与生俱来的贵气,都使令人心驰神往。 与之相比,其他女子好似蒙尘的明珠,瞬间失了光彩,差了一大截。 少女蹦蹦跳跳来到宁道面前,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你就是秦时吗?” 宁道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对,我就是秦时。” 听到这话,姜明月笑得愈发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你知道我想杀你已经想了很久吗?” 听闻此言,宁道一愣,还未来得及回神。 下一瞬,怀中的那枚大印无风自动,悬于头顶之上,一股浩荡的神威如汹涌的潮水般倾泄而下。 这一刻,宁道脸色大变,他终于回过神来,这他妈的,自己哪里是抢了秦时的机缘,分明就是给这货挡刀来了! 第114章 万魂幡出,追杀宁道! 神灵大印在姜明月的操控下,如一座巍峨神山,朝着宁道狠狠碾压而去。 刹那间,磅礴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倾泻,宁道顿感仿佛无数万钧之力同时轰在身上,骨骼不堪重负,发出 “咔咔” 的爆响,好似随时都会寸寸碎裂。 进入万象境的修士,仅有少部分天赋绝顶者能够修成属于自己的异象,威能浩瀚。 在这生死关头中,宁道一咬牙,浑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境界瞬间提升至巅峰。身后光芒璀璨,一座 “万剑碑林” 的异象缓缓凝现。 宁道的这座异像,由剑气凝为实质化作一片碑林,每一块石碑都仿若一柄绝世神剑的化身,散发着凌厉且冰冷的锋芒。碑林矗立当场,形成一圈严密的防御。 异象横出,堪堪抵住大印的威压,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一旁的紫霄将军林叶,见此情景大惊失色,怒喝道:“放开少主!” 此刻,他已然看明白,姜明月看似将神灵法印送与少主作礼物,实则就是为了此刻将少主镇杀! 林叶毫不犹豫,当即下令:“全军列阵!” 刹那间,紫霄神魂军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周身魂力流转,森冷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冲击姜明月。 然而,就在紫霄军列阵完成的下一刻,姜明月不慌不忙,玉手轻轻一拍腰间的古朴画卷。 刹那间,一幅道家 “九字真言图” 呼啸而出。 此图模仿上古九秘的无上威能,一经祭出,便有九大古字呼啸而出,‘临、兵、斗、者.....’ 九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横压在雷霆山谷之上,将整个紫霄神军镇封在原地。 看着陷入绝境的宁道,少女轻声自语道:“我本不想杀你,可唯有杀了你,我才能斩断这该死的因果,秦时,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少女素手一挥,一道术法凝聚而出,朝着宁道冲击了过去。 只不过,姜明月终究还是心软,收了大半力道,即便这术法轰击在宁道身上,也只会让他受伤,却要不了性命。 可宁道哪知这些,如同强弩之末的他,根本无暇顾忌太多。 “这可是要献祭给先祖的啊!如今.....罢了!” 宁道咬着牙,心痛万分的嘶吼着。 下一瞬,猛地将的一杆黑色旗帜抛出,刹那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万魂幡,里面祭炼着数十万凡人的冤魂,也是解救先祖的关键所在,如今成了他脱困的希望。 万魂幡一经祭出,数十万神魂如黑色潮水迸发而出,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天地。雷霆山谷瞬间被黑色浓雾弥漫。 冤魂裹挟着无尽的怨念,疯狂地朝着大印与九字真言图扑去,接着开始自爆。 大量黑雾炸开,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冲击着神灵大印。 就连九字古图封印的光芒,在这一刻也开始变得黯淡。 姜明月看到这一幕,瞳孔急剧收缩,俏脸上满是愤怒与震惊:“秦时,没想到你这般残忍,竟用数十万凡人神魂炼制此等邪物!” 此时的姜明月眼眸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化,这一刻,她才真正坚定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斩落的决心! 而紫霄神魂军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被当做少主的人,竟会用出如此邪门的手段。 “紫霄司一直代表着公正、正义。”林叶将军惊骇出声,“身为紫霄司少主,怎会这般残忍?” 这与他们紫霄司信奉的理念,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林叶将军,这真的是我们的少主吗?紫霄司怎会选择此人为少主?” 一旁的神魂军难以置信,一脸不解。 林叶一愣,他开始仔细回想,从此人出现到现在,除了一开始拿出紫霄玉简和报出名字外,好像再无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应该不是真正的少主,否则绝不会用出这般手段!”林叶斩钉截铁地说道。 经过数十万冤魂的自爆,神灵大印终于被冲得偏移方位,而九字古图的镇封也被冲破一道口子。 趁此机会,宁道身形一闪,逃出了雷霆山谷。 “只要我能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宁道低语,全力运转神行之术。 这可是宁家的顶级身法,相信无人能追得上自己。 然而,就在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忽然,一道刺目的金光如闪电般划过,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宁道猛地刹住身形,满脸惊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姜明月。 身为万象境强者,又是顶级势力的传人,他自恃见多识广,可眼前的状况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宁家神行术本就顶级,再加上自己比这少女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差距啊! 可就这,自己转瞬间便被追上了,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他妈是什么身法神通?” 宁道心中疯狂呐喊。 还有,这少女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手便是神灵法宝、顶级神通、九字古图……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令东荒震动的秘宝、古宝齐聚一人之身。 “秦时这个王八蛋,到底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宁道心中憋屈得要死。 自己真是太煞笔了,不好好追杀秦时,跑过来给这货挡刀。 事到如今,宁道再也顾不上许多,大声吼道:“我不是秦时!我是冒充他的!你要杀秦时,去找他便是,没必要跟我死磕!” 姜明月听了这话,俏脸瞬间变得愈发冰冷,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屑与杀意。 “身为我的未婚夫,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竟然连承认身份都不敢。” 姜明月冷冷地说道,“这么一来,我杀你就更没有负担了。” 姜明月皓腕微抬,一张散发着古朴气息、写着斗大 “杀” 字的神灵纸张,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 神灵纸张吸纳天地灵气,那‘杀’字在天地之力的灌输下,愈发显得血红刺目。 随着纸张逼近,宁道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扑面而来,这令他汗毛瞬间竖起。 “我......我要死了,要死了!” 第115章 突破,神品魂魄境! 另一边的秦时已经赶往了,轩辕傲口中的机缘之地。 这是一处险峻山谷,在其深处,弥漫着滚滚热浪,下方赫然是一片翻涌着的地下岩浆。 浓稠的岩浆如沸腾的火海,“咕嘟咕嘟” 地不断冒着泡,升腾而起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应该就是这了。”秦时望着眼前的景色自语道,“若无轩辕师兄指点,谁又会想着潜入这炽热的岩浆之下探寻机缘呢?”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法力,一层晶莹的法力屏障瞬间在周身形成,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随后,秦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触碰岩浆。一股强烈的灼热感瞬间顺着指尖传来,但好在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咬了咬牙,秦时纵身一跃,钻进了岩浆之中。 凭借着法力屏障的保护,他艰难地顺着岩浆流动的通道缓缓下潜。 四周的岩浆滚烫无比,不断冲击着他的灵力屏障,发出 “滋滋” 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眼前豁然开朗,他竟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山体内部。 在山体的尽头,有一个散发着幽邃蓝光的巨大石坛。石坛之中,盛放着散发着丝丝雷光液体,正是雷劫液。 雷劫液不断翻滚涌动,内部雷光闪烁跳跃,一道道微型的闪电在其中穿梭交织,将山体照亮如白昼。 忽的,秦时注意到,在雷劫液旁边,一株奇异的花闯入眼帘。那花的花瓣呈半透明状,脉络间微光闪烁,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这…… 竟是净咒花!” 秦时眼前一亮,说道,“正是破除药芷身上诅咒的关键!” 想来倒也正常,毕竟这里是雷劫净化之地,有伴生的净咒花并不奇怪。 秦时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并无异样,这才抬脚上前摘取。 可就在他踏出脚步的瞬间,一股森冷危险的气息猛地袭来。 秦时心头一震,身形闪电般向后急退。而原地,一道硕大的雷光劈过,留下一个烧焦的深坑。 紧接着,雷光闪耀,一只周身环绕刺目雷霆的巨兽现身。 “雷元素所幻化诞生的兽灵吗?” 秦时打量着,暗自思忖,“好狡猾,暗中蛰伏,等我放松警惕前去采摘的那一刻,才现身袭杀。” “吼!” 雷灵兽低吼一声,显然对刚才一击未中感到不满。 不过,身为魂魄境的雷兽,它并不把眼前这个涅盘境的修士放在眼里。 “哼,之前那手持强大器具的人类,威势太过强大,我不敢现身。可你,区区一个涅盘境的小修士,也敢来此妄图夺取机缘?” 雷灵兽发出低沉咆哮,下一瞬,便携带雷霆之威,猛扑过来。 面对雷灵兽的攻击,秦时眼中陡然闪过幽邃黑光,魔瞳瞬间开启。一道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黑光从眼中猛然而出。 雷灵兽见状,惊恐万分,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无从闪躲。黑光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径直穿透它的身躯。 原本气势汹汹的雷灵兽,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涅盘境的修士越境秒杀了! 宰了雷灵兽后,秦时这才上前,将几株净咒花采摘干净。 “那么接下来,便是利用雷劫液,突破神品魂魄境了!” 秦时眼中闪过光芒,这可是外界难寻的神品突破之物啊! 没有犹豫,秦时直接跳入雷劫池,刚一接触,那股狂暴且纯粹的雷电之力,便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身躯。 秦时一咬牙,催动补天珠镇压己身,而后疯狂地吸收雷劫之力,让这股力量朝着体内神藏汹涌涌入。 从涅盘境迈向魂魄境,本质上是肉身的一次极致蜕变。 在雷劫液的作用下,秦时的细胞、骨骼、血液迅速开启深层次进化。 每一寸肌体都在雷劫液的淬炼中被重塑,那股由内而外产生的蜕变之力,顺着经脉如滚滚洪流般涌向神魂。 神魂在这磅礴力量的滋养下不断壮大。 终于,“轰!” 一声巨响传来,秦时成功迈入魂魄境,此时,他的魂魄绽放出青色光芒,昭示着这是一次地品突破。 “不愧是雷劫液,初始便是地品突破。” 秦时低声自语,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但还远远不够。” 说罢,他再次沉浸在雷劫液之中,持续吸纳其力量,肉身也因此持续进行着蜕变。 没过多久,又是 “轰” 的一声,他魂魄的光芒由青转紫,天品突破达成。 然而,秦时仍未满足,他将雷劫液的能量压榨到极致。 随着海量力量不断涌入,他的魂魄持续升华。 终于,魂魄光芒化作耀眼金色,秦时成功踏入了神品魂魄境,完成了最高层次的突破。 在这一境界下,秦时只需心念一动,天地之力便可随心而动,任由他驱使。 这种强大的神魂之力,赋予了他调动周边天地之力的能力。 自然而然地,秦时无论是施展术法还是神通,威能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随着雷劫液被吸收殆尽,底部刻画的一道神秘阵法显露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蹲下身子,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心中有了判断:“应该就是这个阵法,将外界雷电之力吸纳到此,经过数千年的孕育,才诞生这池雷劫液!” “整个鬼冢拥有雷电之地的,就唯有雷狱了!” 秦时自语道,“我可以通过这个阵法反向到达雷狱,从而避免和宁道的接触!” 想到此处,秦时略微调整了一下阵法。下一瞬,光芒闪烁,秦时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雷霆山谷外。 面对那裹挟着死亡气息、呼啸而来的神灵纸张,宁道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生死攸关之际,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手如幻影般快速拍击周身大穴,同时,体内疯狂运转着家族秘法。 刹那间,宁道的脸色变得通红如血,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然而,宁道的内心却充满了苦涩,低声吼道:“该死的!竟然把我逼到这种程度!一旦用出此法,我的根基受损,就再难攀上修行巅峰了!” 之前宁飞曾在学院被秦时逼得用出此法,而今,自己又因为替秦时挡刀,也沦落这般田地! 当真是应该追杀秦时至死,悔不当初啊! 但此刻,后悔无用,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宁飞拼尽全力,与那带着 “杀” 意的神灵纸张硬拼了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但也顺势摆脱了神灵纸张的束缚。 宁道不敢有丝毫停留,疯狂燃烧着自身精血,随后朝着雷狱冲去。 只有逃到那里,自己才能苟活下性命。 “雷狱又如何?无论你逃到哪里?我姜明月都将追杀你至死!” 姜明月眼神一凝,运起神通纵地金光。 刹那间,一道金光朝着雷狱方向涌进。 第116章 入雷狱,宁家终极目的! 宁道疯狂的燃烧自身精血,拼命的朝着雷狱方向逃去。 沿途更是从纳戒中掏出数枚符篆,毫不犹豫往身后抛洒出去。 刹那间,那些符箓在空中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青烟,紧接着,一个个与宁道一模一样的幻影凭空出现。 这些幻影与宁道外貌,气息一致,一经出现,便四散而逃。 这是家族耗费大量珍稀材料炼制的【替身符箓】,这符箓珍贵无比,是极为重要的保命手段。 可如今生死攸关,宁道已顾不上许多,只想借此脱身。 因姜明月境界不如宁道,一时间难以看穿这些符箓幻化身影的真假。无奈之下,她只能化作金光,一个接一个地追上去,将幻影挨个斩落。 趁着这间隙,宁道终于稍稍摆脱了那如影随形的恐怖追杀。 远处,轰鸣的雷声滚滚传来,前方就是雷狱,只要踏进去,就能摆脱追杀! 可是.... 然而,宁道心中却满是纠结与懊恼:“该死,万魂幡已经用了,即便现在踏入雷狱,也无法迎接完整状态的先祖神魂。” 宁道再次后悔自己冒充秦时的决定。 但很快,宁道咬咬牙,狠下心来:“不管了!虽说没有万魂幡,会让老祖神魂受损,但总比永远被困此地强!” “家族任务的底线就是迎回先祖,哪怕神魂受损,后期也能想办法补回来。” 想到这里,宁道便准备踏足雷狱。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宁道,你怎么受伤了?” 出现的正是冷霜儿,战场一别后,她便潜伏在远处观望着,看到了雷霆山谷被镇封,也看到了宁道被少女追杀。 虽不明白原因是什么?但冷霜儿明白,接近宁道,完成主人交代任务的时机到了! 看到冷霜儿的那一刻,宁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因失去万魂幡而近乎放弃的他,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对啊!”宁道心中暗道,“万魂幡虽然失去了,但若能用阴阳宫圣女的神魂进行献祭,那照样能无陨的迎回先祖。” “无损的先祖,才能给宁家带来最大限度的荣耀,方能让宁家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 宁道长叹一声:“唉,别提了,刚被一个女人追杀,不过现在说这个也不重要了。” “你护我进雷狱,之后你想要什么神物,我宁家都会给你,绝不食言!” “雷狱?”冷霜儿闻言,不禁一愣,声音中透出一丝本能的畏惧。 自己的血影神魂本就诞生于无数阴魂相互厮杀、吞噬之中,是邪物的代表。 虽然夺舍了冷霜儿,但面对惶惶神雷,自己灵魂深处还是会有浓郁的畏惧之意。 看到冷霜儿迟疑,宁道急忙继续利诱:“只要你愿意,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宁家有的,一定给你。” 冷霜儿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我之前观那秦时用紫霄神雷大杀四方,那等神通十分霸道,而你在接触紫霄神魂军的时候,分明拿出了紫霄玉简,我要那个!” 宁道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取出紫霄玉简下部递给冷霜儿。 完整的紫霄神雷诀或许会让整个宁家争抢,但仅仅残部,眼下根本无法发挥太大作用。当务之急,是把冷霜儿骗到先祖被困之地,完成献祭。 拿到紫霄玉简后,冷霜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喜悦:“这样一来,主人就能修炼成完整的紫霄神通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交易完成,两人一同踏入雷狱。 刚一进入,雷声便如炸响的洪钟,震得人耳鼓生疼,惨白色的雷电在空中肆意地吞吐肆虐。 放眼望去,前方地域辽阔无垠,脚下则是一片焦黑色的土地,刺鼻的气息弥漫四周。 忽的,一道雷电之力猛地劈下,两人急忙闪身躲避,雷电在原地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冷霜儿,你帮我抵挡雷光,我要刻画阵纹。” 宁道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大半都被雷霆声淹没。 冷霜儿点点头,强忍着内心深处对雷电的恐惧,双手快速结印。 眨眼间,阴阳二气在她身前交织汇聚,形成一面坚固的护盾,勉强抵挡住雷霆的猛烈攻势。 趁着这间隙,宁道迅速蹲下,双手在地面飞速游走,将记忆中的阵纹刻画出来。 “这是什么?有何用?” 冷霜儿打探道。 “此间雷狱大阵共分九层,每层都得用不同阵纹来破解,此阵纹能帮我们抵达雷狱的核心区域!” 宁道大声解释道。 “为何要到达核心区域,那里面有什么?” 冷霜儿追问道。 宁道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答。 见状,冷霜儿冷哼一声:“宁道,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希望你把目的说清楚,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陪你走下去。” 听闻此言,宁道这才开口说道:“行,那我也不瞒你。雷狱里关押着我先祖的神魂,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迎回先祖。” “为了这事,我们宁家已经准备太久了,单是破除雷狱的阵纹,就研究准备了数百年。”为了让冷霜儿安心,宁道接着说道:“只要你助我解救先祖,鬼冢内的传承神物,你可随意挑选,甚至整个鬼冢都能让给你们阴阳宫。我们宁家只求迎回先祖,对鬼冢没太大兴趣。” 冷霜儿听后,点了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阵纹,努力的将每条线路记下来。 没一会儿,身后的姜明月便追杀而至。 姜明月刚一踏足,惨白的雷电便朝她猛轰过来。 姜明月神色一凛,迅速将神灵纸张展开。刹那间,纸张绽放出耀眼光芒,稳稳抵御住雷光的凶猛攻击。 有神灵纸张的守护,姜明月大步向前迈进,然而每走一步,那雷光的轰击便愈发猛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雷光接连不断地轰击在神灵纸张上,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神灵纸张的光芒渐渐黯淡,变得闪烁不定。 姜明月柳眉一拧,自语道:“不能再走了,越往前走,雷光之威就越发厉害,便是神灵纸张也扛不住!” 虽然无奈,但姜明月也只能不甘心的暂时退出雷狱。 这时,一道身影在脑海中闪过,少女噘着嘴道:“要是有那家伙在就好了,凭借他的阵法天赋,想来破解这雷狱大阵应该不难。” “凭借他的天赋,再加上本姑娘的宝贝,定能将那可恶的秦时斩落!” 想到这里。 姜明月有些烦躁的喊道:“秦正义,你在哪里?本姑娘想你啦!” 原本只是随意喊着,然而下一刻。 “刷!”的一下,光芒闪过。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脸上带着诧异和迷茫,就这么直挺挺的出现在姜明月面前。 第117章 秦时明月的相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猜秦时看到了谁?他竟然看到了姜善良! 就是那个在星辰大阵同自己共患难的灵动少女。 关键,她竟然知道自己会传送过来,还特意喊着,想自己了! 秦时懵了,姜明月也懵了。 雷狱前,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秦正义?” “姜善良?” 两人相互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在发现暗号正确后,姜明月精致的小脸上绽放笑容,一双眼眸笑成了月牙状,甜甜的小酒窝挂在侧脸。 她没想到,自己随便喊喊,当真把秦正义喊出来了,还是从天而降的这种帅气的出场方式! 反观秦时,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开玩笑,这可是鬼冢,能进来的就他们那几个人,旁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出现的还是自己熟悉的姜善良! 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可不相信自己与姜善良有这么深厚的缘分。 “难道....这是幻境?”秦时心中想道。 想到这里,秦时伸出双手,捏了捏姜明月的俏脸,入手滑腻,柔软,甚至还有股处子幽香传入鼻间。 一张小俏脸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但随着揉捏,这张俏脸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起来。 下一瞬,一声尖叫骤然响起:“恶贼!!!你第一次见我,便偷看了我。现在第二次见我,你竟然敢摸我!” 听到这声音后,秦时更加惊叹了:“这幻阵似是能勘破我的记忆,并且模仿的惟妙惟肖,便是真的姜善良在此,也不过是这种反应罢了!” 处于爆发边缘的姜明月,气鼓鼓地怒喝道:“恶贼,你讨打!” 话一出口,玉手猛地一挥,一道绚丽术法裹挟着凌厉劲道,如离弦之箭般直直朝着秦时轰去。 秦时躲避不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 不过,这一招姜明月显然控制了力道,秦时虽狼狈地飞了出去,实际上并未受伤,只是内腑传来一阵震荡。 经此一击,秦时彻底认真起来,目光冰冷,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能实打实攻击我,看来不是幻阵。但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灵物,竟敢冒充我朋友,我倒要看看,你真身究竟为何物!” 话音刚落,秦时右眼翻转,重瞳乍现。一道幽邃目光仿若利剑,直直刺向姜明月。 刹那间,一抹惊人的雪白光芒从他眸中闪过,然而,还没等秦时细细回味。 紧接着,又一道刺眼金光爆射而出。竟直接隔绝了重瞳的探查之力。 姜明月看到这一幕,一脸迷茫,不禁轻咦一声:“咦,我的护身法衣怎么自主启动了?” 她秀眉紧紧蹙起,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记忆。 突然,老祖曾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若是遭受攻击,护身法衣会启动,当然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被某种绝顶瞳术透视或探查了!” 一想到这儿,姜明月又羞又怒,原本灵动的眼眸中瞬间散发冰冷的杀意:“秦正义,你找死!” 这一次,姜明月是真的被激怒了。 虽说有护身法衣隔绝,一般的瞳术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可谁又能保证这个恶贼没看到什么呢? 万一他的瞳术是顶级的,或者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那自己岂不是被看光了? 这般想着,姜明月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娇艳欲滴,红得发烫。 下一瞬,姜明月直接祭出神灵纸张。刹那间,纸张爆发出耀眼金光,威势惊人,直逼秦时。 此时,秦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神灵纸张做不了假,这可是实打实的存在。 在自己的认知里,能用神灵纸张作为攻击手段的天之骄子,目前就只有姜明月一人。 想到这里,秦时顿感头大了:“等下,误会,当真是误会。姜善良,我不知道你在这,我还以为是幻阵妖兽呢!” 秦时连忙解释,只是老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红色。 然而,姜明月根本不听解释,直接驾驭着神灵纸张,散发的金光将秦时镇压其中,姜明月杏目圆睁,质问道:“快说,你都看到什么?” 秦时满脸焦急,连忙摆手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 姜明月眼中仍带着怀疑。 秦时用力地点点头,语气诚恳:“真的,我保证,刚才那都是误会。” 姜明月盯着秦时看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好,我相信你。” 说罢,她缓缓收起了神灵纸张。 秦时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连忙问道:“姜善良,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明月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向秦时,笑着说道:“家族里的一些事……” 接着,她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简单经过跟秦时讲了一遍。 可话音刚落,姜明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哎,你说,我腰间的那枚红痣好看吗?” 秦时下意识地回应:“挺好……” 话还没说完,他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下一瞬,他便对上姜明月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姜明月咬着牙,冷冷道:“你果然看得到,看来我今日要再杀一人了。” 说着,姜明月再次祭起神灵纸张。 秦时见状,头也不回地朝着雷狱深处冲了进去,姜明月则紧追其后,杀意腾腾地杀了进去,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雷狱那雷光闪烁的深处 。 第118章 舍身相救,真情流露! 秦时慌不择路地闯入雷狱,刚一进去,惨白的雷电便朝着秦时劈头盖脸轰去。 望向雷光,秦时下意识的运转紫霄神雷诀。 下一瞬,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凶猛的雷光竟然在空中消散,而秦时整个人仿佛与这雷狱融为一体,无尽雷光无法将其锁定。 紧跟其后冲进来的姜明月见状,不禁一愣,随即怒喝道:“你这个登徒子,恶贼!雷光怎么就不劈你?” 秦时一脸的理所当然道:“我乃正人君子,雷光怎会劈我?” 姜明月哪肯相信,啐道:“鬼才信你的鬼话!” 说罢,头顶神灵纸张的姜明月,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时追去。 两道身影如流光般在雷狱中穿梭,随着深入,雷光愈发密集恐怖,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如雨点般轰击在姜明月头顶的神灵纸张上。 在密集攻击下,神灵纸张光芒黯淡,表面悄然出现了数道细小的裂纹。 “姑奶奶,别追了,我知道错了!”看着杀机不减的姜明月,秦时苦笑道,“那真的是一个误会,而且我什么都没看到。” “混蛋,你还说!”姜明月双眼泛红,死死咬着下嘴唇道,“你若没看,又怎知我那里有红痣。” “不是啊!”秦时委屈的说道,“你就算说有黑痣,我也会接着往下夸的,除了一片金光外,我什么都没看到。” 姜明月听到这话,脚步不由顿了一下。但很快,她还是狠下心来,继续穷追不舍。 虽说姜明月心里对秦正义满是不舍,可透视一事,触碰了自己的底线,她笃定秦正义看光了自己。 随着追杀持续深入,二人来到了雷域的第二层区域。 这一区域,湛蓝色的雷光弥漫,威势比第一层更为恐怖。 刚进入,两人便注意到前方有两道身影正蹲在地上破阵,仔细一看,正是宁道和冷霜儿。 姜明月一看到宁道,眼中杀意更浓:“正好,今日便把你们两个一并解决。” 尽管心中对那肆虐的雷光有所忌惮,但姜明月还是毫不犹豫地祭出神灵大印,踏入了第二层区域。 刹那间,一道千丈雷光轰然劈下,直直轰击在那枚大印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仿佛整个雷域都为之颤抖。 雷光四溢,淹没了姜明月的身影,大印也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剧烈颤动,竟微微偏移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姜明月依旧不忘追杀秦时。 看到这一幕,宁道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大笑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道:“我就说嘛,自己的气运哪有那么差。看来现在不但真相大白,让这恐怖少女去追杀真正的秦时,我还找到了可以献祭先祖的冷霜儿。” 冷霜儿看到秦时被追杀,心中猛地一紧,瞬间便有冲出去的冲动。 但很快,冷霜儿便发现这第二层区域恐怖的雷霆雷光,竟伤不到主人分毫,这才稍稍放下心,转而全神贯注地记下宁道所刻画的阵纹。 待宁道完成阵纹刻画,冷冷的瞥了一下秦时,这才顶着阵纹与冷霜儿前往下一层区域。 有了阵纹护身,雷光好似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宁道和冷霜儿也顺利进入了下一层。 另一边,一道千丈神雷轰下,那枚一直苦苦支撑的大印,终究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猛地偏移出去。 与此同时,神灵纸张也开始寸寸崩裂,最后轰然破碎。紧接着,又是一道千丈神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劈向姜明月。 姜明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雷霆之威浩荡磅礴,她本身境界不高,此前全仰仗神物法宝的威力才得以在这雷狱之中生存。 如今神物失效,她根本无法摆脱第二层区域雷光的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逆行而上,瞬息间便闪到了姜明月面前。 “轰!” 一道神雷狠狠轰在秦时身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潮红一片,可手上动作丝毫不减。 只见秦时迅速伸出有力的双臂,紧紧揽住姜明月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身下,而后拼尽全力朝着第一层区域疯狂奔去。 刹那间,神雷如雨点般朝着秦时劈落。 然而,就在那一道道神雷临近身躯之时,秦时才运转起紫霄神雷诀,大部分的威力随之自行消散,仅留少部分雷电狠狠轰在他身上。 一时间,秦时全身焦黑,头发根根直立,模样凄惨至极。 神雷轰击刚结束,秦时便立刻停止运转紫霄神雷诀,紧接着,一道道密集的神雷又汇聚而来,朝着秦时轰去。 姜明月震惊地瞪大了双眸,她死死地盯着秦时,看着他那焦黑的身躯在神雷中一次次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护着自己的双手。 从小到大,从未有谁肯为自己这般拼命,而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这一瞬,姜明月的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猛地悸动了一下。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凄惨,秦时暗中运转灵力,挤压内腑,一口猩红的鲜血瞬间从他嘴角溢出,缓缓滴落在姜明月的肩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这一幕,姜明月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一阵刺痛。 姜明月嘴唇剧烈颤抖着,带着哭腔嘶声喊道:“放我下来,你不要命了吗?我有神灵法衣,你什么都没有,快放我下来啊!” “闭嘴!” 秦时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沙哑,可看向姜明月的目光中却透露出柔情:“在星辰大阵里面,我就说过,我不会再让你陷入绝境。那一次,是最后一次,我向你保证过的!” 说完,秦时凄惨一笑,又恰到好处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听到秦时这番话,姜明月的眼眸中瞬间起了一层泪花,俏脸之上更是真情流露。 但很快,姜明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强行收敛了心神,又恢复了一脸冷漠。 “不是吧,虽说我演得有些尬,但你这表现也太平淡了吧!” 秦时心中暗暗叫苦,“若是这都不能让姜善良收了杀心,那自己可当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这样,在挨了数十道神雷的疯狂轰击下,秦时用命护着姜明月,二人终于艰难地逃到了第一区域。 与此同时,姜明月的大印也缓过劲来,再度绽放出璀璨的神光,稳稳地将他们守护在其中 。 秦时这才长舒一口气,缓缓将姜明月放下。他偷偷抬眼看向姜明月,只见她正怔怔地望着自己,小嘴撅着,眼眶通红,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被姜明月这般直勾勾地看着,秦时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知所措。 气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思来想去,秦时一咬牙,心一横,干脆眼睛一闭,装作重伤不支的样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还就不信了,只要自己脸皮厚,装得像,姜善良肯定不会再想着杀我。 第119章 秦正义,我要你助我杀夫! 果不其然,在秦时摔倒的那一刻,姜明月顿时慌乱地呼喊:“秦正义,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 她通红的眼眶再也绷不住,泪珠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姜明月心急如焚,慌乱地从纳戒中翻找出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被层层封印包裹着,刚一拿出,便疯狂地想要挣脱封印逃窜。 姜明月紧紧攥着,直接将丹药塞进了秦时嘴里。 听到姜明月的呼喊,秦时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看来事情成了。 可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口中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发,磅礴的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生命力如洪流般在他身体里奔涌,受损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修复。 原本焦黑的皮肤纷纷脱落,崭新的如婴儿般的皮肤展露出来。 不仅如此,秦时的身体和神魂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吸收这股纯粹的能量。 刚刚突破到魂魄境的秦时,境界竟在药力的作用下再度攀升,一路势如破竹,直至攀升到魂魄境初期巅峰才停下来。 不仅如此,大量的生命力被储存于体内细胞之中,为他的身体打下了更为坚实的基础。 秦时缓缓睁开双眼,姜明月见他醒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再度恢复冷淡的模样。 秦时神色尴尬,率先开口:“你刚给的丹药效果挺强大的,那是什么?” 姜明月冷冷地回了句:“没什么,一枚圣灵丹而已。” “圣灵丹!!!” 听到这话,秦时瞬间惊愕不已,“那可是用圣药炼制的丹药啊!是东荒顶级势力想求都求不来的神物,你... 你就这么给我吃了?” 姜明月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此时,秦时心里简直在滴血。 若是让那些寿元将近、濒临死亡的老怪物知道,能延长他们寿命,甚至有可能让他们活出第二世的圣灵丹,就这么被自己吃了,怕是都有生吞自己的举动。 这般无法衡量价值的圣灵丹,运用得当,足以换取难以想象的资源和财富。 想到这里,秦时满心都是心疼和后悔,这细糠,自己当真吃不得啊!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气氛再度陷入尴尬的僵局。 不知过了多久,姜明月率先打破沉默:“你帮我进入雷狱,助我杀了我的未婚夫,我便放了你。” “你未婚夫也在这里?” 秦时满脸诧异,不可思议地问道。 姜明月点点头:“就是刚才在第二区域的那个男的。” 秦时听完更懵了,他记得姜明月说过,她未婚夫姓秦,可那人分明是宁家的宁道啊。想到这儿,秦时试探性地问:“你确定是他?” 姜明月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就是他!” 得到肯定答案后,秦时不再纠结,姓秦还是姓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好,我帮你进雷狱,助你杀夫!” 秦时答应下来。 见秦时点头,姜明月又说:“秦正义,如果你帮我完成不了,我一定还会杀你。” 秦时再次懵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要杀?有病吧?既然要杀,为什么还要用圣灵丹救我?太浪费了,我根本就不配!” 想到这儿,他一阵心疼,不由自主伸手捂住心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看到秦时的举动,姜明月心里不由疼了一下,连忙解释:“我虽然不喜欢那人,但有婚书在,我就是秦家未来的儿媳,我就是他名义上的女人。” 说到这儿,姜明月停顿了一下,脸上先是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紧接着又涌起愤怒之色。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可你就这样把我看光了!” 秦时本想张嘴辩解,可当目光撞上姜明月那清冷的眼眸时,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出声。 “还有就是……” 姜明月忽的俏脸通红,“即便…… 即便我杀完夫后,我们…… 嗯,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看着秦时捂着心脏的样子,姜明月虽也心疼了一下,但本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决然说道:“我们没可能,所以,你不要喜欢我了。” 说完,姜明月红着脸,转过身去,眼眸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姜家女儿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便会至死不渝。自己虽然情况特殊,可即便完成杀夫,此生也不会再嫁他人。 如此一来,秦正义和姜善良终究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啥玩意就喜欢你了?” 秦时懵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只要能甩掉身上的麻烦,再斩掉宁道,就是最好的结局。至于其他,无关紧要! 片刻后,姜明月这才转身,一脸认真地看向秦时,问道:“你是否可以助我进入雷狱深处?” 秦时点头,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 说罢,秦时抬手在虚空之中刻画起阵纹。 他一边刻画,一边向姜明月解释:“这雷域共分九层,每层都需顶着不同的阵纹,以此来预防神雷轰击。” “我刚将这阵纹改良了一下,使它可以附着在你的手心上,如此一来便不会影响你战斗。” 这些阵纹信息,自然是秦时通过冷霜儿的主仆传音得知的。 随着秦时快速的刻画完成,一道阵纹便隐没于姜明月的手心中。 “好了,你可以进第二层了!” 秦时说道。 “你就这么简单的刻画了几下?就这成了?”姜明月半信半疑的说道。 要知道,这大阵的第二层,连神灵宝物都难以抵挡。 由此可见,整个雷狱大阵的难度绝对超乎想象,然后,秦正义就凭这简单的几道阵纹就能破解大阵吗? “对啊,这并不多难!”秦时语气轻松的说道。 姜明月紧盯着秦时,心中满是犹疑,最终还是顶着大印,小心翼翼地迈入第二层区域。 只见神雷依旧在四周肆虐,但却不再锁定她了。 “真的可以。” 姜明月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叹,看向秦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钦佩。 这家伙的阵法天赋,简直恐怖绝伦!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朝着雷域深处疾驰追去。 第120章 我宁道哪点比不上秦时? 进入雷狱第七层,宁道已经接连刻画了许久阵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刻画破解阵纹,每一笔都得耗费大量心神,随着最后一笔艰难落下,宁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虽说这些阵纹是他从家族内死记硬背下来的,可每一笔的走向、阵纹落点的深浅,对精神和专注力都有着极高要求。 一旁的冷霜儿目光紧紧盯着宁道刻画的阵纹,将阵纹的走向暗中传递给秦时。 虽说无法对力道的深浅进行传递,可不知为何,自家主人似乎根本不需要。 仅仅凭借走向,便将破解阵纹刻画出来。不仅如此,据主人说,他还顺手改良了一下,让阵纹融入体内,使用起来更加方便。 “很难吗?怎么看起来那么累?”看着都快累成狗的宁道,冷霜儿心中疑惑,“这个宁道好像很废物的样子。” “要不然休息一下?”冷霜儿提议道。 “不用了,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能达到核心区域了。” 宁道有些得意的说道,“知道吗?其实,也就是我。若是换成其他人,根本无法一次性刻画出这么多复杂繁奥的阵纹。” “哦?”冷霜儿翻了翻白眼。 不怕人废物,就怕废物不自知啊! “对了!”宁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冷霜儿,我记得你是先天魂韵体吧?” 冷霜儿闻言愣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 阴阳宫圣女确实是先天魂蕴体,神魂纯净、强大。再加上其神魂之内有阴阳宫的大能留下的禁制。 这才导致自己虽夺舍成功,却一直无法将其神魂灭杀,只能留在体内,暂时共生。 先天魂蕴体之事并非什么隐秘,早就被阴阳宫宣扬出去了。 宁道敷衍地回了句:“没什么,进到核心区域后,见我家先祖,会给你一场造化。” 冷霜儿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当宁道顶着刻画好的阵纹,准备踏入下一层区域时,不经意间朝身后望去,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极目远眺,在这雷狱区域之间,他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秦时和那个少女。 不仅如此,秦时还熟练的虚空刻画阵纹,那纹路力道,与他刚刚刻画的并无二样,甚至还更为精准一些。 “这怎么可能!”宁道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宁家为了破解这雷狱阵法,单单是阵纹破解的研究,就耗费了数百年之久。这秦时是怎么会的?” 宁道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神通领悟方面强也就罢了,可你阵道天赋也如此恐怖? 就你这几下,你可知道,比我宁家研究数百年的成果还要精细! 你他妈还是人吗? 这一刻,宁道的道心开始有所不稳,不是弟弟宁飞废物,而是秦时太强了,自己的弟弟输的不冤! 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更让宁道道心破碎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秦时将刻画好的阵纹融入少女的手心,少女微微仰头,脸颊绯红,偷偷看了秦时一眼,而后飞快的低下了头。 这尼玛的,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 “凭什么!!!”宁道在心中疯狂咆哮,“我冒充秦时的时候,你对我痛下杀手,甚至用神灵大印做局,想要将我镇杀!” “现在他是秦时了,结果呢?你搁这给他眉目传情???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我就这么差劲吗?” 宁道气的浑身发抖,要知道,这少女是他唯一为之心动的女子。 “该死的!!!” 宁道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下一刻,顶着阵纹快速进入下一个区域。 进入第八层后,宁道一声不吭,立刻着手刻画阵纹。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蓦然间,心底传来一道苍老声音:“我感应到我宁家的神魂印记,你可是我宁家后辈?” 宁道一愣,旋即大喜,忙在心里喊道:“是先祖吗?我乃宁家子孙宁道,特来营救先祖!先祖,您在哪?” 那声音继续说道:“我被困于第九层核心区域,刚刚感知到了宁家神魂,这才传音至第八层。” 稍作停顿,那声音又问:“你既然来救我,可否带来怨念神魂?” 只要将怨念神魂扑洒在第九层的心脏处,便能在一瞬间污染和破坏雷狱大阵。 这样一来,自己便可无陨地破阵而出。 宁道心中一紧,赶忙在心里回应:“先祖,本来是准备了万魂幡的,可出了点意外,被我用掉了。” 此言一出,那声音瞬间充满怒意:“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没有怨念神魂,你来这儿有何用?老祖我耗费神魂代价后,一样能破阵而出的!” 宁道赶忙解释:“先祖莫生气,虽然我弄丢了万魂幡,但我带来了先天魂韵体,她神魂强大,只要先祖吞噬她的神魂,一样能无损地逃出雷狱。” 听到这话,宁家先祖的声音中充满惊喜:“没想到你竟能将这等可遇不可求的特殊体质带来!” “如此一来,我不仅能无损脱困,还会让自身神魂变得更加强大!这比怨念神魂的方法要好上许多!” 但旋即,宁家先祖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谨慎:“你确定她是先天魂韵体?” 之所以这般谨慎,是因为宁家先祖现在是最为纯粹的神魂本源之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若是面对的真是先天魂韵体,那自然可以相互融合,使自己本源之力进化。 但对方若是充满杂质,甚至是邪恶的灵魂,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但不会吞噬成功,还会被对方污染了自己的神魂本源。 如此一来,还不如自己强行破阵来的损失小。 宁道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先祖,您说笑了,孙儿怎会坑您?她是阴阳宫的圣女,先天魂蕴体早就公之于众了,绝无可能出错。” 说罢,宁道在心中调笑道:“除非她被人夺舍了?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难不成阴阳宫的人都是废物?连自家圣女被夺舍了都不知道?” 听到宁道这般肯定的答复,宁家先祖这才放下心来:“如此一来甚好,待老祖脱困,必记你头功,你将是我宁家下一代领军人物。” “多谢先祖!” 宁道听闻,心中狂喜,刻画阵纹的速度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第121章 宁道!你敢联合外人坑杀老祖? 随着宁道完成阵纹的刻画,他与冷霜儿顺利踏入了第九层。 踏入的瞬间,他们就感受到这一层空间的奇特。 这里没有肆虐的神雷,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幽光。 在空间的正中央,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心脏悬浮着,有节奏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迸发着强大的能量,维持着整个大阵的运转。 冷霜儿环顾四周,满心疑惑,开口问道:“你宁家先祖的神魂就被困在这里吗?” 宁道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怪笑:“没错,你很快就能见到了,而且还会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冷霜儿瞧见他那怪异的表情,心中 “咯噔” 一下,本能地想要后撤逃离。 就在这时,宁家先祖的神魂本源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高达百丈的庞大魂影,白色胡须随风飘动,本该仙风道骨,眼神却透着阴损。 “小女娃,老祖我等你很久了,你逃不掉的,乖乖做老祖的养分吧。” 话音刚落,宁家先祖的本源之力瞬间化为一道光束,直直钻入冷霜儿的眉心。 紧接着,宁家先祖得意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哈哈哈,楚慕阳。待我完成吞噬,你又如何制我?” “届时,我本源之力必将再次进化,我定要反手将你彻底从这里抹去!” 然而,当宁家先祖进入冷霜儿的意识空间后,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惊。 只见眼前,血色漫天,无数杂乱的人头与人影在其中翻腾,各种混乱的意识交织、碰撞,嘈杂得让人脑袋发疼。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宁家先祖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很明显,眼前的神魂是吞噬无数灵魂才诞生的,是世间最邪恶的神魂之一。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杂质神魂了,分明就是妥妥的神魂毒药! 这种剧毒神魂,比先天魂蕴体的灵魂还要难寻和特殊,怎么就被自己撞上了? 一瞬间,宁家先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觉,先前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为首的血色身影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只见无数血红色的触手从它身上伸展出来,疯狂地缠绕在宁家先祖的神魂本源之上。 每一条触手触碰到宁家先祖的本源时,都能看到一缕缕纯净的本源之力被抽离出来,融入到血色身影之中。 宁家先祖的神魂本源开始变得黯淡,光芒逐渐微弱。 “不!”宁家先祖惊恐的咆哮着。 这他妈到底是谁吞噬谁啊? 宁家先祖试图斩断这些触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血色身影不仅用纷乱的念头疯狂冲击他的意识,还用剧毒污染他纯净的神魂本源。 与此同时,还在疯狂地吞噬他的本源之力。 比起吞噬,这女子的神魂简直堪称祖宗级别的存在。 憋屈,妥妥的憋屈。 自己堂堂一个神道高手,若非失去肉身,而神魂之力又在抵抗岁月的侵蚀。 何至于只留下这最纯粹的本源吗,结果还被世间最邪恶的灵魂吞噬着。 但凡以上条件少一条,自己都不至于陷入这等被动局面。 想到这里,宁家先祖悲愤怒吼:““宁道,你竟然敢坑害老祖?给老祖送来这般剧毒无比的神魂!!!” “废物玩意,你要是不想救老祖,你能不能不来?你他妈不来,我付出些本源代价,也能逃出去。” “就这一小会儿的吞噬,早就超出逃出去所需付出的代价了!” 此时,宁道听到老祖的怒吼,整个人都懵了:“冷霜儿可是纯净无比的先天魂蕴体啊。即便不是魂蕴体,那也不可能是剧毒神魂啊!” 宁道不明所以,满心的委屈。 而冷霜儿同样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转为错愕。 她原本笃定宁家先祖是来抹杀并吞噬自己灵魂的,可现在,纯净的本源之力,这神道高手最为纯粹的力量,竟毫无保留地任由自己吸取。 在意识海内,冷霜儿疯狂地汲取神魂本源。 随着纯净的魂力不断涌入,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拔高,转瞬间,便达到了魂魄境大圆满,并且朝着突破境界迈进。 冷霜儿怔怔地看着宁道,心中五味杂陈,话语中带着一丝感动:“宁道,没想到你这么实在,说让你家先祖给我一场造化,当真就给了?” 说实话,若不是宁道和主人作对,她倒不介意和宁道做朋友。 毕竟在修士之间,自私自利、尔虞我诈的太多,像宁道这种实在人,着实不多了。 听到冷霜儿的话语,宁家先祖顿时暴怒:“宁道,你竟敢背叛宁家,联合外人坑杀老祖,待我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宁道吓得嘴唇颤抖,脸色惨白:“先祖,我…… 我真没有啊,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此刻的宁家先祖怒不可遏,根本不理会宁道的辩解。看着不断汲取自身本源的血影,宁家先祖心一横,直接割裂了一大块自己的本源之体。 继而才斩断血影上的触角,虽然心疼,但眼下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宁家先祖开始疯狂的朝着意识出口处逃去,然而就当其快要逃出去时。 第九层空间,一道中年人的魂体凝聚而出,面容刚毅,眼神沉稳,正是楚慕阳。 只见他魂影一闪,抬手便是一掌,轻轻按在冷霜儿的眉心处。 与此同时,楚慕阳嘴里轻声说道:“姑娘,请尽量吞噬,这于你而言,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宁家先祖被这一掌又直接打了回去,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些血影触角又再次缠了上来。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宁家先祖愤怒到了极点,他心一横,咬着牙吼道:“吸,我倒要看看你能吸多少,直接撑死你!” 自己毕竟是神道高手,而这女子不过小小魂魄境,再吸下去,身体定然要被撑爆!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冷霜儿双眸逐渐变得通红,紧接着,她的皮肤开始寸寸干裂,一道道血迹从裂缝中迸发而出。 显然,她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本源之力。 这一幕大大出乎楚慕阳的意料,当即放开手掌:“你先出来,我放你出来便是!” 宁家先祖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顶不住了吧!老祖我失去这么多本源之力,也不差这一点,我非要将她躯体活活撑爆不可!” “楚慕阳,你紫霄司向来以正义自居,如今却害死了救你之人!这岂不是违背你紫霄司的宗旨了吗!” 说罢,又是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除非你能找到圣药,方可挽救她的性命,但你找得来吗?”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又有两道身影闯入了第九层空间。 第122章 委屈的宁道,直接黑化! 秦时和姜明月闯入第九层空间后,姜明月一眼便锁定了宁道。 刹那间,她眼中杀意爆棚,毫不犹豫地祭出神灵大印,朝着宁道狠狠镇压过去。 宁道心中猛地一惊,暗道不好,连忙运转出 “万剑碑林” 异象。 只见那碑林之中,一块块石碑如同一柄柄神剑,散发着凌厉的锋芒,瞬间形成一道守护屏障,与镇压而下的大印奋力对抗。 此时的宁道,心中叫苦不迭。 原本满心期待着老祖出世,想着老祖定能轻松镇压这两人,可谁料老祖发什么神经,竟对他怒骂起来,而且自身似乎也陷入了危局之中。 再加上眼前少女的凶悍,早已在他心中留下阴影,这让宁道不禁心生恐惧。 另一边,姜明月由于之前神灵纸张被神雷摧毁,此刻只能捏起术法,不间断地朝着宁道攻去。 这才让宁道勉强可以支撑下去。 再看秦时,他并未第一时间加入战斗,而是一眼瞧见了受伤的冷霜儿。 心中陡然一惊,身形一闪,便来到冷霜儿身旁,将她搂进怀里,焦急地问道:“霜儿,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宁道顿时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清楚记得,冷霜儿与秦时之间可是有仇的,之前谈及秦时,冷霜儿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在血魔窟更是对秦时出手攻击过,怎么如今这两人竟是这般亲密的状态? 未等宁道反应过来,对面的姜明月也注意到了这场景。 不知为何,姜明月瞬间暴怒,俏脸涨得通红。只见少女心意一动,一层散发着莹莹之光的法衣瞬间浮现,光芒笼罩全身,竟是直接召唤出了神灵法衣。 此刻的姜明月完全放弃防御,不顾一切地朝着宁道进攻起来。 宁道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接连挨了数道术法攻击,一时间,被打杀的口吐鲜血。 此时,冷霜儿艰难地睁开双眼,瞧见是秦时,她那惨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突然,冷霜儿似是想起什么,急忙伸手往怀里掏去。 这一动,本就撑裂的皮肤撕裂得更大,一大块皮肉掉落,鲜血如注般涌出。 冷霜儿不管不顾,从怀里拿出一块浸泡在鲜血中的玉简,虚弱地说道:“这…… 这是我从宁道手里拿到的……” 说着,便努力递向秦时。 秦时接过,定睛一看,轻声自语:“紫霄玉简下部……” 冷霜儿强撑着精神,继续说道:“知道你需要,这样一来。你便能修成完整的紫霄神雷诀了。” “你说...霜儿是不是很棒!” 冷霜儿看着秦时,凄惨一笑。 她之前并未告诉秦时,有关玉简的事情,就是想着给自家主人一个惊喜。 看着冷霜儿凄惨的模样,秦时满是心疼,连声说道:“霜儿,棒,很棒!” 冷霜儿惨烈的笑了笑:“可惜…… 霜儿要死了,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两人这般视若无睹的生死离别的场景,彻底把宁道看懵了,他只觉自己的脑子此刻乱成一团,完全不够用了。 即便再蠢,到了现在他也知道了,冷霜儿是秦时的女人!这一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怎么可能?那他妈是阴阳宫圣女,整个东荒高高在上、被无数天之骄子爱慕的女人,现在竟然是秦时的女人??? 宁道感觉自己快被秦时打击的疯掉了! 想当初,自家弟弟因被新生刘探背叛时,他还曾嘲宁飞, “你给一个小人物交心,怪不得你被背叛,蠢货!” 可如今呢?自己和顶尖势力的圣女联合,竟也遭遇了背刺!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头。面前的少女看到这一幕后,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只见姜明月先是抛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法宝,冲向宁道的剑碑林。 ‘轰’的一声,剑碑林的一角瞬间崩塌。 紧接着,她又连续祭出数道法宝,看都不看,直接以自爆的方式轰杀宁道! 一时间,“轰轰轰” 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整座剑碑林被炸的支离破碎。 随着防御被攻破,宁道身上也被炸的血肉模糊,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 “去你大爷的!”宁道恼怒的吼道,“你自己的男人看不好,关我屁事!有本事你杀他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姜明月更猛烈的攻击。 这还不止。很快,宁家先祖暴怒的声音传来:“叛徒!你明知紫霄神雷是我的克星,你还把紫霄玉简送出去!” “好好好,你个狗东西!待老祖我出去,必将你抽筋拔骨,撕碎灵魂,你那一脉也会被通通清算!” 宁道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快委屈炸了。 他宁道做错啥了?冒死来救先祖,还带来了先天灵韵体,他有啥错? 先祖不但要杀我,还要屠我这一脉,凭什么? 眼前的少女要杀我,阴阳宫圣女背刺我,秦时也要杀我,现在就连先祖也要屠我一脉! 此时的宁道,艰难的抵挡着姜明月的攻击,他气息愈发虚弱,鲜血横流,浑身伤痕累累,模样凄惨至极。 然而,宁家先祖依旧骂骂咧咧:“狗东西,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坑杀老祖了吗?待老祖将她撑爆,我第一个先斩了你!” 宁家先祖这次是真急了,损失神魂本源之力他本就心疼,但勉强还在承受的底线之上。 可紫霄神雷诀是他唯一的克星啊! 当年拼死抢了两部,放在家族之中,结果听这意思,全他妈资敌了。 宁道也被逼急了,拼尽全力挡住姜明月一击后,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鲜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末,他受伤更严重了。 但宁道也顾不上这些,破口大骂:“我日你祖宗,你算什么东西?先祖又怎样,早生我一万年,就可以随意打杀我,动不动灭我这一脉?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怪不得你当初背叛大荒神宫,你骨子里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老祖我背叛大荒神宫,还不是为了宁家!!!!”宁家先祖愤怒地回应道。 “去你妈的,别假惺惺了,你是为了自己的长生。” 宁道毫不示弱,继续怒骂。 就这样,两人疯狂地对骂起来。 这一刻,宁道有些黑化了! 第123章 秦时当现,明月微光! 此时的冷霜儿,肌肤寸寸干裂,如破碎的瓦器,一片片皮肉簌簌掉落,殷红的血水在身下不断蔓延。 冷霜儿气息微弱,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这时,一道大挪移术的白光乍现,试图将冷霜儿带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由于宁家先祖的神魂等级太高,下一瞬,白光便无力的泯灭消散了。 “大挪移术也不行吗?” 秦时望着那消散的白光,低声自语。 随后,秦时猛地转头,看向楚慕阳,焦急问道:“告诉我该怎么救她!” 楚慕阳神色凝重,无奈地叹息一声:“宁家先祖不惜损耗神魂本源,也要将她拼死,我们无法救她,除非....” “除非什么?” 秦时急忙追问。 这时,宁家先祖冷笑一声,开口道:“除非你有圣药!可那等神物,便是神道高手也要视若珍宝,谁能有?” 说罢,又朝着楚慕阳,快意的说道:“楚慕阳,你压我万年,今日我便让你看着她死去!” 楚慕阳无奈地闭上双眼,他不得不承认,宁家先祖所言属实,即便神道高手亲临,也不见得能够拥有圣药。 “原来只要是圣药就可以了!”秦时舒了一口气,“那这样一来,倒也不难。” 楚慕阳一愣,旋即说道:“你不懂,那可是圣药,莫说现在是末法时代,便是万年前,圣药也是极其珍稀的存在。” 秦时并未理会,抬手凝出一道剑气,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冷霜儿嘴里。 宁家先祖不屑地嗤笑:“哼,鲜血?你以为你这是圣药啊,你的鲜血有什么用!看老祖我怎么撑死她!” 然而,话音未落,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冷霜儿原本干裂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断涌出的鲜血也止住了,她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 不仅如此,她的气息开始急剧攀升,生命之火磅礴旺盛。 随着肉身和神魂得到滋养。“轰!” 的一声,冷霜儿成功突破,直接踏入万象境。 她身后也随之浮现出一道浩荡血河席卷的异象,散发出惊人的威势。 “这也行???什么情况?”宁家先祖惊愕的声音传出。 冷霜儿也睁开了双眼,朦胧视线中,瞧见秦时流血的手腕,下意识地想要将嘴闭住。 却听秦时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刚才宁家先祖想要撑死你,别停,继续吸。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当着我的面撑死你。” 说罢,秦时看向同样一脸震惊、呆愣在原地的楚慕阳,解释道:“刚才我吞了一颗圣灵丹药,因为没受伤,所有圣灵精华全在血肉之中了!” 此话一出,宁家先祖险些气晕过去。 先是遭遇子孙背叛,后又碰上冷霜儿这最邪恶的灵魂。如今还遇见一个吃了圣药的人。 关键是,你没受什么伤,吃什么圣灵丹药? 你有病啊!那可是圣药炼制的?你当糖吃? 宁家先祖暴躁了,心中懊悔不已,若早知如此,自己拼上损耗一些本源之力,也要自主逃离此地啊! 听到秦时的话语,冷霜儿再无顾忌,拼命的吞噬着宁家先祖的本源之力。 随着吞噬的深入,冷霜儿修为飞速提升。 先是迈入万象境初期巅峰,紧接着一鼓作气,突破至中期巅峰,最终成功跨越到后期。 这无疑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天大造化,就目前而言,得到最大好处的非冷霜儿莫属。 其实力相较于进入鬼冢前,整整跨越了一个大境界,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蜕变。 此刻,原本叫嚷不停的宁家先祖也安静下来。 紧接着,第九层空间内响起一阵古老的神秘吟唱。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如同远古的召唤,传遍整个鬼冢。 随着吟唱的传出,鬼冢上空,一个巨大无比、接天连地的白色老者身影缓缓汇聚成形。 这身影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每一寸都彰显着神道高手的无上威严,瞧上一眼,万物皆要臣服。 连接天地的神魂,一步一步朝着雷狱核心区域走来,所过之处,大地剧烈震颤,山峦如遭重击,纷纷炸裂崩塌,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这是宁家老祖的完整神魂。宁家那些叛军的神魂,看到这道身影,先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快看,是先祖的神魂!”“先祖归来,我们宁家军将重获荣耀!” 在雷霆山谷内,林叶将军神情瞬间变得肃穆。他猛地振臂,大声喝道:“紫霄神魂军何在!” “诺!”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如雷鸣般响彻山谷。 林叶将军目光坚定,高声喊道:“兄弟们!决战时刻已来临,随我向雷狱进发!是时候和宁家叛徒做个了解了!” “杀!杀!杀!” 紫霄神魂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感知到完整神魂的凝聚,楚慕阳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低声自语:“终于要来了吗?能最大程度地消耗你的神魂之力,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的神魂迈入雷狱,如同触发了天地的怒火。 万千雷域神雷瞬间凝聚,朝着宁家老祖的完整神魂狠狠劈去。 每一道神雷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撞击在神魂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着神魂每走过一层雷域,其气势便会减弱许多,部分神魂更是直接被神雷劈散,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那些劈在神魂上的神雷,在完成攻击后,也渐渐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片狼藉。 当这尊神魂艰难地走到九层雷域时,原本庞大的身形竟整体缩小了一半。 宁家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奈传来:“该死的,这可真是损失巨大啊!整整削弱了一半!” 那尊完整的神魂终于来到了第九层,只见它大手一挥,一股磅礴且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 强行将宁家老祖的本源之力从冷霜儿的吞噬中拉扯出来,而后融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楚慕阳看着秦时,神色凝重地说道:“他融合本源之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接下来,你需要解决一下和她之间的事情。” 语罢,楚慕阳将目光投向姜明月。 秦时一脸疑惑,不禁问道:“我和她吗?我和她有什么事情?” 楚慕阳微微一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秦时当现,明月微光。你们啊,天作之合的。” 未等秦时有所反应。 楚慕阳眼神一凝,带着一丝解脱道:“我以血肉为阵,神魂为雷,镇压宁家先祖万年光阴,如今,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第124章 之前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会是你! “我和姜善良能有什么事?” 秦时满心疑惑,转瞬之间,却突然明白了。 这楚慕阳身化雷狱,肯定知晓自己与姜善良之间 杀夫 的约定。 不帮姜善良杀夫,自己还会被姜善良追杀! 想到这里,秦时不再犹豫,眼神中寒芒毕露,毫不犹豫地朝着宁道攻了上去。 他与宁家仇深似海,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面对宁道,自然不会有半分手软,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 只见秦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剑气呼啸着凝聚、叠加,刹那间,无数剑影嘶鸣,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宁道席卷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宁道的 “万剑碑林” 残余的石碑剑林,在剑气的冲击下,纷纷化为粉末,簌簌飘落。 宁道躲避不及,剑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宁道赶忙凝聚法力想要反击,可下一刻,姜明月操控的神灵大印光芒大放,直接将他的攻击统统抵挡。 与此同时,姜明月再度引爆一枚法器,“轰” 的一声,宁道的 “万剑碑林” 异象彻底破碎。 宁道自己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气息萎靡,生命之火摇曳不定,随时都可能熄灭。 生死关头,宁道头顶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正是大挪移术发动的光芒。 看到这些,宁道心中一喜:“有救了!” 他手中法印连连掐出,奋力抵挡着最后的攻击。 虽说身受重伤,但自己毕竟是万象境的强者,境界比对面两人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足以支撑大挪移术完成。 宁道盯着秦时,眼眸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着,此间事了,我们不死不休!” 听到这话,秦时神色平静,没有太大反应。 可一旁的姜明月,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她手指轻轻一划,一滴鲜血弹出,融入神灵大印之中。 刹那间,大印威能爆发,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直接朝着宁道头顶的白光镇压过去,硬生生将即将完成的大挪移术定住了。 “怎么会这样?” 宁道瞬间懵了,紧接着,绝望之色从眼中闪过,本以为能逃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被定住了! 秦时怎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眼中寒光一闪,右眼陡然翻转,重瞳乍现,直接动用最强底牌 “魔眼噬天”。 一道乌黑之光从他眼眸中喷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宁道冲了过去。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宁道寒毛倒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随后,一口精血喷出,瞬间以最大程度运转秘法,调动周围天地之力,形成一道法力屏障,将万象境的防御发挥到了极致。 “轰!” 乌黑的光瞬间撞上屏障,一声巨响传来,法力屏障破碎,出现无数裂痕。 紧接着,乌黑的光直接击穿宁道的身躯,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宁道半边身子瞬间炸开,鲜血和碎肉飞溅一地。 “要死了,要死了!” 宁道佝偻着蜷缩在地上,惊恐地大叫起来,“秦时,你不要杀我!我是宁家继承人。” “你若杀我,宁家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定会杀你。你悟性逆天,天资卓绝,未来有无限可能,没必要为了杀我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时压根不为所动,一道剑气瞬间凝聚,毫不犹豫地斩向宁道的脖颈。 今天,他说什么都要斩杀宁道! 然而,听到宁道话语的姜明月,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操控大印的法力也随之停顿了一下。 大挪移术的白光一闪,宁道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秦时的那道致命剑气,重重击落在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 接下来,轮到秦时懵了。他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姜明月,说道:“不是吧,姜善良,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杀夫了吗?怎么到最后关头心软了?” 此刻的秦时一脸遗憾,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斩掉宁道了。 姜明月却没有理会秦时的话,只是整个人怔怔地看着秦时,开口问道:“他说你叫秦时?” 秦时不明所以道:“对啊,我就是叫秦时。秦正义只是我另一个名字。” 姜明月又问:“时间的时?” 秦时应道:“对,你问这干什么?” 姜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时,手指指向宁道消失的方向,问道:“那他是谁?” “他啊?” 秦时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他叫宁道,是宁家的人,怎么了?” 听到肯定回答后的姜明月身体开始摇晃,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原来你才是秦时,原来你才是他。一开始是你,现在是你,未来还会是你。” “怪不得【碎因燃香】无用,原来我们的命运早就一体了。” 这话给秦时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姜明月愣在原地好大一会,期间神情也起了变化,从最初的满脸错愕,但后来望向秦时眼神中满是复杂神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连带着耳根都微微发烫。姜明月慢慢别过头去,不敢再直视秦时的眼睛。 看着姜明月躲闪的眼神,秦时慌了。 这是什么眼神?分明是心怀愧疚、不敢直视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还要杀他的前奏。 “喂喂喂....姜善良,咱们讲道理,刚才是你的缘故,导致宁道逃走的。”秦时连忙解释,“你可不能算我头上,我已经尽力帮你了!” “这样,你给我些时间。”秦时保证道,“待我找到合适时机,必帮你完成杀夫,你放心,绝对靠谱。我保证,你未婚夫死定了!” “不用了,我改注意!”姜明月低着头道,声音轻柔,“不杀夫了,而且,宁道也不是我未婚夫!” 秦时眉头一挑,心中暗自感叹,好家伙,怪不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转变可真快。 姜明月低头咬了咬下嘴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与秦时对视。 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时,却见一旁的冷霜儿完成了境界的巩固,来到秦时身旁,拉着他的手臂,一脸警惕地看着姜明月。 冷霜儿可没忘记,就在之前,就是这个少女还追杀过自己的主人。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内心不由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这就是哥哥所说的吃醋吗? “我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啊!” 姜明月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第125章 我姜明月不杀夫了! 冷霜儿迅速上前一步,侧身挡在秦时面前,语气坚定:“秦时,不要怕,霜儿保护你!” 如今身为万象境后期的强者,她凭借着强大的境界,有着十足的底气护自家主人周全。 姜明月的目光瞬间如电般射向冷霜儿,眼中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寒意。 冷霜儿不禁打了个寒颤,按道理来说,自己身为万象境后期,实力远超眼前的少女,可这股寒意却莫名让她脊背发凉。 姜明月冷冷开口问道:“你和秦时是什么关系?” 她身为姜家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来不愿委屈自己,心里有什么就直接问,性格直来直去。 冷霜儿毫不示弱,立刻回怼:“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姜明月轻声重复,随后紧紧盯着冷霜儿,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可知道,在我得知他叫秦时的那一刻,我便有一万种理由杀你,包括你背后的阴阳宗。” “我若愿意,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阴阳宫将于东荒不复存在。” “呵,狂妄!” 冷霜儿冷笑一声。 阴阳宫作为东荒顶尖势力,底蕴深厚,在这东荒屹立多年,谁能轻易将其覆灭? 虽说她也清楚对面少女来历不凡,身怀神物,但她并不相信有人敢轻易对阴阳宫下手。 当下,她神色一冷,丝毫不退缩的与姜明月对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这时,秦时眉头一皱,不满道:“行了,霜儿。你话多了!” 他本就上了姜明月的追杀名单,如今冷霜儿还在这儿拱火,这让秦时怎能高兴得起来? 而且,秦时也丝毫不怀疑姜明月背后姜家的底蕴实力。 看到主人发火,冷霜儿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或许这两人的关系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 下一刻,姜明月毫不犹豫地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传音石,用力一捏,“咔嚓” 一声,传音石瞬间破碎。 一个小小的传音法阵眨眼间凝聚,成功沟通此方天地。 姜明月看了一眼冷霜儿,对着传音法阵说道:“叔叔,帮我推演一个人,她叫冷霜儿,是阴阳宫圣女,帮我推演她与秦时的关系。” 片刻后,一股神念传音传入姜明月耳内。她微微点头,低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叔叔。” 这一幕,直接把冷霜儿看呆了。 她满脸惊疑地看向姜明月,这跨界传音的手段,即便是阴阳宫这样的顶尖势力都不曾拥有。 这倒也罢,现在听对面少女的意思,似乎已然知晓了她与秦时之间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此事若传出去,她与主人皆要遭受追杀。 眼前这少女的手段,实在惊世骇俗,令人震撼。 姜明月向前迈了一步。看着逐渐走近的姜明月,冷霜儿心里一阵发慌。 然而,姜明月的声音却突然柔和下来,轻声说道:“请你以后保护好他。” 说完,姜明月又看向秦时,开口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秦时满脸疑惑,跟着姜明月来到了角落里,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姜明月神情格外认真,说道:“我说一遍,接下来你重复一下我话里的意思。” 秦时一愣,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恰在此时,不远处宁家先祖的神魂气息猛地强大起来,原本消散大半的神魂竟在快速凝聚,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气息微微震颤,局势愈发危急。 “能不能下次再说啊!” 秦时焦急地催促道,眼神不时看向宁家先祖神魂的方向。 姜明月却表现得异常坚定:“不能,接下来的话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话音刚落,她直接祭出神灵大印,紧紧盯着秦时,威胁道:“你若不照做,我就爆掉这神灵大印,摧毁这里的一切。” “得得得,姑奶奶。你说吧。” 秦时满脸无奈,只能妥协。 姜明月看着秦时,轻声说道:“我叫姜明月。” 秦时跟着重复:“你叫姜明月。” 姜明月脸颊微微泛红,继续说道:“我不杀夫了,我会履行婚书,此生我便是他的女人,愿得君心,白首不离。” 秦时一脸无语,但还是依言重复:“你不杀夫了,你会履行婚约,你是他的女人,愿得君心,白首不离。” 这时,姜明月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神情,眼神中满是温柔:“我心系于他,无关婚书,我会守着这份承诺,等他来寻我。” 秦时再次重复:“你心系于他,无关婚书,你会守着这份承诺,等他来寻你。” 看着姜明月认真的模样,秦时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恍惚间,他不禁有些羡慕姜明月的未婚夫。 无关婚书! 好一个无关婚书,只为等他一人! 到底是何人,能得少女这般倾心。 姜明月的目光愈发深情,缓缓说道:“我会一直想着他,也会一直喜欢他,此世间繁华,我只为他一人展现。”秦时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会一直想着他,你会一直喜欢他,此世间繁华,你只为他一人展现。” “我会一直等着他!” 姜明月说道,“你这句不用重复意思,你明白就好。” “嗯,我明白了!” 秦时说道。 “秦时,我要走了!” 姜明月看着秦时,目光灼灼,“你看着我,然后记住我。” 秦时认真地回应:“记住了。” 姜明月点点头,交给秦时一枚传音石后,展颜一笑。 这一笑,明艳动人,万物失色。 姜明月快步来到传音石处,神色平静道:“叔叔,我这边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道光芒轰然击碎两界屏障,紧接着,接引之光直直照射在少女身上。 就在姜明月的身影即将消散于光芒之中时,一声悠悠的叹息传入她耳中。 随后,楚慕阳的传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真不打算告诉秦时吗?” 姜明月微微摇头,思绪飘向远方,轻声传音回应:“我所做的只是告诉他,若有朝一日,他知晓婚书的存在,到那时便会明白,有个女子一直在等他。若是他喜欢,自会来寻我。”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赶忙传音问道:“他在这里可有危险?” 楚慕阳沉稳的声音传来:“局面早在万年前便已布下,如今只等少主斩落宁家神魂。” 第126章 燃自身之魂火,吟紫霄之绝唱! 姜明月的身影在接引之光中渐渐消散,秦时望着那空落落的地方,心中没来由地一阵迷茫。 秦时转头看向身旁的冷霜儿,问道:“霜儿,同为女人,你明白她刚才是什么意思吗?” 冷霜儿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懂了,但好像又没完全懂哎。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你呀?” 秦时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她刚才还追杀我来着!” 接着秦时又补充道,“而且你没听到她对她未婚夫发的那些海誓山盟吗?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冷霜儿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哎,你们人族的感情太复杂了,还是当邪物来得简单。” “反正我只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就在这时,楚慕阳迈着沉稳步伐走来,对着秦时行了一礼,说道:“紫霄司第三司主楚慕阳,见过少主。” 秦时一愣,不明所以地重复道:“少主?” 楚慕阳笑了笑,解释道:“紫霄司隶属大荒神宫。” 秦时之前便隐隐察觉紫霄司和大荒神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听到这话,算是得到了证实。 秦时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慕阳,追问道:“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的敌人又是谁?” 当初在星辰大阵,秦时并未从便宜师尊张天道那里得到答案,如今倒是希望能从楚慕阳这儿探寻出一二。 楚慕阳神色平静,说道:“少主,有些事情,提前告知您并无益处,反而会让敌人过早察觉出您的存在。” 顿了顿,楚慕阳继续说道:“少主您只需知道,在对抗他们的这条路上,您并非孤身一人,我们早已埋下诸多后手,他们会在今后的道路上适时出现。” 秦时点点头,有擅长推演的大能,确实能从冥冥中探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就好比姜明月的叔叔,自己从未见过,但应该是推演出了自己和冷霜儿之间的关系了。 楚慕阳望向气息愈发强大的宁家先祖神魂,神色凝重地说道:“万年前,倾天战中,宁家先祖背叛,导致局势陡变。这纠葛万年的宿命,迁延至今。” “紫霄司一直奉命追杀此叛徒。如今,正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还请少主出手,斩落这宁家叛徒的神魂。” “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秦时沉声说道,“我会全力助你斩落他!” 抛开大荒神宫的恩怨不讲,秦时也绝对不会允许宁家先祖的神魂出去。 否则,顶尖势力格局必将发生变化,自己也将因此面临巨大的危机。 楚慕阳苦笑一声:“少主,我以血肉化阵,神魂化雷,力量刚刚已然消耗殆尽。如今,只能靠少主您自己了。” 秦时还未有所反应,一旁的冷霜儿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我家主人才魂魄境,如何去斩这神道高手?” 神道神魂早已超脱凡俗,历经千劫百炼,神魂早已凝练到极致,近乎不死不灭。 别看雷狱消耗了宁家先祖神魂近乎一半的力量,可即便如此,凭借自家主人的力量 想要将其斩落,无异于蚍蜉撼树。 楚慕阳笑了笑道:“神道神魂虽极难磨灭,但完整版的紫霄神雷却可引动灭世神劫,以此来磨灭神魂。” 当年的紫霄司能巡五域,震霄小,凭借的便是紫霄神雷,那时候便是神道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秦时听闻,先是一怔,随即苦笑一声:“完整版的紫霄神雷吗?可我只修成了上、中两部啊。虽说得到了下部,可显然没有时间去修行感悟。” 楚慕阳目光投向远方,嘴角上扬:“他们来了,他们会助你感悟最后一部分的紫霄神雷。” 秦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紫色浪潮翻涌而来,正是紫霄神魂军。 为首的林叶将军,率领着军纪严整的队伍,声势浩大地赶来。 不多时,林叶将军迅速赶到秦时身边,单膝跪地,朗声道:“少主尽管感悟,我等定全力相助!” 秦时看着宁家先祖神魂,此刻,其魂力融合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最多一炷香便可完全成型。 秦时眉头一皱,心中疑惑,紫霄神魂军如何助自己感悟?即便有所帮助,可现在时间如此紧迫…… “少主,相信他们吧!” 楚慕阳自信说道,“你尽管感悟,一切交给他们。” “好!”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手持紫霄神雷最后一部,法力运转,玉简化为一道光芒隐入眉心处。 刹那间,秦时意识海中道音隆隆,无数繁杂陌生的符文显现而出。 雷狱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岩石在宁家先祖神魂的强大威压下,纷纷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咔” 声。 林叶将军环顾四周,突然畅快地大笑一声,声若洪钟:“兄弟们,可还记得大祭司曾留下的批示?” 众人目光齐聚,林叶将军目光灼灼,高声道:“万年之后秦时现,明月微光隐其间,谁能告诉我后半句批示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跨前一步,声如雷霆:“我知道!后半句是神雷重现斩宿魂,紫霄烟灭化尘埃!” 林叶将军仰头大笑,“没错!紫霄烟灭化尘埃!这便是我们紫霄神魂军的归宿!”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将士,高声问道:“有谁怕了?现在可以离去!” “没有!没有!没有!” 紫霄神魂军的回应整齐划一,响彻雷狱。 林叶将军满意地点点头,猛地抽出佩剑,指向天空,大声吼道:“好!今日,就让我们为了少主,为了紫霄,宁死无悔!” “为了少主,为了紫霄!” 将士们的吼声如山呼海啸,在雷狱内回荡。 下一刻,众多将士相视一笑,而后在冷霜儿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毫无征兆地纷纷点燃了自身的魂火。 刹那间,那熊熊火焰便将他们的身躯紧紧包裹。灵魂灼烧带来的剧痛,让他们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然而,令人震撼的是,他们非但没有痛苦呻吟,反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畅快的大笑。 “哎,小六子,怎么这点疼痛都忍不了了,你个软蛋!” 一名士兵强忍着灵魂被灼烧的剧痛,咧着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小六子双眼瞬间瞪大,满脸不服气,大声回怼道:“我才不是呢!我能忍得了,点燃魂火这点痛,算什么!” “嘿,那咱们就来比比看,谁先帮助了少主!”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喊道。 众人轰然应和,好似被这股争强好胜的劲头点燃,竟都加快了魂火燃烧的速度。 尽管灵魂被炙烤的痛苦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情袭来,可他们的笑声却愈发响亮,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坚定,谁也不愿退缩和认输。 冷霜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壮烈震撼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片刻后,才带着哭腔大声问道:“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楚慕阳神色肃穆,眼眸中充斥着沉重与敬意:“他们在进行最后的绝唱!” 很快,在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中,一道道燃烧后的神魂光芒,如璀璨流星般,朝着秦时的眉心飞速涌去。 不知是谁最先扯着嗓子喊起来:“紫霄司,携雷霆之威,巡五域,清邪祟,惩奸恶,以刑律之剑,震慑宵小!!” 这充满力量的呼喊,如同激昂的战鼓,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齐声喊道:“巡五域,清邪祟,惩奸恶,以刑律之剑,震慑宵小!” 声音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大,如滚滚雷鸣,响彻整个雷狱。 此时,林叶将军浑身浴火,身形已渐渐虚化,看着闭目感悟的秦时,坦然笑道:“愿少主有朝一日,携雷霆之威,巡视五域,清邪祟,惩奸恶,重现我紫霄荣光!” 言罢,他整个人化为最后一道魂光,涌向秦时的眉心。 至此,如紫色浪潮般的紫霄神魂军,消散天地。 燃自身之魂火,吟紫霄之绝唱! 第127章 不过是一记神通罢了!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冷霜儿,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鬼冢之中最大神藏便是斩杀残魂后,他们的记忆传承碎片。 可冷霜儿从未想到,眼前的紫霄神魂军,竟甘愿自我灼烧,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帮助主人领悟紫霄神雷的最后一步。 冷霜儿捂着嘴,眼中满是泪水,喃喃自语:“是什么.......是什么支撑他们这么做的。” 楚慕阳看着冷霜儿,目光沉痛,轻声说道:“信念。” 此刻,秦时整个意识海内,被莹莹紫光充斥着。随着一道道神魂之力的涌入,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开始豁然开朗。 脑海中,那不明所以的隆隆道音,也开始逐渐清晰,化作紫霄神雷诀的道法吟唱。 在神魂所携记忆碎片的牵引下,秦时意识恍惚,如同梦回万古之前。 映入眼帘的,是大荒神宫那巍峨磅礴的建筑群。 神宫矗立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上,宫殿连绵起伏,如同一头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然而,此时的天空阴沉灰暗,厚重的乌云如铅块般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一道道压抑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却只发出呜咽的闷响声。 神宫外,大地一片疮痍,生灵涂炭。 原本肥沃的土地干裂成一道道深渊,干涸的河流中堆满了无数生灵的残骸。焦黑的树木东倒西歪,无尽的惨嚎声在风中回荡。 在这末日般的场景中,大荒神宫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神道高手。 他们神色肃穆,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神道高手,每一位皆是威震一方的强者,此刻却齐聚于此,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在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他身形伟岸,与天齐高,秦时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师尊张天道。 不过此刻的张天道,面容更为年轻俊朗,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然。 秦时沉浸在记忆洪流之中,正欲探索更多真相时。 忽然间,承载记忆的碎片纷纷破碎,秦时只能隐约间听到一道道激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诸位,现如今天道崩塌,气运被劫,整个大荒都沦为了他们的养分!我大荒神宫愿发动倾天之战,诸位,可愿随我出战?” 紧接着,一道道愤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他们摘人族大药,劫人族气运,此等恶行,我等怎可忍气吞声?不服!不服!” “战!战!与他们拼了!” 又有声音激昂地喊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无法闻道,吾愿奋起一搏,虽死无憾!” 下一瞬,秦时重回意识海中,一道空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们深知发动倾天之战,败局早已注定,但只为争取万年的时间,等待你的出现。” “接下来,是紫霄神雷的完整演练之法,还望少主悉知......” 鸿蒙初辟,第一道雷光于混沌间诞生,如银蛇般在虚空肆意伸展。眨眼间,雷光相互交织、碰撞,化作天地初开的第一道神雷。 神雷不断吸纳周围游离的能量,愈发粗壮、耀眼。历经无尽岁月,神雷化作雷霆,进而化为雷劫,掌控天地裁决之力,威势愈发强大、恐怖。 就在这一瞬,秦时自然而然地明悟了,喃喃道:“原来紫霄神雷的终极奥义,便是借天地之力,以自身为媒介,引来灭世雷劫……” 下一刻,秦时站起身来,眼中雷芒一闪而过。 冷霜儿急忙奔到他身边,刚要开口,秦时神色悲痛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带着他们的遗愿,斩灭这神魂!” 说完,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宁家先祖神魂。 紧接着,秦时转头看向楚慕阳,问道:“我需要时间来引动灭世雷劫!” 楚慕阳神色平静,只说:“我明白,我会助你。” 话音刚落,他周身光芒大放,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光源,将昏暗的雷狱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整个鬼冢空间的天地之力开始紊乱,空间竟逐渐破碎。 无尽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汇聚而来,朝着宁家先祖神魂镇压而去。 “这是什么力量?” 秦时震惊问道。 楚慕阳的声音响起,解释道:“哪有什么鬼冢空间,这里不过是,当初我大荒神宫宫主的一记【袖里乾坤】的神通罢了!” “什么!” 秦时骇然,就连一旁的冷霜儿也惊得目瞪口呆! 一击神通打出,竟演化了一方天地,助紫霄军困宁家先祖万年光阴,这等神通之力难以想象。 “如今,时机已到,我会引动【袖里乾坤】的力量将宁家先祖神魂镇压,而你则放心引动灭世神雷。” 楚慕阳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我明白了!”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内心的震动说道。 第128章 代天行罚,引灭世神雷! 此刻,宁家先祖已然收回本源之力,魂体归位。 那连接天地的魂体,双眸猛地霍然睁开,眸光深邃如万古深渊。他随意地朝着秦时瞥了一眼,目光如刀般凌厉。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瞬间将秦时彻底笼罩。 秦时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整个鬼冢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地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成型。 山川地河仿若被一只无形且无比强大的大手肆意地揉捏,大地崩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河流倒卷冲天,而后又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的水雾。 破碎的天地挤压出最后的力量,朝着宁家先祖的神魂,狠狠镇压下去。 “秦时,就是现在,快沟通灭世神雷!” 楚慕阳大声喊道。 秦时听闻,立刻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感悟天地间的雷之本源。 随后,秦时指尖开始勾勒出一个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符文,口中低喝:“今日,弟子秦时,以紫霄为引,通天地刑律!愿代天行罚,引灭世神雷,荡涤此魂!”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抹仿佛来自鸿蒙初辟之时的雷光隐隐浮现,而后在天地间缓缓流转,以此为引,开始召唤着更高层次的神雷之力。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秦时的境界实在太低,虽然成功演变出了雷光,但想要凝聚出灭世雷劫,却还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太慢了,再快点!” 秦时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缓慢成型的雷光。 “莫急,来得及的。” 楚慕阳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秦时身前,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下一刻,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秦时的眉心之中。 这是楚慕阳最后的魂力,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秦时体内。 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秦时的境界开始疯狂提升。 眨眼间,便从原本的境界飙升至魂魄境大圆满;仅仅下一个呼吸的时间,又顺势达到了万象境大圆满。 紧接着,他的突破势如破竹,一举突破到王者境,最终成功踏入尊者之境。 这境界仅仅维持在一瞬之间,可就是这短暂的瞬间,秦时完成了更高层次的神雷召唤。 原本迟缓的雷光,在秦时实力暴增的助力下,成功沟通了更高层次的神雷。 只见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仿若黑色浪潮,疯狂翻涌汇聚,云层中不断闪烁着刺目的雷光。 一道道雷电就像上古天庭的神明,俯瞰着大地。 其中一道雷电更是凝聚成人形神雷,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那便是灭世神雷的具象化体现。 而随着秦时境界的不断提升,楚慕阳的魂体却愈发虚幻。为了这一刻,他几乎耗尽了所有。 看着魂体几乎成透明状的楚慕阳,秦时双眸瞬间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抑郁之气填满了胸膛。 “我不明白!!!”秦时大声质问道,“当年张天道一记【袖里乾坤】便可演化天地,助你困压宁家先魂一万年!” “对他而言,灭杀宁家先祖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可为何他不出手,为何要苦等一万年!!!” 之前压抑的心情再也绷不住,秦时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之前的紫霄神魂军牺牲了,现在又是你,我不理解!” “少主。”楚慕阳身影愈发虚幻,声音也变得微不可闻:“你要知道,这局棋,我们万年前便布下了,万年前的宁家先祖不能死,万年后的宁家先祖必须死!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明白,你说清楚!”秦时追问道。 “之后的你会明白的!”楚慕阳低语,声音温和。 宁家先祖抬眼望向那凝聚而成的人形雷电,刹那间,神魂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眼眸中瞬间被无尽的惧意填满。 面对灭世神雷的凝聚,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魂体能够扛得住。 即便是拥有肉身的冷霜儿,在目睹这惶惶神雷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 在神雷的强大震慑下,她体内的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力气。 “我宁家神魂军何在!!!” 宁家先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 “先祖召唤,我等冲!”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嘶吼。 眨眼间,黑色的宁家神魂军如潮水般从外围朝着雷狱中心处疯狂冲去,所到之处,阴气翻涌,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冷霜儿面色惨白如纸,满心想着起身护在主人秦时身前,可在神雷的恐怖威慑下,她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宁家神魂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秦时!” 宁家先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能冲杀到秦时身边,哪怕只是将其施法过程打断,自己便可逃脱此劫。 现在没有紫霄神魂军的阻挡,谁能抵挡我宁家大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宁家神魂军气势汹汹地冲进雷狱,然而,当他们看清正在施法的秦时后,顿时惊恐万分。 一名宁家神魂军惊恐大喝:“快看,就是那个人!他之前覆灭了我们大军,一人就打得我们溃逃!” “对,就是他,一己之力召唤神雷,要灭杀我们!” “快看,那是什么?恐怖雷光,人形神雷?” “太可怕了,快逃啊,逃啊!” 原本宁家神魂军的将军,便被宁道斩杀,属于群龙无首。 如今一人带头逃窜,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刹那间,黑压压的宁家神魂军瞬间化作鸟兽散,溃不成军地四处奔逃 。 这一幕,恰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家先祖神魂的心上。他满心愤懑,同样是神魂所化,紫霄神魂军竟能毅然燃自身魂火,助秦时领悟紫霄大道。 可自己麾下的宁家神魂军,却在这关键时刻,因恐惧而逃,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天空中,雷劫的威势愈发强盛,滚滚乌云仿若要将整个天地压垮。 人形闪电开始凝聚,交织,爆发出的光芒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恐怖的雷鸣声似是要将灵魂都震碎。 “该死!!!”宁家先祖神魂几乎陷入癫狂,对着楚慕阳残魂大喝,“你以为只有你们会布局吗?这万年来,老祖我也有后手!” 话音未落,炸裂的天空中,一条连接外界的通道轰然成型。 宁家老祖眼眸之中魂光闪烁,随后以神魂之音震颤外界。 “宁家子嗣听着,今日老祖有难,速速救援,速速救援!” 第129章 杀我者,秦时也! 看到那条连接外界的通道,楚慕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声道:“原来他的神魂借助万年光阴,在雷狱之外凿出了一条通道!” 看着通道成型,求救魂音发出,宁家先祖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张狂地大笑起来:“只要我宁家打进来,一切都将改变,老祖将于今日重见天日,哈哈哈哈!” 楚慕阳神色黯然,轻轻叹息一声:“即便推演一切,可万年的时光下,中间照样有变故。推演不是万能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世间变数太多了……” 秦时双唇紧闭,一言不发,调动全部魂力沟通天地,引动雷劫。必须在宁家来人之前,以雷劫灭了这恶魂。 然而,数个呼吸过去,宁家先祖发出的求救音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宁家先祖一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动静,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用什么手段阻止了?” 紧接着宁家先祖怒吼,“我宁家子嗣到底何在?我已明确他们收到了我的神魂传音。” “此刻,但凡来一个小小的王者实力境界,不,哪怕是万象境就行,再不济,魂魄境也行。只要能打断秦时的雷法,我便能活下来。” “这袖里乾坤之力,根本无法压制我太久,等我挣脱这牢笼,末法时代,谁也制不住我!我宁家子嗣何在!速速来救老祖,速速来救老祖啊!” 但回应他的,只有愈发逼近的恐怖神雷。刹那间,一道人形神雷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轰然劈下。 宁家先祖神魂被这股力量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神魂瞬间被劈散了一部分。 “啊,我宁家后人何在?老祖我不服!” 宁家先祖神魂疯狂地怒吼着,可神雷一道接着一道,无情地落下。 他仍在疯狂地咆哮:“我不能死,我在万年前的布局已成,如今道果已经出了,该我去摘取道果了!” “我老祖不服!我才是天命之人,可为何不见我宁家子嗣?为何!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家先祖神魂疯狂咆哮,声音在这即将崩塌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那几乎连接天地的魂体,在灭世神雷的疯狂肆虐下,变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一缕缕魂光不断飘散,好似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宁家先祖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着秦时,嘶吼道:“是你,就是你这小崽子杀我,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宁家先祖拼尽最后一点力量,魂穿外界,声嘶力竭地大声喝斥:“吾乃宁家先祖,今日杀我者,秦时也!” “但凡我宁家子嗣者,不管付出何等代价,皆要灭杀秦时,否则我宁家必亡此子手中!”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轰” 的一声巨响,最后一道神雷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轰然落下。 刹那间,耀眼的雷光将宁家先祖神魂彻底淹没,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下,他的身影瞬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话说,就在之前,半残之身的宁道在最后时刻,被大挪移术救了出去。 自从地脉花被注入圣药药液后,便停止了开放,不再宣告鬼冢内的事件。 所幸,还能通过地脉花上名字气息的强弱,来判断里面的情况,以便随时施展大挪移术。 忽的,大挪移术的光芒闪过,下一刻,宁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随之出现。 他模样凄惨至极,半边身子已然残废,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还冒着丝丝诡异的青烟。 宁道整个人惊恐地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大声呼喊着:“秦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一幕,瞬间让在场的顶尖人物惊愕得呆立当场。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造化院长,此刻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都清楚,宁道已经踏足万象境,在鬼冢之中,这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可听宁道所言,这般濒死的惨状,竟是秦时造成的? “这小子,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造化院长低声自语,眼眸中却悄然闪过一抹欣赏之意。 万军之中解救轩辕傲,一人杀退宁家军,如今更是将宁道逼成这般惨状,当真令人惊叹。 宁家十三祖虽被宁道的话语震惊,但还是立刻一步上前,运转法力助其稳固伤势。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丹药,喂进宁道嘴里。 稳住宁道的伤情后,宁家十三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踏入万象境了,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宁道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恐惧,结结巴巴地回道:“是…… 是秦时,秦时要杀我!” 说实话,他并不惧怕那个灵动少女,毕竟凭借神灵器具之威,少女实力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秦时…… 那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杀招? 是重瞳之力吗?一道湛湛黑芒,转瞬间击破他的防御,轰破他的内甲,击碎他的肉身!太疯狂了,自己高出秦时一个大境界,却在一招之下险些身亡,实在可怕! 恐怖的悟性,恐怖的杀招,恐怖的阵法天赋。 此人若成长起来,他宁家危矣。 看到宁道惊恐的神色,周围顶尖人物再度诧异。 秦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将宁道的道心打击得这般崩溃? 那可是手握宁家军,迈入万象境,由顶尖家族培养出来的宁道啊! “哼!”一旁的玄煞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盯着宁道,心中有着一丝畅快之意。 之前就是宁道携宁家大军欺他,夺了他的神灵洞府,还险些将自己击杀! “宁道。” 阴阳宫大长老焦急上前询问,“你可知,我家圣女如何了?” 之前冷霜儿气息几乎断绝,大挪移术也诡异失败,这让阴阳宫众人忧心不已。 宁道低头,并不回答。 宁家十三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没看到我孙儿都这般模样了吗?哪还顾得上你家圣女!” “十三祖,我要见家主,现在!” 宁道眼中惊魂未定,传音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宁家十三祖暗自点头,下一瞬,带着宁道消失在原地。 他也迫切地想知道鬼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自家先祖,到底有没有无损解救出来。 当然,在整个宁家人的心中,先祖必然是可以出来的,区别只在于是否无损。 第130章 父亲,先祖不能救! 你无法想象聚英广场上那种疯狂至极的沸腾场面。 最初,学院弟子们听到消息时,还只是呆若木鸡,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直到宁道惶恐地说出自己是被秦时打成这副惨状后,整个广场瞬间被狂热的情绪点燃。 “你们听到了吗!是秦时,秦时把宁道逼到濒死的状态了!” 一名弟子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那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宁道,那可是宁道啊!万象境的存在,在鬼冢里本应是无敌的!他之前还击败了拥有残缺神灵兵甲的轩辕傲师兄。” “可即便这样,依旧险些被秦师兄斩杀,疯了,简直疯了!秦时是怎么做到的!” 又有弟子涨红了脸,嘶吼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原本,万象境的宁道一出,大家都几乎绝望了,想着秦时与轩辕傲能安全出来就行,未敢奢求太多。 可谁曾想,最不可能的反转来了,秦时险些击杀宁道! 广场上,一名新生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我就说秦师兄绝不简单!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他,你们都不信我,现在看到了吧!” 说罢,泪水夺眶而出。 欢呼、尖叫、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星师、岳师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欢腾的场景,神色复杂地将目光投向沈秋月。 岳师感慨道:“你这弟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后悔了,为何当初不将秦时强行收入地坤院呢?哪怕动用些手段。 沈秋月红唇轻启:“是啊,够深的,连我这个师尊都捉摸不透他。” 说罢,美目流转,低头轻笑。 这小子,当真令人意外。 药王谷外,一处静谧隐蔽的山谷中,风声轻拂,四周一片寂静。 山谷里,宁家家主一袭黑衣,静静伫立,身旁数位阵法师正全神贯注地构筑阵法。他们手中符文闪烁,脚下阵纹密布。 终于,为首的阵法师满脸兴奋,脚步匆匆地跑上前:“启禀家主,阵法构建完成!只需您一声令下,便能连通家族。” “届时,家族的顶尖战力即刻就能赶来,一同迎接先祖!” 宁家家主点点头,挥手示意阵法师退下,低声喃喃:“即便宁道失败,宁家顶尖战力也可强行轰破鬼冢空间,迎回先祖。如此一来,便是万无一失了。” 宁家历经上万年发展,内部关系盘根错节。 尤其是几个旁系,近几百年出了不少厉害角色,抓取大量资源壮大自身,即便身为家主,也难以做到一呼百应。 不过,宁家家主心中清楚,只要能迎回先祖,自己的声望和地位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这时,宁家十三祖带着宁道匆匆现身。宁家家主一眼就瞥见了宁道,那凄惨模样让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宁家家主声音低沉的问道。 宁道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鬼冢中的经历简略讲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我宁家花费数百年才破解的雷狱阵法,秦时随手就破除了?而且手段更高明?” “还有,他能一招破了你万象境的防御???” 宁家家主目光凝滞,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高出秦时一个大境界,还穿了战衣和内甲,就这,被一招破了防御了? 要知道,这可是顶尖天骄之间的对决啊! 秦时能做到这些,其潜力不可谓不恐怖! “此子绝对是个大祸害,若不尽早除之,后患无穷!” 宁家家主神情凝重,话语中透露着狠厉。 随后,他又看向宁道,继续说道:“你放心,等先祖回归,凭他的实力,咱们在顶尖战力上就能压制造化院。到那时,便可强行灭杀秦时!” 十三祖在旁边也顺势点头,多出一位顶尖战力,足以改变东荒格局了,到时候强杀秦时,并不多难。 “十三祖,父亲!”宁道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来并不是向你诉说秦时的潜力,我是想告诉你,先祖不能救。” 这话一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震惊得呆立当场。 “你在胡说什么!” 宁家家主率先发怒,厉声喝道,“迎回先祖,是我们宁家谋划万年的大事,怎能说不救就不救?” “先祖被雷狱折磨万年,性情早已大变。他觉得我们没有过早救他,导致他承受这般苦难,所以救先祖出鬼冢,先祖不但要杀了我,还要屠戮我们这一脉。” 宁道委屈的说道。 他刚才就思考很久,觉得也只有这一个原因方能解释,为何先祖对自己喊打喊杀了。 想到这里,宁道心中便是一阵揪痛,万年的孤寂折磨,即便是神道高手,也难以忍受。 十三祖听完,满脸震惊。但很快便摇头说道,“神道高手心性坚韧,历经千劫百难才成就神道,怎会如此轻易就性情大变?以至于屠戮我们这一脉?” 宁家家主也皱眉说道:“之前鬼冢漂浮于虚空,我们根本感知不到,只是最近这几百年来恰巧连接着地脉。” “随后,我们当即着手破解雷狱,并无一丝耽搁,不应因此怪罪我们。” 顿了顿,宁家家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宁道,目光中带着审视,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先祖愤怒的事,才导致这样?” 宁道表情决绝,立刻说道:“绝对没有,我怎敢对先祖做出忤逆之事呢!” 随后,宁道便把解救先祖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宁家家主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虽说你提前动用了万魂幡,但阴阳宫圣女的先天神魂,足以让先祖本源进化,效果要比万魂幡强上太多了。” “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按理说不应如此,这倒也奇怪!” 宁道神情急切,说道:“我愿意神魂起誓,绝无假话。当真是先祖性情大变,若他出来,我们这一脉即便不遭屠戮,也会被打压排挤。” “到时候,家族里那几个旁系,定会落井下石。所以,决不能救先祖出鬼冢!!!” 第131章 先祖若能死,于我们更有利! 现场的气氛早已降至冰点,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状态。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纠结。 十三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坚定道:“先祖还是要救。一旦成功助先祖修成肉身,他的实力必将力压整个东荒。” “这对我们宁家来说,是更上一层楼的契机,绝不能放弃。” 实际上,十三祖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未曾说出口。 今日姜家那个中年人的强势表现,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备受刺激。 仅仅是对方的一句话,便迫使他们让出名额,这就是顶尖战力所带来的绝对威慑力。 他们宁家也想拥有。 宁家家主也点点头:“毕竟是先祖,哪怕真如宁道所言,性情有所改变,只要我们好好解释,想必先祖也能理解。” 宁道听闻他们仍要救先祖,立刻焦急阻止道:“父亲,十三祖,这先祖真不能救。” “先祖被秦时逼得硬闯雷狱,神魂实力降低何止一半。即便他出来了,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威慑力。” 此言一出,宁家家主和十三祖瞬间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脸上表情为之凝固。 宁家家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损...损失一半?怎么会这样!” 他们原计划是无损迎回先祖,即便有损伤,也应是小部分的,谁能想到竟是这般惨重! 十三祖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咬牙切齿道:“秦时竟然有这等手段,逼得先祖实力大损,该死啊!这小子留着必是大患!” “谁说不是呢!” 宁道苦笑附和。作为此事的见证者,他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他妈没受伤,吃什么圣药?那可是圣药啊!想想都觉得心疼,更气人的是,刚好克制了自家先祖。 然而,宁家家主沉默片刻后,还是坚定地开口:“谋划数百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先祖还是要救。” “即便如今实力损失一半,在当今时代,依旧不可敌,对家族的作用无可替代。” 宁道一听,顿时慌了神。 先祖一旦出来,他们这一脉会有怎样的结局他不清楚,但他自己必死无疑。 毕竟他和先祖对骂了祖宗,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先祖怎会轻易放过他。 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会被取消家族继承者的培养资格,重则会像宁飞一样,被扔进剑池,沦为家族的一柄剑,永无翻身之日。 看着父亲和十三祖神色坚决,宁道眼神微眯,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先祖死了,于我们更有利!” 此话一出,宁家家主当即怒喝道:“逆子,迎不回先祖,我已经承受足够大的压力了,你竟还想着让先祖陨落?更何况,先祖乃神道高手,谁能将其斩落?” “秦时就能!”宁道顶着压力,大声回应,“完整的紫霄神雷诀就可以,而秦时已经得到了全部!” 十三祖不屑地冷哼一声:“笑话!得到了又如何?那可是顶级神通,任他悟性逆天,可没个几年,能修成吗?” 宁道立刻反驳:“能!他已经修成了上、中两部。” 此言一出,当真将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震惊在原地。 几日时间,修成上、中两部?若非宁道亲口所言,他们压根不会相信。 宁道脸色逐渐阴沉:“你们以为,我宁家大军因何被他一人杀穿?就是因为紫霄神雷诀!” “而且里面还有紫霄司的人助他,待其召唤灭世神雷,必然可斩杀先祖,这也是克制神魂为数不多的方法之一!” 宁道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宁家并非铁板一块,保守派有太多老顽固,几大旁系更是把控重要位置。” “弟弟弄丢了补天珠,如今我们这一脉也让先祖不喜,待其回归,大权必将落入旁系手中。” “但是!” 宁道加重了语气,“假设秦时斩落先祖,那么我们所有的内部矛盾将一致对外。” “我们可以借着为先祖复仇的大义,收复各支脉的力量,将主脉之人安插在重要位置,同时举全族之力,斩杀秦时,以绝后患。” “待斩落秦时,报的大仇。父亲,您的位置照样无可撼动!”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被宁道这番言论惊得呆立当场。 没错,秦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家族的保守派。 他们认为,秦时距离成长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往后有的是机会击杀,没必要冒险得罪造化院。 若是强行斩杀,谁来平息造化院的怒火?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但若是秦时斩先祖,那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候,没有人会反对,也没人敢反对。 宁家上下一致对外,举全族之力,斩秦时!!! 宁道越说越激动,最后大声喝道:“少一个先祖而已,我宁道自信,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必能超越先祖!” 宁家家主颤声问道:“秦时,当真能斩先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宁道斩钉截铁地回答:“父亲,心不狠,位不稳。”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陷入了犹豫,一时间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宁道暗自舒了一口气,在他看来,他们没有动作,没有表态,就是最好的反应。 然而,正当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内心纷乱犹豫之时,忽的,神魂震颤。 紧接着,一道焦急的声音在他们神魂深处,轰然炸开:“宁家子嗣听着,今日老祖有难,速速救援,速速救援!” 与此同时,“轰” 的一声巨响自药王谷上空传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天空中,一道刺目夺目的光芒陡然绽放,紧接着,一道神秘的通道缓缓在光芒中浮现。 “求救通道,救援传音!”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之意。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秦时竟然真的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能把先祖逼到这般绝境。 同时,他们眼中更显纠结。如今他们已经明确收到求救传音,若是不加以救援,哪怕事后先祖仅有一丝神魂逃出并传讯家族。 他们这一脉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也将永远被定格在家族耻辱柱上。 先祖对宁家的贡献太大了,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 当年背叛大荒神宫后,先祖拿到了海量资源,为宁家成为顶尖家族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基础,可以说,先祖就是宁家如今辉煌的开创者。 想到这些,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再不迟疑,当即决定进入通道,准备救援。 他们不敢赌,也没必要赌。 就在这时,宁道 “扑通” 一声直接跪下,大声说道:“父亲,十三祖,你们可曾想过长生,或者说超越神道,进军更广阔的天地?” 此话一出,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顿时愣住了,迈出的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宁家家主说道,“宁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事到如今,宁道自知瞒不住。只能咬牙说道:“父亲,十三祖,若你们想要踏足更高层次的境界,那么先祖就决不能救。” “只有先祖死了,我们才能拿到先祖布局万年的......道果!” 第132章 捅破天了!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听闻道果二字,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十三祖瞪大了双眼,惊骇地问道:“道果?你确定是道果?” 宁道神色郑重,重重点头。 宁家家主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如今乃是末法时代,神道高手凋零,修行之路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可若是有道果,那可就全然不同。那可是帝级人物修行的成果,其中蕴含着天地法则、大道感悟,持之可无敌于大荒,甚至有机会借助道果迈入帝境!” “只是如今天地法则缺失,气运低微,怎么可能有道果现世?” 说罢,宁家家主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宁道的肩膀,急切问道:“宁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此时的宁家家主呼吸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宁道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上古魔族女帝的道果!!!” 宁道顿了顿,继续说道:“父亲,我之前抢了玄煞的神灵洞府。” 十三祖点了点头,这件事他知晓,当时玄煞好不容易寻到神灵洞府,却被宁道强势抢走,宁道也借此得到神灵洞府传承,一举突破到万象境。 “十三祖、父亲!” 宁道沉声说道,“我得到的那个神灵洞府是我宁家另一位先祖,宁修杰的!” “宁修杰也是我宁家,万年前的杰出人物,一直追随先祖,最终却陨落在鬼冢之内。” 宁道接着说道:“自从得到宁修杰先祖的传承后,我还获知了一个隐秘。那便是先祖在万年前就动用大神通,埋下了一个道果。” “如今万年已过,道果已然成熟。若先祖不死,这道果自然归他所有。可要是先祖死了,那这道果…… 就是我们的!” 说完。宁道心中满是不甘,犹如万蚁噬心,这道果的秘密本是他打算暗自藏下,留待日后自己享用,可如今却不得不被迫分享出来。 宁家家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宁道看穿,死死地盯着他:“道儿,道果现在在何处?” 宁道刚要开口,却被十三祖猛地抬手制止。 只见十三祖一挥手,一道灵力迅速扩散,眨眼间,一个隔音法阵便如屏障般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 而后十三祖朝宁道示意,让他说出道果的位置。 三人听完,皆是满脸激动,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紧紧盯着那空中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通道。 宁家家主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问道:“先祖…… 会死吗?” 宁道犹豫了一瞬,咬咬牙说道:“会…… 吧。” 十三祖眼眸微眯,寒芒一闪而过,低声喃喃道:“一定要死。” 言罢,他猛地一挥手,磅礴的魂力汹涌而出,在空中纵横肆虐,将通道四周牢牢掌控。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若有宁家先祖的残魂逃出,他必将其瞬间抹灭。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般决定,宁家家主也不再有所保留。 他闪身走出传音法阵,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盯着山谷内那几个仍在忙碌的阵法师。 下一刻,他周身法力翻涌,化作一道道利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阵法师们袭去。 那些阵法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身体缓缓倒下,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只因他们身负宁家血脉,先祖的神魂传音他们自是也能听得到,为了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留活口。 鬼冢内,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肆意揉捏,发出 “嘎吱嘎吱” 声响,随后猛地破碎开来。 混乱之际,一道身影被地脉花如吐纳般抛掷而出,重重落在地上,此人正是轩辕傲。 造化院长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轩辕傲,查看其状态。 一番审视后,他微微松了口气,轩辕傲虽受伤颇重,但性命无忧。 紧接着,造化院长迫不及待地问道:“秦时呢?” 此刻,最让造化院长好奇的便是秦时,他急切想知道秦时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将宁道逼入绝境,还一人击溃了神魂大军。 轩辕傲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异样,他先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宁家人的身影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轩辕傲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写满惊恐,双手紧紧抓住造化院长的衣袖:“院长,能不能赶紧唤学院底蕴前来药王谷!” 造化院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厉声斥责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他很快察觉到轩辕傲不对劲,放缓语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捅破天了!” 就在空间破碎的时候,他看到了秦时宛如雷神一般悬浮在空中,周身紫光环绕,每一次挥手,便有一道道人形神雷在四周浮现, 紧接着狠狠劈在宁家先祖身上。 天啊!秦时在斩杀神道神魂,而且斩的还是宁家先祖的神魂!此时,聚英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到轩辕傲这副模样,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有弟子忍不住问道:“轩辕师兄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如此惊恐?秦师兄到底做了什么?” 有弟子开始大胆猜测:“难不成秦师兄一人灭了整个神魂军?这也太恐怖了,一人杀一军,若真是这样,怪不得轩辕师兄会如此惊恐。” 另一个弟子却接话道:“杀了就杀了呗,神魂军又怎样?本就是让我们去猎杀、捕捉神魂印记的。” 然而,他们的讨论还未结束,地脉花处光芒再度闪烁,一道倩影被吐了出来,正是冷霜儿。 阴阳宫大长老看到冷霜儿出现,顿时满脸惊喜,之前冷霜儿气息几乎泯灭,他一直忧心忡忡,如今见她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下一瞬,他脸上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霜儿,你…… 你竟然突破到万象境后期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冷霜儿身上。 进去前还只是魂魄境后期,出来后就突破到万象境后期! 获取神灵传承的宁道都不敢这么突破,这也太疯狂了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阳宫大长老满脸惊喜,急切问道:“霜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冷霜儿快速回应:“是秦时帮我的。” 这话一出,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第133章 秦时斩祖震东荒! 轩辕傲曾被困神魂军中,是秦时一人杀溃敌军将其救出。 宁道突破万象境,在鬼冢时堪称无敌,却被秦时打得濒临死亡。 现在冷霜儿得此天大造化,突破整整一个大境界,还是秦时助力。 这接二连三的惊人事件,让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疑惑:秦时到底做了什么?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几位顶尖人物,平日里沉稳的心此刻也被好奇填满,神色各异。 可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下一瞬,冷霜儿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直接快步跑到造化院长面前,俯身而拜,急切说道:“还请院长即刻开启传送阵,直通学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瞬间又懵了,聚英广场的弟子们大声嚷嚷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轩辕师兄惊恐万分,冷霜圣女也这般着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星师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自语:“里面应该是出大事了。” 沈秋月一脸担忧,双拳不自觉地紧握,心中隐隐有着巨大的不安。 造化院长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了一眼轩辕傲,只见轩辕傲重重点头。 正当造化院长准备有所动作时,一道响彻天际、带着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声音从通道内传了出来:“吾乃宁家先祖,今日杀我者,秦时也!” “但凡我宁家子嗣者,不管付出何等代价,皆要灭杀秦时,否则,我宁家必亡于此子手中!记住,吾乃宁家先祖,今日杀我者,秦时也!” 这一刻,药王谷内的顶尖人物全部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整个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瞬,谷内的风都停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秦时斩宁家先祖? 那些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顶尖人物,再也维持不住沉稳。 药王爷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家先祖,我若没记错,他可是神道高手啊!” 万劫教教主神色凝重,沉声道:“是真的,这声音,这魂力的透出,只有神道高手才具备。” 结合先前轩辕傲和冷霜儿的惊恐模样,他们终于确定,秦时不知凭借何种通天手段,竟真的在斩杀宁家先祖。 结论一出,这些顶尖强者们再也无法维持平稳心态,周身气息尽数爆发。 宁道被秦时逼得濒临死亡就已经足够震撼,如今宁家先祖,这位存活万年的神道老怪物,竟然被秦时逼得发出这般绝望的死亡传音。 聚英广场上,所有人都如遭雷击,陷入了石化状态。 死寂笼罩着整个广场,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众人难以想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时竟然在挑战甚至斩杀一位神道高手。 秦时......弑神了! 今日过后,秦时之名将震动整个东荒! 可..... 可斩落宁家先祖神魂,隶属顶尖势力的宁家岂不是要疯了!秦时,定然难逃此劫啊! 而另一边,宁家父子三人听到这消息,齐齐震动。 宁家家主声音中既有苦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秦时竟当真斩了先祖。” 这本是他们暗中期望的结局,可此刻,先祖的逝去仍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悲愤,难以抑制。 十三祖低语冷喝:“我去隐于虚空,干扰造化院长,不让其撕裂空间,带秦时离开!” “家主,你启动传送大阵,召回我族底蕴,我们必须举全族之力,诛杀秦时,为先祖报仇!” 宁家家主重重点头,启动传送阵,他知道,事情已成,绝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从这一刻起,他们宁家与秦时,与造化院再无转圜余地。 “还有你,宁道!马上将要大乱,趁此时机,你即可前往道果之地,探查虚实,注意隐蔽影踪!决不能被人发现!” 十三祖吩咐道。 “是!” 宁道说道。 造化院长眼神一凝,法力狂涌,悍然撕裂虚空,目光紧紧锁定地脉花所在之处,只等秦时身影一现,便第一时间将其带回学院。 可就在这时,虚空突然剧烈震荡。十三祖隐匿在暗处,暗中出手,引爆撕裂的空间,一股恐怖的空间风暴瞬间形成。 风暴所到之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纷纷龟裂,向着四周疯狂席卷,短时间内难以平息,导致此地根本无法再度撕裂。 十三祖带着无尽愤怒与决绝的声音随之传来:“造化院长,秦时斩我家先祖,与我宁家不死不休!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要护他?我宁家必斩秦时!” 造化院长神色冷峻,冷哼一声回应:“鬼冢之中,本就生死勿论。你家先祖若能斩杀秦时,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如今是秦时斩了你家先祖,他自当无错。就凭你,还拦不住我带走秦时!” 十三祖却发出一阵冷笑:“我是带不走他,但我宁家底蕴呢?” 话音刚落,天穹轰然炸开,一阵仿若万马奔腾的沉闷隆隆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辆辆巨大的战车碾碎云层,呼啸而来,战车上雕刻着神秘的饕餮纹路,那纹路仿若拥有生命,连光线都被吞噬。 为首的战车上,一位白发苍苍、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冷峻,屈指轻弹。 刹那间,三百六十根通天血柱破土而出,直插云霄,同时大喝:“乾坤倒转,禁断三万里!” 与此同时,无数高手从战车上飞身而下,瞬间结成剑阵。 他们的剑光在天穹之上交织纵横,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与通天血柱相互呼应,以大阵封禁了三万里天地。 战车老者悲泣长啸:“凡我宁家子孙听令,遇秦时者,皆斩!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掉此子!” 紧接着,秦时的相貌身影被刻画在虚空当中。 十三祖的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造化院长压迫而来:“今日,就算你造化院三圣齐来,也带不走那个小畜生!” “宁家今日必举全族之力,斩杀秦时!!!” 造化院长心中一沉,顷刻间,宁家底蕴出,大阵成。 这......这是早有准备啊! 若此时,秦时出现,怕是难逃厄难了! 第134章 绝境而逃! 最开始秦时预估自己斩掉宁家先祖神魂后,自己有九成概率脱身。 但随着事态的发展,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宁家先祖神魂,竟然花费万年光阴,凿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非但如此,还能传音宁家子嗣,寻求帮助。 那一刻,秦时几乎预感到了自己的失败。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宁家竟无一人前来营救,这点不光是把宁家先祖干沉默了,就连秦时和楚慕阳也沉默了。 不过,即便如此,宁家先祖神魂在最后消散之际,还是将自己弑神的消息传了出来。 不过,秦时仍觉得自己大概率能脱身,只要出了鬼冢,就能由院长带回学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宁家竟早有准备,底蕴尽出,逆转乾坤,封禁三万里,誓要将他斩杀。 楚慕阳的身体几乎消散,脸上满是愧疚与担忧看向秦时:“按照大祭司的预示,你会顺利回到学院,受造化院的庇护。” “只是没想到生出这么多变故…… 哎,预言和批示,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莫要担心我!”秦时笑了笑,安慰道,“我身负大气运,又岂是宁家能斩落的?便是封禁三万里又如何,我自能安全回归学院!” “嗯!”楚慕阳点点头。 随后,楚慕阳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一点灵光打进秦时的意识海内,“少主,若你能脱身,这点灵光里包含的信息,便是这局棋的关键所在。” “你说的是,那枚道果吗?”秦时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楚慕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见秦时一脸疑惑,他缓了缓,继续解释,“万年前的那局棋,棋手只有魔界女帝和大荒神宫宫主,至于其他人,皆是棋子罢了。” “魔界女帝风华绝代,洞彻古今未来,谁又能真正拿到她的道果?” “原来如此。”秦时若有所思,喃喃道:“这么说来,宁家先祖自始至终,只是推动这盘棋走势的棋子罢了。” 楚慕阳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的灵体越来越淡,最后化为点点星光。 消散前,他轻声说道:“少主,就让慕阳在送你最后一程吧。” 来不及悲伤,下一瞬,秦时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动着,如流星般一头扎进空间的夹缝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强烈的头晕目眩感袭来。再出现时,秦时已经在距离药王谷六千里外的荒芜之地。 抬眼望去,四周一片死寂,唯有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石。 秦时没有从地脉花中现身,实在是万幸。 此刻的药王谷,已然成了一座杀气腾腾的恐怖牢笼。 宁家的绝世人物纷纷降临,周身散发的肃杀气息几乎实质化,只待秦时从地脉花出现,便会瞬息间将其斩落。 蓦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骤然响起:“秦时在这!” 这声音仿若滚滚雷霆,刹那间撕碎了荒芜之地的寂静。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无数道凛冽的剑光便如银色的蛟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秦时所在之处疯狂扎来。 同一时刻,通天血柱从四周轰然冒起,将这片空间牢牢锁住。眨眼间,整个空间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变得粘稠不堪。 紧接着,药王谷的绝世人物们一步跨出,便是千里之遥。 他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饱含杀意的目光,于数千里外,直直刺向秦时。 秦时反应极快,直接捏碎早就藏在手心中的符文。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撕开了被封禁的空间,一道刺目的白光裹挟着秦时的身影,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那是破界符!该死,让这个小孽畜跑了!” “破界符传送距离最高可达十万里!” “追!追!追!” “无论如何,都要斩杀秦时,用他的血祭奠先祖!” 杀意十足的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这片被破坏的空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消散,秦时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重伤。 “还好有师尊送的破界符,否则……” 秦时心有余悸地低语,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好可怕,仅仅是几道绝世人物相隔数千里、充满杀意的目光,就让我受伤了。” “虽是如此,我也依旧不后悔斩杀宁家先祖神魂!” 秦时低语,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若不斩宁家先祖神魂,待其回归宁家,被强杀的就是自己了。 秦时虽受重伤,但体内精气蒸腾,每次呼吸,内腑伤势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显然是之前,圣灵丹残余的药力发挥了作用。 秦时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法力,猛地抬脚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高高飞跃而起,悬于半空之中。 秦时目光在广袤大地上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七百里外一座被浓郁瘴气笼罩的大山。那座山树木极为茂盛,枝叶交错,几乎将山体完全遮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个闪身间,秦时便朝着那处奔去,速度快如鬼魅,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不一会儿,便冲进瘴气之中。 刚一进入,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可秦时顾不上这些,指尖凝聚剑气,快速刻画一道道复杂繁奥的阵纹。 随着最后一道阵纹完成,大量瘴气受到牵引,疯狂朝着秦时涌来,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刚刚做完这一切,秦时心中突然一紧,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自心头升腾而起。 秦时心脏狂跳,却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紧张,保持绝对静止,连气息都控制得微不可闻。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稍作停顿后,很快便消失了。秦时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在药王谷宁家的临时据点处,气氛凝重而压抑。 十三祖满脸怒容,目光如炬,看向身旁一位同样气息强大的绝世人物,厉声问道:“那小孽畜的位置,推演出来没有?” 那绝世人物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说道:“奇怪…… 竟毫无头绪。” “你的意思是没有推演出来?” 十三祖顿时暴跳如雷,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巨石瞬间化作齑粉。 “该死,这小孽畜精通阵法,想必定是通过阵法掩盖了自身!” 十三祖满心烦躁,事情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计划。 按计划,封禁三万里之地,便能轻易斩杀秦时。 如此一来,事后造化学院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一个死掉的天骄,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最多宁家放低姿态,给予些资源,这事也就翻篇了。 可谁能想到,那小孽畜竟然持有破界符这等保命神物,瞬间逃窜十万里不说,还能在第一时间屏蔽探查推演,这下可麻烦大了。 十三祖心里清楚,以造化学院的秉性,必然会出动力量保秦时。 “我宁家若强杀秦时,他造化学院保不住!” 十三祖低声自语,眼眸中不断闪过光亮,神色阴晴不定。 杀一个人可比保一个简单太多了,尤其是这个人并不在造化学院内。 “可是这样一来,就会引发顶尖势力间的对抗,其后果可就严重多了,绝非简单收场。” “但不管怎么说,秦时必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135章 征伐东荒,誓斩秦时! “我们现在该如何?” 一位宁家的重要人物开口问道。 十三祖神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咬着牙说道:“做好一切对造化学院全面对抗的准备。先祖之仇不报,我宁家无颜在此世间!” 话音刚落,一道道消息便如流光一般迅速传了出去。 十三祖继续发号施令,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我宁家尊者级人物,一对一的给我紧盯造化学院之人!绝不可让他们接走秦时!”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家的各个旁系支脉得到消息后,瞬间纷纷行动起来。 那些平日里与宁家走动频繁、依附宁家的势力之主,以及宁家暗中培养势力首领,都朝着宁家的方向赶去。 而与宁家联姻交好的家族势力,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派遣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前去宁家。 在这场风暴的席卷下,一时间,整个东荒都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即将来临 。 药王谷内,几大顶尖势力的人都已悄然离去。 东荒格局已百年未变,可这次因为秦时,恐怕即将迎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们需尽快回去商议,争取在接下来的变局中,获取最大利益。 冷霜儿在准备离开药王谷时,神色哀伤。她缓缓走到药王爷面前,将净咒花递了过去。 这是破解药芷诅咒之物,是秦时在雷劫液旁采摘的。 冷霜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秦时嘱咐我交与您的,他有感药王爷助他进了鬼冢,自是不敢忘记药王爷所托。”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孩子......” 药王爷郑重接过净咒花,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自责:“我以焚一谷之灵药助他进入鬼冢,没想到却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实在惭愧。” 冷霜儿眼眶通红,俏脸上闪过一抹倔强:“秦时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药王爷又是一声长叹,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可是宁家先祖,是整个宁家精神的象征,秦时这般将其斩去,宁家必然不死不休! 就算秦时此刻在造化学院,恐怕也难以逃脱身陨的命运。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学院之外,面临着顶尖世家的全力追杀,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可看着冷霜儿坚定的模样,药王爷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叹息摇头。 宁家的祖地,此刻仿若被一层阴霾死死笼罩,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建筑,此刻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庭院中的树木沙沙作响。 一座古老而巨大的祭台,静静矗立在宁家府邸的正中央。 祭台由古朴厚重的巨石搭建而成,岁月的痕迹在其上留下斑驳的纹理。 此刻,祭台上摆放着一盏已然碎裂的魂灯,那便是宁家先祖的命灯。 灯芯早已熄灭,一缕缕黑色的烟雾从破碎的灯盏中袅袅升起。 祭台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宁家的子弟。 他们的脸上,或是悲愤交加,或是怒目圆睁,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许多人头顶戴着素缟白布,那洁白的颜色在这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身形佝偻,饱经岁月沧桑,但此刻却挺直了脊梁,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悲戚与愤怒。 有正值壮年的强者,他们肌肉紧绷,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将秦时碎尸万段。 还有那些初出茅庐的少年,他们的脸上虽还带着一丝稚嫩,可眼神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与凶狠,仇恨的种子已然在他们心底深深扎根。 所有人都静静地凝视着祭台上的碎裂魂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沉重呼吸声,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宁家家主站在祭台之上,周身被浓烈的恨意裹挟,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目光如炬,猛然间 “噌” 的一声,将手中长剑抽出,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紧接着,宁家家主将剑刃划过自己的手心,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腕,一滴滴落在祭台之上。 随后,他大步上前,将染血的长剑狠狠插在祭坛中央,剑身震颤,嗡嗡作响。 宁家家主仰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大声吼道:“尔等可知,他秦时斩的不止是我先祖神魂,他更是将我宁家万年来的脊梁给生生打碎!” 他的声音仿若滚滚雷霆,携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在这压抑的氛围中不断回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吼完,他猛地将剑锋朝下,横扫一圈,眼神凌厉地扫过台下每一个宁家子弟,怒吼道:“若不将秦时斩杀,尔等皆是我宁家不孝子孙!” 最前排的少年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祭台青石上。 头皮破裂,鲜血从额间渗出,后方三千宁家白衣同时单膝触地,跪地碰撞声如惊雷炸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声惊雷撕开了沉默的口子,宁家上下所有人的怒吼终于山崩海啸般爆发—— “杀!杀!杀!” 那声音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今日起,我宁家不耕不织、不修不炼!” “幼儿断奶饮仇,老者绝药饲蛊!” “三万死士已散入八荒 —— 凡与秦时饮过同一口井水者,屠村!凡与秦时踏过同一片山林者,焚野!凡与秦时同生于一片苍穹下者……” 宁家家主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愈发显得冷酷无情。 “—— 那便捅破这天!” “凡我宁氏血脉,即刻焚命牌、启战阁,巡视东荒三十万里,誓斩此獠!” 话音刚落,十二支嫡脉长老同时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祖祠地面的星宿阵图上。 刹那间,东边突然亮起妖异血月,血光洒下,整个宁家仿佛被浸泡在血海之中。 沉睡千年的战魂傀儡从地宫苏醒,玄甲摩擦声如同万鬼哭嚎,那是来自远古的杀伐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七十二座浮空战堡出现,继而开始变形,原本光滑的表面裂开,露出布满符文的炮口,幽蓝灵火在炮膛内蓄积能量,滋滋作响。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血池深处缓缓升起的青铜战车。 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发出痛苦嘶鸣,它们的身躯被铁链紧紧束缚,拖拽着战车缓缓上升。 这是宁家初代家主征战八荒的座驾,车辕上至今残留着神道高手的剑痕。 征伐东荒,誓斩秦时! 第136章 战车所过之地,已无净土! 平静数百年的东荒,因宁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百辆饕餮战车碾过苍穹,每一辆都拥有惊人的速度,一息之间便能巡视八百里地。 车辙烙印的饕餮纹竟在虚空中撕出血色裂痕,战车尾部拖曳着十丈粗的灵气锁链,所过之处地脉枯竭、草木成灰。 这是宁家燃烧灵石的暴烈手段,锁链末端坠着的玄铁匣内,数以万计的极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为齑粉。 战车上,宁家白衣熟练地操控着。 战车两侧,战傀兵甲并非整齐伫立,而是以扭曲姿态攀附在战车外壁。骨爪深嵌车体,脊椎如蛇般诡异地扭动着,仿佛随时要扑杀而出。 一旦巡弋途中出现任何异动,它们便能在三息之内倾巢而出,所到之处,一座大山也能被瞬间摧毁。 每抵达一处,隐匿在暗处的宁家死士便会鬼魅般现身。 他们面容冷峻,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大声呼喊:“此处并无秦时踪迹!” 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中久久回荡。 紧接着,战车再次隆隆启动,车轮滚滚,扬起漫天的尘土,朝着下一个区域进发。 不久,又会传来一声 “并未发现秦时所在!” 这时,战车便会有条不紊地收拢战线,将这片区域从搜寻范围中排除。 就这样,一片区域接着一片区域,进行着细致入微的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一个时辰后,七十二座浮空战堡骤然出现在造化院的交界处。 这些战堡体型庞大,周身刻满神秘符文,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所有炮口整齐划一,黑洞洞地对准了造化学院,炮膛内能量涌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座战堡的炮膛猛然爆发出幽蓝光芒,那股威力震撼天地,仿若末日降临。 光芒撕裂了上方的空间,漆黑的空间被无情揉碎,恐怖的空间风暴呼啸肆虐,所到之处,万物皆被震慑。 下方地界的城池中,修士们惊恐万分,纷纷施展法术逃命,凡人也拖家带口匆忙迁移,不多时,繁华的城池便沦为了空城。 很快,更为令人胆寒的景象出现了。 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发出痛苦的嘶吼,拖拽着一辆青铜战车,在东荒大地浩荡巡视。 为首的是宁家那位擅长推演的绝世人物,只见他与身旁数位强者迅速行动,布下一座复杂的推演阵法。 他们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从指尖飞旋而出,在空中不断交织、盘旋,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光阵之中光影闪烁,时而清晰地浮现出山川地貌,时而又映出一些模糊的人影。 他们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光阵,口中诵读着密语,竭尽全力推演着秦时的踪迹。 蛟龙所到之处,万兽臣服。山林间,各种妖兽猛禽纷纷伏地,发出一声声敬畏的兽吼。 “吼!!!” 蛟龙再次嘶吼,它在向宁家的绝世人物传达,下方的妖兽并未见到秦时的身影。 在青铜战车的恐怖威压下,沿途的天元宗率先感受到了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天元宗建宗已有千年,底蕴深厚,可此刻,宗内却乱作一团。 察觉到危险的宗主,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至极:“快!开启护宗大阵!” 刹那间,一道道光芒从天元宗的各个角落亮起,这些光芒迅速汇聚,交织成一道散发着五彩光晕的巨大光罩,将整个宗门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宁家那位绝世人物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目光冰冷如霜。 看到天元宗开启大阵,他不禁冷哼一声:“藏头露尾,妄图以大阵屏蔽探查,定是心中有鬼。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话音刚落,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仰天嘶吼,拖拽着青铜战车隆隆作响地朝着天元宗碾压而去。 战车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 不仅如此,战车周身还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符文,所触之物皆化为齑粉。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在战车恐怖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随着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大阵表面迅速出现一道道裂痕,就像一张破碎的蛛网。 紧接着,整个大阵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大阵破碎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元宗。 宗门内的建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塌,砖石如雨点般飞溅,眨眼间便化为一片废墟。 宗门弟子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哭喊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天元宗。 然而,他们的挣扎在这灭顶之灾面前显得如此无力,鲜血染红了大地,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场面惨不忍睹。 青铜战车并未停下前进的脚步,继续向着远方行驶。 沿途其他势力的众人目睹了这一幕,无不吓得战战兢兢,纷纷大开宗门,接受巡查,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和天元宗一样的下场。 在天元宗的废墟中,一些侥幸未死的弟子,刚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来,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幸,一群宁家黑衣如鬼魅般冲杀而来。 这些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冰冷:“疑似秦时同党,杀无赦!”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伴随着几声惨叫,这些侥幸存活的弟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天元宗再无生机。 与此同时,在宇宙虚空之中,宁家三祖、五祖,七祖、九祖、十祖、十三祖以及数位绝世人物,将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造化学院的地界。 他们每注视一处,造化学院内必然会有一道绝世人物的目光与之回应。 双方就这样隔空对峙,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强大的气息在虚空中相互碰撞,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整个空间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造化院一位老者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厉声吼道:“放肆!!!诸位这是当我造化院好欺吗?” “还望贵院理解,毕竟我宁家祖训有云:宁家人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必是仇敌的血腥味。” 宁家三祖的声音悠悠响起。 第137章 底蕴人脉齐出,施压造化院! 半日后,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轰然炸响,如滚滚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东荒大地。 清水宁家家主宁逸的声音率先喊出:“我清水宁家,与主脉同气连枝。秦时斩杀我宁家先祖,此仇不共戴天!我清水宁家上下,誓杀秦时,以祭先祖在天之灵!任何敢阻拦者,便是我清水宁家的敌人!” 话音刚落,南源宁家的宁宇紧接着发声:“我南源宁家愿倾尽所有,随主脉复仇,血债必须血偿!” 北拒宁家的宁峰也发出了愤怒的怒吼:“我北拒宁家在此宣告,秦时不除,东荒难安!我等将与主脉并肩作战!” 这三大旁系,虽实力不及宁家主脉,但在东荒也堪称一方霸主。 如今三大旁系一同发声,足以表明宁家上下已然拧成一股绳,铁了心要找秦时复仇。 此言一出,整个东荒瞬间陷入了剧烈的震荡。 修士们纷纷震惊得呆立当场,还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有一连串的声音在东荒上空响起。 玄雾派掌门声如洪钟:“谁若庇护秦时,当与我玄雾派作对!” 疾灵阁阁主声音尖锐如刀:“疾灵阁全力支持宁家,愿与宁家共进退!” 震雷门门主怒吼如雷:“震雷门全体弟子,愿为宁家冲锋陷阵!” 四方堂堂主声音冰冷:“四方堂听从宁家号令,调遣弟子,斩杀秦时!” “疯了,彻底疯了!” 一位东荒修士忍不住大喊,“刚刚这些可都是东荒的一线势力啊,跺跺脚东荒都得颤三颤,如今竟纷纷下场,就只为了一个小小的秦时?” 另一位修士也是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回应道:“是啊,这些势力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在东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如今全部站在宁家那边!” “不奇怪,这些一线势力平时都是依附于宁家的,这才是顶尖家族的底蕴实力啊!”有修士接过话语说道。 然而,不止如此。 暗杀界也在此刻传来一则惊人消息:“隐杀组织即日起暂停一切任务,全力追杀秦时,直至其陨落,任务方可结束。” 此消息一出,再次引起波澜。 隐杀组织,那可是令整个东荒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 多年来,它隐匿于黑暗之中,成员皆是顶尖的杀手,接单无数,从无失手,可谓是战绩赫赫,令人闻风丧胆! 其追杀令一出,如同阎王亲临,被盯上者再无生还的可能。 “为了一个秦时,隐杀组织居然暂停所有业务,这……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隐杀组织,向来冷静、小心,从不张扬,此番如此大动干戈,当真令人费解!” 有修士不明所以,发出疑问。 很快,一名资深修士给予了解答:“恐怕这隐杀组织,本就是宁家暗中培养的势力。这么多年隐藏在暗处,如今为了秦时,终于摆在了明面上。”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 就在东荒因各方势力的表态而人心惶惶之时,又一个重磅消息如陨石般砸进东荒。 “大荒主城杨家老祖,自祖祠前,拿出婚书,宣告东荒,此约既成,杨宁两家气运相连。” “若造化学院插手宁家斩落秦时之事,我杨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消息传出,如同引发了一场大地震,轰动整个东荒! “杨家,杨家竟然也表态了,那可是顶级势力的杨家啊!” “虽说杨宁两家自古便联姻交好,可如此直白地硬刚造化院,而且还是这般直白的威胁,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造化院也一样是顶尖势力啊!” “看来,宁家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才换来杨家的共进退,公然表态,直指造化院!” “杨家这一插手,局面直接被推到了另一个高度。” “可怕,当真可怕,东荒要大乱了,要大乱了!!!” 惶恐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东荒大地急剧蔓延。 自秦时弑神后,还不足一日,纷杂消息便如风暴一般,席卷整个东荒。 一些消息滞后的修士,乍一听闻此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秦时到底是何方神圣?宁家为何对他大动干戈,兴师动众到这般地步?”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回应:“听说他斩杀了宁家先祖的神魂,这可是犯下了泼天大祸!” “嘶……”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惧。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惊人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一道尖锐的声音陡然划破长空:“嘘!都给我禁声!你们不要命了吗?宁家的饕餮战车还在四处巡弋,要是被他们听到,咱们都得惹来杀身之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中满是惶恐,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这只是最明面的消息。一些内在的原因,还是被一些明眼修士道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捻着胡须:“一个小小的秦时,又怎会让顶尖世家宁家底蕴人脉尽出呢?说白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造化学院施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一位中年修士微微点头,附和道:“不错,就是逼迫造化学院不要插手秦时之事。若造化院不插手,那么秦时之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哼,你们还是太小看宁家了。” 一位黑袍修士冷哼一声,“不管造化学院插不插手,秦时都必死无疑,区别只在于,宁家要为此付出何种代价!” “毕竟若是当真与造化学院全面开战,不论结局如何,可以预见的是,宁家必然退出顶尖势力行列,甚至就此泯灭!” “那你们说,造化学院会为了秦时出手吗?” 一位好奇的修士忍不住问道。 “出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饕餮战车,青铜蛟龙,七十二座浮空城堡!再加上旁系和主脉的联手,还有顶尖势力杨家的助威,嘿……这可是拼命的架势!” “莫说一个小小的新生秦时,便是院长亲儿子,造化学院也不可能出手。若造化院全面开战,道统都将为之陨落。” “所以,造化学院定然不会为此出手!”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你们说,那个名叫秦时的少年,到底是用何种手段斩落那高高在上的神道高手的呢?” “还有,他现在又在何处呢?宁家如此大动干戈,他能躲到哪里去?” 第138章 宁家祖器出,学院问心局! 在秦时弑神后的第八个时辰,面对宁家这般来势汹汹的压迫。 造化学院在这紧张氛围下迅速做出反应,一道道传讯令符如流光般飞射而出,召回了散布在外的所有弟子,同时,启动了那守护学院多年的星辰大阵。 刹那间,造化学院宛如被点燃的神坛,四周光芒冲天而起,刺目耀眼。 虚空中,无数星辰的幻影若隐若现,它们相互交织、碰撞。进而与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力量建立起了联系。 这些力量汇聚、融合,最终凝结成一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光幕,将整个造化学院笼罩其中,坚不可摧。 更为震撼的是,天空中日月似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开始缓缓倒转,悬浮凝定于虚空之中。宇宙浩瀚能量汹涌灌入。 此刻的日月,不再仅仅是天空中的天体,更像是两座蓄势待发的能量堡垒,任何敢于进犯的攻击,都将遭到这日月之力的无情反击。 然而,在这一系列惊人的举动之后,造化学院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只是在学院大阵升起的时候,有弟子隐约间看到,在圣院深处,隐约可见白衣老者虚影正在解开缠绕双手的因果线。 有亲传弟子突然跪地颤抖:“那是...三百年前以一人之力镇压魔渊的止戈圣者!.” 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学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情景被东荒修士看在眼里,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来造化学院是想要冷处理这件事,打算先等待秦时被宁家斩杀,再行降下怒火。” “到时候宁家低头道歉,这样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事情也就此翻篇了。” 另一人连忙点头附和:“对,这确实是保全两大顶尖势力最好的办法,既顾全了面子,结局也不至于太难看。” 众人纷纷舒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庆幸道:“看来东荒大劫应该要过去了,不会发生什么大乱子了。” 然而,这时却有一位修士站出来反驳道:“不一定。据我所知,造化院内风云变幻,最神秘之处的圣院门户大开,不少隐世大能都从中走了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有人面露担忧地说道:“若真如此,那宁家定然还会有新的动作,东荒恐怕依旧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啊。” 东荒的天空,沉甸甸地压着阴霾,到处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就在此刻,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从遥远的天穹滚滚而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九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如魔神降临,从宁家的上空缓缓浮现,朝着东荒大地压下。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修士,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神色凝重,艰涩地开口:“那是宁家的传承祖器,九劫镇狱塔!” 紧接着,老者讲述出那段令人胆寒的往事:“六百年前,这九劫镇狱塔曾现世一次。那时,西祠周家老祖突破了修为瓶颈,继而宣布,周家自此跻身顶尖势力行列,要求重新划分东荒的势力范围。” “然而,就在周家老祖放出豪言的当晚,宁家出动了九劫镇狱塔。那一夜,镇狱塔横压在周家上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将周家所有的希望都碾得粉碎。” “周家被屠戮一空,老祖更是被焚尸灭魂,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而宁家,竟然无一人伤亡,仅仅凭借这件祖器,就轻松灭掉了准顶尖势力的周家。” “不过,驾驭这等威力绝伦的祖器,必定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老者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便是万年道统底蕴的可怕之处,拥有传承祖器,这是那些新兴势力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九劫镇狱塔如同一头巨大的凶兽,缓缓划过天际。 它所经之处,仅仅是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便将沿途十余座大城的防御阵法冲击得纷纷崩碎。 最终,九劫镇狱塔在一座青山上方悬停。 这座青山并不简单,其内部蜿蜒着一条灵气氤氲的紫金龙脉。 也是造化院的灵气根基之一,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学院弟子的修行之路。 如今,九劫镇狱塔镇压其上,紫金龙脉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变得紊乱不堪。 “紫金龙脉对造化院来说至关重要,如今被九劫镇狱塔镇压,这不是明摆着向造化学院叫板吗?” 一位路过的散修小声的说道。 “宁家还在步步紧逼,持续施压,这背后恐怕是得到了某些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另一位修士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思索,“难道说,即便在这般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造化院依旧有保秦时的打算?” 造化学院内,一股惶恐的情绪如阴霾般肆意蔓延。 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神色紧张,他们的话语中,既有对秦时的担忧,更多的则是对之后可能爆发大战的惶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白衣、慈眉善目的老者,从圣院深处稳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沿途与弟子们亲切地打着招呼,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之态。 说来也怪,自老者出现后,他身上所饱含的亲和力,竟如同一缕暖阳,驱散了那弥漫在学院里的阴霾与惶恐。 原本嘈杂不安的氛围渐渐消散,学院中甚至时不时能听到些许轻松的谈笑之声。 紧接着,白衣老者在明镜湖旁召开了一场问心局。 他目光温和地缓缓扫过众人,而后开口说道:“诸般烦恼,皆由心生。今有一问,若心为形役,困于名利枷锁,当如何解脱?” 这场问心局,老者并未给出答案,然而,就在问心局结束之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衣老者轻轻一挥衣袖,竟有整整七十二名弟子瞬间被击飞,灰飞烟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众多弟子惊恐万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这时,一旁的导师神色淡然,解释道:“问心既是照妖镜,更能看透虚妄,这些人皆是宁家埋在学院内的钉子罢了。” 这场问心局,成功拔掉了宁家埋藏多年的钉子。这并非是学院之前没能力拔除,只是秉持清者自清的理念,不屑为之罢了。 而如今,斩掉了宁家安插在学院里的眼线,也向众多弟子传递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哪怕宁家大势横压而下,在这般情形下,造化学院也并不准备放弃秦时。 第139章 你要战,那便战! 在秦时弑神的第十个时辰后,宁家族地被凝重压抑的氛围笼罩。 问心局之事虽未向外传出分毫,但失去了在学院内眼线的宁家,怎会不明白造化学院的态度? 此时,宁家白衣正四散在东荒各处巡视。 而宁家家主,则亲自率领着宁家的妇孺老幼,在高大古朴的祖祠前,举行一场庄重肃穆的祭祖仪式。众人皆身着素服,面容哀伤且决绝。 宁家家主亲手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入香炉,香烟袅袅升腾。 而后,宁家家主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列祖列宗在上,今宁家有难,恳请始祖出山!” 话音刚落,周遭陡然安静下来,风停,云止,虫不鸣。 三炷香过后,祖地深处那被列为绝对禁地的秘境有了动静。 秘境之上的符文爆闪后旋即熄灭,阵纹一闪而灭,空间缓缓打开,一股腐朽却又强大的气息汹涌而出。 一位全身垂垂老矣的老者,迈着蹒跚的步伐从中走出。他身形瘦小如侏儒,皮肤干枯如树皮。 然而,就在他出世的瞬间,天地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划破苍穹。 宁家众人见状,纷纷跪地,不敢直视。 宁家妇孺迅速端来各类充盈着饱满精气的生命类古药,这些可都是宁家多年来的珍藏,每一株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始祖微微抬起手,轻轻一吸,那些古药中的精气便如汹涌的洪流,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去。 刹那间,始祖原本干枯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开,身材逐渐恢复高大,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强大起来。 “何事!” 始祖声音响起。 宁家家主见此,赶忙将事情的始末,以及造化院的态度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始祖静静地听着,待宁家家主说完,他缓缓睁开双眸,刹那间,双眸之中有恐怖的异像一闪而逝。 “我已明晓。” 始祖声音低沉地说道,“接下来,我将向造化院递上三句话。” 紧接着,宁家始祖枯槁的手指,划破眉心,刹那间,一滴精血从他额头缓缓抽出,飞速升空。 “嗡 ——” 那滴精血在高空骤然炸开,化作十万条暗金锁链,携带着十万声怒吼,穿透虚空,朝着造化学院疯狂冲去。 这暗金锁链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纸张,被轻易撕裂。 与此同时,沿途大地上所有生灵,耳边同时响起宁家全族的嘶吼:“宁家十万儿郎已立血誓——秦时不死,血脉永燃!!!” 这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恨意,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当场被震得七窍流血。 “这…… 这是什么手段?” 在东荒的一座城池中,一位年轻的散修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惊恐道:“这是宁家始祖的手段!宁家始祖修为通天,已达神道之境,这等手段,恐怕只有他能施展出来。宁家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斩杀秦时,不惜与造化学院开战!” 说话间,只见始祖再次有所动作。他缓缓伸出手,朝着浩瀚星空抓去,竟直接摘下一颗星辰。 那星辰在他手中,就如同一个小小的玩物。紧接着,他五指一捏,星辰瞬间化作无数碎屑。 这些碎屑在空中快速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三百座山峰的虚影,展现在东荒大地上。 每一座山峰上,都浮现出造化院标志性建筑的残骸。 主峰之上,断剑密密麻麻地插满山崖;药田灵土变得焦黑一片,毫无生机;小青山上,弟子魂灯铺满一地,黯淡无光。 造化院若执意开战—— 三日内东荒将多三百座无主山峰,少一方万年道统! 始祖的声音仿若洪钟,于天地间回荡。 “太可怕了,这就是神道高手的实力吗?” 一个修士惊恐大喊。 “宁家始祖一出手,造化学院这次怕是麻烦了。” 另一个修士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而此时,宁家的三名嫡系弟子,神色肃穆,视死如归。 他们身上,十二条紫金灵脉化作龙形,缠绕其身,散发出磅礴的灵气。 三人手持通天符箓、玄黄血玉,朝着造化学院飞去。 “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有修士好奇地问道。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去给造化学院递话。宁家这次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让造化学院知道他们的决心。” 另一个修士解释道。 果然,三名宁家弟子来到造化院门前,大声喝道:若允秦时伏诛 ——宁家愿献玄黄血玉,通天神篆,割十二座紫金龙脉,以及我们三人嫡系子弟的性命,来换贵院万古清名! 消息传开后,修士们议论纷纷。 “先表全族誓死之决心,后面宁家始祖亲自出山威慑,最后放低姿态,给神物和嫡系弟子的性命,算是给足造化院面子!” “于情于理,宁家全占了,如此一来,造化院岂会再度纠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啊,这般下去,无论换哪方道统,都会同意的,毕竟谁愿冒着两败俱伤的后果,只为一个新生弟子?” 面对宁家始祖递上来的三句话,造化院终于不再沉默,第一次正面回应。 一道不加掩饰的声音,自圣院深处轰然传出。 “凡递劝谏书者,自剜剑骨、滚出学院 —— 我造化院的脊梁,容不得半分软骨!” 声音所到之处,学院弟子们先是心中一凛,旋即热血开始沸腾,那点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 与此同时,造化院七十二座山峰顶端,陡然升起血色狼烟。 烟柱滚滚升腾,在空中相互交织,竟化作一面巨大的战旗,猎猎作响。 那些与造化院附属势力相连的一道道因果线,在这一刻齐齐亮起,化作一道金色丝线,融入战旗之中。 紧接着,一道冰冷且坚定的声音,裹挟着磅礴的灵力,从战旗中传出。 “与宁家开战的烽火台已燃,诸君若想抽身 —— 日出前斩断与我院因果,否则... 谁若惧战,降战,便用尔等头颅铺成我星河大阵的刃!”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股震撼之中时,造化学院的大阵开启。 一身青衣的造化院长一步踏出,目光如炬,发丝狂舞,而后直接喊话宁家。 “敢碰秦时一根发丝,本座便让宁家血脉断代、祖祠崩塌 —— 你燃一族血誓,我造化院焚三十三重天奉陪!” 你要战,那便战吧。 第140章 至宝对轰,始祖出山! 造化院长强势回应,哪怕与宁家全面开战,也要力保秦时。消息瞬间传遍东荒,刹那间,风云变色,各方势力为之震动。 但也有少许心存侥幸的修士暗自嘀咕:“或许造化院只是故作强硬姿态,妄图谋取更多利益,想来不至于真的开战。” 秦时弑神后的第十二个时辰,造化学院深处,那口古老的清钟 “当” 的一声巨响,震破长空,直冲向青山。此钟正是学院的镇院至宝 —— 造化钟。 察觉到威胁的九劫镇狱塔周身森冷气息四溢,符文疯狂闪烁,九条万丈黑龙张牙舞爪地从塔身呼啸而出。 每条黑龙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如破碎的玻璃,“咔咔” 作响,崩裂出一道道巨大的口子,天地灵气也被疯狂吞噬,瞬间稀薄。 眨眼间,造化钟便已飞至。九条黑龙仰天咆哮,喷出滚滚龙息,直逼造化钟。 千钧一发之际,无数符文从钟体中喷射而出,在空中极速交织、融合,眨眼间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屏障。 紧接着,造化钟剧烈震荡,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造化神光如汹涌的洪流般迸发。 神光凝聚成一柄柄金色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九条黑龙狠狠斩去。 巨剑与黑龙轰然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天地。 强大的力量震得大地塌陷,周遭青山纷纷崩碎,巨石如炮弹般飞溅。 在这恐怖的力量肆虐之下,天地间的灵气秩序被彻底打乱,就在此时,一条紫金龙脉痛苦挣扎着冲天而起。 它周身紫光闪烁,灵气四溢,却在这恐怖的战斗余波中痛苦不堪,发出阵阵哀嚎,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片战场。 然而,九劫镇狱塔和造化钟的力量余波无情地冲击着它。 最终,紫金神龙在不甘的怒吼中轰然炸碎。“轰” 的一声巨响,紫金龙脉就此毁灭,浓郁的灵气瞬间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天地间。 紫金龙脉一毁,造化学院的灵气根基遭受重创,学院内的灵气浓度急剧下降,肉眼可见。 学院的修炼宝地之一的四大山谷,灵气开始迅速消散,原本生机勃勃的灵植变得萎靡不振,再也无法吞吐灵气。 造化院长目睹紫金龙脉被毁,学院灵气根基遭受重创,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寒声道:“毁我院灵气根基?那就拿你们宁家来赔!” 话声刚落,一双遮天蔽日的法力大手凭空出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门前三名宁家嫡系狠狠拍下。 这三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巨力碾压,活生生拍成了肉泥。 紧接着,大手在空中一卷,玄黄玉、通天神篆,还有那十二条紫金龙脉,瞬间被收入囊中。 这一幕,恰好被虚空中的宁家众祖看到。 宁家十三祖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怒容瞬间达到顶点,怒吼道:“无耻至极!” 十祖也是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嘶吼道:“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我等派这三名嫡系携带宝物,是为谈判!你竟一言不合,直接拍死,还抢走宝物,还要不要脸!” 造化院长神色冰冷,不屑地嗤笑一声:“都已经全面开战了,还跟我讲这些迂腐规矩?这些,只是利息!” 院长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天地间。 十祖和十三祖距离最近,哪能咽下这口气,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齐齐出手,周身法力翻涌,朝着造化院长攻去,想要将宝物抢回。 就在此时,岳师和羽师相互对视一眼,冷喝道:“二位老祖若想动手,不如先与我们二人斗上一场。”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唤出通天法像,巨大身影凝现在虚空之中,稳稳地将两位老祖的攻击尽数拦下。一时间,虚空之内,法力风暴肆虐,光芒四溢。 由于岳师和羽师的阻拦,造化院长顺利将宝物收回法阵之内。 那些可都是宁家的底蕴所在,如今却被造化院长如此轻易地夺走,十祖和十三祖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心疼欲裂。 宁家三祖眼眸中寒芒爆射,周身杀意翻涌,一字一顿道:“我宁家之物,岂容他人觊觎!今日,定要让造化院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刚落,七十二座浮空战堡周身符文闪烁,炮口齐齐对准造化学院。幽蓝能量在炮膛飞速汇聚,空气被这恐怖能量压缩,发出尖锐鸣叫。 与此同时,造化学院星河大阵全力运转。 日月仿若被无形大手操控,急速倒转,释放无尽星辰之力。大阵光幕星辰闪烁、符文流转,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轰!” 惊天巨响,浮空战堡率先攻击。一道道幽蓝能量光束如小型流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造化学院呼啸而去。 星河大阵立刻反击,日月旋转,砸出星辰之力,与幽蓝光束在空中激烈碰撞。 一时间,光芒四溢,爆炸声震耳欲聋。 强大能量冲击下,虚空如破碎镜子不断塌陷,恐怖空间裂缝蔓延。 不少浮空战堡被星辰之力轰中,堡身剧烈颤抖,紧接着 “咔嚓” 一声,崩碎成金属碎片朝地面坠落。 浮空战堡的攻击也给星河大阵带来巨大压力,光幕剧烈晃动,裂纹如蛛网迅速蔓延。 上千名学院阵法师严阵以待,极品灵石堆成小山,瞬间化为齑粉,不断为大阵注入灵气、修复阵纹。 最严重的破碎之地,直接用一条条灵脉修复,炸裂的灵脉瞬间爆发出浩瀚灵气,滋养大阵。 短短数息拼杀,便消耗海量资源,换做其他底蕴浅薄的势力,此刻宝库恐怕都要被打空。 宁家十三祖见此情景,顿时暴跳如雷,怒声吼道:“该死!这是他们的主场,我们占不得便宜!” 宁家十祖快步上前,对三祖说道:“三哥,唤我宁家始祖前来!调青铜战车,饕餮战车,全都调来!我就不信,凭这些还碾不碎这造化学院的星河大阵!” 宁家三祖重重地点头,沉声道:“好,既然无可避免,那就不再犹豫!” 在宁家祖地,那片被岁月尘封的古老之地,一阵悠远的气息弥漫开来。 宁家始祖踏出尘封,黑袍猎猎,双眸如深渊般幽暗,周身散发的古老气息让空间震颤。 “六千年了...”他低声呢喃,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 一步踏出,跨越万里,朝着造化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造化院,既然你们执意开战,那便让这东荒,为你们的狂妄陪葬!” 第141章 两大神灵间的对决! 在那天地之间,宁家始祖一步踏出,越过江河湖海。下一步,便可踏至造化院门前。 可就在这时,宁家始祖停住脚步,抬眸凝望虚空。只见一头身着白衣的苍老猿猴,神色悠然,正冲他招手微笑。 宁家始祖微微点头,下一刻,身形一闪,已立于虚空之中,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衣猿师。 “好久不见了,来一局吗?” 白衣猿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洒脱。 宁家始祖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看你这老猿实力有没有倒退。” 白衣猿师指尖轻轻滑动,刹那间,磅礴的神力凝集成丝丝缕缕的光芒,将面前的虚空精准切割成棋盘的形状。 每一道切割的痕迹,都让空间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请。” 白衣猿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家始祖也毫不客气,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神力瞬间冲出,直接抓取了一颗遥远的星辰。 星辰在神力的包裹下,剧烈震荡,继而不断凝聚、压缩,最终炼化成一枚大小恰到好处的棋子。 宁家始祖对着棋盘位置,轻轻一放。 下一瞬,虚空震荡,一道无形的神力涟漪自棋子而出,朝着白衣猿师爆发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脆如玻璃,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白衣猿师微微一笑,同样一招手,捕捉到一枚正在按既定轨迹运作的星辰。 星辰在他的神力牵引下,迅速变形,化为一枚棋子,稳稳落下。 下一瞬,两股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棋子神力激烈对抗、碰撞。 虚空之中,光芒四溢,强大的能量冲击让周围的空间彻底扭曲,形成一个个恐怖的空间旋涡。 宁家始祖目光平静地看着白衣猿师:“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怪不得造化院有胆子与我宁家撕破脸皮。” 话音落下,宁家始祖再下一子,磅礴的神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朝着白衣猿师冲击而去。 若说老猿猴的来历,那可追溯至万年前的大荒神宫,作为一头守护灵兽,历经万年存活至今。 在大荒神宫覆灭后,他便带着一部分神宫传承,随着第一代院长来到了造化院内,成为了造化院的底蕴之一。 白衣猿师嘴角含笑,解释道:“没死呢!之前一直自封,七百年前才破源而出。” 随后一子下出,看似轻描淡写,却巧妙地化解了神力的冲撞。 宁家始祖听闻,微微挑眉:“哦?为了应对三年后的那场大劫吗?” 白衣猿师轻点头颅,神色从容:“总要尽份绵薄之力嘛。” 宁家始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声质问道:“你既为应对大劫,为何还要执意与我宁家开战?你可知那秦时斩落的是我家先祖,打碎的是我宁家的脊梁?” 随着怒意的攀升,宁家始祖接连下了十三子,一道道恐怖的神力波动朝着白衣猿师冲杀而去,所到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白衣猿师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世间之大,不过一个‘道理’二字。进那鬼冢之前,各方约定生死,各安天命。” 白衣猿师目光平静,却让宁家始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们若斩了秦时,我造化院绝不会说一句。可秦时斩了你家先祖,那斩了便是斩了,尔等事后底蕴尽出,实在是过了。” 白衣猿师很自然的对上十三子,每一步落子都精准无比,从容抵挡神力攻击。 宁家始祖冷哼一声:“造化院方圆三万里之内,已被我宁家顶尖人物封禁,秦时现,则必死。届时,仅仅战斗余波就能将秦时波及而死。” “若是秦时不出现,最多三天,我们便能将东荒彻底翻过来,也照样能找到他!为了一个必死之人,造化院何必非要与我宁家为敌!” 说到这里,宁家始祖手握星辰棋子,暂停了攻击,等待白衣猿师的回答。 “确实如此,我们最大的顾虑就是保不下在外的秦时。” 白衣猿师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我们给了你们十二个时辰。你们宁家底蕴全出,上演天机,下巡东荒。” “一天一夜过去了,竟然还奈何不了那小子。这便向我们证明了秦时有被保的价值,我们保他,不至于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完白衣猿师的话语,宁家始祖眉头紧紧皱起。 在过去的时间内,宁家战车如黑色的洪流,巡视东荒大地。 家族中的强者们也施展浑身解数,推演了无数地方,可愣是没找到那小子一丝一毫的踪迹。 如今宁家这个庞然大物已经轰然开动,每过一天,家族就要消耗百年积累的资源,根本扛不住多久。 宁家始祖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眼皮一抬,似是捕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试探性地问道:“等等!你刚刚的意思是,你们造化院在过去的十二个时辰内,没有给秦时一丝一毫的帮助?包括天玑院的掩盖命星?” 白衣猿师淡然点头:“没错,造化院并未出手,包括天玑院!” 在得到确切答案后,宁家始祖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星辰棋子“咔嚓”一声被捏碎。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不过魂魄境,竟能躲过我宁家十二个时辰的天罗地网?” 内心的震撼与不甘交织,让宁家始祖气息紊乱,周身神力波动剧烈,虚空因他的情绪而震颤。 从始至终,他们宁家都认为,是造化院全力帮助秦时遮挡命星,掩盖天机,这才导致宁家迟迟找不到秦时的位置。 可现在呢? 造化院竟然从始至终都未帮过秦时。 宁家始祖死死盯着白衣猿师,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但白衣猿师神色淡然,眼中只有从容与深意。 “说来也惭愧。”白衣猿师说道,“事情出来后,天玑院确实有想过帮秦时掩盖命星。” “但不知为何,迟迟找寻不到。直到现在,我们也无法确定秦时到底身在何处。” 宁家始祖闻言,一张枯木的脸上充满了错愕神情:“连最为擅长推演的天玑院,都找不到秦时?” “是啊,我们也找不到他。”白衣猿师眼眸中充斥着疑惑,“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藏哪了!” 第142章 连天大战,生死浩劫! 宇宙虚空之中,静谧得可怕,唯有星辰闪烁的微光在无声地跳跃。 长久的沉默后,宁家始祖率先打破寂静,神色愈发肃穆:“血誓已立,这场战,依然要打!哪怕打散我宁家的万年基业,秦时也一样要斩!” 宁家始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我宁家先祖,宁家子孙的精神象征,先祖之仇,不共戴天!” 白衣猿师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鬼冢之行结束后,你宁家底蕴顷刻间便尽出,想必是早有准备吧?” 宁家始祖坦然回应:“不错,那时我们已查到先祖所在之地,底蕴之力便是为此而聚。” 白衣猿师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药王谷上空,连接鬼冢的通道打开,既有底蕴潜伏,却无宁家子弟前去,倒是好生奇怪。” “若当时有宁家子嗣前去,怕是秦时斩不了你家先祖。” 刹那间,宁家始祖眼眸中猛然闪过一道金光,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神道对决,他不会因对方的只言片语就产生心境波动。 白衣猿师并未在意宁家始祖的反应,缓缓抬手,轻轻一招。 刹那间,周遭一百零八颗星辰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牵引,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拖着璀璨尾焰,呼啸着朝这里飞驰而来。 白衣猿师双手舞动如幻影,一道道神秘符文从指尖激射而出,融入星辰之中。眨眼间,一百零八颗星辰便被炼化为晶莹棋子。 紧接着,白衣猿师连下一百零八子,每落一子,便有一股磅礴神力波动轰然荡开。 这些波动相互交织、汇聚,瞬间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攻击浪潮,朝着宁家始祖汹涌冲去。 这是白衣猿师首次主动出击,威势浩大,虚空都为之剧烈震颤。 宁家始祖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懈怠,周身神力奔涌,瞬间爆发出一层浓郁的黑色光芒,凝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攻击浪潮与防御屏障轰然相撞,强大的冲击力量让周围空间如破碎的琉璃,寸寸崩裂,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这恐怖的力量对抗中,宁家始祖被连续震得节节败退,一步、两步、三步…… 最终,他足足后退了三万里才稳住身形。 宁家始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失声道:“你突破了那层小境界?!” 白衣猿师神色淡然,轻声说道:“比你多悟了七百年,回去吧。” 宁家始祖内心震撼不已。他并非讶异于白衣猿师的强大实力,毕竟对方能击退自己,其实力已无需多言。 真正令他震惊的,是白衣猿师之前的那番话。起初,他以为那不过是扰乱自己心境的手段。 可如今,白衣猿师已突破那层小境界,以其心境与实力,确实无需如此。 这么看来,白衣猿师所言很可能是真,家族中竟真有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到此处,宁家始祖脸色骤变,内心五味杂陈 。 宁家始祖走了,有那头老猿守护,他不可能占到便宜,但这并不代表这场追杀就此揭过,反而愈演愈烈! 秦时弑神后的第十三个时辰,东荒大地沦为血与火交织的炼狱。 造化学院的附属势力 —— 灵霄盟、浩天宗、玄水阁、霸刀派,在接到指令后,便开始对依附宁家的玄雾派、极灵阁、雷震门和四方堂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刹那间,法术的光芒将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斓,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战火如同燎原之势,迅速蔓延,那些与双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门派,也被无情卷入这场混战。 “我等与宁家同气连枝,生死与共,杀!” 依附宁家的势力高呼着口号,气势汹汹地冲进战场。 而造化学院这边,其附属势力也振臂高呼:“斩宁家霄小,护学院荣誉!” 一时间,东荒大地硝烟弥漫,多达上百座门派势力深陷战乱。 只要稍有实力、能上得了台面的宗门,无论古老世家还是新兴门派,都在这场顶级势力的纷争中,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 强者们的法术相互碰撞,令天地变色,弱者们则在战火中艰难求生,哭喊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连天大战,生死浩劫啊!” 有修士颤抖着说道。 “双方依附的势力实力相差不大,但别忘了,宁家还有三大旁系!” 另一位修士喊道。 “不错,若旁系加入战局,可轻易改写战局。” 又有修士补充道,“家族和学院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啊!” 此时,清水宁家、南渊宁家和北郡宁家三大旁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势,愤怒不已,迅速整合实力。 他们紧急调动家族中的强者,集结所有可用兵力,准备与造化学院及其附属势力展开一场恶战。 “三大旁系实力恐怖,联合起来,甚至不比宁家主脉差上多少,绝非依附的势力可比,一旦他们加入,将会瞬间决定战局。” “这么一来,在附属势力对拼中,造化院要输了!”这结论一出,东荒修士深以为然。 没办法,家族始终是家族,拥有无比强大的凝聚力,远非学院可比! 在造化学院内,紧张气息如无形大网,将学院紧紧笼罩。 学院的护山大阵依旧与宁家的浮空战堡激烈对轰,刺目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护山大阵原本散发着柔和坚韧的光芒,如今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浮空战堡每次发射幽蓝能量光束击中大阵,都会引发剧烈震荡,让大阵光芒黯淡几分。 为维持大阵运转,学院投入无数珍贵灵脉。 灵脉源源不断涌入大阵,瞬间化为齑粉,释放磅礴灵气修补损伤。 然而,浮空战堡攻击连绵不绝,灵脉消耗远超预期,炸碎的灵脉不计其数。浓郁灵气在学院上空弥漫,却无法阻挡大阵走向崩溃。 学院头顶上空,数位宁家顶尖强者悬浮而立。 他们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死死盯着造化学院,静静等待护山大阵破碎的那一刻。 凌凰身着学院长袍,衣角在狂风中烈烈作响,手中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发丝凌乱,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即将破碎的护山大阵,声音颤抖地说道:“炎师兄,我不明白!学院为何要为一个秦时,赌上万年基业?” “他杀了宁家先祖,宁家发疯般报复,附属门派多少弟子被此战牵连?难道他一人性命,比我们所有人更重要?!” 终于,凌凰将心中压抑已久的疑问喊了出来。 第143章 造化院蒙尘,诸弟子归位! “蠢货!” 炎风毫不留情地回应道。 凌凰听到这声呵斥,整个人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学院的其他弟子,个个战意昂扬,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似乎随时准备为了学院而战。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局中,要是其他弟子这般骂她,她或许还能理解,可炎风分明与秦时有过恩怨,他此刻的态度让凌凰大为不解。 凌凰满心愤懑,提高音量质问道:“用三十六个附属家族势力的性命去换秦时一命,这就是你们说的天道至公吗?” 炎风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凌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保的是秦时吗?我们保的是造化院立世之基!” 说罢,炎风猛地伸出手中长剑,剑锋狠狠一挑,又顺势一转,直逼凌凰衣襟上的学院徽记,寒光闪烁间,映照着凌凰那因震惊而微微泛白的脸。 凌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倔强地与炎风对视。 “若今日退让,世家会砍下三刀!” 炎风的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第一刀斩你膝盖!往后秘境夺宝,世家子一句‘跪下献宝’,你便只能匍匐如狗。” “第二刀断你咽喉!任你天资绝世,只要碍了世家利益,长老们一句‘大局为重’,你就得自封修为等死。” “第三刀抽你脊骨!从此我辈修士,再无一人敢对世家大阀拔剑!” 炎风顿了顿,情绪稍微平复,继续说道:“万年前,造化院刚刚成立,在一次争斗中,天墟门少主虐杀了院长首徒。” “之后扔了十件神兵器物,嚣张地说‘此事作罢’。当时造化院势力不及天墟门万一,但你可知我们初代院长是如何做的?” 凌凰被炎风的气势震慑住,声音有些颤抖:“不…… 不知道。” “我院初代院长,当众捏碎神兵器物,解散学院,孤身提剑入北荒,独自狩猎三百载!” “整整三百年,天墟门三百六十处分舵,被他一人一剑屠尽!最后一战,他斩落天墟门主头颅,挂在新建的学院山门上,刻下八字 —— 伤我弟子,天倾地覆!” 炎风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段令人热血沸腾的历史。 凌凰听后,神情剧烈震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我是与秦时有恩怨,” 炎风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但若学院今日不保他,来日我被世家围杀时,谁替我掀了这天?!” “你且看看,我院弟子为何战意高昂?能入院者,十之八九皆无背景、无势力。我们这些寒门修士,拿什么和千年世家斗?” “在外秘境争夺,世家子嗣以势压人、威胁恐吓,你若敢拿宝物,便举族杀你。你该如何?” 说到这里,炎风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我来告诉你,若有人这般威胁你,拔剑斩去便是!” “因为你身上的服饰,便是你最大的靠山。身为造化学院的弟子,你便拥有天地间最硬的脊梁,你衣襟上绣着的不是剑痕,是能压垮世家的山岳!” 凌凰听完,眼中的质疑与愤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撼与动容,她嘴唇微张,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凌凰低下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学院徽记,手指轻轻摩挲着,仿佛感受到了那股传承万年的力量。 炎风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沉声道:“你以为我们要败吗?学院只是未拿出真正的实力。” “学院所守护过的弟子,无论过去多久,他们皆会为学院再次而战。” “那些在学院留下足迹的人,早已将学院的荣辱刻入灵魂,当学院有难,他们定会从四方赶来,与我们并肩作战 。” 秦时弑神后的第十五个时辰。 也就在三大旁系磨刀霍霍之际,一道苍茫钟声自造化学院方向荡开。 声波裹挟着古老符文穿透云层,在东荒上空凝结成金色诏令 —— 正是沉寂百年的圣院血诏! 九道裂天钟鸣自学院禁地炸响。造化古钟表面「浩劫」二字燃起金色焰火,在东荒上空灼烧出了十个赤红色的篆文: 「造化院蒙尘,诸弟子归位!」 那是.......造化院召集令! 不知谁嘶吼了一声,战场竟出现刹那凝滞。 那些曾在生死边缘滚过刀锋的老修士们,望着天穹上燃烧的篆文,浑浊眼中迸发出异样光彩。 西北方突然传来刺耳啸声:赤焰踏云! 但见火云裂空,五百铁骑踏着焚天烈焰奔袭而来。 为首白袍将领长枪挑碎三座山头,声震千里:苍云李氏李明轩在此!哪个敢动我造化院根基? “天啊!那是五百年前,天榜弟子李明轩!”一名苍老修士惊呼,道出白袍将领的身份。 凌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西北奔涌的火云倒映在她震颤的瞳孔中。 紧接着,东南地脉轰然炸裂。 十二尊玄铁战傀破土而出,肩扛青铜棺椁的黑衣男子缓步虚空,棺中溢出的死气竟将战场血雾凝成冰晶。 赵家儿郎何在? 随着黑衣男子振臂,三千重甲死士从棺内列阵而出。 “疯了,这是三百年前,同为天榜的赵峰,一介布衣,毕业后开创一方家族势力!”又有修士叫道。 最令人胆寒的却是西南天际 —— 九条蛟龙拖拽着鎏金王辇碾过战场,逸风王爷半倚玉座,指尖把玩着三枚滴血的头颅。 当众人看清那扭曲面容,顿时响起成片抽气声:正是宁家三大旁系派往皇朝的说客! 本王在府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召集令... 王爷随手将头颅抛向战场,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今日便用宁家全族的血来还学院师恩! “嘶....这是圣院毕业的弟子.....” 越来越多的流光划破天际。有驾驭上古剑阵的独臂剑仙,有驱使毒瘴万里的苗疆巫主,甚至出现了本该坐化的八百年前执法长老。 这些曾受造化院点化的弟子,如今的各方雄主,此刻正如百川归海般汇聚。 三大旁系的战阵开始骚动。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寻常宗派之争 —— 当造化院血诏现世,掀起的将是整个东荒修炼界对宁家体系的清算! 没错,家族和学院确实不一样,这便是区别! 第144章 来自凌凰的震动! 秦时弑神后的第二十个时辰,事态发展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本以为会是连天大战,东荒大地陷入倾覆之危的惨烈景象,却并未上演。 在造化院动用血色召集令的那一刻,局势便已尘埃落定。 各方雄主应召而来,如汹涌浪潮瞬间冲垮宁家防线。 宁家附属势力率先土崩瓦解,紧接着旁系家族也陷入绝境。清水、南源、北拒宁家纷纷向主家发出求援信号,一时间,宁家内部乱作一团。 直到此时,整个东荒才彻底看清家族与学院之间底蕴的巨大差别。 家族的底蕴局限于家族自身,而学院的底蕴则是整个东荒修炼界的力量汇聚。 “学院能为了一名弟子,不惜赌上万年基业;弟子们也甘愿为了学院,奔赴战场,舍弃身家性命!如此众志成城,宁家又怎能不败?” 一位修士感慨万千,长叹着说出这番话。 学院外,七十二座浮空战堡在星河大阵的全力反击下,接连爆炸,化作漫天碎片。 从始至终,宁家最强大的青铜战车和饕餮战车都未赶来,这几乎就注定了如今的结局。 上千名阵法师不计代价地投入灵脉,终于守住了那几乎摇摇欲坠的阵法。 学院里,胜利的欢呼瞬间爆发,弟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仍有不少受伤的弟子正匆忙包扎伤口,他们身体虚弱,却依然难掩劫后余生的喜悦。 虚空之上,宁家顶尖人物们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们刚收到返回家族的消息,这让宁家诸位老祖愤怒不已。 宁家战车未曾开来倒也罢了,如今还让他们返回?什么意思?先祖的仇就这么算了? “始祖,我不服!” 宁家三祖愤怒的声音响起,“即便旁系和附属势力败了,我们还有主脉之力,我们不需要和造化院拼杀,只需要斩了秦时即可。” “先回来吧。” 始祖的声音充满沧桑,“我们低估了造化院的凝聚力,更低估了秦时背后的力量。” “什么?” 宁家三祖错愕道,“什么叫秦时背后的力量?” “先回族内,秦时之事需重新商议。” 宁家始祖并未多说。 很快,宁家众多绝世人物带着不甘朝着家族内行去。 小青山上,当最后一座战堡的余晖映红凌凰的侧脸,周围的欢呼声仿若来自遥远之地,在她耳边渐渐模糊。 炎风之前说过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她眼神空洞,内心充满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凌凰闭上眼眸,睫毛上还残留着泪珠,整个人陷入痛苦之中。 就在刚刚,炎风看向凌凰,缓缓开口:“凌师妹,之前我特意查过秦时的资料,发现他曾是凌天宗的弟子,你们曾是同门吧?” 凌凰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没错,不过因为一些小误会,我将他逐出了宗门。” “呵!小误会?” 炎风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炎师兄这是何意?” 凌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炎风也不着急,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秦时是被造化令特招入院的,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紫金造化令。” 凌凰微微一怔,神色依旧不解:“这我倒是听说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炎风目光灼灼,紧盯着凌凰:“那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特招,还拿到了最高级别的紫金造化令?” “不知道!” 凌凰不耐烦起来,“炎师兄有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不知为何,一提起秦时,她心里就隐隐作痛,尤其是想到秦时如今这般优秀,这种心痛之感就愈发强烈。 炎风清了清嗓子:“我身为天榜弟子,在学院里人脉广,消息自然也灵通些。既然今天说到这儿了,我就告诉你一个隐秘。” 顿了顿,炎风接着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天玑院的蒙幼观察星象时,发现一个原本气运昌盛、注定要成为顶尖势力的门派,其命星瞬间气运泯灭,继而倒转,预示着将遭遇灭顶之灾。” 凌凰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 这和秦时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门派,就是凌天宗!” 炎风一字一顿地说,“而命星倒转的原因,正是因为秦时被逐出了凌天宗!” “轰!”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凌凰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凌凰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自从离开边陲之地,踏入这广阔的修炼世界,凌凰才深刻体会到各门派之间的巨大差距。 她心里清楚,以造化院的实力,随便派出一个弟子,哪怕是刚入门的新生,都能给凌天宗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就凌天宗那点家底,就算给它万年时间发展,也难以跻身顶尖势力之列。 “一开始我也不信,觉得这太夸张了,所以之前我根本没把秦时放在眼里,还和他起了冲突。” 炎风苦笑着,语气中满是懊悔,“结果你也知道,血魔窟之行,我一败涂地!后面,我更是将贡献度输给了他。” “如今,我修炼资源大幅减少,接下来的天榜之争,我恐怕很难保住自己的位置了。” 凌凰咬了咬牙,仍不肯相信:“那又怎样?顶多说明他运气好罢了。我绝不相信,就凭秦时,能带领凌天宗走向辉煌。” 凌凰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我也邀请过他回宗,可他因为那点小误会就拒绝了。这种心胸狭隘、对宗门没有归属感的人,怎么可能带领宗门走向巅峰?” “能带领凌天宗走向辉煌的,只有我凌凰一人!” 说到最后,凌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炎风摆了摆手,示意凌凰稍安勿躁:“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我再强调一遍,我身为天榜成员,在学院也算是有点地位的,刚得到的这些消息,绝对能让你重新认识秦时。” 凌凰不解问道:“什么意思?难道秦时又做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 回想起刚刚收到的消息,炎风眼中闪过一抹震撼,深吸了一口气:“不,秦时什么都没做,这才最让人震惊!” “恐怕,现在整个学院高层都开始重新评估秦时了。” 第145章 秦时背后的力量! “你且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炎风一点点的将背后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原来,就在诸位雄主加入战场后,秦时背后的力量悄然发动。 东荒沈家万剑山,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三万柄飞剑裹挟着无尽锋芒,呼啸着冲向苍穹。 每柄飞剑上都加装了来自天玑院研制的天机锁,这天机锁可于万里之外,锁敌先机。 天地瞬间被这三万柄飞剑映得惨白,它们如流星赶月,拖着夺目尾焰朝四面八方散落。 “这…… 这是什么?” “天啊,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阵!” 修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眨眼间,八荒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些被飞剑攻击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天真烂漫的孩童,涵盖各行各业,上至修士,下至凡人。 他们皆被飞剑竟精准定位,如闪电般穿梭,瞬间贯穿了这些人的胸膛。 一击过后,天地间一片死寂,三万人就此身死。 完成使命的飞剑发出阵阵嗡鸣,剑身震颤,随后整齐列队,向着东荒沈家万剑山疾驰而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天啊,这到底是为何?飞剑为何要袭杀这毫不相干的人?” 有修士惊恐叫道。 “嘿,还看不出来吗?” 有修士冷笑着解惑,“整整三万人,刚好对应宁家散落八荒的三万死士。” “这些人为了探查秦时的下落,不择手段,沿途袭杀了多少村落、城镇。如今飞剑锁敌,杀得好!” “只是不知为何是东荒沈家动的手,而非造化院!” 众人对此疑惑不已,开始纷纷猜测起来。 凌凰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沈师便是来自沈家,她作为黄裳院院长,又是秦时师尊,于情于理,请沈家出手,倒也不算奇怪!” “是吗?” 炎风嘴角轻笑,“那你可知,同为爱徒的白灵雪当年遭遇生死危机,沈师可并未回家族求助。” “沈师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和家族决裂,如今回族请出飞剑,怕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无论如何,仅凭这些可不够!” 凌凰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当然知道不够,所以接下来,还有!” 炎风继续说道。 炎风手指脚下的小青山,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凰:“凌师妹,这小青山往常总能看到灵兽的身影,听到它们的叫声,可今天却一片死寂,你可知为何?” 凌凰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为何?” 炎风微微眯起眼睛:“因为此刻,它们全体出动了。在秦时的兄弟青天鹏鸟的带领下,去截杀宁家的饕餮战车了。” 小青山的灵兽实力不容小觑,修为最低的都是王者级,还有几只苍老的灵兽已达尊者级。 在这些强者的带领下,整个队伍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但在青天鹏鸟的建议下,全体小青山灵兽决定 “当老六”。 它们提前在饕餮战车的必经之路,用强大妖力布置重重阵法陷阱,还将毒性猛烈的灵植毒液涂抹在触发处,一旦触发,致命毒素瞬间释放。 然而最让宁家头疼的,是它们不断制造的假消息。 “秦时在此” 的假情报频繁传出,引得饕餮战车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匆忙奔赴。 可战车赶到后,迎接它们的是更猛烈的攻击。 短短一个时辰,损伤损毁的饕餮战车整整高达上百座,战车碎片散落一地,宁家强者死伤惨重。 “你要明白,因为白衣猿师的存在,所以,小青山的灵兽是自由的,它们从不归学院调遣。” “但为了帮助秦时,它们甘愿冒着风险,集体出动,偷袭饕餮战车。这也是在刚刚的战斗中,饕餮战车并未前来学院的原因。” 炎风下巴微抬,淡然说道。 “或许....”凌凰倔强的说道,“或许秦时只是有个好兄弟,而青天鹏鸟又恰好说动了小青山的灵兽。” “呵....”炎风嘴角上扬,脸上的不屑意味更加浓郁。 饕餮战车被袭,因为宁家顶尖人物全在学院上空,所以,宁家派遣了青铜战车前去支援。 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周身缭绕着滚滚魔焰,拖拽着青铜战车朝着小青山灵兽群隆隆碾压而来。 它们的嘶吼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周遭空间簌簌发抖,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青铜战车发出 “嘎吱嘎吱” 的哀鸣。战车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但凡触碰到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小青山的灵兽们虽实力不凡,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青铜战车,也不禁心生惧意。 王者级灵兽们毛发倒竖,尊者级的苍老灵兽则目光凝重,浑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严阵以待。 就在青铜战车即将冲入灵兽群,展开一场血腥屠戮之时,天际陡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一柄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伟力,轰然落下。 那正是轩辕家族的传承神兵 —— 轩辕剑! 轩辕剑的剑影连接天地,金色的光辉如汹涌的浪潮,将周遭的黑暗一扫而空。 九条蛟龙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扭动身躯,嘶吼声愈发凄厉。 它们奋力挥动粗壮的爪子,试图抵挡这凌厉的攻击。然而,轩辕剑的剑势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虚空浮现十二道持剑虚影。从结绳记事的先民到垂暮拄拐的老者,每个身影都挥出截然不同的剑式。 这看似只是一剑,实际却是轩辕家万载剑道的凝练。 “轰!” 金色剑气与黑色雾气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只蛟龙被剑气击中,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洞穿,庞大的骨架碎裂,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轩辕剑的剑势一转,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精准地挑向战车的车轮。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鸣,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战车的一个车轮挑飞,青铜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 这可是东荒赫赫有名的轩辕剑,论起底蕴和来历,比之宁家的九劫镇狱塔还要古老和强大不少。 驾驶战车的绝世人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得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怒目圆睁,眼眶几乎要瞪裂,对着天空怒吼道:“轩辕家为何与我宁家为敌?难道因为轩辕傲?” 此刻,他满心疑惑,根据家族情报,那轩辕傲只是轩辕家族支脉子弟,在家族不受重视才进了造化学院。 即便轩辕傲对造化院有很强的归属感,但凭他的资格,根本调不动轩辕家的镇族之宝。 这时,雄浑声音响起:“我轩辕家递出这一剑,不为轩辕傲,也非因造化院,而是为秦时!” “有恩不报,剑气蒙尘,此乃我轩辕家祖训!我轩辕家只出一剑,当还秦时!” 声音滚滚,仿若黄钟大吕,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虽是一剑,但却是轩辕家全力一击!” 一位老修士捋了捋胡须,满脸感慨地说道。 “至此,轩辕家怕是让整个东荒都明白了,这世间最重的债,叫做‘我轩辕家欠的债’了。” 另一名年轻修士附和道,眼中满是钦佩。 凌凰低下头,脑海中浮现秦时的身影:“秦时在鬼冢救轩辕傲于生死危机中,或许.....” “哼,若非看到秦时的潜力,你当真以为轩辕家会出那一剑?”炎风撇了撇嘴,“全力一剑和随意一剑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凌凰紧咬下嘴唇,这道理她又何尝不知?她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从三万飞剑,到小青山灵兽,直至最后轩辕家从天而降的一剑。 这都说明,他们无比重视秦时,而这也是秦时的人脉手段,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秦时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 “别慌,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真正的重点,才是让学院高层,乃至整个东荒为之震撼的一幕。” 第146章 重开阴阳路! 枯木树枝在月下投出狰狞暗影,凌凰指尖无意识地摩擦衣角,脑海中反复筛过东荒势力图谱。 与秦时有所牵连的宗门世家,该出手的势力早已悉数登场,还能有谁? 是阴阳宫。炎风的声音陡然低沉,给出了答案,他们重启了阴阳路。 “不可能!”凌凰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说道,“我了解过东荒的势力分布,阴阳宫与宁家交好,相反与我们学院则是竞争敌对关系!” 当初的血魔窟之行,便是造化院和阴阳宫关于资源的一次比拼较量,其结果是秦时以碾压的方式获胜了。 按理说,阴阳宫对秦时的感观绝对不好。 “哼!”炎风轻哼一声,阴阳宫圣女跪伏于万年玄冰之上整整一日一夜,甚至不惜自碎二十载苦修根基以求重开阴阳路! 二十年道行...凌凰瞳孔骤缩,喃喃自语,就为了逼迫阴阳宫重开阴阳路? 想不到吧?炎风感叹而道,所有人都未曾想到。那位高居云端的阴阳宫圣女,竟会为秦时做到这种地步!” “这消息足以让东荒半数天骄道心破碎。听说已有七位圣子联名约战,誓要在论道台上与秦时分个生死。” 炎风微微摇头,低声自语:“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先是惹得蒙师妹为他整日神伤,如今又引得阴阳宫圣女为他折了腰。” 凌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阵没来由的刺痛袭来。 胸口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这不对劲! 荒谬。凌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中轰然爆开,我自幼便喜欢正义哥哥,怎会... 可喉间腥甜骗不了人。当炎风吐出二字的瞬间,她脑海里回荡的秦正义和秦时的身影,竟然......融合了。 凌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突然低笑出声,声音充斥着落寞:五十年前阴阳宫血祭八百修士才勉强封印阴阳路,如今为个秦时...呵,好个冷霜儿! 当阴阳宫祭坛最后一缕符文没入地脉,一场惊天的变局悄然拉开帷幕。 刹那间,三十二道霜纹在夜幕中如烟花般骤然炸开,很是夺目诡异。 这正是阴阳路开启后,所诞生的恐怖猎杀者 —— 背生阴阳纹的冰魄蛛。 东荒的一座城池内,原本还算热闹的茶寮里,众人正各自闲聊着。突然,“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喧嚣。 一具干尸直直砸落在茶寮中央,吓得众人惊声尖叫,纷纷跳开。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是 “砰砰” 几声,一具具干尸接二连三地从扭曲的虚空之中坠落,引得场上一阵混乱。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干尸究竟是什么人?”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隐杀阁的鬼面蝠卫! 一名青衣修士死死盯着尸身,脸上满是恐惧与震惊,“他们明明藏在虚空夹层,那可是连顶级强者都难以察觉的隐秘之处,可那些蛛丝... 那些蛛丝直接刺穿了空间褶皱!”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屋角的一处空间突然扭曲成旋涡。 半截裹着夜行衣的尸体重重砸在街心,干瘪的面皮下浮现出了蛛网状的蓝纹 —— 正是令东荒修士闻风丧胆的隐杀阁秘术反噬痕迹。 “三十二只冰魄珠,它们对阴冷气息感知敏锐,又背生阴阳纹,能轻松捕捉到隐遁虚空的杀手气息。那些杀手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它的追踪。” 一位修士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叹道。 比起沈家剑阵的煌煌天威,这些冰魄蛛倒像是... 蓄着山羊胡的老修士思索片刻后,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阎罗殿前的判官笔,专勾那些见不得光的阴魂。 一位年轻的修士手一抖,将茶汤泼洒在桌子上:你们发现没?那些冰魄蛛狩猎的模样 —— 似乎不像是在厮杀,而是在清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十二具干尸,正好对应隐杀阁潜伏在造化学院周边的三十二处暗桩...... “堂堂地下组织的王者,令人胆寒的存在,向来都是他们取人性命,何时被人这般猎杀过?” 又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阴阳这一手,将宁家暗中培养的那只手臂直接砍断了啊!” 角落里,一位阵法师长叹一声说道。 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只见那三十二只冰魄蛛,在完成这一处的猎杀后。 周身泛起幽蓝的光芒,再次悄然引动空间,朝着另一处隐匿着隐杀阁杀手的地方飞速袭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无尽的恐惧在茶寮中蔓延。 炎风立于青崖之巅,山风卷起他的衣角。遥望远处学院广场,数百弟子在领队导师的带领下,正结成剑阵鱼贯而出。 “秦时那小子,鬼冢之行后,引起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炎风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慨,“不少弟子对他崇拜得紧,如今隐杀阁的杀手被袭,他们没了后顾之忧,便自发组织起来,要去斩杀宁家的白衣与黑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待会也要去?”凌凰注意到炎风那跃跃欲试的眼神。 “当然!”炎风摸着腰间储物囊,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宁家白衣卫的鎏金锁子甲,黑骑营的玄铁重剑——这些可都是能换灵脉的好东西。 说到这里,炎风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宁三公子怀里还揣着半部《宁家秘典》...... “那杨家呢?” 凌凰的声音随之响起,“他们与宁家血脉交融数百年,岂会坐视不管?” 凌凰神色认真的接着说道,“那可是顶尖势力。他们若加入战局,足以改变整个局势。” “哦!”炎风淡淡一笑,说道:“他们不会加入了。” 山风突然凝滞。 “为何?” 凌凰满脸惊讶。 炎风盯着坠入云海的碎石,压低声音:“据说......一个时辰前,杨家祖祠的大门为了一个风姿卓绝的少女开了三次。” “第一次她砸了杨家祠堂前供奉的青龙柱,第二次她取走了祭坛上的千年龙涎香,第三次...... 炎风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凌凰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第三次出来时,她腰间挂着杨家长老殿的客卿玉牌。 凌凰猛地后退半步, 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久后,杨家老祖便对外宣布,不再插手与秦时之间的纷争。” 说到这儿,炎风特意强调了一遍,“注意,杨家老祖说的是,不插手与秦时的纷争。” 炎风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少女一人便震慑了整个顶尖世家,其背后的能量,你可自行考虑!” 炎风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凌凰,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何会说,你逐秦时出宗,实际上是将自家宗门气运逐了出去,还顺带将宗门推进了万丈深渊!” “轰!” 凌凰面色惨白,瘫倒在地,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触目血痕,殷红顺着指缝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不管怎么说,我不信!”凌凰声音有些嘶哑。 “呵....”炎风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凌师妹若还是不信,此间事了,可亲自去天玑院一趟,在那里,你可清楚看到,留给凌天宗的时间还剩多少!” “我会的!!!我会亲自去看的!” 凌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道。 第147章 原来是天骄照亮了宗门! 晨雾未散,凌凰的指甲已掐入青石三寸。 山脚下欢呼声浪打破了寂静,她看着造化院弟子们将缴获的鎏金锁子甲串成风铃。 想起以前在凌天宗的时候,南海琉璃盏珍贵得很,只有长老过寿这样重要的日子,才舍得拿出来挂一挂。 可现在,这些带着血迹的战利品,就这么被当成普通的小玩意儿,挂着到处都是。 第三十六件!鹅黄衫少女踮脚系上最后一条红绸,等秦师兄回院,定要让他踩着这些铠甲进山门! 她袖口还沾染着昨夜厮杀留下的血渍,眼底却燃烧着凌凰从未见过的光芒。 远处,忽然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声。她抬眼望去,有少年把玄铁重剑拼成二字,剑刃折射的光刺痛凌凰眼眸。 “嘿嘿,我家师兄会弑神!等秦师兄回归,咱们造化门就是东荒第一势力了!” 少年抚掌大笑,“秦师兄一定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回院礼!” 凌凰踉跄后退半步。 记忆里凌天宗弟子永远在互相算计——程琳诬陷秦时玷污其清白时,那些附和的声音比此刻欢呼更刺耳。 而自己更是仅凭片面之词,便以‘品行不端’将秦时逐出宗门。 她突然明白造化院的战旗为何永不褪色:当整个宗门甘愿成为某人后盾时,连晨雾都蒸腾成战意。 “造化院能为秦时赌上万年基业,可我凌天宗呢?” 凌凰突然大笑起来,语气满是凄凉,“我们拿什么去比?拿那些刻薄寡恩的长老?拿那些见利忘义的弟子?还是拿我这双...识人不明的眼睛!” 凌凰低头看着腰间悬挂着的凌天宗玉佩,突然觉得是那么的刺目和陌生。 山风袭来,她发狠般的扯下着象征宗主身份的玉佩,下一刻便将其扔入下方云海之中。 此刻,恰好传来整齐的剑鸣,山下八百弟子同时举剑向天,剑气在朝阳里汇成灿灿金芒。 原来不是宗门成就天骄。凌凰望着金芒吞没玉佩,是天骄照亮了宗门。 宁家祖地深处,破损的青铜战车碾过跪伏的家族子弟,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此子必须死!!!” 宁家三祖紧盯着水镜中冰魄蛛撕裂空间的画面,脸上青筋根根暴起,“才二十个时辰,沈家剑阵、阴阳路、轩辕家递出的那一剑…… 这些势力何时被他串联成网?” “距离我宁家与秦时交恶,才过去一个多月吧!弹指一挥间,那个出身边陲、被我们视为蝼蚁的存在,如今竟给了我们宁家难以想象的重创!” “现在不斩他,三年后跪在这里的就是宁家全族!” “始祖,杨家当真不再出手?” 一旁的宁家十三祖不甘心地问道。 宁家主脉和旁系的力量虽说遭受重创,但只要杨家出手,一切都能逆转! “杨家的力量你们就不用想了!” 始祖叹息着说,“之前给予杨家的八件古宝,已经尽数被退了回来......” 宁家始祖闭上双眸,脑海里回忆着和宁家老祖的对话。 “进出你们杨家的那名少女,到底是谁?” 始祖问道。 “洛水河畔,姜家小公主!” 杨家老祖说道。 “姜家?” 始祖低头,心中早已掀起巨大波澜。 表面上东荒顶尖势力已经称霸东荒,但实则,除了他们,还有一些自荒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家族和势力。 除了姜家等荒古世家,还有青丘妖国,归墟龙庭,黄泉冥地等无上圣地。 那些是真正横跨一个乃至数个时代的超级势力,绝非他们可比。只是为了避免浩劫临身,这些超然势力才选择了避世。 “若非他们避世,不沾因果,全力应对三年后的大劫,恐怕你们宁家,早就被姜家踏平了!” 杨家老祖略带警告的说道,“听我的,放弃吧,秦时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那你告诉我,姜家为何要帮秦时!” 宁家始祖问道。 “我为何要帮你,姜家就为何要帮秦时!” 良久,杨家老祖莫名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家始祖心中震动。杨家与宁家始于联姻,那么姜家小公主与秦时...... “姜家的女婿吗?” 宁家始祖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秦时背后的力量,也比自己想象中的强大。 原本誓必斩杀秦时的宁家始祖,此刻内心开始有所动摇。 “该死!” 宁家十三祖忍不住怒骂道,“当初说好共进退,没想到杨家竟是这般背信弃义的小人!” “小人?” 始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刀般死死地盯着十三祖,“先祖究竟是怎么死的,老十三,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坠入了冰窖。 面对始祖那骇人的眼神,十三祖喉咙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噎在了嘴边。 “始祖,你这是什么意思?先祖是被秦时斩杀的,这点大家都清楚啊!” 宁家三祖满脸疑惑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问你,我要老十三亲口说出来!” 宁家始祖怒声暴喝。 “老十三,你自己交代,还是要我动用家族的噬心蛊!” 宁家始祖再次逼问道。 “先祖确实是被秦时斩杀的!” 十三祖的衣袍无风自动,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的声音中也充满了恐惧,“只是... 我们当时没有去救援!” “轰!”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宁家的众多老祖们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十三祖。 “老十三!这到底是为什么?先祖有难,为何不救!” “那可是我们宁家的先祖,堂堂神道高手啊!要是先祖能平安归来,我宁家便能多一尊神道高手坐镇,造化院又怎敢如此欺压我们宁家?” 宁家的老祖们纷纷厉声质问。 “因为... 因为道果!” 在众人的逼问下,宁家十三祖终于扛不住压力,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为了道果!” 始祖闻言,突然伸手按在十三祖的天灵盖上,神力迸发。 一刹那,宁家十三祖寒毛倒立,死亡气息笼罩全身:“始祖,是我糊涂,饶命啊....” 宁家十三祖恐惧求饶。 “始祖!” 宁家其他老祖也纷纷求饶,“留老十三一命吧,让他为家族征战抵命。” 宁家始祖阴晴不定,十三祖属于顶尖战力,如今家族危难,这般斩去,确实影响太大,难以抉择。 可就在这时,祖地停驻的青铜战车突然剧烈震颤,车辕上饕餮浮雕睁开猩红竖瞳。 一名浑身浴血的执事闯了进来,跌跪在地,惊恐大喝:“始祖!气运莲池不知为何...... 只剩三瓣了!” “你说什么?” 始祖轰然起身,整个宁家大殿在这爆发的气势下,摇摇欲坠。 他想起三千年前那场占卜:若宁家气运莲池凋零过半,三年内必有灭族之祸。而现在,莲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哈哈哈哈......” 始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将大殿内的长明灯震的忽明忽暗。 “看到了吗?” 始祖声音嘶哑地环视宁家诸位老祖。 “杨家可以退,姜家可以避...” 始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但宁家退一步,便是尸骨无存!” 下一瞬,宁家始祖不再犹豫,指尖瞬间穿透老十三的颅骨,愤恨而道,“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让我宁家先祖命丧黄泉,还害得整个宁家陷入如今这般危难的境地,好,好啊,我的好子孙!” “传令下去。” 始祖猛地碾碎手中的头骨,声音冰冷,“以老十三的神魂肉身,开启我宁家的【万孽噬心阵】。” 听到这个名字,宁家的老祖们纷纷骇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都知道,开启这个阵法,意味着要将宁家万年积攒下来的阴德全部焚烧殆尽,还要将东荒所有的灾祸与秦时强行建立因果联系。 更可怕的是,阵眼还需要用至亲血脉来献祭... “招惹姜家或许会死!” 宁家始祖声音中充满着寒意,“但并非毫无生机,三年浩劫即将来临,我赌他们不会为了秦时而出世沾染因果!” “但气运莲池已经预示,如果秦时不死,最多三年,我宁家必定灭亡!” 宁家始祖斩钉截铁地说道,“血脉还在燃烧,秦时必须死!” “始祖三思啊!” 几位长老刚开口劝阻,便被青铜战车无情地碾成了肉泥。随后便被无情抛出,祭奠大阵! “姜家?你以为你们能护得住他?” 始祖癫狂地大笑起来,“等天道判定他为灾祸之源,就算是荒古世家,又怎敢违抗天命?” 十三祖残存的神魂突然尖叫:你会毁了宁家...... 话音未落便被吸入阵眼,整个祖地开始浮现血色脉络 —— 那正是宁家万年积累的阴德在燃烧。 第148章 东荒浩劫,千般众生相! 当东荒修士以为浩劫已然结束,当造化院的师兄弟们欢呼着准备迎接秦时归来的时候。 殊不知,东荒真正的浩劫才刚刚降临。 夜幕下,宁家祖地宛如炼狱,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交织回荡。 宁家主脉从上至十三祖,下至主脉的孩童,无一能逃脱这场血腥屠戮,地面被鲜血浸透。 而宁家给出的理由则是 “勾结秦时,坑杀先祖!” 宁家疯了,献祭了一脉,只为开启【万孽噬心阵】。 祠堂深处传来九道响动,十二位黑袍长老从里面走出,他们每人手中捧着一盏魂灯,上面缠绕着因果线——这是以嫡系血脉为引,可借命格转嫁因果的禁术。 宁家始祖站在高台山,眼底泛起癫狂的猩红:在东荒大地上燃起告天香,把疫鬼、魔潮、天罚...所有灾祸都刻上秦时的因果线! 在宁家的疯狂指令下,一场可怕的灾难,如瘟疫般在东荒大地迅速蔓延。 当第一缕告天香在青萍镇升起时,卖炊饼的老汉还在哼小曲。 直到怀中孙女突然化作血水渗入香炉,他才发现镇口石碑上不知何时浮现血色篆文——此劫因秦时起。 “妞妞!” 老汉颤抖的手指沾上了孙女的血水,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血色篆文上,一缕缕怨气随之升入云霄。 与此同时,一位驼背老妪抱着孙儿的焦尸,仰天泣血,悲恸地呼喊:“我孙儿做错了什么?他才学会叫奶奶啊!” 话音落下,老妪抱着焦尸一头撞向香炉。 学堂内,孩童们正在临摹《正气歌》。 教书先生突然化作血水,溅在“天地有正气”的字迹上。 幸存的女童攥着染血的毛笔,在石碑刻下歪斜血字:“你们都说这一切是因为秦时,那秦时是坏人吗?” 青萍镇上,万民的怨气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追魂幡,幡面上秦时的名字,正被血色慢慢浸透。 随着灾难的扩散,东荒十二座大城同时响起刺耳警报声。 宁家十二位黑袍长老踏着血云,如同恶魔降临般现身于各城池上空。 他们手中的魂灯,映照着下方百姓奔逃的凄惨景象。 首座长老神色狰狞,割开手腕,鲜血滴落在魂灯芯上,目光中蕴含着冰冷:“苍生为引,因果为线。请天道睁眼 ——” 下一霎,只见血云翻滚,凝出七十二尊饕餮法相,每尊法相口中都衔着一枚血色命牌,而那命牌上,赫然是秦时的生辰八字! “那是什么?” 有修士手指着翻滚的血云,惊恐大叫道。 “那是......”一位山羊胡老修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良久才颤抖的嘶吼出来:“那是上古禁术【万孽噬心阵】。” 未等修士询问,山羊胡老修惊吓后退,而后整个人行若癫狂的向远处奔逃:“宁家这是要借苍生劫逼天道睁眼,大难临头,我东荒要大难临头了!” 众修士不明所以,只觉得浑身上下有大恐怖临身。 “轰!” 七十二尊饕餮法相轰然而动,奔赴东荒七十二座大城。 “这些到底是什么?”有修士惊恐大叫。 就在刚刚,饕餮法相悬浮大城之上,他的灵魂深处似乎有根线被强制牵连在饕餮法相上面。 很快,有修士从古老的典籍找到了些许答案:“以苍生炼咒,制造杀孽。每死一人,就有一分罪孽烙在他们认定的凶手命魂上,其心可诛!” 果不其然。 修士手中的古籍突然掉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袖中传讯玉简自动浮空,映出宁家三祖枯槁的面容: 明日辰时,东荒每过三个时辰便有一城化作死地。这些业障......老者运转术法,火苗中浮现秦时虚影,都记在这小畜生命盘上。 一切都明了了,宁家动用禁术, 制造杀孽,引动在秦时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时被天道反噬,陷入万劫之地! 青衣修士悲愤大呼:“天道不公!为何要我等蝼蚁承受大能恩怨!” 一位年轻女修突然凄声大笑:“天道若是这般昏聩,修什么道!求什么真!” 然而,天道似乎听不到这些弱小生灵的哀嚎。 当七十二尊饕餮法相镇压大城后,城中所有生灵的气息都被锁定,哪怕侥幸逃出去,也难以躲过死亡的诅咒。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吗?可有破解的办法?” 有修士焦急地问道。 “有!” 山羊胡老修不知从何处现身,大声喊道,“只要秦时现身,造化院自有办法帮他洗去因果,这样一来,宁家便不会发动杀劫,否则天道降罚只会落在宁家人的身上。” “但只要秦时现身,宁家的绝世人物必然对其强杀,造化院根本护不住!” “秦时若出现,必死!秦时若不出现,因果杀孽造成,在天道反噬之下,秦时也要彻底废掉!” “这是阳谋,也是死局!” 茶馆内。 一名紫袍修士猛然掀翻茶桌:“秦时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自缚双手去宁家谢罪!” “放屁!”角落里的疤脸散修挥出大刀,刀尖指向天际饕餮法相,“看清楚了!真正的凶手在那边!” 青衣女修低声抽噎:“我妹妹还在栖霞城......秦仙师,求您发发慈悲......”她突然跪地向天叩首,额间渗出鲜血。 持幡卦师摇头叹息:“没用的,天道何时听过蝼蚁哭求?苍生当为刍狗。” 大城中心,诸多散修跪地叩首:“求秦仙师现身止杀。”他们每叩一次,便会发下血誓:“若得活命,愿世世为秦仙师守墓!” 一张张血书自城中飘扬,上面赫然写着:“求秦仙师为七十二座大城生灵舍身殉道!” 东荒大地陷入恐惧当中,有人为天道的不公而恐惧,有人质疑秦时是否真的会坐视苍生受难,而更多的人则陷入了绝望的等待之中。 第149章 我叔叔人如其名! 就当饕餮法相镇压大城时,东荒各处势力的传讯玉简同时亮起。 “不惜拼死主脉,燃烧万年阴德,拉上七十二座大城生灵也要斩杀秦时。” 有势力之主惊愕出声,“到底是宁家集体发疯,还是秦时潜力太过巨大?” 沈家剑冢内,沈家家主擦拭着本命剑:“传令,开启护山大阵。宁家这条疯狗......我们躲远些。” 话音落下,沈家家主掐灭了沈秋月的传音,不再理会外界纷扰。 阴阳宫祭坛上,大长老将最后一名罪修推进血池,终于关闭了阴阳路。 看到传讯后,他神色凝重,下令道:“全面封锁消息,此事绝不能让圣女知晓。” 提起冷霜儿,阴阳宫大长老就一阵头疼,冷霜儿不惜自碎二十年道基,也要助秦时,这丫头,当真是疯了! 若是以往,冷霜儿早就被废了,但鬼冢之行后,突破至万象境后期的冷霜儿,其含金量已经远远超过阴阳宫历代圣女,这让大长老不得不慎重考虑。 轩辕世家的飞舟正在撤离,轩辕家主下达指令:“传令家族各个分部,即刻断绝来自造化院的所有消息!” 和之前的出手不同,这次的宁家将一场泼天大劫缠绕在秦时身上,现在谁与秦时扯上关系,谁就有可能代替秦时应劫! 造化院观星殿内,漫天星辰陡然亮起,蒙幼眉心星纹闪烁。 还不够...... 随即,少女银牙一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大声喊道:以我半身精血换封印尽数解封 —— 只要解禁体内封印,便可帮助秦时应劫。 可就在这时,虚空突然裂开十二道星链,死死缠住她的四肢。 星师眉头紧皱踏空而来:胡闹!你体内的帝劫封印是为三年后大荒神宫帝子准备的! 锁链在蒙幼挣扎中迸溅火星,她不甘说道:三年后的帝子劫与我何干?我只知道,秦师弟正在渡死劫! “你太冲动了!” 星师摇头说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院长正在想办法,相信我,造化院不会放弃秦时。” “我只愿秦师弟安然无恙!” 蒙幼语气坚定。 “秦师弟?秦师弟!” 星师重复着,目光紧紧盯着蒙幼,“你真当以为,自己动的是同门之谊吗?” 凌天宗,后山封魔空间内。 原本庄严肃穆的镇压台,如今竟被改造成了露天茶寮。 九根镇魔柱上挂满了粉纱帐,每根柱子顶端还蹲着一只石头雕成的招财猫,模样十分怪异。 茶寮居中,有个用桃花枝编成的秋千。 一位女子斜倚在秋千上,她雪色长发如月光般流淌,发梢却泛着血雾般的暗红,额间一道魔族暗纹若隐若现。 月光洒在她脚踝上松松垮垮的星光锁链上,仔细看,会发现封印符都被涂鸦成了滑稽的兔子头。 这女子正是魔女,她翘着玉腿,身着石榴红轻纱,堪堪遮到膝盖,可偏在胸口位置绣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 ——“我!是!大!胸!”。 只是那衣料被某处丰盈撑得紧绷,生生让 “大” 字最后一笔的飞白抖成了波浪纹,活像条被捏住七寸的挣扎胖头鱼。 她发间别着的簪子随她晃秋千叮咚作响,手里还举着块荷叶包的桂花糕。 从鬼冢空间出来后,为了躲避宁家的推演探查,秦时便通过跨域传送阵,悄然回到了这镇魔地。 这里是混沌封魔阵,有了这个阵法,自然不担心被宁家找到。 只是秦时没想到的是,当初的宗门大凶,真的是大胸。 “看清楚了吗?本魔女当年可是凭这对宝贝让三千佛修破戒~” 魔女指着胸前的几个大字说道。 “难怪佛祖让我修成九霄神雷,前来轰你。” 秦时淡定地吹开茶沫,指尖冒出雷光。 “小郎君说话真伤人,不如...自己过来试试?” 魔女魅惑地眨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撩拨。 “省省吧,你那对宝贝还没山门处石狮子的眼珠子大呢!” 秦时毫不留情地怼道。 “臭小子!信不信我让噬心蛊钻你...” 魔女气得锁链突然绷紧,周身魔气翻涌。 “你养的蛊虫昨夜刚被我烤了下酒。” 秦时依旧不紧不慢。 “那是上古噬魂蛊!你当炸蚂蚱呢?!” 魔女气急败坏地喊道。 “味道差不多,就是塞牙。” 秦时说着,还掏出一串焦黑虫尸,在魔女面前晃了晃。 一阵互怼后,这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宁家要抽你骨头熬汤?魔女舔了舔沾着糖渣的手指,不如跟姐姐私奔去魔界,就说你被本座掳去当压寨相公~ 镇魔柱上的招财猫突然齐刷刷转向秦时,猫爪里握着的铜铃叮当乱响。 魔女胸前的金字瞬间扭曲成私奔走起,金线里的怨灵们被迫摆出心形手势。 秦时翻了翻白眼,未曾理会。 此时,秦时心中满是忧虑,他早已封禁了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传音石,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若是造化院执意保我,那东荒现在怕是已经大战连天了。” 秦时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有些凝重,“若是学院不保我,那更麻烦....” 秦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到时候怕是要真的跟着魔女前去魔界了!” 想到这儿,秦时不禁又头疼起来。 秦时的目光落在镇魔柱上那道隐秘的裂缝处,昨夜,他已悄然探查过。那裂缝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竟是通往魔界的通道。 仅仅是悄然往内探了一眼,那景象便让他难以忘怀。一座山崖之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尸骨,森然可怖。 在那些白骨之中,他还看到了魔女留下的字迹:“今日无事,杀三百魔解闷。” 魔雨腥风影响本座晒被子——屠五百祭天。 ...... “小郎君污蔑我是大凶,杀六百魔出气。” “宁家追杀我的小郎君,不开心,宰一千魔预热!”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肆意与张狂。 由此可见,这魔女绝非善茬。 就在秦时暗自思量时,纳戒中的一枚传音石突然亮起。 秦时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发现这枚传音石与其他的并不一样,上面刻有复杂纹路,显然并不一般。 秦时!姜明月质问的声音传出,“你是不是以为你什么事都能解决?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联系我!” 传音石内,姜明月的声音多少带点委屈。 锁链上的兔子头符咒突然集体捂耳打滚,魔女眯起眼调侃道:哟,小郎君欠了风流债~ 秦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次动静太大了。” 姜明月那边稍作停顿,随后霸气回应:“再大,大的过我姜家剑鸣吗!” 没等秦时接话,姜明月又发来传音:“你需要出来了,否则会很麻烦。前往落星城,我叔叔在那里,他会护你进造化院。” 秦时闻言一愣,他虽知晓姜明月家族背景不凡,可这次的对手是顶尖势力宁家啊。若是宁家老祖出动,一个叔叔辈的人物,真能护得住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秦时的顾虑,姜明月紧接着说道:“我叔叔姓姜,名无敌。” “嗯,然后呢?” “人如其名!” 第150章 这个宗门有大病吧! 秦时收起传音石,准备离开这里。 能让姜明月说出‘麻烦’这两个字,那外界所发生之事,必定是超乎想象的危机。 “我要走了,这几日多有打扰。”秦时简单收拾了一下说道。 ‘啪!’ 魔女突然捏碎手中的桂花糕,九根镇魔柱的招财猫齐刷刷炸毛,石爪里的铜铃迸出火星。 要滚就滚快点。魔女翘着脚尖勾住秋千绳,一脸的嫌弃,省得本座每天对着你这张棺材脸,胸都要缩水三寸。 秦时掸了掸衣摆,笑道:走前再帮你加固封印? 加固个鬼!魔女突然炸毛,指着胸口处的我!是!大!胸!标语,说道,本座马上要出世了,你给我记清楚尺寸,下回见面要是认错—— 她指尖魔气凝成小骷髅,凶狠的说道:就把你眼珠子镶在石狮子眼眶里当夜明珠! 放心。秦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这对宝贝化成灰都认得。 “你……” 魔女被这气人的回应堵得说不出话,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他。 可下一秒,魔女明亮的眼眸滴溜一转,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 她像一只敏捷的野猫,从秋千上飞扑到秦时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个算命幡。 “来来来!在你走之前,本仙姑免费给你测个吉凶!” 魔女热情地拉住秦时的手,眼睛瞪大,故作惊讶地惊呼,“哎呀呀!公子你命犯桃花,今晚必有艳遇…… 就像这样……”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往秦时怀里一钻。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秦时身形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回神,耳垂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感,竟是被魔女轻轻咬了一口。 “属狗的吗?!” 秦时耳尖泛红,下意识的凝聚雷光。 可下一刻,便被魔女发间骨簪突然爆出九幽冥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看着虚空中逐渐消散的雷光,魔女不禁翻了翻白眼,满脸嫌弃地吐槽道:“不解风情的男人。” 随后,她又气呼呼地骂道:“修雷法的都该被天劫劈成烟花!” 此时,镇魔空间外,传来秦时带着笑意的声音:“烟花配胸,越看越凶 ——” 就在秦时离开不久,原本充满粉红色纱帐、搞怪招财猫的热闹景象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肃杀之气。 突然,一道身影匆匆闯入,是一个身着凌天宗服饰的男子。 与之前秦时和魔女互怼时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男子满脸惊恐,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地喊道:“主人!” 此时的魔女,已然换上了一袭黑色长袍,宽大的袍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完美遮住了胸前的硕大。 她的表情冷峻,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听到声音,魔女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地的男子,冷冷开口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若是秦时此刻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惶恐跪地的男子正是宁家培养的传承者宁道。 宁道低着头,不敢直视魔女的眼睛:“宁家以七十二座大城做威胁,发动了【万孽噬心阵】,逼迫秦时现身。” 魔女闻言,脸上神色未变,轻声呢喃道:“怪不得…… 不过有姜家人入局,想必小郎君定能安然无恙。” 说起宁道,也算是倒霉透顶。 根据神灵洞府的信息所述,道果传承的线索就在这小小的凌天宗内。 以宁道的实力,面对如此弱小的宗门,本可翻手间将其全灭。 可事关道果,他不得不先隐藏身份,以凌天宗入门弟子的身份悄然混入。 起初,一切顺利,但宁道万万没想到,这个宗门内部霸凌之风盛行。 他本本分分,谁也没招惹,却莫名其妙被几个师兄盯上。 那几个家伙竟嚣张地让他跪下舔鞋底,这离谱的要求让宁道懵了一下,这他妈都什么癖好? 宁道当然不能忍,稍一展露实力,那些弟子瞬间吓得脸色如纸。 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点头哈腰,对宁道拼命讨好。 宁道也未曾计较,反而给他们不少灵石,让他们助自己探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都还算顺利。 然而,宁道还是低估这这群狗东西的险恶,他们表面顺从,背地里却暗自使坏,竟将他引至后山禁地。 等宁道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就这样和凶残的魔女撞了个正着。 一番挣扎反抗后,宁道被顺利种下了噬心蛊,至此被迫化身魔女奴仆,稍有不慎,便会万古失心,沦为行尸走肉。 “不是,这个垃圾宗门有病吧!” 宁道心中疯狂吐槽。 按常理,自己展露实力又给了好处,理应能收服这些人,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恩将仇报。 这你敢信???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也并非毫无转机。只要传讯家族,让长老前来解蛊即可。 但命运弄人,当他联系到家族时,却得到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自己那一脉,上至十三祖,下至孩童,尽数被拿去祭天。这一刻,宁道顿感天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一回头,家没了。 想到这里,宁道眼眶通红,抑郁之气充斥胸膛。 回想起最开始被先祖针对打压,后来到凌天宗潜伏,还没开始探查,就遇见霸凌,最后又被这群人坑进后山。 现在好了,作为坑杀先祖的罪魁祸首,只要自己敢现身,必然会被家族轰杀! 至此,宁道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再也不敢生出二心。 毕竟,跟在魔女身边,好歹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出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宁道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主人,父亲临死前告知我,他并未将真正的道果藏匿之地透露给家族。所以,主人您大可放心。” “别啊!”魔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哼道:“他们不来,我和我的小郎君怎么入局?” 话音落下,她缓缓伸出舌头,轻轻舔起一根发丝,那正是刚刚她咬秦时的时候,趁机咬下来的。 魔女舌尖卷着的发丝突然妖化,青丝裂成七缕,缠绕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下一刻,整座镇魔空间突然剧烈震颤——十二镇魔柱同时显现血色卦象,正是《天魔策》记载的「借命结」。 随着「借命结」的成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魔女的气息,也在这诡异的变化中,消失了。 “呼。”做完这一切,魔女轻吐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暂时摆脱女帝的算计了。 若是再加上小郎君的入局,自己或许能从棋子变成棋手。 第151章 姜无敌是真无敌! 出了镇魔空间后,秦时第一时间将隐匿气息的阵纹刻画在肌肤之上,把浑身气息收敛、隐匿起来。 虽说这也没办法完全躲过宁家大能的推演探查,但总归聊胜于无。 进入魂魄境后,便能调动天地之力。借助这股力量,秦时一步跨出,身化流光,瞬间已出现在百里之外。 不久,秦时抵达了一座名为清平城的地方。 踏入清平城,嘈杂的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种带着惶恐与不安的喧闹。 “三个时辰将至,你们说秦时会出现吗?要是到时候还不出现,那一座大城,上亿生灵可要化为焦炭了。” “你傻啊?秦时若出现必死,要是不出现,最多被天道厌弃,陷入万劫之地,但好歹还能苟延存活,换成是你,你会出现吗?” “那倒也是,还是清平这座小城好,没被盯上。” 沿途传来修士们的交谈声。秦时静静听着,这些时日事情闹得很大,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没过多久,秦时便从周围修士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最近两日发生的惊天变故。 从宁家底蕴尽出、巡视五域,到造化院、沈家、轩辕家还有阴阳宗纷纷出手,助自己扫清障碍。 至于杨家,让其停手的神秘少女,应该就是姜明月了。 听到这些,秦时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意,这些恩情,他都记住了。 “不过,宁家倒是真的狠啊!” 秦时双眸微眯,杀意一闪而逝,“竟用七十二座大城,十数亿生灵的因果杀孽来逼我现身!够狠,够疯!” 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也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宁家战车所过之处,不少无辜宗门惨遭屠戮,死伤者不计其数。那么,这般心狠手辣的宁家,凌天宗为何会安然无恙? 以宁家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出身凌天宗。难道是…… 秦时想到了一个可能,下一瞬,便击破意识海中的那点灵光。 这是楚慕阳在神魂消散前留给他的,里面蕴含着道果的关键信息。 “啵!” 灵光破碎,信息在意识海中一闪而逝。 “道果线索果然在凌天宗脚下的那片神魔战场里。” 秦时心中暗道,“宁家为了尽可能的隐藏道果隐秘,所以,有意避开凌天宗!” “只不过,按照信息里所述,那道果并非机缘,而是魔界女帝.......” “以道果为饵,行万古杀局。”秦时思索着灵光中的信息,“而我的体质可破局,亦可主导杀局。” “既然如此……” 秦时眼中寒芒闪过,“下次我看谁不爽,便带他前去道果之地!!!” 秦时快步来到城中心的传送阵处,大手一挥,几堆灵石便精准地摆放在不同方位,而后,迅速将坐标设置为落星城。 随着传送阵的启动,强烈的光芒瞬间将秦时的身形吞没。 与此同时,在虚空之上,一尊宁家大能正镇守着这片地域。 突然,他手中的罗盘似是感应到了某种特殊气息,指针开始疯狂转动,发出 “嗡嗡” 的急促声鸣。 那尊人物呼吸猛地一滞,双眼死死地盯着疯狂转动的罗盘,低声呢喃道:“清平城传送阵…… 那里竟然出现了秦时的气息,他是去往……” 随着指针缓缓停止,宁家大能也顺利确定了位置:“落星城,秦时在落星城!!!” 宁家大能伸手向前,猛地一抓,面前的空间如同褶皱般破碎开来,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间裂缝。 他身形一闪,踏入其中,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落星城上空。 没有丝毫犹豫,宁家大能立刻运转神通,其万丈法相从九霄探出半截手掌,直接将云层撕开一道百丈豁口。 始祖早已放话,秦时气运太过强大,若发现其气息,无论真假,都不可有分毫犹豫,直接毁去,绝不能给他任何出现意外转机的机会。 此时,落星城的大阵开始嗡嗡震颤,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街边算命先生的卦签撒了一地。 一名孩童咿呀咿呀地指着天空,好奇地问为何天空会出现半截手掌。 “儿啊,起风了,我们得回去了。” 一位老妇并未注意天空中的异样,只是温柔的将孩童抱起,匆匆向街头赶去。 城中心的一座戏楼里。 姜无敌正悠闲地跟着戏台上演的《霓裳羽衣曲》打拍子。突然,青瓷盏中溅起的茶珠映出了天穹的异象。 “这是...... 要砸我茶点?” 姜无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那滴溅起的茶水落在姜无敌的指尖,随后,便被其轻轻弹了出去。茶水化为一缕破空剑意冲进云霄。 此刻,落星城上方虚空早已炸裂,一只大手完整探出,下一刻便会将城中蝼蚁尽数按死! 可就在这时,那滴被泼溅出的茶水,竟在虚空中瞬间凝为万里剑瀑,刹那间,半片天穹亮如白昼。 戏鼓陡然急促。 姜无敌对着空茶杯轻笑:该换《安魂调》了。 虚空之上,宁家大能瞳孔骤缩,动作也忽然僵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掌心原本正在凝聚的焚山煮海秘术还未成型,法相金身便从瞳孔开始寸寸湮灭,远在三千里外的真身,眉心处也突然浮现出一线血痕,一滴茶渍缓缓流了下来。 纳戒中保命的丹药刚滚落出来,便被剑气余波斩成飞灰。 姜无敌弹了弹袖口,轻描淡写地说道:“小家伙来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将些许钱财放到桌上,消失在原地。 星耀街上。 秦时对着青衫长袍的中年人俯身行礼:“晚辈秦时,见过前辈。” “哦?”姜无敌饶有兴致地打量秦时,“认出我来了?” “一滴茶水斩落宁家大能。”秦时眼眸中还残留着震动,“城中能做到这般,也只有您了。” 他刚刚用魔眼观看了一切,亲眼见证了姜无敌的手段。 这不禁让秦时由衷感叹:姜无敌是真无敌啊! “哈哈哈....”姜无敌畅然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能看到他斩落大能不难,但能看清他用一滴茶水斩落大能,这倒绝非简单。 笑声过后,姜无敌突然凑近,目光紧紧盯着秦时,问道:“若我不现身护你,你会为那七十二城生灵殉道吗?” “前辈说笑了。”秦时微微抬头,“哪有什么殉道?七十二城十数亿亡灵,不过是为我平添了些许,覆灭宁家全族的动力罢了!” 听到这个回答,姜无敌笑得更畅快了,他拍了拍秦时的肩膀:“救一人为善,屠一城为孽——若真要为苍生执棋,先学会在孽海里沉浮!” “你小子对我胃口,叫叔叔吧。” 秦时嘴角露出笑意:“叔叔!” 第152章 东行三万里,尽斩宁家犬! 在姜无敌的护道下,秦时要顺利回到学院并非难事,可这结果并非他所愿。 秦时踌躇片刻,开口问道:“姜叔,听说宁家始祖是神道高手,不知您对上他,会如何?” “神道高手吗?”姜无敌闻言,脸色凝重起来,“那倒是麻烦了!” 听到这话,秦时心里猛地一沉。 若姜无敌面对宁家始祖都感到棘手,那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回学院吧。 就在秦时暗自思忖时,突然听到姜无敌背后的剑匣发出铮鸣。 只见姜无敌展颜一笑:“一滴茶水可斩不了……” 刹那间,匣中青光忽的破空而出。 “需得我的剑出鞘才行。” 听闻这话,秦时紧绷的筋骨霎时舒展。 少年眸底闪动着精光,说道:“既如此,还请姜叔助我,与宁家了却恩怨。” 自己不可能在学院里躲一辈子?姜无敌也不可能一直为自己护道。 世间最利的剑锋,从来无需躲藏。与其在学院高墙内坐等风波临头,不如在姜无敌的剑光映照下,一剑斩断因果! “哦?” 姜无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想如何?” 当暮色吞没幽月城时,饕餮法相裹挟着黑色魔焰从苍穹上俯冲而下。 死亡的气息瞬间淹没整座城池。 三个时辰未至......为何杀阵提前? 化灵境的少年修士七窍渗血,双眸死死的盯着饕餮法相,他的精魄已经被魔焰烧成虚无。 宁家的一位老祖的紫金法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尔等当真以为,那个丧家犬会现身殉道?时间到与不到,已经不重要了! 术法在掌中吞吐,下一刻,便会将幽月城彻底吞没。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凭什么我们要当陪葬!” 一声声悲鸣和不甘在城中响起。 忽的。 满城悲鸣陡然被一道啸声打断:“秦时在落星城外—显圣!” 那是一名浑身是血的修士高举传音石,绝望的眼眸中闪过希冀。 “临死前的徒劳挣扎吗?” 宁家老祖满眼不屑,凌空摄来那块传音石,掌心爆发光芒,直接将传音石生生捏碎。 秦时现身?他根本不信。 然而... 下一刻,更多的修士接二连三的举起传音石,大声喝道:“秦时显圣,就在落星城!” 紧接着,万千音浪在城墙上空炸响,最终汇聚成那道劈开暗夜的清啸: 【我秦时自今日起,东行三万里】 【宁家豢犬,来者尽斩】 宁家老祖眼眸骤然收缩。 那个小孽畜,竟然真的现身了! 秦时喊话宁家的消息,瞬间如风暴般席卷整个东荒。本就不平静的东荒夜色,因这一句喊话彻底沸腾起来。 “疯了,秦时当真是疯了!” 有修士难以置信地说道,“宁家到处找他,他竟然摆下擂台、划下道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懂什么!” 另一位修士似是洞悉了一切,分析道,“宁家献祭主脉,都死了三个大能,燃烧万年阴德,赌上家族根基,还搭上七十二座大城、十数亿生灵的性命 ,就为换秦时一条命,过分吗?” “不过分!” 旁人附和道。 “这就对了,秦时也知道不过分。与其窝囊地死,不如霸气一些,还能青史留名!” 与此同时,七十二座大城爆发出无尽的欢呼。 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死亡阴霾迅速褪去,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秦仙师大义,当建庙立长生!” 浑身血污的修士们望着急速退散的死亡魔雾,颤抖着朝东方叩拜:愿为秦仙师守陵千年! 轩辕家主正坐在剑冢内,静静擦拭着手中的本命飞剑。 听到消息后,不禁低声自语:“轩辕家那一剑,既是报恩,也是结交。” 轩辕家主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只可惜,今夜过后......恩义两清,终究无缘。” 药王谷的地脉花开始簌簌凋落。 药芷捧着花瓣跪在炼丹炉前,青铜炉身上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父亲说您活下来的概率不足一成...... 少女小声抽泣着,认真地说:我盼着您能活下来,可要是您真的为道牺牲,我会在这里给您点上一盏长明灯! 同一时刻,秦时的传音石快要闪爆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传音符全部冒了出来,有青鹏鸟、轩辕傲、蒙幼的,甚至还有炎风的,不过更多的则是来自沈秋月的。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有没有拿我当师尊!” “为什么不联系我?你自己逞什么能!” “你知不知道,造化院早就给你准备了命劫替身!” 沈秋月的传音如暴雨般冲击而来。 “嘿,师尊!”秦时略带轻松的语调回应着,“听听七十二城上空的欢呼声,待我今夜将宁家老祖劈死几个,为他们助助兴。” 语毕,秦时掐灭了传音石。 宁家祖地,仿若一座死亡深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宁家主脉的冤魂在凄厉地狰狞嘶吼,一道道血色脉络蜿蜒蔓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这里是【万孽噬心阵】的阵眼,宁家始祖亲自坐守此处,镇守阵眼。 “宁家万年基业早晚会被你们败掉,你们才是宁家的罪人,我等着看!” 宁家十三祖那凄厉的冤魂放肆地吼叫着。 你以为本座愿用万孽噬心阵? 宁家始祖手中的权杖重重的敲击地面,秦时不死,宁家必亡!” “等斩灭秦时那小子的神魂后......本座会给你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宁家三祖匆匆赶来,急切禀报道:“始祖,得到确切消息,那小孽畜在落星城现身了!” “嗯?” 始祖猛地抬头,眼眸中闪过骇人的光芒,旋即冷冷下令,“好,既如此,你亲自带人前去,务必斩了秦时!另外,既然秦时现身了,就撤去饕餮法相吧!” 造化院的天玑演算之术,足以帮秦时遮挡因果。 再让饕餮法相肆虐下去,因果孽术只会降临在宁家人自己身上。 “是!” 宁家三祖领命,周身杀意爆棚。 这次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秦时,宁家可谓元气大伤,甚至很难保住现有的资源。 好在,始祖还在,宁家行事够狠,足以震慑住其他势力。 待斩去秦时,宁家休养生息三千年,照样能重回辉煌。 第153章 囚龙剑气斩大能! 落星城外。 碎剑坡突然被死亡气息笼罩,凝成遮蔽天日的旋涡。 远处的三辆饕餮战车裹挟魔焰破空而至,车身上饕餮纹在火光中扭曲如活物,上面站立着宁家三尊大能。 “接着!” 姜无敌反手甩出刻满陨星纹的酒葫芦。随后稳稳落在秦时手中。 秦时神色一凛,道了声谢后,冲进虚空,衣袂飘飘,直面来敌。 “倒是省了老夫拘魂的功夫!”看到秦时冲来,中央战车里传出宁家大能的声音,“今日,吾必将你抽魂炼魄!” 话音未落,三尊八千丈法相轰然而出。 一出手便是杀招,绝不给发生任何变故的机会。 “追杀这么久,该还利息了。”秦时冷笑着拔出葫芦塞。 下一刹,葫芦口迸射三万道囚龙剑气,千里虚空应声撕裂。 银芒交错间,东侧战车率先崩解——法相触到剑气的刹那,如冰锥遇烈阳般寸寸消融。 “这是什么东西?竟有这般......”东侧战车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那八千丈的法相在遭遇剑气后,竟然寸寸崩裂,无数法相碎片在漫天剑气中消散。 紧接着,大能的真身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裂缝中汩汩流出。 最终,在这汹涌的剑气中,宁家三尊大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灰飞烟灭。 “好用么?”姜无敌大笑。 秦时收起酒葫芦,转身看向姜无敌:“好用着呢。” 姜无敌见状,洒脱大笑:“里面还有十五万道囚龙剑气,尽管拿去用!” 秦时仰头畅快大笑,声传东荒:“刚刚斩掉三只宁家老狗,接下来谁若不服,尽管来!” 这嚣张霸气的话语,瞬间在整个落星城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话音刚落,无数道神识仿若实质化的丝线,疯狂扫进碎剑坡。 不少胆子大的修士,运转身形朝这里疾驰而来。 原本,他们都笃定秦时必死无疑,不出来是怕引火烧身。 可谁能想到,秦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震动了所有人。 眨眼间,这些赶来的修士们便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只见饕餮战车残骸裹着血雨坠落。 有人指着血雨中半截残躯尖叫:“是尊者境的宁霄!” “确实是大能宁霄。”有修士头皮发麻,“另外两具尸体也是大能躯体。”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从宁家饕餮战车出现到陨落,仅仅只有三息的时间吧?或许更短! 三息之内斩落大能,疯了!这秦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虚空突然震动,沉闷爆响回荡四周。 西北云层炸开千丈旋涡,宁家三祖携八祖、十祖踏剑而出。 这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便是造化院底蕴亲临,也难以护住秦时不被斩杀。 宁家三祖双眸阴鸷如渊,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杀机瞬间攀升至顶点:“小孽畜,受死!” 他们得知消息后便撕裂虚空赶来,此刻却不知道,宁家已有三尊大能刚刚折戟。 秦时也不废话,酒葫芦一晃,十万道囚龙剑气如狂龙出海,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整个空间染成了银色。 下一瞬。 宁家老祖们懵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气,他们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等恐怖的剑气,便是同境战力的修士也根本无法爆发出来啊! 好在身为家族中流砥柱,他们的底蕴深厚,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就在剑气临身的刹那,挂在他们腰间的护身玉佩光芒大盛,发出 “咔咔” 的碎裂声,随后齐齐爆开。 玉佩炸裂的瞬间金光屏障暴涨百里,抵御着这疯狂而来的无尽剑气! 十万道囚龙剑气裂天而下,音波将周遭群山削去半截——崩落的岩层尚在空中便被剑气余威碾成齑粉。 玉佩之力虽只阻挡了刹那,但也给了宁家老祖们反应的时间。 三名老祖同时运转法力,天地顿时风云变色。 一柄古朴巨剑异象在虚空中凝形,剑气纵横,勉强抵挡住前进的剑气。 然而,巨剑异象在抵挡第十一波剑潮后,便只剩下半柄残剑了。 随着第十三波剑潮后,巨剑彻底崩碎。 宁家三位老祖的护体玄光在刹那间被剿灭,直至三位老祖在连爆十七件护身法宝后,终于抵消了剑潮。 最惨的当属宁家八祖,左臂举起的饕餮盾碎裂成渣,苍老手臂被剑气凌空搅碎成三千截,断臂处鲜血如瀑,染红了整片空间。 “这到底是什么!”宁家八祖惊恐嘶吼。 若非他们联袂而来,自己堂堂宁家老祖,东荒顶尖人物,岂不是要被秦时斩落此处! “莫急!”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我刚已经斩了你们宁家三个大能了,让我看看,谁是第四个!” 此言一出,宁家老祖们这才惊觉周遭遍地的饕餮战车碎片和化作血雨的尸身。 一个小小的魂魄境修士连斩宁家三尊大能? 在他们联手的情况下,宁家八祖更是被斩去一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荒谬! 简直荒谬!!! 宁家三位老祖脸色难看至极。 知道秦时气运强,所以他们宁家从一开始就底蕴全出,根本没有一丝留手,可就这.... 满打满算,两日时间。 从被追杀的丧家犬,到反手猎杀大能的恐怖存在。 这中间,还顺带给他宁家带来难以想象的重创。 不是,这合理吗? 宁家老祖们的道心有些崩塌了。 宁家三祖须发飘动,声厉惧色:“外物终有尽时——你又能再用出多少剑气? “剑气是剩不多了,但也足够再斩一个!” 秦时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宁家十祖,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当初拿到补天珠之时。 那时,正是宁家十祖和十三祖联手追杀自己,一路围追堵截,让他险象环生。 听说宁家十三祖已经祭掉了,那么就拿你开刀吧。 “第四个!”秦时目光锁定十祖。 宁家十祖灵魂震颤,恐惧如潮水般袭来,连忙展开残破的青铜剑的异象。 秦时猛地晃动手中酒葫芦,最后五万剑气凝成银龙贯空而过。 十祖残破的异像触之崩碎,龙影透体刹那,这位曾参与补天珠追杀的老祖,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消散在剑气中。 酒葫芦铿然空响。 “小孽畜,手段用尽了吧!” 三祖盯着十祖飘散的血雾,强忍内心的悲愤,狞笑喝道:“接下来,老夫要用你的魂火点天灯......” 然而,话还没说完。 “接着!” 姜无敌的暴喝炸碎云层。 新的酒葫芦化作流光落入秦时掌心,葫芦口未开已有剑气嘶鸣。 “刚灌了二十万道囚龙剑气。”西北天际传来姜无敌的嗤笑,“够不够听个响?” 宁家三祖的狞笑刹那间僵在了脸上。 第154章 以势压人,以狂破道! 宁家三祖和八祖的身躯陡然一僵,一股彻骨的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二十万道囚龙剑气! 这个数字仿佛在他们识海炸开惊雷,连神魂都开始震颤。 噗嗤! 宁家三祖喉头来回滚动,竟是强行碾碎了藏在舌根处的太古遁符。 八祖仅剩的五指骨节寸断,燃烧的精血在身后拖出两道血痕。 那竟是宁家传承七千年的禁术“血遁大法”彻底爆发,每滴血珠都疯狂燃烧,来增加身影遁走的速度! 两道血雾瞬息间隐遁虚空,疯狂朝着身后逃窜。 秦时摩擦着新葫芦的开口处,看着遁去的血色身影突然爆发大笑:“堂堂宁家老祖,怎的学起了丧家野犬?” 少年凌空踏步,肆意张扬:来啊!我秦时就在此处,尔等不是要抽魂点灯么?! 声浪裹挟着剑气撕开云层,惊得远处观战修士不敢直视少年身影。 这才是真正的以势压人,以狂破道! 姜无敌看着天穹上那道嚣张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自己持剑问天时,也是这般...... 秦时有些惋惜的将葫芦递给姜无敌:“可惜,未将老狗全斩落!” “小子你要知足!”姜无敌并未去接,而是调侃道,“你且打开葫芦看看。” 秦时一愣,拔掉葫塞,只见葫芦中空空如也,只有一道道剑铭镌刻其中,却不见半分囚龙剑气的影子。 见状,姜无敌笑道:“囚龙剑气哪有那么容易凝练,若真那般简单,我姜家子嗣人手一份,岂不是人人可屠龙斩尊了吗?” “不过,那两个老东西燃了半数精血,此刻怕是连自家祠堂都找不着北了!” 秦时闻言反手掷回葫芦,看着西方天际尚未消散的血遁痕迹,忽然放声长笑。 那笑声癫狂到震颤,百里云海随之沸腾。 今日且饶狗命,待我提壶再临之日—— 定要宁家祖祠前的饕餮石像,跪着听剑鸣! 这一战,无疑是秦时最爽的一战,三息斩三尊大能,再杀宁家第十祖,继而逼迫两位老祖燃烧精血逃命! 咱也有靠山了,咱也能以势压人了! 消息自落星城为中心,疯狂向外传播。 这一夜,东荒修士无人眠。 罡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 沈秋月青丝狂舞,剑锋吞吐着三丈寒芒,她与七位学院大能结成剑阵,正在轰杀一众宁家客卿长老。 宁家客卿刚祭出自身异象,便被沈秋月一剑劈成两半。 “哈哈哈......”宁家为首的长老大笑,“已挡你们一刻钟了,足够我家宁家老祖将秦时彻底轰杀个干净了!” “找死!” 沈秋月俏脸布满寒霜,剑尖婉转迸发星辉,斩出了千丈月弧。 宁家长老大笑声还未消散,头颅便被月弧斩掉,就连神魂尸身也被剑阵扯成了碎片。 其余学院大能也是凝练术法,喝出一声:“斩!” 刹那间,剑光弥漫,将其余宁家客卿尽数泯灭! 就在刚刚得知秦时出现在落星城后,沈秋月便连同学院大能前去驰援,也谁曾想,却被宁家客卿长老阻拦。 一刻钟! 这群杂碎用命堆出来的一刻钟,足够大能修士屠灭十座城池,更何况自己那势单力薄的弟子! 沈秋月心急如焚,欲再次横渡虚空。 可就在这时,传音石‘嗡’的一下,爆发刺目紫芒。 这是家族最高级别的传音石。 沈秋月一把攥住震颤的玉石,玄冰剑气不受控制地割裂脚下岩层:“沈渊,我说过,等接回我弟子,我即刻回去完婚!!!” “不必了。”传音石里沈渊的声音传来,“我刚把你的婚事退了,你以后可安心待在学院。” 沈秋月闻言,不禁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沈渊! 沈家家主,也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视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男人,今日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自己就是拒绝联姻,才和家族决裂的。在离开的百年时间里,自己那固执的父亲从未有一丝一毫的让步。 直至前段时间,沈秋月终于向沈渊妥协了,沈家祭出三万柄飞剑助秦时,而沈秋月则回家族完成婚约。 “沈渊,你到底什么意思!”沈秋月冷冷的问道。 “半刻钟前,秦时于碎剑坡三息连斩三尊大能,后又屠了宁家第十祖。”沈渊的声音中还残留着震动,现在整个东荒都在传——你那弟子要用囚龙剑气,把宁家祖祠前的饕餮石像削成跪像! 话音落下,沈秋月只觉脑子瞬间空白,法力不受控制暴动,脚下土地轰然塌陷三丈。 之前秦时说了,要斩掉宁家几位老祖为七十二城的欢呼助助兴。 原以为是这小子的安慰话语,没想到,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时......你到底还要给我带来多少震撼和惊喜! 三息...斩了三尊。某位学院大能也是神情错愕,怕是院中三圣也做不到吧。 “秋月,你培养出一个好弟子啊!”传音石里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有空回家族看看,你母亲一直很想你。” 沈秋月眼眶发红,一百年了,自己都不被允许回家族看望母亲。而今,沈渊不但允许自己回族,还主动退掉了婚姻。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时一人。 沈秋月笑了,眼角却流下了泪,百年郁结随之消散。 她突然挥剑斩向天际,剑气在云层中刻出字迹:臭小子...我在学院等你回来! 也不怪沈家有这般举动。 这几日秦时的资料早就传遍东荒。 一个来着边陲之地,出身于资源匮乏的宗门。 在这等背景下,少年扬名第一战,竟然击败了宁家最初的继承人,身怀剑心通明体的宁飞! 不仅如此,听闻万象大修士血魔老祖的死也和少年脱不了关系。 在极度资源匮乏下,境界战力比肩东荒的圣子圣女。 某位老尊主在玄光镜前留下断言:“若不夭折,此子未来最少也要在帝碑上烙下神王尊号。” 偏偏这个注定要被宁家碾死的少年,今夜又生生撕裂了命运线,虽说用了外物,但也足够说明,少年背后的恐怖力量和底蕴。 试问。 能顺利成长的妖孽,谁敢不敬之? 消息一出,不止是沈家,东荒其他势力也纷纷做出了反应。 第155章 震动四野,名传东荒! 轩辕府邸深处突然传出响动,家主法旨化为金光冲进了祖祠:即日起,支脉轩辕傲入主脉,赐继承者位,准许其入祖地修行! 此法旨一出,如惊雷般轰然传开,瞬间震动整个家族。 数百嫡系子弟聚集而来。 紫袍少年目光阴沉:凭他也配?!祖地非天骄不入,非大功不启,他轩辕傲斩过蛟龙还是平过魔祸?! “不错,祖地可是要拿命去开的!嫡系三房的独子不甘的低吼,我连闯九渊魔窟才换来的资格,他凭支脉身份竟直通祖地? “哼!” 一声冷哼压制了此地的声浪,只见玄袍青年轩辕逸拿出传音石,放出刚刚收到的消息:“秦时三息斩了三尊大能,尔等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玄袍无风自动,声如洪钟的说道:意味着从今往后——气运才是通天大道! “而秦时就是轩辕傲的气运和机缘!” 阴阳宫深处。 大长老的笑声震得整个宫殿都有些摇晃:速禀圣女!待秦时回归,我要亲赴造化院商议联姻之事! “如此,也算遂了圣女的心愿。” 前几日,圣女宁愿自碎二十年道基,也要迫使阴阳宫出手助秦时。 这说明什么? 还不是说明冷霜儿对秦时用情至深吗? 如今这场联姻不仅能满足阴阳宫的利益需求,还能让圣女得偿所愿,可谓一举两得。 但很快,传令的长老匆匆而归,脸色古怪,脚步迟疑。 大长老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开口问道:“圣女是不是很欢喜?纵观这东荒的宗门世家,有几家能嫁的称心如意?” 然而,长老的回答却让大长老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复命长老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道:“圣女说...若联姻,她只当侧室。” “咣当” 一声,大长老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掉落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窝囊!” 随着消息的发酵,碎剑坡引起的震动还在持续。 驼背老修颤巍巍的展开留影消息,画中宁家十祖在瞬息间被斩成细碎,尸骨全无,周围则是散落的饕餮战车的碎片和大能残躯。 “假的!一定是假的!一个小修何以斩落大能老祖,即便是借助外力,也不可能!”驼背老修信誓旦旦的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 隔壁街头突然传来嚎哭,驼背老修烦躁望去,忽的瞳孔骤缩。 那竟是宁家弟子在焚烧令牌,以此来祭奠刚刚战死的先祖! 碎剑坡三百里外的茶馆里,一片死寂。 三息斩三尊的事迹传来后,茶馆虽高朋满座,却无一人出声。 周围回荡着粗细不一的喘气声。 紫袍修士轰然起身,眼眸震撼,打破沉默道:“少年要无敌了!” 宁家祖地。 青铜祭坛爆发璀璨光芒,三祖与八祖接连撞碎了九重禁制结界,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两人道袍染血,周身三十七处剑伤仍在不停的喷溅出精血,染红了青铜祭坛下的纹路。 始祖豁然睁眼,眸中日月轮转的异象骤然崩碎:“发生了何事?” 宁家三祖和八祖对视一眼,心有余悸。 随后战战兢兢地将在碎剑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蠢货!”始祖枯眼眸阴晴不定,怒喝声回荡而起:“囚龙剑气若能源源不绝,秦时背后那人早就踏平东荒了!第二个葫芦根本就没有剑气。 慕然间。 宁家三祖和八祖这才回忆起,秦时手中的第二个葫芦,只有剑鸣,却毫无杀机! “竖子,安敢欺我!” 宁家三祖突然发狂,面部狰狞间爆发出无尽的杀意。 一个空葫芦碎了他逃命的法宝,燃了他半身精血,更让他和他背后的宁家成为东荒的笑话! 一股憋屈感在胸膛不断升腾。 宁家八祖也是愤恨咬牙,嘶吼道:“老夫这就去撕了那小畜...” “闭嘴!”始祖从祭坛走下,来到两人面前,“废物东西,竟被一个空葫芦吓破了胆,宁家颜面都被你们燃成了灰烬! “罢了,能豢养囚龙剑气者...也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既如此,本座就亲自去碾碎这只蝼蚁!” 落星城内外,早已聚集众多闻讯而来的大修,他们将目光聚焦在碎剑坡上。 这里罡风骤歇。 秦时正与姜无敌论及戏曲之道,两人并未有离去的打算。 毕竟此次,秦时是要与宁家了却恩怨的,而非简单的回归学院。 忽的,姜无敌抚掌大笑:“来了。” 话音未落,姜无敌一挥手,一道神芒笼罩在秦时身上,再回首,两人已置身浩瀚星河。 远处星辰接连炸成齑粉,宁家始祖踏碎三颗陨星现身。身后七位老祖结成的煞阵,竟引得群星震颤着偏移轨道。 阁下非造化院所属。始祖面色平静,对姜无敌问道,何门何派? 姜无敌咧嘴笑了笑:既要开战,问出处岂不可笑? 这时。 宁家六祖忽然浑身剧震,苍老的手指指向前方:“是你!我认得你,四十年前,东荒古战场......” “抢你孙儿机缘的白面书生?”姜无敌大笑出声,“当年你可是要说灭我全族的。” “怎么?现在要灭吗?” 六祖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姜无敌,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可是这怎么可能?四十年前,你分明与我孙儿年岁一般。如此算来,你才多大!” 星河突然死寂。 宁家六祖声音猛然回荡:“四十年前,东荒出了一个妖孽,在古战场用各派剑典喂招,最后竟把七大宗门镇派剑法揉成全新剑意。” “后又跨境连斩十九位守阁长老!逼得各宗各派的天骄不得不封剑十年,以求道心稳固。” “再后来,这个妖孽消失,天机阁主亲算其命星陨落,众人才敢喘口气,各大天骄这才纷纷出世。” 说到这里,六祖满头白发,狂舞如魔:四十载春秋毫无音讯,谁曾想你竟跨过生死玄关... 他每说一字,脚下星辰便塌陷一分,最终星辰轰然碎裂: 入!了!神!道! 第156章 入道三千载,一剑被败之! 星河倒卷,宁家六祖的嘶吼震碎了百里星云。 诸位老祖瞳孔剧烈收缩——不足百岁入神道! 抑郁之气在诸位老祖胸腔之中凝结,他们闭关一次便是两甲子,那也只是勉强维持境界不倒退。 而眼前的青衫中年人,只用四十年便踏碎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死关!!! 八祖踉跄后退,悲愤大呼:“怪物…东荒怎会出了你这等怪物!” “我历经千载百劫,才侥幸入道!” 始祖脸色阴沉如墨,“而你却不足甲子......” 紧接着,宁家始祖仰天怒吼:“天道何其不公!!!” 宁家始祖心境起了波澜,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 不足甲子入神道,从另个层面讲,面前的男子入神道的时间,最多四十年。 而自己进入神道已有三千载! 三千载对四十年。 碾压,完全可以碾压了! 想到这里,宁家始祖枯槁的身躯节节拔高,眨眼化作十万丈魔神相,皮肤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太古铭文:纵是天命之子,本座今日也要逆天伐命! 什么天资绝世? 斩了便什么都不是了! 在其身后的七位老祖轰然启动煞阵,一柄九幽噬魂枪凝聚成形,枪尖缠绕着怨煞之气。 所过之处星辰湮灭,时空长河都被搅出漩涡,枪未至,百里外的死星带已化作齑粉。 十万丈魔神相手持九幽噬魂枪朝着姜无敌杀了过来。 面对魔神之相,姜无敌神色平静。 下一刻,他的背后突然泛起九色霞光,一朵金莲在身后绽放。 紧接着,道音隆隆,整片星河浮现异象:一片广阔的碧海托起明月,瑶草缠绕仙山,九只青鸾衔着剑符掠过苍穹。 最恐怖的是净土中央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王虚影——竟与姜无敌容貌一般无二! “荒古姜家—神王体异像!” 宁家始祖豁然出声。 但那又如何? 他虽然不敢真的斩了姜家人,但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倒也无妨。 魔神之躯缭绕黑雾,脚下血海蒸腾起漫天红雾,九幽噬魂枪直击净土中的神王。 雕虫小技。 姜无敌并指如剑点向虚空,净土中明月骤然涨大百倍。 月光所照之处,宁家七祖煞阵凝结的九幽噬魂寸寸崩解,继而将十万丈魔相定住刹那。 也就是在这刹那之间,姜无敌背后剑匣地发出剑鸣。 一道剑光如初春柳芽抽出新绿,又似黎明破晓时第一缕天光。 剑锋过处,浩瀚星河突然寂静——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天道法则在此刻凝滞! 下一瞬。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泯灭。 万丈魔神相轰然崩塌,宁家始祖跌回人形,右臂软绵绵垂落,皮肤下金骨布满蛛网裂痕。 宁家始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陨石,瞳孔里倒映着姜无敌青衣飘摇的身影。 入道三千载,一剑被败之! 这怎么可能! 宁家始祖的无敌信念开始动摇。 太弱了...姜无敌屈指轻弹剑锋,剑鸣震得宁家众人神魂欲裂,再让你们八千年,你们也接不住我这一剑。 “轰!” 宁家始祖信念直接崩塌,道心摇摇欲坠。 老祖宗...八祖突然跪倒在虚空中,双手颤抖,我们到底在对抗什么... 闭嘴!始祖双目赤红,头顶冲出了一朵摇摇欲坠的道之花。 不过是仗着姜家底蕴!始祖每说一字,道花便凝实一分,若本座生在荒古世家,有无尽资源相助,上古神血浇灌... “定然也能无敌!!!” 话音落下,原本几欲崩裂的道之花终于稳固了下来。 “姜家!”宁家始祖突然抬头厉喝,“你身后那小子在鬼冢之中,能令紫霄神军,这其中的意义不用我过多阐述了吧!” “三年后,大劫将至。凡与大荒神宫相关者,皆要历劫。你姜家当真要为他出世沾因果不成!” “啧!”姜无敌低头陷入沉思,“若大劫其临身,一剑斩之便是。” “我虽不介意,但...” 姜无敌话锋一转,无奈道:“但家中的那些老顽固确实很忌讳这些。” 听闻此话。 宁家诸位老祖皆是眼前一亮,只要姜家不插手此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始祖眼底爆发精光:“既然如此...” 话还未说完,便被姜无敌打断。 “所以啊——”姜无敌挠了挠头,笑道,“等解决这小子的事情后,我便碎了这具化身就是了。” “这样一来,既避免老顽固的责怪,又免了我那小侄女的叨扰,倒也两全其美。” 说完。 姜无敌嘴角上扬,显然是为了之前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得意。 话音落下。 星河死寂二十息!!! 始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抽搐:化...身?怎么可能! 姜无敌青衫突然泛起光芒,众人这才看清——他周身经脉竟是由剑意强行凝聚的虚影! 这竟真是只是一具化身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都死了! 忽然。 宁家诸位老祖气息起伏紊乱,而后齐齐口吐鲜血:哈哈...化身...竟是化身... 原来我毕生所求...始祖目眦欲裂,头顶的那具道之花开始掉落碎屑,那是道心崩塌的征兆,不过是井底望月... 一语过后,宁家始祖三千白发转瞬成灰——道心裂纹已蔓延至神魂最深处。 他进入神道,苦修三千年的道果,竟被一具化身一剑击溃! 道心崩了。 自此再无可能寸进,只能等待寿命的临近。 “对了。”姜无敌瞥了众人一眼,“这具化身用的还是当年从古战场捡的残魂。” 宁家六祖闻言,猛然一惊,眉心处的天眼豁然开启。 下一瞬,宁家六祖发出泣血般的尖啸——这具化身的残魂之基,正是他亲孙的魂魄! 第157章 三日三劫,天道契! “碎化身,虽可断因果!”宁家始祖灰发开始飘落,双眸却死死盯着姜无敌道:“但你若灭我宁家道统,替这小子扫清生死大劫,那可不是碎上一具化身,便可了结的!” “不用你提醒。”姜无敌一甩袖袍大喝道,“虽不能灭你宁家,但将你们这些老祖葬于星空,还是没问题。” 宁家始祖瞳孔一缩,厉声叫道:“我宁家还有三百二十八处后手,即便我等死了,那小子也挡不住我们宁家后手!” “老小子还挺怕死。”姜无敌调侃了一下,而后眼神一凝,“既如此,那就定契约,了因果!” 宁家始祖嘶声问道:“如何定!” 姜无敌负手而立,剑意凝成血色契约浮于虚空:三日三战,同境生死斗。三战过后,秦时未死,则因果全消。” 宁家始祖双手紧握,满心不甘。原本秦时是必死的,也应该去死! 但...... 他也终于体会到,人在屋檐下的感觉了。 “也好!”思索片刻后,宁家始祖沉声说道,“但我们可派任何人,若境界不一,便自缚境界与秦时同境!” “可以!”未等姜无敌开口,秦时上前一步,“凡同境者,我自无敌!” “只限定大境界,绝不是小境界!”宁家六祖突然暴起叫道,“他在鬼冢击溃过万象境的宁道!” 宁家始祖眼皮一抬,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那就限定大境界!”宁家始祖喝道,眼神决绝,“否则,我宁家宁愿全族陪葬,也要拉你们姜家和秦时下水!” “堂堂东荒顶尖家族,已准许尔等自缚境界了,同境战中,却还想着大境界!”姜无敌嗤笑出声,“当真丢人!” 听闻此言,宁家始祖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突然仰头狂笑,嘶吼道:“我们宁家已经没有什么脸面还可以失去的了!这段时日,因这小子丢人丢的还不够多吗!!!” 周围星河忽的汇聚起来。 宁家始祖猩红的眼眸盯着秦时:“我宁家的脊骨早就被这小子生生抽走了!” 姜无敌看向秦时,示意其做主。 秦时低头,片刻后心中已有了思量,说道:“可以大境界,但我需五日修整,五日后,生死战!” “五日?” 宁家始祖眉头一皱,五日能作甚?不过是多活五日罢了。 虽是这般想,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他这种的级别,任何不安,都是来自之后的预警。 一旁的六祖突然开口:“五日不可,变故太多,最多三日!” 若自己没记错,四十年前古战场,眼前的青衫男子原本是被守阁长老追杀。 但十日后.... 这名姜姓男子跨境连斩守阁十九位长老! 秦时自是比不过姜家人,但也决不能掉以轻心。 “三日也不行!”宁家三祖暴喝打断,“最多一日!” 这可能是他们宁家距离斩杀秦时最近的一次,绝不容有失。 “那就一日!”宁家始祖做出决定。 一日结果已出,心中悸动荡然无存。 “当真是怂!”秦时冷笑一声,“一日就一日!” 宁家三祖瞳孔闪过一丝惊怕,突然补充道,“最后一点,不准用外力!” 准了。姜无敌突然露出玩味笑容,毕竟宰狗也要讲规矩。 今夜,东荒的震动因一纸血契,再度攀上了高潮! 宁家祖祠突然爆出光芒,一张太古血契于天地间显现: 今立天道契—— “宁家与秦时,同境生死斗!” 三日三劫,他人不得干涉! 秦时若败,尸骨炼剑! 宁家若输,因果尽销! 契约成型的刹那,东荒宗门的势力之主同时愕然。 与东荒修士不同,他们看到的则是契约背后的东西。 阴阳宫大长老轰然起身,眼中阴晴不定:“现在可以断定,秦时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否则,宁家绝不同意和秦时生死斗,哪怕是大境界的同境!” “大人物?”一旁的长老低语,“有多大?” “哼!”阴阳宫大长老轻哼一声,“能一脚踩死我们阴阳宫的那么大!” 若是这般通天背景的话,自家圣女嫁过去当小的,倒也没那么窝囊了。 只不过.... 限制到大境界比拼,怎么想都不可能赢。 沈家剑冢深处,沈渊眉头一皱:胡闹!宁家秘库里至少藏着三位魂魄境圆满的怪胎! “秦时,魂魄境初期如何对战大圆满的怪胎!!!” 轩辕家也是陷入了沉默,顶尖世家的宁家绝不简单,单单藏着的宁家血卫,哪个不是斩过同境修士的怪物? 此刻。 秦时传音石又是一阵刺目光芒,皆是好友,长辈发来的。 少年大手一挥,霸气说道:“不用担心,我自无敌,他们随意。” “你若当真无敌,何必要那一日时间。”姜无敌有些头疼的说道,“一日能干什么?” 他刚刚可是被姜明月传音埋怨了许久。 唉,条件是秦时答应的,关他姜无敌啥事! 姜无敌掐灭传音石,没好气的说道:“明月那丫头让我问你—— 说到这里,姜无敌猛然向前一步:“若没把握,我现在就去屠了宁家祖祠!什么狗屁因果,老子一剑斩个干净! 剑气不受控制地在姜无敌周身游走,割裂出千百道虚空裂痕。 秦时却平静抬眸:“若能得姜叔叔剑道传承,一日足矣!” 自己只会剑气叠加,可到了这种层次,叠加的剑气最多是锦上添花,若想提升战斗力,还需完整的剑术宝典。 “一日?” 姜无敌惊了,瞪大双眸,“一日你就想学会我的剑道?” “试试吧。”秦时笑了笑,“万一成了呢。” “罢了!随你吧。”姜无敌摇了摇头。 随后,背后剑匣地弹开。 霎时间,天地色变,七道横贯苍穹的剑痕将夜幕撕成碎片——竟是当年被他揉碎的七大剑宗镇派绝学! 当年我于古战场夺来的七宗剑典在此! 他挥袖斩出九道月弧,九座千丈山峰齐腰而断。崩飞的岩层尚未落地,已被剑气绞成漫天金粉,在夜空凝成十个蕴含剑意的古字: 七剑镇山河,一意破万法! “小子,你若能一日领悟,三日三战,当可无忧!” 第158章 七宗剑意,一夜悟之! 姜无敌剑指划破天穹时,周边三十六城百万柄飞剑齐鸣。剑鞘震颤的嗡鸣声汇聚成海,惊得闭关百年的老剑修破关而出。 “是哪位前辈在引动剑意长河!” 有剑修紧握颤动的飞剑大声问道。 “落星城,碎剑坡!有剑道先贤在传道!”驼背老朽踩着断剑腾空,浑浊老眼迸射精光,快!若能窥得半分剑意,当得天大造化! “轰!” 消息传开,无数剑修闻讯而来,落星城传送阵光芒爆涌。 不多时。 十万剑修踏空而至——七大剑宗圣子圣女、八百世家天骄、三千散修剑痴,目光灼灼的盯着碎剑坡。 面对剑修围观,姜无敌并不在意,而是并指如剑刺向虚空,剑气在云层起势,演练出了一剑:“看好了,此乃第一式,焚星! 剑势起,劈开三千里云雾,如烈火燎原般焚烧天穹。 “是焚星!”有剑修激动的大声喊叫,“天火剑宗的招式!” “天火剑宗可是剑之圣地!”一名蓝衣剑修死死盯着剑势,声音颤抖的说道,“机缘,天大的机缘,若能窥见一二,足以让我减少二十年苦修!” “该死!!!” 天火剑宗圣子也在其中,脸色极度难看,“四十年前,于古战场逼的我小师叔封剑归隐!” “那可是我宗剑道天赋第一人的小师叔啊!” “而今,四十年后,当众传授我宗剑招,这是要毁我宗根基!!!” 天火剑宗圣子双眸似要喷火,他不理解,当真不理解! 为何宗门不前来阻止,不但不阻止反而下了铁令,谁若敢招惹那名姜姓男子,即刻宗中除名!!! 四十年前而已,哪怕剑道天赋再强,还能抵得过我宗修行八百年的长老不成!!! 十万剑修御剑悬空,目光如炬的盯着...... 下一刻,却见姜无敌突然散去指尖剑势,转头对秦时挑眉:看懂多少? 围观剑修集体踉跄。 就...就一遍?天权剑宗长老眼睛瞪得溜圆,老夫连剑势走向都没看清! 看到这里,天火剑宗圣子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姜姓男子自始至终都不想传授剑道,怪不得宗门不让插手。 原来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秦时闭目领悟三息,而后双眸闪过精光:“姜叔,此剑已悟,我们可以下一剑了!” “哼,装神弄鬼!”天火剑宗圣子冷哼一声,“你连我宗《天火剑典》总纲都不知,莫说演练一遍,便是百遍,千遍都不可能学会!你当这是孩童描红?” 秦时瞥了天火剑宗圣子一眼:“可以观剑,但别出声。” 下一刻,秦时突然踏前一步,指尖并剑,一道剑气挥洒而出,带着焚天之势呼啸破苍穹。 只是那道剑意尾部多出三道翎羽——正是焚星的精髓中的三昧真翎! 天火剑宗圣子佩剑发出鸣叫,那是感应到了焚天剑意。 “不可能!”天火剑宗惊叫出声,嘴唇颤抖,“我悟了十年才入门此剑,你怎可三息领悟,怎可!!!” 秦时并未理会,而是继续向姜无敌求教下一剑。 自始至终,他想学的和姜无敌要教的,从来都不是某一宗的一招一式,而是一种剑之意境。 自己本就从小悟剑,如今在姜无敌蕴含道意的剑招传授下,若是数息之内都还学不会,那该是有多废物啊! “哈哈哈,你小子...来,我们继续下一剑。” 姜无敌大笑数声,十分巧妙的掩饰住了眼神中的那一抹诧异。 奶奶的,当初自己可是用了半个时辰! “看好了,下一剑,破月!” ...... “再来,这一剑,炙日!” 秦时随意折了一根枯枝,而后踏着枯枝轨迹起舞,周身浮现虚影,正在演练剑意。 “这算什么?”有剑修眉头紧皱,“说好的传授剑道,这不就是简单的练剑吗?” “表面是练剑,实则是那名姜姓男子将剑意里面的道,完完整整的演绎了出来,只不过,这般剑道不授庸才!” 一声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十万剑修皆庸才!你.....” 那名剑修不满的叫道。 可话还没说完,待看清声音的主人后,立刻噤声,小声赔罪。 来者正是寂灭剑宗的剑道大修——剑痴李剑心。 随着秦时一宗宗的演练,人群中的躁动也随之起伏。 哗—— 当秦时手中枯枝掀起万丈怒涛,浪头却凝成七柄透明水剑,将一座小山穿透成七个窟窿时! 碧海剑宗圣子双拳骤然紧握:“我宗《潮生诀》需观海十年才能小有所成啊! 当天阙剑意劈开云海时。 天阙剑宗圣女踉跄后退,整个人再也绷不住,掩面哭泣。 她练天阙剑意二十载,在此基础上观摩姜无敌演绎后,其悟剑速度还远远不及一个初学者。 朝阳初生。 枯枝划过之处,秦时周身环绕着七道截然不同的剑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宗剑意,一夜悟之!” 无数剑修呼吸急促,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对!”沉浸剑道的秦时猛然惊醒,“《寂灭剑典》最终式应在膻中穴多颤一刹才对!” 姜无敌还未答话,人群中一声暴喝传来。 “绝不可能!”剑痴李剑心喝道,“我寂灭宗剑意历经四百代完善,所行的经脉线路是最完美的!” 寂灭剑典他已修行百载,绝不容任何人质疑。 秦时以指化剑,寂灭剑意化作百丈黑龙,龙须扫过之处,八十里外的山峰轰然崩塌。 然而,在回收剑意之时,秦时手臂划出玄奥弧线,本该终结的剑势突然暴涨十倍,百丈黑龙化千丈,划破云层,裂开了头顶星河。 姜无敌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当年他在古战场苦悟一日,才看出这招需要多走三个隐脉节点,可眼前这小子... 你知道我为何简化吗?姜无敌大笑的说道,因为这三个隐脉,便是由我引导,正常人百日都摸不到! 秦时疑惑地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三条游动的金线:您是说...藏在天池穴下的这三条? “噗!” 剑痴李剑心猛然吐出一口心头血——他修剑百年,此刻才惊觉自己从未感知到体内竟有这三条隐脉! 剑痴李剑心突然仰天长啸,头顶冲出一道全新剑意:原来如此!确实应该在膻中穴多颤一刹,走那三条隐脉!” 李剑心如疯魔般当空舞剑,剑气竟比平日暴涨三倍。 下一刻。 李剑心扔掉长剑,嚎啕大哭:“练错了,整整练错百年啊!可笑,当真可笑。” 忽的,李剑心又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修剑百载不如人家看一遍!” “我一个废柴怎敢再练剑,怎敢玷污剑痴之名!此剑不练也罢,不练了!” “修剑何用!修剑何用!” 第159章 人屠出世,开天剑成! 少年一夜悟尽七宗剑意,被打击的又何止剑痴李剑心呢。 十万剑修的道心在此刻齐齐震颤,七大剑宗圣子圣女佩剑接连坠地。 锵—— 碧海剑宗圣子的本命灵剑突然悲鸣,剑脊裂开细纹。 他跪倒在地,颤抖着捧住不断呜鸣的剑身:连你也觉得羞于出鞘么... “一夜观剑,非但毫无寸进,反而失去进取之心!”天阙剑宗圣女凄惨一笑,“我观这剑,何用!” 碎剑坡上哀鸿遍野。 十万剑修的道心如同被巨锤敲击过一般,一道道裂痕顺着剑气攀爬。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癫狂撕扯剑袍,更有人疯狂舞剑。 他们昨夜观摩秦时悟剑,非但毫无精进,反而让毕生剑道积累化作飞灰! 姜无敌屈指弹飞三丈外袭来的断剑,转头对秦时咧嘴笑道:当年老子打服东荒,不过让那群崽子封剑十年。 他抬脚碾碎地上一柄哭泣的灵剑,你小子倒好,一夜断了十万剑修脊梁! 青衫飘动,剑鸣裂天。 姜无敌并指划向苍穹,剑光在云端刻出八个灼目大字—— 【东荒剑道,仍需磨砺】 下一瞬,字迹怦然碎裂,化作三千剑种散落东荒大地。 是剑道真种!蓝衣剑修最先惊醒,御剑化作流光,多谢姜前辈赐道! 剑气长虹瞬间铺满苍穹。 方才还死气沉沉的碎剑坡,此刻尽是破空锐响。 一位白发剑修凌空叩首,额头撞出血花:此等胸襟...方为我东荒剑脊! 姜无敌收剑入匣,转头看向秦时:待你剑道大成那日... 亦要洒下三千剑种,为后辈开天路。 秦时点头应下,望着漫天流光,忽的笑道,姜叔当年借天机阁,假死遁世,想必也是为此吧。 “哈哈哈。”姜无敌大笑出声,“总要给他们留些希望。” 一夜观摩后,秦时开始尝试将七宗剑意融为一体,如此,方是最终目的。 “若秦时真能融剑意于一体,大境界无敌倒也并非不可能!” 剑道宗门之主发出感叹。 原本无人看好的秦时,因一夜悟剑后,让东荒修士看到了战胜宁家的可能。 但也有修士表示,一日太短,即便少年悟性逆天,也难以融合七宗剑意,若是多上些时日,想来能成。 正当东荒修士讨论之时。 轰隆—— 宁家祖地深处传来地裂之声,九条玄铁锁链崩断的巨响震碎百里云层。滔天血雾中,一具青铜古棺破土而出,棺盖上刻着屠尽苍生四字。 宁烈老祖...出世了!宁家弟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石板。 棺椁炸裂的刹那,漫天血雨中走出一名赤发男子。 他右臂缠着九颗骷髅头串成的链子,裸露的上身爬满了狰狞的剑痕。 宁烈凝视天穹,直接隔空喊话秦时:小崽子,你以为学了点花架子就能活命?老子当年宰过的天骄,比你吃的米还多! 宁烈喊话秦时,很快传遍东荒。 “宁家所出之人,竟是血手人屠——宁烈!”一名散修牙齿打颤,百年前一人一剑屠灭玄冥宗三万修士的疯子! 疤脸修士更是声音发颤:宁烈当年以魂魄境屠灭三位万象境!他出关第一战就把亲爹炼成了血傀儡,根本就是无情无义的存在! 紫袍修士上前一步:宁家好算计!故意在悟剑关头放出这尊杀神——就是要扰乱秦时,宁家怕了! 很快,碎剑坡那边传来消息。 “秦时今日午时悟剑,得知宁烈出关后,心绪不宁,经脉炸裂,口吐鲜血。”驼背老修说出了秦时现状。 “完了,原本宁烈自斩修为至魂魄大圆满,就比秦时高三个小境界,如今,少年被打断悟剑,身受重伤,注定要败啊!” 一名散修哀叹说道。 碎剑坡。 秦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气息起伏,体内有七道剑气残破的经脉中相互征伐,厮杀! 少年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接连炸开血花,剑意嗡鸣,似是下一刻便会撑破肉身。 姜无敌眉头一皱,喝道:“一宗剑意化一剑,七剑同出照样斩了那宁烈,你又何必熔炼成一剑!” 少年抹去嘴角血迹,瞳孔深处有剑符明灭:既求无敌,当铸绝世锋! “有种!”姜无敌突然狂大笑,袖中甩出一个琉璃玉瓶。 瓶口倾泻的刹那,整片地域都泛起药香——那是用真龙血炼制的圣药! 一滴金液化作游龙没入秦时眉心,姜无敌的声音响起: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混沌体能不能融了这七宗剑意! 圣药入体的刹那,少年浑身毛孔迸发金光,破碎的经脉竟在血肉中重组,新生的经脉更加坚韧。 七道剑意发出不甘的嘶吼。天璇游龙挣扎着要破体而出,却被混沌之气缠绕吞噬;天阙剑意碾过五脏六腑,反被翻涌的混沌精血熔进其中。 还不够...秦时突然按住胸膛,将那缕最暴戾的贪狼剑意顶了回去,给我熔! 混沌体轰鸣震颤,七色剑光在丹田处凝成旋涡,旋即开始挣扎的向体外逃去。 混沌体轰鸣震动,背后浮现万丈虚影。 那虚影抬手按住即将溃散的剑意,硬生生将暴走的七色剑气塞回旋涡! 随着秦时一声暴喝,七色剑气终是缩成一道光。 这道光出现时,千里长空骤暗,日月星辰同时显现。 自此。 七宗剑意融为一剑。 好!好!好!姜无敌连道三声好,熔七典为混沌,化万剑作薪柴...此剑当助你无敌同境! 此剑何名? 开天。 秦时剑指轻划,剑锋过处,星海分为清浊二气,地火风水重定乾坤! 这一刻,天地寂静,唯有一节枯枝在秦时掌心发出欢鸣,那是最纯粹的剑道初音。 碎剑坡上,姜无敌望着缓缓消散的星河裂痕,突然并指刻下字迹—— 【今日始,东荒剑道分两截】 【开天之前,开天之后】 第160章 一剑斩因果,万孽尽归宁! 赌坊黑市暗流汹涌,刻着宁家三战全胜的青铜盘口已涨到八百丈高空。 驼背老妪拄着骷髅杖阴笑:老婆子押上全部身家——赌那小子活不过第一战! 她一掌拍在赌桌上,三千枚缩小版的头骨从袖中滚落,赫然是百年来陨落的天骄颅骨。 每个头骨皆被炼制成可攻防破敌的宝器【噬魂骷】,三千宝器令人咂舌! 阴骨婆婆不怕血本无归?紫袍修士看着这一幕,不禁冷笑,刚收到消息,秦时已经将剑气凝结成功... “我承认那小子悟性逆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宗剑意融成一剑。” 阴骨婆婆一挥袖口,法力震荡间,将说话者轰出百丈,“但也只能递出一剑,想凭这一剑斩宁烈?做梦!” “确实!”蓝衣修士点头道,“天骄宁烈可不是一剑能斩杀的,最少凝五宗剑气吧!” “五宗?”赌坊角落突然传来嗤笑,一名刀修不屑道:那小子凝练第一宗就经脉尽碎!能凝出两宗剑意,已经算是那小子气运逆天了!” 桀桀桀!阴骨婆婆骷髅杖戳碎地面,说道,“其实,即便给秦时凝练出五宗剑意,他也绝非宁烈的对手。” “婆婆,这话怎讲?”一名踌躇押注的修士连忙问道。 “呵...”阴骨婆婆冷笑一声,“因为老婆子知道一个隐秘,那宁烈乃饕餮精魂转世,伴生出了饕餮的吞噬神通!” 忽的,她伸手抛出一枚影像石,映出了一段血腥影像——那是宁烈脊骨化作饕餮法相吞下玄冥宗三万修士的漫天剑雨,任你千般剑意,不过是他腹中血食! 饕餮精魂,伴生神通!!! 赌坊轰然炸锅。 怪不得宁家祖坟冒黑烟也要挖他出来!有人颤声惊呼。 “押!全部身家押秦时顶不过十息!”有修士当即抛出身上所有储物戒。 一名邪修直接甩出千枚血玉:跟!老子押宁烈生撕秦时! 其实不光黑市赌坊,东荒各个大小城池都开设了赌盘。 暴富赌坊。 浑身沾满矿灰的小黑胖子缩在角落,破布衣下露出被鞭笞的伤痕。他颤抖着摊开掌心,三枚下品灵石沾着血痂:押...押三枚... 死寂三息后,哄笑声传遍赌坊。 哪来的矿老鼠?锦衣公子哥一脚将其踹翻,三枚下品灵石?也敢拿出来赌? 小黑胖子抱头蜷缩,耳边回荡着这段时日的噩梦。 传送阵守卫不屑的看着他:穷鬼也配用阵?爬去大荒主城吧! 黑矿山里,监工鞭子抽裂他后背:今日挖不够三斤玄铁,就拿你喂地火! 此刻他死死攥着灵石,那是用满手血泡换来的活命钱。 他叫秦大力。 原本是拿着婚书前往大荒主城找姜家人的,但出来后,才惊觉东荒天地的广阔。 莫说秦家那点家底,便是青岚城主的全部身家,都不够前去大荒主城的传送费用。 单靠走路去主城,即便不考虑外界的险地和凶兽,没个几百上千年,也根本到不了。 身上的灵石早已花光,去不了主城也回不了青岚城,最倒霉的就是前段时间,还被人卖去了黑矿山。 若不是矿脉坍塌,自己怕是一辈子都逃不出那里。 进入城中,秦大力才发觉,自己哥哥不但没死,反而在东荒掀起了惊天巨浪。 既然弟弟未死,那就不能再去大荒主城找姜家退婚骗资源了。 秦大力艰难起身,将三枚灵石放在赌桌上,脏兮兮的脸上唯有眼睛亮得骇人,三枚灵石,押秦时胜! “赌坊规矩,来者是客!”赌坊执事挥手接过三枚灵石,将秦大力的名字记了上去。 看到这些,秦大力才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残破的储物袋,那里放着秦时和姜明月的婚书。 “等我攒够灵石,我就去造化院找你,给你送婚书!” “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碎剑坡上。 姜无敌望着秦时掌心跃动的紫电,不解问道:“一宗凝一剑,七宗递七剑,足够你斩杀宁烈,更何况,你还将七剑凝成【开天】” “隐世大族,无上圣地的传人不出,你在东荒就是同境无敌的存在!”他忽然眯眼盯着少年天灵处游走的雷纹:非要耗三成法力孕养这缕雷光? 后两战的人选,怕是比宁烈更疯。秦时翻腕将雷光压入地脉,百里内草木瞬间焦枯,劳烦姜叔把这雷霆锁进虚空。 以秦时现在的境界,若能连续孕养三日雷光,其召唤出来的灭世雷霆。莫说同境了,便是高一个境界的,都能灭之。 这样便可确保,之后的战斗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姜无敌并指划开天幕,紫电如毒蛇入洞般钻进裂缝。云层霎时泛起蛛网状的雷痕,又在须臾间恢复如常。 当年老子若有你这般谨慎...他忽然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怕是活不到百岁就要憋死! 子时刚过,宁家祖地突然炸开一道冲天血柱。 玄铁浇筑的生死台裹挟着千年血垢破土而出,台面沟壑里的污渍簌簌掉落,周身符文流转绽放光芒。 宁烈独坐台心,九颗骷髅链子正在啃噬三具新鲜尸体——赫然是昨夜质疑他修为的宁家执事! 秦家小儿 —— 宁烈猛地抬头,布满疤痕的脸满是不屑:还不滚出来受死! 轰隆! 生死台碾碎沿途山峦,拖着血色气息直奔落星城。 百里范围的修士纷纷惊醒,有人掐诀跃上飞剑:要开打了,快,我们直接传送落星城!” 话音未落,传送阵光芒频频闪动。 生死台裹挟着腥风划过大半城池。 引起下方茶寮传来骚动。 一名蓝衣少年忍不住说道:好可怕的煞气,听闻那秦时不足二十之龄,但宁烈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少年此战能赢吗? 嘘——同伴慌忙捂住他的嘴,你忘了宁家战船就在他身后跟着,莫要妄言! 这时,突然传来稚嫩童声:“秦时哥哥能赢,就是他赶跑了咱们城池上方的饕餮怪物,他一定能赢!” 母亲慌忙将孩童按进怀里,害怕惹祸上身。 “啪!” 台上说书人猛地一拍醒木: 今日,且看那秦仙师,一剑斩因果,万孽尽归宁! 说书人自有风骨,别人不敢讲,他自当来讲! 第161章 伴生神通,噬天! 当生死台赶来碎剑坡时,无数修士也御剑而来,密密麻麻的在远处观看此战。 几个观战台被隔空架起,供大人物观看此战。 秦时伸了个懒腰,这才抬眼横扫过生死台:子时刚过就来聒噪...宁家的狗都不睡觉? 秦时足尖轻点,一步踏出竟震得虚空泛起涟漪,接连几点,便已踏足台面之上。 看着登台的少年,姜无敌吐出几口浊气,自语道:“待会这小子要是死了,老子定要刨开他意识海瞧瞧——” 葫芦在掌心转出残影,“看看这小子的悟性究竟是怎么长的!” 一日创开天,生死斗下,还能分心孕雷霆。 自己在这般年岁,能否做到这般? 嗯,不能。 生死台上。 宁烈自封境界至魂魄境大圆满,但浑身蒸腾的精气无一不表明,此刻的宁烈已经无限接近万象境了。 秦时掠过宁烈周身翻涌的血煞时,忽然轻笑:宁家老祖是不是怕你丑得吓到人?所以让你带着这座戏台遮丑? 宁烈眼眸骤然充血,骷髅链子甩出音爆炸响:牙尖嘴利的小崽子!待会儿老子要把你舌头割了下酒吃! 猛然间,宁烈心口处开始鼓动,那竟是饕餮纹身在他的皮下蠕动,发出嗤嗤的声响。 听见了吗!疤脸修士倒退三步,那饕餮纹在吞吃他的心头血!这就是宁烈越战越疯的根源! “本想将你慢慢玩死,但家中那些老顽固死活不同意。”宁烈发出咆哮音,“既如此,那就直接打死吧!” 话音未落。 九颗骷髅头炸成血雾凝成巨斧。巨斧上面隐隐可见饕餮纹路。 “这是宁烈老祖成名绝技——饕餮血斧!”一名老修士道出了此招的来历。 斧刃劈落时,百里外的观战修士一退再退,然而还是有数十名修士直接爆体而亡。 秦时也不甘示弱,靴底重重踏上生死台中央,台面上附着的血垢被簌簌震落。 他并指抹过雾气的刹那,一道剑影在身后凝成:既已登台 —— 剑鸣声撕裂云霄,寒光摄人心魄。 “便送你上路。” 第一剑——离火! 指尖迸发的金乌虚影裹挟焚天之势,与饕餮巨斧相撞,竟在虚空烧出千丈火幕! 远处观战台上,天火宗主骇然出声:“传言无误,此子...此子竟真在一日时间,将离火剑意融成一剑。一日,才一日啊!” 天火剑阁长老须发飘动:“不止,此子竟将我宗剑意用出十二成的威势!” 一招对轰。 金乌哀鸣消散,饕餮巨斧也崩成残影,竟不分上下。 “整个剑之圣地凝结出的一剑,威力果然很大,越三个小境界竟也能不分彼此。” 秦时心中暗自惊叹。 这是生死台,也是磨练石,秦时要借宁烈磨出自己的真实战力。 宁烈双眸的寒意深不见底,心中震撼:“自己越了三个小境界,全力一击下,竟然被挡住了!” “这小子...果真如那些老不死所说的,不容小觑!” 下一瞬。 宁烈突然周身气息暴涨,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这是宁家秘法,以榨干潜力为代价换取整个战力的瞬间暴增。 “大圆满加暴增的战力,这...”一名灰袍修士惊恐说道,“这怕是已经超越了普通万象境的修士了,少年要陨落了!” 宁烈狞笑着撕开火幕,左眼鬼火暴涨三倍,从里面幻化出一头狰狞的饕餮——神通邪瞳餮现! “除非,你能递出两宗剑意。”宁烈一步跨出,在生死台面上熔出了赤红脚印,“但你能吗?” “两宗吗?”少年轻语。 下一瞬,双手并指,两道剑气同时迸出。 第一剑——离火! 第二剑——惊雷! 金乌振翅引动十日虚影,焚江煮海。 雷池倒悬,夔牛虚影踏雷冲锋。 金乌混合着紫色夔牛,对上饕餮虚影。雷与火的剑意交融,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关系,爆裂声震颤云霄。 “轰!” 饕餮撞上紫电金乌,顿时嚎叫悲鸣,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随后轰然解体,场上弥漫着法力灼烧的痕迹。 与此同时,远处观战的数万低阶修士顿时七窍流血,法器炸裂,一个个倒地哀嚎:“我的本命剑碎了!” 残存的剑意穿透宁烈肩胛,带起一蓬黑血! 两宗剑意?!观战席炸开惊呼。 天阙剑宗主双目圆瞪:一日悟两剑,此子莫非剑仙转世?难怪圣女昨夜被打击成那般模样。 “竟然真的悟出了两宗剑意!”宁烈难以置信的看着肩头的伤势。 大圆满境界下,在使用秘法和神通后,照样被击伤。 妈的,这小子也太恐怖了! “两宗而已!” 宁烈直接发狠,胸口剑痕突然蠕动。皮肤下钻出密密麻麻的青铜鳞片,碰撞声如万剑交鸣! 凶兵战体!驼背老妪尖叫,他把脊骨炼成了弑神戟! “太狠了,这宁烈直接将自己祭炼成凶兵!”老修士瞪大双眸,“以身为兵,攻伐无双,若被近身,便是炼体修士也要被生生撕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青铜鳞片覆盖全身的宁烈狂笑冲来,神通、秘法凝聚神兵躯干之中,每一步都踏碎生死台阵法:除非你有三剑! 如你所愿。 秦时一指剑出,第三剑——凝霜! 如嫦娥广袖拂过,千里冰封。 秦时连续递出三剑,三道剑气裹挟着寂灭真意劈落。 “轰轰轰!!!” 宁烈双臂交叉硬抗,鳞片炸裂声如爆竹!凶兵身躯崩出一道道血口子,潺潺血液不断涌出。 剑意对撞凶兵时,音爆将百里外的修士震的耳膜渗血,鸟兽尸骸如雨坠落。 大量修士疯狂后退,这等对战层次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观看的了。 三剑!他悟了三剑!雪隐剑宗长老浑身一颤,我宗秘典...成了他人嫁衣! “怎么回事!!!”轩辕家主隐于云端,同样骇然,“他的经脉怎么能承受三宗剑气呢!” 观战修士早已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三宗剑意,一日悟之,这还是人吗!!! 若非今日亲眼见,谁敢信,谁能信? 远处,宁家神舟上响起老祖的暴喝声:“够了宁烈,还不祭出伴生神通!!!” “我承认你给我带来了足够大的震撼!但...” 宁烈突然狂笑震天,周身腾起血色道纹:逼老夫现真身,你便是死了,也足以青史留名了!” 话音落下,宁烈皮肤表面兽纹蠕动,竟在背后凝成千丈饕餮法相。 瞬息间,天穹血云翻涌,百里内草木凋零,观战修士惊骇发现,自己的护体灵光被吞噬。 生死台上千年阵纹直接崩裂,远处地脉喷涌岩浆,法相出,天地陷! 伴生神通·噬天!阴骨婆婆仰天大笑,看到没有,当年他就是用这招吞了三万修士的剑! 阴骨婆婆顿了顿:“便是秦时递出第四剑,第五剑,婆婆我也是赢定了。除非......” “除非什么?”几个押秦时赢的修士下意识的问道。 “除非秦时同时递出七宗剑意,否则,破不了这伴生神通!”阴骨婆婆大笑道。 “完了!” 那几名修士闻言,瞬间面色煞白。 三宗剑意已经超越所有人的认知,少年可能再递出第四剑,甚至...第五剑! 可七宗剑意...绝无可能了! 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第162章 递出七剑,震东荒! 饕餮法相仰天嘶吼,血盆巨口张开时,百里内修士的本命法宝不受控制地飞向虚空。 一柄玄铁重剑刚触及獠牙,便“咔嚓”碎成铁屑,剑主当场呕血昏死。 天火宗圣子踉跄后退三步,腰间本命剑 地插入地面三寸:噬天神通... 当真能吞万法! 他双手结印死死按住颤抖的剑柄,指缝渗出鲜血。 远处数十名剑修更不堪,佩剑脱手时在虚空划出惨白轨迹,没入饕餮巨口的剑刃长河。 “速退!此战已非我等能观!”天火宗圣子目眦欲裂,率先后退。 最里面的修士一退再退,但仍有不少护体宝物、飞剑被饕餮法相吸了进去。 漫天灵宝化作流光长河涌入血口,饕餮鳞甲泛起金属光泽。 秦时发丝狂舞,接连递出三剑,但指尖剑意尚未成型,便被法相吸走三成威力。 宁烈眼眸迸射幽冥鬼火,舔了舔嘴唇,受伤的身躯在吞噬中恢复:“小崽子,你剑气的味道不错!” “是吗?那就让你一次吃个够!”秦时战意不减,继续凝聚剑气,“第四剑——裂空!” 飞廉振翅卷起飓龙,青鳞风刃绞碎千里云层。 距离最近的观战台轰然崩塌,碎石尚未坠落便被绞成粉尘。 “四剑!他递出第四剑!”风凌剑宗圣女突然尖叫,脸色骇然,“我的青风剑意...在向他朝拜!” 第四剑斩在饕餮眉心,法相踉跄后退,踏碎三座山峰,腥臭黑血化作暴雨倾盆。 宁烈脸上还残存着震撼,你当真令人恐怖啊!但这也到了你的极限了吧。 “极限吗?或许吧!” 秦时踏碎虚空,足下涟漪凝成山岳图腾:第五剑——镇岳! 巨灵神虚影抡起不周山残影,剑势未至已压得百里大地崩裂塌陷。 离得最近的体修闷哼跪地,周身腾起锻体金芒。他们双臂交叉硬抗余波,虬结肌肉上浮现龟裂血痕:这便是... 剑压镇山河? 咔嚓! 饕餮左角轰然断裂。宁烈七窍喷血,脚下血河倒卷:五宗剑意?!这不可能!他疯狂捶打胸口,法相竟又生出三颗头颅,给老子吞这剑意! “别急,肯定能喂饱你!” 秦时眼神冰冷:第六剑——万劫! 句芒脚踏青龙,春神杖点化通天建木。剑气所过处,连虚空都被根须刺穿! 六宗...六宗了...有剑宗圣女瘫坐在地,裙摆浸透失禁的液体,我的剑骨在震颤... 饕餮法相的躯体突然爆开血洞,九道骸骨锁链破体而出。那新生头颅尚未嘶吼,便被直接贯穿! “妈的!”宁烈浑身浴血,“那可是六宗剑意啊!!!” 是啊!整整六宗剑意。 满场修士震撼,所有人的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宁烈的伴生神通就已经足够震撼,足够无敌了! 谁知,少年连续递出六剑,直接将饕餮法相压着打。 “会....会有第七剑吗?”镇岳剑宗圣子颤巍巍的问道。 “不会,一定不会!”阴骨婆婆阴毒的目光扫过秦时,“便是他悟出了七宗,他的经脉也定然承受不住!” “没有第七剑,就不可能斩灭宁烈法相,我就不会输!” 阴骨婆婆干哑着嘶吼。 “就这样吧!”秦时低语,不再藏手。 下一瞬,祭出了第七剑——归墟! 共工怒撞天柱,九天弱水倾泻成瀑。剑气所至处,万物冻结又崩解! 弱水剑气漫过天际时,所有观战镜,留影石同时炸裂。 饕餮法相定格在破碎的虚空中。宁烈眉心浮现一道发丝细的剑痕。 咔...咔... 剑痕突然蔓延,宁烈魔躯如琉璃盏般片片剥落,饕餮法相也顺势崩碎解体。 “不!”阴骨婆婆仰天尖叫,手中白骨杖 地断裂。 她佝偻身躯剧烈颤抖,脚下蔓延的裂缝吞没了赌注玉牌:老身... 老身竟算错了七次... 谁能想到少年连出七剑,灭杀饕餮法相? 谁也想不到! 紫霄剑宗圣子突然跪地,惨烈一笑:今日始知何为剑道! 碧海剑阁圣女怔怔望着掌心,一缕自发梢割落的青丝缓缓飘落 —— 那是被无形剑意削断的。 此剑在前,何敢言剑! “我败了!” 宁烈口吐鲜血,喃喃自语,“我怎么会败呢,他又怎么会一日悟七宗呢!那可是七宗啊!!!” 生死台上,法相破灭,按理说此战宁家败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宁家战船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宁烈,既已败,莫要忘了你立下的誓言。” 此话一出,陷入迷茫的宁烈猛然惊醒。 下一刻,他独眼突然浮现血色咒印,浑身毛孔喷出刺目金芒 —— 那是燃烧神魂本源的征兆! “糟了!这是自爆的前兆!宁烈只是压制境界到魂魄境,可真实境界却是一尊王者!!!” “宁家好算计,钻了天道契的漏洞,因为再怎么封印境界,自爆时便是王者境的自爆,秦时要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数修士惊呼,观战台上阵纹闪烁,防御大阵瞬间开启。 方圆百里虚空突然凝固,宁烈燃烧的身躯化作赤金烈阳,生死台寸寸崩解,连玄铁都被高温熔成铁水。 百里草木瞬间枯黄,溪流倒灌成血泉,山峦崩塌声似万鬼哀嚎。 “好不舍这世间啊!” 宁烈喃喃道,“但若能拉上你这个绝世妖孽陪葬,倒也有了些许宽慰。” 一名王者境的自爆,拉上一名小小的魂魄初期,这过分吗? 这不过分! 所以,你这总不能再给我些意外吧? 宁烈一步步的走向秦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很不幸!”秦时摇了摇头,“你甚至连拉我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瞬。 少年再度起剑意。 剑光起时,围观的低阶剑修同时跪地。 这一刹,他们看见苍穹裂开漆黑沟壑,看见混沌初分时第一缕光,看见自己毕生追求的剑道在那一剑面前如同萤火比皓月。 剑锋掠过之处,神魂燃烧的金光被裁成两截,清者上升为星辉,浊者下沉作玄黄。 开天。 二字轻吐,剑光已斩过宁烈眉心。 观战修士恍惚看见鸿蒙初分:清气化作女娲托石补天,浊气凝成共工怒触不周。 宁烈爆裂的能量竟被剑气裁成两半,一半甘霖润泽焦土生新芽,一半陨星坠湖掀起千丈浪。 宁烈身躯裂成两截,轰然倒地,再无任何气息。 他似乎触摸了一丝法则之力... 虚空突然裂开缝隙,须发皆白的圣地老祖跌出云层,这是混沌体触动开天力! 不可能! 古世家家主诧异出声,此子未满二十,怎能触及本源法则! 剑冢深处,常年封于玄冰的老怪物突然睁眼。隔着三万里虚空,他腐朽的眼眶映出秦时身影:今日当贺 —— 冰棺炸裂声震动山岳,东荒剑道有后矣! 宁家战船在死寂中缓缓倒退,船头镶着的饕餮首像 地裂开右眼。 宁家老祖盯着秦时手中逐渐消散的剑气,骇然道:速禀始祖... 此子剑道已成气候... “同境再无人可斩他!” 第163章 东荒祸水,夙红鸾! 开天一出,东荒沉默。 八十一座大城剑碑同时开裂,碑上历代剑首名讳被无形之力抹去,唯留一道新鲜剑痕。 古战场残剑集体指向碎剑坡方向,嗡鸣声连绵不绝。 少年一战,碎了无数道心,也惊了整个东荒。一日连悟七宗就足够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七宗过后,再悟开天! 一位剑道老古董道:“秦时当为东荒剑道魁首!” 此结论一出,无人反驳。 剑道老古董再道:“前无古人,后万年以内,绝无来者!” 结论再出,亦是无人反驳。 姜无敌收起传音石,刚刚他向家族发了一句:“此子当得起我姜家女婿,三年后大劫未死,明月当嫁!” 此刻,整个宁家陷入了死寂。 秦时开天一出,同境再无敌手,直接破了宁家所有的准备和后手。 议事大殿内,六祖收起传音玉简:秦时已无敌,此刻不动夙红鸾,更待何时! 听闻此言,三祖袖袍一挥,突然说道:我不同意! 他眼底跳动着扭曲的欲火,当年为封存这东荒祸水,我宁家折损三位老祖!她可是我宁家日后问鼎东荒的底牌,如今就为个黄口小儿... 你是舍不得的是她的媚骨道体吧?六祖冷笑揭穿,七百年前你私闯地宫,被媚气蚀了道心,这才迟迟入不了神道,当老夫不知? 宁家三祖道袍鼓荡:“是又如何?莫说老夫了,试问,东荒男子谁能扛得住红鸾一笑。更何况,媚骨道体本就可以助人破镜!” “那就更应该动用夙红鸾!”六祖阴笑指向殿外莲花池,气运莲花已全部凋零,你当真看不见?此子不死,宁家活不过三载! 始祖一掌拍碎玄玉桌,眉心神纹亮如烈阳:开神源! 宁家封禁地。 当神源彻底碎裂时,漫天粉色弥漫空间。 夙红鸾赤足点地,素白罗袜缠着金色铃链。她只是抬手理了理鬓角,整座祖殿突然地涌桃花,梁柱生香。 宁家诸位老祖呼吸一滞,竟然呆愣在了原地。 千年未见,诸君可好? 轻语如春风拂面,宁家老祖的道心同时震颤。始祖眉心亮起神道禁制后这才勉强开口:我宁家有一大敌,需你出世解决... 夙红鸾转身望向殿外云海,嗤嗤一笑:能让宁家舍得放我出来... 她指尖摘落一朵桃花,嘴角含笑:倒是个妙人呢。 “我助宁家解决大敌。”夙红鸾眼波流转看向宁家老祖们,“你们宁家还我自由可好?” 这一眼,令宁家诸位老祖心脏狠狠一缩。 宁家三祖连忙点头:“好,只要红鸾仙子助我.....” 话音未落,始祖猛然打出一掌,直接打散了三祖的护体灵光。 下一瞬,封禁之地突然垂下锁链,将三祖整个吊了起来。 待此事了结, 始祖瞥了一眼三祖,自己去炼心窟领三百鞭。 说完。 始祖眉心神道纹路流转,继而望向夙红鸾:“好一个媚骨道体。这以道法为皮,媚术为骨,一颦一笑当真动人心魄!” “想来这般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自是没有问题了。”始祖收回眼神,眸光低垂,“明日斩杀秦时可活,若是失败,我将引爆你体内的合欢蛊!” “呵呵,宁家还真是凶呢。”夙红鸾娇媚一笑。 顿时,其他老祖心尖一颤,连忙收敛心神,退了出去。 当第一缕朝阳穿透东荒时,夙红鸾睫毛轻颤着睁开双眼,刹那间,整个宫殿都似是绽放了光彩。 让宁家都感到无力的小子... 她纤纤素手轻抚脚下的九幽锁扣,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咔嚓! 九幽锁开,夙红鸾走出了宁家。 “开天一出,后面两战再无悬念!”驼背老朽放出断言,“秦小子必赢!” “哈哈哈,这还用你说吗?”一名蓝袍修士大笑起来,“莫说你了,便是整个宁家都自知不敌,干脆摆烂。有人看到宁家此战竟派出一女子参战!” “算算时间,那女子差不多已经到了。” 碎剑坡上。 十二个提线木偶抬着鎏金步辇,机械式的向前迈步走去。 忽的,辇中伸出的玉足踩着虚空涟漪。 围观准备看宁家笑话的数万修士同时捂住心口——他们的心跳正随着那抹雪足起落! 千年未见,不知还有多少故人记得我夙红鸾... 酥骨媚音荡开时,三十里外三名定力不足的修士当场伏地。 女子掀开纱幔的瞬间,天地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闷哼——竟是有数千修士咬破舌尖强守灵台! 这一刹,百里外的凡人城镇,八十老妪对镜贴花黄,稚童捧着野花傻笑。 就连大山深处的妖狐,都朝着这个方向屈膝行礼! 这是...天地同媚!几位剑宗之主赫然惊醒,凡我剑宗弟子,立刻退出观战,回剑冢清修! 城中,一名白发苍苍老修士在听闻夙红鸾的名字后,忽然惊骇大叫。 “夙红鸾!千年前合欢宗宗主夙红鸾!!!” “宁家,你们难道忘了,当初夙红鸾给东荒带来的灾难了吗!你们怎敢——藏祸水于千年之久!” “这位老丈。”一名年轻的修士不解问道,“只是一名女子,怎会给东荒带来灾难?是否言过其词了。” “哼!”白发老修冷哼一声,心有余悸:“千年前青城剑宗灭门案,谁还记得? 众人一愣,连连摇头。 紧接着。 白发老修叙述出了那骇人画面: 当年,青城十万剑修正气凛然围剿合欢宗,眼看宗门将破。 可就在这时,夙红鸾出现了,十万剑锋在其现身的刹那,对准了身边的师兄弟。那一日,青城山护宗大阵从内部瓦解了,掌门抱着夙红鸾抛出绣鞋癫狂自刎! “还有!!!” “当年道盟七位太上长老联袂出手...白发老修声音发颤,结果见到夙红鸾后,有三人道心崩碎,两人叛出宗门! “为了对付少年,宁家竟将祸水放出,我东荒将有大难!!!” 碎剑坡上。 姜无敌剑匣自鸣出鞘,在秦时身前划出一道剑痕:小子,这女人碰过的风都不能吸! “这场你麻烦大了!” 第164章 菩萨低眉,妖女解衣! 夙红鸾赤足踏碎朝霞而来,素白裙裾在风中飘动,让人禁不住探究内部的颜色。 当她抬眸望向秦时,少年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想象中的妖媚女鬼,这分明是踏月而来的仙子。女子眉心血痣映着朝阳,竟在身后凝成七彩光轮,圣洁得令人想要顶礼膜拜。 公子... 酥骨轻唤的声音传来,秦时识海轰然炸开万千幻象:月下对酌的红唇、衣衫半露的香肩、还有缠绕在胸膛的那一截藕臂... 七宗剑意冲天起,秦时猛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他踉跄后退三步,这才堪堪收回了荡漾的心神! “好一个...”秦时低眸自语,不敢抬头,“半面菩萨低眉,半面妖女解衣!” 仅仅一眼,少年心便产生了悸动。 正在这时。 一声暴喝传来:“妖女——受死!” 三道裹着腐朽剑气的黑影破云而出,为首老者衣袍写满了清心咒和镇魔印:千年了,老夫等人找了你千年,十万同门血债,今日当还! “那是青城遗老!”一名老修士大叫道,“当年青城剑宗被夙红鸾毁时,这三名长老刚好在外面,躲过一劫。” “这可是千年血仇啊!”蓝袍修士说道,“若是就此斩杀夙红鸾,那么秦时此战便胜了。” 碎剑坡地脉突然沸腾,三道剑气一往无前的杀向夙红鸾。 下一瞬。 夙红鸾指尖轻点樱唇,仅仅一个噤声手势,便让这漫天恨意凝成冰花。 她雪白手臂环抱胸前,娇媚一笑:“好凶的剑意呢。” 媚音落下的刹那,三位青城遗老突然僵立半空。他们狰狞面容如春雪消融,浑浊老眼泛起桃花:仙子...当年是青城宗错了... “用我青城宗十万剑修的性命...”为首老者坦然而道,“换今日仙子这一笑,值了!” “可是...”夙红鸾指尖缠绕着发丝,委屈巴巴的说道,“今早宁家的人凶我呢。” 三名青城遗老瞬间脸色阴沉下来,回首望向宁家战船,那恨意喷薄而出:“宁家,受死!!!” 复仇的利剑义无反顾的冲向宁家船,不死不休的模样让人看着心惊。 “妖女尔敢!”宁家六祖出手,法相轰然而出,古朴剑意挥斩下,青城遗老的三颗头颅掉落在地。 再看夙红鸾时,六祖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非秦时太过妖孽,他们宁家当真不舍得提前暴露这等底牌。 观战台上,几大势力之主相互对视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恐惧:“宁老鬼,今日若让此女活着离开...” 那便让东荒再乱一次!宁家六祖癫狂大笑,总好过我宁家道统断绝! “你...” 几大势力之主拳头紧握,便是知道宁家私藏天地祸胎,他们亦是不敢多言。 宁家就是一只疯狗,敢用万年道统跟你拼命,更何况宁家还有一位神道存在。 夙红鸾一步步朝着秦时走来,素纱扫过之处,连草木都朝着她弯腰:秦公子何须戒备?你看看姐姐,可好? 她每走一步,身后便多出上万名痴笑修士。 仙子!求您看我一眼!身后的紫袍修士,伏地磕头,我愿献祭全族气运! 远处三名女修互相撕扯的衣衫,春光乍现而不自知:贱人!你也配学仙子画眉?! 日月堂少主更是手捧尘土,陷入痴迷:“仙子踩过的尘土,当为传世圣物!” 嗡—— 姜无敌的剑鸣如晨钟暮鼓,虚空突然浮现十万八千根桃花枝,枝头还挂着修士们痴笑的虚影。 每根桃花枝控制着一个修士的心神。 姜无敌随手挥剑,十万八千根桃花枝应声而断。漫天粉雾散尽时,修士们茫然四顾,嘴角涎水未干。 “我刚都做了什么?好可怕!”有修士大叫。 “不愧是东荒祸水,我刚根本就控制不住我的本心!”又有修士说道。 “诛杀妖女,避免东荒大祸!” 身后跟着的数万修士齐齐说道。 但下一刻。 随着夙红鸾眼波流转时,数万修士齐齐改口:“仙子慈悲,实乃东荒之福。 夙红鸾也终于收起眼眸中的淡然,望向姜无敌:“你...你究竟是谁?竟能一剑破了我天地同媚大阵!” 千年未出世,东荒何时出来这么一位恐怖人物。 能一剑破阵,自然能一剑杀她。自己的媚术在青衫男子面前,毫无作用。 现在她总算明白,宁家那些老鬼为何拿秦时毫无办法,原来少年背后藏着这般人物。 还扛得住么?姜无敌并未理会夙红鸾,而是用剑鞘敲了敲秦时肩膀,老子最多帮你斩了这桃花阵。 “姜叔放心,我已有应对之法!”秦时低头自语。 再抬头的时候,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新筑好的生死台上。 夙红鸾娇滴滴的看着秦时,那般怜人模样,让一旁男修为之心碎。 秦时登台,眼眸深处魔纹流转。 在他视线中,夙红鸾的倾城绝色已化作森森白骨,那惑人媚音成了骷髅颌骨开合的声:“公子若能为姐姐弃剑认输,姐姐定然追随公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得不说,夙红鸾的魅惑之术当真无法抵挡。便是骷髅之身,亦是勾的秦时浑身躁动。 姜叔说的没错,便是此女呼过的风都不能吸。不过,骷髅就是骷髅,再急,也不能跨越物种不是? “只是弃剑认输就可以了吗?”秦时似是被控制了心神,一步步朝着夙红鸾走去。 “咯咯咯....”夙红鸾颤媚之音响起,“只要公子认输,姐姐便随公子下台欢愉。” 她指尖划过樱唇,数万观战者同时吞咽口水。 “糟糕!秦时要输了,根据天道契,认输便是死!” “果然,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挡住夙红鸾。” 观战台上,修士们紧张的说道。 诸位雄主亦是咬紧牙关:“祸水啊!出世第一战,便毁了我东荒剑道魁首。” 姜无敌神情凝重,心中暗道:“小子,清醒些,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秦时恍惚走近,突然咧嘴一笑,“姐姐可知你这媚术 —— 指尖剑气毫无征兆地暴起,剥了皮相还不如村口胖丫!” 剑鸣撕破胭脂雾,暴躁的朝着夙红鸾斩去。 夙红鸾身后光轮骤然炸开万千霞光,却在撞上剑气的瞬间层层剥落。 琉璃碎裂声中,夙红鸾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那双向来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你竟能看破我的媚术?! 轰! 观战台上,诸多大修雄主轰然起身,神情震动:“数千年了... 竟真有人不靠法宝硬撼媚骨道体! 第165章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姐姐的媚术,还需要多加练习呢。” 秦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话音刚落,指尖法力暴动,一抹凌厉的剑气呼啸着朝着夙红鸾激射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夙红鸾美眸微凝,素手一抬,一道粉红屏障轰然撑起。 然而,这剑气太过强大,仅仅僵持了一瞬,粉红屏障便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剑气余威不减,削去了夙红鸾的一抹青丝,随后顺势斩去生死台的一角,碎石飞溅。 夙红鸾眼眸中尽显诧异,她之前就觉得不对,这剑气的威力也过分强了些吧? 这是你一个魂魄初期该有的剑气之威? “弟弟这般不解风情,姐姐可是要伤心了。” 夙红鸾足尖轻点,掐出道诀。 下一瞬,意识海打开,从内飞出万千艳魂。 这些艳魂姿态各异,有的执团扇半遮面,有的抱琵琶露香肩,更有赤足踏火而舞者。 整片天地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首阳宗长老突然跪地痛哭,苍老的手掌抓向画卷中抱琴女子,泣声道:“阿柔!我们当年说好的不离不弃啊......”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正在闭关的佛门高僧突然破戒。袈裟无风自燃,眼中含着热泪,嘴里念着:“红儿... 老衲寻了你三世啊!” 夙红鸾纤腰轻折,口中发出摄魂魔音:“公子可知......” 说着,她突然扯落腰间带子,素白外衫抛向秦时,“当年那些正道人,便是这般盯着奴家......” 衣衫带着香风冲向秦时,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与此同时,围观的数万修士陷入幻境。有人痴笑宽衣,有人挥剑自残,更有人朝着生死台疯狂大喊:“求仙子垂怜!” 九道天女残魂此刻也向秦时围去,极尽诱惑。 夙红鸾嘴角上扬,这是合欢宗秘术的《千娇劫引》,她真就不信,少年不会为此沉沦! 然而..... 九大残魂尚未近身,少年接连递出数剑。剑气如龙卷绞碎残魂,余波震得夙红鸾发丝散乱,就连眉心朱砂痣都渗出一丝血痕。 “这都不行!” 夙红鸾指尖掐破掌心,借着疼痛维持笑意。 千年道心让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为何会被这少年一次次轻松破解。 “难道你的心是铁浇筑的不成?” 夙红鸾满心不甘,“即便你是女子,此刻也早该沉沦,这究竟是为何!”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秦时低语,剑气再度翻涌,开天剑意凝聚于指尖,“我早告诉过姐姐了,你这些手段去了皮相,真的很难看。” “去了皮相?等等...” 夙红鸾突然想到什么,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您这双眼睛,能看穿妾身本相?” “是又如何?” 秦时神色平静 。 “那你能否看出我体内合欢蛊的位置?” 夙红鸾迫切问道。 秦时瞳孔微缩,重瞳深处魔纹激荡,穿透夙红鸾的身躯。 只见一个狰狞的蛊虫在她体内不断游走,时而沿着经脉快速穿梭,时而在周身各大穴位处盘旋。 在气海穴。秦时指尖轻点虚空,三息后入膻中。 “我本不愿与你为敌,是宁家逼迫我所做,你能否助我斩断这蛊虫,解了宁家的束缚?” 这一刻,夙红鸾收了媚术,眼眸中流露一丝渴望。 “理由!”秦时吐出两个字。 “待我恢复自由身,定与宁家不死不休!”夙红鸾蓦然展颜,眸中充斥着滔天恨火。 当年合欢宗覆灭,他宁家可是出了决定性的力量。 秦时眉头微挑,道:“成交。” 下一瞬,他周身剑气迸发,剑气游走,钻入大穴之中。 “吱 ——” 蛊虫尖啸声未绝,已被灰白剑气绞成齑粉!只在夙红鸾身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夙红鸾周身突然腾起七彩霞光,眉眼间枷锁尽碎:“这份善缘,红鸾记下了。” 她转身望向宁家飞舟,脸上凝成寒冰:诸位老祖,咱们的账...以后用命来算! 剑光穿透绞灭蛊虫的刹那,宁家战船传来凄厉尖叫。 六祖手中控蛊罗盘地炸开:该死!小畜生,怎能看出蛊虫位置的?! 下一瞬,宁家六祖嘶吼着发出命令,“宁家所属,启动灭神弩,全力轰杀夙红鸾!” 合欢蛊破了! 他不敢想象宁家若是没有了限制夙红鸾的手段,那么会招来多大的反噬! 东荒势力,谁言不惧夙红鸾? 战船轰出百道灭神弩,但却在触及夙红鸾前诡异的调头了。操控弩机的三名长老眼泛桃花:仙子...我们终于等到这天... 上百道灭神弩突然掉头,将宁家战旗撕成碎片。 宁家六祖瞪大了双眼,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夙红鸾竟在不知不觉间控制了三名掌舵长老。 来不及多想,宁家六祖伸手捏出法相天地。刹那间,虚空震荡,一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朝着夙红鸾狠狠拍去。 就在这时。 三名反戈长老痴笑着杀向了六祖:“老祖赎罪,仙子说...取你首级可得一笑...” 宁老六!趁此机会,夙红鸾身形踏进虚空,“回去告诉你家始祖—— 合欢宗主的报复...她声音传遍整个碎剑坡,从掀翻宁家祖坟开始。 宁家六祖一掌震退三名悍不畏死的长老,嘴里暴喝:各派道友!东荒祸水出,尔等还不联手诛杀此妖女! 本座忽然想起...天火宗主拂袖化虹而去,宗内还有炉丹未炼。 七大势力飞舟悄然退后百里,唯余宁家战船在火海中沉浮。 宁家造的孽,自己去还吧! 更何况,挣脱枷锁的合欢宗宗主,谁敢招惹? 千年前,带给东荒的灾祸还不够吗? 生死台上。 一柄桃花簪抛进秦时手中:“秦公子持此物...” 夙红鸾于虚空回眸轻笑,惹人怜爱:他日来合欢故地,妾身备好千坛醉红尘相候。 秦时端详着手中的簪子,忽觉背后寒意刺骨—— 姜无敌正拎着酒葫芦冷笑:醉红尘太烈,小孩子可是喝不得的。 第166章 第三战,神灵下场! 夙红鸾赤足踏碎云层的画面传遍东荒时,各大宗门势力连夜开启了护宗大阵,重订宗门戒律。 不过是个女人... 年轻修士擦拭佩剑的手在颤抖,“有必要吗?” 老修士望着残阳,陷入回忆,“那你可知....当年多少势力耗费心血和资源,培养出的天之骄子,只因夙红鸾三个字,而叛出宗门,加入合欢宗。” 年轻修士一惊,手指被佩剑划出鲜血:“这般骇人吗?” “媚骨不可怕,但道体媚骨谁能挡得住?”老修士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菩萨低眉,妖女解衣,想想都令人心动啊!” “还...还好吧。”年轻修士挠了挠头。 “呵...”老修士轻笑一声,“那如果是,妖女低眉,菩萨解衣呢?” 年轻修士闻言,‘刷’的一下,稚嫩的脸红到了耳根处。 东荒祸水,又岂是说说而已? 宁家祖地震颤,七位老祖站立在祭坛前。 “全都怪那小孽畜,不仅不被魅惑,竟然还能看破合欢蛊的位置!”宁家六祖双目赤红,“还有......” 宁家六祖一把捏爆手中的三具残魂,“若不是这三个叛徒突然倒戈,那妖女又岂会轻易逃脱!” “老六!”宁家三祖恼怒道,“你应该在那小孽畜免疫媚术的第一时间,召回红鸾,这样一来,至少能保住我宁家底牌!” “三哥,你这是怪我弄丢了你的红颜?”宁家六祖不客气的回怼道,“怎么?炼心窟领三百鞭,还没让你清醒?” 够了!始祖愤怒嘶吼,声浪震得众人发颤,第二战,非但没有杀掉了秦时,反而为我宁家平添一个大敌,宁家都这般了,你们还在争论谁对谁错? “始祖,我那孙儿擅长隐匿之法,修有顶级暗杀之术。”宁家八祖上前一步说道,“不如,这第三战....” “不用!”始祖望向已经完全枯萎,散发腐烂味道的气运莲花道,“第三战,就由我亲自去了结吧。” 此话一出。 整个祖地陷入死寂,唯有诸位宁家老祖惊骇的抽气声。 朝阳凝固的刹那,麻衣老者踏碎晨露走来。 方圆百里草木尽数弯腰——不是畏惧,而是被老者气息压得直不起身。 宁家始祖淡然出声,自老夫入神道以来,你是第一个让老夫亲自出手的后生... 面对这突如起来的神道高手,秦时有些诧异,但很快,神色便平静了下来:“那还还真荣幸啊!” “是吗?”始祖目光平静,“那小友可知何为神道?” 未等秦时出声,始祖指尖绽放神芒,“就像此刻——” 神芒一闪而逝,下一瞬,斩落了一颗域外星辰,“本座要杀你,与距离无关,这就是神道。” 看着坠落的流星,秦时脸色一变,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一把年纪,老脸都不要了!”姜无敌噗嗤一声,自云端笑出了声,“堂堂神道高手,亲自下场参加第三战——” “你家先祖要是知晓,你这般丢人,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始祖沉默了。 以往是秦时将宁家的脸面踩的稀碎,而现在自己亲身下场。 即便斩落秦时,也再也拾不起宁家的脸面了。 可他又能怎样? 他也憋屈啊! 从一开始宁家就尽出底蕴,燃烧阴德,派宁烈,动红鸾! 然而呢! 不但没能斩落秦时,反而让他做到了同境无敌! 不然,你以为他堂堂神道高手,愿意下场让整个东荒耻笑吗? “老东西!”姜无敌背后剑匣发出轻吟,“你的神道魂魄可是封不住的,你亲身参战,并不符合天道契!” 神境的神魂已经触及法则和道意,随意一招,便蕴含天地至理。 道的领悟早已刻在神魂之中,那是一种意识,一种本能,根本封无可封。 始祖突然抬手,语气决绝道:“那老夫就亲自剥离出神魂,单纯以神道之躯来战他!” “剥离神魂?”姜无敌一愣,下一刻突然怒骂道:“老狗,你还要不要脸,你那骨头里可是刻着三千道文,这也算同境?” 契约只说境界。始祖肉身已泛起道道涟漪,可没说剔除道纹。 话音落下。 秦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拳无意识的紧握:“姜叔,那...那可是神境肉身,这...这不公平!” 姜无敌亦是眼眸散发寒意,气愤不已。 但随后又无可奈何道,“按照天道契,只要剥离神魂,压制肉身境界,便能参战,所以......” 听完此话,秦时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身躯也在无意识的颤抖起来。 宁家始祖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少年这副惊惶模样落在他眼中,反倒让那对浑浊瞳孔泛起一丝失望 —— 就是这般不堪之人,竟将宁家逼到如此绝境吗? 辰时三刻。始祖出声说道,本座会在生死台教你... 他刻意顿了顿,而后盯着秦时那苍白的脸:何为神道不可胜! 说完,始祖转身离去,玄色麻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这次前来,就是想试探下姜无敌的态度,不过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只要姜无敌顾忌因果,顾忌天道契,那么,自己便能顺利斩了秦时。 踩碎的脸面虽成了耻辱,但存活下来的宁家比什么都强。 姜无敌突然用新掏出的酒葫芦敲了敲秦时额头:人都走远了,还演? 秦时身躯这才恢复如常,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芒:“倒是没想到,宁家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啊!”姜无敌灌了口酒,喉间发出轻笑,“谁能想到,你从三日前就开始布局了!” 此刻,虚空之中三道紫电如游龙盘踞,隐约凝成人形轮廓。 三日前,少年便开始孕养雷霆,当时自己还觉得太过谨慎,没想到...... 秦时掌心印出雷纹,指尖的电弧映得他眉目凛冽:“若是明日,东荒陨落一名神道老祖的话......” 第167章 还看?收你来了! 整个东荒的传讯玉简在同一刻沸腾。 阴阳大长老手中的阴阳杖哐当落地:宁老鬼疯了!神道境竟要下场! 宁家始祖要亲赴第三战!”轩辕家主轰然起身,难以置信,自三千年前剑阁一役后,再未有神道境参与生死台! “太不要脸了吧!”一名大汉喝骂道,“堂堂神道,东荒的巅峰战力,竟然亲自下场和少年比斗?” “谁说不是呢?”有修士摇头苦笑道,“少年刚刚崛起,便要陨落,可惜,可叹,可悲啊!” 旁边的蓝衣剑修不甘插话:秦时那开天一剑... 幼稚!白须老道跺脚厉喝,你会用木剑去劈山岳吗?何况那山岳...会自己躲开你的剑。 “无论少年再怎么同境无敌,也劈不开那神道金骨!” 晨光倾洒大地,一座遮蔽天日的庞大生死台缓缓升空。 九道玄铁锁链从虚空中垂落,生死台上刻意加了三百六十道天罡正纹,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宁家战船轰隆隆地碾碎云层,开进碎剑坡。 诸多大修、雄主也都纷纷赶来。虽说宁家始祖封印了境界,但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神道参战,他们又岂会错过? 宁家始祖率先踏进生死台,他身上布满了封魔纹路。 只是此刻,始祖瞳孔之中有些呆滞,不复往日的灵动与威严。这是剥离了神魂,仅留下一丝魂力来驱动身躯的结果。 宁家当真好气魄。忽的,云层中传来闷雷般的嗤笑,某位雄主用秘法扭曲声线,万载世家欺负二十岁娃娃,不如改名叫王八世家?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接过话,“此战过后,宁家需让出三成矿脉,全当给东荒后辈赔罪。” “不错。”又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若是宁家不给,那就别怪我们亲自去取了!” “何方霄小,藏头露尾!”战船上的三祖冷哼一声,瞬间拍出几道术法,却只在人群中碾碎了几具替身傀儡。 这让他黑袍下的手臂不禁青筋暴起:“待我宁家碾碎蝼蚁......” 省省吧。姜无敌指着虚空中的契约碑上,碑文亮起血色纹路,老狗的神魂都封进道花了,你们现在还能咬人不成? 秦时脚尖一点,同样踏上了生死台,周身的剑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开来。 生死台上阵纹闪烁,结界缓缓升起。 姜无敌突然甩出酒葫芦砸在结界上:且慢! 他指尖迸发一道道剑纹,这老东西的封印,姜某要重新下一遍! 不可! 宁家三祖猛然喝道,我家始祖身躯不容他人触碰! 若是想杀你们 —— 姜无敌剑指轻划,宁家战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何须这般麻烦? 他睨视面色铁青的宁家众人,但你家始祖毕竟是神道存在,若在中途解开封印,强杀秦时,怕是没人能及时挡下! “天道契已下,我家始祖又怎会不遵守!”宁家三祖喝道。 “那可说不准!”姜无敌不屑道,“连神道都能扯碎脸面下场,你们宁家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宁家诸位老祖脸色一僵:“你...” 始祖抬手压下躁动:无妨,让他封。 姜无敌轻弹背后的剑匣,“嗡” 的一声清响,剑匣内飞出七把小巧的飞剑。 下一瞬,冲进宁家始祖周身大穴之中,确保封印的稳固。 七枚飞剑穿透始祖周身大穴时,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云层之中,有势力之主轻咦:“不愧是神道身躯,这筋骨炼得怕是比神灵之器还要硬了!” 加固了封印,生死台上正式定生死! 也是直到这一刻,秦时悬着的心终于舒缓了。 摩擦着手心的雷纹,秦时淡然道:前辈可知,昨夜我梦见什么? 将死之人... 始祖握紧仅剩三成灵智的肉身,也配谈梦? 我梦见宁家祖祠的命灯... 少年眼中闪过杀机,一盏接一盏,灭得比流星还快。 宁家始祖摇了摇头:“牙尖嘴利的小子,根本不知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是吗?” 秦时垂首,再抬头时,剑意嘶鸣,【开天】剑出。 那是剑道的最初音,剑锋掠过之处,如混沌劈开,显露日月星河。 开天剑斩在始祖琉璃脖颈之上,火星溅起三丈高。 秦时虎口崩裂,却只在始祖身躯上留下淡淡白痕。 “这么强的吗?”秦时有些骇然。 他知道面对神道高手,【开天】并不能战而胜之,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连最基本的防御都破不开。 第二剑!秦时旋身再斩。剑光斩在始祖胸膛发出金铁交鸣,火星溅落处竟灼穿玄铁台面。 然后,第三剑,第四剑... 一连劈出九剑,却毫无作用。 没用的。有势力之主叹息道,神道金骨历经千灾百劫,岂是魂魄境修士能破的? “到此为止了!”始祖一步步走向秦时,随意一抓,竟只凭肉身之力,撕裂了虚空。 “其实,能把我们宁家逼得这般地步,你足够自傲了!” 强大的压迫力,几乎让秦时喘不过气来。 好吧,我承认神道之躯于现在的我而言是无敌的!” “嗯,确实该结束了。秦时突然后撤,掌心浮现紫色雷纹,那么,不玩了。 “嗯?” 宁家始祖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瞬,却见少年掌心雷纹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 “轰隆!!!” 巨大轰鸣声响彻天地,虚空塌陷,九霄云层撕开狰狞裂口,紫色雷浆如天河决堤! 生死台上的防御阵纹接连爆裂,距离最近的上百名修士的本命法宝碎成齑粉。 “这是....紫霄神雷!!!”一位见多识广的雄主骇然出声,“这名少年竟然能引动消失万年的东荒顶级神通,紫霄神雷!!!” 宁家始祖琉璃金骨首次震颤,惊恐之意在脸上一闪而过:你何时布下的... 在始祖眼眸之中,能清晰的看到。 九天之上,有恐怖的人形闪电手持雷戟踏出云层。 那是来收他的! 第168章 生死台,当定生死! 宁家始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映出雷池中那尊擎天立地的人形闪电。 它手中雷戟缠绕着混沌初开时的灭世紫电,每一步踏落都震碎百里虚空 —— 这是专为弑神而生的太古雷罚! 咔嚓! 神道金骨发出脆响,始祖猛然抬脚踏碎玄铁台面,神道金身爆出刺目金芒,整个人化作陨星撞向秦时:给老夫死 ——! 现在唯有尽早斩灭秦时,方能使雷罚散去。 老狗急了? 秦时足尖轻点阵纹,身形如月下灵猿折转三叠。 重瞳流转间,始祖每一寸肌肉收缩、每道能量波动都化作轨迹纤毫毕现, 你这龟速... 他旋身擦着金色拳风掠过,连我衣角都摸不到! 吼 ——! 始祖癫狂嘶吼震碎最里面的结界,他在一刹之间挥出上百拳,拳拳落空。 剥离神魂的弊端此刻显露无疑 —— 空有神道躯壳却使不出半分神通战技,只能凭借本能挥拳。 可偏偏秦时无论是身法还是重瞳,都专门克制这等武夫之道。 诛 ——! 人形闪电喉间爆发出的天道雷音征伐而至,雷戟挥落时竟带起开天辟地时的混沌罡风。 戟尖触及生死台结界的刹那,三百六十道天罡正纹突然倒转,竟是被雷威压得逆改运行轨迹! 轰隆 —— 东侧玄铁锁链率先炸成铁雨,断口处迸射的雷火灼烧着虚空。 观战修士们骇然发现,脚下大地开始沸腾晃动 —— 千里山脉在雷威下熔成翻滚的雷龙! 雷戟第二次劈落时,宁家始祖神道金骨终于发出垂死的 声。 他踉跄挥拳迎击,拳风里裹着千灾百劫的虚影,却在触及雷戟的瞬间灰飞烟灭。 第三戟高高扬起时,人形闪电开始坍塌,每寸雷霆都在向戟尖汇聚,形成一束诛神极光。 戟刃划过处,虚空片片碎落。 这是最后一戟,也无疑是致命的一击。 轰 ——!!! 戟落刹那,九天之上万里雷池蒸干见底。 当雷光散尽时,生死台已成百里雷池。 宁家始祖半跪池中,金骨爬满蛛网裂痕,眼眶中跳动着惊骇:本座神道之躯...毁了... 话未说完,始祖开始大口咳血。 此刻,体内三千道纹被尽数磨灭,再也不复之前的无敌躯。 一切来的太快了,甚至许多雄主都没来得及反应。 原本必死的少年在转瞬间竟然扭转了局势,以太古雷池之威破了神躯的道基。 云层轰然炸开百道护体神光,各方雄主再难维持从容—— 天阙圣主剑音嗡鸣,冷汗自额头冒出:“我看到了什么...神道金骨竟然破碎了?!” “但是...”一位雄主强压内心震动,“即便宁家始祖封了境界,那也是实打实的神道之躯,怎会被少年随意召唤的神雷劈散?” 以战养雷!紫袍老者须发皆张,道出真相,三日之前他便埋下雷种,只为今日一战! 原来那两战... 首阳宗长老突然恍然,惊骇道,都是养雷的戏台! 战车上的一尊观战的王爷感叹道:“以开天之剑同境无敌,以雷法之道碎裂金骨....剑法双绝,这东荒这是要出一个了不得人物啊!” 剑法双绝吗?轩辕家主喃喃自语,这分明是算尽一切的妖孽! 生死台上。 宁家始祖金骨崩裂,发丝染血狂舞:小孽畜!你断我神道,老夫便是燃尽这具神躯...也要拉你陪葬!” 话音未落,身躯上的封魔阵纹轰然破碎,神道之威显现。 但仅维持了一霎,姜无敌封印的小剑颤动,将其神威硬生生压了下去。 始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虽剥离神魂,肉身被压制境界参战,可身上还有姜无敌布下的封印。 如今想强行冲破封印,却被那七把小剑死死克制,根本无法完全爆发神道之威。 于是乎... 宁家始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神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到底是历经千灾百劫的神道人物,即便遭遇这般大劫,也能在瞬间恢复冷静。 “好!”始祖紧咬后槽牙,满心不甘,喉间喷出的金血在虚空凝成符文,宁家愿遵天道契...自此与你,恩怨全消。” 神道虽然磨灭,但神躯和神魂还在,若能寻到神物,凝炼千年,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姜无敌仰头灌了一口酒,咧嘴大笑了起来。 秦时也笑了,只是看向宁家始祖的眼神中,有种...看白痴的感觉。 “老狗!”秦时嘴角上扬,“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明白吧?你以为我想要的仅仅只是赢下这场生死斗吗?” 始祖脸色陡然一变,还未及开口。 远处宁家战船上便响起一声暴喝:“秦时,我宁家已认下这场生死斗,遵循天道契,与你恩怨全消,你还想如何?” 此刻,宁家诸位老祖脸上仍残留着未消的震惊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宁家已经把脸面踩在脚下,让始祖以神道之躯出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结果呢?不但输了,还被磨灭了根基! 底蕴全出,三战三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头! 他们不明白,为何会成这样!!! 秦时神色冷峻,回应道:“天道契,生死台,本就该分生死。所以,你们说我要如何?” 话音落下,秦时手指并剑,开天再出! 极致剑道力量的光芒一闪而过,只听 “噗嗤” 一声,宁家始祖的身躯上出现一道裂痕,金色的血液当即喷涌而出。 神道根基破,再也无法挡住开天剑意。 宁家诸位老祖目睹这一幕,瞬间怒火中烧:“竖子,而敢伤我家老祖!” 战船隆隆作响,碾碎云层,灭神弩的光芒闪烁凝聚。 可下一刻。 姜无敌只是轻轻弹了一下背后的剑匣。 “嗡” 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剑鸣划破天际。三艘青铜战船应声断成六截,切口处光滑如镜。 宁家七位老祖被剑气余波掀翻,在云层中不断翻滚! “天道契定,我倒要看看谁敢插手此次生死斗!” 姜无敌眼神瞥过云层,一个个雄主心中一惊,寒意随之大盛。 此刻,宁家始祖就算再迟钝,也全部明白了。 从一开始,三日孕雷,到今晨的故意惊恐,而后姜无敌将其封印修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 少年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赢,而是要彻底斩下他这具神之躯。 好!好!好! 始祖突然仰天狂笑,残躯爆出刺目金芒,“小小年纪,够狠,够毒辣!本座便是死,也要...” 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 在无数修士骇然注视下,这位神道巨头突然撕裂虚空,化作血虹遁向天外! 生死台死寂如墓。 宁家三祖一脸懵逼,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逃...了? 云层中的诸位雄主面面相觑:宁家始祖...逃了? 直到秦时的嗤笑声响彻云霄,呆滞的众人才如梦初醒。 姜无敌望着天边血痕,笑得前仰后合:老狗跑得倒快!不过,带着我的封印之剑,他又能逃到哪去? “老狗不愿体面,那只好助其体面了!”秦时大笑说道,“还请姜叔为我护道!” 姜无敌一拍剑匣,“铮——”三尺青锋剑环绕神光,伴随秦时左右。 “尽管前去,我看东荒,谁敢拦你!” 第169章 追杀神道境! 撕拉—— 宁家始祖五指扣进虚空,硬生生扯开一道空间裂缝,从里面钻了出来的。 琉璃金骨在遁光中片片剥落,每块骨片坠地都炸出百丈火海,将沿途的大地烧成焦土。 这让宁家始祖心疼无比,这都是花费无数资源凝聚修成的身躯,如今片片脱落。 青锋剑环绕着神光,在原地转动。感应一番后,它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南边。 秦时见状,一步跨出,踏剑追去,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宁家六祖最先回过神来,身形一闪,悄然后退。 可下一刹,一道凌冽剑气斩来,“噗” 的一声,斩破其胸膛,血如泉注喷涌而出。 姜无敌冷声道:“诸位恩怨,我不愿牵扯太深,但若谁执意想坏了天道契的规矩,那我也不介意将尔等一一斩落!” 话音落下,宁家诸位老祖满心惊惧,再也不敢有一丝逾越举动。 嗡—— 青锋剑锋所指处云层燃起青炎。秦时踏剑疾驰,身后拖曳着一道长长的雷光。 小畜生! 宁家始祖第七次撕裂虚空,残破金骨渗出淡金血雾。他回望紧追不舍的剑光怒骂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老狗且看身后—— 秦时剑指轻划,开天剑出凝聚而去,这东荒山河,可有一寸容你埋骨? “嘶!” 剑意嘶鸣,划破千里云层,在宁家始祖钻进虚空前的刹那,将其一臂斩落。 “啊!!!” 随着一声惨叫,散发着莹莹金光的手臂掉落而下。 秦时闪身接过,收入纳戒之中。 神道残躯堪比无上神物,仅仅这一臂膀,锁进大阵之中,不出十年,将福泽孕育一片洞天福地! “继续!” 秦时驾驭剑光,调转了方位后,再次追了过去。 宁家始祖断臂处金血狂飙,每次动用肉身之力撕裂空间,都会将伤口崩裂。金色血液洒落大地,顷刻间,荒芜之地长出灵物,散发莹莹宝光。 他刚刚已经尝试很多次拍打周身大穴,但姜无敌的七道封印之剑如附骨之蛆,始终无法被撼动。 “秦时!本座愿献宁家半数矿脉!”看着再次追上来的少年,始祖嘶吼声震碎云层,惊起下方城池万千飞鸟,你若停手,宁家宝库任尔取用! 然而回应他的是贯穿苍穹的剑鸣。 秦时脚踏雷纹,所过之处地涌金莲——那都是始祖洒落的金血催生的天地奇珍:我要的...是你这副神道残躯! 你... 始祖瞳孔倒映着逼近的秦时。而后突然折返冲向人群密集的坊市,一挥手摄来上千平民:再追,老夫便... 剑光比威胁更快。 开天剑气如游龙分海,精准掠过每个凡人衣角,将始祖左腿齐根斩落。血泼洒的刹那,下方城池突然灵气暴涨,枯木逢春! 你竟敢...始祖目眦欲裂。 我赌你舍不得浪费灵力杀蝼蚁。秦时剑指凝雷,毕竟多杀一人,你就少一分逃命的气力。 还有一句秦时没说,所抓之人,无一人与秦时相熟,他自是不会过多顾忌! 反而宁家始祖这般,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际。 老祖接玉! 一位宁家长老突然现身,掷出身上宝玉,却在半空被青锋剑斩成齑粉。紧接着,他又快速扔出捆仙索,想要助自家老祖脱离险境。 但始祖还未接手捆仙索,绳索便被一道九天雷光劈出数十里。而青锋剑锋芒一转,直接将宁家长老斩成两截。 此刻,宁家始祖再也顾不得太多,吼声震彻天地:东荒诸位道友!谁助老夫逃脱此劫——宁家宝库任取,传承的天功神通,我亲自以神魂授之!” 声震大地,始祖开出了寻常修士难以拒绝的诱惑。 云海翻涌,诸位雄主跟在身后,却无一道遁光敢动。 天火宗主死死按住躁动的本命灵剑:你老实点,我可不敢接这因果?没见姜姓男子的青锋剑还悬在天上么! 首阳宗长老亦是按耐住了心中的躁动,不断安慰自己:“不需赠予,待到始祖身躯被斩,我首阳宗亲自去取便是了。” 千里外某座茶楼轰然炸开,听雨轩主拍碎桌子:最新战报!宁家始祖正在被秦时追杀! 满堂修士哄笑如沸。疤脸大汉拍桌狂笑:你他娘喝假酒了吧?神道境能被魂魄境追着砍? “笑死了!”蓝衣修士附和道,“现在不该是秦时被神境碾死吗?” “不错,第三场战斗我连去看的欲望都没有,一个注定的结局,根本不值得关注!”年轻的修士傲气说道。 少年是妖孽,但也只局限于昨日,今日过后,什么东荒剑道魁首?不过是过早陨落的天才罢了。 日后的东荒还得靠他扛起来。 千真万确!听雨轩主激活留影石,映出滑稽画面:神道巨头披头散发在前狂奔,青衫少年脚踏剑光在后闲庭信步。 随后,宁家始祖喝出了那耻辱的一句:“东荒诸位道友!谁助老夫逃脱此劫...” 原本沸腾的茶楼瞬间呆滞住了。 过了好大一会,疤脸大汉才回过神来说道:神道境...被魂魄境追着砍? 蓝衣修士突然暴起御剑,撞碎木窗:快!去捡神道金血! 年轻修士眼眸震动,也跟着冲了出去:“宁家宝库,天功神通,我若能得到的话...” 满堂修士瞬间化作流光。柜台后的小二呆望着空荡的大堂,突然甩掉抹布纵身跃出——窗外一株枯树正绽放七色灵花,那是始祖滴落的血液催生的天地奇珍! 开天剑光贯穿始祖右肩,秦时如摘星揽月般扯下一块琉璃金骨。 少年掌心剑气吞吐,剑鸣声起震得百里外窥视的修士吐血坠空!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第170章 恭请秦师弟前去诛魔! 疯了,整个东荒的修士都疯了。 他们来不及震惊少年是如何将一位神灵逼成这般模样,此刻,他们通红的眼眸中只剩下两个字——神藏! 这是真正的神灵宝藏,无论是神灵的血肉、金骨,哪怕是一根发丝都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若能助老祖脱困,便可得到宁家传承。 莫说散修了,便是不少顶级势力的弟子都已不顾宗门禁令,改变容貌,混迹人群,企图搜刮机缘神藏。 “得神道金血者,可破修行桎梏!” 一名赤发散修突然祭起吞天葫芦,疯狂收取空中飘落的金血。 葫芦触碰到金血的刹那,表面竟浮现出上古符文,引得周围修士眼红如兽。 但随后,青锋剑起,直接斩破葫芦,而后顺势将赤发修士劈成两半。 葫芦里的金血如陨星坠地,荒芜焦土上灵泉喷涌,宝药破土。 这一幕,让周围散修彻底癫狂,眼瞳爬满血丝,他们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躁动,嘶吼着冲撞了过来。 青锋剑可以震慑住云层中的各位雄主,但威慑不了诸多散修心中的贪欲。 “铮!” 三千散修同时祭出法宝,漫天流光遮蔽天日。有老者燃烧寿元催动遁术:“抢得金骨血肉者,可开宗立派!” 秦时剑光扫过,数十件夺宝法器应声炸裂,但更多散修如蝗虫般涌来。 有人披着隐匿斗篷潜行,有人驾驭灵兽横冲直撞,甚至有三名修士结成血祭大阵,以寿元为代价强行截取金血。 秦时剑眉微蹙,开天剑横扫千丈,却斩不尽这贪婪之徒。 某位体修硬抗剑气,双臂炸成血雾仍癫狂前冲:“摸到片金骨就值了!” “尔等若助老祖脱困,可赐神道真血三滴,天功一部,神通三种,延寿宝药十颗!” 宁家始祖嘶吼震碎云层,指尖逼出金灿灿的本源精血。 “天啊,是本源精血比之普通神血的效果不知强上多少倍!”一名老修喉咙滚动,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散修们的贪欲。 “轰!” 百里外某座地宫突然炸开,闭关百年的邪修破关而出:“老夫要延寿千年!” “拦住秦时!老祖可赐我等天功神通!” 一名疤脸修士祭出本命铜钟,钟体膨胀如山岳,轰然砸向秦时。 另一侧,三名女修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邪幡,万千怨魂化作黑潮席卷而来。 秦时挥剑劈开铜钟,剑气与黑潮相撞迸发刺目雷火:“滚开!” 他左边青锋剑斩落数位邪教大修,右边开天剑意击退万千冤魂,却在下一刻瞳孔骤缩 —— 十余名邪修竟自爆丹田,炸开滔天血雾! “哈哈哈哈!用这些奴仆的命,换老祖天功值了!” 血雾中传来癫狂大笑,无数法器碎片裹挟毒瘴,硬生生逼停秦时剑光。 就这么一瞬耽搁,宁家始祖已遁出千里,残躯撞入某座荒山,竟是要借地脉布传送阵! 宁家始祖眼眸猩红,疯狂刻阵:待老夫归族... 他指尖本源精血泼洒,所过之处地涌金莲,引得散修愈发癫狂。 秦时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为了斩杀宁家始祖,他以生死台迫使始祖剥离神魂,又孕养三日雷种设下杀局。 姜无敌更是以七剑封禁始祖肉身境界,而后亲自震慑宁家诸位老祖。 这等设局诛神的机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一旦被始祖逃回宁家,不但失去斩落他的可能,还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隐患和危机。 可眼下散修多如牛毛,源源不断地加入进来。 尽管青锋剑在短短一个呼吸内,便斩杀了数以千计的散修,却依旧无法阻止更多修士前赴后继地涌来。 正当这时。 “造化院弟子听令!” 天穹骤然开裂,只见岳师脚踏《山河图》凌空降临,画卷舒展间万里山河虚影镇住八方。 三千枚剑符自袖中激射,化作流光没入弟子眉心:“万剑朝宗阵 —— 起!” “锵!锵!锵!” 三千精英弟子剑指同划,剑气长河如银龙翻卷,硬生生在癫狂人潮中撕开血路。 羽师也踏着星辉而至,随后震袖崩碎三座血祭阵,阵中修士如烂泥瘫倒:“动我造化院麒麟子?先问八百院规答不答应!” 九艘青铜云舟碾碎层云,院内执法长老立于舟首,灰袍猎猎如战旗翻卷。 老者挥手间,千里云层化为火海,葬下数百修士:“看清楚,此子背后不止有青锋剑——” 千柄制式长剑钉死妄图偷袭秦时的散修,战旗刺破云霄:“还有我造化院的三千同袍!” “剑阵已开!” 三千白袍学子结成阵法,剑气长虹贯通天地,硬生生的在人群中撕出一条通道来,“恭请秦师弟前去诛魔!” 秦时神色凛然,抱拳而道:“多谢师兄师姐!” 话音落下,踏剑入荒山。 “阴阳宫封禁宁家八十三处传送阵。” 身后传来岳师的声音:“轩辕家于葬龙关阻挡宁家援军。你师尊和沈家人再抄宁家后路!” “秦时你尽管追——” 岳师开出法相天地,身化万丈,拍死数位想要追击秦时的大修:“这东荒的天,今日由我造化院帮你镇了!” 秦时揉了揉鼻子,怪不得自己追杀宁家始祖这么久,东荒散修都赶来了,却不见宁家后手的出动。 荒山脚下。 “阵起!快给本座阵起!” 宁家始祖眼中爬满血丝,残躯半跪在荒山阵台中央。 他疯魔般捶打地面,本源精血不要钱似的泼向阵纹。七道阵眼已亮其六,最后一道光柱在山腹处缓缓亮起。 就在传送白光升腾的刹那,山外传来惊天剑啸。 “轰 ——!!!” 整座荒山突然剧烈震颤,山巅被青锋剑气削去百丈。秦时脚踏雷龙俯冲而下,身后紫霄雷法隆隆作响:“老狗,你的生路 ——” 开天剑意凝成极致,“我斩了!” 第171章 斩灭宁家! 七道传送阵眼被青锋剑气绞碎,秦时剑锋一转,开天剑意如惊雷劈落,宁家始祖最后一条残腿应声而断。 血泊中,那具曾震慑东荒的神道残躯蜷缩在破碎阵纹间,枯槁五指深深抠入地面:“本座纵横数千载... 竟栽于蝼蚁之手!” 嘶吼裹挟着不甘,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聒噪。” 秦时指尖剑芒吞吐,雷光缠绕如龙,“今日碎你金身,他日再灭神魂!” “等等——” 宁家始祖突然叫道,“本座残躯给你便是,但本座愿以宁家神物来换取残躯一物!” “哦?你先说来听听,换取何物?”秦时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先发天道誓言,我再行告知!”宁家始祖眼眸中一丝魂火跳动,“只要你愿意交换,无论是神物、秘宝、神通、丹药通通皆可!” “老狗,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时剑气一挑,一块肩胛骨从始祖身上飞出,“先行告知是何物,我再考虑是否交换。” 始祖闷哼一声,思索片刻后,“是神之心,你将心脏还我,可换宁家神物。” 似是害怕秦时不同意,始祖连忙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可告知你关于大荒神宫的秘闻!” 残躯是逃不掉了,但心脏必须要拿回来! 因为这枚神之心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先祖的。 原本他不理解,为何先祖在万年前会将自身心脏留在家族,后面得知女帝‘道果’一事后,一切都想通了。 这枚心脏就是先祖布置在道果上的后手。 “原来是神之心啊!” 秦时笑了笑,“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没有任何犹豫,秦时暴起杀意,剑光凌冽间递出数剑。 金色血液挥洒而出,下一刻便被秦时收取。 宁家始祖生机急速淡去,魂火闪烁,咒骂道:“小孽畜,本座诅咒你...” 话音未落,秦时一剑斩落始祖头颅,彻底磨灭其生机。 姜无敌的七柄小剑化为流光从始祖尸身处飞向天际,虚空中的天道契碑上闪动纹路,而后轰然消散。 所有宁家血脉在冥冥之中,身上被套上一层枷锁。 少年三战三胜,恩怨当全消。 整副残躯被秦时收了起来,尤其是那颗不断跳动、晶莹剔透的神之心,也被他放入玉盒收好。 从一开始,秦时就不打算交换,能被宁家始祖特意交代的东西,定然有大用,即便自己不知晓,也绝不能落入宁家手中。 也是自己运气好,始祖剥离神魂,仅剩一丝魂魄主导躯体。 从一开始便表现出呆滞、愚蠢的样子。若非如此,始祖怕是连逃都不会逃,更别说,白痴到用宁家神物来换取心脏。 宁家始祖头颅坠地的刹那,东荒苍穹突然裂开七道血痕。 金色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都裹挟着破碎的法则锁链,将三千里山河染成璀璨金红。 往生塔顶的往生花瞬息凋零,塔主手中佛珠化作飞灰:中州、南岭、西漠出了几个震动古今的妖孽,如今,东荒又出了个弑神的少年!” “三年大劫将至,黄金大世即出!” 神道陨,天地恸!诸位雄主陷入默然,虽然已经料到了结果,但真正发生后,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宁家祖地震起悲鸣钟声,七位老祖同时呕出金血。他们身后供奉的始祖金身轰然崩塌,灵位上的名字燃起黑焰。 三祖捂着心口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哀嚎:始祖肉身...陨了...声浪裹挟着血脉反噬的痛楚,震得百里内宁家子弟七窍渗血。 自天哭异像后,整个东荒旋即陷入大乱之中。 造化院长亲率三百战舟碾碎宁家护族云雾:东麓药田、北冥矿脉、南海灵泉——尽归我院! 阴阳宫八百弟子脚踏太极阵图,阴阳宫大长老将权杖插入宁家灵脉核心:离火位锁灵泉,坎水位镇地煞——起! 整条灵玉矿脉竟被生生拔起,在空中凝成阴阳鱼状。 轩辕家主最是凶悍,夔牛鼓震碎宁家三处秘境,雷火中传出狂笑:宁家传承的这株五色神树,可当我轩辕族徽! 沈家机关城轰然降临,十万傀儡大军如银潮漫过宁家边境。沿途布下【锁灵阵】,阵中飘出琉璃之火,眨眼间将七座藏宝阁烧成琉璃结晶。 快抢宁家坊市!赤霄宗主御剑狂飙,哪怕抢到一间铺面... 滚开!这处灵泉归我血刀门了! 中小宗门修士如蝗虫过境,只是他们刚撕开禁制,就见四大势力的战旗已插遍核心产业。 轩辕家主更是亲自挥刀斩断「万宝楼」牌匾:“从今往后,东荒只有轩辕通宝!” 天霜城头,疤脸散修望着被搬空的宝库捶胸顿足:造化院吃肉,我们连汤渣都抢不到! 身旁老者幽幽叹息:谁让人家有个能屠神的弟子呢?至于,沈家,轩辕家和阴阳宫,人家可是一开始都站队秦时,雪中送炭,才配分一杯羹! “可是,这吃相也太...” 疤脸散修刚嘟囔半句,就见青铜战车碾过头顶,车辕上弟子冷笑:“不服?问问秦师兄的剑答不答应!” 当宁家始祖逃跑的那一刹,很多东西都已经注定了。 先前与学院开战,已经损失了很多战力,后面燃烧万年阴德,以七十二座大城生灵逼迫秦时现身,虽无势力阻止,但宁家早已遭受整个东荒的厌恶。 宁家之所以还能护得住祖业,第一是宁家始祖还在。第二是宁家够疯,够狠,敢拉人陪葬! 然而,生死台一战后,秦时将宁家最后两张底牌尽数扯得稀碎。 宁家始祖逃了,露怯了。 那么,宁家就理所当然的要被瓜分! 甚至于,在姜无敌的震慑下,失去诸位老祖的宁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四大势力联手瓜分,造化院占据三成,其余三家各占两成,剩余一成则送给其他顶级势力。 这也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一个拥有万年道基的世家其资源产业,足够在东荒掀起一场大战了。 没有任何一个家势力能单独吞下,四方联合,剩余一成送给其他顶级势力,这是最好的结果。 道之花里,宁家始祖神魂豁然睁眼。 【发生何事?秦时小儿可被斩落?】 第172章 剑断人别离! 此时,无疑是始祖数千年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刻。 当他被族中长老唤醒的那一刻,饶是神道心境,也不免陷入呆滞,迷茫,懵逼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神魂沉睡半日,再次醒来,你告诉我肉身没了??? 我他妈历经千载百劫的肉身,就这么没了?! 昨日,自己剥离神魂时,尚是睥睨东荒的神道至尊。 此刻魂海震荡的涟漪里,却映出一道蜷缩在传送阵里求饶的残躯。 本座的肉身... 他魂火忽明忽暗,指尖拂过魂体胸口 —— 那里本该跳动着承载三千大道的神道之心,此刻却空荡如渊。 残魂的记忆画面袭来,映出了令他目眦欲裂的画面:少年剑锋扫过金骨,九霄神雷劈着他苦修数千载的脊梁; 魂火化作千丈利刃劈开往生海,沸腾的魂液蒸腾起腥臭血雾:这幻象!定是心魔作祟! 始祖癫笑着搅碎海面倒影,却见每一滴溅起的魂液里都映着更不堪的片段 —— 自己断臂时喷洒的金血浇灌出百里灵田; 散修们癫狂争抢他洒落的精血,被斩落的碎骨滚入泥尘,成了小门派弟子踩在脚下的 机缘石! 更让始祖难以接受的是,神之心...丢了!!! 然而,来不及过多愤怒,家族传音台疯狂闪烁。 “轩辕家铁骑破我北境门户!” “阴阳宫太极阵图倒卷天地!” “沈家十万傀儡攻破山门! “造化院青铜战舟已碾碎东麓药田!” 消息传来,始祖神魂轰然撑开万丈,表情陷入极度狰狞之中。 这小孽畜不仅要毁了自己的神道金骨,更是要断他宁家万年基业! 祖祠穹顶突然炸开,漫天星斗被血色遮蔽。 宁家始祖神魂悬于九轮血月之下,魂音如万鬼齐啸:燃尽我族气血,启万劫归墟阵 —— 封族! 七具青铜棺从地脉深处破土而出,棺盖上浮现的太古咒文开始燃烧。宁家三十六座灵峰同时崩塌,化作血色洪流灌入护族大阵。 “不!老祖饶命!” 八千族内子弟被一只只枯爪摄入大阵之中,他们挣扎着抠住地面,指甲在青石上划出森森血痕。 “莫要反抗,为家族延续而牺牲,是尔等的荣幸!”一位长老厉声喝道。 “不!!!” 一名年轻的弟子凄厉咒骂:宁家列祖... 你们不得好死! 八千弟子气血被燃,唤起宁家加固万年的护族大阵。 这几乎是宁家最后的底蕴了,不到最后关头,根本不会启用,可现在显然已经到了时候。 千里外观战的阴阳宫大长老突然暴退:快撤!这是上古杀阵! 四大势力战船疯狂后撤,只见宁家祖地升起十万丈青铜巨棺虚影,棺口喷出的血雾将方圆八千里染成绝地! 宁家封族了,而一切的导火索皆因一位少年。 甚至直到现在都有不少修士难以接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传承万年的顶级势力啊! 秦时踏着最后一缕暮色归来时,并未看到姜无敌的身影。 “姜叔!” 秦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下一瞬,姜无敌的虚影凝聚而出,翘着腿坐在半截断崖上,手里晃着个酒葫芦,葫芦口滴落的却是剑气凝成的星辉。 就知道你小子要回来道别。虚影抬手掷来酒壶,“老子提前碎了这具化身,断了你我之间的因果,也算是给族内老家伙们一个交代了。” 秦时握紧尚有温热的酒壶,喉结动了动:姜叔... 虽然知道只是一具化身,但莫名间的伤感还是涌上心头。 自己与姜无敌只有短短几日的相处,但在秦时心中,早已将其视为长辈。 打住!虚影突然炸成漫天青光,声音混在风中飘散,哭哭啼啼的戏码就免了,老子最烦娘们唧唧... “再怎么说,老子也算是你长辈,除了护佑你之外,再勉勉强强送你一件礼物吧!” 话音落下。 秦时身旁的青锋剑突然崩碎成星屑,一道金芒钻入少年眉心,在识海凝成三寸小剑。 这是当年从古战场刨出来的剑种。姜无敌的声音开始有些模糊,遇上打不过的老怪物就放它出来—— “当然,这玩意属于无根之水,每用一次,威力少一分,非生死关头别乱用!” 声音不耐其烦的叮嘱道。 “知道了,姜叔!”秦时用手摩擦着消散的星辉,眼中闪过一丝晶莹:“有没有人说过。姜叔你...很啰嗦啊!” “你小子.....” 姜无敌最后的声音消散。 碎剑坡上,最后一丝星辉凝成小字: 【剑断人别离 酒尽再相逢】 秦时于山巅之上,仰望朦胧月色,姜无敌的离别,让他的心中萦绕着一丝伤感。 忽的。 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拿出了传音石,注入灵力:“明月,因果已消,宁家封族。此番能逃脱此劫,多谢了。” 此番若没有姜明月从中相助,单凭造化院的力量,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便能活着回到学院,也定然被困院墙之内,时刻忧心被宁家强杀。 传音石几乎是瞬间亮起。 姜明月那略带一丝调侃和埋怨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我东荒剑道魁首,同境无敌第一人的秦仙师吗?” “原来秦仙师还知道传音石怎么用呢?” 秦时耳尖微热,握着石块的手指不觉收紧:“之前是需要孕养雷种,无法分心,所以,谢意倒是来的迟了一些!” 姜明月俏皮的声音传来:“怎么?堂堂秦大仙师就只会用嘴谢啊?” 秦时有些局促,挠了挠头:“我现在纳戒里有宁家始祖的残躯,你要需要的话...” “呸呸呸...”姜明月啐了一口,嫌弃的说道,“谁要那晦气东西。” “咳咳...那你要什么?”秦时问道。 面对荒古世家小公主,自己身上的东西实在不够看。 “听说秦仙师深得夙红鸾倾心,被赠予桃花簪,还被允许去合欢故地同饮【醉红尘】?” “如今东荒茶馆的说书先生,可都在传你与夙红鸾的佳话呢。” “秦仙师若是真想谢我,不如现在就去合欢宗,带上些【醉红尘】回来,就当是给我谢礼了!” 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波动。 可蓦然间,秦时突然脊背蓦地发凉,仿佛有剑气抵住后心。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只见月色下的孤峰寂寂。 什么情况? 姜明月讨要【醉红尘】难道不正常吗? 为何我会有这种感觉? 是错觉吗? 第173章 神道残躯镇青山! 秦时握着传音石,半晌没有回话。 就当此时,姜明月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明显冷了许多:“怎么?秦仙师不愿意吗?” “倒不是不愿意。”秦时犹豫了一下,干脆老实回答道,“只是【醉红尘】却有些难办了。” “嗯?为何?”姜明月追问道。 “那个...”秦时回答道,“我之前折了木簪,如今怕是不好再去讨要了。” 山风卷起秦时衣角,传音石表面凝结的霜花折射着月光。姜明月的轻哼从石中传出:原来秦仙师也会折女子发簪? “姜叔说那【醉红尘】,我喝不得....” 谁要听你说这些。 姜明月的声音忽地放轻,我姜家地窖里... 也埋着三千坛女儿红。 秦时指间无意识摩挲着传音石上的纹路:女儿红?可是姜氏庆典用的琼浆? 姜明月停顿了呼吸般短暂的一瞬:父亲在我降生那日,亲手埋了九坛在凤凰木下。 夜风忽然卷走她后半句的呢喃,只余清泠话音,算年头... 该挖出来了。 秦时望着突然被掐断联系的传音石,那等你开坛时,我定携礼来贺。 山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秦时的衣袂,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秦时身上,之前的阴冷早已不复存在。 接下来,秦时并未第一时间乘坐传送阵前往学院,而是传送到了学院附近的天武城。 踏出传送阵后,秦时驾驭一道流光,朝着城外的青山疾驰而去。 造化院与宁家对抗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所有细节秦时也早已知晓。 此前,宁家祭出九劫镇狱塔镇压青山龙脉,威逼学院放弃护佑他,造化院则祭出造化钟强硬抗衡。 打斗中,紫金龙脉被拦腰崩碎,学院气运受损,灵气溃散,四谷灵植也随之枯萎败亡。 如今的青山荒芜一片,毫无生机。 下方,一条长达千里、已然断裂的青山龙脉正发出低沉呜咽,山体裂缝中不断渗出黑血。 秦时屹立于青山之上,挥手间将始祖残身抛进了那渗血的裂缝中。 刹那间,风雷涌动,断裂的龙脉竟突然暴涨万丈,残缺的龙首生出灿灿龙角。整座青山洋溢着勃勃生机,山体深处更是浮现出蜿蜒的紫金脉络。 “昂 ——” 龙吟声响彻东荒,青山之巅喷涌出七彩灵泉。 紧接着,荒芜之地颤动,宝药破土涌出,五彩花朵绽放,异香弥漫。 下一刻。 头顶云端忽的凝出了万丈的青龙法相。法相垂眸的刹那,整个造化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院内灵气刹那间变得粘稠如雾,继而化作漫天灵雨倾洒而下。 四谷枯死的灵植疯狂生长,叶片脉络中流淌着金辉般的龙脉纹路。 灵气化雨!正在修炼的弟子突然跪地,任由金色灵雨浇透衣衫,我的修行瓶颈...破了! “天啊,现在的四谷灵气堪比小洞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弟子大声问道。 “刚刚得到导师传音,是秦师兄!”消息灵通的弟子宣告全院,“秦师兄以神道残躯镇青山,修补紫金龙脉...” 青玉殿内,殿中的炉鼎吞吐着千年沉香。 造化院长嘴角轻笑,端起茶盏,氤氲的水汽不停冒出:秦时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是啊!”沈秋月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出个字:“一声不吭直接放入残躯,您倒是说说,哪有学院反被弟子接济的道理?传出去像话吗?” 说完。 沈秋月忽然从纳戒中摸出把玉算盘,噼里啪啦拨弄起来:按市价,这紫金龙脉以神道残躯修补的费用,大概抵得上三十次圣院秘传了,您说说,我们学院能欠下这人情吗?” 造化院长捧着茶盏的手一抖,几滴灵茶溅出,好家伙,这还真是不吃亏的主。 你怎么不算算,紫金龙脉因何废去? “咳...”造化院长干咳几声,“等秦时归院后,我会亲收他入圣院,资源全权对他开放。” 听闻此言,沈秋月这才不语,挥袖间,将案头上面的‘抠’字擦掉。 “不过...”造化院长话锋一转,强调道,“入圣院之前,我想让秦时代替白灵雪走未走完的路,你可舍得?” 沈秋月原本明亮的眼眸霎那间黯淡了:“小荒域?” “是!”造化院长点点头,“以他的实力,足够带队征战小荒域了。” 殿内霎时寒雾翻涌,两侧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沈秋月转动着腕间的冰魄镯 —— 那个名字就像禁忌咒印,自百年前那场血祸后,再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 当年白灵雪带队入荒域,整个东荒的天骄归来者不过三人。 沈秋月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您确定要让我第二个亲传弟子... 那是一场血祸,学院弟子遭逢大劫,白灵雪不知所踪,至今还背负叛徒的名头。 “当年您也曾说白灵雪的实力足够了....”沈秋月剑气轻颤,“可是...” 殿内陷入了死寂。 这次不同。造化院长放下茶盏,轻声说道,当年咱们只有锈剑,如今...他忽然指着青山的方向,秦时正在挥剑镇龙魂:我们可是有着屠龙刀。 你始终坚信白灵雪不曾叛院, 造化院长凝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但真相究竟如何 —— 你当真不愿亲手揭开? 沈秋月眼眸闪过寒气,喉间突然涌上当年咽下的那口心头血:...... 好。 “待到秦时归来,我亲自与他说。” 百年光阴不过弹指。造化院长脸上闪过厉芒,“当年埋进黄泉的种子,也该到破土见天的时候了。 血色月光洒在宁家禁地,九重玄铁锁链抖个不停。 镇魔井口冒出无数妖文,看守长老还没来得及捏碎传讯玉简,就见井水倒流,变成了赤红台阶。 这时,两个生灵从这座古传送阵中踏了出来。 为首的老者身披玄鳞大氅,额生金色竖瞳,每一步都踏碎三丈阵纹:“宁老鬼,这才数月不见,宁家怎么成为龟壳了?” 他身后跟着的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正把玩着一枚令牌——正是造化学院的邀请令。 “放肆!” 宁家一位长老大声呵斥,袖子里飞出三十六枚噬魂钉。可这些噬魂钉刚碰到老者衣角,就骤然停滞。 少年对着掌心悬浮的妖丹轻轻一吹,噬魂钉居然掉头,直接将这名长老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西岭妖族的客人,总是这般心急。 宁家始祖的神魂从道之花中显化,指尖轻点间,将宁家长老体内的噬魂钉尽数抹去。 “宁老鬼,本君厌烦弯绕。”妖老金瞳中流转着血月纹路,“我儿将要入造化院,你取三成神魂精华来换秦时项上人头!” 道之花骤然收缩,宁家始祖神魂虚影荡出怒意波纹:三成?你当老夫的神魂是街边货! 更何况秦时修成【开天】已经做到同境无敌...... 所以才需破境诛心! 蛇首少年突然露出体内翻涌的魂魄境大圆满气息。 他蛇信舔过獠牙:待本君汲取神魂精华突破万象境,自可跨阶镇压 —— 更何况...... “百年前,我族能让白灵雪众叛亲离,今日就能重织命数 —— 让秦时走白灵雪的因果路!” 第174章 恭迎秦师兄归院! 暮色浸染青山时,宁家始祖的左臂已化作白骨囚龙桩,右腿凝为血色镇魂碑。 紫金龙魂缠绕尸身七寸要害之地,龙须卷起的罡风正将最后一丝神道煞气逼入阵眼。 喀嚓 —— 白骨胸腔突然裂开血口,通体赤红的尸灵破膛而出。 这孽障虽无灵智,嘶吼时喷涌的血雾却凝成宁家禁术符咒,竟引得百里外的饕餮战车残骸共鸣震颤。 秦时一愣,旋即感叹:“不愧是神道残躯,就连死都这么不安生。” 旋即,少年冲着学院方向摊了摊手。 下一瞬。 铛 —— 悠悠钟声而鸣,造化钟撞碎虚空而来。 钟壁上三百六十道仙魔浮雕尽数苏醒,降下玄黄锁链捆住尸灵六臂。 钟内跃出的虚影一掌按在尸灵天灵,漫天凶煞之气尚未逃逸,便被钟内翻涌的青莲炼作金雨。 善!大善! 圣院深处,有白眉老者大笑,声传天地间:“以神道之躯壮我宗门气运,此等功绩当入《造化功德录》 。” 造化钟突然震出太古雷音,功德录上浮现鎏金古篆:【秦时,甲子纪年霜月,诛宁家始祖以镇院基,特启九库、三脉、十洞天,对秦时永除禁制!】。 整座造化院地脉突然发出龙吟。 丹脉弟子怀中的赤血参王瞬间结出九纹道果,阵阁弟子头顶悬浮的青铜罗盘自行推演出周天星斗,就连膳堂豢养的三足火鸦都蜕变成焚天鹤 —— 神道残躯崩解时溅出的灵髓,正随着金雨渗入每一寸土地。 谢师兄恩泽! 药田里跪倒的绿衫少女突然惊叫,她精心培育三十年的五色茶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 茶香凝成实质的鸾鸟,衔着片翡翠般的嫩芽落入她掌心。 山风卷着此起彼伏的欢呼掠过问道峰: 道法阁顶层的禁制解了! 我的本命灵兽突破七品了! 等师兄归院 —— 最后这声呼喊被数万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云海翻转沸腾,最终化为一句。 【静候师兄归院!】 该回去了。 秦时碾碎指尖残留的尸灵血气,朝着学院方向掠去。 身后青山轰鸣,万千灵脉正以神道残躯为养分,孕育着整个造化学院。 残阳将坠时,秦时踏着最后一道剑光掠过黑水沼泽。 远处造化院的问道峰刚露出轮廓,云层中突然炸开穿金裂石的长鸣。 青天鹏鸟展开十丈长的苍青羽翼,卷起的罡风将沼泽掀出百丈沟壑。 大哥! 青天鹏鸟从天而降,此刻的模样颇为滑稽。 爪子上穿着玄铁战靴,肩头上挂着半截饕餮獠牙,这是征战宁家所得的战利品。 “大哥,你是没看到,我之前有多勇猛!” 青天鹏鸟兴奋的大叫道,当时我们上百灵兽布下天罗阵,赤顶雪雀还啄瞎了驾车长老的眼睛! 青鹏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羽翼下悬挂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 —— 每个铃铛都刻着被毁战车的编号。 秦时突然并指按在鹏鸟肋下三寸,灵力探查到七处碎裂的妖丹:宁家的斩妖剑气? 就... 就是点皮外伤! 是那帮孙子在战车暗格里藏了诛妖弩,我替灵明石猴挡了下...... 青天鹏鸟神情有些尴尬,它没想到秦时对剑意的领悟这么高,竟能感知它体内的剑伤。 秦时摇了摇头,说道,“受伤了,还不在学院养着?” “嘿嘿。”青天鹏鸟笑了笑,“这不是着急见大哥嘛。” 话音刚落,三滴金灿灿的神道精血已悬浮在秦时掌心。精血中散发的神道威压令十里内的飞禽走兽尽数匍匐。 这是从宁家始祖心窍炼化的精血。 秦时指尖轻点,精血化作流光没入青天鹏鸟丹田,你身负青天鹏与金翅大鹏雕双血脉,此物可助你突破返祖瓶颈。 青天鹏鸟浑身剧震,背后虚空中浮现遮天蔽日的鹏鸟法相。 碎裂的妖丹重新凝聚,壮大,妖力澎湃而出,翎羽上浮现玄奥道纹。 当青天鹏鸟再次睁眼时,瞳孔已化作熔金之色,周身气势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 若能回去尽数炼化,必然是一场了不得的神道机缘。 大哥,这太贵重...... 青天鹏鸟喉咙有些发涩。 “行了,别矫情了!”秦时拍了拍青天鹏鸟的羽翼,“再贵重的精血,也比不过兄弟情义。” “好!”青天鹏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秦时现在已经是东荒剑道魁首,而自己若再不能提升境界,恐怕...... 这精血它收了,只为下次能紧跟秦时脚步。 残阳镀金时,三百六十具来自宁家白衣的鎏金锁子甲悬于飞檐,随风清鸣如乐。一百八十柄来自宁家黑骑的玄铁重剑,于山门处拼成了 二字。 师兄归院了! 鹅黄衫少女指尖轻点,三千纸鹤骤然活过来,衔着灵光铺就长阶。 远处忽然传来清越歌声,有弟子击剑作节:师兄提剑挽天倾,敢叫日月换新晴 ——当秦时踏光而行,进入造化院时,清越的歌声倏然静默。 山门处黑压压有着无数弟子相迎,秦时从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蒙幼、炎风、王远、铁骨... 秦时忽的后退三步,行礼而道:“多谢师兄师姐,于危难相助。” “切!”炎风不屑的说道,“谁不知道你秦时背后能量惊人,即便没有我们,你也照样无恙。” “哼!”铁骨冷哼一声,“出去一圈,拿了个剑道魁首回来,还被录入功德簿,好威风呢!” 而蒙幼则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行了,秦师兄,威风够了,就回去吧!” “是啊,秦师兄这般愣着,莫不是还想让我们列队迎接?” 众多弟子起哄,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笑意。 “这....”秦时有些懵,锁子甲,玄铁剑,三千纸鹤... 布置的不错,但这反应倒是冷了些。 旋即,少年点头,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 诸位师兄师姐,还磨蹭什么呢! 人群后方突然炸开朵剑气烟花,原本还在起哄的众多弟子收敛笑意,齐声高呼:谢秦师兄,福泽造化院! 三千柄佩剑自发出鞘,在虚空之中排列,光芒交织,竟拼成一座横贯百里的剑意虹桥。 众师兄师姐继而俯身还礼,声震云霄:“贺秦师兄——归院!” 与此同时。 悟道山上,九千级青玉阶自云端逐级鎏金,每一道剑痕都化作游龙腾空。 金纹汇聚成 恭迎归院 四字时,晨曦竟提前三刻破晓,将漫天星斗染作赤金流火。 第175章 神道化雨润苍生! 黄裳院上空云海翻涌不息,秦时迈步而入,正看见沈秋月倚在石碑上啃着糖葫芦。 阳光透过檐角照射进来,在她月白色的长裙上洒下点点光斑。 秦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起来师尊心情不错,至少将酒葫芦换成了糖葫芦。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糖葫芦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秦时只觉眼前白影一晃,整个人就被按进了带着桂花香气的柔软怀抱。垂落下来的青丝,摩擦的他耳尖发烫。 师尊!秦时脸色通红,挣扎着从她柔软的臂弯里钻出,咱多少注意点形象。 秦时指了指偷偷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弟子。 几名弟子相互偷笑一声,但再撞上沈秋月冷冽的眼神后,整个人连忙后退。 而后装模作样揉着眼睛:哎呦,山风迷眼,这就去药阁...... 沈秋月朱唇还沾着些许糖霜,大大咧咧的说道:“咋了,出去一圈,这就嫌弃为师了?不管在哪,你都是我徒弟!” 用婚事换来的剑阵,弟子受不起。 秦时双拳骤然紧握,出声道,当年宁愿和家族决裂,也不愿完婚的师尊,如今为了沈家飞剑低头? “怎了?” 沈秋月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这就感动了?” 突然,她凑近秦时,眨了眨眼:“当初喝了我的酒,可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怎么能被欺负呢?” 秦时后撤半步,神情收敛,呵斥声响起:“为了三万柄破铜烂铁就把自己卖了,沈秋月可真有你的!” 山风骤止。 “哎呀,臭小子,长能耐了是吧,敢跟为师这么说话!” 沈秋月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作势就要抬手去敲秦时的脑袋,可手到了空中又止住了。 沈秋月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那可不是破铜烂铁,是苍冥玄铁锻造的飞剑,而且三万死士入八荒,谁知道会不会下一刻把你小子翻出来……” “那也不行!” 秦时打断她,态度坚决。 “好啦,都过去了!” 沈秋月笑着摆了摆手,抬起手腕,晃了晃腕上新添的鎏金镯,“看到没有,我母亲亲手打的。” 说着,她拉着秦时,坐到了台阶上,“托你的福,沈渊那个老顽固终于肯让我进祠堂了。” “而且,沈家这次也赚得盆满钵满。宁家七座灵脉矿,他们独吞了三座呢。” 屋檐下的风铃发出叮当脆响,山风掠过沈秋月额前的发丝。 沈秋月语气轻柔的说道:“其实母亲身有暗疾,身体并不好,我能借机回族看望母亲,还要多谢你......” 话音刚落,她便从袖中甩出个油纸包,“喏,我母亲做的蟹粉酥。” 秦时咬开酥皮时,发现沈秋月正望着云海出神。落日余晖给她侧脸镀上金边,却衬得眸光愈发黯淡。 他咽下满嘴香甜,故作轻松道:“师尊再不吃,我可要吃完了。” “吃你的吧。” 沈秋月甩袖将整包蟹粉酥拍进他怀里,转身时裙裾扫过满地残红。 “你明日就开始就闭关吧......”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过段时间,你需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秦时出声问道。 “一个了却因果的地方!”沈秋月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时来到小青山脚下,山间雾气还未散尽,隐约可见半空中流转的青色结界。 自从学院大战启始,小青山便开启了防御结界,直至到现在。 秦时指尖凝出一缕金芒点在眉心,顿时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轨迹 —— 这是白衣猿师教他的破界之法。 青色的台阶在脚下泛起一道道涟漪,秦时一步迈入,整个人融进了其中。 山巅处,白衣猿师刚刚完成讲道,冲着秦时点头微笑。 猿师,晚辈是来还人情的。 秦时笑着抛出玉瓶,收集而来的金色血液尽数抛洒而出。 刹那间。 整座青山突然震颤起来,山涧里跃出十几条银鳞锦鲤,树冠间探出青面獠牙的紫金兽,就连沉睡在寒潭底的老龟都浮出水面,龟甲上的裂纹纵横交错。 神道血液悬浮空中,那里渗出的气息,让所有灵兽血脉都开始沸腾。就连林间垂落的藤蔓都在悄然生长,眨眼间便在空地中央织成密密麻麻的帘子。 多谢诸位前段时间相助,无以为报,此乃神道金血,还望共用之! 秦时高声说道。 霎时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山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开花,树皮上浮现出道与理的纹路。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一只紫金獾。它浑身毛发根根竖起,背部缓缓浮现出神秘的符文,紫金光芒在这符文里凝聚成光团。 空中蓦然间炸响出的惊雷,劈在了它挥舞的尖爪上。下一瞬,竟被爪尖金属光泽吸收大半。 “原来先祖是守护灵脉的雷兽!” 紫金獾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整座青山都开始摇晃。 一只墨羽鹊展开一丈长的双翅冲入金芒,每片羽毛都映出不同的神秘符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它发出第一声清鸣时,方圆百里的飞禽同时朝着小青山俯首,无数彩色羽毛组成的光带在天际流转。 寒潭里的老龟突然人立而起,布满青色苔痕的龟壳开始脱落表痕,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龙鳞纹路。 多谢小友馈赠。 苍老的声音从潭底传来,带着一丝明悟,老朽参悟八百年都没看破的返祖之谜,今日总算得见端倪。 秦时看着灵兽们身上蒸腾的血脉虚影,将剩余金血注入地脉之中。 金血触地瞬间,便化作一道道地脉之力,顺着藤蔓长出的纹路没入山体。 整座小青山突然闪动起了光泽,山巅云海中内浮现出万兽奔腾的幻象,每一头巨兽虚影都对应着某种失传的血脉传承。 这是神道血液,里面蕴含着大道的痕迹,每一滴都珍贵无比。触类旁通下,小青山的灵兽将会受益匪浅! 这也真正印证的那句话:神道化雨润苍生,至此,天道循环。 秦时倒是还想去找轩辕傲还下人情,但听闻轩辕傲被召回族内,入祖地修行了,想来也是场不错的机缘。 至于阴阳宫... 冷霜儿此前传音告诉自己,宗门内正在商量自己与秦时的联姻之事。 想到这里,秦时不由打了个冷颤。 好家伙,这不是乱来嘛! 待到日影西斜时,秦时已经回到自己的小洞天。 他取出神之心托在掌心,这颗金色心脏每隔三息就会剧烈收缩,喷薄出金色的能量以供修行。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别,秦时倒也看不出为何会让宁家始祖这般上心。 想不通就不想,秦时手握神灵之心开始修炼,近些时日连连征战,再加上突破境界后还未稳固。 确实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可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道声音。 “秦时,我本是不愿来的,但受人所托,前来送信!” 第176章 风云暗涌! 闭关修行的秦时打开洞府,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炎风,此刻他正手持一封信件,立在洞口。 秦时微微挑眉,开口道:“炎师兄可是造化院天榜成员,究竟是谁面子这般大,竟能劳烦炎师兄亲自当这信使?” 炎风无奈地苦笑一声,“倒不是谁的面子大,或许只是出于怜悯罢了。” 说罢,将信件递了过去,“这封信是凌凰让我交给你的。” 秦时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炎风见状,轻叹一声:“大概是你被宁家追杀的时候,凌凰去了天玑院,用自身的贡献值换取了对凌天宗的推演。” 秦时神色平静,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炎风顿了顿,接着说道:“推演的结果显示,因为你的离宗,凌天宗将会面临山门颠覆,血流成河的局面,嗯,灾祸会在这段时间降临。” 说着,炎风指了指脚下的一块地方,“我记得那天,就在这里,凌凰失魂落魄地跑到你的洞府前,跪地痛哭,说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炎风突然并指划开虚空,光影中浮现凌凰跪在此处的虚影。 少女额头磕破,还渗着血,攥着的占星罗盘碎片扎进掌心,她说当初不该逐你出宗... “原本凌凰是求助学院的!”炎风想了一下,干脆将知道的全部讲了出来,“但学院回复是,除非秦时亲自出手,否则在既定的因果下,是无法改变结局的!” “嗯....” 炎风停顿了一下:“因为凌天宗即将大难,所以凌凰先行回去了,临行前,求我务必将这封信件交予你手中。” 秦时神色平静,淡然说道:“炎师兄说完了吗?说完我便要回去了。” “哎!”炎风无奈道:“毕竟是受人所托,你好歹把这封信接了吧?至于帮不帮,那是你的事。” 秦时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信件。 然而,下一瞬,他指尖突然浮现一抹凌厉剑气,“唰” 的一声,信件瞬间被斩成无数碎末,在风中飘散。 凌天宗的生与死,与他秦时何干? 与此同时。 万里外的一处幽暗密室中烛火摇曳,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指尖的邀请令在妖气中发出嗡鸣。 妖老手掌心里握着个玉瓶,瓶子里有三缕金色的雾气,它们缠在一块儿,不停地扭动。这雾气每动一下,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着扭曲变形。 少年猩红的蛇眸中映着玉瓶中魂液的光亮:“父亲,那宁老头真信了?” “他当然不信!”妖老额间金瞳突然睁开,但你以为宁家还是之前的东荒巨孽吗?哪里轮的到他们去挑挑拣拣!” “自从被秦时斩掉肉身后,他甚至连道之花都难以维持了!”妖老不屑的说道,“行了,不说他了,沧溟,我们开始吧!” “嗯!” 那个名叫沧溟的蛇首少年点点头。 下一瞬,他体内的气息猛然暴涨,魂魄境大圆满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直接踏入了万象境。 身为妖族的顶级天骄,想要破境入万象只是心意一动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神魂精华。 那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理由罢了。 自己真正要的则是利用神魂精华,将父亲的异象融入自己的异象之内。 也就是所谓双异像。 看着沧溟入万象后,妖老手中的玉瓶突然炸开,三道金芒如游龙般注入少年天灵。 下一刻。 沧溟突然发出痛苦嘶鸣,周身鳞片片片倒竖。 血色月华凝成实质缠绕在他身上,背后缓缓升起九头巨蟒虚影。 就在虚影即将凝实时,妖老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一座血色祭坛在沧溟脚下浮现。 妖老双手结出上古妖印,他背后的金瞳法相竟与沧溟的巨蟒虚影开始融合。 原本虚幻的九头蟒突然生出第三只竖瞳,鳞片转为暗金色,虚空被蛇尾扫过的波纹震出道道裂痕。 沧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直接洞穿密室穹顶。他随意抬手,百里外的山峰竟被凭空出现的蛇影绞成齑粉:这就是双重异像的威力? 不错。妖老擦去嘴角血渍,金瞳中月纹流转,如今,融合异像的你,莫说一个小小的秦时了,便是遇见万象境的顶级天骄.... 也照样无敌。沧溟舔着獠牙轻笑。 自己父亲是一尊大能强者,而自己则身负大能异像,当真可横推所有敌手! 片刻后。 沧溟收起笑意,突然皱眉望向东方,父亲,还是没有补天珠的消息吗? 妖老从怀中取出半块龟甲,上面古老的卦文正在明灭不定:当初上古玄龟堵着宁家大门开骂,按理说补天珠应该在宁家的!” 妖老顿了顿,皱眉继续说道,“可我借【玄机引】翻遍宁家,都没有找到一丝补天珠的气息!” “可惜了...”沧溟五指深深扣入石壁,整座山体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我若能得到补天珠,必定可在小荒域无敌,那时,便可万无一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莫急。妖老按住沧溟肩膀,说道,“你就是太过谨慎,这虽是好事,但有时候过于谨慎就是怯弱了!” 旋即,妖老轻笑道:“突破万象境,融合双异象,我真想不到秦时拿什么跟你斗?难不成他还有补天珠不成?” 听闻父亲的话语,沧溟豁然点头,“父亲说的不错,我没有的,他秦时就能有?” “他能同境无敌,我就跨阶碾压!等进入小荒域,我就葬下东荒天骄,开启祸根,乱了这东荒的天!” 沧溟指尖妖火暴涨,竖瞳中闪过一丝狠辣。 “接下来,你需要巩固好境界,然后...”妖老神情得意,大笑说道,“前往造化院,让那些所谓的天榜骄子明白—— 沧溟收起异像,踏月而起:“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 此刻,宁家禁地深处,封禁之地。 “始祖!您将神魂精华交付西岭妖族,这无疑是与虎谋皮啊!” 宁家长老满脸忧色,“若他们利用小荒域在东荒掀起祸乱的话……” 长老顿了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长叹道,“如今的宁家,实在是经不起任何波澜了 。” “乱?” 乱得好! 道之花中传来癫狂大笑,宁家始祖神魂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造化院占我药田,轩辕家夺我矿脉,阴阳宫抢我镇族法器 —— 他忽然剧烈咳嗽,神魂虚影缩成拳头大小,憋屈道:本座被姜无敌打碎道心,被秦时斩灭肉身,如今连三魂七魄都成了交易筹码...... 你以为封族就可以求生? 始祖的眼眶燃起幽蓝魂火,映出穹顶之上七十二重监视大阵流转的符文,沈家的千机鸟每隔三息掠过禁地上空,轩辕家的巡天鉴能照透地下三百丈,造化院的推演罗盘就没停过! “他们比谁都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封族就是慢性死亡!” 宁家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些蠢货以为瓜分完资源就能高枕无忧? 始祖的声音突然阴冷如毒蛇,等西岭妖族把水搅浑,本座就能借机找寻道果,继而重塑道躯。这也是我们宁家翻身的唯一机会! 第177章 突破,天榜之争! 自从炎风走后,秦时便于小洞天内闭关修炼。 洞天穹顶垂落的灵气凝成万千青丝,秦时盘坐在中央石台上,膝间横卧的神之心正吞吐着七彩霞光。 这枚自宁家始祖的心脏表面浮动着一圈圈道纹,每次震颤都引得方圆十丈的灵泉逆流成旋涡。 咔嚓! 神之心表面裂开细密纹路,宁家始祖残留的血色杂质刚刚渗出,就被补天珠幻化的玉蟾虚影一口吞噬。 秦时丹田处传来潮汐奔涌之声,三百六十处窍穴同时亮起,补天珠将淬炼过的能量化作漫天星辉融入经脉。 “好家伙,天道有序,果然不能直接夺取他人能量。”秦时感叹说道,“当然,如果有补天珠这等神物者除外。嗯,比如我!” 随着对神之心的压榨吸收,秦时道基越发扎实。 鎏金色的能量洪流顺着经脉奔涌,竟在皮肤表面凝成蜿蜒的江河虚影。 每当浪潮冲刷过丹田处的剑胎,道基便厚重一分,隐隐有金石相击之声从骨髓深处传来。 第五日晨曦刺破洞府禁制时,秦时周身蒸腾的灵气已凝成九道龙形锁链,将魂魄境初期的境界彻底焊死在道基之上。 秦时挥袖震散环绕的龙形灵气,腰间传讯玉牌突然泛起冰霜纹路 —— 那是沈秋月独有的印记。 玉牌表面凝结出三行小篆:速破境莫问切记。 “到底是什么,让师尊这般的紧张,不断催促自己修行。” 秦时沉吟片刻,随后继续沉浸修炼之中。 《大道造化诀》轰然运转,开始狂暴的吸纳能量,继续朝着魂魄境中期迈进。 外界天地陡然变色。方圆十里的灵气化作乳白色潮汐,盘旋着灌入洞府上方,而后倒灌入洞天。 那是... 秦师兄的小洞天! 药田边采药的绿衣弟子失手打翻玉篮,灵参滚落山崖都浑然不觉。 铁骨也被这动静吸引,他抬头望向那片翻涌的灵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家伙修行都能引出这般大的动静!”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天榜更新在即,我可得抓紧时间修行,说什么也要保住天榜前十啊!” 遥想自己原本是天榜第六的位置,但血魔窟之行的错误选择,导致如今的被动局面。 至今,铁骨还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修行的灵气异象已经持续了二十八日。 秦时全身的窍穴中猛地射出金光,这些金光在他头顶汇聚,形成一朵绽放的九瓣金莲。 “魂魄境中期!” 秦时轻声自语,原本在他皮肤表面流动的金色纹路,慢慢隐没进了骨头里,气息也变的更为强大了。 又过了五日,秦时再次稳固境界后,这才出关。 今日,也是学院天榜更新的日子。 秦师兄出关了! 沿途弟子纷纷避让。有眼尖者注意到,秦时脚下青砖竟在无声无息间化作齑粉。 此刻,聚英广场上人头攒动,十二根盘龙柱环绕着中央试剑台。 天榜第一的杨君早在一个月前踏入圣院,轩辕傲师兄也回了祖地。 紫衣弟子伸出手指不断地盘点着:现在天榜上皆是魂魄境。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广场西侧。那里竖立着十丈高的天榜玉璧,原本金光璀璨的榜首位置此刻黯淡无光。 一名弟子摩挲着腰间剑柄道:如此一来,今天天榜之争,榜首定然是秦时师兄啊!毕竟秦师兄可是咱们东荒公认的同境无敌呢! 第一不用争了,就看第二到第十是谁了。站在他身后的灰袍弟子连声附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试剑台东南角。 秦时正伫立此处,衣袂在晨风中轻扬。 正当议论声攀至顶峰时,试剑导师已经踏过广场的石阶。 “今日天榜之争——” 试剑导师踏上高台,声如黄钟大吕震彻云霄:改了规矩! 话音落下,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连广场入口处的青铜铃铛都不再摇晃了。 就连一旁的白须教习也是一愣,旋即自语:“这... 天榜规矩是祖师爷立起来的,竟然在这次改了规矩了?” 还未等弟子们反应过来,广场之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块巨大的剑意碑轰然坠落。 轰隆! 青石地砖应声碎裂,尘烟四起间露出通体漆黑的剑意碑。碑面上隐约可见历代剑修留下的一道道剑痕。 试剑导师转身望向秦时,目光如电:秦时,在这剑意碑上留下你的开天剑意! 秦时眼底掠过诧异,虽是不解,但还是抬起右手凌空点指。 刹那间,天地色变,一抹极致光芒冲向剑意碑。 剑气触及碑面的刹那,上面的那些剑痕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疯狂的缠绕住开天剑意,短短瞬间,便将这抹极致的剑意封锁在剑碑之中。 试剑导师瞳孔骤缩,指尖悄然凝聚的探查剑气尚未靠近碑石,袖口便 裂开了些许缺口。 他猛地握拳碾碎指尖剑气,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呼,原本准备说出口的 在舌尖打了个转,化作更谨慎的判定。 思索片刻后,试剑导师声震九霄:此次天榜规矩,谁能在秦时这开天剑意下撑过五...嗯,撑过三十息者,可入天榜前十! 秦时踉跄半步,耳尖泛起薄红:这般规则,会不会有些...... 竟要以秦师兄剑意为标杆? 前排弟子中突然响起惊呼,却见那出声的蓝衫少年自己先摇头笑了:不过仔细想来,若非如此,怎衬得起同境无敌的名号?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几个原本神色不忿的弟子也颓然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炎风望向秦时,神色复杂。 三个月前他放出话来,要在天榜更新这天把洞府拿回来。那时候秦时刚入院,而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天榜高手了。 可现在呢? 人家成了天榜门槛,自己连挑战的资格都要靠扛过三十息剑意。 这还当真是...讽刺啊! 与此同时,一名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也正来造化院的路上。 第178章 我来定规矩! 随着秦时的剑气刻录,学院的天榜晋级赛也正式开启。 铛 ——! 青铜古钟轰鸣声响彻云霄,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龙目同时亮起金光。 试剑导师的袖中飞出的玉简迎风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名字让全场哗然。 三百二十八人! 前排的圆脸弟子踮着脚数光幕,惊呼道,上届才九十七人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腰悬朱红葫芦的弟子挤到前排,听说这次天榜前十,能获得小荒域试炼资格呢。这导致有不少弟子都想要来试试运气!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炸开锅。 小荒域要开启了? 有人惊呼,那可是百年一遇的秘境!传闻里面藏着上古大能留下的五色土,若能得到半捧,连道身都能重塑! 何止! 天玑院的白衣女修攥紧手中玉符,去年我在院中看到记载,千年前有位前辈在此秘境里获得造化玉露,直接连破三重境界! 嘈杂声中,突然传来声苍老的叹息。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一名麻衣老者,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痛色:莫要大意,上次小荒域开启,发生血祸,东荒数百天骄折戟沉沙,尤其是我造化院,险些全灭......” “按照规矩,这次天榜第一人就是小荒域的领队人!”有弟子不服气的说道,“此次领队的自是秦师兄,他可不是白灵雪那个背叛学院,蛇蝎心肠的女人。” “嘿,听说白灵雪为了神物,竟然将同门师兄弟推向了妖兽!”黄衫弟子用剑鞘戳了戳身边同伴,“可真够狠的。” “嘘,沈师最恨别人提及此事,而且这件事一直有争议... ” 时辰到 —— “规则只有一个,不准用外物,只能靠自身实力抵挡剑意!” 试剑导师的喝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剑意石碑突然泛起点点星光,秦时留下的那道开天剑意如活物般扭动起来,在碑面游走出玄奥轨迹。 我先来! 炸雷般的吼声传来。林虎浑身肌肉虬结,纵身跃上三丈高的试剑台,魂魄境后期的气势掀起气浪。 他故意抖了抖腰间宁家嫡系玉佩,冲着秦时咧嘴一笑:上个月扫荡宁家余孽时,我可是从他们白衣长老尸身上摸出三枚破境金丹! 台下顿时哗然。几名紫衣弟子酸溜溜咬着耳朵:怪不得这莽汉能在短时间内连破两阶...直达魂魄境后期,看来进入天榜是稳了。” 话音未落,星河剑气轰然压下。 林虎周身亮起七重金色护罩,掌心打出一道秘法印记,印记迎风暴涨,直接化作小山大小。 前十息金光璀璨,第十五息护罩接连崩碎,第二十息时印记 裂成两半。 二... 二十息? 林虎跪坐在蛛网般龟裂的青石上,看着掌心被剑气割出来的血痕难以置信:我竟然连最基本的标准线都没过去?! “太狠了,那可是魂魄境后期啊!才二十息!”众弟子惊呼。 就连铁骨也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剑气里藏着周天星辰运转的轨迹!这根本不是魂魄境该有的剑道! 试剑导师抬手挥散烟尘:下一个。 黑影如墨汁在擂台上晕染开来。一道黑衣倩影出现在台上。 “是天榜第十的影刹,最擅身法走位,通过是没问题,就看坚持多少息了!”有弟子自信说道。 “毕竟只是一道无主的剑意,最少坚持八十息,不可能再少了!” 另一名弟子猜测说道。 影刹苍白的指尖划过剑意碑,九道残影瞬间布满天穹。每当星河剑气绞杀而至,真身便化作黑蝶翩然移位。 直到第三十五息时,最后一只黑蝶破碎,她扶住碑石剧烈咳嗽,面纱被鲜血浸透。 三十六息,通过! 试剑导师大声宣布。 “天啊,才三十六息?便是最擅长身法的影刹也才堪堪通过?秦师兄的剑意也太恐怖了吧。” 台下众人将炙热的目光投向秦时——少年此刻正被七八个女弟子团团围住。 秦师兄剑意这么强,能不能教我剑法? “师兄,能不能在我手背上留道剑气印记,以作保命手段?要不然,锁骨处也行。” 有些大胆的女弟子扯着秦时的臂膀说道。 少年脸色一红,慌忙运转身法,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这里着实不能再待了。 接下来的天榜晋级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少弟子上台试剑,绝大多数弟子都失败了,也有少数如炎风,铁骨等老牌天榜成员勉强通过。 炎风,三十二息通过! 铁骨,三十息通过! 随着两道宣告声砸在青石板上,两位天榜高手隔着十丈擂台相望。 炎风身上被炸得焦黑,左肩还插着半截星辰剑气,右手扶着烧红的长枪直喘粗气。 铁骨更惨,八尺身躯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痕,最深的伤口在腰腹处,正汩汩往外渗着血珠子。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拼尽全力,才堪堪过线! 尤其是铁骨,要不是靠着体修的身魄硬扛,自己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知道不久前,秦时还只是一个需要他们俯视的新人,这才仅仅三个月啊! 这小子随手一道剑意,险些让他退出天榜之争! 试剑台突然炸开百丈气浪,一名男子仙踏空而来。他每步落下都有星辰虚影浮现。 “快看,那是天榜第三的君痕师兄!听闻他突破到了半步万象境!” 有弟子惊呼说道。 “嘶,半步万象境?那岂不是差一点就可以入万象境了吗?” 有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嘿嘿,君痕师兄终于出手了!”有弟子笑道,“这下总算有看头了,毕竟,秦师兄的一道剑气可奈何不了君师兄!” 君痕踏入擂台, 并指如剑,身后浮现九重宫阙虚影,嘴角上扬:“秦师弟不上台,仅凭一道剑气来试剑天榜,那倒是显得我院天榜没什么含金量了! 试剑导师淡淡说道:“君痕,这虽只是一道剑气,但可是要折下不少人的!” 那我若镇压这道剑气呢? 君痕衣袍猎猎,九重宫阙虚影在身后轮转如日月。 试剑导师淡然一笑:若你能碾碎这道剑意,便有资格挑战天榜第一的位置。 紧接着,他浑浊的眼珠忽然迸出精光,但若反被剑气所伤......后半句湮没在骤然炸响的剑鸣中。 一道剑气罢了! 君痕长大笑出声,双指并拢的刹那,九重宫阙化作星河轰然砸下。 半步万象境的威压碾得盘龙柱 作响,十二根龙尾竟同时崩裂出道道裂痕。 锵 ——! 剑意碑上的星河剑气陡然暴涨,凝成横贯天地的剑意长河。君痕引动的星辰虚影刚一接触剑河,竟直接消融了。 他瞳孔骤缩,暴喝声中祭出本命剑胎,宫阙虚影竟在剑河冲刷下重组为巍峨剑山。 七十息了!君师兄的剑山在吞噬剑气! 有弟子错愕喊道。 不愧是半步万象境...... 铁骨嘴唇颤动,掌心渗出冷汗,竟能反客为主炼化剑意! 君痕嘴角溢血,眼中却燃起癫狂战意。 剑山每吞噬一寸剑气,他额角便多裂开一道血痕,但周身气势竟节节攀升,隐隐触摸到万象境门槛:给我碎! 咔嚓! 剑山崩裂声与欢呼声同时炸响 —— 剑意长河被生生截断,碑面裂纹也随之炸开。 可欢呼尚未落地,崩散的剑河碎片突然化作亿万银针,在君痕骤缩的瞳孔中聚成新的剑意风暴。 秦师兄的剑气重组了! 观战席上有女弟子尖叫道。 “难以置信,好不容易破碎的剑气,竟然还能重组!”炎风惊骇出声。 呼啸的剑意朝着君痕冲来,他嘶吼着劈出九百道护体剑罡,却在风暴席卷下如纸糊般破碎。 下一刻,君痕发冠被斩落,就连披散的黑发都瞬间被削去半截,整个人跪倒在地。 “一百二十息!通过了。”试剑导师面无表情的宣布道。 半步万象境...... 挡不住一道剑气? 君痕怔怔望着指尖血珠,身后宫阙虚影轰然崩塌。 有弟子看见他眼中流转的星辉突然黯淡,仿佛被人硬生生掐灭了魂火。 君师兄的道心...... 裂了? 紫衣弟子惊骇出声。 试剑导师闪身至君痕身侧,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他肩头:宁家宁烈燃尽精血后,已经无限接近万象境,再加上伴生神通和宁家秘法,这般疯狂加持下,照样接不住秦时一剑! 他指尖拂过君痕眉心星光,助其稳固道心,同境无敌四字,本就是不可揣摩的存在。” 君痕突然低笑出声,笑声比哭还嘶哑:和这样的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他踉跄着走向广场边缘,连追赶都成了笑话。 当暮色将擂台染成暗红色时,最后一道剑气终于消散。 试剑长老抖了抖名册:三百二十八人,过线者十五。 他特意看了眼东侧观礼台 —— 那里歪七扭八躺着七个口吐白沫的弟子,都是被剑气震晕后让人拖下去的。 接下来进行天榜排位...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鳞片刮擦青石的声响。 墨绿色雾气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结出细密冰晶。 那竟是一名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从雾中游出,暗金竖瞳扫过人群时,前排弟子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沧溟来迟了。 他信子吞吐间喷出霜雾,蛇尾卷着枚邀请令牌抛向高台。 玄铁打造的邀请令在夕阳下泛着幽光,正面 二字旁有道浅浅的裂痕 —— 那是被利爪捏过的痕迹。 试剑长老指尖轻抚令牌裂痕,恍然道:原来西岭妖族的天骄。他恍然道,“当初除了给过秦时邀请令外,确实也给五域其他生灵邀请令。所以,你来此的目的是?” “按照邀请令的规矩,我是可以直接入院的!”沧溟竖眼闪过一丝厉芒,“听闻有个了不得的家伙,想凭一道剑气登顶天榜之首....” “呵呵,我来此看看,他是否...够格!” 沧溟冷笑一声说道。“什么嘛?原来是个新生?”蓝衣弟子吐出一口气说道。 “虽然是拿到邀请令的新生,但也语气也太狂了吧!” 有弟子不屑的说道,“刚来就想挑战秦师兄的剑意?别忘了,我们刚刚所有人都折在这道剑气上了。” “就是!”身旁的弟子附和道,“若非时机不对,我定要教教他什么是学院的规矩!” 沧溟仿若未闻台下的嘲讽,直接登上试剑台,竖瞳掠过台下哄笑的弟子群,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这家伙待会儿怕是一息都坚持不了,简直不知所谓!” 一名弟子摇头说道。 他当这是蛇妖蜕皮呢?身旁的弟子轻笑道,等会剑气把他鳞片一片片剥下来...... 话音未落,剑碑骤然嗡鸣。 漫天剑气化作三千银龙破空而至,却在触及沧溟周身三尺时 —— 墨绿雾气轰然凝成九头蛇虚影,十八只猩红蛇目骤然睁开! 剑气撞在鳞甲上迸出金铁交鸣声。沧溟蛇尾慵懒地盘成圈,竟从腰间掏出酒葫芦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苍白的脖颈滑落,在剑气风暴中凝成冰珠坠地。 全场骤然死寂。 方才笑得最凶的几名弟子踉跄倒退,喉间发出 的抽气声。君痕死死攥住观礼席栏杆,玄铁栏杆竟被捏出五道指印。 “他竟然这般轻松挡住了开天剑意!!!” “虽说刚刚剑意消耗了不少,但再怎么说,也是秦师兄的无敌剑意啊!” 东荒魁首?同境无敌?有点意思!但也就这样了! 沧溟信子扫过唇畔酒渍,雾气突然坍缩成黑洞。 他五指凌空一抓,整片剑气在其掌心流转,而后竟如琉璃盏般被捏得粉碎!剑芒闪烁间,映得那张妖异面孔忽明忽暗。 试剑导师手中玉简 落地:掌中异象,困锁剑意,这是万... 万象境?! 新生万象境?! 观礼台上长老猛然起身,茶盏翻倒浸湿衣襟而不自知。 台下弟子早已陷入呆滞,满脸的不可思议! 万象境啊? 整个天榜,也只有入了圣院的杨君达到了万象境吧。 这岂不是说,这个新生刚入学,境界已经可以比肩天榜第一了? 沧溟站在台上,十八只血目幽光如狱,在无数倒抽冷气声中咧开嘴角:“秦时能定规矩,我也能!” “接下来的排位赛,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一起上,最先被我打死的,淘汰!” 剩余还能喘气的 —— 九头蛇虚影骤然冲破天际,沧溟周身鳞片逆立,每一片都燃起磷火:按受伤程度跪着爬来领排名! 第179章 沧溟的嚣张! 沧溟的嚣张的言论回荡在聚英广场上,瞬间引起公愤。 试剑导师更是袖中剑气激荡,震得沧溟周身雾气翻涌:“擂台之上不许下死手。” 沧溟蛇尾扫过试剑台边缘,暗金竖瞳眯成细线:算你们命大。 他信子舔过唇边鳞片,九头蛇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东荒的废物们,不会连群殴的勇气都没有吧? 放肆!铁骨暴喝如雷。 他赤裸的上身还缠着渗血绷带,此刻却将玄铁棍砸得火星四溅:秦师兄的剑意被三百多人消磨整日,这蛇妖不过是捡便宜! 炎风长枪挑碎三丈外的青砖,枪尖直指沧溟:便是万象境又如何?我等十五人联手未尝不可一战! 他肩头焦黑伤口随着动作崩裂,血珠滴在枪杆上燃起赤焰。 君痕倚在盘龙柱阴影里,指尖摩挲着断裂的宫阙剑印。当沧溟的冷笑第三次刺入耳膜时,他终于将半截玉冠摔在地上:结九宫剑阵! 十五道身影如流星坠台。 他们大多都曾是天榜天骄,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影刹的残影在东南角织成罗网,炎风的燎原枪封锁西北乾位,铁骨抡圆玄铁棍直取中宫。 君痕破碎的宫阙虚影勉强凝成剑阵核心,十二道剑气锁链缠向沧溟七寸。 这才像样。沧溟蛇尾突然暴涨三倍,鳞片倒竖如刀山。 下一瞬,直接张开异象。 只见在其背后,庞大的九头蛇虚影仰天嘶鸣,整片天空陡然暗沉,一轮血月当空浮现。 咔嚓!铁骨的玄铁棍距离沧溟头顶三寸时突然凝滞。他惊恐地发现手脚正在血月的照耀下,开始石化,灰白斑纹顺着毛孔急速蔓延。 东荒体修就这点能耐?沧溟信子扫过铁骨石化的右臂,妖尾猛地抽击其肋下,本公子帮你蜕层皮! 铁骨喷血倒飞,胸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石化的右臂在空中寸寸崩解,碎石混着血沫砸在青砖上。 九幽寒狱!冰霜蛇首喷出湛蓝吐息。 影刹的七道残影瞬间冻结,真身踉跄现形时,左小腿已覆满冰晶。 小老鼠躲得挺快?沧溟鬼魅般贴在她身后,毒爪扣住其脚踝猛地一拧,本公子最擅长捉迷藏了! 骨骼碎裂声与影刹的闷哼同时响起。 她反手掷出的淬毒匕首被沧溟用牙齿咬住,蛇信卷着刃口舔舐:连毒药都带着甜腥味,你们人族果然废物。 狂徒受死!炎风的长枪裹挟着焚天烈焰捅来。 沧溟却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入左肩三寸。抓到你了。他狞笑着抓住枪杆,雷光蛇首突然喷出紫电。 炎风浑身抽搐着跪倒,焦糊味从掌心蔓延到发梢。 君痕的剑阵终于成型。十二道宫阙剑气绞向沧溟脖颈,却在血月光华中迅速锈蚀。 半步万象?沧溟任由剑气在鳞片上刮出火星,鳞尾突然穿透剑阵,毒刺抵住君痕喉结: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万象境! 异象中的九颗蛇首同时喷吐元素洪流。 烈焰与寒冰对冲炸开霜火风暴,雷霆混着毒雾在剑阵内肆虐。 三名弟子护体罡气崩碎,浑身焦黑倒地抽搐;两人被冰霜锁链缠住四肢悬在半空;最前方的弟子被毒雾侵蚀,皮肤溃烂却仍在挣扎。 收手!试剑导师的剑气劈开风暴时,沧溟蛇尾已卷住君痕腰腹举到半空。 擂台上的规矩是不许下死手......他毒爪泛起幽光刺向君痕小腹,可没说不能废人气海啊? 住手! 试剑导师迸发出的剑气后发先至,在毒爪触及气海前将其震偏三寸。 即便如此,君痕丹田处仍被撕开血口,浑厚魂力如泄洪般外溢——这是气海将溃的前兆。 血月将试剑台染成暗红色,碎石间凝结着冰火对冲后的琉璃状结晶。 沧溟游弋在满地哀嚎的弟子间,蛇尾缓缓碾过每个挣扎的身影:从今日起,天榜前十按着伤残纹路来排—— 尾尖突然刺入铁骨碎裂的肋间,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搅动半圈,经脉寸断者排第九! 暗金瞳孔转向被冰霜锁链吊在半空的弟子,骨尾卷住其扭曲的右臂猛然撕扯:四肢俱废者排第八! 骨骼脱臼的脆响中,他游到君痕身侧,毒爪虚按在对方渗血的丹田:至于这位半步万象...... 指尖幽光吞吐间,君痕气海外泄的速度骤然加快,气海将溃未溃者,当排最末! 围观弟子中响起压抑的磨牙声。 有人将剑鞘砸向地面,却在沧溟竖瞳扫来时死死攥住剑柄。 几个年幼弟子咬住袖口,泪水在染血的剑鞘上晕开暗色水痕。 铁骨残破的身躯被药阁弟子用担架抬起时,他焦黑的右手突然抓住师弟衣襟:告诉秦时... 喉间血沫随着剧烈喘息翻涌,却仍从齿缝迸出嘶吼:那蛇妖的...血月异象...很可怕! 试剑导师拂袖震开药阁大门,数十道药葫流光飞入场中。抬去药池,好生治疗! 沧溟异像种的得九头蛇虚影吞吐着血月光华,现在我是不是有资格挑战——竖瞳突然转向西侧观礼台最高处,那里残留着几缕未散的星辰剑气,你们那个获最高邀请令,号称东荒剑道魁首的秦时? 药阁弟子搬运伤员的动作齐齐停滞。 君痕在担架上艰难侧头,溃散的目光试图聚焦在试剑导师身上。 今日天色已晚。试剑导师甩袖卷起满地碎石,坍塌的盘龙柱竟在阵法中重组如新,明日辰时,自见分晓。 人群如潮水分开。当最后一名伤员被抬离广场时,压抑的议论终于炸开。 秦师兄可是同境无敌!蓝衫少年不服气的叫道,他连神道肉身都能斩去! 哎,同境无敌不假,可对方是万象境啊!年长弟子扯住他后领,指着尚未消散的血月异象,看见那些石化粉尘了吗?沧溟方才只用了七成力! 西北角突然传来罗盘转动的声音。 天玑院的女弟子怔怔望着手中罗盘的结果:我...我刚才用天机术推演了明日的战局... 她哭丧着脸的说道,“十败无胜...竟是十败无胜之卦! 沧溟游弋到剑意碑前,鳞尾抹去秦时留下的开天剑痕。 当最后一点星辉湮灭时,他突然朝着造化院深处嘶鸣:秦时——! 九头蛇虚影盘踞整片夜空,毒雾凝聚成三百丈高的狰狞妖相。 同境无敌?沧溟的嗤笑混着妖力震荡百里,明日辰时,本君教你写个字! 第180章 圣院折戟,秦时出战! 晨雾未散时,聚英广场已挤满黑压压的人头。沧溟盘踞在试剑台中央,蛇尾将十二根新铸的盘龙柱抽得火星四溅。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血月残影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快看,那是...杨君师兄!有弟子指着天穹惊呼。 白衣剑修踏剑而至,他腰间玉佩上还刻有圣院独有的纹路。 沧溟蛇尾绞碎半截石柱,九头蛇虚影吞吐着毒瘴,正主当缩头乌龟,倒放圣院的看门犬出来吠? 剑鸣压过喧嚣。杨君并指抹过剑锋,七颗星辰虚影在身后轮转:昨夜你碎我同门剑骨...北斗星辉照亮他眼底冰霜,今日便拆你九颗蛇头谢罪。 就你?沧溟信子舔过毒牙,一脸不屑,那些废物能当本公子的踏脚石,是他们的造化! 台下骤然炸开声浪。 “太嚣张了!”一名紫衣弟子叫道,“杨师兄,一定要废了这蛇妖!” 蓝衫少年拽着同伴嘶吼:杨师兄一年前就是万象境!学院的《璇玑剑典》专克妖族!废蛇妖自是手到擒来! 看见那七曜星图了吗?天玑院女修激动大叫,杨师兄并非普通万象境,他突破时,可是引动过北斗灌顶的异象! 杨君剑尖轻点,七颗星辰坠入擂台,化作天罡剑阵。 沧溟狞笑着喷出毒雾,血月异象与星图轰然对撞。两股威压相触的刹那,十二根盘龙柱同时炸成齑粉。 当北斗星芒与血月妖辉轰然对撞的刹那,头顶云海被撕裂千里,万象境的对决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 小青山巅罡风嘶吼,秦时身穿星纹黑袍伫立在断崖边缘:“师尊,为何要阻止我出战?那条杂蛇虽是万象境,但我也并非没有底牌!” 自己的底牌自然是魔眼噬天,当初在鬼冢之中,一击下,直接将宁道的异象打散,并且轰碎他半截身子。 唯一的缺陷就是魔眼噬天用完一次后,短时间内,就需要积攒能量,不能动用。 此时的秦时指尖剑意闪烁,昨晚同门皆被废,这让他很愤怒。 要知道,自己被宁家追杀的时候,这些师兄师姐没少出手,助自己斩杀宁家的白衣和黑骑。 沈秋月神色冷凝,周身似有寒霜之气蔓延:“因为小荒域。” 小荒域? 秦时眼神一愣,关于小荒域的消息,这两日他也听了不少,据说天榜第一,便可作为领队,带领学院弟子征战小荒域了。 旋即,沈秋月对秦时耐心解释了起来。 原来,小荒域乃上古大神补天时,崩落的碎片所化,里面天河之水浩荡。 为了能在小荒域站稳脚跟,学院便耗费大量资源和心血,在里面建设了浮空仙岛。 而作为领队,则可掌握浮空仙岛的主钥,操控岛上三十六处阵眼。 基于此,此次小荒域领队人选,就显的尤为重要了。 因为领队执掌的不仅是机缘,更是同门师兄弟的性命,以及此番学院的切身利益。 “学院提前招收杨君入圣院!又破例让你以剑气为试炼标准!”沈秋月看着秦时说道,“你以为是为何?还不是在给你铺路造势!” 天榜之上皆是桀骜不驯之辈,不让他们心服口服,谁又会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你。 杨师兄已是万象境,为何不是他来当领队?秦时不解的问道。 超龄了。沈秋月摇头说道,小荒域禁制只容骨龄二十五下者入内,杨君上个月刚刚过线。 秦时一愣:竟是这般缘由... “现在你应该明白学院的用心了吧!”沈秋月叹了一口气,“你若登台,胜则好,可若是败了...” “沧溟必会携天榜魁首之势索要浮空仙岛的主钥! 学院若给,便是弃你们于不顾,但若是不给,学院数千年的清誉便会蒙尘!” 山脚下传来金铁交鸣之声,秦时霍然向下望去。那里剑气翻涌,毒雾弥漫,正是杨君与沧溟生死相搏的战场。 “师尊!”秦时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杨君师兄若是败了会怎样?” “能入圣院者,绝不简单。更何况,杨君的修行之术专克妖族!”沈秋月捋了捋额前的秀发,“若是杨君败了,那就说明沧溟有很大问题!” 沈秋月广袖挥开云幕,虚空浮现天玑院昨夜推演的景象:数十道星轨锁链缠绕沧溟命盘,却在触及核心时被某种力量尽数弹开。 昨晚,天玑院七位长老联手催动周天仪,却连他的命数都照不亮。沈秋月冷笑道,“显然是有人故意在掩盖什么。” “不仅如此...” 沈秋月继续说道,“昨晚沧溟的九首蛇妖血月异象,倒是与小荒域中,那具九婴骸骨很是相像。” “师尊的意思是...这条杂蛇有问题?” 秦时神色一凛。 话音刚落,山脚爆发的轰鸣突然停止。 沈秋月广袖轻挥,云幕化作水镜映出试剑台惨状—— 杨君七曜星图被九首蛇影撕开缺口,北斗剑阵寸寸崩裂。 沧溟毒爪贯穿星辉屏障,暗金鳞尾缠住杨君脖颈狠砸向地面,青砖炸起十丈高的环形气浪。 紧接着。 九颗蛇首同时喷吐元素洪流,赤焰与雷霆交织成囚笼。杨君左肩瞬间碳化,星纹白袍燃起幽蓝毒火,七窍溢出的鲜血在高温中蒸成血雾。 天榜第一的杨君败了! 观礼台传来惊呼,天玑院女弟子捂着小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几位年长弟子瘫坐在地面上,怔怔望着杨君残破的身躯——这是学院弟子首次目睹圣院天骄落败。 沈秋月水镜轰然炸碎,万千冰晶映出她寒霜笼罩的容颜:秦时,听令! “弟子在!” 秦时后退一步,轰然应道。 沈秋月广袖翻卷如雪崩:“接下来,你去战!不可留半分余地!” 秦时眼底魔纹流转,重瞳乍现:谨遵师命! 沈秋月眸中绽放冷意:若胜——她指尖凝出三尺霜刃虚划咽喉,“无需顾忌擂台规矩,直接斩了此獠!” “若败——” 沈秋月寒雾自唇齿间漫出,便让学院数千年清誉...... 蒙羞! 第181章 双异像?有问题! 圣院的杨君败了,这是所有弟子一开始都没有想到的。 试剑台上碎石簌簌而落,沧溟盘踞在血月虚影下,蛇尾碾过杨君残破的星纹白袍。台下弟子们攥着染血的剑鞘,喉咙里像堵着团浸水的棉絮。 连北斗星图都碎了......天玑院女修踉跄着后退,咱们学院还有谁能制住这蛇妖? “没了,谁也制不住了!他...太强了。”蓝衣弟子双拳紧握,随后叹息摇头。 就在此时,西北角突然炸开星辰剑气。 秦时踏着流光掠入场中,黑袍下摆还沾着色山巅的冰晶。他神情冷峻,周身剑意嗡鸣,震得满地碎石簌簌跳动。 秦师兄!圆脸弟子突然蹦起来,大叫道,说不定有转机! 转机个屁!有脾气暴躁的弟子当场斥责道,这是万象境的战斗,秦师兄再强,也只是魂魄境啊! 试剑导师看着秦时,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杨君败了,你就更不应该来了。” 此话一出,场上对秦时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弟子,转瞬间眼神黯淡了起来。 原来... 试剑导师也不看好啊! 秦时平静的看了一眼沧溟说道:“师兄师姐的公道,总要有人来讨回的!” 旋即,秦时俯身查看杨君的伤势,指尖星辉照亮对方丹田处碗口大的血洞,里面的北斗剑胎已经出现了裂纹。 “抱歉...”杨君咳出几口血沫,眼眸中闪过黯然,“没替你顶住,倒是让学院失望了。” 原本按照学院的意思,杨君打退沧溟,拿到小荒域的主钥,然后再因年龄限制,交予秦时。 然而... 他败了,那么接下来,秦时恐怕... “杨君师兄...”秦时示意药阁弟子将其抬走治疗,指尖悄然渡过一道法力护住心脉,“接下来,就由我斩了这只杂虫便是。” 试剑台上,沧溟从纳戒中掏出一枚闪着彩色光芒的丹药,吞服了下去。 那被剑气洞穿的肩胛骨发出声响,新生鳞片泛着金属冷光,转眼间妖躯已完好如初。 斩我?沧溟信子扫过獠牙,鳞尾将青砖碾成齑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以为三败宁家后就了不起了? 异象轰然张开,九头蛇虚影吞吐毒雾,将整片擂台染成墨绿色,今日便让你知道,魂魄境与万象境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 秦时足尖轻点,开天剑意割裂毒雾。他踏着崩落的碎石跃上试剑台。 小心......杨君用最后气力喊道,他那血月有石化的效果,很是难缠。 自己的七曜剑意就是在血月石化下,威力不足往日七成。 试剑台上星河倒卷,秦时双指并拢斩出开天剑意。 万千星辰自虚空浮现,在剑意牵引下凝成横贯天地的鎏金长河,日月虚影在浪涛间沉浮明灭。 东荒剑道魁首? 沧溟仰头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九头蛇的异象在身后几乎凝成实质。下一瞬,焚天的烈焰,极寒的冰霜,雷霆的毒雾呼啸而出。 他张开双臂任由剑河冲刷,暗金鳞片在星辉中迸溅火星:本君让你三息跪地求饶! “糟了,这蛇妖仗着异象护体,不闪不避竟是要和秦时硬碰硬!”观战的一位学长老暗叫一声不,“他想要一招分出胜负啊!” 秦时递出第一剑开天剑意,如流星坠落,砸进九头蛇异象之中,但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秦时眼眸一抬,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不愧是万象境,境界差距下,单单是异象便可轻易挡住开天剑意。 秦时旋身递出第二剑,日月虚影交错着斩向沧溟左肋。在剑光崩散的瞬间,秦时又接连递出了数剑。 终于,在第四剑的时候,开天剑意劈散了护体异象的一角,剑光以刁钻的角度钻了进去的。 铛——! 金石相击声震得弟子们耳膜生疼。 紧接着,‘噗嗤’一声,剑气割破沧溟的鳞片,墨绿色的妖血倾洒而出。 “快看,那蛇妖受伤了!” 有弟子拉着身边的同伴兴奋大叫。 “哎。”一旁的观战长老叹息道,“莫要高兴太早,蛇妖异象喷出的元素洪流已经将秦时包围。” “从一开始,蛇妖就是要拼着受伤,而快速碾压秦时。” 此话一出,原本兴奋的弟子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果然。 试剑台上,直径十丈的元素旋涡已经将秦时所有退路封禁,而后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碎裂的青石板瞬间气化,露出地下的阵法光芒。 “无路可退了吗?” 秦时低语,眼底深处魔纹流转,在重瞳的映照下,元素洪流似乎停滞了一霎。 而就是这一下,秦时已经计算出闪避的方位。 下一刹,灵猿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在赤焰翻涌的瞬间踏着雷蛇七寸腾空,毒雾席卷时借着冰霜对冲的气浪翻身。元素乱流擦着衣摆掠过。 元素旋涡撞在防护大阵上,炸开漫天流光。 当烟尘散尽时,众人骇然发现秦时竟立在旋涡边缘,唯有衣摆焦黑翻卷。他脚下延伸着七道星辉轨迹,恰好是元素对冲时稍纵即逝的平衡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可能!” 沧溟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他十分确定对面的秦时就是魂魄境修为,可为何能看穿万象境级别的能量流动? 还能无损闪避? 这他妈的见鬼了是吗? 不止沧溟骇然,就连试剑导师也是一脸的错愕,刚才他都准备出手救秦时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安然无恙汤的躲过去。 “好家伙,就连我也不敢保证无损闪避吧。” 试剑导师眼中闪过一道希冀。他似乎看到了获胜的希望。 沧溟收起脸上的不屑,转而神情凝重起来:“有点意思,但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试剑台上空突然响起骨骼错位的脆响,沧溟蛇尾盘成诡异的符阵。 九头蛇虚影仰天嘶鸣,漫天毒云竟被生生撕开道缺口——轮血月当空浮现,比先前庞大了整整三倍! 以魂魄境逼我用出血月真身...沧溟鳞片逆立如刀,暗金竖瞳渗出粘稠血泪,你确实有些本事。 他每说一个字,血月便膨胀一圈,月光所照之处,琉璃地面竟开始石化。 “那就是让铁骨和杨君师兄再三提醒我的石化之力吗?” 秦时抬眸望着那轮诡异月亮。 最初上台,自己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用魔眼轰破对方异象,而后开天剑意斩落蛇头。 可当重瞳真正映照战场时,少年瞳孔骤然收缩。 在寻常修士看不见的维度,沧溟周身竟缠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妖力——猩红血月高悬天穹,九头蛇影蛰伏地脉,二者如同阴阳双鱼般首尾相衔! “双生异像....”秦时喉咙滚动,“还是其他原因?” 【魔眼噬天】只能动用一次,也就是说最多破掉一个异象。 “有些难办呐!” 少年吐了吐气,神情越发紧张起来。 第182章 临场传道?逗我呢! 试剑台上血月如钩,秦时脚下传来异样。 低头看去,青靴表面已覆满灰白纹路,右腿关节发出艰涩的声——虽未完全石化,但动作已比寻常迟缓三成! 躲啊!沧溟九头蛇影仰天嘶鸣,赤焰冰霜拧成螺旋洪流。 三色元素彼此撕扯出真空地带,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褶皱,本君倒要看看你这瘸腿的蝼蚁怎么蹦跶! 秦时左掌拍地,开天剑气炸开三丈气浪。借反冲力腾空时,石化右腿却拖出迟滞残影。 元素洪流擦着衣摆掠过,将束发玉冠熔成青烟。他凌空拧身险险避过要害,肩头仍被毒雷撕开道血口。 又是这招!试剑导师握紧剑柄,“要遭啊!之前杨君就是栽在这一招上!” 他清楚看见秦时落地时踉跄半步——正是右腿迟滞所致。沧溟狞笑着催动妖力,第二波元素洪流已封锁所有退路。 观礼席传来惊呼。 药阁长老手中药葫青光暴涨:准备接应吧!几个女弟子捂住嘴,泪水在指缝间闪烁。 其他弟子更是一脸祈祷,希望秦师兄不要受伤太重,其实刚刚能将沧溟击伤,已经很了不起了。 结束了。沧溟蛇尾卷起飓风,将秦时逼向擂台边缘。三色洪流化作囚笼收束,眼看就要将少年吞没—— 可就在此时。 轰咔! 九天突然劈下紫电惊雷,刺目雷光精准轰碎石化而来的路径。石屑崩飞间,少年化作雷光移开十丈,原先立足处被元素洪流轰出三丈深坑。 紫色电蛇缠绕周身,竟在血月光华中撕开道真空通路! “是紫霄神雷!”有弟子激动大叫,“不愧是东荒顶级神通,心念一动,神雷即出!” 沧溟竖瞳倒映着雷光,九头蛇虚影不安地扭动:倒是小瞧你了。 他眼眸扫过焦黑的尾尖,妖力在伤口处凝成毒刺,剑法双绝...宁家始祖的身躯就是栽在这雷光之上的。 沧溟吐出信子,他现在终于明白,造化院为何会给他发最高等级邀请令,而自己则是最低等的。 虽然很是不服气,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若非强行融合父亲的双异像,那么... 那又如何!沧溟突然暴喝,妖力震得试剑台防护阵明灭不定。 血月骤然迸发千百道猩红光柱,将雷光撕开的缺口重新填满:你这雷诀总要回气调息——他信子舔过正在石化的指尖,而我的血月...可是永恒不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 试剑台上雷光渐弱,秦时剑意劈碎第七道血月光柱时,指尖已经开始颤抖。 紫霄雷印在掌心明灭不定,每次引动九天神雷,便会消耗大量的法力。 也就是自己,修的是帝经,换成其他人,体内法力的早就干涸了。 秦时已经准备动用魔瞳,看能不能击毁血月,至于九头虚影异像,只能再说了。 就在这时。 一阵大笑突然在聚英广场上炸响:紫霄神雷!老夫有生之年竟真能见到完整版! 只见一个黑袍老者踏着雷云从天而降,腰间葫芦喷涌的电蛇将石屑烧成青烟,当初你修那道法阁的残缺法时,老夫就说你小子定能参透! 秦时踉跄避开毒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来者正是看守道法阁的雷渊长老,当初自己就是从他手里免费拿到了紫霄玉简的上部。 条件是,紫霄大成后,将完整版的拓印出来,留在学院。 只不过,当初雷渊长老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倒成了未卜先知。 您老要叙旧...秦时旋身斩断缠向脚踝的石刺,雷光在剑刃上忽明忽暗,能不能等弟子打完再说? 秦时后背撞在防护阵光幕上,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石渣。 试剑台上血月骤亮,秦时挥剑劈碎第九道妖光时,体内法力已近枯竭。紫霄雷印在掌心明灭不定,每次引动天雷都要咳出带着石屑的血沫。 “小子莫慌!不过是个石化异象! 雷渊长老一甩袖袍,震开了防护大阵。 一道琉璃色灵光穿透结界,精准没入秦时眉心:这是我特意给你找来的神通,等你修成这【化虚术】,肉身可随心意虚实转换!自是不用再惧石化了! 旋即,雷渊又自语解释道:学院特批九库三脉十洞天为你开放,老夫传功可不算违规! “多谢雷长老!” 秦时眼前一亮,下一瞬,突然并指向天,仅剩的九霄神雷倾泻而下。 万千雷蛇交织成直径三丈的雷狱,将他周身血月光华尽数撕碎。沧溟喷吐的毒雾撞在雷幕上,瞬间被灼成青烟。 少年盘坐在跃动的电光中,就这么直接开始领悟了。 这一操作,直接将沧溟整不会了,就连背后的九头蛇虚影竟因极度错愕而僵在半空。 短暂的懵逼后... 临阵传道?沧溟的蛇尾突然暴抽地面,青砖炸起三丈高,当本君是陪练木桩不成?!九头蛇虚影喷出赤焰冰霜,这他妈是生死比斗!!! 雷狱中的电光明明灭灭,映得秦时脸庞忽青忽白。 沧溟盯着结界上流转的雷纹,突然气极反笑:五息!这破结界最多撑五息! 他信子扫过獠牙间渗出的毒血,五息就想领悟神通?你们俩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好家伙,你们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这他妈不纯纯两个大傻子吗? 你这要领悟出来,我他妈当场... 围观的弟子也被雷住了,一个年长的老生捂了捂脸:“说实话,这比茶馆说书的还扯淡!” 能行吗?试剑导师的剑已经出鞘了。 他自是知道秦时悟性逆天,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雷渊捋着焦黑的胡须大笑:这化虚术不过辅助功法... 说着瞥了眼正在领悟的秦时,换成老夫来练,月余便够了。所以,不难的。 您老认真的?试剑导师眼角抽搐,“您一个月才能领悟,你让秦时五息?” “嘿嘿...”雷渊笑了笑,而后突然压低声音,你猜当初秦时入门紫霄,用了多久? 多久?试剑长老急得往前探身子。 三息入紫霄!雷渊竖起三根手指,还是对着残本悟的...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猝不及防,被那小子白嫖了紫霄雷法! 话音未落。 哐啷一声。 配剑砸在地上,试剑导师瞳孔地震。 第183章 二息悟道,逆伐破万象! 虽然认定秦时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息之内领悟神通,但沧溟也从来不喜欢托大。 没有任何犹豫,沧溟蛇尾裹挟着赤焰毒雾轰然砸落在秦时周遭的神雷结界上。 “轰!” 神雷结界应声炸开蛛网裂痕。电弧在裂纹间疯狂跳跃,里面盘坐的秦时闭目领悟,丝毫不为所动。 装神弄鬼!沧溟冷喝一声。 第二道蛇影撕裂残存的雷光,琉璃色结界彻底崩碎。 血月异象重新笼罩试剑台,秦时脚下青砖寸寸化作惨白,土黄色雾气自地缝涌出缠绕靴尖。 灰白纹路顺着裤管攀爬,转眼间秦时脖颈以下已覆满石霜。 观战席传来压抑的惊呼。 “糟糕,秦师兄被彻底石化了,这下想躲都躲不了了!” 女弟子捂眼不敢再看,紫衣弟子攥得剑鞘咯吱作响。 “来啊!我看你死不死!” 沧溟九颗蛇首同时咧开狞笑,赤焰冰霜拧成元素洪流倾泻而下。 雷渊指节捏着袖中的雷符,一脸凝重的看着场上。 试剑导师锈剑出鞘三寸,上前一步,准备强制叫比赛。 信他。雷渊嗓音沙哑,伸手拦住试剑导师,这小子越是这般死相,就说明越有把握! 试剑导师犹豫一刹,终于放弃出手。 紧接着。 元素洪流触冲击而下,再触及石像的刹那,异变陡生! 秦时躯体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石化表层片片剥落。 新生肌肤流淌着月华清辉,他足尖轻点元素乱流,竟踩着雷霆与毒雾对冲的间隙飘然而出。 “躲过了?”沧溟竖瞳缩成针尖,蛇尾绞碎半截石柱,“妈的,老子不信你真能在两息内领悟神通!” 下一刻,他疯狂催动血月异象,却发现石化光斑穿透少年虚影,将后方看台石栏染成灰白。 血月异象骤然暴涨三倍,猩红光瀑如天河倒灌,沧溟嘶吼大叫:给本君现形! 石化光斑暴雨般倾泻,却在触及秦时虚影的刹那穿透而过。后方十丈外的盘龙柱作响,转瞬化作满地石粉。 “哈哈哈,以身化虚,虚实之间来回转化!”雷渊双眸发亮,大笑道,“看到没有,这小子成了!” 场上经过短暂的死寂后,突然爆开声浪。 穿过去了!秦师兄变成虚影了! “当真成了!若非亲眼所见,这谁能相信?” 众多围观弟子起身惊呼。 就连一旁的药阁长老脸上也有着挥之不去的震动:“太扯了吧,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要说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沧溟了。 生死斗下,秦时他妈的真的悟成了。 老子来这是碾压天骄的,不是搁这看天方夜谭的! 两息啊! 怎么就能悟成功呢! 沧溟不理解,也想不明白,他知道秦时天才,但天才到这种地步,当真合理吗? 这么妖孽的悟性,这让他这个妖族天骄又处于何地? 秦时虚影凝实在擂台东角,指尖星辉吞吐如剑:现在...他黑袍翻卷踏碎满地石屑,该清账了。 “清账?”沧溟收敛震动,不屑说道,“便是破了我的石化能力又如何?我始终是万象境,大境界的天堑,你也想妄图跨过?” 沧溟九颗蛇首骤然膨胀,周身鳞片突然泛起鎏金光泽,暗金鳞片逆立如刀。 下一瞬,这些鳞刃切割空气时竟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所过之处连防护阵光幕都被蚀出蜂窝状孔洞。 这是他伴生神通——裂空逆鳞。 “不过是多浪费一些我的时间罢了。”沧溟竖眼微眯,低吼道,“还真当自己能逆伐万象?” 秦时不语。 虚影在鳞雨中穿梭,足尖每次点地都炸开星辉涟漪。三枚鳞刃穿透左肩虚化部位,将后方看台石栏切成碎渣。 待行至半空时,他忽然凝实身躯,望向九头蛇的巨大虚影,重瞳深处魔纹骤亮。 下一瞬。 虚空突然塌陷出黑洞般的旋涡,魔眼噬天的幽光自其中迸射而出。 那道黑芒所过之处,九头蛇虚影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般消融,鳞甲崩裂声宛如万千瓷器同时炸碎。 九头蛇虚影破碎后,魔眼剩余威力冲击到沧溟身上。 而后,在其难以置信的神色中,咔嚓!沧溟护体妖罡应声而破,左肩鳞片混着血肉横飞。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仅仅瞬息之间,秦时迸发黑芒,竟然击破沧溟的护体异象。 这一刻,全场都呆傻住了。 即便无比崇拜和相信秦时的弟子也怔住了,他们能想象出秦师兄逆伐沧溟的结局。 但万万想不到,秦师兄能一招破万象! 才一招啊! 不仅如此,余威还攻破沧溟的护体妖力? 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讲道理,这多少有点颠覆认知了! 这还没算完。 秦时眼眸充斥着杀意,强行汇聚体内法力,开天剑意接连递了出去:第一剑,还你碎杨君师兄剑骨之仇! 剑光掠过,沧溟左臂齐根而断。墨绿妖血尚未落地,第二道剑意已呼啸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剑,祭昨夜三十六根剑骨! 秦时踏着崩落的蛇牙腾空,星辉剑意凝成实质剑锋,这一剑直接斩掉沧溟的蛇尾。 “啊!”沧溟惨叫一声,眼眸中闪过惊恐。 刚才那道黑芒是什么? 为何能破自己的异象,还能撕碎护身妖罡? 血月异象疯狂吐出石化之力,但秦时身躯在虚虚实实之中,将其尽数躲过。 第三剑—— 秦时脸上冷意不减,剑鸣压过沧溟的尖叫,星辉长河自九天垂落。 这一剑劈向了沧溟的脖颈。 试剑导师眼眸一抬,后退了一步。 沧溟来历不明,若是今日死在试剑台上,倒能为学院省去不少麻烦。 秦时的剑意触及沧溟咽喉的刹那,他腰间突然迸发刺目血光。一枚雕刻九头蛇纹的骨佩炸成齑粉,凝成血色光罩将星辉剑意生生抵住。 父亲赐的护身佩!沧溟趁机翻滚脱身,残破衣襟下露出半截焦黑蛇尾。 他颤抖着摸向空荡荡的腰间——这枚能挡生死一击的玉佩,此刻已化作满地碎渣。 冷汗从额头滴落。 若无护身灵玉,他刚刚已经死了! 两息悟道?魂魄杀万象?沧溟牙龈咬出血腥味,蛇尾鳞片倒卷。 这哪是修士?分明是天道私生子! 这一刻,沧溟从最初对秦时的不屑,已经转变为恐惧了。 没错,就是恐惧,他害怕了。 面对这等不讲道理的妖孽,谁又能不怕? “既然如此...”沧溟喉结滚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那你就去死吧!即便我会为此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第184章 秦时不死,必成大患! 秦时不死,必将成为他的心魔! 沧溟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 下一霎,他猛地仰头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蛇尾把擂台抽得碎石乱飞,双手结印快出残影,全身冒出黑气直扑天上血月。 ‘嗡’的一声,血月中涌出无数道暗红色的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在沧溟身上。 他要解除血月中隐藏的力量,那是来自父亲的力量。 一旦解封,便可瞬杀秦时,哪怕有学院长老和导师也绝对来不及阻止。 但...血月力量一旦暴露,自己可能就再也无法进入小荒域了。 毕竟小荒域事关东荒命脉,那些势力之主绝不会让自己带着这毁天灭地的杀招混进去的! 但沧溟哪还管这些!秦时这妖孽简直不是人! 刚刚那一战,异象被破,身躯被斩。再让这小子活命,往后睡觉都得睁着眼! “去死!现在就死!”沧溟獠牙咬得咯吱响,血线直接勒进骨头里。 半空中,血月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时而暴增,时而黯淡,甚是诡异。 此时,秦时凝聚开天剑意,准备彻底斩灭此獠。 可就在凝聚瞬间,秦时心中陡然一紧,浑身汗毛突然炸开——就像被毒蛇盯住的后颈,再往前半步绝对要死! 秦时脚底炸开剑气,碎石乱飞,整个人直接滑到擂台最边上。 台下雷渊长老手里的雷符劈啪作响,试剑长老那柄破铁剑开始冒青光。 两个老头死死盯着扭曲的血月,只要那玩意再变个颜色,他们会立刻终止比赛。 然后...... 将沧溟从头到尾,整个彻查一遍。 可就在这时。 给老子停手!血月里突然炸响炸雷般的吼声,震得沧溟脑仁生疼——那是父亲的传音! 小荒域的九婴之力才是你的战场,你他妈在这拼什么命?! 沧溟听到这话,心中陡然一震,不甘低吼:“父亲,秦时这种怪物,不能留!” 他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秦时衣摆残破,可脊梁挺得比试剑峰更直。被斩断的手臂仍在隐隐作痛,更痛的是道心裂隙里滋长的恐惧。 这一战将自己的底气和信心全都打没了,秦时的妖孽根本就不讲道理! “父亲你不知道,秦时太可怕了!”沧溟双眸发红,在脑中嘶吼道,“我怀疑哪怕继承九婴力量,也斩不了他,不如现在就绝了这后患!” “他才魂魄境,魂魄境啊,父亲!” 血月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当老子的血月异象是吃素的?等进了小荒域,你捏死秦时就像捏死只蚂蚁! “除非...他有补天珠。”说到这里,那声音充满着讥讽,“他秦时算什么东西?怕是连补天珠长啥样都没见过! “那秦时自是不可能有的!”沧溟眼眸恢复了些许平静,肯定的说道,“我们举族寻找这么多年,连补天珠的影子都找到,秦时算哪根葱?自是不配拥有补天珠!” “你知道就好!还有...别忘了你娘还在日夜承受着痛苦!现在立刻停止解封,只要血月力量不暴露,你就还能进小荒域!” 血月中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如洪钟般在沧溟脑海中回响。 “对...对!”沧溟突然发出惨笑,血月红光像被浇了盆冷水,滋滋冒着毒烟消散。 但随后眼中杀意尽退,暴躁的血月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杀秦时算什么? 等拿到九婴力量,他要引动祸乱,埋葬东荒三百城!救回阿娘!现在跟个魂魄境小子拼命,简直是亏本买卖! “秦时!” 沧溟抬首,死死盯着秦时,下一瞬,残破的身躯被一道白光笼罩。 那是破界符的光芒。 待入小荒域...我必将你抽魂炼骨点天灯! 嘶吼随空间涟漪消散,唯独剩下试剑台上那斩落的残肢妖血。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不像是在说狠话。”秦时指尖垂落,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不过也无妨....” 秦时心意一动,一道金色的小剑游走在经脉之中。 那是姜叔留给他,到了生死关头才能使用。 秦时胜了。 从最初的不被看好,到临阵悟道,最后强势斩破沧溟身躯,使其动用破界符而逃。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试剑台上碎石簌簌滚落,秦时黑袍上的剑意还未散尽。他垂手而立的身影倒映在满地琉璃碎光里,仿佛一柄刚刚淬火归鞘的绝世名剑。 聚英广场炸开了沸腾的浪涛。 秦师兄...胜了!!! “以魂魄境逆伐万象,秦师兄无敌!” 紫衣弟子突然将剑鞘抛向高空,玄铁与青砖相撞的脆响点燃了整片人海。 数百柄佩剑应声出鞘,清越剑鸣汇成直冲云霄的龙吟。 “这哪是打趴个妖族崽子啊!”观战长老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这是把万象之下皆蝼蚁的铁律,扯了个粉碎!” 药池内,消息传来。 哐当—— 铁骨打翻药罐,绷带渗血浑然不觉:当真斩了那畜生的手脚?!传信的弟子举着留影玉兴奋的哆嗦:秦师兄的黑芒把蛇妖的异像轰成了渣子! “哈哈!炎风一拳砸得药液飞溅,兴奋大叫:好,秦时好样的!!! “若非那畜生用了破界符,秦师兄怕是要将他的脑袋削下!” 传信弟子兴奋的说道。 话音刚落,杨君的脊梁骨忽然发出声响。 众人惊觉抬头,却见送来后一直昏迷的杨君手指微动,被生生踩碎的脊梁骨泛起了流光之色。 铁骨突然红了眼眶:杨师兄的剑骨...在自行愈合! 下一刻,铁骨仰头大笑,血泪砸进药池:好!好!这学院的天...终究没让蛇妖的毒雾遮了! 小青山的雾气突然翻涌如沸。 沈秋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嘴角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意。 现在服气了?沈秋月转身,目光投在身后的岳师身上。 岳师深吸一口气:“服了,彻底服了。” 回想起最初选定秦时为小荒域领队之人时,岳师多少有些不乐意,毕竟他的弟子君痕那时已达到半步万象境。 秦时是强,但君痕也不是没机会,直接内定,倒是让他很是不爽。 但岳师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三个月前秦时刚入门,才只是涅盘境啊。如今一道剑气竟能让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道心险些崩溃。 更吓人的是,连圣院的杨君都输给沧溟了,秦时居然能以魂魄境逆伐破万象,打的蛇妖直接用出了逃命符! “对了,还有件事!”岳师突然开口,神情略微有些尴尬,“就是...秦时之前的宗门——凌天宗,嗯...大祸已出,你看能不能让秦时...” 岳师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次凌凰的求救传音了,要不是凌凰是冰凤转世,天赋惊人,他才不会帮这破事。 沈秋月猛地甩袖,三朵冰霜在岳师身后石壁上炸开:凌天宗的烂摊子自己收——谁敢插手,便是与我为敌。 寒霜在石壁上蔓延出三尺:我徒儿的委屈——可不能轻易揭过! 第185章 斩秽、重塑、镇灵!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日清晨。 秦时从修行中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流转的金色辉光缓缓收敛入体。 神之心在胸腔处微微发烫,昨夜吸纳的力量已尽数化作精纯魂力。他抬手握了握拳,空气竟被捏出细微的爆鸣声。 嗡嗡—— 一切状态已恢复巅峰。 腰间传音石忽地泛起冰霜纹路,沈秋月清冷的声音传来:速来主殿,小荒域即将开启。 当秦时踏入大殿时,铁骨正抱着胳膊倚在柱子旁。 秦时指尖轻点腰间玉带,一枚白色玉简跃入掌心。剑气在简身上游走如活物,隐约有开天辟地的铮鸣声透出。 铁骨师兄,秦时笑着抛给壮汉,昨夜顺手刻了道剑意进去,若遇险情,捏碎即可。 铁骨慌忙伸手去接,古铜色面皮涨的发紫:“这...这太贵重了。” “顺手的事。”秦时笑着回应了一下。 听闻此话,铁骨这才小心的将玉简收好,整个人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时。 同时暗自庆幸,看来自己昨晚的决定是正确的。 其实,按照造化惯例,小荒域资格历来归属天榜前三甲。然而此次因沧溟搅局,试剑台最终排名未定。 非但如此,众多天榜弟子还个个伤势严重。尤其是半步万象境的君痕师兄,更是气海受损,彻底失去探索小荒域的资格。 造化殿议事堂内,学院长老们面对满室伤残名录,最终决议:从学院精英中挑选替补。 这个变故却让铁骨看到了转机——凭借体修独特的肉身重塑能力,只要舍得投入,完全能在短期内恢复战力。 血魔窟错失秦时机缘的往事刺痛着他的神经,当铁骨攥紧储物戒中积攒多年的贡献牌时,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 昨夜,铁骨冲进功德殿,将积攒的全部贡献值尽数兑了九转回春丹,又典当祖传的玄铁重甲换来三滴玉髓灵液。 咔嚓! 丹药入腹时,新生出的骨骼爆豆般脆响。铁骨盯着镜中逐渐愈合的石化右臂,玄铁棍把地面砸出深坑:这次老子跟定秦时了!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风险,按照铁骨如今的实力,是够不上后续的天榜名额的。 若是这次小荒域之行再一无所获的话,那么失去所有贡献值的自己,将彻底泯灭于学院之中。 还有就是,若是秦时记恨自己的话,那么别说收获了,能不能安全回来还是两说。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秦时含笑望着西北角。 柱子下的阴影忽然泛起水墨涟漪。 影刹踏着虚空涟漪现身,紧身夜行衣裹着柳腰,胸前起伏的弧度引得三丈外,洒扫的弟子撞翻了青铜灯架。 “影刹师姐。”秦时又摸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你的。” 多...谢。影刹接玉简时尾音颤了颤,面纱被呼出的热气掀起涟漪,雪白脖颈染着淡淡绯色。 学院的高、高冷女神也会脸红? 秦师兄这是要通杀天榜啊! 洒扫弟子对视一眼,小声说道。 窃语声被铁骨的咳嗽声打断。壮汉正用玄铁棍猛戳地面,站在大殿门口的,怒视窃语的弟子。 影刹能够成为小荒域三人组的一员,源于沈秋月的直接决策。 试剑台一战后,影刹虽身负重伤,但沈秋月亲自前往药阁,将一枚疗伤丹药递给她。 “服下它。”沈秋月语气不容置疑,“小荒域危机四伏,我需要你的隐遁之术为秦时探路。” 至此,小荒域人选确定了下来。 沈秋月携数位长老踏入主殿,青石地面浮现玄奥纹路。 她素手掀开檀木案上玉匣,九道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星图投影 —— 弱水环绕的浮空仙岛若隐若现。 这是小荒域里面画面。 小荒域乃上古补天残片所化。 沈秋月指尖划过星图边缘,弱水翻涌声骤然响起,里面的九座浮空仙岛,除了镇压九婴残骸外,更封印着无穷弱水。 话音未落,沈秋月霜刃出鞘斩断投影,两半星图坠入地面裂隙。 刹那间,被斩断的弱水影像突然实体化,黑色浪涛裹挟着冰寒气息转瞬淹没了整个大殿。 “看到了吧!”沈秋月环顾众人,“空间若崩,东荒将成泽国。” 秦时心中一凛,原本他只当小荒域是获取机缘的秘境,却未曾想到背后竟关乎东荒生灵的安危。 沈秋月神色肃穆,目光缓缓扫视众人:“为防止弱水祸乱东荒,这些年来,东荒九大势力历经千年,耗费海量资源,方才打造出这九座浮空仙岛。” 稍作停顿,沈秋月再度开口:“这仙岛,除了镇压九婴骸骨,更关键的是稳固空间,避免空间破碎引发灭世大祸。” “而你们此行所要做的,就是加固浮空仙岛!”天玑长老在一旁接过话说道。 加固? 铁骨指着浮空仙岛影像嘀咕,指尖几乎要戳破投影,这铁疙瘩看起来还挺结实的...... 天玑长老突然冷笑,双指在空中划出符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图剧烈震颤,九座仙岛底部的景象被强行拉近 —— 墨色弱水如万蚁噬象般啃咬着陨铁基座,每道涟漪都掀起大片蓝紫色腐蚀。 更骇人的是那些从裂缝中钻出的暗紫色怨灵,它们挥舞着骨刺般的利爪,正疯狂啃噬着护岛阵法。 那些是什么东西? 秦时皱眉问道,温度骤降三尺。 弱水怨灵。 沈秋月玉手轻挥,解释道,由九婴骸骨怨念与弱水交融而成。 秦时点点头。 之前宁家始祖的神道残躯都能诞生尸灵,那么上古九婴的骸骨滋生怨灵倒也并不那么奇怪了。 沈秋月指尖凌空一引,一柄由天外陨铁锻造的骨钥从袖口飘出,随后稳稳停在秦时面前。 “滴血认主!”沈秋月开口说道。 秦时依言划破指尖,鲜血尚未滴落,钥匙突然爆发出繁奥阵纹,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刹那间,意识海内,一座小型浮空仙岛显现而出。 这是我院浮空仙岛的主钥。 天玑长老拂尘轻扫,持有者可操控岛上三十六重阵法机关,对仙岛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你们的任务分三重。沈秋月并指敲了敲星图边缘,裂纹竟发出一阵阵的哀鸣,斩秽、重塑、镇灵。 一旁的黑衣导师接过话道:“所谓斩秽便是清剿怨灵,当然除此之外,你们还要诛杀五色煞妖、骸骨阴兵,甚至可能遭遇极为可怕的...灾首化身。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这些秽物会吞噬修士神魂,化作自身养料,你们要万分小心。 “至于重塑!”天玑院长老拨动着手中的星盘,青铜齿轮发出嗡鸣,“就是采集五色土,来修补被弱水侵蚀的仙岛根基,每修补一次,便可维持百年之久。” “镇灵最为紧要!” 沈秋月素手翻转影像,虚空中浮现的黑色大鼎上:你们须寻得造化源注入鼎中,以此来作为仙岛的能量源泉。 她突然神情一紧,严肃道,三令若成,方许你们探寻岛内神物机缘 ——在此之前,需以三令任务为一切前提。 秦时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道:“谨遵学院令!” 三人抱拳时,晨光恰好刺穿殿宇窗棂。沈秋月凝视着光束里沉浮的尘埃,此行若败,九婴怨念脱困,空间崩碎...... 她的声音突然低哑,九大守护势力亦将沦为东荒罪人。 第186章 百年前的血祸! 秦时皱眉凝视星图上悬浮的九座仙岛:九大势力... 其余八家是谁? 沈秋月广袖拂过星图,九道星痕突然亮起:说来凑巧,这八家或多或少都与你有些渊源。 秦时愕然挑眉,我的交际圈有这么广?不能吧! 沈秋月指尖点向东北方位,那处仙岛突然爆发光芒:第一个,东荒杨家。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来了 —— 宁家与学院开战期间,杨家作为联姻势力曾全力支持宁家,后被姜明月强势镇压才宣布退出纷争。 杨家领队是杨炎。 天玑长老袖中星砂流转,其母乃宁家主脉的长女。 秦时眉骨微扬:“这何止是渊源,分明是斩不断的因果线。” 他望着星图上旋转的七座仙岛皱眉,其他七家...... 又是哪方势力? 沈秋月广袖拂过星图,剩余七座仙岛爆发冲天的剑意,他们的剑气,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她指尖掠过上空,七声龙吟般的剑鸣震得殿内烛火摇。 秦时望着星图上浮现的七道剑意,瞳孔中倒映出天权星斗剑的璀璨、镇岳不周剑的巍峨、贪狼七杀剑的凶戾 —— 离火、天阙、贪狼、镇岳...... 秦时苦笑一声,无奈扶额,这是东荒七大剑宗的镇派剑意! 沈秋月看着秦时,嘴角上扬:“你将人家镇派剑意融进你的开天当中,可是相当于搬走人家的镇派典籍了。” 她指尖划过,剑意消散,“而且,你三战宁家的时候,可是击碎了不少剑宗圣子圣女的道心。” 秦时垂首,沉默不语。 铁骨挠头苦笑,影刹匕首在指间转出残影 —— 好家伙,还未入秘境,已经将对面八大势力全部得罪了。 天玑长老摩擦着手中的星盘:百年前白灵雪引动的血劫,折了他们一代天骄。那些孩子的本命剑,至今还插在七剑宗的诛仙台上当阵眼。 “所以,即便没有秦时这段渊源,他们也一样会联合起来打压我们学院的。” 沈秋月突然屈指一弹,那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星图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无需顾忌太多,剑锋所指即是道理。 她微微抬头,声音清冷:“待到九大仙岛修复完成后,他们若想见识一下同境无敌的含金量,也不是不可以!” “不错!管他杨家人还是剑宗狗!”铁骨咧嘴一笑,“我的玄铁棍也不是吃素的! 一切交代完毕后,沈秋月将秦时带到偏殿,指节发白地攥着半块残玉。 师尊要谈白师姐的事?秦时目光扫过残玉裂纹,弟子定会查清...... 不必查了。沈秋月突然捏碎残玉,锋锐碎片割破掌心,百年前的血祸,确实是她所为。 秦时闻言瞳孔地震,沈秋月的回答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紧接着。 沈秋月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门。 百年前的影像如画卷展开 —— 白灵雪白衣染血,长剑接连刺穿三位剑宗圣子的丹田。她的眼瞳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每挥出一剑都伴随着刺耳的尖啸。 师姐入魔了! 画面中传来弟子的惨叫。 “造化院白灵雪背叛东荒,诸位联手斩她!”有天骄弟子喊道。 然而面对七大剑宗与杨家的联手攻击下,白灵雪背靠传送阵,杀的疯魔,杀得仙岛染血,弱水翻涌。 终于。 一切都结束了,白灵雪身边伏尸二十三具,皆是当代最年轻的天骄。 白灵雪踉跄着退到岸边,我从未背叛...... 话音未落就被剑气割裂。画面最后定格在她坠入弱水的瞬间,白衣在漩涡中翻卷如凋零的白莲。 这是她的魂牌。 沈秋月摊开手掌,刻着 二字的玉牌躺在掌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未完全碎裂。 她的声音发颤:本该随神魂消散的命牌,为何还残留一丝生机? 就因为这点生机,我硬扛了百年骂名。 她猛然攥紧玉牌,指缝渗出鲜血,一旦承认她是叛徒,天玑院会以诛魔名义直接碾碎她的命星。 沈秋月垂首,泪水砸在玉牌上:到那时,她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铁证如山啊。 沈秋月泪水无声滑落,指尖颤抖着指向画面中白灵雪泛着红光的瞳孔,即便灵雪是被九婴蛊惑的...... 她突然抓住秦时的肩膀,指甲几乎刺入皮肉,“如今白灵雪魂火摇曳,显然到了支撑的极限。” “你此番前去小荒域,若是见到白灵雪,就帮为师清理门户吧!” 沈秋月跪坐在地,指尖深深抠进青砖缝隙,痛苦说道,“我护佑她残魂百年,如今,也要给学院一个交代了。” 话未说完,整个人化作星芒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句话。 “如果她的神魂恢复了理智,帮我告诉她,为师从未后悔信她!” 秦时盘膝坐在殿前台阶上,眼中倒映着虚空中不断回放的搏杀画面 —— 白灵雪始终背对传送阵。 浮空仙岛三十六重大阵,单单只有其中的【凝心护神阵】被破坏。 等等...... 秦时突然按住跳动的太阳穴。 画面中,白灵雪斩杀杨家圣子时,喷出的血迹竟在地面勾勒出半枚九婴图腾。而她坠入弱水的位置,恰好是仙岛阵法最弱的节点。 师尊,您或许真的没看错人。 秦时站立起身,对着沈秋月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给我些时间,我需要去印证一下,我会把真相带回来的,也会把师姐带回来的。” 第187章 缘字要用剑锋来写! 烈日将坠星峡烤成熔炉,千丈绝壁如被天神劈开,裂出一道蜿蜒幽深的峡谷。 九根通天青铜柱分立裂缝两侧,表面密布的古老符文依照九宫方位镇守峡谷,每根巨柱顶端都盘坐着闭目凝神的宗门宿老。 造化学院到—— 守阵长老的唱喝声震碎云层,碧青色的破界舟自天际显现。 秦时负手立于舟首,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玄天玉带折射的寒光竟令下方青铜柱的符文都暗了三分。 对面崖顶部顿时骚动起来。 天火圣子掌心跃动的真火将空气烧出波纹:白灵雪当年屠我宗圣子,今日造化院竟还敢派人来? 来得正好。贪狼圣子苍白指尖划过腰间人骨剑鞘,七大剑宗同气连枝,这次定要他们连小荒域的一粒尘都带不走。 “不错!”镇岳圣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仅如此,还要将百年前的耻辱讨回.....” 话还没说完,镇岳圣子忽然瞳孔紧缩:“领队的是秦时!” 此话一出,七道剑袍身影同时绷紧脊背,尤其是贪狼圣子更是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剑鞘嗡鸣做出防御姿态。 秦时前段时间三战宁家,简直太凶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道开天剑意,至今还在各宗的观天镜中循环播放,已然成为他们每日的噩梦! 因为全宗上下,无人能看得懂这道剑意背后的绝世风采! 怕什么?镇岳圣子突然冷笑,厚重如山的气势爆发,“我听闻杨家请来了一位妖族天骄,十分了不得。” “哦?”天火圣子眉头一挑,攥紧拳头,“那秦时可是同境无敌...” 所以这次根本不用同境相争啊!镇岳圣子抚摸着背后的玄铁重剑,轻声道,杨家那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万象境。 嘶—— 此话一出,场上当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十五岁前叩开万象天门? 这般恐怖的吗? 但随后,诸位圣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紧绷的身躯松弛了下来。 有万象境的妖族天骄镇压秦时,他们还怕什么呢? 难不成秦时还能逆伐破万象不成? 别忘了,万象修士单单一个异象就足以碾压魂魄境了。 碧海剑宗圣女蓝雨攥紧袖口,浅蓝色面纱微微颤动:可...小荒域需九派同心...诸位师兄能否... 同心?天火圣子猛地转身,火焰在瞳孔里炸开火星,百年前白灵雪屠戮杨家和我们剑宗的圣子圣女之时,造化学院可曾讲过同心? “血祸发生后,他们造化院可曾给过态度?别忘了,我宗天骄染血的剑,至今还插在诛仙台!” 他指向正在降落的青铜神舟,更别说这秦时融七宗剑典创开天剑意,分明是要断我等道统! “蓝雨,你装什么清高!”贪狼圣子突然闪到少女身边,阴恻恻道,“现在不强势一些,你们想让秦时在小荒域里,把咱们当猪狗般碾压?别忘了,小荒域资源有限,总要有些势力空手而归才行。” 蓝雨还想说什么,却被镇岳圣子如山剑气压得踉跄后退。这位身高九尺的巨汉冷哼道:蓝师妹若想当好人,不妨去造化学院船上喝茶? 罡风卷起碎石拍打在造化院的神舟上,秦时一行人顺着星纹舷梯走了下来。 天火圣子盯着秦时,突然开口道,“某些势力早该被逐出九宗盟约了,真不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竟还会允许他们来此!” “不错!”镇岳圣子重剑轰然插入地面,震得秦时衣角翻飞:东荒谁人不知?你们那座浮空岛就该拆了分给七宗! 他故意提高嗓门,省得再养出第二个屠戮同道的白灵雪! 听闻此言,秦时连眼皮都没抬。 铁骨倒是率先忍不住了,玄铁棍轰然杵地,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到剑宗圣子的脚下:接管你祖宗!当年白师姐出事时你们连个屁都没查清,现在倒有脸抢地盘了? “百年前的事情,我们可以先不谈!”贪狼圣子突然阴笑着按住剑柄:现在谈谈小荒域的规矩吧!” “去你娘的规矩!”铁骨爆了一句粗口,“老子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时抬手打断:“说说你们的规矩。” “规矩就是——贪狼圣子扬了扬下巴,挑衅道,修复九大浮空仙岛后,剩余宝物有缘者得之,这便是规矩! 秦时黑袍突然无风自动,一缕剑意震的贪狼圣子连退三步:“那何为‘缘’字?” 贪狼圣子稳住身影,面色涨红,强硬道:“所谓的‘缘’字自然是要用剑峰来写的!” “哦?”秦时嘴角轻笑,环顾一圈后问道:“诸位确定要按这个玩法?” 面对秦时的目光,众人有些发怵,但想起来杨家那位妖族天骄坐镇,他们瞬间又底气十足起来。 那可是万象境!!! 镇岳圣子巨剑轰然插进脚下: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天火圣子掌中火焰猛然跳动了一下:小荒域中实力为尊,造化院若怕了,现在滚还来得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碧海圣女蓝雨刚要开口,就被三道森然目光锁住咽喉。她看着秦时映着天光的侧脸,最终咬着唇低下头。 明白了。秦时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动下,几大圣子圣女同时被震退数步:希望诸位......莫要后悔今日定下的规矩。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轰隆巨响。十八头披着铁甲的地龙拉着青铜战车冲过来,绣着字的旗帜在狂风中剧烈晃动。车轮碾过的地方,不断迸发紫色电光。 杨家的人到了! 几位圣子互相看看,同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秦时散发的气场太强了,几乎压得他们喘过气来。 不过还好,现在有杨家的妖族天骄坐镇,接下来,慌的就该是秦时了吧。 杨家战车落地震起一圈尘土,杨言摇着折扇走出来,身后跟随的灰袍长老双目半阖,枯瘦手掌始终按在腰间墨玉葫芦上。 秦时突然皱眉——在杨家队伍末尾,沧溟正用蛇信舔舐着新生的左臂。暗金色竖瞳扫过造化学院众人时,残肢断面突然爆出数十根骨刺。 “是沧溟!”铁骨双眸冒火,压低声音说道。 秦时点点头,原本不知道小荒域事关东荒安危倒也罢了,如今知道了,再加上沧溟确实有问题,这不得不让秦时慎重起来。 秦时沉吟片刻后,拦在杨家众人面前:“杨长老,能否借一步说话。” 灰袍老头半睁眼睛,沙哑笑道:秦小友邀请...他看了眼车上闭目养神的杨言,老朽当然愿意。 当初东荒连天大战时,秦时作为必杀目标,其画像可是悬挂在杨家上空的。 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姜家的女婿。 若换成其他人,杨家长老自是不屑理会,但秦时却不一样。 抛开背景不谈,单单一个东荒剑道魁首就足以让他们以礼待之了。 第188章 秦时逆伐万象?震动! 秦时跟随杨家长老走到青铜柱旁,直截了当开口:沧溟有问题!事关东荒安危,不可让他进入小荒域。 杨家长老腰间的葫芦符文微微发亮:说清楚。 他周身笼罩着身份禁制。”秦时沉吟片刻后说道,“还有就是,在其体内蛰伏着上古九婴的波动。 杨家长老掌心贴在冰凉的铁柱上:证据呢? 证据?秦时五指骤然张开,沉声道:我造化院查明的九婴波动难道不算证据? 小友倒是心系苍生。杨家长老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袖,可惜,仅凭这些,还是不够让杨家改变主意。更何况,你们造化院的查明,我杨家又岂能轻易相信? 秦时眉骨突地一跳,正要开口却被截断话头。 杨家长老突然逼近两步,说道:沧溟是我族在外游历的七长老亲自举荐的,身份自是没问题,倒是你—— 他刻意拖长语调,仅仅只是万象境的威压当前,你就慌了神?只是你这招祸水东引未免太拙劣。 此时,那枚象征长老权威的玉牌上正折射出讥讽的光。 小荒域中修复仙岛固然是头等大事,但修复后的神物收集同样至关重要。杨家此番请来万象境的沧溟相助,那么必然会在此行中独占鳌头。 只因惧怕万象境,便使出这般拙劣手段,秦时这招倒是落了下乘。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事了。”秦时冷笑抱拳,转身走出三步忽又驻足。 他侧身斜睨杨家长老:既然长老认定沧溟可信——但愿小荒域之行后,您还能这般气定神闲。 说罢,直接离去。 若沧溟有异心,杨家必定首当其冲遭殃。 望着秦时离去的背影,杨家长老冷哼一声:哼,狂妄的小子! 随后,掏出一枚传音石:家主,我见到秦时了。 传音石另一端传来细碎的嗡鸣,杨家长老讥讽道,不过是个惧怕沧溟威势,靠耍心机保命的鼠辈罢了。这等怯懦心性,纵有天资也难成大器。 清风吹过,杨家长老用鞋尖碾碎一片枯叶:“家主放心,沧溟既已立下血誓护持杨言,待小荒域的功绩烙进族谱......他忽然低笑出声,少主继承人之位便再无悬念。 另一边,杨言正和七宗圣地的圣子圣女交谈时,突然放声大笑。他举着传音石在七宗圣子间穿梭,你们猜秦时方才做什么? 他故意将音量提到震耳欲聋,他说沧溟有九婴之力,让我们别带他进去!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 谁不知我杨家世代镇压九婴骸骨?沧溟道友若真与此有关,第一个察觉的该是我们杨家。杨言自信大笑道。 贪狼圣子抽出白骨剑哐哐砸着玄铁盾:打不过就造谣?这就是我们东荒剑道魁首的风骨? 天火圣子指尖燃起赤焰:还以为他多厉害,遇到万象境不照样夹着尾巴逃了? 镇岳圣子冷笑道:可能这就是他同境无敌的秘诀吧! “说起来。”他突然提高声音,咱们得谢谢沧溟兄!要不是他压制着秦时,那家伙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呢! 角落里的沧溟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攥得发白。 直到听见杨言说有沧溟道友在,这次头功肯定是我们杨家,他才松开手擦了擦额头冷汗,青色道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烈日当空,青铜巨柱在峡谷两侧巍然矗立。 “人已到齐,启阵!” 随着守阵长老的一声暴喝,上方的九位宿老同时掐诀。 青铜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赤金色光芒,烈日下竟显出熔岩流动般的纹路。 峡谷两侧的绝壁开始震颤,宿老们周身爆发出浩瀚法力,如同九条咆哮的银河灌入裂缝。 整条峡谷瞬间被刺目白光填满,青铜柱上的符文脱离柱身,在半空结成覆盖天穹的九宫阵图。 紧接着,一股浩瀚之力缓缓撕开层层虚空,露出里面漆黑无比的通道。 传送阵长老逆风而立,声如惊雷穿透轰鸣:“尔等记住,修复九大仙岛是关乎东荒存亡的大事,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完成仙岛的修复!” “是!”七大剑宗弟子剑意嘶鸣,“定不辜负宗门所托!” 烈日炙烤着峡谷,众人排队进入传送通道。 杨言盯着队伍最前方的秦时,忽然带着讥讽开口:都说你秦时同境界无敌,要是撞上万象境修士还能逞威风么? 虽说秦时败了宁家始祖,但归根究底,是始祖的肉身被封印到了同境。 更有传言,少年之所以创下单杀壮举,皆由其身边的中年人暗中出手。 天火圣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怕是要被碾成渣吧?难道还能演出魂魄境反杀万象境的荒唐戏码?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浪在峡谷石壁间来回激荡。 秦时只是略带诧异的扫了眼发笑的人群,而后第一个踏入传送通道。 身后的铁骨古怪的看了众人一眼后,突然放声大笑,指着人群中的沧溟高声道:你们难道没听说?昨夜试剑台上,沧溟被秦时打得像条丧家犬,最后全靠捏碎破界符才逃得性命!话音落下,整片峡谷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地僵在原地。 镇岳圣子最先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吼道:放屁!魂魄境怎么可能破开万象境防御! 杨言也冷笑着帮腔:沧溟可是妖族千年一遇的妖孽,他的万象境岂是秦时能撼动的? 铁骨没有废话,直接将留影玉简抛向半空。 玉简展开的画面中,秦时的开天剑意荡起日月星辰之影,硬生生斩断沧溟的一臂一腿,最终定格在沧溟满脸惊恐捏碎破界符的瞬间。 当留影玉简中的画面消散,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杨言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沧...沧溟兄,这必是幻术...... 话未说完便被对方阴鸷的眼神截断。沧溟整张脸泛着青灰色,周身妖气不受控地翻涌,突然化作流光进入了传送通道。 这一下子,给杨家长老整不会了,呆愣在原地,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其实,败给秦时并不可怕,但你他妈的稍微解释一下啊!你就这么冷不丁的进入传送通道,你让我怎么办? 我他妈慌啊! 杨家长老抖着手摸出传音石,灵力激荡下石面竟被捏出裂痕:即刻动用杨家所有眼线!我要沧溟全部底细!嘶吼声惊起远处林间飞鸟。 此刻,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若秦时早有能力跨境斩杀万象境,那么被其指认有异的沧溟可能真的有问题......再加上沧溟一声不吭闯入通道。 杨家长老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后背黏湿的衣袍被山风吹得透骨寒凉。 秦时刚刚的话语犹在耳畔响起:但愿小荒域之行后,您还能这般气定神闲。 第189章 进入小荒域! 山风裹挟寒意,在峡谷肆虐,众人瞬间泛起一身冷意。 就连青铜柱上闭目许久的宿老,都罕见地掀开眼皮,心中暗叹:“这造化院怕是出真龙了!” “诸位莫要忘了,咱们先前所说弱肉强食的道理!” 铁骨扛着玄铁棍,猛地扫了七宗圣子圣女一眼,声如洪钟。紧接着仰头大笑,大步流星迈进传送通道。 影刹紧跟其后,路过圣子圣女时,利落比了个抹脖子动作,旋即隐没在传送通道的光芒中。 “他..真能剑开万象?” 天火圣子嘴唇颤抖,声音不自觉拔高。 贪狼圣子手指捏得发白:“早知他剑意通玄至此,我等岂会以卵击石? 一丝悔意笼罩在诸位圣子心头,无论是五色土还是造化源,皆是无上神物。若是此行毫无收获,等回来时,怕是地位不稳啊! 早知道秦时这么变态,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招惹。 且慢丧气!镇岳圣子突然拂袖冷笑:纵使他剑道通神,我等尚有对策。 众人一愣,眼中重新燃起希冀:愿闻其详。 全速修复仙岛结界,集中搜集神物。镇岳圣子指向远处浮岛,意气迸发,届时开启护岛大阵闭守不出,任他剑意通天又能如何? 场中陷入短暂沉寂。 这般龟缩...天火圣子脸色涨的通红,岂非颜面尽失? 镇岳圣子猛然转身,衣袍猎猎作响:开天剑意,逆伐万象,面对这样的怪物,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丢人! 说罢大步踏入传送阵,光纹如水波荡漾开来。 七大剑宗圣子圣女对视一眼,纷纷跟入。转眼间只剩杨家众人留在原地。 杨言攥着手里的折扇,声音微颤:“长老,家族那边怎么说?” 杨家长老揉搓手掌,语气勉强镇定:“应该没问题,沧溟是通过了家族【识心局】的,更何况还有你七叔担保。” 其实还有句话杨家长老没说,那就是,杨言身负仙岛主钥,此时已无退路! 这时,传送通道边缘处突然崩裂,层层空间如褶皱般开始挤压。 上方的白发宿老一声暴喝:通道不能长存!杨氏子弟,还不速进! 杨言咬了咬牙,面上带着几分执拗,大声说道:“即便秦时击败沧溟又怎样?我依然信他!” 言罢,一甩衣袖,带领杨家人大步迈进了通道。 “希望沧溟没问题吧,否则...”杨家长老苦涩自语,“天要塌了。” 秦时跨入传送通道的刹那,体内蕴藏的主钥核心突然与造化院浮空仙岛的坐标产生了共振。 借助体内学院的印记指引,秦时沿着玄色通道急速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步踏出,视野陡然开阔。 入眼之处,皆是翻涌的墨色海水,这无尽弱水仿佛与这片世界的天穹融为一体。 “这便是小荒域?” 秦时低语,眼底魔纹亮起,重瞳乍现,目光穿透层层黑雾。 脚下,赫然悬浮着一座巨型浮空仙岛。 然而,相比无尽海水,仙岛却如同一枚芥子般渺小。 九根铭刻着封印符文的星陨巨链贯穿岛屿基座,将仙岛牢牢钉在此处。 汹涌的黑色弱水如沸腾的泥浆,不断冲刷着巨链,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 这是一片不知绵延多少万里的漆黑汪洋,随着浪潮的起伏,竟显出了山脉起伏的磅礴轮廓。 弱水向天地交接处的灰雾无尽延伸,不见尽头,广阔得令人心悸。 “怪不得这里号称东荒祸乱之根,这般无尽的弱水若是蔓延出去,东荒生灵不知要死去多少。” 秦时心中暗暗咋舌。 突然,海面猛然间炸裂,千万道水柱冲天而起,每道顶端都匍匐着数十只怨灵。 它们通体幽黑,裹挟腥风,朝着仙岛疯狂扑来,所经之处阴风呼啸。 当腐烂指爪距仙岛只剩百丈时 —— 仙岛上的阵纹陡然亮起,一道道刺目的光芒直冲天际,瞬间凝聚成巨大的光刃,如同一柄柄开天巨斧,朝着怨灵斩去。 光刃所过,怨灵成片断裂,躯体腾起黑烟,残肢在弱水砸出百米高浪花。 但紧接着,远处又涌上来新的一波扭曲幽影,仿佛永无止境。 忽然,秦时眼眸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朝下望去。 只见漆黑水面下五百丈处,有两团磨盘大的幽绿光团在缓缓转动,光团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就像巨物的瞳孔。 “九婴吗?” 秦时凝神想看清光团后面是什么,整片弱水瞬间沸腾起来。 海面毫无预兆地涌起一道三千丈高的浪墙,浪尖直插云层。这道由弱水形成的黑色山脉,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仙岛压过来。 与此同时,仙岛的三十六重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璀璨光幕如穹顶般笼罩下来。 当弱水巨浪狠狠撞上护罩,碰撞点瞬间爆发出直径超十里的环形气浪,震得锁住仙岛的锁链都嗡嗡作响。 “似乎并非遗骸那么简单,难道还存在意识?” 秦时收回目光。 他心意一动,体内的星陨主钥绽放光芒,浮空仙岛上的三十六重大阵如同被唤醒的一般,尽数在他意识海里清晰浮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指尖打出一道符文,护岛光幕立即撕开三丈宽的缺口。 秦时化作流光穿入其中,身后缺口在弱水涌来前瞬间闭合。 仙岛之上的布局很是简单,除了四周密密麻麻的阵文符咒外,最惹眼的是中心位置的黑色大鼎。 鼎身没有任何花纹,此刻内部仅剩薄薄一层液体,勉强覆盖住鼎底三寸见方的区域。 鼎内盛着的造化源神液,此刻已然见底,急需补充。 空中突然炸开两团白光,那是铁骨和影刹,随后在秦时的接引下,两人穿过护罩落了下来。 双脚刚落地,铁骨就开始抱怨:“这鬼地方的怨灵比蜉蝣还能生,密密麻麻的根本望不到头!!!” 一旁的影刹抱着胳膊接话道:“百年前的那场血祸后,我们便被放逐到了天泣峡——这个最外围的贫瘠之地!” 天泣峡是九座仙岛的屏障。秦时点头,补充道,首当其冲直面天河弱水的第一波冲击。 他指了指另外几大仙岛的方位,小荒域神物珍宝所在的区域,却被其余八家圈地划分了。 说到这里,秦时顿了顿道:“没办法,那场血祸影响太大,学院必须要给各方一个交代。” “擦...”铁骨嘟囔了一句。 慌什么。秦时嘴角笑得张扬,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先把仙岛修好,我带你们端了他们老窝便是。 铁骨搓着手掌,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秦时眯眼盯着天边翻滚的云浪:没条件就靠拳头打出来,在这小荒域——我们造化院说了算! 铁骨扭头冲影刹挤眉弄眼,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黑袍裹身的影刹,面巾下传出笑意。 跟着秦时干活,两个字——痛快! 第190章 秦爷?您管这叫引雷诀? 修复仙岛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清除秽气根源! 九婴的骸骨与弱水融合,其怨气经年累月凝结成无数怨灵。 这些怨灵虽能斩杀,但只要源头黑雾不除,每隔片刻便会有上千新怨灵破水而出,如潮水般永无止境地冲击仙岛结界。 秦时结出法印,东南角的一处阵文瞬间亮起,紧接着,一道光幕在半空展开。 画面里黑云压海,三百里外竟有上百团墨汁般的雾气悬于浪涛之上。 每团黑雾四周都盘踞着数以万计的怨灵——它们或是骷髅形象,又或者腐尸模样,居中更是有着双头四臂的怨灵首领,层层叠叠铺满整片海域。 嘶——铁骨倒抽冷气,脸庞渗出冷汗。 他粗壮手指划过光幕细数:一、二、三...这黑雾源头少说百处,每个周围至少三万怨灵。咱们三人怎么杀得过来? 所以需要分头行动。秦时手掌翻转拿出仙岛主钥,“影刹留守仙岛,操控岛内的杀阵!” 他将主钥按在影刹掌心,钥匙接触皮肤的刹那,整座岛屿的立体阵图立刻浮现在影刹识海中。 影刹点点头,她擅长偷袭暗杀,面对这类密集怨灵,操控阵法支援才是上策。 秦时和铁骨驾着虹光,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身后仙岛结界刚闭合的刹那,方圆千里的弱水骤然沸腾。 下一瞬。 上百根漆黑水柱冲天而起,每道水柱中都裹挟着成千上万扭曲变形的怨灵。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结成战阵:前排是身披骨甲的盾灵,中军飘荡着双臂化为镰刀的黑色怨灵,后方更有百丈高的八臂罗刹挥动阴雷长鞭。 九转杀阵,启!影刹的喝令自仙岛传来。 随着喝令传出,一道直径百丈的紫色光柱自岛内杀阵喷薄而出,当光柱撞进战阵时。 最前排的骨甲盾灵当即溃散,足足数万怨灵的身躯同时汽化,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铁骨趁机抡圆玄铁棍,冲了进去,十八罗汉虚影在背后结成降魔阵图。 可本该暴涨至百丈的降魔棍影,此刻竟被压缩成二十丈。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他望着棍影扫过仅击碎三千怨灵时,脸色难看至极,我的战力怎么被压制了,就连体内法力也像泥牛入海! “此地法则缺失,而弱水又颠倒了五行,在这里...”秦时思索道,“我们战力应该会被压制三到七成!” 秦时双指并拢,开始的凝聚开天剑意,他想试试,自己的战力会被压制多少。 可当剑诀真正挥出的刹那—— 秦时前方突然裂开三千丈缺口,原本银白的开天剑意竟裹挟着弱水黑气,化作黑白交织的混沌剑罡。 剑芒掠过之地惨嚎震天,密密麻麻的怨灵瞬间湮灭,连最后方的八臂罗刹都被斩成碎片。狂暴的余波将八百里海域直接劈成了真空! “我靠!”铁骨手中玄铁棍一个没拿稳,直接掉进海里。 他指着秦时的右手抖成了筛子,眼珠子更是快瞪出了眼眶,你他娘藏了个尊者境大能在身上?!” “刚才那一剑的余波还在撕扯空间裂缝,这至少是半步尊者的威能! 秦时自己也被吓得踉跄半步,剑指悬在半空都忘了收回。他看着正在缓慢合拢的八百里真空海域,喉咙发干:我...我刚才只是随意挥出了一剑罢了。 随、随意?! 铁骨声音颤抖,他猛然扭头看向仙岛方向。 正瞧见影刹捂着被气浪掀飞半边的面纱,露出那张白皙的脸庞——那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能将鸡蛋整个塞进去! 显然刚才的一幕,把影刹也看傻了,她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瞳孔里还映着剑光肆虐的残影。 “我在试一下引雷诀吧。”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掐出紫霄神雷中最基础的雷诀。 可当紫光闪烁的刹那,方圆千里的空间瞬间雷云笼罩,九条万丈雷龙在云层中翻滚。龙须摆动间便扯出千百道雷暴瀑布。 望着头顶宛如末日的景象,铁骨瞳孔骤缩,下一瞬,身形暴退百里之地。 随着秦时轻喝,九条雷龙轰然砸向海面。 “轰!” 亿万雷霆炸了下来,连浪涛都被震成了碎末,海面上漂浮着百里宽的雷浆湖泊,紫电还在表面跳跃。 即便退出百里之地铁骨亦是被溢出的电流,打的浑身焦黑,被召回的玄铁棍更是死死的吸附在身上。 “秦爷,你管这叫引雷诀???”铁骨僵着身躯颤声道,“您知不知道,要不是我退的快,现在都可以去转生了!” 再看影刹,正一脸呆滞的指着西北角熄灭的阵纹,刚刚那道所谓的引雷诀,直接将浮空仙岛三十六重大阵,干灭了十二重! “咳咳...不好意思,我刚没收住。”秦时干咳了几声,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怎么进了小荒域后,自己战力提升——少说也有上千倍了。 少年垂首沉思,自己怎么就莫名开挂了呢!忽的。 秦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掌翻转间,拳头大小的补天珠悬浮在掌心。 原本乳白色的珠体,此刻却迸发七彩霞光。 不仅如此,透过珠体,秦时能看到内部流转着无尽波浪的虚影——那分明是小荒域的轮廓啊! 更骇人的是,秦时似乎看到了一道道秩序神链在珠内交织,与外界的弱水产生了共鸣。 “我刚才或许动用了法则之力,又或者是秩序之力!” 秦时双眸闪动着惊喜,“但不管怎样,在这片由补天碎片演化的小世界里,手持补天珠我,相当于...天道他亲爹!” “那么...” 秦时骤然张开重瞳,扫视海底,先前那道紧锁他的诡谲目光,此刻已彻底消融在暗流中。 接下来。 秦时随意挥了挥手,劈出了几道剑气。 刹那间,剑光纵横三千里,所过之处黑雾崩解成缕缕青烟。 那些可怖的双头四臂的怨灵首领刚举起兵器,头颅便与身躯同时炸成齑粉。其余怨灵更是被绞杀下连灰烬都没剩下。 铁骨呆望着突然清净的海面,有些不敢相信,他机械地转头看向秦时:这...这就完事了? 浮空仙岛上传来影刹的传音:主阵显示...周边所有秽气源头消散了。她声音有些发抖,弱水开始退潮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语,笼罩千里的黑云突然裂开缝隙。久违的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平静的弱水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第191章 搬走五色神山! 等秦时再次回到仙岛时,铁骨和影刹的眼神让他脚步微微有些停滞。 两人始终慢他一步,不仅如此,那高度紧绷的身躯将他们内心的紧张暴露无疑。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敬畏了,更像是面对天威时本能的颤栗。 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师兄弟间不必拘礼。秦时伸手去扶,铁骨却触电般缩了缩。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咳咳...”影刹干咳了几声,戳戳了铁骨的后腰,“你刚才说要禀告什么来着?” “哦,对对对!”铁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是五色土还有造化神源!秦爷您....” 话说一半,却在秦时的骤然冷冽的目光中,急忙打住。 “我说的是,秦时你现在取这些,不过是几道剑气的事情。”铁骨连忙改口说道,“咱们是时候彻底修复仙岛了。” 秦时并没有回答,而是望着海天交界处翻涌的黑雾出神。 良久。 少年收回目光,突然问道:“师兄,师姐。你们可曾想过,修复九大仙岛不过是治标之策?” “嗯?”铁骨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九大仙岛镇压九婴残骸,只要它不出世,就不会崩碎的小荒域,又怎会是治标之策呢?” “可铁骨师兄有没有想过,九婴骸骨自上古便存在,为何那时无需镇压?”秦时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铁骨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是因为弱水!”影刹在一旁接过话语道,“因为弱水持续腐蚀空间壁垒,历经漫长岁月,小荒域的空间变得脆弱不堪。” 说到这里,影刹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现在的空间壁垒已经极其脆弱了,自然就经不起九婴的折腾!” “对!这才是关键所在!”秦时点头肯定,“镇压九婴,不过是延缓小荒域破碎的时间罢了。” 秦时眼眸闪过精芒,“弱水危机不除,天地早晚崩塌!” 铁骨这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也就是说,东荒沦为泽国也是迟早的事情。” “没错。” 秦时肯定地回答,“修补终究是徒劳,唯有重铸方能永绝后患!” “可那些高层都束手无策,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影刹无奈地说道。 “以前确实无能为力,但现在……” 秦时指尖轻轻一划,虚空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一幕让铁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之前秦时无意间展现出的战力已堪比尊者境,如今他有意动用补天珠的力量,实力更是比肩神明。 “秦师兄打算怎么做?” 影刹问道。 秦时目光坚定,说道:“打造一座永恒的仙岛,永久镇压这片空间,彻底解决无尽弱水的难题。” 此话一出,铁骨和影刹倒吸一口凉气,这目标听起来着实宏大。但仔细一想,以秦时如今堪比神明的实力,似乎并非遥不可及。 “干他娘的!” 铁骨双眼放光,激动地说,“与其只是补个窟窿,不如彻底掀了这棋盘重摆! 他手掌重重拍在秦时肩头,这次终于没再颤抖。 影刹没说话,但眼睛亮得吓人。海风卷着咸腥味刮过仙岛,三人衣袍在其中猎猎飞扬。 三人围聚一处,开始认真商议打造永恒仙岛的可能性。 “若要打造永恒仙岛,整个岛必须全部用五色土来构筑!” 秦时目光坚定,“这五色土蕴含五行大道,相辅相成,只要不被外力破坏,便能生生不息,堪称永恒的存在。” “全部用五色土?” 铁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秦时,“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奢侈了?” 要知道以往修复一座仙岛,仅仅十捧五色土就足够了。 可就是这区区十捧土,获取时却要直面凶猛的五色煞妖,还要深入瘴气弥漫的危险地域,过程极为凶险。 “小荒域其实并不缺五色土,只是获取难度太高,才显得稀有。” 秦时神色自如,“但现在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事儿。” 影刹微微皱眉,思索着问道:“所以,我们是要……” 秦时接过话道:“把那座五色神山搬过来!” “整座山都搬过来?” 铁骨眼中隐隐有兴奋之意。 五色土能培育灵植,在外界,一捧五色土都被炒到了天价,如今秦时竟打算搬来一整座山,这怎能不让人激动。 说干就干,秦时当即运转灵力,凝神辨别空间坐标。确定后,指尖光芒一闪,顺势朝着虚空一划。 只听 “嗤啦” 一声,虚空被撕开一道黑漆漆的口子。下一瞬,踏步而入。 刚一进入,空间乱流便如潮水般肆意冲击,而秦时周身法力翻涌,将乱流抵挡在外。 等再出现时,秦时整个人已经在三万里之外了。 弱水沸腾的海面上,秦时脚踏千丈剑罡悬空而立。 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达九万丈的五色神山,此山由纯粹的五色土凝结而成,磅礴的煞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山体中喷薄而出。 再看山体表面,亿万只五色煞妖密密麻麻地蠕动着,它们层层叠叠,覆盖厚度超过三百丈。每只煞妖的牙尖都垂落着足以腐蚀虚空的毒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并指如剑向前劈落:开天! 黑白交织的混沌剑罡撕裂苍穹,沿途八十万煞妖瞬间被斩碎。 剑意余波将山脚劈出深达千丈的沟壑,露出内部晶莹剔透的五色土核心,不断喷出先天五色精气。 这一幕把秦时看的一阵心疼:“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用力猛了些。要尽量保证五色土核心的完整性才行。” 秦时凝剑,这一次,施展的并非开天剑意,而是天火剑意。 刹那间,一只千丈金乌裹挟着滚滚热浪,从剑端呼啸奔涌而出。它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所经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金乌在五色神山表面穿梭游走,所到之处,煞气瞬间被高温灼尽,无尽的五色煞妖也在炽热火焰中直接气化。 秦时皱了皱眉,不满道:“还是太慢了。” 话落,他手腕猛地翻转,天火剑意再次祭出,瞬间连续递出八剑。 眨眼间,九只金乌在空中肆意盘旋飞舞,好似九日当空,将五色神山紧紧环绕。 它们释放出的强大火力,每个呼吸都有上千万的煞妖被灼烧个干净。 等到火焰逐渐熄灭,原本被煞气笼罩的五色神山,此刻纯净得如同琉璃一般,再没有半分煞气残留。 秦时手掌翻转,补天珠在掌心迸发出七彩光瀑。 “去!” 秦时低喝。下一瞬,补天珠内的秩序神链呼啸而出,紧紧缠绕五色神山。 “起!” 随着这声低喝。 ‘轰隆隆!’震碎虚空的轰鸣响起,五色神山竟被硬生生拔离海床。 弱水掀起三万丈海啸,击碎九天云雾,落下时砸起万丈波涛。 与此同时,前来采取五色土的碧海圣女蓝雨‘哐当’一下,蹲坐在飞剑上,娇躯止不住颤抖起来。 这一刻,她看到了神明。 第192章 秦时是神明? 蓝雨已经第三十次揉搓自己的眼眸了,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 可不管她怎么揉搓,眼前的一幕,都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可是九万丈的五色神山啊!巍峨磅礴,气势惊人,就这么被径直拉了起来。 蓝雨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刺痛感的传来,告诉她,这一切绝非幻象。 “可是……” 蓝雨瞳孔地震,喃喃低语,“可是那尊神明,分明是秦师兄的模样啊!” 下一刻,神明回首,看了一眼蓝雨。 这让蓝雨心里一惊,连忙伏地跪倒:“不管您是秦师兄还是神明,求求您赐予五色土,助我们修复仙岛,护佑苍生!” 虽然明知希望不大,可如今整座五色神山都被搬空,这是她获取五色土的唯一机会了。 九天上的神明轻轻颔首,下一瞬,屈指一弹,一大块琉璃色的五色土被剥离了下来。 “轰隆” 一声,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海水瞬间被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水花四溅。待海浪渐渐平息,这块五色土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之上,宛如一座小型的琉璃岛屿。 随后,在蓝雨的注视下,神明拖拽着巍峨神山,抬手撕裂虚空,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看着宛如小山般的五色土,蓝雨喉咙有些干涩:“这...这么多五色土,怕是比之历代师兄找寻的加起来还要多上百倍,千倍。” “当然要多一些了!”秦时嘴角噙着笑意,“不体验一下暴富般的快乐,如何体会失去后的痛苦?” 在贪狼宗的仙岛上,骤然响起一阵讥讽。 “蓝雨,你说什么?”天火圣子拔高音量,“你说你看到了神明?并且这个神明还将九万丈的五色神山拖走了?” “呵...”一旁的贪狼圣子冷笑道:“最离谱的是,这个神明居然是秦时!” “蓝雨师妹!”镇岳圣子眉头一皱,“此次派你前去只是侦查,拿不到五色土也没关系!” “毕竟五色煞妖遍布各处,获取五色土难度极大。但你不能因为拿不到,就编造这等谎言!” 进入小荒域后,为了防止被秦时压制,七大剑宗早已商议好对策,先合力修复贪狼仙岛,之后借助岛上阵法,将秦时等人阻隔在最外围的天泣峡。 哼,便是你剑破万象又如何? 待我杀阵归位,阵法全开,你秦时打的进来吗? 而且不知为何,这次弱水怨灵出奇的少,只有零星的几只,与以往师尊所说的数万怨灵相比,相差甚远,这无疑让仙岛的修复进度大大加快。 “不是,我真的见到神灵了!”蓝雨摆动着小手,“不仅如此,神灵还赐予我了五色土。” “无稽之谈!”众人嗤笑。 可下一瞬间,那嘲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座小山般大小的五色土从蓝雨纳戒中掏出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轰隆隆—— 当秦时拖着遮天蔽日的五色神山破空归来时,整片海域都在震颤! 铁骨瞳孔放大,猛的踉跄半步,仰着脖子望向天际,只见那山尖已经戳进云端,翻涌的五行精气凝成瀑布,不断地冲刷着云端。 这、这得够盖八百座仙岛了吧?影刹指尖发抖。 浩瀚的五色神山就这么直勾勾的出现了眼前,这种震撼感,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秦时并指成剑,周身迸发出千万道剑气。 霎时间,整片天地响起刺耳的切割声,山体碎片如同暴雨般簌簌坠落。 铁骨死死盯着掉落的五色土,刚想开口,便听秦时的声音传来:“五色土能养灵田,师兄师姐随便装!” 下一瞬。 铁骨腰间储物袋迎风暴涨,将里面的垃圾尽数吐出,而后疯狂吸纳周围掉落的五色土。 一旁的影刹直接甩出三十三枚纳戒,在隔空御物的手法下,成片的五色土消失不见。 “三十三枚纳戒?”铁骨差点咬掉舌头,“你随身怎么带这么多纳戒?” “在外杀的人多了,纳戒自然就多了。”影刹淡淡的回答道。 “这个.....”铁骨搓了搓手,“影刹妹妹,能不能借给几个给我?出去后十倍还之?” “滚!” 两人收取五色土收到面色潮红,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足够他们换取海量的修行资源。 “虽然准备不足,但...”铁骨摸着鼓成球状的储物袋,突然鼻腔有些发酸,“但老子赌对了!” 影刹看似镇定,但束发上颤动银簪足以显示内心的不平静。 三个时辰后,秦时收起了最后一道剑气。 原先巍峨的神山已然化作九层莲台状的岛屿,每一瓣都流转着不同的五行道韵。 核心处的五色土结晶足有宫殿大小,喷涌的精气在空中凝成七彩祥云。 差不多了。秦时满意地打量着悬浮的仙岛雏形,突然转头看向东南海域,接下来该去取造化神源了。 造化神源液在海底泉眼处,里面镇守的除了骸骨阴兵外,更恐怖的是小荒域的原住民,不知活了多久的天河龙鳖。 但这些对于如今的秦时来说,并不算什么。 秦时一步踏出,足尖触及海面时,漆黑如墨的弱水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深达万丈的沟壑。他沿着这条水路向下坠落,耳边尽是水流轰隆的回响。 仙岛上,铁骨蹲在地上戳着五色土玩。他突然扭过头问道:“影刹,你说要是外界那些人,知道秦时搞出个永恒仙岛来,会是啥表情?” 海风吹起影刹额间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但…… 至少得把下巴惊掉吧!” 铁骨一听,咧嘴大笑起来:“我现在就想看看他们眼珠子瞪出来是啥样儿!” 第193章 搬走造化泉眼! 五色土呈琉璃状在阳光下泛着迷离光晕,圣子圣女围绕成半圆,每个人的瞳孔内都跳动着贪婪的火焰。 这分明是一座五色山呢,简直太惊人了! 蓝雨师妹。贪狼圣子舔了舔嘴唇,剑鞘里发出贪狼之音,“既然我们七宗已经结盟,这五色土自当平分才是!” 镇岳圣子眼前一亮:“不错,必然要平分,方能显出七宗的团结和公平!” 天火圣子忽的将手掌贴在五色土上,声音发颤:“这是经过九天之火煅烧过的琉璃土,纯度比之以往高出...百倍!” 此话一出,众人太阳穴猛然跳动了一下,呼吸声骤然急促起来。 诸位师兄!蓝雨突然张开双臂挡在五色土前,恳求道,五色神山已被神明收走了,这些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应当全部融入护岛大阵! 蓝雨顿了顿,眼眸低垂:“否则,下一个百年,我们将没有五色土来修复仙岛。” 笑话!贪狼圣子一步踏前,厉声喝道,九万丈神山说收就收?蓝雨师妹莫不是把咱们当三岁孩童? 蓝雨后退一步,小声道:“师兄若是不信,可以...” “够了!”镇岳圣子“咚”的一下,将重剑插在地上,打断道,“师妹若真是忧心苍生,不如将你那份贡献出来?” 说着突然声音高昂,诸位!既然蓝雨师妹心怀大义,咱们便成全她——她那份充公,余下六宗平分如何? 本该如此! 十数道灵力化作锁链缠向五色土,琉璃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失,最后只剩下的拳头大小的琉璃土以供修复仙岛。 蓝雨踉跄后退,她看明白了,这些师兄师姐根本不在乎九万丈的神山是否还在,他们在乎的是如何收取更多五色琉璃土。 “造化泉眼在弱水之底。” 贪狼圣子指尖颤动的不断摩擦着纳戒,里面存放着能让东荒修士为之疯狂的五色土,“蓝雨师妹的【碧海剑诀】最能避水。为了天下苍生,便劳烦师妹走一趟吧?” 有了五色土的注入,整座仙岛防御焕然一新,守护屏障的厚度暴涨九倍! 天火圣子将五色土烧成琉璃杯,冲着天泣峡的方向冷笑,“秦时那帮土包子,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五色琉璃土!” “哈哈哈...”贪狼圣子仰天大笑,“纵使剑开万象又怎样?开的了我这仙岛防御?” 开?他拿命来开吗!!!镇岳圣子拔出重剑,我们这就把五色琉璃土摆在岛上,看他秦时怎么来拿! 等他伸手却拿不到的模样,光是想想就痛快! “不错,好主意!有本事就来拿!” 岛上爆发更响亮的笑声。 漆黑如墨的弱水海底里,秦时瞳孔闪动魔纹,眼前一切都变得的清晰无比。 前方三百丈处,有一汪直径十米的泉眼正吞吐着乳白色造化神液,而在泉眼四周,则密密麻麻矗立着五十三具骸骨。 这些便是阴兵骸骨了! 这些骸骨有的手握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有的脚下散落的玉牌依稀能辨等字迹。 骸骨数量不多,但全都是千年来折戟于此的各派天骄! “生前便是天骄,死后经过阴气和怨气的滋养,一个个无比强大!” 秦时凝神道,“千年前的那批天骄,实力甚至达到了王者境。以往收取造化源泉,都是先有师兄弟冒死引开这些骸骨。” 正当这时,感受到生人气息的骸骨突然齐刷刷抬头,空洞的眼眶里冒出幽蓝色的鬼火。 五十三具骸骨同时掐诀结印,数十道百丈剑罡呼啸而出,里面还夹杂的数道神通战技! 秦时剑指轻颤,一道细小的剑气划过,‘嗤’的一声后。 骸骨们保持着结印掐诀的姿态僵在了原地,一个呼吸后,哗啦啦碎成齑粉。 比起这些骸骨...秦时自语道,真正恐怖的是天河龙鳖。 只不过此龙鳖喜睡,每百年才醒一次,每次不过三日,有记载以来,各宗弟子只见过一次。 嗯,也是挺倒霉的。 魔眼下,碎裂的骸骨上方凝聚着残魂,相互纠缠,神情痛苦。 “尘归尘,土归土!” 秦时在虚空画出了往生符,金色的符文照亮了幽暗的海域。 残魂们身上绽放金光,他们在阴冷的海底受怨气折磨,如今终于是得到了解脱,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集体朝着秦时深鞠一躬! 秦时后退一步,郑重作揖:“感谢诸位师兄师姐的付出,一路走好!” 众残魂归于天地,很快这里便恢复了平静。 而后。 秦时手持补天珠,内部的秩序神链猛地扎根在泉眼四周,继而朝着底部蜿蜒延伸了下去。 “起!” 秦时低喝,三千丈的秩序链条锁着泉眼轰然将其剥离出海底。 轰隆隆—— 霎时间,海底裂谷轰然崩塌,冲击波沿着地脉疯狂扩散。 伴随着这股冲击波,整个海底板块被掀翻,滔天海啸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于此同时,某处深海沟壑中,熟睡的天河龙鳖被直接掀翻,额头的龙角将身后岩壁捅出两个大窟窿! “天杀的啊!”天河龙鳖在经过短暂懵逼后,直接破口大骂,“哪个不要脸的,偷老子的温泉眼!” 天河龙鳖摇动身躯,激起一阵阵水流,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冲了出去。 海底剧烈震颤的瞬间,蓝雨避水诀当即破碎。她整个人在肆意冲击暗流下连续翻滚,直至被一只大手按照脑门,这才停了下来。 她透过浑浊海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秦时身后拖拽着数千米长的泉眼本体,周身环绕着破碎的秩序神链,宛如海底升起的神明。 “秦...秦师兄。” 少女按压住狂跳的心口,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又见面了。” 秦时轻声应道,“聊聊?” 蓝雨瞬间呆滞:“可…可以吗?那谢谢你!” 秦时:“???” 这丫头,似乎脑子多少有点不灵光啊! 第194章 传授剑意,静等血祸! “来这找寻造化神源液?”秦时抬眼问道。 “是,秦时师兄。”蓝雨低着头,小声说道,“修复仙岛的。” 秦时指尖一弹,气流包裹着一团造化神源液来到蓝雨身前:“够吗?” “够了,够了。”蓝雨慌忙用玉瓶接住:多谢前辈!这些造化神源液足够修补仙岛了。 “你倒是不贪心。”秦时轻笑说道,“之前给你的五色土呢?” “那份...用来修补仙岛了。剩余的...”蓝雨眼眶突然发红,“被他们分走了。” 秦时突然指尖划过她的眉心,蓝雨识海里顿时浮现出之前贪狼仙岛,诸多圣子瓜分五色土的一幕。 自己带五色土回去,竟然一点都不私藏?秦时讶然道。 “原想着都用来修复仙岛的。”蓝雨声音有些发涩,“但是他们不同意的。” 说罢,蓝雨垂首低声道,“等仙岛修复完成,我便离开这里。”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无私、忍让。秦时突然冷笑,百年前哪还会有血祸?造化院又怎会背如此黑锅! 不是说白师姐入魔才...蓝雨瞳孔微颤。 当然不是。秦时突然上前一步,我们做笔交易?我授你一道剑意,你继续留在贪狼仙岛。 然后? 然后等着看戏。秦时嘴角上扬,要不了几天,百年前的血祸惨剧必定重演! 蓝雨眼眸豁然震动:若真能揭开真相,我立刻回去!不必传我剑意! “你当自己是白师姐?”秦时笑了笑,“力压同辈天骄?哪怕被七宗围杀,照样能将其反杀?” 蓝雨闻言,猛地踉跄后退,她现在是越发听不明白秦时的话语了。 “七宗同气连枝...”蓝雨踌躇道,“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 “或许...当年白师姐也是这么想的吧!”秦时猛的收敛笑意,“总之,我这次要让整个东荒睁大眼睛瞧清楚,百年前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莫名间。 蓝雨感到后背凉意升腾,她不敢想象,若是白灵雪是无辜的,那么谁才是真凶? 秦时再点一指,点在了蓝雨光洁的额头上。 下一瞬。 蓝雨识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她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共工怒撞天柱,九天弱水倾泻成瀑。剑气所至处,万物冻结又崩解! “这一剑,是归墟吗?”蓝雨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错!”秦时点头道,“这是我在碎剑坡,将你们碧海剑意融成的那一剑。” “嗯嗯...” 少女脸色通红,手指激动的摆弄着裙角。 就是这一剑的影像风采,被收录进剑阁之内,置于最高处。 师尊曾带着全宗长老参悟七天七夜,最后摇头长叹此剑非人力可及。 蓝雨开始闭目凝神,参悟脑海中的剑意,往日碧海剑典的晦涩之处竟畅通无阻。 意识海中万千剑意正缓缓聚成冰蓝色剑芒,三个时辰后蓝雨突然睁眼,手中飞剑绽出刺目寒光。 剑锋横扫瞬间,百里海域轰然冻结。她翻转手腕轻振剑身,冰层炸成漫天晶尘。这还不算完,剑气所过之处,海底暗礁同时化作齑粉! 这...这是我斩出的剑?蓝雨呆望着悬浮在身前的飞剑,“威力比之前强了二十倍不止! 蓝雨惊了。 但同时鼻子发酸,又突然很想哭,整个碧海剑宗上下 ,连入门都做不到。 而今日,自己竟然有幸学会了这一剑! 秦时也惊呆了。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 而后,少女脸颊泛起红晕,一脸期待地望向秦时:秦师兄觉得,我这一剑如何? “你...”秦时指着蓝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气道,“花了三个时辰领悟,而且用的还是神魂传授的法子。” 秦时摇了摇头,“然后就学成个这?难道你们碧海剑宗选圣女都不看根骨的吗?” “啊!” 蓝雨闻言,耳根顿时通红:“对、对不起秦师兄,那我再继续参悟。” “算啦,反正也够用了!”秦时摆了摆手,“走了,你记得回贪狼仙岛,什么都不用做就行。” 说完。 秦时拖拽着造化神源的泉眼,一步跨出离开了海底。 望着秦时离去的背影,蓝雨嘴唇动了动,那句【师尊说我剑道天赋三百年难遇】的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没过多久,秦时就托着造化神源的泉眼,飞到了永恒仙岛的上空。此刻,他手中的补天珠迸发出了七彩光芒。 万千秩序神链将缠绕着泉眼的最底部,将其直接镶嵌到九层莲花台的中央。 霎时间,整座仙岛都在震动,山体表面浮现天地纹路,与泉眼喷涌出的造化神液形成阴阳鱼图案。 原本弥漫的五行精气突然凝成实质,化作一条百丈瀑布垂落下来。 五行本就可相辅相成,循环不息,如今再加上造化神源,化为天地阴阳鱼。 如此一来,永恒仙岛的雏形当真实现了。 “俺滴娘嘞!这是一整个造化神源的泉眼啊!”铁骨眼眸睁圆溜,脸上通红无比,“以往小荒域探索中,五色土还有被带出来过,但是造化神源液......”铁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压根就没见过!” 造化神源太难得了,几乎每一滴都是用师兄师姐的命换来的,修复仙岛都不够用,又怎会有多余的带出来呢。 而现在,整整一个泉眼,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还愣着干什么?”秦时笑了笑,“不来泡泡吗?” 话音未落。 铁骨甩掉玄铁棍,整个人 “噗通” 一声扑进了造化神源泉眼之中,功法运转开始疯狂汲取能量。 但可很快,他就被影刹一脚踹开。 黑衣少女整个人沉入池底,三千青丝在水中四散开来。 此时,她腰间的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魂力也开始以夸张的速度增长起来。 与此同时,被踹开的铁骨,体内传来轰鸣声,他本就是体修。 造化神源液对他的提升最大,从骨骼经脉到血液毛孔,每次呼吸,全身都会经过一次锤炼,境界也在此刻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秦时也走进了泉眼,开始以鲸吞般的方式汲取力量,《大道造化诀》轰然运转,秦时体表甚至形成了灵气旋涡,将垂落的五行精气都抽了过来。 “轰隆隆!” 秦时背后隐约浮现大道虚影——魂魄境中期的瓶颈竟在此刻应声而碎,气息直冲后期。 就这般修行了三日。 天光洒落时,铁骨浑身骨骼爆响着跃出水面,咧嘴大笑起来:天大的造化啊!我已达到半步万象!这次,老子能打十个镇岳圣子! 转头见秦时仍在闭目调息,连忙捂住嘴蹲坐在旁护法。 而此时,秦时周身精气凝儿不散。他睁眼刹那,寒芒闪过:该去收账了。 第195章 你还说你不是我爹? 随着对造化神源液的吸收,秦时也顺利达到了魂魄境后期的境界。 正当秦时准备离开之时。 轰隆隆—— 前方海域轰然炸开了一个千丈的旋涡!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中心处一跃而出,它实在太庞大,刹那间,巨大的体型便遮蔽了天光。 整个仙岛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是......”铁骨整个人惊骇叫道,“天河龙鳖!!!” “吼!!!” 天河龙鳖仰天嘶吼,巨大音波震动虚空,铁骨和影刹痛苦的捂着双耳,周身法力涌动,抵挡音波的攻击。 “无耻小儿!”天河龙鳖仰着狰狞的龙首,吐着寒霜,“还我泉眼!” 秦时歪着头,丝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嗓门真大。 天河龙鳖暴怒,张嘴便喷出八百道由弱水凝成的冰矛,每根上面都散发极为可怕的气息。 下一瞬,漫天冰矛朝着秦时袭来。 可就在距离秦时不足十米地方,少年轻轻打了个响指,八百冰矛竟突然调转方向,反向朝着龙鳖冲击而去。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冰矛刺在龙鳖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一道道坑坑洼洼的印记。 这还不算完,不等天河龙鳖暴怒。 秦时掌心爆发璀璨霞光,低语道:“定!” 刹那间,掌心内的秩序神链缠绕在天河龙鳖身上,将其死死的困锁住。 这一连串的反击,直接给天河龙鳖干懵逼了。 你等等,我先捋捋..... 首先,这他妈是个魂魄境的小修士没错吧? 那好,你告诉我,我那足以贯穿星辰的冰矛,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扎在我身上了。 来,你给我解释? 解释不出来? 那也不要紧,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这货怎么就能动用此方天地的秩序神链呢? 土生土长的自己都没有掌握,你凭啥会使出秩序神链呢? 这一切都远远超过天河龙鳖的认知! 但正所谓,天河龙鳖是个喜欢动脑子的生灵。 自己是这片空间孕育生养的先天灵物,而对方则是掌握天地间的秩序神链。 如此一来,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出现了。 “原来如此!” 方才还凶煞无比的天河龙鳖突然摇晃了下尾巴,那龙首低垂,弯曲成掐媚的弧度。 而后用那不属于自己该有的甜腻嗓音唤道:“爹——” 这一声爹,简直石破天惊! 整个仙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谁他么是你爹!”秦时差点被自己口水的呛到,一脑门子黑线,“你个完蛋玩意,怎么什么都乱认!” “难道我猜错了?” 天河龙鳖委屈的眨巴眼睛,刚准备说些什么,便被秦时打断了话语。 “造化泉眼诞生于天地,自然要用于修复天地!”秦时收回秩序神链,“你就此离去,不要再打泉眼的主意了。” “修复天地?”天河龙鳖眼前一亮,整个鳖身开始兴奋起来。 你还说你不是我爹? 破案了! 实锤了! 你要不是我爹,何故去管这方天地的死活? 刚欲再次开口,它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用爪子捂住嘴,只剩下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天河龙鳖心里美滋滋的暗道:“老爹肯定在装凡人体验生活呢!我懂我懂,这就叫低调! 当即爪子在空中,写出了一个‘孝’字。 到了这里,天河龙鳖已经不在纠结了,跃跃欲试道:“这片空间早已腐朽,若能修复自是极好。您说怎么做?无论是填海还是补天,能帮的我都来!” 天河龙鳖的话语让秦时陷入了沉思。 他摸着下巴打量眼前这只活蹦乱跳的万年王八。即便将永恒仙岛打造出来,可想要将空间彻底修复至少要六千年。 原本自己是打算刻画阵纹来守护仙岛的,但阵法纹路若不维护,那么不过数百载就会被时间磨灭。 如此说来,确实要找个抗造的才行。 而这货的寿命几乎与这片天地同齐,倒也最是适合拿来镇岛。 “那就你了!”秦时指了指天河龙鳖,“从今天起,你就来此镇岛六千年!镇岛完成,当受天地恩赐!” “你可愿意?” 天河龙鳖当即点头:“愿意,愿意!” 随着龙鳖点头。 一点秩序之光打进来天河龙鳖的意识海内,这算是秩序契约的一种。 龙鳖镇岛,天地当馈赠!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那就直接完成吧。 紧接着,秦时脚尖一点,浮于半空之中,双手并指挥动。 下一刻,整个仙岛上出现一道道繁奥的阵纹。秦时开始在仙岛上刻画起了阵法。 每一道阵纹皆以造化泉眼为中心处,且都精准地镶嵌入仙岛的五色结晶之中。 这些阵纹的深浅、长度,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这阵法似乎是聚灵阵!” 铁骨端详了一会,忍不住开口。 可话刚落,他目光一滞,又震动道,“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以五行为脉络,以造化泉眼为动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骨踉跄后退,神色动容,惊道,“秦时这是将阵纹刻进了山河之中啊!” 在秦时初入学院的时候,以聚灵阵强夺四谷灵气的事情,他自是听过。 但.... 但像这种以直接将阵纹刻进山河之中,你这阵法造诣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我原以为秦师兄是修行天赋无敌!” 影刹也是呼吸急促,惊叹道,“没想到是全天赋无敌啊!” 很快,随着阵纹的完成,造化神源液顺着纹路奔涌,整个岛屿突然亮起万道霞光。 铁骨屏息凝神等了许久,预料中的灵气狂潮却迟迟未至。整座岛屿的灵力波动如同被一刀斩断,竟凭空消散。 失败了?铁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这才对嘛,要是连山河大阵都能随手布置...... 想到这里,铁骨咧嘴笑了笑,“那当真不给我们这些凡人活路了。” 影刹突然闪到造化泉眼旁,白皙的素手划过流淌的造化神液。 蓦然间。 “不对!”少女惊骇抬头,声音发颤:“五行在倒转,这是...反向聚灵阵!”她甩掉手上的造化神源液,秦师兄把岛内的五行精元全泄出去了!从而...达到了反哺天地的地步!” 铁骨手中的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反向聚灵阵?! 好家伙,闻所未闻! 第196章 打进贪狼仙岛! 一切布置完毕,秦时重瞳乍现。 在他视野里,原本支离破碎的天幕正被五行精气缝合,弱水侵蚀形成的空间裂缝开始一点点的被修复。 这时,天河龙鳖突然从海底窜出半个脑袋,龟甲不住的摇晃着:我能感觉到!空间在愈合! 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尾巴在龟壳深处掏摸半天,叼出一枚裹着陨铁外壳的星核:这是上古补天时剩下的清气所化! 下一刻。 星核被秦时嵌入了仙岛地基之中,刹那间,整座仙岛爆发龙吟。九层莲台绽放出混沌清光,竟托举着整座岛屿开始升空。 所过之处弱水退避三千里,残破的天幕开始被仙岛一点点的修复,露出久违的璀璨星河。 做完这一切,秦时带着铁骨和影刹,一步跨出,前往了贪狼仙岛。 是时候告诉那些圣子圣女,剑锋下的字该如何书写了。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天河龙鳖依旧止不住的兴奋。 过了好大一会,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运起神念之力,沟通外界天地。 “哥,你还在找你那破珠子呢?” “你猜我找到谁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找到咱爹了!” “对,是活的,一个大活爹!” “你别急,我就这把咱爹的画像给你传过去,咱爹这人低调,你以后要装作认不出的样子。” 某处海域,一头上古玄龟浮出水面,甲壳上古老符文疯狂闪烁:“活爹?” —————— 如今的贪狼仙岛上,散发着令人畅快的气息。 天火圣子正用五色琉璃土捏成的酒杯痛饮:“就这纯度,足够老子换十瓶紫气凝元丹了!” 何止?镇岳圣子抛玩着五色琉璃珠串,单这串珠子就能在拍卖行换三座洞府! “虽说这次赚麻了!”贪狼圣子剑指天泣峡,“但就是太便宜造化院那群废物了!老子特意在岛边摆了五色土,他们竟不敢来抢! “哈哈哈,仙岛修复完成,三十六重大阵开启!”镇岳圣子抚掌大笑,“你让那帮废物怎么来抢?” “若是他们敢来,本圣子就拿他们的血给我这琉璃珠开光!” 正说着,蓝雨将其他仙岛修复完成后,正从阵外归来。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嘴角皆露出笑意。 “倒是小瞧了这丫头的机缘。”天火圣子舔了舔嘴唇,“随便派她出去找修复之物,居然真的带回来了!” “那有何用?”贪狼圣子不屑的说道,“等用五色土换来天材地宝后,我们破入万象境不过弹指间。而她只能在魂魄境!” 这话让所有圣子都兴奋起来。突破万象境本身不难,但若能在二十岁黄金年龄突破,那未来成就才不可限量。 极有可能就触摸到无上圣地和隐世家族设下的门槛了。 想到这里,众人盯着岛上那堆五色土,眼神越发灼热。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就在这时。 岛外突然传来破空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秦时踏浪而来,身后跟着影刹和扛着玄铁棍的铁骨。 哟!这不是同境无敌的秦大天才吗?天火圣子故意举起琉璃杯,要不要进来喝杯用五色土泡的茶? 贪狼圣子指着一旁的五色土,神情极为得意:想要吗?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本圣子赏你一把! “哈哈哈...”镇岳圣子大笑道,“原本还遗憾不能当面折辱你,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众多圣子相视大笑起来。 秦时是谁?东荒剑道魁首,同境无敌第一人,也是他们的噩梦。 此刻,能在秦时面前装逼。 这种爽感?谁能懂啊! 面对这嚣张的话语,铁骨额头青筋暴起:“秦时,你一剑碎了这三十六重护岛大阵,我和影刹这就打进去,好好教训他们!” 如今的铁骨半步万象,再加上精通刺杀的影刹,应付这些圣子圣女并不难! 不急。秦时摇了摇头,直接打碎防护阵容易,可这样一来,藏在暗处的老鼠,恐怕就不敢出来了,所以,我们换种方式破阵! 话音落下。 秦时开启重瞳,霎时间,三十六重防护阵的灵力流转纤毫毕现。当第三重与第四重阵法交替的刹那,一道细密的剑气轻轻划过。 咔嚓! 最外层阵法应声破碎,正在盘珠子玩的贪狼圣子浑身一颤。 身为掌握主钥之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秦时那道剑气刚好打在阵法交替中最为薄弱的一处地方! 可是.... 可是这处地方,秦时是怎么知道的? “妈的,一定是蒙的!”贪狼圣子冷汗直流,“后面还有三十五重阵法,我就不信你能全部破开!” 话音未落,秦时掌心雷纹闪烁。紫霄神雷精准劈在第七重阵法的坤位阵眼,整个防护罩剧烈震颤。 而后,又是一层阵法轰然破碎! 这不可能!贪狼圣子失声惊叫。 其他圣子圣女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镇岳圣子突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开杀阵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闻此言,贪狼圣子这才反应过来,法印随之打出。 整座仙岛轰然亮起血色阵纹,半空中,一头贪狼虚影凝聚而出,朝着秦时冲去。 秦时带着铁骨暴退百里,躲过贪狼的攻击。 看着一幕,天火圣子这才舒了一口气:“总算将他打退了!” 然而,就在此时。 影刹如鬼魅般出现在仙岛底部。秦时的声音穿透而来:“坎位三寸。” 话音未落,影刹手中的刀光已经劈在阵纹节点上,整座大阵当即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两息后,乾位七尺!” “一息后,震位正中!” 秦时每报一个方位,影刹的刀就撕开一道裂口。当最后一道主阵纹被斩断时,仙岛防护彻底崩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他们引以为傲的仙岛大阵尽数破碎。 一股憋屈感充斥整个仙岛! “怪物啊!!!” 镇岳圣子悲愤大呼,“剑道、雷法、阵法...这世上还有他不会的吗?” “我等怎会遇上这等怪物,老子不服!” 贪狼圣子拳头攥紧,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爷爷来教你们做人! 铁骨抡着玄铁巨棍撞了进去,棍影甩出七百丈!半步万象境的威压震得几个圣子连连后退,他们这才惊觉对方修为暴涨。 半步万象?他进小荒域前,明明才魂魄境! 见鬼!影刹怎么也到半步万象了! 惊呼声被棍影和刀锋切断。体修与刺客的完美配合,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第197章 小荒域祸乱之始! “这才几日而已,你们至少连破两境,从魂魄境直升半步万象!”贪狼圣子红着眼睛大喊,这怎么可能!” “嘿嘿!”铁骨肉身处于半狂化的状态,又是一棍扫去,气浪卷起沙尘,“跟着秦爷混,三天顶三年!懂不懂啊?” “又是秦时!!!” 众多圣子脸色剧变。 在铁骨的棍影下,就连手持重剑的镇岳圣子被震的连退数步,一旁的天火圣子刚欲凝聚赤炎之剑,却惊骇的发现黑色的刀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 影刹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我的下一刀会割破你的喉咙!” 这是天火圣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温度。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在铁骨和影刹的配合下,一众圣子圣女很快便被击溃。 虽说中间有些圣子想要爆发底牌和杀招,但撞向秦时冰冷的眼神后,咬咬牙还是放弃了。 他们拼着重伤或许能打败铁骨影刹,但那个坐在远处观战的男人...光是想到要面对他,所有人就彻底丧失了战意。 秦时太无敌了。 这一天,无疑是众多圣子圣女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铁骨挨个拽下他们的储物戒指,有人刚想挣扎,便被他直接掰着手指硬薅了下来。 众人双眸通红,死死咬住嘴唇,愤恨的盯着铁骨。 可当铁骨将他们纳戒中的丹药法宝像倒垃圾似的哗啦啦洒在地上,转而将那堆五色琉璃土收走时,终于有人憋不住哭出声来。 “那我准备上交宗门,兑换破境丹用的!” “还给我!你们这是魔道行径!” “求求你们了,我错了,我不该跟秦时作对,能不能给我留一捧,只要一捧就行!” 众多天骄崩溃大哭,有几个冲了出去想要抢夺。却见影刹的黑色刀刃闪过,将他们面前的地面割出百丈裂缝。 铁骨将离得最近的圣子踹倒:“刚才不是叫嚣着让爷爷来拿吗?这会儿倒装起清高了?” “差不多行了!”贪狼圣子攥紧双拳,“五色土留一半,其余你们拿走,做人留一线......”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 贪狼圣子左脸瞬间肿起五道红印,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刚要暴起拼命,抬头便看见秦时似笑非笑的脸,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 你算老几?秦时甩了甩手腕,若我没记错,缘字以剑峰来写的提议,就是你提的吧! “我...”巨大的悔意在贪狼圣子心中翻涌,他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没事为何要去招惹秦时! 那可是五色土啊! 当藏在镇岳圣子袖口的五色手串和石台上最后那盏五色酒杯被拿走后,场面轰然爆发指责和争吵! “我本来是有机会拿到五色土,都怪你们得罪了秦时!”有圣子崩溃大叫,“我为何的要跟着你们这群不长眼的蠢货!” “放屁!”镇岳圣子也暴怒,“当初提议打压秦时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拍手叫好!” “该死,就是你镇岳圣子叫嚷着秦时破不了仙岛阵法!” “哪个杂碎提议要把五色琉璃土拿出来羞辱秦时的!” 整个贪狼仙岛开始乱成一团,不过到底是天骄,即便心态崩溃,也能保留住最后一丝理智,并没有动手。 “他们狗咬狗的样子,真叫一个难看啊!”铁骨咧嘴笑了笑,“秦时,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他手里有一大把纳戒,造化仙岛上可是还残留着不少五色土。 “嗯,回去吧!” 秦时带着铁骨和影刹踏浪而去。不多时,三人返回了造化仙岛。 铁骨和影刹前去装五色土,而秦时则是开启岛上的跨域传讯阵。 使用这种阵法可以向外界传讯,需要消耗造化神源液这等神物,这等代价对于以往的天骄来说太过奢侈了。 所以,自传讯阵建成后,基本就是一个摆设。 一刻钟后,秦时成功启动阵法,对沈秋月传出一条讯息:“召集九大势力代表,一个时辰后,我将开启小荒域水幕影像大阵。”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抬眸望向西北,神色微寒:“沧溟,我给你创造出这么好的条件,你还不动手吗?” 片刻后。 少年又垂首低语:“白师姐,这次我要为你正名,让东荒那群瞎了狗眼的人都瞧着,你才是阻止滔天巨祸的功臣!” 其实不需要沈秋月召集,东荒所有大势力都已派高层赶到坠星峡谷。 他们刚刚得到消息,此次小荒域之行,极有可能爆发史上最严重的灾难。许多大人物坐在云端,面色阴沉地盯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 “要是此次小荒域崩塌,导致东荒被淹!”一名白胡子老者嘴角颤动,暴喝道,“你们杨家死一万次都不够!” 堂堂守护家族,竟能犯下如此疏漏!七大剑宗圣主盯着杨家家主,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让那个杂种混了进去!!!” 杨家众人无言,脸色铁青地站在下面。 就在前些天,随着调查深入,当初举荐沧溟的杨家七长老突然失踪,房间内还残留着最隐秘的传讯阵法。此阵法痕迹直通西岭妖族! 这下杨家彻底乱套了,现在连最迟钝的族人都意识到,这个被他们亲自送进禁地的妖族天骄有问题。 随着更多的记忆被唤醒,一段百年前的家族丑闻浮出水面。 百年前,杨家圣女杨清雪在外游历时,与妖族天骄沧渊相恋。不仅私下成婚,还怀上了妖族的孩子。 这在杨家是绝对禁忌——作为维系家族关系网纽带的杨清雪本身就与中州皇族有婚约。现在更是不顾廉耻,与妖族结合玷污杨家血脉。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为可怕的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有证据显示,沧渊那一族的力量来自于九婴! “哪有什么情爱!皆是有预谋的算计!”杨家高层作出判断,“沧渊与杨清雪的结识是有意为之,目的是直指即将开启的小荒域!” “沧渊想获取九婴骸骨的力量!!!” 结论一出,杨家上下暴怒,杨老爷子当即下令,必须处死沧渊和胎儿,将杨清雪带回,终身囚禁。 再后来,杨清雪为护沧渊逃离东荒,不幸殒命,而沧渊带着他们的遗腹子 —— 蛇头人身蛇尾的沧溟逃离。 由于先天发育不全,沧渊用神源封印了沧溟,对其进行百年温养。直到二十年前才解封。 谁也没想到,这个本该死在百年前的祸胎,如今极有可能成为动摇东荒的祸根。 这也能解释,为何沧溟能通过杨家的【识心局】和【辨妖术】了,因为沧溟本身就有杨家的血脉。 旧事重提,杨老爷子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即便过去了百年,他仍想不通,自幼受正统礼教熏陶的杨清雪,怎会为了个蛇妖背弃家族。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 第198章 终极舔狗是吧? 事情刚发生时,杨家高层第一反应是瞒下消息。 几个长老还互相安慰:说不定那半妖崽子根本破不开封印呢? “理由!”杨家老爷子冷冰冰的问道。 “秦时!”那几名长老硬着头皮答道,“秦时可剑开万象,再加上他对沧溟有防备之心,以他的手段或许能......” 后面那‘挽救苍生’四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如果秦时失败了呢!”杨老爷子拍碎茶几,怒喝声传遍整个杨家,“小荒域破碎,各大势力毫无防备下,你可知要有多少生灵葬于弱水之下?” “这...”众长老一阵沉默。这个后果和罪责简直太大了。 “他只是剑开万象,还做不到无敌万象境!” 杨老爷子恼怒道,“小荒域空间本就岌岌可危,莫说秦时根本对抗不了拥有九婴之力的沧溟!单单那小杂种只需阻止我杨家仙岛的修复,那么九婴之力便可让无尽弱水蔓延东荒!” “可这件事一旦传出,我杨家面临的后果...” 有长老还想争辩,但被杨老爷子打断。 “后果?我杨家秉承东荒气运,当行守护之责,错了就是错了!” 杨老爷子目光阴寒冷,“现在立刻给所有势力发紧急传讯,让他们两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坠星峡谷!!” 他们守护东荒,这可不是平白守护的。每次仙岛修复后,根据完成度,天道都会降下气运助力九大势力。 此刻赶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听闻缘由后,自是各个恼怒不已。 但很快他们便压下心中怒火,开始商议最坏的打算。 “先天不足我相信,但刚好孕育百年,显然是等着这次小荒域的开启,图谋九婴骸骨之力!” 一名势力之主低声说道。 别忘了百年前他娘怎么死的!鬼门之主冷笑道:这杂种除了要九婴之力,怕是也想借弱水之祸拖整个东荒陪葬! 几个擅长阵法的势力之主查看一圈地形后,正掐指推算:现在布下九星封天阵或许能撑半个月? 与其费力封堵,不如直接在东荒割开条大口子! 地葬谷谷主大手一挥,半空中立刻显现发光的地形图。 他指尖牵引着黑色水流虚影演示道:让弱水从这里冲进东海,虽然要淹掉五分之一疆域,总比全灭强。 只见地图上代表弱水的黑色洪流从坠星峡谷喷涌而出,沿着他划出的路线直奔东海,沿途大片地域城池瞬间被黑浪吞没。 你当东海龙族是吃素的?要是按你说的引弱水入东海,那些长角的长虫怕不是要疯,刚好正好借机上岸抢地盘! 星罗宗的宗主摇头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 有脾气暴躁的雄主当即喝道,“我们干脆祈祷那杂种能在最后关头心系苍生,从而收手算了!” 正当众人为此争论不休时,杨家老爷子走到崖边,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 只听他声传整个峡谷:杨家已尽起底蕴,朝这里赶来。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杨家会死守第一道缺口,给你们争取时间转移。 话音落下,杨家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原本想骂人的几个首领张了张嘴,最后都变成了叹气。 这时,沈秋月突然拨开人群,盯着杨老爷子问:“我刚才听了半天缘故,沧溟能进入小荒域,除了体内有杨家血脉外,更重要的是杨家七长老的作保和安排。那么,杨家七长老和杨清雪事件,又有怎样的联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杨家四长老急得直跺脚,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无尽弱水... 话未说完,便被沈秋月冷笑打断。 “呵……” 沈秋月死死咬住下嘴唇,“我徒儿秦时临入小荒域之前,曾传音于我,白灵雪并非百年前血祸的罪魁祸首!” “现在所有线索都绕回百年前的事,你叫我怎么能不问!” 沈秋月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嵌入肉里,鲜血缓缓滴落。 百年前,她的爱徒白灵雪入小荒域遭逢大难,生死不知。 而今,自己的关门弟子秦时再入小荒域,直面危机,从目前情形来看,可谓是十死无生! “罢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杨老爷子身形佝偻,摇头说道,“七长老杨越,也就是那个叛徒,追了杨清雪十年!” “那时候是杨越主动请缨追杀沧渊的!”杨家四长老接过话道,“当时我们杨家动用了不小的力量去追杀!” “按理说,沧渊无论如何都插翅难逃的!更别说将那杂种带走了,但现在细细想来,定是杨越从中相助了!” 话音落下,场上大人物被硬控了三息时间。 贪狼圣主更是眉头紧皱——你杨越苦追圣女十年,结果圣女宁愿跟条蛇生孩子,都他妈不理你。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该把那对父子剁成肉泥,把圣女抢回来关着才对啊! 谁都有可能放水,就你最不该啊! 结果偏偏是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在追杀时手下留情? 人家睡你女神,你帮人家养孩子是吧? 操!这他娘是终级舔狗啊! “杨老爷子,你知道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沈秋月的声音很冷。 那老夫就直说了!杨老爷子声音有些发颤,此次事件后,我们彻查杨越闭关处,通过残留线索和天机推演得出——百年前沧渊用变化秘术顶替杨越,混入了小荒域! “轰!” 此话一出,场上当即炸开了锅。 “什么!!!沧渊百年前就进入了小荒域?” “可那时候为何九婴之力没有爆发?难道他失败了?” “那时候白灵雪叛变斩掉了各宗骄子,沧渊也在里面,这般大难下,九婴之力竟然如常,太不可思议了。” 沈秋月踉跄着后退,被身后过来的沈母揽住肩膀。 这位名震八方的尊者此刻伏在母亲肩头,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她终于明白,本该在百年前肆虐东荒的弱水灾劫,为何迟迟未至。 那是她的徒儿以身化了劫! 第199章 轰破小荒域壁垒! “当年是我杨家的疏忽,可即便如此——”杨家四长老眉头一皱说道,“百年前各宗天骄惨死的影像铁证如山,所有攻击确实出自白灵雪之手! 杨家老爷子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此次祸端之始虽在于杨家,但你们也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杨家身上泼吧。 就血祸事件而言,造化院虽未承认,但在整个东荒修士面前,白灵雪早就罪无可恕了! “醉月尊者。”天阙宗主冷哼一声,“当年我宗天骄尸首的致命伤,可是残留着白灵雪的剑气! 而白灵雪的魂灯至今还在造化院里亮着,这对于我们七大剑宗而言,无疑是耻辱的!” 说来也气,我们七大剑宗还没提及此事,你沈秋月倒是委屈上了! 沈秋月眼眶通红:“白灵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心思纯净......” “心思纯净又怎样?”贪狼宗主面色不悦:即便是被九婴蛊惑的,即便不是她的本意——可挥剑的终究是她本人! “此事造化院一日不给交代,诛仙台上染血的天骄剑就一日不拔!” “拖了这么久,有些事情也该给个交代了!”天火宗主旋即也开口说道。 “诸位。”造化院长出声说道,“等解决此次弱水事件后,我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话音落下。 沈秋月脸色顿时煞白,现在她已经能猜到白灵雪是无辜的。 可猜到又怎样? 百年过去了,谁又能为白灵雪正名? 院长已经开口,就说明事后,若无变故,天玑院将会出手碾碎白灵雪的命星! 想到这里,沈秋月无力的闭上双眸,浑身压抑的感觉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沈秋月腰间的传音石发出嗡鸣,她盯着传音石的纹路豁然起身:“刚刚收到秦时传讯,说一个时辰后让我们开启连接小荒域的镜像大阵!” 此话一出,场上诸多雄主为之一愣。 但随后—— “荒谬!”杨家四长老率先出声,“九大仙岛至少要修复五座,才能对外沟通影像大阵,他们才进入小荒域几日时光?” 顿了顿,杨家四长老继续说道:“除秽需二十八日,重塑需十七日,镇灵需三十一日!这是千年以来,各宗天骄最快的记录了!” “难不成秦时短短几日,便除秽、塑岛、镇灵一气呵成?并且还是五座仙岛一起完成?” 峡谷风声呼啸,众人皆沉默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便对方是秦时! “问题不在此处!”天火宗主思索了一下说道,开启镜像大阵需要击穿小荒域壁垒来传输影像,这样一来将暴露东荒坐标,若沧溟趁机用九婴之力撕开缺口—— 贪狼宗主眼眸一寒:“那么弱水之祸将即刻爆发,根本不给我们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我杨家底蕴还未赶到,封天阵法也未曾布置,若此刻爆发弱水之祸...” 杨老爷子心里一颤,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信他!”沈秋月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说道,“秦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秦时缔造的传说,我们自是知晓!”镇岳宗主负手而立,“但你有没有想过,若秦时现在已经被九婴蛊惑了呢?就好比白灵雪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传讯需要造化神源,我不信秦时能在几日内取得,但...”地葬谷主冷笑道,“但九婴可以。 ” 沈秋月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造化院长拂袖拦住:“秋月!你要明白,若是弱水即刻爆发,我们连转移妇孺的时间都没有。” “赌上亿万生灵安危的信任实在太过奢侈了!” 沈秋月闻言垂首不语。她能理解场上众人的担忧,毕竟沧溟进入小荒域后,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一切都需慎之又慎。 更何况,仅仅过了三四日,秦时便宣称完成了至少五座仙岛的修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这次传讯也让终于让各大势力之主彻底掐灭了侥幸心理。 “连秦时都着了道!”鬼宗宗主喝道,“小荒域还有什么指望?” 铛—— 丧钟般的警鸣响彻坠星峡谷。 这一刻,所有人势力之主都动了起来。 阵宗宗主挥手出了一百零八面阵旗,将整个坠星谷的地脉节点封死,余下弟子开始圈禁地域,为之后的封天大阵做准备。 上百道传讯符文从各大势力之主手中发出:“凡我宗弟子尽数出动,沿途通知三百大城,让他们转移到附近山脉处!” 同一时刻,无数剑修驾着飞剑掠过天际,所过之处的城池都响起刺耳的警钟声。 怎么回事!我们刚刚才经历宁家之祸,现在怎么又有弱水之难了? 秦仙师呢?能不能请秦仙师再救我们一次! 别做梦了,听说秦仙师也出事了,现在东荒各大宗主都没辙,这下全完了! 大批修士急匆匆往外赶,数不清的百姓拼命往高处逃。 当然,外界的一切秦时并不知道。 怎么回事?都过去快两个时辰了!秦时焦躁地来回踱步,师尊那边怎么还没启动镜像大阵? 要连通镜像大阵必须两边同时开启,他这边早就准备好了,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根据影刹传来的消息,沧溟那边已经动手了,要是再不连通镜像大阵,错过这个机会,师姐的冤屈就洗不清了。 “难不成他们不相信我们已经修复八座仙岛,达到了开启镜像的条件?”一旁的铁骨猜测道。 “怎么可能?”秦时诧异的说道,“这都第四天了啊!修复五座仙岛的基本条件还能完不成吗?” 为了增加可信度,自己可是刻意拖到了第四天啊! 铁骨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是这的道理,别说修岛了,他们都直接打造出一座永恒仙岛出来了。 等不及了!秦时神情收敛,既然他们不开阵,我就轰开空间壁垒,强行沟通外界大阵! 铁骨吓得后退两步:这动静会不会太大? 再大也大不过师姐受的冤屈! 秦时低语道。 第200章 我要一拳打死你们! 秦时眼底魔纹流动,在重瞳的助力下,很快便锁定东荒的方位。 下一瞬。 秦时体内波动如海,右拳爆发层层光影,对着虚空悍然轰出。 拳影所过之处,虚空如镜面般层层塌陷,轰击在最顶端的坐标之处。 刹那间。 小荒域与东荒的空间壁垒如镜面般龟裂。 紧接着,这股力量传导至外界,坠星峡谷上方的虚空突然荡出涟漪,无数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正在布阵的阵宗宗主只本命阵旗一阵晃动,下一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骇然的大叫道:“糟了,空间节点在崩塌!” 这一声让场上众人大惊失色。 “一定是九婴复苏的之力,眼见诓骗我们不成,现在想要强行轰破空间!”鬼宗宗主脸色大变的说道。 “诸位莫要愣着,快些出手镇压空间!”杨家老爷子怒吼道。 下一瞬,体内镇魔封印亮起,在其身后的杨家长老也顺势结阵,一个巨大镇魔符文在虚空凝结,随后封在碎裂之处。 “锵!” 七大剑宗主同时祭出本命剑,剑光纵横交织成网。 天阙宗主更是将本命剑插入地心,剑端末尾处突然张开巨口,整条山脉的地脉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洪流,顺着剑身疯狂灌注进虚空裂缝之中。 造化院院长和沈秋月亦是凝出法相,巨大的法相撑着天幕抵御着从小荒域里透出的能量。 随着众多能量的灌输,这才将小荒域里面的狂暴之力抵消了。 “怎么回事?” 小荒域里的秦时盯着拳风消散后逐渐愈合的空间,瞳孔微微收缩。 方才这拳用了三成力道,按理说足够击穿两界壁垒,但此刻破碎处却只有些零星裂缝。 我还就不信了,再来!秦时发狠的说道。 下一次,秦时双眸释放神辉,右拳蓄力到了极致,随后带着恐怖的天啸声轰出。 拳风所到之处,直接撕裂大片虚空,引动里面的空间风暴。 但下一刹,便被秦时的一个弹指驱散了。 此刻。 外界众多大佬刚喘口气,便惊骇的看到七宗凝聚山河之力的剑网开始剧烈抖动。 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顶上的镇魔符文轰然炸裂。 杨家老爷子胸口凹陷,连带着十几位长老齐齐栽倒在地,口鼻喷血。 造化院院长的法相更是寸寸崩解,沈秋月也被反噬得半跪在地,七窍都渗出血丝。 天阙宗主刚要拔出本命剑,可剑身直接崩碎。他眼睁睁看着山河地脉之气逆冲回地底,随之,整条山脉都开始塌陷。 就在此时。 云端的八道顶尖尊者出手了,有人锁链困虚空,有人则用玄黄塔身定地脉,更有人则祭出法身接替造化院长和沈秋月,托举住即将崩碎的虚空。 这一刻,诸多雄主额头青筋暴起,护体法力更是被挤压的滋滋作响。 为了东荒,他们也是拼了! “不对劲!”一名尊者顶着虚空压力,咬牙道,“九婴已死,它的骸骨之力怎会如此之强?” “一定是沧溟那个杂种用什么手段,复活九婴了!”鬼宗宗主捏碎符文,亿万厉鬼呼啸而出,开始燃烧自身化为能量,修补碎裂的虚空。 复活九婴! 这个猜测一出,场上雄主顿时面露土色。 弱水之难还不够,还要再来只上古大凶? 那可是九婴,若是配合弱水,那造成的伤害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一道道吃人的目光投向杨家人。 杨老爷子抹去嘴边血迹,眼眸黯淡:“大祸既成,我杨家不敢保证一定降服九婴,但却可以死在诸位的前面。” 说完。 杨老爷捏碎家主令:“我族底蕴全速赶往坠星谷!” 三个呼吸后。 数十位白发老者护持着一座不断滴血的镇魔塔而来,在塔身绽放黑芒的那一刻,洪荒凶兽般的威压席卷天地。 镇魔塔横压不断碎裂的虚空之上。 三千妖魔之影从塔内冲出,浑身爆发术法之光,雷池、火鼎、冰鉴...无数神光汇成洪流注入虚空裂缝。 当最后一丝拳劲被消磨殆尽时,整片坠星峡谷已塌陷了七百丈深的巨坑,八大尊者有三人直接昏死过去。 然后,身在小荒域的秦时懵了。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破个空间壁垒这么难呢? 外面到底在干什么?谁在阻止自己破空间壁垒?而且一边阻止,一边修复,明显是有意为之的。 “铁骨师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秦时不解的问道。 铁骨暗自琢磨了一会,突然脸色大变:“秦时,糟了!” 不等秦时询问,铁骨便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沈师那般护你,在收到你的传讯后,竟然没有开启镜像大阵!” “咱就说,哪怕他们觉得咱们不可能修复五座仙岛!”铁骨继续说道,“可你是谁啊?你是秦时!换做旁人或许存疑,对你,哪怕有一丝怀疑,也该开阵试试!” 秦时点点头:“你继续说。” “可现在呢?他们不但不开启阵法,还阻止你破空间壁垒!”铁骨神情凝重的可怕,“那么情况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沧溟背后的力量,已经攻破坠星峡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啥外界在阻止你破壁垒的时候,九大势力却无动于衷!!”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在秦时心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要是真如铁骨师兄所说,那赶来的师尊岂不是危在旦夕? “秦时!”铁骨严肃道,“我虽不知道为何会成这样,但小荒域赋予你比肩神明的力量,你就不能在低调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东荒坐标的方向,大声吼道:“朝着那儿,全力轰过去!咱们造化院的师尊还等着你去救呢!”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一击吧!” 秦时眼眸涌现浓烈的杀气,他决不允许沈秋月受伤,造化院受损。 下一刻。 少年挥出了第三拳。 这一拳挥出,秦时右臂衣衫 “刷” 地一下炸裂开来,拳锋之上秩序神链相互缠绕,而在神链之中,还包裹着从补天珠核心抽出的本源之力。 妈的! 谁敢伤我师尊? 我要一拳打死你们! 第201章 你这一拳轰出了东荒底蕴! 当秦时第三拳凶悍而至的时候,外界的天几乎要崩塌了。 首先是镇魔塔发出来了刺耳的悲鸣声,三千妖魔虚影甚至连哼都没哼,直接在秩序神链下化作飞灰。 杨家那数十位白发老者在这一击下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塔身开始摇晃,镇魔符文崩裂化为碎片簌簌而落。 这一幕看得诸多雄主那是心惊肉跳。 要知道这可是杨家的镇族宝塔啊,一击之下塔身受损,那么这一拳保守估计以非人力可为的了。 “是神境之力,不可硬抗,快撤!!!” 杨家老爷子白发狂舞,大声嘶吼。 话音落下,所有雄主发疯似的后退。 这可是神境之力啊! 谁扛谁死! 轰隆 —— 拳力彻底爆发,虚空如同镜面一般,轻易崩碎。金色拳影在上空炸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轮煌煌大日,余威肆虐。 离得最近的七名势力之主,即便连续炸碎三件保命神器,也才堪堪挣脱拳力余波。 整个坠星峡谷地动山摇,镇守小荒域的那九根通天青铜柱,在这股狂暴力量之下化为齑粉。 紧接着,整个虚空被炸成一个漆黑的黑洞,将整座峡谷吞噬。 此刻,逃到千里之外的众人不禁头皮发麻,刚才若是反应慢一些,他们就没了!!! “弱水未至,九婴先临......” 鬼宗宗主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骷髅手臂发出 “咯吱” 的响声,“还是神道九婴!” 上古乱世时期,凶兽九婴携毁灭之力降临东荒大地。它周身缠绕着黑红煞气,所过之处山峦崩塌、江河倒流。 背后更是生出天道骨纹,每吞噬百城生灵精魄,其实力便呈几何式增长,极为恐怖。 连踏二百八十城,祸乱东荒。最后无上圣地的人出手,才将其斩杀,骸骨随着弱水封禁小荒域。 古训有云:凡现世之凶物,若背生天道骨纹者,东荒各大势力需第一时间全力围杀,不可有侥幸和懈怠,否则必酿大祸,切记,切记! “大劫将至,非神境不可逆转!” 贪狼宗主咳出几口鲜血。刚才他的本命飞剑崩碎,受了不轻的伤。 “根据古籍,九婴于弱水之中实力能再加五成!” 天阙剑主服下一颗疗伤丹药,面色凝重,“为了东荒安宁,大家准备唤醒宗门自封的神道强者吧!” 这无疑是个艰难的决定。 封印神道强者花费的代价巨大,同样,唤醒神道强者的代价也难以想象。 就拿宁家来说,当初也是打到最后,已无牌可打的时候,才唤醒始祖的。 当然,代价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神道大战再加上肆虐的弱水,这将给东荒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但又不能放任九婴吞噬精魄增长实力。 “唤醒吧!” 各大势力之主纷纷摇头,当即捏爆了最高级别的传讯符文。 咚—— 第一道神道钟声自天阙剑宗禁地,封禁千年的剑冢轰然炸开。 一名白发垂地的老者光脚走出,每走一步,剑冢之中便有十万柄飞剑祭出。 十步后,百万飞剑齐出,直指山门处。 白发老者浑浊的眼眸扫过山门:“我宗之大敌,在何处?” “老祖!”宗门太上长老跪在地上,“刚刚宗主传信,九婴复生,弱水将——” 话音未落,东荒的第二道、第三道神道威压冲天而起。 紫雷谷万顷雷池沸腾,沐浴雷光的巨汉拎着撼天战锤撕开虚空:哪个龟孙把老子从雷池里唤出来的? 十万里外,鬼宗的黄泉路豁然裂开,一个浑身缠满锁链的老妪从青铜棺中走出,神芒湛湛:“老身既出黄泉,自可保我宗无恙!” 整个东荒如同炸沸的油锅,已经有三十七道气息爆发而出。后续隐藏气息,悄然出世的神道高手还不知有多少。 有老祖刚苏醒就掐住当代宗主脖颈:妈的,老夫当年自封时说好了,除非宗门要灭——等等,你说的是上古九婴携弱水复活了? 很快,当九婴复苏的消息传出后,这些沉睡数千年的老怪物们彻底炸锅。 杨家的崽子呢?紫雷谷老祖突然抡起战锤,雷光直指杨家方位,杨家竖子!我沉睡时你们就是这般看守小荒域的? 青鸾宗老祖甚至隔着千里传音大骂:老杨头,你杨家秉承东荒气运,结果养出个九婴现世? 神道气息不断传出,无数修士在神威之下瑟瑟发抖。 “天啊,即便九婴为神道境,也不用唤醒这么多老祖现世吧!” 一名蓝衣散修声音有些发颤,他头顶有一尊神道虚影,连接天地。 娘的嘞,太吓人了。 “神道九婴将携弱水而出,你若不唤醒老祖,你猜九婴是不是率先降临你的宗门?” 一名老修士捋着胡须说道,“别忘了,九婴可吞噬精魄增长修为,修为越高它越喜欢,一旦出世,其目标必然锁定各大宗门修士。” “其实,这并不是主要的。”旁边的中年修士叹息道,“我且问你,你敌对宗门都唤醒老祖了,你唤醒还是不唤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若不唤老祖,怕是等敌对老祖打上门后,你连唤醒的时间都没有!” 果不其然。 天火宗的龟孙!紫雷谷老祖突然朝南方怒吼,再装死信不信老子先劈了你们山门? 千里外火山群剧烈震颤,岩浆里滚烫冲出三千丈。一道身影从中踏出:“雷蛮子,等收拾完九婴... 收拾个屁!雷锤轰然落下,十二座火山齐齐爆发,三千年前,你们天火宗在焚天谷阴老子的事还没算! 都闭嘴!地藏谷升起通天光柱,麻衣老者从巨大地底裂缝中走出,“再吵下去,九婴未至,东荒先被你们拆了。” 随着这道话音的传出,数十道相互对抗的神道威压这才稍稍收敛,但却仍有暗流在虚空碰撞。 整个东荒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这些老祖若是打起来,怕是要比九婴之祸更可怕吧。 “不!” 一声凄厉嘶吼,从宁家的封禁之地传出。 “我只想着弱水爆发,何曾想过九婴也会复活!” 残破的道之花接连晃动,宁家始祖的声音充斥着惊骇。 原本,宁家始祖想着趁弱水爆发,他便能趁乱摆脱各大势力的监视,而后去寻找先祖留下的道果。 可谁知道,妖族那两个狗东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已经死去的上古九婴给复活了。 这一复活可不得了,各宗老祖纷纷出世。而自己身为半残神道,在这神境齐聚的局面下,必然会遭受其他神境强者的觊觎。 “始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宁家三祖带着苦涩的声音询问。 “没办法,只能拼了!” 道之花抖落几片花瓣,始祖的声音再度传出,“拿我的神魂液去推演宁道的所在地!若是没猜错,宁道就在道果之地,趁着他们齐聚坠星峡谷,我们需全力赶往道果之地。” 不过要说慌得还不是宁家始祖。 真正慌到浑身发毛的是小青山那位猿师! 这个平日里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老妖怪,现在却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足足半刻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别人或许只觉得那一拳霸道,但猿师作为神道境强者,看得清清楚楚——那拳头表面裹着的是混沌气息! “你这一拳,可是轰出了个弥天大祸啊!” 猿师长叹一声说道。 让你进个小荒域修复仙岛,不是让你把东荒神明的棺材板轰开啊! 第202章 那一拳秦时打的? 距离坠星峡谷千里之地,造化院长一挥衣袖,法力涌动带着沈秋月连退八百里。 随后在沈秋月疑惑的目光中,接连在虚空设下了十三重禁制,一层层光幕将二人与天地隔绝。 “院长,不用这么紧张吧。”沈秋月擦了擦口鼻处的鲜血,刚刚九婴之力将她内腑震伤了。 “各大宗门老祖出世,便是神道九婴也必死无疑。”沈秋月目光中有着一丝期待,“或许能借助神道之力,解救秦时他们。”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院长咳嗽了几下,拿出传音石,刚刚猿师传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苦涩。 第一个消息! 院长深吸一口气,九婴之祸不会发生了。 沈秋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这是好事啊! 等等,可刚刚那一拳? 未等沈秋月问出疑惑,下一瞬,院长便告知了答案:“刚才那一拳...是秦时爆发出来的!” 沈秋月懵了一下,但随后整个人都有种即将炸裂的感觉。 “你是说,刚才那神道一拳,是秦时轰出的?”沈秋月眼眸震动,但浑身又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我也不愿相信,但.....”院长声音有些发颤,“但猿师已经证实过了!所以...” 院长语气停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沈秋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秦时这一拳打在了整个东荒势力的脸面上。” “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造化院长摇头说道,“我院史上最优秀的弟子,凭一己之力唤醒了整个东荒的神道底蕴啊!” “可是!!!” 造化院长指着西北方位,那边有脾气暴躁的神道高手在打生打死,“各宗为唤醒老祖,至少耗去了两成底蕴。等他们发现所谓的九婴现世,不过只是小辈为了开启镜像大阵而已,到那时.....” “到那时,秦时会得罪整个东荒的神道。”沈秋月攥紧双拳,“那...该怎么办?” 沈秋月神情紧张盯着造化院长,再度开口:“我不管,我院一定要保秦时!实在不行,就通知学院背后的圣地,秦时的分量足够他们出面了。” “别急。”造化院长目光深邃,“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所幸猿师未曾自封,在其他神道出世之际,已经利用神念和秦时联系上了。” 说到这里。 造化院长嘴角露出一抹欣慰,开口道:“秋月,你知道吗?你的弟子真的很优秀,他在里面所做的一切超乎我们的想象。” “他凭一己之力已经彻底解决了弱水之患!” 沈秋月闻言,眼眸陡然一抬,神情满是震动。 她心中有太多疑惑,很想问,什么叫彻底解决弱水之患?那个绵延上千年,连圣地都无能为力的东荒隐患,竟被秦时解决了?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此刻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 造化院长目光凌冽:“所以,沧溟以及沧溟背后的力量,必须将这次黑锅全背了!” 小荒域中。 秦时原本想等待黑洞修复后,自己就利用秩序之力,在通道出口处勾勒出一道连接内部的镜像大阵。 但就在这时,却收到了猿师的神念传音。 “铁骨师兄,知道吗?”秦时无语道,“我现在好想一巴掌拍死你啊!” 一旁的影刹更是充满杀意的将黑色匕首架在铁骨的脖颈下。 “我...”铁骨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谁能想得到,镇守的九大势力会阻止你开启镜像大阵。我更想不到,整个东荒会因此开启神道底蕴啊。” 此刻,他比秦时更害怕。 虽说祸端是秦时引起的,但谁让人家是妖孽呢? 秦时最后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和影刹一定会有事。 “那你就不想想,沧溟他们若真有实力攻破坠星峡谷,他又何必费尽心机潜入小荒域呢!” 影刹气的俏脸发红,她算是摊上无妄之灾了。 “算了,问题在我身上!”秦时摆了摆手,示意影刹放开铁骨,“我之前也是关心则乱,没有细想。” “那现在该咋办?”铁骨哭丧着脸问道。 “我刚和猿师商议了!”秦时伸出手掌,上面缠绕着秩序神链,“他们不是想看九婴复活,弱水崩塌的戏码吗?那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总之,一切的祸端都在沧溟和他背后的妖族身上,与我们何干?” 秦时目光投向远处,一字一句的说道:“沧溟会在小荒域掀起大祸,而我们将会成为阻止祸端的救世主,你们说这场戏如何?” 当然还有句话秦时没说,猿师刚刚告知,若能救世于东荒,那自己必会得到天道的气运奖励。 灾祸越大,奖励就越大。 哪怕没有这一拳,戏也要演下去。 “这样一来。”铁骨嘿嘿一笑,“那些神道之主若有怨气,也只会撒在妖族头上。” “他们死总好过我们死强。”影刹脸色恢复平静。 小青山上。 猿师望向坠星峡谷的方位,喃喃自语:“神道高手出世斩灭九婴,要的是天道气运,结果,你连气运都不给。” “他们定然将气洒在妖族身上,而妖族也会顺势开启神道底蕴啊!” “妖族都开启神道底蕴了,你说其他三域能按兵不动吗?必然也会开启!” “五域神道出世,怕是要有一大堆骄子被他们老祖选中,亲自传道。” “我一直在想,预言中的黄金大世将从何处开启?” “原来竟是从你这一拳开启的!” 第203章 蓝雨入魔了? 轰隆隆—— 当东荒各方神道强者撕裂虚空降临坠星峡谷时,整片天空都被神光浸染成了灿灿金芒。 一道道神芒若隐若现,那些平日里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此刻像是闻着血腥味一般降临此地。 上古九婴复活,即将祸乱大地。 若能将其斩杀,必可获取天道气运加成,如此一来再感悟道意法则时,便可事半功倍,节省的时间又何止千百年。 原本的坠星峡谷早已泯灭,只留下一道横贯天地的黑洞。破碎空间的边缘处,至今还在吞噬着从虚空中掉落的星辰碎片。 “奇怪!” 紫阳老祖伸手接住一片坠落的星光,满脸疑惑,“以这等规模的空间坍塌程度,按理说,九婴早该裹挟着弱水之威降临世间了。”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几位势力之主,“你们倒是说说,这是为何?” 几大平日里处事不惊的雄主,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相互对视了一眼。 杨老爷子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或许九婴感知到诸位前辈出世,所以暂避锋芒……” “放屁!” 紫雷谷老祖脾气暴躁,猛地将战锤砸在地面上,“老子苏醒一次,可要耗费不少寿元。若不宰了九婴获取气运,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众老祖目光森然,显然都打着同样的算盘。 天阙剑宗老祖突然抬手,飞剑从体内祭出:“既然它不出来,那就先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飞剑爆发出刺眼神芒,转瞬便飞到天际,“哗啦” 一声,一大片空间被飞剑切割下来。 紧接着,天阙老祖大手一挥,擒住那如破布般的空间,直接摁在了前方黑洞之上,填补空缺。 不仅如此,他还施展磅礴神力,如枷锁一般锁住黑洞边缘,强行让两片空间融为一体。 就这般以粗暴的方式,修补了空间黑洞。 天阙老祖修补完空间黑洞,转身看向鬼宗老祖,道:“听说你那幽冥镜连黄泉路都能照穿,照照这小荒域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是自然。” 鬼宗老祖阴鸷一笑,祭出一面铜镜。 随着符文的打出,镜面骤然渗出黑色雾气,而后在空中形成一道黑幕。 “看好了。” 鬼宗老祖指尖划过镜面,内部鬼火轰然炸开,随着黑幕的灼烧,映照出小荒域的景色—— 那绝对是一场末日般的景象,只见弱水翻涌如黑色海啸,连接天地。 九婴虚影盘坐于天幕之上,浑身骨纹迸发血光,九颗狰狞的蛇首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每次吐息都让天地法则震颤。 九大势力的仙岛在浪涛中剧烈摇晃,星陨锁链崩断的脆响此起彼伏。而整个小荒域的空间更是布满细密裂纹,感觉随时可能彻底崩塌一般。 “果然是九婴作乱!” 地藏谷老祖沉声道,“九婴可斩,弱水不可挡,一旦溢出……” 话音未落,各宗老祖纷纷传音宗门:“我宗弟子出动,尽全力帮助沿途生灵转移!” 然而在黑色弱水底部,他们无法发现之地,补天珠正在吞吐秩序神链,搅动着整个海面。 就连永恒仙岛也被秦时刻意隐藏在九霄云端,只待合适的时机出现。 “老祖,我剑宗弟子还在小荒域,生死不知!”天阙剑主对其老祖说道,“还望老祖探查一二。” 不等天阙老祖回答。 幽冥镜里面的画面快速闪动,最后定格在贪狼仙岛上。 杨老爷子心意一动正要说话,鬼宗老祖突然开口:你们杨家那小子的魂魄,我幽冥镜探不到。 老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杨老爷子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这都听不明白?鬼宗老祖冷笑一声,死透了呗。他故意拖长尾音,不仅小荒域找不到,连整个黄泉路上都没有他的痕迹。 杨老爷子闻言踉跄后退,身后的杨家众人更是一阵悲愤。 黄泉路都找不到,说明杨言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当初护送杨言进小荒域的灰袍长老死死攥着拳头。要是当初把秦时的话当回事,哪怕当场揪着沧溟对质,说不定...... 他眼前浮现出杨言从小练剑的画面,那孩子总爱追着他喊三爷爷。 “孩子,三爷爷对不起你啊!”灰袍长老心痛如绞,浑浊的眼眸浮出泪花,“都是三爷爷的错。” 杨言算是死透了。 而七大剑宗的圣子圣女,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随着幽冥镜绽放出光芒,镜中的画面不断被拉近。 众人瞧清镜中景象的那一刻,皆神情震动。 尤其是七大剑宗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镜中,七大剑宗的圣子圣女竟在互相厮杀,准确来讲,是六大剑宗的圣子圣女正合力围攻碧海剑宗的圣女蓝雨。 天火圣子身上火焰跳动,剑尖直指蓝雨,高声喊道:“蓝雨已然入魔,必须处死!” 贪狼圣子举着骨剑,冷冷喝道:“杀蓝雨,维护剑宗正义!” 镇岳圣子挥起巨剑猛地劈下,震得整个仙岛都晃动起来,怒吼道:“私通九婴,蓝雨你该死啊!” 这一幕,让所有雄主都被惊得心头剧震。 这情形,与百年前的血祸是何等相似,不过是把白灵雪换成了蓝雨罢了。 场中质问声此起彼伏。 “呵呵,百年前是白灵雪,现在又是蓝雨,你们九大守护势力是过不去这个坎了吗?” “血祸,又是一次血祸!” “白瞎了每次修补后的天道奖励,尔等当真不值得!” 贪狼宗主转头,一脸怒容地质问碧海宗主:“好好好,你们碧海圣女真是好得很啊!” “不可能啊!” 碧海宗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蓝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镇岳宗主用力将重剑砸在地上,大声吼道:“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碧海宗主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微微发抖。此刻自己的处境,和百年前的沈秋月毫无二致。 可蓝雨她…… 碧海宗主痛苦地摇了摇头,她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自家徒儿竟会入魔。 第204章 见鬼!他竟然看得到我们! 一群蠢货! 虚空骤然裂开,碧海剑宗方向传来苍老厉喝:“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入魔了!” 一位鹤发老妪佝偻着身子踏空而来,一步便跨到众人面前。她强大的威势,震得其余六宗剑主接连后退。 贪狼宗主脸色铁青,梗着脖子道:“碧海老祖,这镜中画面可是清清楚楚啊!” “不错!” 镇岳宗主也随声附和,“要是蓝雨没入魔,难不成是我们其他六宗弟子入魔了不成?” “哼!” 碧海老祖冷哼一声,“为何不能?分明就是你们六宗弟子入魔,颠倒黑白,污蔑我宗蓝雨!” “碧海老祖。” 贪狼宗主争辩道,“您不能仗着神道之境,以势压人啊!这分明就是......” 话还没说完,碧海老祖一甩衣袖,剑气将贪狼宗主掀飞数十里。 “若老身真以势压人!” 碧海老祖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你当周围这些神道高手都是哑巴不成?还有,回去问问你家老祖,看他是否还有脸面出来说话!” 碧海宗主连忙上前问道:“老祖,蓝雨当真没有入魔?” “自是没有,入魔的是他们六宗的所有人。” 碧海老祖肯定的地说道。 原以为入魔的是蓝雨,没想到蓝雨竟是唯一没入魔的? 此结论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全场瞬间陷入震动之中。 这结论当真颠覆了诸多雄主的认知。 沈秋月脑瓜子也 “轰” 的一下炸开了,既然蓝雨未入魔,那么白灵雪岂不是也...... 一瞬间,沈秋月内心愧疚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百年来,她想过无数可能,也试图坚定地相信白灵雪,但唯独没有想过,白灵雪是所有天骄中唯一清醒之人。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沈秋月娇躯颤抖,眼泪簌簌而落。自家徒儿当真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再抬首,目光已紧盯造化院长:“院长...” 刚吐出两个字,便得到造化院长坚定的回复:“你放心,哪怕动用圣院资源,这次也要给白灵雪一个交代,而且...” 造化院长指着镜中画面,暗中传音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似乎是那小子刻意安排的吗?” 沈秋月恍然,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秦时宁愿打碎两界通道,也要强行开启镜像大阵了。这孩子是要给自家师姐,给造化院正名啊! “相信他。” 造化院长说道,“他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吗?” “嗯!” 沈秋月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我就在这里看着,等着。等那小子给他师姐洗刷冤屈,然后,将灵雪带出来!” 镇岳宗主眉头一皱,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这是为何?” “不明白?” 碧海老祖目光扫视众人,朗声道,“很简单,若我宗圣女真入魔,一剑便可将尔等天骄尽数斩去,可她如今处处留情,只守不攻,你们再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入魔了?” 这话一出口,不仅其余六大剑宗之主面露惊讶,就连碧海宗主也懵了。她心里清楚自家圣女的实力,怎可能一剑斩尽所有天骄呢? 还没等碧海宗主开口询问,碧海老祖便畅快大笑起来:“避世数千年,没想到你竟然为我宗培养出这么一个绝世天才,能将一宗剑意融为一剑,当真大才!” 这一番话瞬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碧海宗主更懵了,喃喃自语:“一宗剑意融为一剑?蓝雨竟然做到了?可是,她几日前分明还不得要领啊,难不成……” 下一刻,碧海宗主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是啊,也只有他才能让蓝雨在剑道上有如此惊人的蜕变。 “怎么?你这个当师尊的不知道蓝雨的剑道水平?” 碧海老祖皱眉问道。 “是这样的,老祖。” 碧海宗主苦笑着解释,“蓝雨虽剑道天赋不凡,但单凭自己领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悟出那一宗剑意。想来,是因为秦时……” “秦时是谁?” 面对老祖的询问,碧海宗主将最近发生的一切详细叙述了一遍。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虚空瞬间绽放出一道道神芒,一个个神道高手忍不住骇然出声。 “什么!一夜悟七宗剑意,最后凝成开天?” “三战宁家,斩落宁家始祖神道肉身?” “东荒剑道魁首,同境无敌第一人?” “前几日更是一剑开万象,败了妖族天骄沧溟?”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迹被叙说出来,震得诸多神道老祖眼皮狂跳。 东荒出天骄他们并不惊讶,可出了个如此逆天的怪物,实在令人吃惊! “刚刚若不是从我那徒孙口中证实,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东荒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一名神道高手忍不住自语道。 实际上,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已经派宗门长老去取秦时战斗的影像石了。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有神道身影悄然消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宁家始祖肉身被斩? 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他们定要攻破宁家,将宁家始祖最后一点价值榨干! 蓦然间,几道声音从虚空传来:“东荒剑道魁首啊!” “是啊!这等妖孽之资,进了造化院岂不是明珠蒙尘?” “嘿,话说回来,万事讲究个‘缘’字,这秦时刚好习得我宗剑意呢,你说巧不巧?” 那是之前装死的其他六大剑宗的老祖。 “咳咳...” 造化院长连忙干咳几声,拱手说道,“各位老祖,我院的猿师十分看好秦时,将其视为亲传了。” “哎,原来那只老猿还活着啊!” “可惜了,这倒是不好去抢了。” 听到这些话,造化院长一阵无语,好家伙,现在抢人都不避讳了是吧。 “秦时?当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 鬼宗老祖也来了兴趣,指尖鬼火跳动,下一瞬,竟调转了镜中画面,开始搜寻秦时的身影。 很快,画面定格在造化仙岛上,只见一位少年斜倚青石,正在闭目养神。 众多神道高手的目光也好奇的投向镜中。 “这就是秦时吗?” 鬼宗老祖说道,“魂魄境后期,倒也一般般...” 话未说完,镜中少年忽而抬眼,对着虚空咧嘴一笑:“我说诸位老祖,贪狼仙岛的正主就要登场了,听话,画面调过去,咱们就别往这看了啊!” “刷!” 鬼宗老祖脸色一变,眼眸中满是震动:“见鬼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他!!!” 第205章 九怨引魂印,反目! 幽冥镜可是号称能勘破黄泉路神道之物,如今映照小荒域,竟被一个少年发现? 这一下,场上诸多神道老祖被惊得不行。 但反观那些雄主,只是稍稍愣了愣神,神色间倒没太多惊讶。 鬼宗老祖眼眸中跳跃着鬼火,有些不爽道:“你们可知,我这幽冥宝镜非神道之上者不可轻易察觉?” 不是,我都被吓一跳了,你们就这反应? 感受到老祖神色间的尴尬,鬼宗宗主连忙解释道:“老祖,那小子不能以常理揣度,而且我们其实已经习惯了。” 顿了一下,鬼宗宗主苦笑道:“毕竟,一个一夜悟开天,硬撼媚骨道体,孕雷三日,算计神道肉身的怪胎,他察觉幽冥镜倒也并不多奇怪。” “原来是这样,倒是有点意思。”鬼宗老祖点点头,不再纠结。 旋即,将画面调转到贪狼仙岛上面。 数日前。 当沧溟踏入小荒域的刹那,便已预见自己在此地的无敌之姿! 秦时算什么东西? 抵得过自己异象的一击吗? 莫说秦时,便是杨家仙岛三十六重大阵齐开又如何?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说杨言进入小荒域前曾坚定表明,自己绝对相信沧溟。 可在踏入杨家仙岛的那一刻,他便将岛上三十六重大阵尽数开启,把沧溟隔绝在外。 然而下一刻,妖异的血月异象便笼罩着整座杨家仙岛。 那三十六重防御在血色月光中仅仅坚持了三息,便轰然崩塌。 恐惧如潮水般将杨言淹没,他浑身颤抖着嘶吼:你发过血誓护我!难道不怕天罚? 蠢货! 沧溟蛇信吞吐间尽是鄙夷,小荒域天道不归大荒管辖,我在大荒立的誓,与这里何干? 杨言死了,死状极惨。 被抽魂炼魄,折磨哀嚎了整整三日,才魂飞魄散。 当最后一缕神魂即将消散时,他的声音虚弱如风中烛火:我视你为兄弟,可你为何... 我也想问! 沧溟眉心竖瞳迸裂,神情暴虐如狂,她是杨家圣女,你们为何要那般折磨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最终,杨言带着满心不解,魂散于小荒域。 紧接着。 沧溟背后的九头蛇虚影轰然展开,万钧之力的蛇尾疯狂抽打仙岛。 轰鸣声中整座岛屿剧烈倾斜,残破的阵纹寸寸崩裂,大块混合着五色土的碎石坠入弱水泛起了墨色的涟漪。 天道不公! 沧溟仰头望向血月异象痛苦道,她那般善良,为何要遭受你们杨家那抽魂灼魄之苦! 九头蛇巨口猛然咬住最后一条锁岛陨链,陨铁锁链在獠牙间迸出火星。 随着最后一根基石崩毁,沧溟跪倒在即将沉没的岛屿中央。 他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血泪顺着鳞片坠入海底:你们都要死! 在逐渐下沉的视野里,竖瞳中的血泪仍在不断滚落。 弱水翻涌如墨,当杨家仙岛最后一角沉入海底时,整片海域突然泛起诡异的青光。 一座千米长的森白骨架在海底封印中猛然震颤,骨缝间渗出黑色怨气,弥漫整个封印之地。 沧溟踏浪而行,全身沐浴在血色月光中。 他抬手一挥,血色月光便攻破天火仙岛的防御大阵,随后在九头蛇异象的疯狂攻击下,整座岛屿开始寸寸崩解。 然后是,天阙仙岛、镇岳仙岛、紫霄仙岛... 一日之内,七大剑宗六座仙岛破碎,最后沧溟来到了贪狼仙岛的上空。 要不是你们非要得罪秦时,我何至于失去五色琉璃土! 没错,你们该给秦时跪下赔罪! 哈哈哈,尔等萤火之光怎敢与秦时那等皓月争辉? 贪狼岛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指责谩骂声。 沧溟立于云端,看着天骄们因神物丢失而互相推诿,戾气在人群中疯狂滋生。 他突然心情畅快了不少。 自己族内有一秘法,名为【九怨引魂印】,可借助弱水中九婴骸骨产生的怨气,来无限放大天骄心中的戾气。 从而达到控制他们心智的目的。 但若这群圣子圣女一团和气,他还真难以下手 —— 毕竟他们个个身怀师门赐予的护心法宝。 不过现在嘛... 随着沧溟手印翻飞,眉心竖瞳浮现九道血色咒印。 刹那间,弱水中翻涌的怨气化作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开始悄无声息的弥漫在整个贪狼仙岛上。 嗖嗖嗖! 丝线缠绕而后精准刺入每个情绪失控者的后颈。 随着【九怨引魂印】的生效,争吵中的圣子圣女瞳孔骤然闪过血色。 原本还有所克制的他们,瞬间暴虐了! 天火圣子率先拔剑刺向一旁的镇岳圣子,紫霄圣女手中的雷剑迸射紫色光芒对着贪狼圣子的脖颈冲击而去。 沧溟俯瞰战场,目光锁定蓝雨。 少女清澈眼眸里交织着焦急失望,却始终未被血色侵蚀。 他指尖流转咒印,九道血色纹路在竖瞳中明灭。原本互相厮杀的天骄们突然转身,齐声朝蓝雨逼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若多拿些五色土,何至于让我们争抢? 天火圣子剑尖抵住蓝雨咽喉。 既能搬来五色小山,必是私藏了造化神源液! 镇岳圣子重剑携千钧之力劈下。 蓝雨闪退半步避开剑锋,震惊道:师兄师姐,你们... 都是因为你! 紫霄圣女雷剑扫过蓝雨耳畔,若不是你带回五色土,我们怎会反目? 十数道飞剑法宝同时笼罩蓝雨。 少女指尖凝出归墟剑意,心中明悟:秦师兄,原来这就是你要我看的真相。 凛冽寒意自足下炸开,一剑逼退数十位圣子圣女。 第二个白灵雪? 沧溟舔着嘴角,袖中飞出数十块影像记录石。 下一刻,喊杀声充斥贪狼仙岛。 “蓝雨背叛东荒,她入魔了...” “勾结九婴,该杀!” 蓝雨终究是心软。 尽管秦师兄所授的归墟剑意足以一剑荡平在场天骄,但她宁可被逼得险象环生,也不愿真正下死手。 随着时间流逝,蓝雨的白衣渐渐被鲜血染红。但归墟剑意也将数十位天骄冰封在原地。 此刻,她半跪在破碎的石板上,大口喘息着粗气。这似是一个轮回——百年前的血祸于今日再次上演。 只是蓝雨是要比白灵雪幸运的,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秦时。 当沧溟把玩着影像石现身时,蓝雨神情骤然冷凝:“秦师兄说的没错,你果然有大问题!” 下一瞬。 归墟剑意全力爆发,凛冽剑气吞吐寒意如天河倒灌,想要将其斩下。但却在触碰到沧溟血色月光的刹那被震散了。 我从你身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沧溟蛇瞳映着蓝雨染血的衣襟,所以,我想和你聊聊。 “是白师姐?”蓝雨下意识的问道。 “不。”沧溟摇动着蛇头,眼眸中有着一丝追忆,“不是她,是另一个可怜的女人。” “好,你说,我听着!” 蓝雨神情放松了下来。 秦师兄至今都未曾现身,想来也是在等,等沧溟说出百年前的真相。 第206章 天道骨纹,惊天反转! 血色月光将蓝雨染血的白衣染成妖异的猩红。弱水拍击着贪狼仙岛,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沧溟指着远处贯穿天地的九婴虚影,缓缓开口:你可知这上古凶兽为何令人谈之色变? 蓝雨沉吟道:宗门典籍记载,九婴背生天道骨纹,每屠戮一尊生灵,骨纹便汲取一分血煞之气,实力便会随之增长,最终可成就毁天灭地之境。 不错。 沧溟回首,紧盯蓝雨道,所以人族怕的并非九婴本身,而是它背负的天道骨纹。 蓝雨点点头,原本九婴就属凶兽,再加上天道骨纹,这会让九婴陷入无尽杀戮,而且越杀越强。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人将这骨纹融入己身... 沧溟的话如惊雷贯耳。 不可能! 蓝雨失声反驳,根据典籍记载,当年无上圣地围杀九婴时,已将骨纹彻底磨灭。 幽冥镜前,众多势力之主微微颔首。 天道骨纹确实在那一战中被磨灭了,这一点被真实的记录了下来,想来圣地也是担心有心术不正之人用来祸乱人间! 若有人逆向推演复原了骨纹呢?沧溟声音陡然冷冽。 蓝雨瞳孔骤缩。 若真有人将骨纹融入体内,以杀戮修炼,其隐蔽性和危害性将远超九婴。更可怕的是,此人完全可以隐忍千年,缓慢制造杀孽,待实力通天时,连圣地古族都将束手无策。 “真的…” 蓝雨喉间发出颤抖的呢喃,“真的有人复原了那块骨纹?” “呵...”沧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来小荒域最大的目的,便是寻出九婴背后那块被磨灭纹路的脊骨,再将其交给那个人。” 话音落下,幽冥镜前风云突变。 紫阳老祖身后九轮大日虚影蒸腾,厉声道:若真有此等逆徒,当立即诛杀!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数位神道老怪垂目不语,衣袍在死寂中无风自动。 末法时代突破艰难,若真有捷径... 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年轻时的热血与骄傲早已被岁月磨平,此刻唯有对力量的渴望在血脉中暗涌。 那个人究竟是谁? 蓝雨声音透着一抹死寂。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颤抖的不只是身躯,还有自己的灵魂——若是让那人将九婴脊骨融入体内,怕是东荒亿万里山河都将沦为修罗场。 沧溟并未答话,竖瞳映着血色苍穹,泛起摄人冷光:“大概一百多年前,镇守家族杨家同时诞生了两位惊世之才。” 他的声音冰冷:“一位是拥有玄阴灵体的杨清雪,她被奉为杨家高高在上的圣女!另一位则是醉心骨纹研究的杨越,他被杨家视为耻辱!” 蓝雨垂眸沉吟。 自阵纹兴起后,骨纹之道便几乎绝迹了,堂堂顶尖世家的弟子钻研这等没落小道,的确会被视作旁门左道。 或许正是那时,这个被视为耻辱的家伙,便倒推出了九婴那被磨灭的骨纹,从而窥得了天道的一角!! 沧溟眼眸中迸发摄人杀意,于是这畜生便设下了惊天大局。 幽冥镜泛起涟漪,杨家老爷子呼吸骤然急促,苍老的指节捏得发白,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镜中画面。 记忆如残片割裂着杨老爷的神魂,老人发出无意识的痛哼。他突然意识到,百年前雷霆震怒的自己似乎从未给女儿哪怕一次辩解的机会。 沧溟负手而立,声音开始有些嘶吼:杨越用了整整十年,像条癞皮狗般尾随在杨清雪身后,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痴情。 他突然低笑出声,直到历练的前一日,他跪在杨清雪面前,以死相逼,迫使杨清雪带他外出历练!” “清雪终是心软了!”沧溟话音转冷,“她答应带这个对自己的家族子弟去探索万蛇窟,却不知那杨越袖中藏着的是合欢散。” 就在那夜 —— 沧溟周身鳞片逆张,仰天嘶吼,这畜生给清雪灌下合欢散,又用封灵锁封她大穴,亲手将她推入万蛇窟! 幽冥镜开始剧烈震动,杨老爷子喉间爆发低吼,眼眸赤红如血,双手死死抓向镜面,而老爷子身后的杨家众人皆目眦欲裂。 你可知玄阴灵体的处子之身对蛇族意味着什么?沧溟声音沙哑,那是唤醒我族九婴血脉的钥匙! 蓝雨踉跄后退,此时的心口莫名疼痛。 幽冥镜似有景象忽现:万蛇窟的血泊里,杨清雪蜷缩在血泊中,衣袍被利爪撕碎,而她眼中倒映着的,是化为蛇形的沧渊眼中的疯狂。 杨老爷子瘫坐在地,嘴里无力的喊着,清雪... 清雪... 而沧渊... 沧溟忽而仰天大笑,眼角却簌簌滚落血泪,这蠢货竟以为觅得天命之女,却不知那是他命中劫数! 他笑声逐渐嘶哑,在万蛇窟的三个月里,清雪小腹微隆,而沧渊,也就是我的父亲竟深深爱上了这个人族女子! 之后杨越假意求救,引杨家高手攻破万蛇窟。 沧溟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可那个... 那个傻女人,竟为了腹中孽种,甘愿随我父亲逃亡! 他忽然蜷缩在地,哭声撕心裂肺,那可是半人半妖的孽种啊!怎配让杨家圣女舍弃一切!这孽种根本不值得,不值得啊! 镜外杨老爷子亦是悲怆恸哭,他终于明白,那个自幼恪守礼教的女儿为何会在历练时与蛇妖相恋,又在家族接她时决然离去 —— 因为她清楚,一旦回去,腹中血脉必死无疑。 而归来的杨越编造的谎言,却让整个杨家蒙在鼓里。 杨老爷子一口鲜血喷出,身后子弟慌忙搀扶喂药。 清雪,爹错了... 他浑浊泪滴砸在地面上,可这世间,再无回头路啊... 当沧溟再次抬首时,泪水早已打湿了地面,他无力呢喃:“你说,她是不是很傻?我只是一个不该存于世的孽种啊!怎配她甘愿放弃一切啊!” 蓝雨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我继续说。” 第207章 百年前的真相! “后来,杨越找到了我的父亲。”沧溟缓缓叙述着,“并向他承诺,只要我父亲进入小荒域帮他取来九婴脊椎上的那枚天骨,那么便会亲自主持他们的婚事!” “你父亲相信了?”蓝雨皱眉说道。 “为何不信?”沧溟眼眸闪过冷芒,“我说了,那时候的杨越已经从骨纹中窥得了一角天道,若他拿到天骨融于自身,你说到那时,杨家主事人的位置会是谁的?” 蓝雨默然。 沧渊若想光明正大的和杨清雪在一起,就必须通过杨家的同意,而让杨越当上杨家主事人,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父亲回去后。”沧溟神情落寞,“他把自己泡在化鳞池里三天三夜,生生拔掉八百片逆鳞!只为躲过杨家的【辨妖局】,混进那该死的小荒域!” “进入小荒域后,开启九婴血脉的父亲若无意外,当无敌!”沧溟说道,“然而,世事难料,接下来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 “我父亲遇见了那一代最为惊才绝艳的天骄 —— 白灵雪!” 这名字一出口,沈秋月身躯紧绷得如弓。百年的迷雾眼看就要被驱散,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响。 “白灵雪不愧是造化院第一人。” 沧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如同现今的秦时,明明都还未达大圆满之境,却能以碾压之势睥睨同辈!” 他忽然停顿,语气中带着不甘:“即便我父亲借助这里的九婴之力,依然被她的剑意逼退三千里!” “后来怎样了?” 蓝雨追问道。 “后来?” 沧溟突然低笑出声,“你猜不到吗?” “你们七大剑宗修剑不修心,白灵雪冒死取来了造化神源液。” 沧溟话锋一转,“可你们的弟子却想私吞一部分。” 幽冥镜中光影流转。 白灵雪将剑尖指向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这些造化神源液,要全部用于九大仙岛,谁要是敢乱动,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沧溟笑了起来。 “剑宗弟子虽畏惧她的威势暂时隐忍,但心中的怨恨却如野草般疯长。” 沧溟眼神阴鸷,“这便给了我父亲可乘之机。” 幽冥镜中的画面再度闪烁。 百年前圣子圣女争论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可是造化神源液啊,就这么全部注入鼎中,她以为自己是谁?妄图守护苍生?” “算了吧,谁让这造化神源液是她取来的呢。” “那又怎样?这造化神源液够仙岛用上百年就行了,剩下的,白灵雪不要,就该我们平分带走!” 余音消散时,沈秋月的指尖已掐入掌心。 七大剑宗宗主面面相觑,尴尬之色在眼底闪过,皆沉默不语。 “哼!” 天阙老祖猛然拂袖,“从今日起,剑宗收徒先看心性!心术不正者,天赋再高也不容于山门!” “谨遵老祖法旨!” 众宗主慌忙应诺。 镜中景象再度变幻,显现出小荒域之景。 沧溟神情已恢复冷漠:“之后,我父亲施展了传承秘术【九怨引魂印】,将那些弟子心底的怨恨彻底激发,最终完全掌控了他们的心智。” 蓝雨眼神一凝,追问道:“然后,你父亲就让剑宗弟子围攻白师姐,继而将百年前的血案嫁祸给她?!” 沧溟阴恻恻笑道:“不然还能如何?白灵雪道心纯粹,我族秘术对她毫无作用,自然要借七宗之手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旋即,他又补充道:“至于嫁祸白灵雪,是为了之后九婴现世,弱水东侵时,能让杨越摆脱嫌疑,为他掌控杨家铺路!” “所以说...” 蓝雨再次确认道,“白师姐和我一样,从未被九婴蛊惑,反而是七宗弟子集体被操控,主动对白灵雪下了杀手?” “正是如此!” 沧溟颔首冷笑,“这便是被掩盖百年的真相。” 幽冥镜外。 “铮 ——!” 沈秋月的本命飞剑发出嘶鸣,剑身寒芒暴涨三尺。 她足下寒霜轰然炸开,不过眨眼间,便将方圆百里之地冻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晶世界! 温度随之骤降,可这彻骨寒霜,又怎能熄灭沈秋月心中的怒火! “百年!整整百年啊!” 沈秋月声音凄厉,仿若杜鹃啼血。 紧接着,她手中飞剑一横,剑尖直指前方,怒声喝道:“杨家!还有你们七大剑宗!如今真相大白,你们必须给我弟子一个交代!” “沈道友,还请息怒。” 紫霄宗主赶忙上前一步,“我们剑宗的过错,自是不会不认,只是不知沈道友想要怎样的交代?” 沈秋月眼眸迸射寒意,扫视全场:“我要你们即刻在万剑碑林最顶端,将百年前那场血祸的真相铭刻上去,结尾必须以‘白灵雪救世’这五个字作为终章。” “同时,你们七大剑宗需发布告示,向世人解释血祸的真实缘由,并且以各自宗门的名义,郑重地向我弟子白灵雪道歉!”“至于杨家同样需如此,将真相刻于祠堂之中,杨家家主亲身出面道歉。” 话音落下。 七大剑宗宗主皆是眉头紧皱,相互对视一眼后,开始暗中传音交流。 而杨老爷子则满脸悲痛,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一切祸端的源头,皆是始于他们杨家。 片刻后,镇岳宗主率先开口说道:“我们会将此事在万剑碑上铭刻百年,也算是给我七宗弟子一个警示。” “同时,我们也会发出告示,向天下宣告血祸的真正缘由。但以宗门名义向一个小辈道歉,绝不可以。” 未等沈秋月开口,一旁的贪狼宗主赶忙接着说道:“沈道友,刚才镇岳宗主所说的,便是我们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倘若道友对此不满意,我们七宗愿意奉上珍贵的神物资源,以此来表达我们的歉意。” “我不需要你们的神物赔偿!”沈秋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只想要给我徒儿一个公道!” “沈道友,你这般坚持,可就有些过分了!” 贪狼宗主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过分?” 沈秋月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若不是你们七宗弟子遭受蛊惑,围杀白灵雪,她又怎会肉身崩碎在小荒域?” 她目光如炬,直直扫向七大剑宗宗主,“再者,整整百年,我徒儿替你们七大剑宗背尽骂名,而骂得最凶的,恰恰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 沈秋月丝毫不让,“现在,让你们以宗门名义道个歉,这难道过分吗?” 第208章 来日,讨要这份公道! 七大剑宗传承悠悠数千年,根基深厚声名远扬,岂容向小辈低头? 自家圣子圣女遭人操控已是奇耻大辱,若再以宗门名义致歉,这门中清誉何存? 他们身后的神道老祖可都还看着呢! “沈道友,我劝你莫要得寸进尺!”天火宗主拂袖冷哼,“我等已承诺在万剑碑刻录真相,这便是最大的让步!” 正是! 镇岳宗主沉声附和,神物灵脉皆可商议,唯有宗门名义断不可退让分毫! “呵呵…” 沈秋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声音低沉,“那我倒想问问几位宗主,你们觉得何种神物,能抵得过我徒儿所遭受的百年冤屈、百年骂名?” “更何况 ——” 沈秋月猛地将剑指向幽冥镜,镜中景象依旧流转不停。 若以命换小荒域太平,你可愿意? 沧溟的声音陡然响起。 自然愿意! 蓝雨不假思索,我辈修道本为苍生,若能践行使命,粉身碎骨亦无怨言。 哈哈哈哈! 沧溟仰头狂笑,杨清雪为孽种自毁仙途,白灵雪本可逃生,但为了阻止我父亲拿到天骨,甘愿化魂镇封,如今又轮到你这傻子。 看到了吗? 沈秋月剑锋一横,若不是我徒儿舍身化劫,东荒百年前便已生灵涂炭! 她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可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宗门,至今仍在计较所谓清誉! 七大剑宗宗主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老祖... 碧海宗主突然向虚空行了一礼。 你是宗主,自行决断。 碧海老祖的声音带着海浪般的厚重。 碧海宗主咬了咬牙,突然踏前半步:碧海宗愿向白灵雪公开致歉。 蓝雨那句‘践行使命,无怨无悔’当真打动了自己,如此道心纯粹的弟子,若是师门没有担当的话,想必蓝雨一定会很失望吧。 好个碧海宗! 贪狼宗主阴阳怪气,倒显得我们六宗不通情理了! “无论怎样,六宗决议不变!”紫霄宗主冷着脸道,“要么沈道友换个要求,要么...请便!” “好!好一个请便!”造化院长上前一步,冷声说道,“百年前真相不明,你们来我造化院索赔,所提神物,我院如数奉上!而今,真相大白,不过要一句公道话,尔等竟推三阻四!” 六大宗主面色微变。 面对沈秋月,他们还能强硬几分,可造化院长出面,已然表明造化院的态度。 这背后牵扯的是势力间的博弈,他们自然得谨慎措辞。 就在这时。 虚空突然传来剑气轰鸣,神道之音如重锤落下:神物可双倍返还,此事就此作罢,休得再提。” 不行! 哪怕是面对神道存在,沈秋月依旧倔强摇头,我只要给我徒儿讨个公道! “公道?”神道之音再度传来,“公道与否是要用实力说话的,我知道你们造化院背后有无上圣地支持,但我们剑宗就没有了吗?” “错了又怎样?谁若想要公道,那就自行来取!” 神道之音十分平淡,但却不容置疑。 造化院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眼下这事而言,且不说双方背后的圣地,单是造化院和剑宗之间,也绝不可能因为一句道歉便引发大战,很无奈但也是事实。 沈秋月目光决绝,正欲说些什么时。 腰间传音石 “嗡 ——” 地泛起波纹。 那是秦时的传音,听完后,沈秋月当即高举传音石,里面的声音随之传来—— “神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深以为然,公道的确需要实力来维护。” “今日之事,我秦时记下了,他日必定亲上六大剑宗讨要这份公道。” 秦时的声音更加平淡,但却让六大剑宗宗主脸色一沉。 他们可以不在乎沈秋月,也可以拒绝造化院,但唯独不能忽视秦时。 这个东荒剑道魁首,剑法双绝的妖孽人物。 早有尊主断言,此子若不夭折,日后至少要在帝碑上烙下神王尊号。 别的不说,单单能通过幽冥镜反向感知外界的情况,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震动了。 比之得罪一个未来的神王,那么宗门道歉倒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竖子狂妄! 紫霄宗主猛然喝道,莫要以为仗着几分天资,便想挑衅六宗威严? “这样吧!我刚才想了一下。” 紫霄宗主顿了顿,话锋一转,“白灵雪终究对东荒有拯救之恩,这般救世之人,当的起我宗歉意。” “所言极是!”镇岳宗主接话说道,“既然我宗都答应将此事刻进万剑碑了,不妨在出面道歉,如此,倒也能彰显我宗的气度。” 其余宗主也纷纷附和。 就连态度最为强硬的贪狼宗主也是颔首认可。 沈秋月握紧传音石,额前秀发在寒风中轻轻飘动,俏脸之上忽然露出释然的笑容。 这柄她举不动的正义之剑,终究被秦时拔出了鞘。 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中剑气骤然暴涨,神道之音带着森然寒意:本座重申,宗门清誉不可折损,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话一出,六大宗主连忙以神念传音:“老祖三思啊!那秦时天赋异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们完全没必要将他得罪至死。” “老祖,其实我们有自己的考量。”镇岳宗主说道,“我等圣子圣女尚在小荒域,需要秦时来救!” “是啊,老祖!”贪狼宗主附和道,“只有我等先答应此事,才可顺势让秦时救出圣子圣女!” 虽说圣子圣女心智被蛊惑,但仍是各大剑宗花费大量资源培养,乃是整个宗门弟子中的最翘楚。 黄金大世将至,若折损在小荒域,六宗恐将错失整代气运,其重要性不可言喻。 如今沧溟凶相毕露,若说有谁能将他们带出的话,那么整个小荒域唯有剑开万象的秦时了。 聒噪! 神道之音打断道,“尔等可知,那沧溟的血月异像里,藏有尊者之力! 镜中画面陡然一变 —— 沧溟身后浮现血色满月,九婴虚影在月轮中若隐若现。 仙岛的三十六重大阵在血月异像下,轰然破碎,这等威力早已不是万象境可比的了。 “确实蕴含一丝尊者之力!”天火宗主瞳孔收缩,“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该死,这么一来,莫说我宗圣子了,便是秦时也定要死在那里。” “杨家误事!竟让沧溟带着这等力量进入小荒域,可怜我宗蓝雨她……” 话音此起彼伏。 各大剑宗恼怒不已,圣子圣女怕是回不来了。 当然,与沧溟有恩怨的秦时,也定然要死在那里。 “沈道友,既然老祖不愿,那刚才得提议就此作罢!”天火宗主说道。 “没错,要是秦时想讨回公道,我六大剑宗随时恭候!” 贪狼宗主冷哼一声,“前提是,他能活着从小荒域出来!” 既然秦时必死,他们又何必坠了宗门声誉呢! 只是此次小荒域之行,将令他们宗门气运断层百年,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但事已至此,他们剑宗也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 毕竟此等绝境,便是秦时也必死无疑。 第209章 杀你如杀鸡! 面对六宗毁约,沈秋月腰间传音石再度泛起涟漪。 待那声师尊放心,一切交给弟子的余音散尽,沈秋月不再言语,闪身退至人群最后方。 秦时的传音如剑鸣破空,既如此,何须多言? 幽冥镜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沧溟望着蓝雨,突然开口道:原本我打算将剑宗的血债,全部转嫁到秦时身上。 他眼中泛起血色涟漪,前有白灵雪,后有秦时,造化院两代骄子屠了七大剑宗两代气运。此事若成,怕是七大剑宗要剑指造化院了。 蓝雨瞳孔微微收缩:但你最终没有这么做。 因为你。 沧溟竖瞳中闪过一丝追忆,你与我母亲一样,道心纯粹如寒潭之水,连【九怨引魂印】都凿不出半点痕迹。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自嘲,我原以为这世间只剩仇恨可依,直到在你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你对造化院的恨意...... 蓝雨斟酌着措辞,似乎超过了杨越? 当然,我恨造化院! 沧溟突然仰天嘶吼,白灵雪的确拯救了东荒,可她一剑斩断的,是我和我父亲最后的希望! 沧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父亲没有拿到天骨,所以杨越便率杨家长老,将他们逼至天绝渊!” 他声音嘶哑,我母亲就跪在碎石堆上,曾经的杨家圣女就这么一下下的给杨越下跪磕头,额间鲜血把雪地染红了一片。只为... “让我活命!!!” 幽冥镜追溯过往,镜中画面骤然炸开。 绝渊之底,风雪呼啸。 杨清雪浑身浴血跪在雪地上,杨越的剑尖正抵在她咽喉。 想要这孽种活命? 杨越森然冷笑,那就自己剖开肚子,把孩子交给我。” “求你…给孩子一条生路…”杨清雪颤抖着拔出本命灵剑,剑锋倒转抵住自己丹田。 “不要!!!”远处被镇魂钉钉在岩壁上的沧渊无力嘶吼,伤口处不断的涌出黑血,“杨越,你有什么冲我来!” 剑光骤然暴涨! 杨清雪忍痛切开腹部,竟生生剖出裹着胎膜的蛇头人身的婴孩。 她手指蘸着滚烫的血,在婴孩眉心画出了护身符,随后俯身亲吻了婴孩的额头,带着沙哑的哭腔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活下去...” 母亲! 沧溟抱头痛哭,身后血月迸发万丈虹芒。 贪狼岛三十六重大阵接连崩碎,九头蛇虚影疯狂横扫,岛屿开始四分五裂。 “你知道吗?”沧溟嘶吼声响彻整个小荒域,“那日,天绝渊的雪都是烫的,我喝的第一口,就是母亲的心头血!” “我父亲告诉我,那日,母亲一直在跟我道歉,她看我的眼神温柔的令人心悸。” “可那杨越...却踩着我母亲的头颅在笑呢。” 蓝雨眼眶通红,忍不住用手捂住嘴。要知道,那时的杨家圣女还不足二十,却遭受了这般悲惨遭遇。 “杨越用引魂幡抽走母亲三魂七魄!封入骨纹后,伪造魂灯熄灭的假象。” 沧溟突然平静了下来,声音却比寒霜的铁还要冰,“每当父亲反抗,母亲神魂就会承受焚魂之苦 —— 这就是我必须来取天骨的原因!” “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没有白灵雪。”沧溟继续说道:“或许百年前我就能与母亲团聚了。” “天骨之事,事关重大!”蓝雨急切道,“杨越更需要时间来隐忍修炼,一旦他取到天骨,你们定会魂飞魄散!” 沧溟怔了怔,随后癫狂大笑起来:“魂飞魄散又怎样?总好过母亲的魂魄在折磨下,每日惨叫三百声!” 幽冥镜外。 杨家祠堂青铜门轰然洞开,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神道威压令百里生灵跪倒,苍老声音炸响苍穹:诛杀杨越者,杨家宝库任选十样神物! 十万杨家子弟齐声怒吼,声浪震碎百里云层:杀!杀!杀! 虚空之中,传讯的暗芒接连闪烁,东荒大地之上暗流涌动。 不少被宗门暗中培养的黑暗势力纷纷出动,全力搜寻杨越的踪迹。 只因他们接到老祖的消息:【杨越的生死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那枚天道骨纹。】 杨老爷子此时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眸中流出最后一滴浑浊的泪水,默默转身离去。 “家主…” 身后一位白发长老轻声唤道。 “我要去把清雪找回来。” 杨家老爷子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杨家一众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紧跟在老爷子身后离去。 小荒域内。 沧溟说完这番话,只觉压在心头二十余年的巨石骤然减轻。 下一瞬,背后的九头蛇虚影突然暴起,九颗蛇头裹挟血煞之气扑向蓝雨:“虽然没能陷害秦时,但让七宗猜忌倒也不错!” 蛇口獠牙直刺蓝雨咽喉,镜外碧海宗主看到这一幕,不由目眦欲裂:“蓝雨!” 蓝雨横剑格挡,剑刃却被蛇牙寸寸压向眉心。 沧溟眼中闪过癫狂:“杀了你后,我再去宰了秦时,最后拿到天骨,毁灭东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妒英才啊!”碧海老祖满脸痛惜,“蓝雨道心纯粹,又领悟一宗剑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要陨落在此,当真天不佑我碧海宗啊!” “锵——” 就在此刻,一道雪亮剑光自天际劈落,九颗蛇头应声断裂!蓝雨身形一闪,连忙向后疾退数百米。 秦时踏空而立,他的身后,铁骨和影刹紧紧相随。 “秦时!” 碧海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看到沧溟身后的血月异象后,便又黯淡了下来。 有着尊者手段的沧溟显然是无敌的,秦时也改变不了结局。 “你这杂蛇虽然打伤我造化院天骄。”秦时衣袍无风自动,“但铁骨师兄说你可怜,让给你个痛快!” 铁骨挠了挠头,“我就是看这小子身世挺惨的。” “嗯。”秦时点点头,“所以我同意了!” “给我个痛快?”沧溟蛇信吞吐,眼眸闪过不屑,“秦时,你当真以为能打得过我?” “能!”秦时很认真的说道,“并且我杀你如杀鸡!” “杀我如杀鸡?”沧溟声音充斥着一丝讥讽,“可笑!” 话音落下,他背后血月暴涨三倍,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在这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血月之力,沧溟决定了,要好好碾压秦时。 对,就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碾压! 他要借此消除内心对秦时恐惧,他要让秦时明白,在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幽冥镜外。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是摇头叹息。 天火剑宗摇头说道:“等沧溟爆发尊者之力后,秦时便会明白什么叫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了!” “是啊!”贪狼宗主附和道,“在那等血月之力下,秦时坚持不过一息。” 镇岳宗主望着镜中破碎的岛屿:其实秦时已经够强了,但奈何还是要折损这小荒域了。 “只是我宗那圣子圣女.....” 想到这里,七宗宗主神色皆是一片黯然,偏偏在这黄金大世即将开启的关键时刻,宗门的气运却遭遇如此重大的断层,这代价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 当真难以承受! 第210章 这一剑,名为绝望! “不自量力!接下来,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沧溟唇角泛起讥讽弧度,身后血月骤然暴涨,猩红能量化作洪流倾泻而出。 这裹挟着万象境大圆满之力的绝杀一击,令空间都为之扭曲! 面对这等恐怖之威,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体内法力运转,左手竟是凌空抓出一道法力掌印,将处于攻击范围的蓝雨拽到身后,同铁骨和影刹一起,护了起来。 与此同时,右手指尖并剑,接连递出三十六道开天剑意,层层堆叠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银色屏障。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救人?”沧溟不屑的说道,“我这一击,你挡得住吗?” “轰隆——!” 剑幕与血月能量轰然相撞,炸出漫天能量乱流。铁骨与影刹被余波掀飞数丈,而秦时足下虚空已然龟裂如蛛网。 虽然开天剑意尽数被震碎,但秦时终归挡住了这一击。 沧溟蛇瞳一凝,讲道理,自己这万象大圆满的攻击力,你都能挡得住,这多少有些假了吧! 幽冥镜外。 众人心头也是一震,虽然无法确切感受到沧溟那一击的恐怖,但威力绝对不低,秦时竟能一边救人,一边挡住这一击? “这就是开天剑意?”某位神道剑修的声音传来,“老夫修成同等剑意用了三百多载,而他却不过弱冠之年!” “不入神境却蕴含一丝法则之力,这开天剑意的潜力可谓恐怖至极!” “虽然秦时威胁我六宗,但就这般妖孽陨落小荒域,确实可惜!” 虚空之中,数道神念接连震荡。 战场之上。 秦时眉头一皱:“你这血月之力,有古怪!” “这才是刚开始!你现在还敢扬言说要杀我吗?”沧溟戏谑的说道,“接下来,我会让你慢慢感受到何为绝望!” 话音落下,血月之力再度暴涨两倍,而后咆哮朝着秦时冲去! 秦时神情凝重,双手如幻影般接连递出了六十四道开天剑意。 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血月之力与六十四道剑意再度抵消。 沧溟血瞳骤缩,失声道:“你竟然能瞬发六十四道开天剑意?” “还能更多,信吗?”秦时笑了笑,“不是让我感受绝望吗?来,我等着!” “妈的,我不信!你若真的那么强,擂台之上,你就能秒我了!” 沧溟眼眸一凝,血月之力再度爆发,这次直接突破万象限制,达到王者之威。 磅礴的血月之力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扑向了秦时,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似要破碎。 面对攻击,秦时目光一凛,周身剑意澎湃。 刹那间,右手如幻影舞动,整整一百二十八道开天剑意自指尖喷薄而出,交织成剑网,迎着血月之力悍然撞去。 “轰!” 巨响震彻天地,两种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与狂暴的能量乱流。 小荒域开始剧烈颤抖,弱水掀起千丈浪涛,两种力量互相吞噬,天空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又...又被挡下了!”沧溟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震惊。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一击怎会被秦时精准抵消。 而且这次开天剑意不仅数量惊人,威力也变强了。无论他如何提升力量,秦时都能完美应对,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步。 “这绝不可能!除非他实力比肩神明,否则怎能把我的力量算计得如此精准!” 沧溟心中骇然,那隐藏在心底的恐惧开始再度蔓延上来。 下一刻,沧溟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全力爆发,血月之力轰然流转。 刹那间,天地被诡异的血红笼罩,脚下破碎岛屿瞬间化为齑粉。 那些受伤被冰封的圣子圣女,在血月之力侵蚀下逐渐被吞噬,痛苦惨叫回荡在血海,却无人去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躯化为血水,融入弱水之中。 外界。 各剑宗之主心痛欲绝,指着幽冥镜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沧溟,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方解开我心头之痛!” “还有沧渊,也一定要死!” “此件事了,血葬万蛇窟!” 六大剑宗宗主发狠的吼道。 这些圣子圣女属于儿徒,从小跟在自己身边悉心培养,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逝。 这种痛苦,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岛屿消散,众多圣子圣女化为血水。 看到这些,秦时咧嘴一笑,从容道:“好了,不玩了。我说杀你如杀鸡,绝非虚言。接下来,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绝望。” 言罢,秦时指尖并作剑指,一道璀璨剑芒撕裂苍穹。 幽冥镜骤然黑屏,等再亮起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沧溟高悬的血月被斩落,化作碎片消散。他胸前则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贯穿上半身,鲜血喷涌,摇摇欲坠,眼中充斥着绝望。 沧溟瘫倒蜷缩,不可置信地嘶吼:“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强?怪物,你就是个怪物!” 这一刻,沧溟是真正的绝望,他都已经这般强大了,为何...为何还是挡不住秦时一剑! 外界众人也震撼失语,秦时这一剑,似有劈开混沌般的威势,令人胆寒。 虚空传来神道之音:“实在费解,沧溟能将尊者之力带入小荒域已属罕见,可秦时这一剑,竟有真正的开天之威。闭关数千年,这一辈天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众人震动之时。 忽的,一声暴喝传来:“刚才那一剑,秦时分明有秒杀沧溟的实力,可为何不早些出手,救我宗圣子圣女!” “他救了蓝雨,却故意看着六宗圣子圣女化为血水!!!” 第211章 六大剑宗之主的悔意! 幽冥境外,六大剑宗宗主周身剑气不受控地疯狂翻涌,身后剑光如雷霆炸裂。 他们气息起伏不定,一声声暴喝传遍这片天地。 秦时分明是故意的!他明明有能力救下我宗圣子圣女!” “九大势力共守小荒域,如今遭此大劫,本该相互扶持,他究竟安得什么心!” “那开天一剑,竟恐怖到连幽冥镜的画面都被掩盖了,这般威能只需一念之间,便能保我六宗百年气运!” “造化院,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质问,心痛,愤怒的情绪交织传来,此刻六大剑宗主脸上早已是铁青一片。 秦时没能力救便罢了。 可他分明有能力,而且只需心念一动就行了啊! 造化院长上前一步,刚欲说些什么。 却见幽冥境内光影骤变。 黑衣影刹娇躯微颤,眼底泛起难以置信的波澜:秦...秦时,你方才那一剑怎会强到这般地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身后的铁骨反应更是夸张, 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仰头惊叹:秦爷,您莫不是古神转世?刚才那一剑简直震撼天地! “我...”秦时一脸迷茫,摊了摊手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方才或是福灵心至。总之,莫名其妙间,我的战力便节节攀升了。 说罢,秦时随手劈出一剑,璀璨剑光没入弱水之中,但只激起百丈浪涛,与先前开天裂地的威势判若云泥。 你们看,现在根本使不出那等力量了。秦时摇头说道。 秦爷您这是...... 铁骨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秦时瞪了一眼,而后传音道:“差不多行了,不用演太过,他们不配! 铁骨这才收敛神情,正色道:看来是这方天地不愿您败,在关键时刻降下了助力。 “是的。” 秦时点点头,肯定道,“一定是这样的。” 这时,看着下方被灿灿血液染红的海域,秦时眸光中闪过哀色:“只可惜天地之力来得太迟,终究没能救下剑宗诸位兄弟。 秦时垂首片刻再抬眼时,眼眶已泛起通红,你们知道吗?他们都是我的生死之交啊,像那位...... 还有那位...... 秦时胡乱指着几滩血迹,声音哽咽道:一战之后竟天人永隔,天火、镇岳、贪狼、紫霄,你们就这般走了,叫我如何向你们的师门长辈交代啊! 秦师兄,您已尽力了。 影刹劝慰道,此乃天命使然,若是他们背后的师门连这都要怪罪于你,那与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有何区别! “放心吧,秦爷!”铁骨玄铁棍扛在肩上,“他们还不至于那般不要脸,沧溟战力早已超越万象!” “可即便如此,您还是冒着生死危机,拼尽全力救下蓝雨。这等舍己大义,哪个狗东西敢指责您?” 语罢,铁骨更是看着蓝雨问道:“你说对吧,蓝雨,这般情况下,指责秦时的,都是一群畜生!” 蓝雨本身是有些懵的,她是见识过秦时比肩神明的力量。 但她现在一时间也搞不清楚,难不成秦师兄的神明之力时灵时不灵?若真如此,秦师兄确实尽力了。 面对铁骨的灼灼目光,蓝雨懵懵的点了点头。 而后她俯身一拜,言辞恳切:“秦师兄确实尽力了,不该再受指责。蓝雨多谢秦师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蓝雨铭记于心!” 幽冥境外。 “原本我以为秦时是故意的,但现在大家也看到了。”造化院长恍然道,“我院弟子确实尽力了,对于尔等六宗的遭遇,我造化院深表遗憾啊!” 话音落下,场上皆静。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谁也不愿被当成傻子。 六大宗主的本命飞剑嗡嗡震颤,他们更是拳头紧握,牙齿被咬的吱吱作响,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场上格外清晰。 片刻后,天火宗主终于憋不住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骂道:“太他妈能演了!” 镇岳宗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笑道:“他秦时,甚至连我宗圣子圣女的名字都叫不出,就这,一口一个兄弟那是张嘴就来!” “好好好!”贪狼宗主直接气的浑身哆嗦,“这是把我们的嘴堵得死死的,我六大剑宗圣子圣女皆亡,但我们他妈的还要感谢秦时!” “我们不能抱怨,否则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不是荒唐至极吗!” 各宗势力发展到这一步, 不管做什么都要师出有名占据大义,毕竟造化院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秦时是演的,但人家就是说,没来得及救下,谁还能再说什么? 什么? 你还说秦时是故意的? 你别忘了,七大剑宗中的蓝雨,都说了,秦时尽力了,她可是亲眼见证秦时救人的。而且还是你们剑宗的人。 “整整二十一名天骄,就这么白白葬送了。”天阙宗主悲痛道,“然而他们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要怪就怪你们嘴硬! 紫雷谷老祖的声音传来,“但凡道歉一声,便可护持宗门气运,救自家圣子圣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好了,赔了宗门天骄不说,还得罪了未来的东荒新秀。” 紫雷谷老祖可不惯着,他本身就与剑宗有怨,此刻更是嘲讽之意拉满。 六大剑宗宗主彼此对视,眼中尽是苦涩与无奈,内心被巨大的悔意填满,不断地翻涌着。 若是早知如此,他们怎会放不下那所谓的宗门清誉呢? 如今宗门天骄惨死,气运就此断绝,还将秦时给彻底得罪,这当真是追悔莫及。 虚空之中,剑宗的神道老祖面上也挂不住了。此前,便是他断言秦时绝对走不出小荒域。 可谁曾想... 想到这里,剑宗老祖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那小子仅仅只是一剑,便击败了拥有尊者之力的沧溟啊! 这个叫秦时的,他未来潜力,当真让人惊叹! 不过是仗着外力罢了! 许久,剑宗老祖咬着牙挤出这么一句,没办法,自己总要找些台阶下。 紫雷谷老祖冷笑出声,讥讽道:活了这把年纪,竟连外力也是实力的道理都不懂?贵宗天骄若有这般手段,何至于化为血水? 剑宗老祖被激怒,浑身气机暴动。 但很快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九婴之力已达神明之境,就算他能杀沧溟,难道还能破九婴? “不错,秦时定然撼动不了九婴!”天火宗主恼怒的说道。 “坠星峡谷被毁,接引传送阵即便现在修复,也需十几日的时间。”贪狼宗主说道,“面对神道九婴,秦时定然坚持不住!” “坚持?他拿命来坚持吗!” 镇岳宗主冷笑道。 面对这些话语,紫雷谷老祖终于没有答话。 是啊! 那可是神道九婴,便是他们这些老祖也需合力才能抵抗啊! 第212章 封印之地,白灵雪! 幽冥镜内。 秦时转身,沧溟正蜷缩在血泊中。 这个挑了学院天榜,更是让九大势力震怒的半妖,此刻浑身浴血蜷缩成一团,蛇瞳里泛着恍惚的雾气。 他空洞的目光锁住秦时,嘴唇颤抖着溢出哭腔:我明明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赢不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秦时沉默不语。 突然,沧溟似是想到了什么,蛇瞳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拼尽全力撑起染血的身躯,看向众人期待的问道:“你们说,我要是死在这里,彻底断了杨越的阴谋,他会不会让我母亲解脱呢?” “你们说,他会吗?” 沧溟小心翼翼的问道,尾音中更是带着一丝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蓝雨眼眶泛红,紧咬下唇:“会的,他肯定会!毕竟你母亲已经没有价值了,没必要在费心折磨了。” 听完这话,沧溟绷紧的脊背突然松弛,释然的笑意浮现在染血蛇首上:那就好...... 他低头望着掌心的鳞片,突然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可即便如此...母亲也要魂飞魄散了... “也许,他会放你母亲去转生。”蓝雨忍不住安慰道,“毕竟也是同族....” “不!”沧溟打断道,“你们不了解他,他不会放我母亲转生的,一定不会的。” 说到这里。 沧溟忽然凄惨一笑,蛇瞳中浮现出一抹稚气:其实...... 若有来世...... 他喉间不断的哽咽,我想做母亲的父亲...... 换我拼尽全力守护她...... 沧溟低声自语,不断重复着:“我真的好想拼尽全力的守护她啊!” 秦时眼眸中罕见的流出了怜悯。 终于,少年长叹一声,传音道:我可伪造你魂火燃烧的假象,让杨越误认为你还活着,这样便不会急于断绝你母亲的转生路。 沧溟沉默不语,怔怔望着秦时,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能保证什么。 秦时低语,但若机会,我会尽力送你母亲往生的。 沧溟蛇嘴咧了咧,这承诺若是出自他人之口,他定不屑一顾。可眼前之人,分明有劈开命运枷锁的气魄。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秦时想到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办得到。 谢了。 沧溟沙哑开口,蛇尾骤然卷起寒芒,直接贯穿胸膛,刹那间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 他仰头望向天际九婴虚影,秦时,你若能解决它,就去天泣峡吧...... 话音戛然而止,魂魄飘出,紧接着轰然爆裂,魂飞魄散。 铁骨挠头:娘的嘞,这小子,到死都要留个谜题是吗? “天泣峡是我们镇守之地,我们之前在那里斩落大量的弱水怨灵。”影刹不解问道,“那里会有什么呢?” “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秦时说道。 下一刻,秦时悄然抬手,袖中指尖暗掐法诀。 弱水海底,补天珠吐出一缕秩序之力,悄然将沧溟魂魄消散的天机篡改。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眼神如剑刃出鞘:该去接白师姐了。 白师姐?算俺一个! 铁骨猛然攥紧双拳。 影刹和蓝雨也是齐齐点头:“我们也去。” 提及白师姐时,众人心头皆泛起酸涩。 那位曾在百年前,只身一人挽天倾的少女,如今却被困在那封印中,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苦难。 九婴封印之地位于九大仙岛中心。 秦时一行人踏浪疾驰,身影如流光飞逝,不多时便抵达这片被弱水环绕的禁忌之地。 映入眼帘的是翻涌的巨大旋涡,如远古凶兽蛰伏于此,张着吞噬天地的巨口。当年白灵雪正是从这里纵身跃入,浑身浴血的身影仍在众人眼前挥之不去。 蓝雨取出几枚流光溢彩的珠子分与众人:这是避水珠,可辟弱水开通路。 铁骨点点头,率先接过,而后纵身跃入旋涡,余人紧随其后。 刚一入水,汹涌暗流便裹挟着刺骨寒意袭来,漆黑如墨的海底瞬间将众人吞噬,身影开始随着暗流不断落下,如坠深渊。 不知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眼前突然绽放出幽蓝光芒。 这里已经是弱水的最深处,方圆千里被玄冰覆盖,倒悬的冰凌如万千利剑垂落,不断有寒芒在微光之中折射而出。 众人刚踏入此地,阴寒之气便在半空之中凝结成实质的霜花。 铁骨伸手探去,下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狱,裸露的肩膀瞬间覆盖一层冰霜。 只见那冰霜竟顺着毛孔钻进经脉,刹那间,宛如千万根冰针刺入骨髓,冻结灵魂。 这个以肉身闻名的体修突然青筋暴起,发出了野兽般的痛苦低吼! 哐当! 一道剑气从秦时指尖挥出,震碎了铁骨身上冰霜,这玄冰凝聚了弱水的万年阴寒,触之即冻魂。 铁骨踉跄后退,他浑身巨颤的望着掌心被寒气蚀出的血口,声音发颤:他娘的...太痛苦了,方才像是被判官勾了魂...我觉得整个灵魂都要被冻没了!众人往下看去,赫然是九颗如山岳般巨大的头颅静卧冰下,每颗头颅上都流转着晦涩符文,组成一篇古老的封印正文。 整个玄冰之上,更是闪动着阵纹的光芒,这是一处封印大阵。 但整个大阵此刻并无完整,东南角已出现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被巨锤轰碎,致使整个封印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铁骨盯着封印缺口,瞳孔骤缩:这裂痕...... 应该是百年前苍渊那老东西的手笔! 话音未落,众人已朝着东南角疾驰而去 —— 白灵雪镇守封印最薄弱处,此刻必在那里! 可这时,影刹突然身形停滞,声音发颤:等下,这等玄冰之力,我等都忍受不了,若是白师姐在玄冰之上......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众人指尖在一刻,齐齐深掐入掌心。 玄冰深处,一道白衣身影如沉睡的雪莲封印在此,三千青丝早已化作霜雪。断成三截的【青霜剑】斜插身侧,剑身凝结的血迹透出暗红的冰晶。 她周身布满以本命精血书写的镇魔经,每一道血痕都在九婴血煞之力的侵蚀下发出蚀骨的嘶鸣。 那是...白师姐...... 蓝雨声音瞬间哽咽。 下一霎,她闪身上去,指尖直接接触冰封的玄冰,刺骨寒气轰然反噬,蓝雨整条右臂刹那间结满冰晶。 剧痛如万蚁噬骨,蓝雨浑身剧颤,面孔因剧痛扭曲。 啊 ——! 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冰窟,蓝雨踉跄后退,右臂不受控制的痉挛着:以肉身精血书写镇魔经,用神魂触碰玄冰......白师姐,你这痛苦是我的千百倍啊! 她整个身躯蜷缩起来,泪水簌簌而落,不断砸在冰面上:百年啊!白师姐......这百年你究竟......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213章 白师姐,我们接你回去! 他们本以为白灵雪只是以身化劫,却不知她竟还要承受这般蚀骨之痛。 百年啊,这百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铁骨红着眼眶暴喝一声,玄铁棍裹挟着开山之力砸向玄冰。 他要将这地底玄冰砸碎,把白师姐救出来! 然而。 “轰!”的一声。 万年玄冰上只是炸开了几道裂纹,铁骨反而是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 就在他错愕之际——那具被冰封的躯体竟如春日残雪般消散,只剩点点冰晶在弱水间浮沉。 怎么会这样! 铁骨踉跄后退半步,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想救白师姐的,我...” “这和你没关系!”秦时按住他颤抖的肩膀,“白师姐百年前就只剩神魂在此镇守,这不过是执念凝成的残影。 众人闻言,心中愈发心疼。 可还未等他们缓过神来,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脚下的九婴骸骨猛地晃动起来。 原本静静卧于玄冰之下的九颗头颅,此刻,光芒大盛。 紧接着,九个方位分别有九尊庞然大物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它们呈人形状,浑身笼罩着化不开的黑雾,只留下空洞眼眶中的两朵泛着鬼火的幽绿,嘴角的涎水不断淌出,滴 在玄冰上发出 的腐蚀声。 “这是...”蓝雨瞳孔骤缩,“这是灾首化身,每道身影都代表一种灾难,在以往记录里,遇之必死。” “这也是除天河龙鳖外,小荒域最强大,或者说最不愿遇见的恐怖生物!” 秦时手指并剑,准备用开天剑意一剑将灾首化身斩落。 可就在这时,青霜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那断成三截的剑身浮于半空之中,爆发出刺目寒芒,守护在众人前方。 在剑身裂痕之中,能清晰的看到一缕淡金色魂火如风中烛火摇曳。 虚弱的女声幽幽传来:快走... 这里危险...我替你们挡着...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已爆射而来。青霜剑爆发出万道剑光,在众人身前织剑影,挡住灾首的冲击。 影刹上前一步,语气颤抖:白师姐!我们是造化院的弟子! 她嗓音哽咽,我们现在来接您回去! 话音落下,那团淡金色的魂火狠狠颤动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 “造化院...”魂音之中充满着惆怅,“是啊,这都已经过去百年了。” 下一瞬,魂火中渗出丝丝血泪,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白衣轮廓。 “抱歉啊!”魂音之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歉意和愧疚,“…… 我这个罪徒,给学院带来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 铁骨摇头说道,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浑身颤抖,滚烫的泪水砸在玄冰上发出 声响:“白师姐!您不是罪徒,您是我们造化院的骄傲!” 他嘶吼着,抹去脸上的眼泪,“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那些骂您的人...才是整个东荒的罪人!” 淡金色魂火猛地一颤,在虚空中勾勒出白灵雪含泪的微笑:原来... 真相真的大白了... 百年桎梏一朝得解,魂火中渗出点点金光,那是她积压百年的委屈与释然。 铁骨红着眼眶重重点头:现在整个东荒都知道,是您在百年前,孤身一人挡住了那场浩劫!您才是东荒的救世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白师姐,您受的委屈我们都懂! “那我...”魂火闪烁,里面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师尊她还好吗?” “师尊她很好。”秦时上前一步说道,“她就在外面等着接你回去。白师姐,一切都结束了 。” 话音未落,九头灾首化身竟同时喷出黑色腐雾。青霜剑随之爆发出万道冰棱,在众人周围织就莲花状剑阵。 白灵雪的声音快速传来:得知师尊无恙,学院清誉得保,我便已知足了,你们快走!这些灾首绝非您们所能挡了,我会全力护你们突围... “白师姐,这是沈师的关门弟子,也就是您的师弟秦时!”影刹连忙说道,“秦师兄很强,他能对付灾首。” “这些灾首...”白灵雪并未说下去,而是在后方,斩出一个剑光通道,示意他们先离去再说。 她太清楚灾首的战力了,这些年它们的化身愈发强横,即便万象境修士也难以招架。 自家师弟虽为天骄,但小荒域有二十五岁年龄限制,纵是天纵之才亦有瓶颈。便是当年的自己面对九大灾首齐攻,也撑不过三息。 就在此时, 九头灾兽的攻击撞碎冰凌,恐怖的冲击力震得弱水海底剧烈摇晃。众人的避水珠瞬间爆裂,蓝雨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 你们快走啊! 白灵雪焦急的呼喊声中带着颤音,我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众人依旧无动于衷,正当白灵雪想要再次催促时,一道身影已挡在青霜剑前。 秦时沉声道:师姐,我说过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未落。 开天剑意如银河倾泻般爆发出了足以撕裂虚空的璀璨剑芒。 刹那间,剑光所过之处,九头灾兽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分解成虚无。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剑光中化作星屑,消散于封印空间之中。 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灾首,竟被一剑秒杀。 白灵雪的魂火剧烈震颤,她耗费百年凝聚的剑阵,在师弟这惊天一剑下顿失光彩。 “这剑意...”白灵雪声音带着震撼,“真的好强。” 师姐,等我们回去。 秦时语气柔和,我将这一剑法传授于你如何? “太好了,只要将白师姐的魂魄带回。”铁骨咧嘴笑了,“而后以神物塑造身躯,便可重生了。” 蓝雨和影刹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幽冥镜外。 一声冷笑突兀响起:分明随时有能力施展这般恐怖剑意,现在终于不装了! 画面中,秦时伸手触碰那簇魂火。指尖相触的刹那,幽冥镜上的画面骤然炸开,白灵雪魂火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在镜面上闪过。 第214章 白灵雪不悔! 那是一段源自魂火的记忆。 百年前的画面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 彼时的白灵雪刚斩落剑宗弟子,浑身浴血地踏入封印之地。映入眼帘的是东南角破损的阵纹,她眼神一凝,喃喃自语:果然,这里已经被他破坏掉了。 话音刚落,虚空骤然扭曲,一个从未见过的诡谲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散发着森冷气息的血色古文蓦然间出现了在这里。 这是早已灭绝的骨纹之术! 幽冥镜前,有宗门大能认出此术。 画面继续流转。 玄冰之下,九婴巨大骸骨的背脊上,一块被打磨的金色骨头受骨纹影响,开始晃动,欲从破损的封印缺口处冲出。 这就是他们觊觎的天骨? 白灵雪低语,绝不能让其流落出去! 下一瞬,白灵雪屈膝跪地,任由玄冰从脚踝处开始冻结。 寒意如针般刺透肌肤,深入骨髓。她闷哼一声,痛苦瞬间攥紧全身,神情都为之扭曲起来。 冰霜覆体的刹那,便会被悬浮的本命飞剑【青霜】震碎,趁此间隙 —— 白灵雪咬破舌尖,精血喷溅冰面,绽开朵朵血花。 她强忍蚀骨剧痛,以颤抖指尖为笔,在冰面疾书《镇魔经文》,可每写十字,自身便会被冰霜覆盖。 青霜剑随即震碎冰层,如此往复,白灵雪咬牙逐字书写。 镇魔经文共一千八百二十字! 有大能骇然道,她需承受一百八十二次冰霜覆体之痛! 随着一次次的敲击,就连青霜剑亦发出哀鸣。 就在此时,一道接引之光,如从天而降,将她紧紧笼罩。小荒域即将关闭,这道传送光芒,是她逃离险境的唯一希望。 “我若离去,东荒亿万生灵该怎么办啊!”白灵雪凄惨一笑,决然的掐断了接引之光,“无论如何,这枚天骨绝不能现世!” 只是...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想来师尊定会对我失望至极吧! 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镇魔符文与血色古文在封印之地无声对峙。 随着经文渐成,血色古文的凶煞之力竟被缓缓压制。原本躁动的金色天骨逐渐平复,破冰之势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血色古文中陡然张开一道幽深的裂缝,一道充满恼怒的声音从中传出:“现在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屠杀了剑宗弟子,你会成为小荒域的罪魁祸首。你这般为苍生付出,值得吗?他们不会感激你的,只会唾弃你、辱骂你!” 纵使再来十万次... 白灵雪的声音因经脉冻结而断断续续,我亦不悔分毫。 我造化院弟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既入小荒域,便当以守护为责。 话音未落,她睫毛凝出冰晶泪滴,在接引之光中折射出点点光晕。 幽冥镜外。 沈秋月突然喷出一口心头血:看到了吗?”她颤抖着指向镜中逐渐冰封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就是... 你们剑宗所维护的公道?” 六大剑宗宗主皆沉默不语。 虚空中,某位神道剑修突然摘下斗笠,身影踏来。 他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镜面,低声自语:丫头,你的剑... 比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要干净。 此刻,整片东荒大地突降细雪。 神道老祖垂首叹息:此女道心,胜我三千年修行。等她出来,老夫愿无偿为她重塑身躯。 “多谢老祖。”造化院长行了一礼,“等灵雪出来,她会进无上圣地!” 狂风骤然刮起,暴雨裹挟着细碎雪花,仿佛天地都在为她垂泪。 白灵雪将最后一滴精血融入镇魔符文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倒在了玄冰之上。 原以为记忆画面就此结束,结果,变故陡生! 封印之地突然剧烈震颤,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从破损的封印中疯狂喷涌出来。紧接着,暴虐力量撕扯着空间,使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九阴骸骨要破封了! 幽冥镜外,一位大能瞳孔骤缩。 她刚耗尽精血镇压骨纹,此刻绝无余力阻挡... 鬼宗宗主摇头叹道。 此刻的白灵雪的肉身,已被玄冰彻底封冻。就在众人屏息注视时,画面内传来闷雷般的爆响 —— 她的肉身承受不住冻层威压,如琉璃般轰然碎裂,万千冰晶裹挟着血肉碎屑消散在虚空中。 青霜剑发出悲怆的吟声,剑身光芒如风中烛火明灭不定。 下一刻,它狠狠撞向玄冰。 声中,剑身断为三截,残刃散落冰面,映出粼粼寒光。 肉身... 彻底断绝了? 紫谷谷主声音发颤,可九婴骸骨百年前的暴动又是如何阻止的? 此刻,玄冰突然发出一连串脆响,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封印阵纹所在之处得光芒闪烁不定,整个大阵处于崩碎的边缘。 惊天巨响中,九婴骸骨的一个巨大头颅破冰而出,獠牙上挂着冰碴,森冷气息令人脊背发凉。 就在此时,玄冰空间内缓缓凝聚出一朵魂火,空灵的诵经声从中悠悠传出,浩瀚的上古之音在封印空间里回荡。 幽冥境外,一位大能皱眉发问:这是什么? 鬼宗宗主凝神细听,下一刻,脸色骤变:这是上古禁忌之术 —— 灵魄锁魔! 她自愿成为九婴命蛊的枷锁,以魂为锁,以魄为链,将自己魂魄化作活体封印植入命门。 上古之音渐弱,当白灵雪最后一句 以吾命魂为引,永镇九婴凶煞 落下,九婴煞气竟真的被封堵,封印空间慢慢恢复平静。 忽的,玄冰深处传来愤怒之声:你可知,强行与我共生,你将每日承受玄冰噬魂之痛,你可心甘? 白灵雪斩钉截铁:心甘! 那声音暴怒咆哮:那就陪我沉沦吧!永生困在此处! 这禁忌之术... 可有什么代价吗? 沈秋月见鬼宗宗主神色凝重,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急声追问。 “代价?”鬼宗宗主长叹一声:代价就是,莫说重塑躯体,她永世都不得离开玄冰之地,否则魂飞魄散。 最后,幽冥镜上回荡着白灵雪最后这句话:“我愿燃魂锻枷锁,封尽天下未绝劫,白灵雪不悔!” 画面终止,就此结束。 第215章 先天生灵认秦时为主? 外界的一切都被秦时通过幽冥镜感知到了。 随后,将有关白灵雪【灵魄锁魔】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铁骨率先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玄冰之上,“凭什么?师姐你救了整个东荒,凭什么还要受这种罪!” 冰霜顺着手臂覆盖全身,铁骨即便疼的抽搐,也依旧浇灭不了心中的愤怒。 蓝雨望着魂火中白灵雪模糊的面容,泪水从眼眶滚落:“师姐,你疼吗?” “我现在很好呀!”淡金色的魂火在空中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少女虚影。她仿若无事般,嘴角噙着笑意,伸出一指,将铁骨身上覆盖的冰霜去除。 “你们看,我现在都能操控部分封印之力了呢!”少女轻松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这百年寒霜,我早已习惯。至少九婴未出,苍生无恙,这样就挺好的。” 听到这般回答,众人心里不由的为之一痛。 秦时眼底魔纹流转,下一瞬,重瞳乍现。 在瞳孔的映照下,秦时分明看到了,白灵雪魂火深处——那玄冰寒气仿若数万根冰刺扎进魂火内部,寒气正顺着裂缝往核心侵蚀。 甚至说,白灵雪每说一句安慰的话,魂火就多裂开一道缝隙。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在用魂力模拟呼吸,伪装成轻松的模样。 “秦爷,你一定有办法的。” 铁骨扯了扯秦时的衣袖,“师姐不该承受这般痛苦。” 蓝雨和影刹也满脸希冀,目光紧紧锁定在秦时身上。 “嗯。”秦时肯定的点点头,“我刚说了,一切都结束了,那么它就必须结束!” 幽冥镜外。 “终究是少年意气啊!”鬼宗之主摇头说道,“这等上古契约以命魂为引,天道为证。契约既出,要么永坠落此地,要么魂飞魄散,再无第三条路。” “唉——” 虚空之中传来神道老祖的叹息。 “这等上古命契,本座也有所耳闻,不夸张的说,即便此刻换成我等在小荒域,也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听闻此言,沈秋月浑身一震,目光中逐渐显露出绝望。 连神道老祖都没有办法了吗? “不!” 很快,沈秋月低语之声响起,似是在告诉他人,又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别人不可以,不代表秦时不行,他不止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沈秋月深吸一口气,“既然秦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哼。”天火宗主冷哼一声,“虽然这小子不简单,但这次可是连神道老祖都没有办法,秦时怎么可能破除这天命契约?” “没错...”贪狼宗主接过话来,“这根本就...”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秋月冷喝打断:“闭嘴,好好看着,看我弟子如何将白灵雪带回来!” “你!!!” 贪狼宗主被当众斥责打断,老脸有着一瞬间红温。 但在和沈秋月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后,只能拂袖作罢。 算了,等会狠狠打了你的脸后,本宗主再与你计较一番。 封印空间内。 秦时手指并剑,抬手打出一道剑光,剑光如龙,转瞬间便冲出了海底。 随后在半空中爆发出璀璨光芒,刹那间,将昏暗的海域照的亮如白昼。 “秦时这是在干什么?”一尊宗门大能不解的问道。 “不知。”身旁的宗门长老摇头,“这道剑光看不透。” 那道璀璨剑光炸裂后,不过片刻时间,遥远天际陡然风云变色。 乌云汇聚,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 只见一只体型堪比山岳的龙鳖破水而出,浑身带着凶煞之气,每一次挥动龙爪都在虚空中划出狰狞裂痕。 整个海面因它的出现,掀起了万丈浪涛。 吼 ——! 龙鳖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云层。它目标明确,庞大身躯如陨星般坠入海底旋涡,径直朝着封印之地狂飙突进。 “糟了!这是天河龙鳖” 刚才的那尊大能惊叫一声,“刚刚遭遇难得一见的灾首化身还不够,这又遇见了小荒域最为恐怖的凶兽天河龙鳖。” 一位雄主眉头一皱道:“这天河龙鳖百年才苏醒数日,这秦时气运竟然衰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秋月攥紧双拳,紧张盯着幽冥镜。 画面中,龙鳖已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赶到了玄冰之处。 这时,白灵雪的魂火骤然剧烈震颤,断裂的青霜剑迸发出千重剑影。 她虚幻的身影在风中飘摇,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剑中,声音颤抖道:我以魂火为引,替你们阻挡龙鳖,你们快走! 剑光如银河倒泻,却在触碰到龙鳖龟甲的瞬间化作齑粉。青霜剑断成三截坠入深海,白灵雪的魂火也随之暗淡三分。 望着近在咫尺的龙鳖,白灵雪满心愧疚如刀绞 —— 她真的好没用,连片刻拖延都做不到,如今拖累师弟师妹。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凶威滔天的上古神兽,在见到秦时的刹那突然收敛爪牙。庞大的身躯笨拙地扭动着,活脱脱一只温顺的宠物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白灵雪魂火因阻挡龙鳖而黯淡了三分。 秦时剑眉倒竖,怒喝道:“你有毛病吧!我让你过来,谁准你张牙舞爪的?” 方才还摇头摆尾的天河龙鳖瞬间僵在当场,庞大的身躯顿时瘫在了地上。 它委屈地耷拉着脑袋,龙角几乎触到地面:我这不是寻思着给活...嗯,给您立威嘛。 那声音细若蚊呐,与方才的凶威判若云泥。 立威? 秦时狠狠瞪了龙鳖一眼,你这铁壳子差点震散师姐的魂火!还不快认错! 龙鳖浑身鳞甲簌簌发抖,巨大的头颅重重砸在玄冰上,震得整个封印之地都在摇晃:对不起,俺错了!您放心,下次您打俺,俺一定躲过去。 龙鳖一边道歉,一边暗自揣测:“能让活爹如此在意之人,莫不是我的娘亲?不过这气息也不对啊!等等...... 难道是认的后妈? 面对这突如其来一幕,白灵雪直接原地傻眼了。 师、师弟...它它...淡金色的魂火开始晃动,白灵雪已经开始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它是在跟我道歉吗?” 尾音里有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师姐!”秦时叹气说道,“山野之物不识礼数,师姐切莫与它计较,回头我慢慢教。” 白灵雪从傻眼到直接宕机了。 不是,这可是上古龙鳖啊! 自小荒域诞生就存在的先天生灵啊,就这么在自家师弟面前瑟瑟发抖? 而且我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我是.... 总之,白灵雪彻底懵了。 看着依旧诚恳伏头道歉的天河龙鳖,白灵雪连忙说道:“没关系,刚刚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打你了。” 面对这如此滑稽和反转的一幕,外界众人直接炸开了锅。 第216章 弱水倾覆! 幽冥镜外。 众多雄主瞳孔地震,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这…… 这可是天河龙鳖,高贵的先天生灵啊!” “我眼睛没看错吧?先天生灵在给人族伏头道歉?” “现在想来,秦时那道剑光,分明就是在召唤天河龙鳖!他早已收服了天河龙鳖!”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场面再也绷不住,直接炸开了。 就连虚空之中也接连发出轻‘咦’之声,那些修行数千年的神道老祖也终于开始认真打量着这个后起少年了。 贪狼宗主更是踉跄的后退几步,喃喃自语:“这天河龙鳖一定是疯了,你怎么能认秦时为主呢!你可是天地生养的灵物啊!” 镜中画面持续流转。 秦时看向龙鳖,沉声道:“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带来了,带来了。”龙鳖连忙应道。 话音落下,它的龟壳轻轻晃动,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渗液从背部龟壳内部缓缓流出。 刹那间,一股蕴含无尽生机和造化之力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连破碎的一角阵纹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隐隐有着修复的趋势。 “这是造化神源液!”一名雄主声音响起,“我知道了,造化神源液能修复天地,如此一来,修复神魂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然而。 鬼宗宗主却神色凝重:“哪有那么简单?” 众人闻言想问些什么,鬼宗宗主却紧闭双唇,陷入沉默。 秦时体内法力震荡,幻化法力巨手,将那造化神源液拘了过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神源液注入白灵雪的魂火之内。 淡金色的魂火像是被点燃的薪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蓝雨惊喜的声音传来:“太好了!只要魂火壮大到一定程度,便能与那九阴骸骨切断联系!” 秦时微微点头,他心中所想,正是如此。 随着神源液持续注入,白灵雪的魂火愈发凝实,最后化为少女的模样,那轮廓与神态,与曾经的白灵雪别无二致 。 终于,在造化神源液持续不断的温润滋养下,白灵雪的魂体凝实而出。 那条代表她与九婴命契的怨链也在背后显现了出来,直通玄冰深处,连接着九婴骸骨。 整个链条上散发着诡异的血红光芒。 “就是现在!”秦时目光一凛,“斩!” 下一瞬。 指尖爆发剑光,斩向怨链。 “砰!”的一声,链条应声崩碎,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此处。 直到现在,铁骨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如释重负地松弛下来。 嘴角咧着笑意,刚欲说些什么时。 变故再生。 只见脚下九婴骸骨突然暴动,白灵雪闷哼一声,魂体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原本那被崩碎的怨链,竟然又诡异的连接了起来。 “灵魄锁魔需要等价交换!”鬼宗宗主指着镜中翻涌的黑雾,“百年时间太久,这导致她魂火里至少缠着三千道九婴怨链,除非用等量的造化神源液去填——” 不等众人疑惑,鬼宗宗主道出了缘由。 “别浪费了...”白灵雪的声音传来,“其实我现在挺好,就是有些想念师尊,师弟,你能否帮我...” “不帮!”秦时果然的回应道,“师姐想干什么就自己去做,至于造化神源液...” 秦时顿了顿,神情淡然:“不够咱再加,能用这玩意解决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是什么难题。” 紧接着,秦时冲着天河龙鳖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天河龙鳖心领神会,粗壮的脖颈一挺,仰起龙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随后,它猛地发力,龙首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向前撞去。 “轰隆!” 一声巨响,整片空间被直接撞碎,露出一片虚无。 秦时趁势探出法力凝聚的大手,直接探入那破碎的空间之中。 就在所有人震撼的神色中,少年不知从何处竟然拘来一道浩荡垂落的瀑布。 仔细看去,那哪是什么普通瀑布,分明是整条造化神源液! 白灵雪的魂体抬眸而望,俏脸之上充斥着错愕神情。 秦时嘴角上扬:“我可是答应过师尊,要接你出去的。” 话音落下,秦时指尖轻点,浩荡造化神源液涌向少女魂体。 白灵雪只觉得自己被温暖包裹,而魂体每过一息都会变得十分凝实。 一根根血红怨链随之显现。但又会在下一瞬间,便被秦时的剑光斩断。 终于,在最后一条怨链崩碎后。 白灵雪的璀璨魂身照亮了整片海域。 多谢师弟。新生的魂体向秦时作揖拜谢。 秦时等人连忙回礼:“师姐值得。” 幽冥镜外。 紫霄宗主捂着心口:“这么多造化神源液,太奢侈了!” “是啊!”镇岳宗主震撼说道,“若是秦时,将那等海量的造化神源液带出来,怕是能让造化院有资格迈入无上圣地的门槛!” “不敢苟同!”造化院长淡然一笑,真正的圣地不在琼楼玉阙,而在薪火相传的求道之心。 院长青衫猎猎作响,你们应该好好看看,那些孩子眼中映照的,究竟是神物的辉光,还是道心的澄明? 小荒域内。 正当秦时等人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去时。 天地突然发出濒死的哀鸣。轰然炸响自九幽深处撕裂虚空,若万钧重锤砸碎苍穹。 小心! 白灵雪的惊呼被地动山摇的轰鸣吞噬。 铁骨踉跄着撞向石壁,背后的玄铁棍与岩石擦出刺目火星。 “怎么回事?”铁骨大声问道。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瞬,重瞳泛起妖异的黑芒。 透过重重空间,他看见天泣峡方向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一道裂痕都在吞噬周围的空间。那些被封印无数岁月的黑色弱水正顺着裂缝喷涌而出,将天幕染成污浊的暗金色。 小荒域崩了! 秦时震动的声音响起,弱水正在碾碎结界......崩碎之始就在天泣峡! 第217章 灭世大劫! 幽冥镜内显现出天崩之景。 天泣峡底部突然传来万钧雷鸣,千丈裂缝如巨兽獠牙般撕裂空间,墨色弱水如亿万匹野马踏碎虚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坠入深渊。 那翻涌的黑色浪潮在撞击岩壁时炸开千重墨浪,每一声轰鸣都像是天地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小荒域崩塌了,真正的灾难降临了!! 九婴魂魄尚未有动静,天泣峡为何会突然崩塌? 宗门大能的质问在峡谷回荡。 鬼宗老祖掐动法诀,幽冥镜画面随即开始巡视四周。 终于,在天泣峡谷最深处,众人发现了诡异的红色纹路 —— 那些纹路正泛着妖异血光疯狂啃噬空间壁垒。 不过十多息的时间,千丈裂痕便疯长至一千三百丈,且仍在以令人胆寒的速度扩张。 这纹路... 与封印空间中对抗白灵雪的那道纹路如出一辙。 无相老祖皱眉回忆,分明是早已绝迹的骨纹之道。 神道老祖枯手掐算,身后浮现日月星辰虚影。三息之后,他穿透空间的悲怆之声传来:东荒... 怕是要亡了! 话音落下,不禁让场上众多雄主背脊发凉。 刚刚老祖到底推演出了什么,竟然发出这等灭世断言? 不等众人追问,神道老祖沉重的声音再次传来:百年前杨越便埋下后手,若沧渊蛇族夺骨失败,便在此地布置骨纹之术。” “如今骨纹吸取百年怨力,又借仙岛崩碎、空间不稳之机轰然爆发,在峡谷底部炸开裂缝,引弱水倒灌东荒。 众人骇然,杨越竟早就算到一切 —— 即便沧渊这条线断绝,仍能用骨纹崩碎小荒域,为寻九婴天骨创造机会! 可小荒域崩碎本在预料之中,老祖为何如此沮丧? 有大能不解发问。 天泣峡的名字... 你们可知由来? 神道之音饱含叹息。 “叫天泣峡的原因是...” 剑宗长老皱眉沉思,下一瞬,神情骇然,惊恐大叫:“天泣峡所对应的外界坐标...是神泣之地!!!” 此言一出。 什么! 数位雄主齐声惊呼,可是那连神明都不愿涉足的东荒禁忌之地? 正是。 剑宗长老仰天悲呼,宗门典籍明确记载,天泣峡连通神泣峡谷,名字也因此而来! 死寂如重锤敲击众人心脏。 神泣峡谷,上古诸神埋骨之所,内蕴令神明都避之不及的诅咒之力。 当沾染怨气的弱水倒灌其中,再裹挟着诅咒之力倾泻而出 ——这已不再是普通生灵的劫难了,而是连神道老祖都难以幸免的灭世大劫! 不可想象... 真正的灭世大劫啊... 有大能冷汗浸透衣襟,声音不断颤抖。 “或许...”无相老祖喉咙滚动,安慰道,“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神泣之地的诅咒之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带出来的吧。” 然而... 下一刻,幽冥镜画面再转。 当浩荡弱水通过小荒域砸进神泣之地之时,平静万古的神泣之地瞬间沸腾。风云突变,骤雨翻涌。 原本黑色的弱水此刻竟然转变成诡异的暗金色。 “呜呜呜———”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哭泣声从峡谷深处传来。 这哭泣之声裹挟着阴冷之力,哪怕隔着画面,也直透骨髓,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神泣之地内能量乱流的暴动,数道暗金色的浪流被狂暴的能量带离了到外界。 当暗金浪流所过之地,草木成灰,地脉断绝。 百里外正在御剑的修士突然浑身发紧,栽倒在地,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纹。 距离神泣之地最近的赤霞宗,阵纹刚刚启动,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从镜中传来。 那山门大阵轰然崩解,在暗金浪流如毒蛇般钻进山门的瞬间,三万弟子同时发出骇人惨叫 —— 他们的血肉如蜡油般融化,仅剩的骨骼化为透明色。 最终化为一具具朝着神泣之地跪拜的晶骨雕像。 赤霞宗可是大型势力中的佼佼者,可仅仅一道浪花便轰破山门大阵,让三万弟子殒命,门中大能无一幸免。 这一幕看得众人头发麻。 这当真是灭世之劫,弱水所过之地,无论是大小宗门,亦或是顶尖势力,皆一视同仁。 万年底蕴也挡不住这可咒翻神明的诅咒啊! 绝望的气息在场上蔓延,这是泼天大劫,灭世之祸啊! 谁人可挡? 无人能挡! 虚空之中,神道气息骤然消散,诸位神道老祖一步跨出,下一瞬,便现身各自宗门的神山之巅。 “神道令!”太虚老祖手中法印骤结,“大劫将至,我太虚宗务必在三个时辰内,把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一概舍弃!” 声落,太虚宗内剧烈晃动,九道刺目光芒直冲云霄,眨眼间凝聚成一艘浩大神舟,其庞大的身躯撑开三千里天地。 宗门大长老见状,急忙跪地阻拦:“老祖三思,如此仓促搬迁,会损耗我宗千年根基...” 话音戛然而止 —— 太虚老祖一巴掌将其扇晕,随手就丢进了神舟之内。 其他宗门的搬迁同样惊心动魄。 地藏老祖展开的芥子布袋化作吞噬万物的黑洞,藏经阁、演武场等建筑在黑光中依次消失。 黄泉老祖掌心浮现黄泉旋涡,十万鬼修尖叫着被吸入缩小成拳头大小的幽冥骨城。 无相老祖显化出万丈法相,双臂化作金色锁链将整个宗门捆缚成发光茧房。 各大剑宗上空浮现三十万柄飞剑,毫不犹豫斩断了地脉。而后结成剑阵,在神道之力的加持下,摇摇晃晃的托举着宗门祖地冲天而起。 面对这场灭世大劫,各宗老祖选择搬离此地,虽说损耗巨大,但总好过在这灭世浪潮中化为飞灰的好! 就在此刻。 轰隆! 九霄之上突然炸开混沌惊雷,万丈霞光撕裂云层。 在整个东荒生灵震动的神色中,天道意志凝结成金色眼眸横亘天际,眸光湛湛,俯视苍生。 紧接着,浩荡道音传出,震得亿万修士神魂激荡。 “东荒劫起,救世者得气运加身。 虚空陡然展开万丈功德榜,静待救世之人登榜。 第218章 神人敲钟,修正因果! 当万丈天道功德榜在苍穹展开时,东荒大地的生灵开始疯狂起来。 若能登榜,可获天道护持,无往不利! 首先是荒芜的乱葬岗轰然炸开,漫天黄土遮蔽了苍穹。 一位浑身缠绕腐朽骨链的老者从中暴掠而出:闭关悟道千载,生死玄关始终难破。这灭世劫数,正是本座踏足神道领域的天赐之机!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灰色遁光,朝着神泣之地疯狂掠去,周身散发着近乎癫狂的气息。 他寿元将近,若不把握好这次机会,便只能化为一捧黄土了。 神泣之地。 老者掐动法决,一杆黑色万魂幡从体内飞出。刹那间,天地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嚎,百万冤魂的声浪如刀绞般撕裂苍穹。 紧接着,幡面翻涌间,无数魂影如蝗群般扑向天际,交织成扭曲的魂幡屏障,试图封堵那不断喷吐弱水的空间裂隙。 与此同时,苍莽山脉深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突然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青铜鼎上的瞬间,鼎身浮现的上古图腾爆发出刺目金光。 若能借这天地气运突破神道,定可重现无虚宗门昔日荣光! 老者声音未落,青铜鼎迎风暴涨,已化作六千丈巨物,随后如流星般撞进神泣之地上空。 鼎口吞天般开始承接从小荒域崩塌处倾泻的黑色弱水。 西南边陲,有八千丈法相顶天立地。 那肌肉虬结的双臂缠绕着九条星河,每踏出一步都引发山河崩裂。 法相连跨三步,已经来到劫难上空,而后右手化拳,凝聚天地之力,朝着倾覆而下的弱水挥出一拳。 金色的拳印裹挟着撼世之力轰进洪流之中,随后与黑色潮汐在空中碰撞出刺目之光。 他竟想以拳印神通将弱水倒轰进小荒域。 云端之上,数位神道老祖冷眼俯瞰这场闹剧。 一位黑袍老祖冷哼一声:“天道气运岂是尔等可染指之物?便是吾辈,面对这般机缘也当三思后行。 果不其然。 仿佛印证神道老祖的话语,三位率先出手的大能同时发出惨叫。 万魂幡上的怨灵在弱水滋养下突然反噬,如饿鬼撕咬般扑向操控者。老者的神魂在凄厉哭嚎中被吞噬殆尽,肉身瞬间干瘪成一具枯骨。 想他昔日屠戮百万生灵炼制凶幡,今日终遭业火反噬,正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 承载弱水的青铜巨鼎突然发出剧烈震颤,鼎身图腾寸寸崩解。随后,轰然炸裂成锈迹斑斑的铜块坠入弱水。 鹤发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本命器物被毁的剧痛尚未消散,他便惊恐地发现身躯被迅速蒙上了一层灰白。 山风掠过,这位尊者的肉身竟如飞灰簌簌飘落 —— 这正是神泣诅咒的反噬。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名体修大能的结局。 当法相拳印触及弱水的刹那,诅咒之力顺着因果丝线跨越三千里虚空,精准锁定了壮汉的命魂。 仅仅一息之间,这位横行东荒的体修大能便跪倒在地,面朝神泣之地化为了晶骨。 这一幕,让东荒生灵眼中的狂热尽数化作恐惧。 “那可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尊者啊!”有大修崩溃大叫,“可在这灭世诅咒面前,竟如蝼蚁般脆弱。”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三位尊者拼死一搏的举动反而加速神泣之地反噬 ——原本局限于五千里范围的诅咒气息,如今翻涌般吞噬了万里山河,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好个天道功德榜! 有修士望着远方遮天蔽日的劫云,突然癫狂大笑,连尊者都无缘入场券!这哪里是灭世大劫,分明是天道在刻意清洗我等蝼蚁! 天穹倾塌的更加严重了。 原本那一千三百丈的裂缝此刻已经暴涨至五千七百丈,暗金色弱水裹挟着诅咒之力,如同星河倒灌般倾泻而下,很快便填满了整个神泣之地。 涌动的浪潮朝着东荒边境蔓延,周围大山开始一座座的崩碎,生灵尽灭,方圆三千里大地被弱水覆盖。 “结局已定。”神道老祖注视着一切,面沉如水,“弱水倾覆的速度太快了。” 他指向前方:“如今这三千里的弱水已成绝地,便是我等沾染半分也要道基尽毁!” 东荒众生开始痛哭,这是连神道老祖都毫无办法的劫难。 就当此时,天穹之外突然亮起一抹青玉色光华。 咚—— 那是如远古神人在敲响神钟。 钟声传来,整个神泣之地,弱水倒流之景突然被定格。 在无数生灵注视的目光中,那破碎的苍穹开始逆向旋转,倒灌的弱水竟如长龙吸水般倒卷回裂缝。 断裂的山脉重新拼接,被腐蚀的大地褪去暗金斑痕,连那道横贯天穹的裂缝都开始急速收缩。 “怎么回事?”一道询问响彻天地。 有神道老祖轻语:“似是法则之力。” 就当众人为之疑惑之时,有位白须老祖突然失声喊道:“这是...这是瑶池圣地用禁忌之器拨动了时光长河,让时光倒流,弱水归位!” “瑶池?”修士们的欢呼响彻云霄,“是无上圣地的瑶池吗?太好了,东荒有救了。” “莫要高兴太早。” 一位神道老祖沉声回应道:“这禁忌之力只能修正当下因果,却改变不了既定宿命。” 这时。 无数修士才赫然发现,莫说先前陨落的三尊大能了,便是大山中被弱水吞噬的弱小生灵也没能回溯重生。 而更让人惊惧是,当裂缝从五千七百丈重新回到一千三百丈后,那股扭转时光的禁忌之力便消散了。 天地已回到灾变初现的模样:那道一千三百丈的裂缝仍在喷涌弱水,只是尚未扩散开来。 果然,圣地的禁忌之力只是逆转了此刻的因果,并未改变生灵死亡的结局,更无法将弱水倒回到裂缝崩碎之前的状态。 但想想也正常。 若是这能时光回溯,改变一切,那圣地实力将恐怖到何种地步。 虽然动用禁忌之力,也仅仅只是修正因果,但这样也够了,至少留出了一线生机。 紧接着。 空灵女声穿透云霄:还请诸君一起,共祭神道之力,化解此次东荒之灾。 小荒域内。 天道功德榜...... 秦时仰头望着九霄云外那座被自己隐匿的永恒仙岛,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219章 各宗老祖,尽显神通! 当神人敲响宿命之钟,因果线开始扭转的那一刻,东荒大地的生灵终于再度看到了希望。 瑶池圣地出手了!!! 或许是因为天道功德榜,又或许是不忍看到东荒灭世,总之,这个传承无数岁月的势力,出世挽天倾了。 天穹上的金色功德榜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瑶池圣地的号召如惊雷般传遍东荒。 正在撤离的十数位神道老祖齐齐顿住身形,忙不迭回应: 瑶池谕令,我等岂敢不从! 有瑶池神力加持,倒可与那弱水诅咒周旋一番! 为了天道气运,今日便是拼上这条老命又何妨! 刹那间,天地间神道气息沸腾。 地藏老鬼! 黄泉老祖轰然展开幽冥骨城,三千八百道黄泉自掌心喷涌,我以本命黄泉替你挡下弱水冲击,你用芥子乾坤袋收水! 蕴含轮回之力的黄泉在半空中化为锁链,刺入弱水洪流之中。刹那间,竟将滔天巨浪扯成万千细流。 老东西倒是舍得本命本源! 地藏老祖抖开芥子布袋,先前收纳的宗门建筑如陨星般砸向大地,惊得下方修士仓皇逃窜。 布袋表面梵文暴涨成金色旋涡:今日老衲以八部天龙咒加持,收它个十万八千斗! 这次他是决心拼一把,毕竟谁不愿更进一步呢? 获取天道气运机会万年都难得一见。 芥子布袋化作黑洞悬在弱水之下,开始疯狂吞噬化为细流的弱水。布袋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却在吸入第十万桶弱水时梵文开始明灭不定。 地藏老祖心头骇然:诸位小心!这弱水虽未真正流入神泣之地,但悬浮上空的每一滴都裹挟着些许诅咒之力! 话音落下,诸位老祖更加小心谨慎了。 紫雷谷老祖浑身缠绕电蛇,抬手掷出九枚紫色雷珠。他开始清理从神泣之地飞射出来的暗金浪流。 这些被诅咒侵染的浪流十分恐怖,随机流进东荒大地,所过之处,可绝了一宗之传承。 掷出的雷珠迎风暴涨成百丈雷池,提前悬浮在弱水的前方。当暗金浪流撞入雷池时,紫色雷霆瞬间蒸发出大片黑雾,将诅咒之力削弱八成。 十八息后,地藏老祖的芥子袋突然膨胀如山岳,上面的梵文尽数被磨灭。 诸位道友,老衲先行一步! 地藏老祖面色惨白如纸,带着即将崩溃的布袋破空而去。 若布袋在此处崩碎,先前努力便付诸东流。 “轰隆隆——” 弱水再度如银河倒泻。 地脉起!这时,无相老祖双掌拍向地面,方圆千里突然隆起数十座玄黄山岳。这些山体表面浮现佛门经文,如同活物般挪移到弱水前方。 天火老祖趁机喷出本命真火,将山石熔炼成琉璃屏障,硬生生挡住三股分流。 九耀老祖最是凶悍,直接显化出十万丈星辰法相。九颗本命星辰在掌心凝聚成旋涡,竟把弱水洪流扯向天外虚空。 然而星辰表面迅速被怨气和诅咒之力腐蚀,逼得他不得不每隔十息便自爆一颗星辰。 搬山!移海!又是十七位神道老祖同时暴喝。 他们开始联手,刹那间,东荒大地九千座灵峰被连根拔起,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被挪移到神泣之地外围。 每座山峰落地时都引发地脉震荡,层层叠叠的山峦形成环形堤坝。 太虚老祖最为稳妥,自家三千里神舟在神力祭炼下,直接变成三万里,浮在云端之上。 三万里神舟掠过山河大地,沿途城池生灵被太虚老祖如粟米落入舟舱。神舟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叩拜声里, “感谢神灵救我等性命。” “此番后,我等必然建庙供奉。” 云端突然传来太虚老祖的冷哼:莫跪!本座这太虚舟只收活人三日! 话音落下,老怪物的嘴角却泛起苦笑——若是小荒域内部的弱水源头无人截留,仅靠这些手段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此刻的小荒域内,早已天地倒转。 浩荡弱水如亿万吨陨星砸了下来,随后朝着天泣峡的方位涌去。 黑色的龙卷风裹着怨气与煞气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发出被割裂的嘶鸣声。 “你们先去永恒仙岛上。” 秦时将白灵雪推入龙鳖甲壳,天河龙鳖仰天长啸,驮着铁骨等人破浪冲向天际。 秦时连迈数步,已然来到了天泣峡底部,那妖异的红色骨纹仍在一刻不停的啃噬着空间壁垒。 “需得先将骨纹解决。”秦时眉头一皱说道,“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秦时指尖缠绕秩序之力,悄然覆盖在红色骨纹上。 而后,骨纹之力轰然冒出刺目红光,它得到了秩序之力的加强。 “咔嚓咔嚓...”一阵连续的脆响声,整个裂缝疯狂扩张,一眨眼,竟达到了五千多丈的骇人程度。 少年惊了,嘴角直抽抽:“我擦,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完了,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弱水顷刻间灌满神泣峡谷,而后蔓延出三千里诅咒之地,彻底断绝了任何挽救的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秦时不知所措的时候,‘咚’一声钟鸣传进小荒域。 紧接着,因果被修正,仿若时光回溯,裂缝再度回到初始状态。 “还好,还好。”秦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把东荒给灭了。” 下一刻,外界的幽冥镜陡然光芒一闪,秦时的面容清晰浮现。 “小子,你这突然现身于老祖我的本命法宝之上,” 鬼宗老祖满脸不悦,语气中满是责备,“这是不是太没礼数了!” “十万火急!”秦时语气快速的说道,“老祖,我现在需要有关骨纹的典籍,还望老祖找来,而后通过幽冥镜传输给我。” “你要这玩意干嘛?”鬼宗老祖下意识的问道。 “我打算研究一番,” 秦时立刻回应,“破解杨越留下的骨纹后手,阻止裂缝进一步扩大。” 鬼宗老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冷哼一声:“三炷香之后,东荒便会不复存在!你却跟我说,要研究骨纹?” “老祖!” 秦时赶忙说道,“对我而言,一炷香的时间便足够了。还望老祖相助,事成之后,这天道气运,你我一同瓜分。” 眼见鬼宗老祖似要离去,秦时急忙补充。 “简直有病!” 鬼宗老祖低声咒骂一句。 在他看来,秦时天赋不错,可脑子却不太灵光。 都到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了,竟还想着研究骨纹?你以为你是杨越那等万年难遇的骨纹天才吗? 不对,就算是杨越亲临,也不可能在一炷香内从无到有,破解一个从未见过的骨纹。 虽说若是真能成功阻止骨纹侵蚀空间壁垒,必定能在天道功德榜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秦时绝无可能成功,这简直荒谬至极! “功德榜在召唤,老祖我要去争那一线天机!” 鬼宗老祖说着,直接收起幽冥镜,就此切断了秦时与外界的联系 。 鬼宗老祖踏上天穹,身后扬起三千骨幡。 这里面藏有上万名实力强大的鬼修,今日便是将这鬼修全部献祭,也要搏一搏那天道气运的奖励。 “总比跟着秦时那傻小子瞎胡闹来的靠谱!” 鬼宗老祖低声自语道。 第220章 破骨纹,定乾坤! 秦时有些无奈,不解决骨纹之祸,不修复破碎空间,根本解决不了这东荒大祸。 便是拿出永恒仙岛也无用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动用补天珠的秩序之力,浩荡秩序神链涌向四面八方,定住了这方倒转的天地,最大程度减缓了弱水倾覆的速度。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然而就在这时。 秦时! 一道神识之音传进脑海中。 这让少年眼前一亮 —— 这是猿师的神道之音! 接下来我会以星辰图为引,向你传输有关骨纹的典籍!猿师声音传来。 随后,不等秦时疑惑。 猿师解释道:“你师尊得知你需要骨纹典籍后,便开了沈家第七层藏经阁,运气不错,还真的找到了。” “而后,院长便令天玑院演化星辰图,全力助你查看典籍。” 猿师的声音很快,似是要把每个字都砸进时空裂缝里去。 话音未落,八百道星芒突然在破碎的空间中迸发,天玑院独有的星轨在虚空勾勒出玄奥轨迹,将晦涩的古文典籍层层叠印在流转的星河之上。 “我没有去神泣之地,现在全力给你补这堂骨纹课。”猿师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定要参悟出来,东荒可是等着你救呢!” 秦时重重点头:定不辱使命!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星辰图突然剧烈震颤。 八百颗本命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些原本如蝌蚪般扭曲的古文,在星光淬炼下直接具象化了。 这上面讲述的骨纹之道并不多繁杂,反而更偏向于基础理论,但这些对于秦时来说刚刚好。 他只需要弄懂底层逻辑便够了。 骨纹核心是三重嵌套结构。秦时快速低语,法力虚空划出三道纠缠的光环。最外层负责能量汲取,中层进行骨纹复制,内核储存着......原始烙印。 秦时大脑飞速运转,将每一层纹路都死死记住。 不多时。 秦时眼眸一凝,重瞳乍现,顺着繁杂纹路开始的一点点的剖析和找寻里面最核心的东西。 很快,在重瞳的映照下,秦时发现隐藏在最深处的烙印,下一瞬,手指并剑,剑芒如毒蛇般越过层层骨纹,精准的来到烙印的位置。 “噗嗤”一声。 烙印被斩灭,红色的骨纹闪动两下后,终于彻底熄灭,而裂缝扩张的速度也就此停了下来。 其实,就当秦时在研习骨纹之道的时候,外界老祖们的手段已经用尽了。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无论是引入星空,还是抬手掷山,亦或是抛出的神通法宝,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便统统失效。 恐怖的暗金浪流再次涌出,如万头巨兽般撞击着外围屏障,千座玄黄山岳在轰鸣中震颤。 这些被天火淬炼过的琉璃山体,此刻布满了裂痕,当第一道裂缝贯穿主峰时,整座山脉发出悲怆的哀鸣。 山体在轰鸣声中化为齑粉,扬起遮天蔽日的黑色尘埃。 在紫雷谷老祖的宝珠遗憾耗尽,只能后退时。 鬼宗老祖携三千古幡踏入了战场。那猎猎作响的幡面浮现万千鬼修虚影,开始正疯狂啃食暗金浪流。 然而好景不长,当第三波浪头袭来时,幡顶突然炸开一朵暗金浪花。 在鬼哭狼嚎的惨叫中,古幡被这朵浪花掀翻,上万鬼修虚影瞬间在诅咒中消散,化作一片虚无。 目睹这一幕,鬼宗老祖神色骤变,紧接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 那是他用十万生魂祭炼的法宝啊。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才第三个浪头,怕是在功德榜上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最令人心悸的变故发生在新晋神道的青焰老祖身上。 这位刚突破神道之境的老祖,在长时间的抵御下,身心被诅咒之力侵蚀,当一道暗金浪流掠过他的脚踝时,青焰老祖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 他踉跄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神泣之地深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焦黑的脚印。 青焰道友! 太虚老祖的呼唤被狂风吹散。 神泣深处只传来青焰老祖癫狂的大笑声:“神死了,魔灭了,天地应当归于虚无!” “耗尽手段,才仅仅坚持不过些许时间,如何才能挽救局面!” 众多神道老祖悲哀而道。 眼前这弱水根本堵不住,可要是堵不住,又拿什么去修补这破碎的空间呢? 瑶池神女便是此刻踏云而来。 她身披月华织就的流仙裙,冰肌玉骨宛如神塑。仙躯挺秀,黑发轻舞,如广寒仙子临尘。 素手轻扬间,青铜古钟发出贯穿天地的清鸣。 青钟现世,万法归寂。 瑶池神女轻叩腰间青铜钟,钟声化作实质波纹撕裂空间。 原本倒灌的弱水突然改道,朝着裂开的虚空涌去。 这是瑶池神物,可暂时让倒灌的弱水改道。 竟是瑶池传承下来的东皇钟碎片!紫雷谷老祖望着瑶池神女腰间巴掌大的青铜钟,早该想到,能改变弱水轨迹的唯有上古神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年西海魔潮肆虐,便是此钟镇住八万里狂澜。天火老祖苦笑附和,我们这群老骨头折腾半天,竟不及小姑娘叩钟一指。 众多老祖感叹,瑶池圣地的底蕴当真强大。 但很快,青钟骤然发出刺耳鸣响,钟体表面流转的月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紧接着。 原本被牵引的弱水浪流竟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开始从钟影边缘疯狂喷涌! “怎么回事?” 九耀老祖身形急退,躲避着泼洒下来的弱水。 裂缝扩张太快,已到了青钟承受的极限!瑶池神女双手结印压向钟顶,可那些浪流仍在不断突破月华屏障。 黄泉老祖扔出一个骨纹盾牌,挡住左侧的缺口:青钟还能维持多久? 瑶池神女的星眸映着裂缝中翻涌的弱水:“以裂缝扩张的速度来看,最多十五息。” “才十五息...”黄泉老祖摇头说道,“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修补空间裂缝!” “除非,这裂缝能在十五息内,停止扩张……” 话还没说完,瑶池神女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紫雷谷老祖问道。 瑶池神女眸光黯淡了几分:人力终有时尽。 她望着不断扩大的裂缝,或许东荒该有此劫。 一时间,场上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还剩三息,大家都退吧。” 瑶池神女空灵之音响起。 当神女指尖即将触及青钟的刹那 —— 变故陡生! 苍穹之中,陡然裂开一道万丈金光,一道雄浑无比的天音瞬间响彻九霄,震得所有修士神魂都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秦时破骨纹,定乾坤】 这天音炸响的瞬间,众多老祖震惊地发现,那原本疯狂扩张的裂缝,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秦时…” 瑶池神女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下一刻,她双手飞速结出法印,青钟之上的月华猛地重新暴涨起来,将弱水再度封进了裂缝之中 。 第221章 归墟龙庭,定海神针! “秦时?!” 鬼宗老祖率先发出惊呼,他捂着心口,体内幽冥镜疯狂震颤不止:“他竟真的破了骨纹!” “鬼老魔,你这道心修为还是不够啊。” 黄泉老祖摇头轻叹,“此子身为绝顶天骄,钻研骨纹之道本就不足为奇,何须如此失态?” 其余诸位老祖皆点头表示认同。 若非这少年精通骨纹之术,东荒此刻怕是已陷入绝境。 “你们懂什么!” 鬼宗老祖骤然攥紧枯槁的手掌,声若惊雷般怒吼,“一炷香前,这小子竟通过幽冥镜向本座索要骨纹典籍!” “什么意思?”黄泉老祖下意识的问道。 但很快,黄泉老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发颤:“你的意思是,一炷香前他还对骨纹之道一无所知?” 鬼宗老祖低沉的回应道:“正是如此!” “一炷香从无到有,破解了杨越留下的后手?” “此子天赋当真这般恐怖?” 话音落下,引得众多老祖惊呼。 “准确来讲,是半柱香。” 鬼宗老祖脸色铁青,“造化院的那只猿猴给他传输了骨纹典籍,从领悟到破解,他仅仅用了半柱香!” 老怪物浑身剧烈颤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本座... 本座若早信他几分,何至于...” 说到此处,悔恨如潮水般在鬼宗老祖心中翻涌。 能被天道之音公告的功绩,必然能登上功德金榜。 若方才顺势将典籍传入,这等气运便能分得一二。如今不仅错失功德榜,连本命骨幡都毁于一旦。 这般庞大的气运从眼前溜走,叫他如何能心甘! 可谁能料到,这少年竟能在半炷香内参透骨纹之道? 半炷香啊! 一旁的剑宗数位老祖神情骤然冷凝,他们可没忘记,少年刚刚还放话,日后要亲上六大剑宗讨个公道来。 “在此等天资面前,宗门道歉似乎并不多难。但事已至此,断无退让之理,否则颜面何存!” 六位剑宗老祖相视一眼,皆沉默不语,神情凝重如铁。 瑶池神女广袖轻拂:“在原有的因果线内本该是十死无生的局。”她望向裂缝,冰晶般的眸子泛起涟漪:“此人竟然在死结中,凭借天赋劈出了一道生门。” 诸位,都别愣着了!黄泉老祖突然暴喝,三千黄泉锁链捆住静止的裂缝边缘,赶紧封住缺口吧! 现在只是遏制灾难,等彻底修复空间裂缝后,才算真正意义上解决灾难。 数十道神道气息轰然爆发,鬼宗老祖最为卖力,直接从远处天际狠狠扯下一大片虚空碎片。 天火老祖趁势凝出朱雀虚影,将这破布般的虚空熔炼成赤红的晶壁。 九耀老祖更是接连抓下十数颗星辰,将其炼成补天银沙粘合在裂缝四周。 其余老祖各施手段,纷纷用出各种镇封印记,稳固空间。 在诸位老祖合力施为下,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褶皱的虚空逐渐平复,裂隙边缘开始缓慢收缩,这场祸乱东荒的危机也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此时,东方天际突然亮起湛蓝神光。 一根缠绕着沧海龙纹的青铜巨柱破空而来,柱身刻着二字闪烁着上古神芒,如天外陨星般直取神泣之地。 外围镇守的神道老祖们同时感受到毁天灭地的威压,不及细思便齐齐运转神力。 十二面灵光法盾瞬间凝结,符文如星河流转,却在触及巨柱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一阵轰然炸响中,盾墙崩碎。数位老祖被震退的身形如风中枯叶,接连倒退七千里方才稳住身形。 鲜血自老祖们口中喷出,其中一人骇然失色:这究竟是何物? 似是禁忌之器—— 黄泉老祖沉声道,定海神针! 话音未落,那八千丈青铜巨柱已贯入神泣峡谷深处。 下一刻,青铜柱开始疯狂搅动,峡谷最下方,那万年沉积的青黑色诅咒翻涌如浊浪。 刹那间,神泣深处传出毛骨悚然的呜咽,仿佛亿万年的冤魂同时哀嚎。 黄泉老祖只觉寒毛倒竖,心脏被无形巨手攥紧,他暴喝出声:速退! 无需提醒,其余老祖早已全力后撤。 神泣之地仿佛被唤醒禁忌,青黑色诅咒如火山喷发般暴涌。 黄泉老祖仓皇后退八百里,这才回头,却见方才立足之处已化作诅咒沼泽。 三名反应稍慢的老祖被青黑色的诅咒覆盖,在一声声惨叫中,那神道之躯竟然瞬间融化,仅剩尸骨坠入峡谷深处。 诅咒浪潮并未停歇,其中一道浊浪直奔瑶池神女。 然而她腰间青钟清鸣骤响,一层层涟漪将诅咒荡开。神女美目凝向东方 —— 只见一位半身覆龙鳞的白衣青年踏浪而来,左手法印翻飞精准操控定海神针,正将神泣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看着肆意搅动神泣之地的白衣青年,瑶池神女眸底掠过一抹怒意:敖无涯,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 敖无涯仰天狂笑,身上的龙鳞在烈日下泛起幽蓝妖光,“天道气运既出,我归墟龙庭岂有作壁上观之理?” 他东海一族地处偏远,在天道降下功德榜后,他们一族便开启这禁忌之器全力赶来。 未曾想这些神道修士竟已将缺口修补大半。敖无涯行事素来讲究霸道,又岂容他人染指这无量功德?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修炼数千年还停留在神之境,这等垃圾天赋怎能配的天道气运? 清瑶仙子。 敖无涯忽然欺身上前,不如由我定海神针镇压弱水,你以青钟镇住诅咒,我二人合力补天,共享这气运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诸位老祖勃然大怒。 天道气运有限,有能者拿之,谁能完成最后的补天,谁便能获取大量气运,这显然是要将他们踢出局。 然而当瞥见青年身后若隐若现的龙庭虚影,那冲天怒意终究化作一声无声叹息。归墟龙庭传承数十万载,底蕴深厚莫测,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敖无涯虽未成就神道,却能催动禁忌之器,这分明是得了龙庭授意。面对这等上古圣地的决断,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实力!终究是实力为尊! 鬼宗老祖长叹一声,这敖无涯与自己一般,都曾错失气运瓜分之机。 然人家凭仗背后的势力,凭借手中的禁忌之器,便能当众掀翻棋盘,重开一局。 比不得,当真比不得啊! 第222章 你想玩,那就陪你! 面对敖无涯的霸道提议,瑶池神女青丝微扬,纤指按在嗡鸣的青钟上,柳眉微蹙迟迟没有回应。 对此,敖无涯却满不在乎,他指尖翻飞间再度驱动了定海神针。 刹那间,八千丈的青铜巨物仿若挣脱束缚的太古凶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威轰然撞向苍穹裂隙。 轰隆—— 这一击的力量太过磅礴,竟将青钟光芒震得偏移。 刚刚缝补的裂缝也在这股冲击力下寸寸破碎,发出令人牙酸的 “刺啦” 声,浑浊的弱水再度倾泻如银河般倒灌了下来。 这一次的景象更为恐怖,墨色弱水与青黑色的诅咒相互交融,那恐怖的诅咒之力开始在天地间荡漾开来。 神道老祖们望着遮天蔽日的青黑浊流,连护体金光都开始颤动起来。 若仙子再犹豫——敖无涯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便让这东荒化作泽国! 最终,瑶池神女闭目轻叹一声:“也罢,你我合力,先解决这东荒之灾。” 话音落下,腰间青钟迸发青色光潮,在半空中交织成型,碧玉般的屏障自九天垂落,将翻涌的诅咒浊流压回神泣底部。 与此同时,定海神针上亮起上古龙纹,柱身浮现出十二条蟠龙虚影,龙吟声中竟将倒悬天河生生凝滞。 天地间肆虐的浊流为之一顿。 慢着! 敖无涯忽的想到了什么,龙瞳微眯,方才天道所言 秦时破骨纹 ,究竟是何意?那个秦时又是谁? 一时间,天地俱静,无人答话。 但随着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终于有位神道老祖暗中传音。 片刻后,敖无涯脸色阴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只杂鱼,妄图瓜分本王气运!” 下一瞬,这位暴怒龙庭之子双手猛然结印,定海神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怒龙出海般‘轰隆’一声洞穿上方屏障。 随着空间壁垒轰然破碎,敖无涯透过紊乱的时空裂隙,隐约望见弱水源头处那道挺拔身影正缓缓转身。 你便是秦时? 敖无涯的声音跨越重重虚空,直抵那道身影耳畔。 面对敖无涯的质问,少年却只是冷眼俯瞰,眸底闪过一丝怒火。 就在刚刚,秦时凭借着对骨纹之术的理解,已经开始反向修补小荒域的空间裂缝。 眼看几近成功之时,却被敖无涯的定海神针给轰的破碎。 这让他怎能不怒。 忽的,敖无涯似有所感,双眸之中绽放光芒,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瞳术。 下一刻,敖无涯惊讶的声音响起:“原来你已经快将这小荒域的内壁屏障修复完成了,这要是让你成功了,此番气运奖励,你一人便能独占七成!” 此话一出,诸位老祖相顾骇然。 没想到秦时手段远超他们的想象,凭借一人之力,其修复速度远超他们联手。 敖无涯眼眸中迸发一抹杀意,但下一刻却被瑶池神女斥责。 “敖无涯,你别太过分!”清瑶仙子抬眸,遥望上方,“以他那妖孽般的天赋,足以让造化院背后的圣地重视,大劫将至,莫要生了事端!” 敖无涯深吸了一口气,睥睨虚空:“不错,这小子确实比那些老杂鱼们重要多了!” 这话一出,众位神道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堪,可仔细想想,却又无力反驳。 紧接着,敖无涯又将目光投向秦时,不容置疑道:“小子,本王也不为难你,你只需什么都不做,退至一旁即可,接下来,修复空间,交由本王来完成!” 秦时垂首伫立,周身气息仿若寒潭般沉静。 可体内经脉之中,一柄金色小剑正以疯狂的态势游走。 这柄剑,是姜无敌临走前留给他的保命之物,言明若遇生死危机,可祭出此剑,斩出生机。 现在小剑暴动,显然是感受了某种潜在的危机和压迫感。 “姜叔,若是你,你会屈服吗?” 秦时在心中暗自呢喃。 铮—— 游走的金剑似感受到什么,竟发出渴战的清吟。 姜无敌曾说过,自己游历大荒之际,从不凭借家族名号。唯有如此,方能铸就一颗真正的无敌之心。 “嘿,小子,你记住!”记忆中,姜无敌饮上一口烈酒大笑道,“真正的修行,从来只向天地问路,当世无敌四个字,可容不得半分借势取巧!” “姜叔,我明白了!”这一刻,少年心中有了决断,“您这一剑即可斩出生路,亦可斩断我心中桎梏。” 我若收手,秦时望向下方,忽然轻笑,你镇得住这亿万顷弱水? 敖无涯听闻,先是仰天大笑。 可下一刻,他骤然收敛笑意,眼神瞬间变得阴霾无比:“竖子狂妄!这四海八荒,我若镇不住,场上无人能镇!” “是吗?”秦时神色平静,“那就来试试吧。” 下一瞬,少年指尖灵动晃动,原本纵横交错、封锁天地的秩序神链,迅速被收回补天珠内。 这一收,天地间仿佛失去了制衡,刹那间,再次剧烈晃动起来。黑色的弱水掀起万丈波涛,裹挟着无尽的怨气与煞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下,其声势之浩大,让人胆战心惊。 定海神针似是感受到了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嗡” 的一声发出轻鸣,竟在这汹涌弱水的冲击下,一时间晃动起来。 “有意思。” 敖无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这小子在里面还有这般后手,可那又如何?真当我这定海神针是摆设吗?” “镇!” 敖无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下一瞬,定海神针光芒大盛,仿若一轮烈日高悬,四海龙王虚影环绕四周。 在这强大力量的镇压下,汹涌而下的弱水再次被稳稳镇住。 “这就用出精血了?”秦时目睹这一切,“那不如我们再玩点大的!” 九婴骸骨,封印之地。 忽的传来了秦时的声音:“九婴,别装死了,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我可给你留有一线生机!” “嗡” 的一声,九阴骸骨封印之地剧烈晃动起来。 在第一次感受到少年体内的秩序之力后,九婴便彻底将自己隐藏起来。 便是九大仙岛尽数毁去,它也不敢有丝毫放肆,就想着赶紧糊弄过去,把秦时这位祖宗送走。 可没想到,躲不过,还是躲不过啊! 一个拥有补天秩序之力,一个拥有上古定海神针。 完了! 这两个它没一个能惹得起的啊! 第223章 山海古图镇荒域! 弱水三千,鸿毛不浮。 整片天穹上倒灌而下的水流,每一道都重逾山岳,一旦全部压下,那重量足以碾碎亿万里大地。 然而即便如此,定海神针仍牢牢镇压着这灭世洪流。 四海龙王虚影盘绕神针,这让震颤的小荒域暂时获得安宁。 三息之内再装死,我便用秩序神链绞碎你的尸骸残魂。”秦时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的封印之地,“是就此湮灭,还是拼一线生机?你选!” 话音落下。 封印之地剧烈震颤,“咔咔咔” 的声响不断传出。 万年玄冰层层龟裂,一道道血色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九颗腐烂的蛇头猛然冲破冰层,凶煞之气化作实质黑雾遮蔽苍穹。 吼—— 九颗蛇头同时仰天长吼,凶煞之气喷薄而出,随后拖着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破水而出。 天际之上,秦时以秩序神链模拟出的九婴虚影正盘坐于天幕之中,蛇口的每次吐息都能引起天地间共鸣。 九婴尸骸化为流光钻入虚影之内,二者开始融合。 那些腐朽的骨骼在秩序神力的作用下,竟生长出血肉经络! 随着最后一片逆鳞在秩序中重塑,这头上古凶兽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而后冲杀进了弱水之中,庞大身躯覆盖的逆鳞倒竖如血色战旗。 它冲进弱水海面,整个身躯绽放黑芒,开始利用天赋之力,操控和搅动被定住的弱水。 “轰隆隆!” 弱水再度沸腾,掀起的波涛暗流更加凶猛,将海底山崖震的崩碎,无数碎石纷纷坠落。 这一刻,天地躁动,弱水汹涌倾下。 定海神针在浊浪中剧烈震颤,上面的龙王虚影开始明灭不定,塔身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倾斜。 敖无涯惊了。 他不明白,自己以精血开启了定海神针第二重封印,竟然还是没能将弱水定住。 “好!”敖无涯眼眸一凝,“本王还就不信,龙庭的定海神针镇不住你这滔天弱水!” 第三重! 敖无涯暴喝,眉心之中显现出龙形印记,而后将印记之力不断的灌输进定海神针之中。 刹那间,神针骤然膨胀至万丈,柱身浮现出上古龙族禁文。下一瞬,天地变色,那倒灌而下的弱水竟被生生冻结成黑色冰川。 不仅如此,这股伟岸神力还顺着虚空蔓延至小荒域内。 骤然间,秦时耳边响起悠远龙吟,远处无垠的弱水开始由内向外,冰冻了起来,就连九婴也因冰冻被定格在了原地。 做完这一切后,敖无涯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来。 这等禁忌之器,每开启一重,都是对自身巨大的消耗。 “来啊,本王还就不信,镇不住这区区弱水了!”敖无涯眼眸发狠,“有本事就破了本王这三重定海神针之威!” “是吗?”秦时低声自语,“那就如你所愿吧。” 少年指尖晃动,补天珠内秩序神力开始源源不断的钻进九婴体内,一瞬间,九婴气息暴涨。 背脊处的那块天骨泛起金色光芒,一道道浅浅的纹路在天骨之上泛起了痕迹。 若是杨越看到这一幕,必然欣喜,这竟是破而后生的骨纹,比之初生的骨纹秘术更为强大。 得到秩序神力加持九婴体型暴涨十倍,已然化为一座庞大山岳,它变得更加狂躁。 九头吐息间,已经并非黑烟毒物,而是——毁灭之力! 黑色波纹向九个方位涌动,沿途之中,弱水之上的冰川直接化为了虚无。 于是.... 定海神针再度颤动了,第三重封印失败! “怎么回事!” 敖无涯脸色难看,喝声响彻天地。 这是归墟龙庭的禁忌之器,没道理镇不住这区区弱水。 “应该是神道九婴。”天火老祖的声音响起,“之前便是九婴便爆发过神道之力,我等这才从神源中复苏。” “神境九婴?”敖无涯一怔,随后暴怒道,“既然有神道九婴的存在,尔等为何不早说!” 天火老祖脸色一沉:“敖公子,你之前不也没问吗!更何况,龙庭的禁忌之器难不成镇不住区区一只九婴?” 敖无涯并未答话。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第三重定海神针已经不起作用,难不成要开第四重? 可这代价,是否值得? 敖无涯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 就此放弃的话,东荒无数生灵的眼睛可都看着呢。 “不管了,便是开启第四重也要镇住弱水。” 略微思量后,敖无涯已经有了决断。 很简单,现在放弃,脸面丢了不说,自己之前的精血和印记之力可就白费了。 更何况,镇压弱水的难度越大,天道给予的气运就越丰厚。 想及此处,敖无涯再次召唤出体内印记,此刻印记之力还剩下三分之二,咬咬牙,直接全部灌进了神针之中。 这是以龙族血脉孕养出来的印记,由此印记加持,自己修行一日,可抵他人百日苦修。 “天道气运可遇不可求,以印记之力换取的气运加持,那我也赚了!” 这般安慰自己后,敖无涯将印记整个打进了定海神针之中。 随着印记的灌输。 定海神针第四重封印轰然开启——柱体浮现洪荒山海图。 这是一张浩瀚的山海图,并非虚影而是实质。 洪荒山海图顺着虚空裂缝涌入小荒域,刹那间,整片空间弥漫着蛮荒气息。 神图迎风暴涨,数个呼吸后,已经盖压天地,还在无限制的扩张。 “嗡——” 神图轻颤,九轮大日齐出,这是经天纬地之力,每轮大日定住了一层海域。 无垠弱水,被划分九层,牢牢定住。 九婴嘶吼,吐出毁灭波纹冲向大日,却在接触的那一刹,毁灭之力被消融了。 不仅如此,大日之力绽放神光,冲击在九婴身上。 一瞬间,九婴躯体开始溃烂,其中的五颗头颅连接炸裂,整个瘫倒在海面上,再也不复之前的凶威。 “无垠海域说定就定,神道九婴险些镇杀。”秦时轻声自语,“这还仅仅只是第四重,若是封印全开,怕是要毁天灭地了。” “只不过......” “这里终究是我的地方啊!” 第224章 敢给你龟爷来千年杀? 禁忌之器虽强,但也要看是谁在用。 就比如敖无涯,虽勉强开启定海神针,却未能激发其本源威能。 当补天珠内的秩序神链贯穿天地时,被定住的九层海域如同薄绢般撕裂开来。 天道伟力激荡间,岂是古图所能抗衡? 与此同时,海面突然泛起涟漪,女娲虚影自浪涛中显现。这位上古女神周身神芒流转,素手轻扬间,磅礴伟力直贯山海古图核心。 嗡——古图画卷剧烈震颤,道道裂纹自卷轴处蔓延,整片苍穹随之摇晃。 山海古图骤然收卷,破开虚空遁入而逃。 随着古图消散,原本悬浮于天的九轮大日接连坠落,激起万丈狂澜。海底如熔岩喷涌,蒸腾的水雾遮蔽天日。 弱水重获自由,再次翻涌奔腾起来。 九条秩序神链旋即没入九婴残躯,溃烂的兽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只是在那看不见的地方——金色天骨上的浅痕开始相互交错,暗金色的纹路正悄然蔓延。 秦时将九条秩序神链暂时封禁于九婴体内。 他是打定主意不再亲自出手 —— 上古圣地底蕴深厚,能借九婴达成目的,何必自找麻烦? 于是—— 九婴的脊骨之上,天道纹路疯狂滋生。 外界。 当敖无涯看到倒飞出来的山海古图上,竟有着细密的裂纹时。 这个龙庭少主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当隆隆的弱水再度砸下来的时候,敖无涯这才回过神来,滚动的喉结发出沙哑之音:“这不可能,洪荒古图本该同时镇压弱水与九婴...” “可是....” 敖无涯难以接受这一切。 山海古图于空中消散,化为了定海神针上的青色纹路,敖无涯龙瞳猛然收缩,额头青筋暴起。 这位平日里还算有些涵养的少主,终是爆出了粗口。 “尼玛的,我上面的九轮大日呢!?” 他想动用瞳术查看小荒域,但相隔层层虚空,瞳术也只能勉强达到那缺口之处罢了。 天河倒卷,浊流归位。 敖无涯神情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了,损失了精血和印记,现在连定海神针都有所受损。 关键是,还没拿下这弱水之祸,这样的结果你让他怎能接受! “难道要开启第五重。”敖无涯脸色阴晴不定。 禁忌之器每开一重,所付出的代价都是难以想象的,这第五重的开启,将会要了他半条命! 可是—— “若是不开,我先前的付出...” 敖无涯心中烦躁,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跟秦时呛着来。 其实,拼了这半条命换取天道气运倒是也值得。 镇压九婴,禁锢弱水,修复空间裂缝,这一系列下来,天道气运他至少独占七成! 只是,若是开了第五重依旧镇压不了怎么办? 这才是重点! 瑶池神女敲击着青钟,咚——青色屏障倒悬在裂缝处,帮助定海神针一起抵挡着弱水的倒流。 没办法,再流下去,神泣之地就要被灌满溢出了。 看着双眸赤红,浑身暴躁的敖无涯,诸多老祖显然不想触及霉头,只能一退再退,不断躲避着从神泣之地飘散来的诅咒。 “这九婴之力确实难办。”瑶池神女星眸闪动,“不如叫上秦时,我等三人一起修复这空间裂缝?” 这倒也算是给了敖无涯一个台阶了。 听闻此言,敖无涯点点头:“本王确实没考虑九婴之力,那就....”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方一道惊恐之声打断:“这是什么...” 未等众人疑惑,秦时声音再度传来。 “敖无涯,我已经让你先行镇压了,九婴如今也重伤垂死,可你为何还要操纵大日袭杀于我....” 声音中饱含怒意。 原本暴躁的敖无涯转瞬间便收敛了情绪,面对秦时的指责,他脑海里只剩下几个字:九婴重伤垂死! 嗯?有戏! 可以搏上一搏了! 接下来,敖无涯话音陡然一变,冷笑道:“便是本王没考虑九婴之力又如何?一起镇杀了便是,想让本王和秦时一起瓜分气运?他也配!” 说完,敖无涯再不犹豫,他猛然咬破舌尖,龙血化作符印烙在定海神针表面:九重天阙,听吾敕令! 随着烙印的显现,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敖无涯口中颂念着上古真文。可每念出一个字,他的生命力便如沙漏般流逝。 但此刻顾不得许多 —— 今日的损失,待夺取天道气运后皆可弥补! 随着上古真文的念出,定海神针发生了变化。 “嗡——” 天地发出嗡鸣,神道之下,无数生灵捂着双耳,神情痛苦倒地。 下一瞬。 定海神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长。 通过裂缝,穿越了层层虚空,径直捅进了小荒域。转瞬化作擎天巨柱,顶端直插天际。 定海神针之上,上古神文闪烁,足有九千之数。 每个文字都蕴含镇压四海之力,层层叠叠间,整个小荒域竟掀不起一丝浪花。作为大凶的九婴也被镇压了下去,足足三百神文将其死死困住。 秦时刚想催动九婴反击,却赫然发现九婴新生的躯体实在太过脆弱。若是让九婴与这些强大的神文对轰,它的躯体瞬间就会爆掉。 正当这时。 九天之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天杀的,哪个狗东西拿棒子给龟爷来千年杀?” 秦时抬眸,重瞳映照下,天河龙鳖正于造化神源内泡澡,恰好被捅中要害。 “你倒是清闲! 秦时心念一动,补天珠秩序神链自九婴体内激射而出,没入龙鳖躯体。 这号称防御无双的先天生灵,对抗神文自是合适。 果不其然。 当龙鳖的龟壳绽放神芒时,拥有堪称防御无敌龟壳的天河龙鳖,当真承载住了秩序之力。 铛——龟甲与神针相撞的轰鸣响彻小荒域。 天河龙鳖四爪紧扣虚空,背甲道纹竟与定海神针上的神文激烈厮杀起来,光芒四溢,轰鸣声不断,整个天地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摇晃不止。 突然,这头先天生灵圆目怒睁,锯齿状的獠牙朝着神针尖端恶狠狠地咬去。 “咔嚓!” 火星迸溅,两颗碗口大的龙牙崩飞,坠入半空。龙鳖吃痛,猛地甩头,龟壳表面的神芒瞬间暗了三分:“这么硬?疼死龟爷了!” 秦时一阵无语,这可是禁忌之器,能用嘴咬吗? 可就在下一瞬间,一幕让秦时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天河龙鳖翘起尾巴,一阵 “哗啦啦” 的响动传来。 刹那间,恶臭自九天之上弥漫开来,紧接着,便听见天河龙鳖得意的叫嚷:“妈的,弄不碎你这破棒子,还恶心不死你?” 第225章 上古隐秘! 秦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场景何其眼熟,恍惚间他甚至怀疑天河龙鳖和上古玄龟是同宗血脉,行事做派竟如出一辙。 打不过就骂,骂完就拉,九天之上飘来的秽物气息简直让人反胃。 不过这秩序龟壳确实霸道,天河龙鳖搅动弱水引得神文围剿,竟仗着龟甲的逆天防御力,将金色神文一点点磨灭。 神文古符如星雨般崩碎,化作漫天金芒消散虚空,只在鳖壳上留下淡淡白痕。 痛快! 天河龙鳖的嘶吼震彻寰宇,我这可是足足憋了千年了,那个叫敖什么的,这算是龟爷给你的见面礼了! 至于会不会得罪归墟龙庭?它压根没放在心上 —— 如今咱也是有爹的孩子了。 而且还是活爹! 神文开始从四面汇聚而来,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便会将九千神文尽数磨灭。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被三百神文困得动弹不得的九婴,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漆黑毁灭波纹以它庞大身躯为中心扩散,竟将围困的神文绞成齑粉。这头凶物如同被点燃了凶性,嘶吼着冲向神文密集处。 “吼——” 十八只竖瞳爆发骇人神芒,新生出来的逆鳞倒映着神文被毁灭之力搅碎的画面。 有意思。 秦时瞳孔骤缩,我明明收走了秩序神链,它怎会突然暴起? 重瞳骤然绽放神芒,秦时眸光如刀直射九婴脊椎。那枚天骨总让他心底发寒,此刻在神芒映照下,暗金骨纹竟诡异地隐入骨内。 难道是我想多了?可这突如其来的毁灭之力从何而来? 观察片刻未见异常,秦时皱眉收回目光。 此时九婴十八竖瞳赤红如血,显然已杀至癫狂。在两大凶物的联手绞杀下,九千神文很快化作了虚无。 擎天柱般的定海神针开始收缩,缓缓缩回裂缝深处。唯一不同的是,神针顶端黏着团庞然大物 —— 那分量若是砸下去,那画面当真不敢想象。 秦时暗自捏了把冷汗,在心中默念:敖无涯啊敖无涯,你可千万要接住这份大礼... 小荒域回归原始状态,浊浪排空煞气冲天。 九婴蛇首无力垂落在秦时脚边:我已倾尽全力助你,望你信守承诺,事后放我离去。 见秦时不语,它又急道:我可立誓绝不搅动弱水,永不再犯东荒! 随着赤红渐渐褪去,九婴的眸底恢复了清明。 秦时并未急于回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九婴,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不等九婴开口,他继续说道:上古时期你祸乱东荒,凭借背部的天道骨纹,每吞噬一城生灵精魄,实力便增进一分。” “你连踏二百八十座城池,最终引得无上圣地出手将你诛杀,骸骨封禁于小荒域。 九婴颔首:上古时期犯下滔天大罪,险些形神俱灭,侥幸留有一缕残魂依附骸骨,历经万年孕养,才得以重塑神魂。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秦时指着前方无垠弱水:“我最初以为弱水太过凶煞,而你实力又太强,这导致连无上圣地都不能将小荒域的问题彻底解决。” “可是——” 秦时眼眸中泛起了惊叹:“敖无涯仅凭定海神针解开的三重封印,便将整个小荒域的弱水连同你一并冰封。” 少年忽然轻笑出声:上古圣地的手段当真是惊世骇俗。偌大小荒域在神针之下,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极目远眺,海天相接处隐没在茫茫灰色之中,即便动用重瞳也难以望穿。 秦时双臂环绕,忽然抛出关键疑问:既然上古圣地有能力彻底解决弱水,为何选择留下隐患,让九大镇守势力每百年耗费巨资维护? 九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垂首道:或许... 是为了镇守后的气运奖励。 撒谎! 秦时厉声质问,每次修复仙岛都要折损顶级天骄,你以为那点气运能弥补天骄陨落的损失? 九婴蛇首低垂:那我便无可奉告了。 轰 —— 秦时眼中爆射森冷杀机,开天剑芒瞬间在指尖凝练。黑白交织的混沌剑芒轰然炸裂,八颗硕大头颅滚落弱水,黑红血雨漫天飞溅。 独剩一颅的九婴仰天悲啸,赤红竖瞳几乎要滴出血来。它死死盯着少年周身缠绕的秩序神链,最终无奈将凶性压回体内,哀鸣着坠入浪涛。 莫要试探我的底线! 秦时寒声警告,下一剑便让你魂飞魄散。 吼 —— 九婴发出困兽之斗的嘶吼,秦时!我劝你莫要自寻死路!这一切皆是大人物的布局。你若执意深究,莫说你身后的造化院,便是整个东荒在他们眼中也不过蝼蚁巢穴! 它浑身逆鳞簌簌作响:你天赋冠绝古今,千年后必成这方天地的主宰,何苦卷入这上古漩涡? 话音未落,秦时忽觉寒毛倒竖 —— 九婴所言似触动了某种天道因果,冥冥中传来不详的警示。 我何尝想生事? 少年苦笑垂眸,可自从被那个老混蛋强行绑定命运后,一切便由不得我了。 再抬头时,眼底已翻涌着狠戾: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揭开上古隐秘,我要掠夺天地机缘!” “我要不顾一切的提升实力,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之后的大劫中...活下去! 开天剑芒再次凝聚,映得秦时面容阴晴不定: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九婴惨笑:你若不怕死,告知你又何妨?我体内的天骨已历九世轮回,如今更是完成了重塑,如今在大人物眼中,我已是重要棋子。 只要它能活下去,必能得到大人物的重用,届时天地自会为我铺开坦途。 九婴突然昂首嘶吼,蛇头喷出黑雾:像我这般的存在,其他界域还有九尊!当年吞噬百城生灵,实则是为完成 人 - 妖 - 神 三系的融合配比。 秦时指尖无意识摩擦着,心中惶恐如潮水翻涌。九婴每说一个字,他便感觉天道因果在体内加深一层。 似是看出他的动摇,九婴蛇信吞吐:还要继续听吗?此刻收手,尚可全身而退。 第226章 天骨上的那张脸! 且慢! 秦时骤然抬手,三千道秩序神链从补天珠内迸发,瞬间封锁整个小荒域。 发光的神链交织成网,将天地万物定格在原处,连翻涌的弱水都开始缓缓停滞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紧绷的神经才稍有松懈:继续说。 九婴仰头望着头顶如囚笼般的秩序锁链,感叹道:能掌控补天珠这等至宝,你的气运堪称千古一绝。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晦涩:可惜即便气运通天,妄图窥探大人物的布局,也是死路...... 少废话! 秦时打断道, “屠杀生灵增强的并非我九婴的实力,而是解封天骨本身的力量。” 九婴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枚天骨并非我族所有,是被刻意植入体内,目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九婴突然僵在当场,庞大身躯如遭雷击。 随着隐秘的泄露,它山岳般的躯体竟开始血肉溃败,层层粘连的血肉簌簌剥落,露出苍白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咔嚓 —— 脊梁骨突然迸裂,毁灭之力如黑色潮汐从那枚天骨处爆发。 秦时操控下的秩序神链第一时间前去镇压,但却在触及天骨的刹那被绞成碎片 —— 那是超越力量层次的毁灭法则。 九婴的话语显然触及了某种禁忌开关,使这股毁灭法则瞬间爆发,泯灭其躯体。 停下,快停下! 九婴惊恐嘶吼,我是第一个完成天骨重塑的,我有大功于你们! 它的蛇头在毁灭浪潮中扭曲:为何要灭杀我?我可是重要棋子...... 秦时疯狂催动补天珠,却只能延缓毁灭进程:告诉我,这背后是谁在布局?天骨究竟有何用? “不可以说的,不可以!”九婴惊恐大叫道,“这一定是在警告我,我有大功劳在身上,他们不能灭杀我的。只要我不再说,我就不会有事。” “我现在不说了,你们可以停下了。” 然而,就在九婴充满希冀的眼眸中,它那庞大身躯化为漫天血雾,彻底泯灭在法则风暴中。 唯有那枚天骨悬浮虚空,暗金骨纹流转着冰冷的嘲讽。 “棋子就是棋子,又怎配谈功劳呢。”秦时紧盯着那枚暗金天骨,自语道,“便是我,也从未想过真正放过你!” 暗金天骨突然爆发出毁灭之道,妄图撕裂虚空遁逃。 可下一刻,三千秩序神链如活物般缠上骨纹,结成密不透风的秩序牢笼。 咔咔咔 —— 牢笼内不断传来法则碰撞的脆响,小荒域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在这等级别的力量对轰下,每崩碎一条神链,天地便裂开一道狰狞缝隙。小荒域在力量对撞中剧烈震颤,虚空如蛛网般龟裂。 我早已深陷因果泥潭,还有何惧! 秦时眼眸猩红,有些癫狂,你能被大人物布局万古,必有惊天隐秘。今日便是拼的小荒域破碎,东荒化为泽国,我也要将你留下! 很快,随着三千道秩序神链的接连崩碎,补天珠光芒骤暗,秦时果断操控其遁入永恒仙岛。 在疯狂吞噬天地灵气与造化神源液后,八百条新凝成的秩序神链再次缠上天骨。 当最后一道毁灭波纹被磨灭,天骨终于陷入沉寂。 小荒域此刻布满三千六百道巨型裂隙,弱水顺着缝隙倒灌东荒。这势必会给东荒大地带来灾难。 秦时抛出十八道秩序神链,将云端的永恒仙岛拽落了下来。他开始以仙岛镇压弱水,修补空间裂隙,试图将灾祸降到最低。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将天骨吸纳到了掌心,一阵冰凉感涌上心头,暗金色的天骨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可突兀间,一道跨越时空的古老神音在小荒域中回荡。 这并非东荒已知的任何语言,却让秦时瞬间明了其意:有些禁忌之物不属于你,放它离去,吾可既往不咎。 秦时瞳孔骤缩 —— 这方被秩序之力重重封锁的空间,竟被那等存在洞穿了!他攥紧天骨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有半分动作。 眼看没有回应,一声冷哼传来,如重锤般砸在神魂上。 秦时顿感心脏被无形大手攥住,浑身浸透冷汗。一种不可名状的威压几乎让他窒息。 尔等可知此举会招致何等灾祸?我若碾死你,便如碾死蝼蚁! 恐怖音波在神魂深处震荡,天河龙鳖将整个身子缩进龟甲,巨大的双爪死死捂住眸子,不敢动弹半分。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秦时忽的灵光一闪。 秩序神链极速交织,在虚空中重塑出敖无涯的身形。 而后,他将天骨猛地推入 敖无涯 心口,刹那间,少年的气息变得威严冷冽:休要虚张声势!你若真有灭杀本王的能耐,何须多言? 敖无涯 负手而立,当真有股桀骜不驯,舍我其谁之感。 他的龙鳞甲胄在弱水中折射出冷光:不妨直言,我乃归墟龙庭敖无涯。动我之前,先掂量掂量定海神针的份量! 这声挑衅如惊雷炸响虚空,也瞬间触发了某种空间定位的法则。 原本被秩序神链封锁的空间突然扭曲,一只血色瞳孔撕裂云海,其直径足有万丈,虹膜上流转着古老的星辰轨迹。 找到了! 血瞳中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森冷眸光穿透层层秩序屏障,精准锁定 敖无涯 的身形。 秦时清晰看到,那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运转,那是超越东荒认知的空间法则。 但很快,血瞳似是在被某种规则碾压,没能停留太久,便化为血光消散在空中。 少年瘫坐在地,抹去额角冷汗:这招祸水东引... 但愿奏效。 他强撑着探入一丝秩序之力,暗金天骨骤然嗡鸣,无数骨纹交织成一张模糊人脸。 这是... 秦时盯着那张光影人脸,目中泛起疑惑。 一声惊诧的轻吟从旁传来,天河龙鳖从永恒仙岛跃出,来到秦时身侧。 你认得? 秦时转头问道。 这面容...似是有些印象。 龙鳖摇晃着头颅,龟甲泛起粼粼波光,让我仔细想想... 它的双爪在虚空比划着,开始检索古老的记忆。 想起来了! 天河龙鳖的龟甲猛的震颤起来。 “谁?” “共工!” 第227章 悲催的龙庭少主! 当定海神针解开的第五重封印被破的时候,敖无涯整个瘫软在地上,周身鳞片渗出细密血珠。 他实在不理解,这可是耗尽了他精气神与生命力才勉强开启的封印啊! 九千神文可是镇杀过归墟三千妖王的。 怎么此刻连九婴都奈何不了? 郁结在胸的闷气几乎要将他撑爆,但敖无涯却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腰间突然传来 的脆响,随身携带的贝壳感应到主人元气大伤,一颗颗晶莹露珠悬浮半空。 敖无涯强提最后一丝力气虚空盘坐,任由神露浸润修复躯体。 此刻的敖无涯无疑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有生灵趁机对他袭杀的话..... 没有丝毫迟疑,敖无涯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咒文。 原本直插天际的定海神针开始逆向收缩,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虚空裂缝中败退回来。 他蜷缩在神针的最末端,以此来庇护已身。赤红瞳孔扫视着外界,脸上阴晴不定。 如今弱水没能镇压住,而自己接连损失了精血、印记和生命精元,这损失实在太巨大了。 敖少主快退出神针范围! 天火老祖的急切传音突然在耳畔炸响。 天火老祖声音传来,敖无涯那审视的眼眸甩了过去。虚弱的自己在神针庇护下才是最安全的,而今你让我离开? 你想干什么? 天火老祖迎着敖无涯冰冷的目光,拼尽全力指向神针顶端。 然而处于下方的敖无涯受视角所限,根本看不到神针上方有何变故。 “你什么意思?”敖无涯龙瞳微眯,“说清楚!” “一坨,好大的一坨啊!”天火老祖焦急的比划着,“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敖少主,确实很大。”其他老祖也附和着,“速速离开神针!” 敖无涯更懵了。 什么好大的一坨?莫名其妙。 虽然心中不解,但这并不妨碍敖无涯坚守原地。他坚信,在神针庇护下的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而这些各大势力的老祖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虽然概率不大,但也保不齐他们想要这等低级的手段诓骗我离开!而后伺机加害于我! 想到这里,敖无涯警惕之心大作。 果然,敖无涯预想的没错,当真有神道老祖胆大包天,对他出手了! 数道由神力凝聚的巨手破空袭至,竟是想要将他拉出神针笼罩的范围! 敖无涯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状,强行提起气血喝道:大胆! 旋即,他以残损的躯体结印,定海神针刹那间爆发出万道金芒,将那些妄图拖拽他出结界的巨手碾成齑粉。 “放肆!”敖无涯震怒吼道,“敢对本王出手,尔等有几条命可活。” 面对质问,受挫的神道老祖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后退上百里。 就连瑶池神女也是迅速将青钟打进神泣之地后,远远的退离了这里。 清风拂过,一阵突兀的腐臭味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敖无涯皱眉屏息,越发不解到底发生了何等变故。 但他倒也不慌,只要将神针收回体内,管他是什么,饶是神王降临,也拿他无可奈何。 神针已经从裂缝中全部收了回去,下一瞬,擎天神柱化为针芒钻进敖无涯的眉心之中。 可就在神针完全融入眉心的刹那,那股腐臭味突然呈指数级扩散,几乎要将天地间的空气都凝结成实质。 敖无涯猛地捂住口鼻,龙形喉管发出痛苦的呜咽。他发誓——他从未闻过如此令人灵魂震颤的恶臭,就如同.... 就如同万千妖兵的尸首浸泡在九幽黄泉之中,熬炼煮沸后的腐尸气息。 胸腹剧烈抽搐,胆汁混合着口水喷溅而出。 敖无涯勉强抬起龙首,他想看看到底是何物。 但腐臭气息早已将他的龙眸熏的睁不开眼,只能隐约的看着天际不知何时悬着一座墨玉色的小山。 山体砸落而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酸蚀感。 不好! 敖无涯强行调动停滞的法力想要遁走。 然而那座秽物山岳实在太过庞大,当他刚刚退出三十里时,小山已如天幕般轰然压下。 这当真是一个大盖帽,将敖无涯狠狠砸了下去,埋于其中。 紧接着,敖无涯被砸落的位置‘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泡。 哇 —— 一声突兀的干呕声从云端传来,却是某个围观的大修实在忍受不住,将胸腹之物尽数吐出。 更有甚至,一些女修直接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 这等场面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总之,天地间的生灵为此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下一刻,又纷纷呕吐起来。 恶臭飘荡天地,熏的就算是神道老祖哪怕撑开护体金光,也只觉得两眼一阵酸爽。 天地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神针捅进小荒域,可等下来的时候带来这么大一坨——污秽之物。 天呐!这也太倒霉了吧?整个人都被埋进去了! 某个大修用袖子掩着口鼻惊呼,瞧那泡泡冒的,简直...... 呕! 他怎么不出来啊? 一位年轻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怕是被砸晕了吧。身边的同伴回应着。 噤声! 旁边的老者急忙拉扯后辈,那可是归墟龙庭的太子! 对不住对不住...... 年轻修士缩着脖子,可一张脸却涨的通红,我知道他身份尊贵,可这画面实在...... 噗嗤 ——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闷笑声如潮水般涌来,许多大能强行憋着笑意,愣是不敢笑出一声,场面十分滑稽。 然而瑶池神女与诸位老祖却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座不断冒泡的秽物山岳。 不对劲。 黄泉老祖说道,这秽物若只是普通污物,本座刚刚挥手间便能挪移至虚空。 可它裹挟着秩序法则。 紫雷谷老祖捂着口鼻,分明是某位掌控秩序之力的存在...... 排泄之物。 “嗯,所以说,敖少主并非被砸晕,而是被残留的秩序之力困住,一时间出不来!”地藏老祖说道。 “我刚刚已经提醒过敖少主,这真的是很大一坨,奈何,少主头铁硬要接啊!”天火老祖叹息说道。 “诸位别愣着了,赶紧施救了。这么大一坨,靠敖少主爬还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出来呢!” 第228章 修复小荒域! 你可知道,在无数生灵的见证下,被一群掩着口鼻,金光护体,还要运转着避尘诀的老祖从里面捞出来的那种感觉吗? 这种滋味,敖无涯永生难忘!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整个东荒,不,是整个五域通通毁灭的想法。 敖无涯是真的累了。 他宁愿刚刚降临的是毁灭天地的术法又或者来自虚空强者的神力一击,总之,只要带有威胁的,便可唤醒神针的护主。 可偏偏落下的是那么一大坨。 还是蕴含秩序神力的那种,让自己想避都无可避开,直接就被锁定了。 敖无涯瘫倒在虚空之中,贝壳中孕养的露水被他拿来冲刷身体的污秽,这每一滴都是天地神藏,珍贵无比。 神露洗刷了污秽,却洗刷不掉深入神魂的屈辱。 那些老祖们看似怜悯的目光里,分明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嘲弄。瑶池神女递来的玉瓶,在他眼中化作最锋利的嘲讽之刃。 “敖少主身体可有不适? 天火老祖关切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敖无涯几乎要将龙牙咬碎,喉间崩出沙哑之声:诸位老祖的援手之恩,本王必定铭记于心。 只是这 二字却咬得极重。 正在这时,虚空突然被一张大手撕裂,紧接着一道身高五米的铁塔身影裹挟着浩荡神力而出。 周围数位老祖的护体金光竟被震得摇曳不定,纷纷抽身暴退千米。 “少主! 铁塔般的身影轰然跪地,声若滚雷炸响,收到传讯后末将即刻破空而来! 敖无涯脸色还带着苍白之感:东西取来了? 大汉点点头手掌一翻,鸽卵大的龙珠在掌心流转七彩霞光。 敖无涯直接将龙珠抛入口中,吞服了下去,霎时间龙鳞甲胄泛起璀璨光泽,萎靡气息也一扫而空。 这是龙庭至宝,可转瞬间恢复战力,只不过之前损失的印记和生命精气并不能补回来。 定海神针,现! 敖无涯指尖迸发紫金光芒,眉心处神针虚影骤然凝实,万丈金芒贯穿苍穹。 瑶池神女踏莲而来:“敖少主,此举...”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里面的九婴凶兽不知是何原因,掌握了小荒域的天道秩序之力。 以敖无涯的实力所催动的定海神针已经难以应对了。 无妨。 敖无涯龙瞳中闪过惊芒,方才是我小瞧了九婴。 定海神针在其指尖,分化出万千虚影,如金色暴雨般将坠落的弱水全部定住,如今唯有联手秦时,镇压此域方能获取天道气运 —— 这也是我等入局的根本。 瑶池神女眸光在敖无涯身上流转。 她原以为这龙庭少主不过是个骄纵跋扈之辈,但此刻见他在狼狈境地中仍能迅速权衡利弊。 那份隐忍和果决,当真不愧是从九龙夺嫡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既如此,便与秦时联手修复空间裂缝。 瑶池神女颔首决断。 且慢! 铁塔大汉突然暴喝着掠至近前。 他刚刚已从其他修士处了解到事情经过,古铜色面庞涨得通红:定海神针怎会镇不住弱水?九千神文何来困不住九婴... 少主,会不会是那个叫秦时在里面算计于你? 这话如惊雷炸响,刚缓和的气氛瞬间紧绷,众人看向敖无涯,心中一凛。 敖无涯、秦时背后各有上古势力,若秦时真敢算计敖无涯,归墟龙庭绝不会善了,这要冲突起来,五域都得震荡。 敖无涯面色铁青地盯着破碎虚空,天地陷入死寂。 良久,他嘴角勾起冷笑,语气森然道:“就凭他?也配算计本王?” 这声斥问震得虚空泛起涟漪,众人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周围老祖也纷纷点头,这其中牵扯到秩序之力,显然不是秦时可以掌握的了。 敖无涯仰首望向空间裂缝,声若龙吟般传了出去:秦时,本王决意与你携手,一同镇压这小荒域里的弱水,共享这天道气运! 说完,便静静的矗立原地,等待回应。 很快,一道清朗声音传来:“好!你以定海神针冰封弱水,我在内部为你助力!” 秦时能答应联手,也实属无奈之举。 他刚刚与天骨结束争斗,小荒域被生生被打出了三千六百道裂缝。要是没定海神针的助力,这场灾祸对东荒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此时他正操控仅剩的秩序神链封锁天地,而敖无涯十指翻飞间已结出了印法。 定海神针轰然爆发出万丈寒光,演化出四海龙王虚影贯穿苍穹,无尽寒气化作冰川长河,以摧枯拉朽之势冻结汹涌弱水。 一个巨大的冰川在头顶成型,继而向着小荒域的各个角落迅猛蔓延,所经之处,天地尽皆冰封。 瑶池神女则稳居战场中央,青钟在指尖悬浮旋转,将神泣诅咒之地镇压得纹丝不动。 此时,东荒大地已然陷入乱象,灾难接踵而至。 毫无征兆地,无数地域撕裂出巨大裂缝,汹涌的弱水咆哮着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汪洋一片。 好在短短数息间,天际裂痕便被凝结成冰的定海神针的力量覆盖。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在众多老祖眼中却是天赐的气运争夺良机。 他们心里明白,瑶池神女与敖无涯镇守的神泣之地,早已被定海神针与青钟的力量笼罩,想要分一杯羹根本不可能。 但若去修补其他裂缝,或许能趁机捞取好处。 刹那间,老祖们的身形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置身于灾难源头。 一时间,东荒大地各处神力震荡,各方老祖施展手段来修补空间裂隙。 小荒域内。 秦时不再掩饰身形,此刻正是争夺天道气运的关键时刻,伪装已毫无意义。 少年抬手将补天珠摄入体内,磅礴力量轰然爆发,法相天地之术瞬间展开。 眨眼间,法相便撑起了整个天地。双眸之中有神芒绽放,仿若两轮烈日高悬,举手投足间,秩序之力弥漫整个小荒域。 这股浩荡力量,瞬间笼罩住那三千六百道恐怖裂缝,就连神泣之地上空那破碎的虚空,也被其完全覆盖。 下一瞬,裂缝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泛着妖异红色的骨文。 秦时逆向施展骨纹之术,那些骨文如活物般交织缠绕,在激烈碰撞中,破碎的天地开始被缓缓修复。 第229章 神道老祖的期待! 东荒大地的灾劫虽似乌云压顶,却成了神道老祖眼中的气运盛宴。 就连那些平日里隐匿于幽冥的魔修、邪修的神境强者,也纷纷破关而出。 他们化作流光穿梭天地,以正道之姿各显神通:一边施展秘法修补狰狞的空间裂隙,一边忙着转移受灾生灵。 一时间,东荒各处彰显神灵显化之迹,所过之处皆有百姓跪地叩首。 此刻的神道老祖们,对气运的追逐已近乎偏执。 九耀老祖所修的周天星斗,最适合修补裂缝。随着他将无穷星光纳入裂隙,修补速度早已远超同辈。 这已是他今日修复的第二十三条空间裂隙。 二十三条! 他就不信,这般功绩还登不上功德榜首? 彻底稳了! 这功德榜首的位置,舍我其谁? 而在另一处空域,天火老祖与紫雷老祖这对常年斗法的宿敌,此刻竟摒弃前嫌共同抵御灾难。 漫天紫雷配合天火煅烧,修补的速度也不算慢,两人合作下,已经修好了三十条裂缝。 何为天时?这便是! 三千六百道裂隙轰然崩开的刹那,已为神道老祖们铺开登天阶梯。试问东荒大地,谁能与他们的修复速度匹敌? 纵是破解骨纹又如何? 鬼宗老祖拂袖间召出历代幽冥鬼将,以幽冥之力填补裂隙。 望着自己修复的第十八处裂缝,他面上泛起得意之色 —— 那秦姓小辈终究资历尚浅,如何能与自己比拼修复功绩? 之前因错失机缘的憋屈感早已不复存在,对比破解骨纹来讲,想必修复根源祸端才是重中之重吧。 可若此刻有人能窥见小荒域之景的话,想来老祖们的得意怕是会凝固在脸上 —— 那里正上演着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 此时的小荒域,秦时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法相天地之威尽显。 他周身秩序之力澎湃涌动,疯狂逆向施展骨纹之术,竟然同时在修补着三千六百零一条裂缝。 永恒仙岛上,白灵雪的魂火悬浮在半空,她怔怔地望着那撑开天地的高大身影,陷入了呆滞。 许久,她才喃喃自语道:“师弟怎会这么强?” 影刹在一旁轻声说道:“白师姐,习惯就好了。秦师兄从来不是能用常理揣度之人。” 铁骨挠头憨笑:说起来,秦师弟入造化院还不足三月吧?这般妖孽资质,当真是前无古人。 三个月? 白灵雪的魂火亮了三分,那岂不是才入学的新生? 正是如此。 铁骨重重点头,秦师弟以新生之姿稳居天榜首位。听说此行结束,院长要亲自为他开启圣院秘境。 白灵雪魂火剧烈震荡。 那可是东荒顶级势力的造化学院啊!没想到在师弟这里,只是一场短暂的修行过渡。 别人不知道,她又怎会不清楚。 进入圣院就意味着,可以进入那不对世人开放的上古圣地里面了。 “白师姐,秦师兄短短数月里,可是造成了不少轰动。”影刹眼眸中闪动着光亮,“你且听我慢慢给你说呢。” 小荒域的裂缝在不断挤压中,开始强行融合起来。 在这半日光阴中,在内外神道修士的全力施为下,三千六百零一道裂痕已被彻底抚平,紊乱的天地元气归入正轨。 秦时收了秩序法相,足尖轻点踏上永恒仙岛:该离去了。东荒天道即将降下气运奖励,不可错过。 天河龙鳖伏在云端,龙首低垂用巨爪捂住双目,指缝间却溢出晶莹水珠。 那可是自己的活爹啊,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想到此处竟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莫要伤感。 秦时轻抚龙角,“待我们走后,你可凭仙岛之力稳固这片空间,届时,天道自会赐予你天大好处,这于你而言,是一场不小的造化!” 随后秦时又告诉天河龙鳖,原本按之前的估算,要将小荒域的空间全部稳固,至少需要花费六千年之久。 可如今局势突变,九婴已死,怨气和煞气的源头已除,无尽的弱水也被成功冰封。在这诸多有利因素之下,完成空间稳固的时间已被无限缩小。 待到小荒域修复完成,他们自会再次相见。 天河龙鳖闻言,这才抬头,眼中泛起惊喜的光芒。 对了。 秦时抛出心中的疑问,这明明是无垠的弱水之地,为何会被称作小荒域? 此前他曾问过师尊,得到的答复是自上古传承便有此名,具体缘由沈秋月也说不清楚。 其他几人也探身而来,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因为上头有个大荒域啊! 天河龙鳖扬起龙爪指向天穹,上古大神补天补的是大荒域,崩落的碎片坠入东荒,便成了如今的小荒域。 秦时恍然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快,秦时指尖划过虚空,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秩序之力凝成光茧将众人护在中央,踏入了混沌的虚空通道。 穿越一段时空乱流后,东荒某处幽静山谷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众人鱼贯而出。此刻的秦时,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秩序之力如潮水般退去,补天珠也陷入沉睡 —— 在大荒天道的压制下,这枚仙宝的法则之力已无法动用。 恍若隔世啊。 铁骨紧紧攥着手中的八个纳戒,里面可是存放着大量的五色土。这足以让一宗之主眼红的资源,也正好印证了自己那句 选择大于努力 的箴言。 师尊已收到传讯。 秦时小心的将白灵雪的魂火护在手掌,他们已经朝这里赶来了。 “嗯。” 魂火摇曳不定,传来白灵雪忐忑的声音。 总要面对的。 秦时温言道,百年间师尊无时不在挂念你。 师姐如今可是我们造化院的传奇人物! 影刹忙不迭附和,铁骨也在旁用力的点着头。 另一边,蓝雨忽然屈膝跪地,郑重行大礼:秦师兄救命之恩,蓝雨没齿难忘。 她眼底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 此行不仅让她领悟了宗门本源剑意,更成为七大剑宗中唯一活着归来的修士。 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秦时坦然伸手搀扶,实不相瞒,我也需要你在东荒修士面前,解开百年前的血祸真相。 蓝雨避开搀扶的手,倔强摇头:白师姐的冤屈,我理应澄清,但秦师兄授业之恩、救命之恩,蓝雨必须拜谢。 蓝雨走了,在山风中留下一道青影。 碧海老祖得知她出了小荒域后兴奋异常,即刻传音召见,欲收其为关门弟子。 这般道心通明又领悟一宗剑意的奇才,只要不与秦时对比,那就是天道恩赐的绝佳传人。 未等多久,前方虚空忽的被撕开。 空间裂缝中踏出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师尊一行人破空而至。 第230章 沈秋月入神道! 当一行人踏出空间裂缝时,走在最前方的沈秋月素白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目光快速从众人身上掠过,最终停留在秦时手掌上那簇摇曳的魂火上。 沈秋月骤然攥紧双拳,指尖刺破手心。那簇魂火忽然剧烈晃动,传出清越的女声:白灵雪见过师...... 未等话音落地,沈秋月踉跄着扑上前去,颤抖的双手将魂火轻轻捧起,贴在剧烈起伏的心口。 百年等待在这一刻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下颌流进衣襟。 灵雪...... 沈秋月嗓音沙哑,为师竟不知你受了这么多苦。 魂火温柔拂过她的手腕:师尊不哭,灵雪不悔。这是我的劫,您曾教导过,有些劫是要笑着去度的。 沈秋月猛地捂住唇,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 “好了,师尊。”白灵雪声音轻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您说过,我们黄裳院可是要时刻端方持重呢!” 站在她身后的造化院长见状轻叹一声,抬手间灵力涌动,一层隔音结界悄然笼罩住沈秋月与白灵雪,为这对师徒隔开了外界的纷扰。 结界内光影流转,不知过了多久,沈秋月眼眶泛红的踏了出来。 她径直走向秦时,未等少年开口,突然将他拥入怀中。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清香,让少年耳尖瞬间通红。 师尊,您现在该陪着师姐...... 秦时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秋月将脸埋了进去,声音哽咽道:谢谢你...... 谢谢你把她带回来。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少年的衣襟,秦时终于不再挣扎,轻轻拍了拍沈秋月的后背:她是我的师姐。 当沈秋月松开秦时的刹那,天地间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 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万里内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朝着她的身躯疯狂涌去。原本如墨般的三千青丝,眨眼间竟泛起银辉。 沈秋月体内停滞百年的境界,此刻如开闸的洪流般奔涌。她的气息从尊者五重天开始,如破竹之势节节攀升 —— 六重、七重、八重、九重,直至尊者境大圆满! 璀璨的剑气在她周身纵横交错,一朵由剑气凝聚的莲花印记,在她眉心绽放开来。 异变仍在继续。 虚空突然裂开九道秩序之链,如灵蛇般缠绕在沈秋月身上。这九道天道法则具象化的锁链,正是天地规则的象征。 竟连破五境! 造化院长的声音里满是震颤,她竟直接触碰到神道门槛了。 沈秋月解开百年心结,心境升华之下,竟连破五境,直抵神境边缘!待她斩断体内九道秩序锁链,便能跨越那道天堑,踏入神道。 与此同时,沈家剑冢深处传来轰鸣。 插在洗剑池底部的【霜月剑】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随着震颤的加剧,剑身上的铁锈簌簌落下,岁月的尘埃褪去,露出里面璀璨的神芒。 沈母立于洗剑池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是... 秋月的本命剑在共鸣! 百年桎梏一朝解。 沈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剑冢,这位执掌剑冢五百年的家主声音发颤,但愿她能顺势斩断枷锁,破境入神道。 当年她弃剑离家,你力排众议将霜月剑沉入剑池,以百万剑意孕养百年,不正是为今日助她破境吗? 沈母轻声道。 沈渊望向洗剑池出神:她只道我铁石心肠,却不知若不如此,如何压制族内声浪。 下一瞬,沈渊挥手解开了剑冢禁制,霜月剑发出尖锐的剑鸣,它猛地从剑池中冲天而起,划破长空离去。 山谷之巅,沈秋月徒手握住飞来的剑柄,磅礴剑意轰然爆发,以她为中心形成的剑气风暴,将周围空气切割得扭曲变形。 三万里大地随之轰鸣,无数剑器发出龙吟般的共鸣。 沈秋月眼神凌冽,周身气势攀升至巅峰,霜月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锋芒,朝着缠绕身躯的九道秩序之链斩去。 前五道锁链应声崩碎,化作漫天星雨。第六剑携余威斩落,裂纹蔓延至整条锁链,但却未将其斩断。 沈秋月眸中剑意暴涨,双手结出剑印: 百年间以百万名剑温养的剑意尽数爆发,霜月剑瞬间绽放出刺目寒光,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剑仙纹路。 第七剑斩落的刹那,虚空传来金铁破碎的声响,象征秩序的锁链开始寸寸崩裂。 第八剑、第九剑如影随形,具象化的天地法则锁链在毁天灭地的剑意风暴中化为齑粉。 九道锁链彻底崩解后,沈秋月肌肤之上浮现出了金色的纹路,开始一点点的打磨她的神道肉身。 沈秋月手持霜月剑向前踏出半步,脚下有剑气莲台绽放,三十六片剑花环绕周身。 九霄云端降下七彩霞光,无数仙禽虚影浮现,围绕着沈秋月盘旋飞舞,方圆百万里内的剑器自发组成剑阵,向她俯首朝拜。 恭贺道友证道入神! “我东荒再添一名神道!” 天地间回荡着诸位神道老祖的贺语。 沈渊眼眶有着微微的红意:当年所做的一切,终究没有白费。 造化院长望着她如雪的银发与璀璨的剑莲印记,感慨道:百年了,曾经东荒第一女剑修终于回来了。 然而就在此刻,苍穹之上,万丈功德榜突然绽放无量金光。 浩瀚天音回荡在大地之上: 【东荒劫数已消,现公示救世者名讳,登榜者可得气运傍身。】 第231章 天道功德榜! 当苍穹异象逐渐消散时,沈秋月的身影在金色符文的环绕中正式踏入了神道之境。眸底流转的金文,是法则之力在淬炼神道肉身的具象化显现。 造化院长深深一躬:恭喜沈道友证道成功。 沈秋月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院长,咱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怪别扭的。 秦时上前一步,笑道:师尊证道之后,东荒之地怕是要容不下我的跋扈了。 臭小子, 沈秋月佯怒轻斥,我未证道前,你横行无忌的次数还少吗? 她凑近秦时耳畔压低声音,你小子刚刚得罪了敖无涯,以你的性子,若没有底牌,怎会如此轻易现身? 秦时笑而不语,他虽用不了补天珠,但还有金色小剑。 待庆贺声渐歇,沈秋月忽然收敛笑意:诸位,一起去观看气运奖励吧。 话音未落,沈秋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神芒,将在场众人尽数笼罩。 随着她一步踏出,脚下山河大地迅速退去,数息之间,众人已置身于神泣之地。 当秦时的身影出现在神泣之地时,在场的神道老祖们皆是一愣。 此前他们笃定坠星峡谷被毁后,若无接引传送阵,这少年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脱困,若是遇上九婴,更是十死无生。 可现在... 这小子怎么出来的? 一众老祖心中暗自惊疑。 敖无涯的目光在秦时身上稍作停留,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阴霾。 这位归墟龙庭的太子面上并无表情,可袖中早已攥紧了双拳。 至于瑶池神女则是对秦时点了点头。 秦时也给予了回应。 相较于秦时的,更让众人震动的则是沈秋月。 东荒新晋神道竟是沈秋月? 她之前才尊者五重境吧?怎么就能在短短半日之内连破数境?斩破桎梏? 场上议论纷纷,但众多老祖依然面带笑意,纷纷道贺。 唯有六大剑宗的几位老祖脸色尤为难看。 此前强压下的那点悔意此刻如潮水般翻涌 —— 原本以为只是得罪了一个有潜力的秦时,但没想到此刻又多了来个沈秋月。 半日证道啊! 若早知如此,他们又何必那般决绝呢! 就在此刻。 天穹之上忽现天音浩荡,恍若洪钟大吕震荡寰宇:此次救世功德,登天道榜者共六席,皆可获得气运奖励! 刹那间,无数生灵尽皆仰望万丈功德榜。 紧接着,榜尾处浮现天道光影,一行古篆大字跃然而出:猿野辅助破解骨纹有功——获赐五万三千斛气运! 第六席刚一现世,便见数位神道老祖眼眸中泛起兴奋之色。 猿野自然是造化学院的猿师了,他仅仅只是向秦时传输了一些骨纹书籍,就这便上登上第六席位。 那前五位必然有他们的位置啊! 果不其然,第五席字迹渐渐凝实:秦时破骨纹,定乾坤——获赐十六万八千斛气运! 此席位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 秦时上榜是必然的,但他也只拿到第五席。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破解骨纹不过治标之策,修补天地裂缝才是治本之道。 纵使秦时破解骨纹时有天音宣告,终究只能位列第五,这便意味着前四席必为那些亲赴灾劫一线的神道老祖所占据。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秦时,但如今这个变数已尘埃落定。 那么,大局可安了! 鬼宗老祖此刻心头郁结之气顿消。 他凭借幽冥之力,虽修补的裂缝并非最多,却也绝对能进前三之数。加之驱策漫天幽冥鬼修转移灾劫中无数生灵。 这番功德之下.... 前四个席位必有他一席之地。 “第五席就是十六万八千斛。”鬼宗老祖暗自忖道,“真不敢想象轮到我的时候,会是多少。” “不过,能力压秦时,一切就够了。”鬼宗老祖目中精光大盛。 因之前拒绝秦时传输骨纹一事,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怕影响自己日后修炼的道心。 但现在看来... 哼! 功德榜金光再绽,第四席的字迹缓缓浮现:云清瑶修正因果紊乱,镇压神泣凶地——获赐二十八万九千斛气运! 这个结果一出,众多神道老祖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接受了。 想想也是,东荒若未经时光回溯修正因果,此刻怕是早就崩了,更别说用青钟镇压神泣诅咒了。 这般大功下竟屈居第四,凭心而论,低了些。 人群中忽起骚动,有神道老祖低笑出声:动用禁忌之器逆转光阴又如何?终究不如实打实的修补来得实在。 禁忌之器无用? 面对这话,敖无涯满脸不屑。 若不是他以定海神针镇压弱水,这些人又哪有机会去修补裂缝?东荒生灵死伤又何止十亿? 若论救世首功,舍我其谁? 实际上,到了这会儿,敖无涯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已经落下了大半。 虽说之前元气大伤,精血、印记和生命精元的损失依旧让他难以接受,但因此获得榜首的气运奖励,倒也算是不枉此行。可接下来,敖无涯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暴虐之意。 那被墨玉般蕴含秩序之力的小山砸中的场景,已然成了他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又岂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想到这儿,敖无涯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甚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那些不堪的画面一旦浮现,便让他几近崩溃。 如今他表面上所维持的一切镇定,不过是为了守护心中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尊严。 当功德榜第三席的字迹一经显现,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白灵雪以身化劫镇九婴,锁弱水百年 —— 获赐三十六万六千斛气运! 竟是她? 数位隐世老祖愣神在原地。 这个席位说到底,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位未曾参与分毫修补的女子,却甘愿在玄冰之中镇守百年,独自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将这场席卷东荒的灭顶之灾往后拖延了百年。 也正是因为她这百年的坚守,才有了秦时和诸多神道老祖出现,得以彻底解决小荒域的问题。 此女当得起这个位置。 一位白发老祖率先开口。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嘀咕:终究没亲手修补裂缝... 放屁! 紫雷谷老祖暴怒骂道,若没这丫头的坚守,我们百年前就要被赶出东荒了! 说完。 紫雷谷老祖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想到我和天火那老家伙联手,这席位竟然压过了那丫头,想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嘿...” 场上传来紫雷谷老祖憨厚的笑声。 第232章 老祖们的集体破防! “呵!” 九曜老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轻笑。 紫雷谷老祖双目圆睁,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如今功德榜只剩两个席位, 九曜老祖负手而立,莫非你以为这最后两席,会是你与天火老祖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幅幅修补裂缝的画面如流光闪过 —— 星辰之力凝聚的大手正不断填补虚空裂缝。 一百九十三道! 九曜老祖朗声道,单凭我一人借助星辰之力,便修补了一百九十三道裂缝!你和天火老祖要是登榜,那将我置于何地?”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他们没想九耀老祖一人竟然修复了这么多裂缝! 这妥妥的位居首位啊! 紫雷谷老祖与其他神道大能这才如梦初醒。此前他们只顾着计算自己的功绩,却忽略了他人的贡献。 如今算来,这功德榜席位... 妈的,根本就不够! 无论第一还是第二,九曜老祖的位置都不可撼动。剩下的一个席位分给谁? 神道老祖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功德榜上。他们终于意识到,许多老祖将空手而归。 应该是我! 鬼宗老祖咬牙低语,我修补裂缝时还转移了无数生灵,猿野不过传输些骨纹典籍便位列第五。我不奢求第一,但第二总该有我一席之地吧? 无数道炽热目光死死锁定在榜单第二席的空白处。 当第二席的字迹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缓缓浮现时,场上又瞬间被沸腾的声浪掀翻了。 “我没看错吧?秦时,怎么又是秦时!” “这等数字,是我疯了,还是天道疯了!” 众多老祖胸膛剧烈起伏着。 说真的,到了这一步,他们可以不要席位奖励,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 离谱到若非是天道公布的结果,他们定然觉得这是黑幕! 只见第二席上,清晰地写着:“秦时修补裂缝三千六百零一道——获赐五十一万五千斛气运。” 三千六百零一道!!! 不是,你把这个数字砸我们脸上,你就问问,谁能信? 敖无涯也是瞳孔骤缩,陷入呆滞,良久才回过神来:“终究还是小看你了,秦时!” 就连瑶池神女也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少年 —— 他与瑶池情报记载的截然不同,嗯,远比情报中的更为惊艳。 不管别人反应如何! 总之,九耀老祖的天塌了,自己明明修复了一百九十三道裂缝,本以为就算不能稳坐榜首,至少也能稳居第二吧? 可眼前这少年,竟生生补上了三千六百零一道裂缝?! 这合理吗?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老祖们那愤怒的嘶吼接连起伏,一道道阴鸷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少年。 秦时只觉脊背发凉,干脆后退一步,躲在沈秋月身后。 沈秋月素手轻抚霜月剑,银发无风自动。她忽然轻笑出声:我这徒儿啊...... 尾音拖得极轻,总爱做些一鸣惊人的事,回头我定要让他低调一些。 “咳咳...”秦时轻咳几声,尴尬解释了一下,“杨越的骨纹之术确实有些东西,运用得当的话,可反向修补裂缝。” 此言一出,九耀老祖率先暴跳如雷,咆哮道:“修补裂缝可以,但你把所有裂缝都修了,这意味着在修补裂缝的气运上,你一人独占了!” “别说老祖我只有一百多条,就算我有三千六百条裂缝,只要数量不超过你,就拿不到气运奖励!” “凭什么你能修补三千六百零一条啊!” 九耀老祖满心不甘,吼声几近癫狂,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但凡这少年能留一条裂缝不修补,他们都能分得些许气运,可偏偏…… “他接触骨纹典籍才不过半柱香时间,悟透也就罢了,居然还能破解,破解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反向施术。行,这些都忍了,可你竟然能同时作用于三千六百零一条裂缝?!” “简直荒谬至极!”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烦死了!” 数位老祖当场破防。 一些大能修士看着这些急得跳脚的老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暗爽。 当初他们向老祖汇报秦时,却被斥责太过夸张,莫要长他人志气。现在好了,大家一同破防。 如今局势已然明了:所有参与修补裂缝的修士都被天道排除在气运奖励之外。 毕竟秦时一人独力修补了所有裂缝,在天道的判定里,那些老祖们甚至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一切功绩皆归秦时所有。 此时功德榜仅剩首位悬而未决。 敖无涯眼中精光四溢:虽说秦时占据了两个席位,但我占据这榜首之位。 停顿了一下,他又自嘲一笑:用首位之功抵消先前的巨大损耗,倒也算公平。嗯,还是不能太贪心。 另一侧的太虚老祖原本并不抱希望,但此刻却突然挺直了佝偻的身躯。 原本他觉得自己与功德榜无缘,可如今所有修补裂缝的老祖都被排除在外,这让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我的太虚神舟内至今还载着三千万生灵,若论转移苍生之功... 太虚老祖浑浊的瞳孔里泛起光芒。 至于鬼宗老祖,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既修补了裂缝,又转移了不少生灵,这榜首应该是我的吧?一定要是我的!” “否则....” 鬼宗老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其实不是他也行,毕竟这么多老祖都无功而返。 但最开始别给他希望啊! 再加上传输骨纹之事,他觉得自己陷入某种执念之中了。 沈秋月悄悄松了口气,方才被三十余道神识锁定的压迫感终于消散。她用余光扫过那些神道老祖扭曲的面孔,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她压低声音道,要不是榜首之位转移了注意力,我这刚凝聚的神道金身... 话音未落,秦时突然转身,垂首不语。 沈秋月心头警铃大作:你别告诉我,榜首之位...还是你? “应该...是吧。”秦时无奈的说道。 我的天! 沈秋月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已经占了两个席位,再占首席之位?这些老祖怕是要集体魔怔了! 第233章 气运垂落! 当榜首位置揭晓的刹那,所有人的心都坠入了冰窟。 功德榜金色光芒映照榜首信息:秦时打造仙岛永镇小荒域——获赠九十二万一千斛气运。 死寂如一张无形巨网,将在场所有人牢牢笼罩。 即便是那些道心历经千锤百炼的神道老祖,此刻也如木雕泥塑般僵立原地,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话。 三十息的沉默后,一声轻笑刺破虚空。 尔等说说,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祖率先打破死寂,这有意思吗?仙岛究竟是何物,我等闻所未闻! 剑宗的老祖发出一声冷笑:九大镇守势力耗费千年光阴,耗尽无数珍稀神物才打造出的九大仙岛,即便如此,也未能完成永镇小荒域的重任,这其中的艰难程度我们最为清楚。 他突然转头死死盯着秦时,现在你告诉我,你一人竟能独自造出一座仙岛?这天道的评判,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这哪是什么奖励气运的功德榜,分明是天道给亲儿子走秀用的! 鬼宗老祖眼神呆滞地盯着功德榜,突然转身大步离去。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秦时一眼 —— 方才因拒绝合作错失气运的懊恼,已在心底滋生出心魔的阴影。 必须尽快寻个秘境,将这段糟心记忆封存,否则天道气运的阴云怕是要笼罩他的修行道途。 他曾以雷霆手段压制同辈天骄,岂料今日反被后辈打击至此,道心蒙尘! 这秦时,当真可恨! 三千万生灵连气运的衣角都沾不上。 太虚老祖突然仰天狂笑,说好的庇护苍生,原来不过是天道老儿的遮羞布! 最受打击的是敖无涯。眉心的定海神针不由的躁动起来。 他赤红着眼盯着功德榜,龙吟般的怒吼质问天道:“我以定海神针镇住无尽弱水,若没有我,那些裂缝根本无法修复,为何我连登榜的资格都没有?” 轰隆—— 一道神雷跨越了空间,轰然劈落!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雷光已在敖无涯脚下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光头壮汉瞳孔骤缩,瞬间闪至少主身后,用神力替他扛下余波。 光头壮汉强忍着身上的痛意,连忙说道:少主,慎言啊! 敖无涯浑身发抖地看着焦黑的地面,一股憋屈感在心中升腾。 什么意思? 我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了? 九耀老祖摇头叹息道:在天道的评判体系中,我们所做的一切终究只能算作辅助修复之功。说到底,不过是为秦时做了嫁衣。 敖无涯突然转头死死盯着秦时,眼中刹那间闪过实质般的杀意。沈秋月心中骤然一紧,体内神力瞬间悄然运转,目光紧紧锁住敖无涯。 敖无涯身旁的光头壮汉背后浮现出一柄双剪虚影,沉声道:只要少主一声令下,末将定当...... 未等他说完,敖无涯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后,眼神渐渐从癫狂与杀意中恢复平静。 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我们走! 是,少主! 光头大汉立刻收敛气息,撕裂虚空带着敖无涯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一席尘埃落定,天道终于垂落气运。 猿师所在之处,一道直通九霄的气运光柱轰然砸落,将其笼罩其中。刹那间,他枯槁的身躯重焕生机,往昔那些修行桎梏,竟在冥冥中浮现转机。 想来不久后,他的境界会再上一个小台阶。 回想当初不过是将骨纹典籍传输给那小子,没想到竟能换来这般机缘。 这小子还真是能给人带来好运啊! 瑶池神女这边,细碎的金芒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细雨纷纷扬扬洒落。 那些光点触及她的刹那,便全部没入她的体内,引得周身气韵渐入空明之境。 随着金芒的持续融入,瑶池神女周身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道韵流转。 场上神道老祖感叹道:这是道韵共鸣,她已得天地本源认可,日后修炼当如顺水行舟。 反观白灵雪,她目前是魂体之身,气运之力凝成青蓝色的光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摇曳的魂火之上。 幽蓝魂火先是剧烈震颤,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逐渐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轮廓。 看到这一幕,在场数位神道老祖见状,纷纷倒吸凉气。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气运神魂? 没错了,就是那个天然具备抵御三灾九难的能力,此女日后的修行怕是畅通无阻! 百年玄冰淬炼之苦,想来是天道补偿她的劫难豁免权。 几位老祖交头接耳,语气重充满了惊叹。 很快,轮到秦时这里。 只见整整八十一道气运金龙携万钧之势自九霄奔腾而下,龙吟声如黄钟大吕,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龙躯所过之处,天地法则为之重塑 —— 原本被弱水侵蚀得焦黑的大地,竟在龙威扫过之处抽芽吐绿,灵草宝药破土而出,刹那间绿意蔓延如潮。 崩裂的山峦间传来兽吼之音,灵光凝聚之处竟诞生出通体如玉的灵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年负手立于虚空,任由金龙群将自身缠绕。 他双瞳倒映着漫天龙影,忽的张口一吸,八十一道龙形气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 经脉中响起龙吟阵阵,每寸血肉都在贪婪吞噬着这磅礴气运。 随着气运的吞噬,冥冥之中,秦时能看到山川大地的福泽在向他汇聚。 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天地气运共鸣,他仿佛成为了天地间的气运枢纽。 但很快,秦时便发现不对。 他才吸纳了十八条气运金龙,体内便浮现出一层无形屏障,将后续涌入的气运之力尽数阻隔。 紧接着,先前吞入的数十条金龙突然破体而出,在半空盘旋嘶吼。 沈秋月见连忙问道:秦时,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 少年眉心紧锁,但我好像吞纳不了了。 虚空中传来阴阳怪气的冷笑:莫不是这小子,先前是以作弊的方式取得的功德席位?” “嘿,一定是这样的,如我就说嘛,哪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哈哈哈哈!好得很,老祖我今儿算是开眼界了! 场上不断传来嘲讽的话语。 就在这时,天音轰鸣传来:秦时气运已满,不可再纳。 话音未落,场上刹那间陷入死寂。嘲讽的笑声僵在诸位老祖脸上,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咽喉。 竖子! 片刻后,某位白发老祖突然暴跳如雷,我们耗尽毕生心血都求之不得的气运,你说满就满?气死我了! “该死的,你本就身负大气运,偏偏硬要抢夺席位,老祖我心痛死了!” 老祖们再次破防。 他们从来没有这般烦一个人,但今天有了,那就是秦时! 既然小友无福消受... 苍老嗓音裹着森然笑意自云端压下,那就让老祖替你分忧! 话音未落,一只笼罩着法则纹路的神道大手破空而至,直取那悬浮半空的气运金龙。 第234章 何为圣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为之一怔。 沈秋月反应极快,霜月剑裹挟着凛冽神芒破空而出,斩向那神道大手。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九天之上的神雷却先一步撕裂苍穹。 轰隆—— 一道紫色雷柱贯穿时空,所过之处虚空塌陷破碎。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崩塌处传来,只见一名黑袍老祖的肉身竟在神雷的轰击下化作齑粉,神魂俱灭。 那道凝聚而来的神道大手也随之消散。 见状,紫雷谷老祖冷笑一声:蠢货,人家只是吞不下气运了,又不是被天道剥夺了资格,这都敢贸然出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此时,数十条气运金龙围绕着秦时盘旋一圈后,竟直接消散了。 这让围观的老祖一阵心痛,心中对秦时的恨意又加大几分。 这小子吃饱了,扔了,都不给他们,太气人了! 然而实际上,数十条金龙并未消散,而是在秦时识海中尽数显化出来。 金色符文与线条开始汇聚、交织,最终凝成一片残缺的青铜书页。 这是... 秦时用意识触动着青铜书页,上面的上古神纹明明晦涩难懂,但秦时却能明悟上面的意思。 【天地初开时,吾为第一页】 少年喃喃自语。 青铜书页突然泛起涟漪,那些古老符文收敛神芒。 随后,整页青铜书骤然凝固,任秦时如何用意识催动都纹丝不动。 倒是个有脾气的物件。 秦时挑眉轻笑,不再理会,任由这页青铜书沉入识海深处。 待东荒灾难平息,气运分配尘埃落定,无数生灵在霞光中悄然散去。 此时,瑶池神女踏云而至。 她莲步轻移间,周身泛起空灵气息:诸位,方才我瑶池金母传音,言白灵雪姑娘道心澄澈,又得气运神魄加身,实乃千载难逢的修行奇才。若姑娘愿意入我瑶池,我们自当以神物,助你重塑身躯,成就修行大道。 白灵雪闻言,下意识后退半步:多谢清瑶仙子厚爱,只是灵雪与师尊一别百年...... 话音未落,沈秋月便打断道:能入瑶池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灵雪,我已入了神道,我们日后自有相见的时候。 清瑶仙子适时踏出半步:白姑娘,我瑶池又不是封闭之地,待姑娘重塑身躯后,自然可与沈前辈相见。 白灵雪还有有些犹豫,但下一刻,沈秋月温柔的看着白灵雪的魂体:“莫要让为师...成为你登天的枷锁。 白灵雪浑身一颤,终是点头答应。 处理完此事,清瑶仙子转身时,取出一枚雕着蟠桃树纹的玉牌,递向秦时:秦道友力挽狂澜,拯救了东荒,如今更是天道气运之子,半年后的蟠桃宴,还请务必携此玉前来。 秦时接过玉牌,入手冰凉间点了点头。 蟠桃盛会? 会是神话中的那般吗? 最终,清瑶仙子带着白灵雪离去了。 “师尊,我想...” 秦时刚开口,沈秋月便打断他,笑着说:“你想进圣院是吧?” 这小子自入院起便心心念念着圣院,却不知那是学院最高也是最终的传承所在。 秦时重重颔首。 张天道留给他的九簇火焰里,第二簇的传承便藏于圣院之中。 “原本我与你师尊商议,待此次小荒域之行结束后便送你入圣院。 造化院长忽然开口,你可知道圣院究竟是什么所在?” 铁骨与影刹闻言也凑上前来。 他们虽是天榜成员,但对神秘的圣院也只是一知半解。 见二人满脸好奇,造化院长稍作沉吟:也罢,你们也一同听听。此事虽非机密,但莫要外传,否则会动摇弟子的修行之心。 两人连忙点头应下。 随后,造化院长讲述了起来:简而言之,圣院意义分作两重。其一,藏有神道老祖们留下的传承。 神道传承! 铁骨与影刹震惊得瞳孔骤缩。神道,那可是无数修士毕生追求的终极境界! 沈秋月接口补充:虽有传承存世,但需得老祖们认可方能获取。然历代弟子中能得真传者寥寥无几。 院长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秦时追问道:那第二重意义呢? 院长神色陡然肃穆,一字一顿道:圣院更是上古圣地的枢纽所在,通过圣院历练,可入上古圣地修行。 沈秋月接话道:之前圣院弟子杨君,如今已是圣地外门弟子。 什么! 铁骨与影刹同时惊呼。 天榜第一的杨君,没想到在那上古圣地竟然只是个外门弟子。 那可是除秦时外,学院最为惊艳的弟子啊! 院长苦笑道:这正是我不欲宣扬的缘由。不过外门并不代表资质差,只是先前资源差距所致。我院历史上最惊才绝艳的弟子,曾获圣地亲传弟子之位。 不过我想这个记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他忽然凝视秦时,“或许你能缔造前所未有的神话 —— 成为圣地神子。 秦时, 沈秋月轻声道,造化院终究太小了,你需要更加广阔的天地。东海之畔,一名光头壮汉满脸愤然:少主,那秦时竟能占据功德榜三席,必定暗藏诡谲手段。依属下之见,正是他在小荒域暗中布局,才让您落得空手而归的境地。 敖无涯脸色阴沉如墨:算计?本少主岂会不知是那小子在背后捣鬼! 壮汉满脸诧然:那少主您...... 可即便知晓又能如何? 敖无涯指尖轻弹,一份记载龙庭密报的传音石凌空飞向壮汉。 壮汉急忙接住密报听了起来。片刻后,他面上的暴戾之色骤然消散,惊呼道:姜家那位煞星竟亲自以化身伴那小子修行?! 敖无涯深吸口气:如今本太子初登龙庭储君之位,根基未稳,几位皇兄又眈眈相向。区区一个秦时,本太子自是不惧,但姜家那位煞星,谁敢捋其虎须? 想到这里,敖无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家好歹还讲究些世家规矩,可那姜无敌行事全凭本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那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 三年前就能与自家老祖战成平手,现在指不定强到什么地步了! 不是,这都什么世道啊?他怎么就能强得这般离谱!!! 壮汉仍是愤愤不平:难道我们便要这般忍气吞声,白白咽下这口恶气? 敖无涯嘴角泛起森然笑意,眼底寒芒闪烁:本太子岂会善罢甘休?有时候,借刀杀人更妙。 以秦时之资,总要进上古圣地的吧?我们便在他试炼途中动手! 第235章 归院,最后的离别! 一行人踏上归程,朝着造化院方向进发。 当熟悉的山门轮廓映入眼帘时,整个造化院刹那间沸腾。冲天剑气破空而起,虹桥凌空架起,仙鹤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声。 造化院早已传开三件大事。 其一,沈秋月成功突破至神道境,为学院再添一位绝世强者。如此年轻便晋入神境,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岳师与羽师立于弟子身后,相视苦笑。他们与沈秋月明争暗斗百年,如今对方不仅弟子青出于蓝,自身更突破神境,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其二,山门前立起一座石碑,详尽记载白灵雪事件始末,彻底洗清她的冤屈。此事亦被郑重载入学院大事记。 众多学院弟子这才明了事情的始末。 该死,我居然曾怀疑过白师姐! 呜呜呜,白师姐竟独自承受玄冰之苦百年,只为拯救东荒,好心疼师姐啊! 待白师姐从瑶池归来,我定当负荆请罪! 学院内响起了自责之声。 最后一件,自然是与那位不断缔造奇迹的少年有关。 秦时以一人之力独占天道功德榜三席,更以仙岛镇压小荒域,彻底根除东荒隐患。如今已在学院内,获取了【镇世弟子】的称号。 在万千弟子的簇拥欢呼声中,秦时随师长踏入山门。 圣院开启尚余三日。 造化院长特意叮嘱,这三日你需潜心调养,做好接受神道传承的准备。 秦时点了点头,余光瞥见数位面若桃花的少女结伴而来,身影一闪,已化作流光消失在人群中。 少年仓惶遁走的背影引发阵阵笑声,那些被他避开的少女却眼波流转 —— 毕竟这位连神道境大能都为之瞩目的天之骄子,谁人不心向往之? 若是能得到秦师兄的青睐该多好... 其中一名少女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回到小洞天的秦时,首先检查意识海中的青铜书页。 可惜经过多次触碰,这神秘之物依然毫无反应。 少年转而查看补天珠的状态,此时的补天珠光华暗淡,显然是之前消耗巨大。 不过还好,补天珠在自动吸纳天地灵气进行自我修复,预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最后,他将五色土与造化神源液拿出一些,分成了三份放入了玉匣。 当秦时携着玉匣踏上小青山时,平日里总爱振翅炫耀的青天鹏鸟,此刻却反常地缩成一团。金灿灿的头颅低垂,眸中尽是落寞。 怎么耷拉着脑袋? 秦时斜倚在鹏鸟背上懒洋洋问道。 大哥,我是不是... 变得没用了? 鹏鸟声音发颤,再也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少年先是一怔,旋即放声大笑。他按住鹏鸟颤抖的羽翼:你这脑袋里灌的是弱水吗? 秦时屈指轻弹泛着青光的鸟喙,上古鲲鹏血脉在你体内沉睡着,一旦彻底觉醒,你可就是万古第一凶禽了! 可... 鲲鹏血脉返祖太难了。 鹏鸟嗫嚅道。 回学院途中,猿师传音于我 —— 秦时嘴角上扬,待他出关,会亲自带你修行。 猿师要收我为亲传? 鹏鸟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猿师虽常于小青山授业,但面对众多灵兽,传授的皆是大众之法。若能被其纳入身边,定是一场不小的造化。 有猿师亲传,再加上之前给你的神道精血以及这个玉匣。 秦时拍拍鹏鸟脖颈,天地广阔,属于我们的传奇才刚刚开篇。 青天鹏鸟突然展开金灿灿的翅膀将少年裹住,喉间发出幼鸟般的呜咽:大哥,我知道这都是因你的缘故... 以后我给你端茶倒水暖被窝... 打住! 秦时笑骂着踢了一脚,不是你太弱,是我进境太快。记住,要学会正视天才。 对了,这份东西帮我带给阴阳宫的冷霜儿。 秦时又取出一只玉匣。 鹏鸟忽然露出狡黠笑意:大哥何时收了人家?怎么不亲自去?正好借机温存... 滚蛋! 秦时笑骂道,她要进阴阳宫背后的上古圣地了。她在圣地爬得越高,对我们越有利。 暮色渐浓时,秦时怀抱玉匣匆匆赶往观星阁。 蒙幼月牙般的笑眼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位总爱披着星辉纱衣的女子,是他初入造化学院时仅有的朋友。 蒙师姐还在闭关? 秦时驻足询问。 正是。 星师抚须颔首,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出关了。 这样啊... 秦时将玉匣递上,劳烦星师将此物转交给蒙师姐。 星师接过玉匣随意一瞥,惊的瞳孔骤然收缩 —— 匣中五色土流转神光,造化神源液氤氲瑞气,竟全是稀世神物! 他斟酌片刻,试探问道:这... 可是你师尊让你送来的聘礼? 秦时惊得踉跄半步,面红耳赤摆手不迭:误会误会!不过是小荒域所得,聊表心意而已。 星师暗自咋舌,这般神物便是几位长老见了也要眼红,秦时竟随手送人。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方才的提议,秦时你不妨认真考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师说笑了! 秦时落荒而逃般退出观星阁。 待他身影消失,屏风后缓步走出一道曼妙身影 —— 正是蒙幼。 为何避而不见? 星师将玉匣递上问道。 蒙幼轻抚匣身,指尖微微颤抖:见了又如何?徒增烦恼罢了。 天意如此啊。 星师叹息道,五色土可固肉身,造化液能稳神魂。有了这两物,你便能彻底解开体内封印了。 蒙幼接过玉匣,怔怔的看着,沉默许久。 为了帝子? 她轻声问道。 星师颔首:抱歉,让你承受了太多。 连天道都在催促呢。 蒙幼喃喃自语,刚好是这两种神物... 阴阳宫巍峨殿宇前,青天鹏鸟刚落于九阶白玉台阶,便被震耳欲聋的怒斥声惊得羽毛倒竖。 荒唐!简直荒唐! 阴阳宫大长老声若洪钟,即便沈秋月位列神道,也不该如此轻慢 —— 竟让一只禽鸟送来聘礼?你们造化院至少也该派一位长老前来吧? 莫不是想让我阴阳宫圣女去做妾室不成? 青天鹏鸟惊了,它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回去转告秦时,聘礼我阴阳宫收下了,待他二人进入上古圣地后自可定下。 威严声音如滚雷般响起。 这不是聘… 鹏鸟刚要解释,却被法力凝聚的巨手一把擒住,掷出山门之外。 与此同时,阴阳宫大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先前的暴怒如被风卷走,转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妙哉!妙哉! 阴阳宫大长老眼中尽是欣慰,那秦时天赋绝伦且心怀苍生,与我阴阳宫圣女堪称佳偶。待他们同入上古圣地,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第236章 第二簇火焰传承! 三日时间仿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里,秦时逐一拜访了数位故友。圣院之行是造化院修行的最终章,这次拜访,也权当是告别了。 “听闻铁师兄拼上所有,跟你进了小荒域,如今获了天大的造化。”炎风神色复杂的说道。 当初自己若肯破釜沉舟的话,也不见得进不了小荒域,但... 谁又能想到呢? 毕竟那种地方危险重重啊! 二人寒暄片刻后,秦时便起身告辞。 临别之际,炎风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之前那个宗门——凌天宗可是出了个极为狠辣的女魔头,现在那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你曾是那里的弟子,要当心了。 多谢告知。 秦时颔首。 魔女终于出世了。 与铁骨、影刹的会面倒也波澜不惊,唯有天榜第二的君痕令人唏嘘。 自从承受了那缕开天剑意,又遭沧溟重创后,这位半步万象的天骄道心裂痕难愈,往昔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如今一蹶不振,整日借酒消愁。 秦时望着醉眼朦胧的君痕,缓缓开口:君痕师兄,我要离开学院了。 正在仰头灌酒的君痕身形一滞,酒葫芦从指缝间滑落。他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消散,沙哑着嗓音追问:为何? 小荒域之行留下些暗伤。 秦时语气平淡,需要寻个僻静处调养几年。 刹那间,君痕眼眸迸发出炽热光芒。他本能地想要扯出个畅快的笑,却在下一秒紧咬住下唇,故作遗憾道:可惜了...... 秦时上前一步道:“君痕师兄,就此别过了。”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君痕双眸绽放光彩。如今沧溟已死,杨越入了上古圣地,秦时又受伤退隐,那么当下就是属于他的时代了! 秦时! 君痕突然踉跄着起身,嘶吼道,待你伤愈归来,我定要与你再论剑道! 藏在廊柱后的铁骨目睹这幕,目光有些复杂:若君痕师兄知晓你去了上古圣地,怕是不只是道心动摇,而是直接道心破碎吧? 不会的。 秦时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入圣地后自会低调修行,至少一两年内不会传出消息。到那时,想来他应该恢复了。 可能吗? 铁骨低声嘀咕,再抬首,秦时已不见了身影。 一旁的影刹垂首默然,心中一阵空荡荡的。 造化院后山禁地。 随着造化院长双手结印,一道古老传送阵‘隆隆’响起。 刹那间,光芒大放。 下一瞬,造化院长、沈秋月以及秦时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光影流转间,秦时随着两位长辈踏出传送阵。当虚空乱流在周身消失后,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秘境,墨色潮水般翻涌的虚空里。眼前有三尊枯坐的身影如太古山岳般巍然不动。 秦时瞥了一眼,顿时心脏剧烈收紧,他不是没接触过神道强者,但眼前的三人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他们绝对超越了神灵境!”秦时心中骇然,“没想到学院的实力,远超了外界的判断。” 果然。 哪怕身为神灵境的沈秋月也一同跟着院长躬身行礼:拜见三圣! 秦时紧随其后行礼。 不必多礼。 居中老者眸光如寒潭映月,打量了秦时后,这便是最近搅动东荒风云的小家伙吧? 秦时连忙说道:“倒是给学院添了不少麻烦...” 天骄者本就该有逆水行舟的胆魄。 老者抬手止住他的话,你三战宁家的时候,可是连老夫都忍不住击节赞叹。 “哈哈,便是气运榜上独占三席,亦是让人大快人心啊!”右侧老者抚掌大笑,声浪震荡虚空。 左侧的老者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该进入正题了,让这小家伙挑选自己的传承。 话音未落,三位老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磅礴神力如海浪般翻涌。 沈秋月趁机贴近秦时耳畔,低声介绍道:居中那位是青木圣祖,左侧是虚元圣祖,右侧是星河圣祖,他们便是外界所传的学院三圣。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来自上古圣地。 秦时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不是说此处传承属于神道范畴?但观这三位圣祖的修为,分明已远超神道,为何还要镇守此处? 沈秋月轻轻摇头,目光中泛起一丝深邃之色:谁说这里只有神道传承了? 若无神道传承,难道还藏有大帝级别的传承不成? 秦时顺势追问。 沈秋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细微变化尽收秦时眼底:看来张天道的传承确实在此处,而这三位圣祖守护的,应该就是他的传承了。 与此同时,三位圣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璀璨光芒。随着一声闷响,虚空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开,一道散发着五彩光晕的巨大裂隙缓缓浮现。 秦时透过裂隙,望见数十个流转着各色光华的门户。每扇门户表面都镌刻着古老符文与神秘图纹,在虚空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都是本学院历代神道强者留下的传承门扉。 造化院长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可以任选其一进入,只要通过传承试炼,就能获得相应的力量馈赠。 造化院长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以你的实力,这些门户任你挑选,不必担心通不过试炼。 老夫认为应选剑道传承。一旁的青木圣祖率先开口,此子已然踏上剑修之道,若能获得剑道传承,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虚元圣祖却轻轻摇头:非也非也。这小家伙的剑道已经走出自己的路,此刻更需要神魂层面的突破。 他指尖泛起雷光,九霄神雷诀若配合顶级神魂传承,威力定能提升数倍。 两位道友都错了。 星河圣祖忽然轻笑,周身泛起星辰流转的异象,此子最缺的并非天赋,而是时间。推演类的传承可让他趋吉避凶,获取足够多的成长空间。 就在三位圣祖争论不休时,秦时的瞳孔突然泛起血色魔纹,重瞳乍现。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虚空,在最深处的隐秘角落,一扇巨大的金色门户映入眼帘。 那扇门户实在太过庞大,横亘在视野尽头,仿佛将整片天地都撑开了。 门扉表面的符文散发着神圣而古老的气息,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啵!” 也就是这一刻,秦时脑海中的第二簇火焰熄灭了。 第237章 来自圣祖的震动! 秦时望着那簇在识海深处熄灭的火焰,原本以为会有某种提示浮现,帮他确认是否就是那扇金色大门。 然而预想中的灵光并未出现,唯有一片寂静在脑海中蔓延。 少年愣住了,心底暗骂:这老混蛋莫不是让我搁这瞎猜呢? 可这能随便猜吗? 那金色大门到底是不是啊? 小子,想好选哪种神道传承了吗? 青木圣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但有言在先,所有来此的学院弟子仅有一次选择机会,切不可鲁莽行事。 秦时颔首应是,指尖却突然指向空间最深处的阴影:三位前辈,那道金色大门是什么所在? 此言一出,原本神态自若的三位圣祖不禁微微色变。 虚元圣祖抬眸说道:我等三人以大神通隐匿的门户,你竟能勘破? 略修了些瞳术,侥幸得见。 秦时坦然回应。 星河圣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若仅是普通瞳术,怕是难窥天机吧? 以他们三人联手布下的隐匿阵法,莫说是寻常神瞳,便是顶级瞳术也绝无可能穿透。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在得到青木圣祖微微颔首后。 造化院长这才上前解释道:此金色门户自学院创立便存在了,乃我院最深底蕴。传闻中藏着帝级传承,不过终究只是传说 —— 毕竟大帝已绝迹多少岁月了。 那我...... 秦时刚要开口,便被虚元圣祖摇头打断。 不可,休要妄想。 这位圣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并非我等吝啬,实是那门内试炼凶险非常。莫说你师尊那等神灵境大能,便是我等三人联手尝试数次,亦未能成功。 星河圣祖接过话头:不错,每次闯关都要闭关百年才能恢复伤势。你若贸然尝试,怕是有去无回。 秦时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小声嘀咕:既知过不去还要硬闯,这究竟是何道理? 沈秋月一记玉掌拍在他后背上,杏目圆睁:休得胡言! 三位圣祖面面相觑,目中皆闪过一丝无奈。 这可是帝藏传承啊,谁能轻易割舍?他们镇守此处,不就是为了一睹帝藏吗? 咳咳! 虚元圣祖轻咳两声打破沉默,小子,时候不早了,说说你的选择吧。 秦时沉吟片刻:若能多些时间...... 我想逐一了解这些传承,找到最契合的那条路。 青木圣祖微微颔首:谨慎些是对的。这样吧,特许你三个时辰探索。 他抬眼看向其他两位圣祖,见对方均无异议,才继续道:但切记,最终只能选其一。 其他天骄至多只有半时辰挑选时间。 造化院长补充道。 秦时闻言,连忙道谢。 等等! 沈秋月突然出声,目光狐疑地盯着即将踏入裂缝的少年,你该不会对那扇金色大门动了心思吧? 师尊,您这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秦时愕然回头:“圣祖们都说了金色大门不能碰,您说我的手能那么欠吗? 沈秋月闻言,非但没有释然,眉头反而锁得更紧。这话听着莫名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秋月多虑了。 造化院长适时开口,我们已将金色大门的禁忌告知秦时,他断不会做出鲁莽之举。 正是如此。 秦时连连点头,那可是连圣祖们都铩羽而归的地方,我怎敢造次?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了。 不等沈秋月再作反应,少年身影一闪便没入裂缝。 她凝视着里面的身影,她还是觉得有哪点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 门户之中,光影重重,秦时游走其中,查看每个门户的传承。 在青芒流转如剑气纵横的门户前,悬浮着五个古字 —— 苍穹神剑术。 秦时指尖刚触及门扉,磅礴剑意便如万剑出鞘,在他识海里投射出剑修神灵悟剑千年的身影。 少年转身时撞上的黑色门户却截然不同,门楣处凝结着「唤神术」三个血色文字。 当秦时的目光与之相接,刹那间仿佛听见来自灵魂深处,古老神祗的低吟。 继续前行百余步,湛蓝色光芒将其笼罩。 这扇门户呈现水滴状,「再生术」三个字映照正中。 当他伸手触碰的瞬间,便感受到来自血脉深处的勃勃生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神通了!”秦时震撼低语,“这更像是一种...神道!” 对,没错,就是神道。 这是一尊尊神灵耗费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将自己的感悟烙印于此。 里面蕴有道意和法则! 这绝对是让人能在一夜之间,暴涨战力的底蕴之地。 当然,前提是要通过神灵老祖的试炼才行。 传承之地内,秦时的身影在各个门户间游走。 少年佯装在各个传承门前驻足审视,指尖虚点在光幕上做出感悟状,可眼角余光却始终瞄向最深处的金色大门。 看似随意的步伐不断缩短着与禁忌之地的距离。 沈秋月的目光如影随形,看着少年一步步接近禁区。她眉头一皱,刚准备喝止, 青木圣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怎么,还信不过自家徒儿? 秋月丫头,你这防备之心也太重了些。 星河圣祖轻抚颔下长须,且不说我们早已将金色大门的底细告知秦时,就算未言明,这禁制可是我等三人联手所设。 虚元圣祖接口道:正是。难不成你这弟子还能在我们三人眼皮底下无声破阵?师徒之间当有信任才是。 三位圣祖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掠过相同的念头 —— 在他们眼皮底下破解禁制?这怎么可能! 沈秋月忙垂手恭敬应道:老祖说的是。 可就在话音未落的刹那,她骤然抬眸,却发现那道少年的身影已从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三位圣祖同时惊起,那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开始震颤了! 第238章 进入金色门户! 三位圣祖即便到了现在也难以相信。 秦时的少年竟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破除了三人联手布置的禁制。 开什么玩笑! 秦时才进去多久?三炷香都不到吧? 莫说三炷香,就算给他三天三夜,也绝无可能这般悄然破阵! 青木圣祖突然袖袍翻卷,一道磅礴气浪撕开虚空。 原本遮蔽金色巨门的禁制如同晨雾般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破碎不堪的法阵运转痕迹。 这一刻,三位圣祖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大门也完整的展露在众人面前,而金色大门上还残留着能量涟漪。 足以说明少年刚刚进入的事实。 三炷香都不到...... 青木圣祖望着消散的禁制,声音低沉,他究竟如何做到的? 其余两位圣祖皆紧锁眉头,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沈秋月满脸焦急:“还请圣祖出手,将我那徒儿带出来!” 星河圣祖苦笑着摇头:“来不及了,他进入金色大门那一刻,试炼便开始了,至少,我们已经没有能力阻止这场试炼了。” 听到这话,沈秋月只觉脑袋 “轰” 的一声,一片空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青木圣祖原本想说,或许秦时能侥幸活下来,但话到嘴边,又生生止住了,只能化为一道叹息。 里面的凶险,他们三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即便强如他们,都在那试炼中铩羽而归,更何况是秦时呢? 虚元圣祖面上浮现出明显的惋惜之色:撇开修行资质不谈,单论阵法造诣,此子堪称圣地都争相招揽的天才人物,却因我等一时疏忽在此处陨落。 短暂的沉默后,整个空间的氛围骤然凝重。 沈秋月深吸一口气,出言请示道:圣祖,能否查看门内的状况? “可以。”青木圣祖轻轻颔首,打出一道术法。 下一瞬,一道流光闪烁的光幕凭空显现,清晰映照出金色大门后的景象。 光幕中,身着青衫的少年正从地面爬起。 星河圣祖凝视着光幕中的画面,沉声提醒道:我们只能观测到画面,无法与之建立任何形式的沟通。 进去后的少年长舒了一口气:“好家伙,防我跟防贼似的,差点就进不来了。” 他抬眼望向入口处:“不过还好,外面的禁制应该是圣祖随手布下的,并不复杂,要不然可就难办了。” 光幕外,青木圣祖指尖在袖中猛然攥紧,另外两位老祖也是神色微变。 这可是帝藏传承的核心禁地,他们三人怎会随手设下禁制? 沈秋月眼眶泛红:“圣祖,我那弟子当真没有出来的希望吗?” 青木圣祖神色凝重,缓缓摇头:第一层试炼,便是我们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通过。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沈秋月心上,她身形微微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其实,早在秦时靠近虚空深处时,第二簇火焰的信息才传了过来,很简单的一句话:“进入金色门户,直接拿就行了。”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秦时凭借重瞳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将禁制破解,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成功进入了金色门户,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里是一处金色的大殿,秦时正沿着殿内玉阶前行。 一道浑厚声音在殿内回荡。 第一层试炼即将开启。 紧接着,一柄漆黑如墨的战刀突然出现在半空。 刀柄缠绕着血色锁链,刀身上流转的秩序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过关条件:在此刀攻击下坚持三十息。 秦时活动着手腕,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了,放马过来吧。 话音未落,战刀携着万钧之势破空而至。 刀身所过之处,空间随之破碎,无数法则碎片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罗网。 光幕之外,青木圣祖开口道:此乃秩序战刀,他已无生机。 其余众人皆摇头叹息。 唯有沈秋月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光幕不放。 就在秩序之力缠绕少年身躯的刹那,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黑色战刀洞穿了他的胸膛。 沈秋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青木圣祖长叹一声正欲收起光幕,指尖触碰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这怎么可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光幕中秦时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正悠然打量着大殿。 那柄恐怖战刀正以十万次每秒的频率疯狂斩击他的身躯,却连衣角都未曾损伤分毫。 在秦时的感知中,不过是道光影掠过身躯,并无丝毫痛感。 主要是因为在那簇火焰的作用下,自己已经身处另外一个时空,以此躲避了战刀的袭杀。 当然,这也仅限于他,换成旁人,怕是早已被斩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光幕外众人皆惊得说不出话来。 虚元圣祖突然灵光一闪:我明白了!这关考验的根本不是实力,而是胆魄! 只要我们屹立不动放弃抵抗,就能通过第一关! 其余两位圣祖闻言瞬间顿悟。 “不错!”星河圣祖大喜道,“以往我们都是拼命抵抗,实则应该坦然接受秩序战刀,置死而生!” “嗯!”青木老祖沉声道:待这小子试炼结束,我们再进去验证一番。既然思路打开了,那么余下两关未必不能攻克。 这些年来他们在试炼中伤痕累累,早已将破关视为执念。此刻秦时的意外之举,刚好他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三十息的时间很快过去。 随着最后一缕气息消散,那柄黑色战刀消失无形。 少年活动了下身体,继续前行。 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处试炼之地。 眼前是白茫茫的神秘空间,氤氲雾气将天地混沌成一片。 目之所及既无草木生灵,亦无山川河流。 试炼之音在虚空中回荡:一炷香内通关此地,方为成功。 青木圣祖解释道:这是神识迷宫!每个区域都可能藏着致命危机 —— 或是化作心魔幻境,或是暗藏神识攻击,稍有差池便会神魂俱灭。 虚元圣祖接口道:但若停滞不前,怕是难以通关。 第239章 我心自无敌! 白茫茫的空间在眼前延伸,秦时毅然踏出脚步。 刹那间,无数白色丝线便穿透了他的身躯,少年体内的魂力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 秦时脸上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身形也随之摇摇欲坠。 光幕外,青木圣祖轻叹:果然还是无法承受,此关考验的是神魂强度,每分每秒都在疯狂吞噬魂力。 需千年神魂修为打底,方能勉强抵御。 虚元圣祖补充道。 星河圣祖微微颔首:好在他尚处边缘区域,此刻退出还来得及。 众人屏息以待,然而秦时并未如预期般退却,反而向前再踏一步。 “这小子不要命了!”星河圣祖瞳孔骤然收缩:他魂力已枯竭,再进一步就是神魂湮灭之局! 然而,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 秦时原本那干涸的神魂竟在下一瞬被补充了回来。 青木圣祖失声道:怎么回事? 三位老祖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光幕中,少年每踏出一步,魂力便被抽空;等再踏出一步时,枯竭的神魂又奇迹般恢复如初。 “我明白了!” 凝视片刻后,青木圣祖忽然开口,目中精光大盛,“此关真正考验的并非魂力深浅,而是 —— 道心!” 虚元圣祖也随之悟了:“唯有道心坚定者,方能在魂力枯竭时继续前行。试炼之地自会给予补充,但前提是……” “无惧生死!” 星河圣祖接过话头,“就像那小子这般!” 三双道眼同时凝注光幕,只见少年每踏出一步,神魂之力便经历一次湮灭与重生。 更惊人的是,每次秦时的神魂池被抽空后,竟比先前扩大了一丝。 换句话说,此次试炼对于秦时来说,就是一次机缘。 “若我们的神魂也能得到这般锤炼的话....” 虚元圣祖声音发颤,“对我们而言...将是天大的造化!!!” “修至我辈境界,每寸进境都需耗费百年光阴。” 星河圣祖神情激荡,“若能在此地以道心淬炼神魂,怕是有破境之机!” 话音未落,三位圣祖同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往事如潮涌来 —— 他们曾耗费了无数天价的神魂丹来强行破关,却不知真正的契机就藏在这生死一线间。 “可笑啊!” 青木圣祖突然仰天大笑,“我们竟用绝世丹药去对抗试炼机缘,这是何等的荒谬啊!” “道心不坚,终是妄谈。” 虚元圣祖闭目叹息,“千年桎梏,原是自设牢笼。” 三人望着光幕中往复前行的身影,这一刻,他们已然看到了打破境界壁障的曙光。 这个看似鲁莽的少年,实则为他们打开了一条修行的捷径。 此子当真我等机缘啊! 光幕内,秦时颇有些无语。 明明能像上一关那样让他处于另一片时空轻松通关,却非要让他先经历神魂被抽干的痛苦,再费尽力气去填补。 但很快,少年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 他敏锐捕捉到,每次神魂湮灭重生后,神魂之海竟会拓宽一寸。 “如此甚好。” 秦时眸中泛起光芒。 他如今正处于魂魄境后期,若能借此机会将神魂锤炼至极致,或许能一举突破至大圆满境界。 打定主意后,秦时不再急于闯关。 任由神魂在枯竭与充盈的潮汐中往复冲刷,他竟开始在白雾中优哉游哉地踱步起来。 神识空间的危险远不止魂力抽取,暗藏的杀机正悄然逼近。 随着秦时的深入,意识海瞬间被染成铁灰色,十万玄甲铁骑踏着虚空而来,周身鬼火如幽冥磷火般跃动,马蹄声几欲震碎他的意识空间。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化作实质锁链,将秦时神魂死死捆缚。 刀芒如雨般倾泻而下,在神魂上刻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每当本命魂灯即将熄灭的刹那,总会有精纯魂力如甘霖般浇灌而下,将裂痕一一抚平。 这般淬炼持续了不知多久,铁骑冲杀的余韵尚未消散,意识海内又腾起百万业火。 一座青铜巨鼎悬浮虚空,吞吐着黑色火焰,火焰化作万千鸦影,振翅间掀起灼浪,直扑神魂。 “嗤啦 ——” 尖锐的灼烧声中,秦时神魂便被洞穿数十个焦黑窟窿。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总有某种力量,将少年破碎的神魂重新浇筑成型。 如此往复循环,秦时的神魂在崩溃与重生间淬炼,如同凤凰在涅盘中重生。 本命魂灯的光芒越来越璀璨,隐隐有突破桎梏的征兆。 光幕之外。 青木圣祖开口道:神识攻击与业火淬炼他都已通过,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重考验 —— 心魔幻境了。 提起这心魔幻境,倒真是个棘手难题。 星河圣祖感叹道,任你修为通天,面对心魔亦难全身而退。且看这少年如何破局,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启发。 当秦时踏入空间最深处时,轰鸣声响彻耳畔。 九道心魔幻象同时显现,每道幻象都化出他的模样,手中握持着不同兵器:背叛之剑、屠城之刀、弑师之枪、殉情之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熟悉的火焰之力并未出现。显然,张天道有意让他仅凭本心应对心魔。 秦时,为何要弑杀为师? 沈秋月的声音幽幽传来。 大哥,你这般强大,为何不去死! 青天鹏鸟的嘶吼声中满是癫狂。 主人既不愿娶我,不如共赴黄泉! 冷霜儿的语调凄美决绝。 还我等性命! 无数冤魂的哭嚎此起彼伏,若不是你招惹宁家,七十二城怎会生灵涂炭...... ...... 有趣。 秦时心神古井无波,指尖轻弹间,识海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九大幻象在金光中轰然溃散。 我心中无敌,故——无敌可破。 光幕外一片寂静。 许久,星河圣祖率先开口:他竟如此轻易便破了心魔? 要么是他早已铸就无敌信念,任何外魔都无法动摇其本心。 青木圣祖沉吟道,要么...... 他停顿片刻,目光深邃:要么他背负的执念与责任太过沉重,这点心魔相较之下,不过是沧海一粟。 随着九大幻象在金光中轰然溃散,秦时的神魂之力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他的识海内,原本虚幻的神魂此刻凝成实质,周身萦绕着晶莹的光泽。 “魂魄境大圆满!”秦时低语,“差一线便能踏入万象之境。 就在这时,浑厚声音传来。 破关成功! 第240章 直面死亡的勇气! 光幕外。 秦时轻易破关的过程极大地鼓舞了三位圣祖的信心,他们原本紧绷的心弦此刻几乎要绷断了。 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而后直面生死! 星河圣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脆响。 且慢。 青木圣祖按住他的肩膀,等这小子闯过第三关再说。别忘了,我们每次都在这一关铩羽而归。 其余两位圣祖强行按捺住躁动,目光重新聚焦在光幕上。 秦时继续前行,很快抵达第三关。 这里是一片虚无空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无字石碑,碑身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圣祖,这关考验的是什么? 沈秋月忍不住发问。 此碑乃大帝所留,需将对大帝的评价刻于其上。 青木圣祖解释道,大帝生平功过,留待后世评说。 听起来简单。 造化院长摩挲着下巴,其中必有玄机。 不错。 虚元圣祖接口道,大帝象征着至高之道,实际上是要刻下对道的领悟。若对道的理解不够深刻,是无法通过的。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不过根据前两关的情况来看,或许我们的认知存在偏差。且看这小子如何应对吧。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秦时在石碑前伫立片刻,忽然指尖如剑,在碑面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但由于角度遮挡,字迹被秦时的身影笼罩,众人一时无法看清。 十息之内,字迹不消散即为大帝认可。 青木圣祖嗓音沙哑,到时帝藏传承便会开启。 三位圣祖死死盯着光幕,呼吸几乎停滞。 按理说,秦时应当留不下任何字迹,毕竟他此刻对道的感悟近乎为零。 但若少年真能留下印记,那可就意味着他们千年镇守的执念即将破除。 三息。 四息。 九息。 当第十息的余韵尚未散尽,石碑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如水面投石般层层扩散。 众人瞳孔骤缩,只见碑身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无尽幽光从中喷涌而出,将秦时整个人吞了进去。 成了! 星河圣祖霍然起身,他竟真的做到了! 快!看看他写了什么! 虚元圣祖声音发颤。 光幕骤然拉近,将石碑上的字迹清晰映照出来 —— 老王八蛋! 刹那间,光幕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秋月手指发颤,造化院长则是踉跄后退了半步。 至于三位圣祖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震颤着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 他竟敢辱骂大帝? 星河圣祖声音发颤。 虚元圣祖接过话道:这可是等同于辱骂天道啊! “在大帝的试炼之地,去辱骂大帝?可非但没事,还得以进入传承之地?” 青木圣祖喃喃自语。 秦时的这一操作,把众人直接干懵了。 不知过了多久。 虚元圣祖忽的拍掌,大喝道:“我悟了!这其实不是普通的辱骂,而是...” 而是以大逆不道之语,破尽世间桎梏! 他眼眸中精光闪烁:这‘老王八蛋’!这四字看似粗鄙,实则蕴含着直指本心的大勇气! 当真如此? 星河圣祖仍有疑虑,可那毕竟是辱骂大帝啊! 必然如此! 虚元圣祖斩钉截铁,第一关试胆魄,第二关验道心,第三关... 他笑意渐浓,考的正是直面天道的勇气! 你的意思是... 青木圣祖若有所思。 即便面对至高存在,也要有破而后立的胆魄! 虚元圣祖振袖长笑,恭维奉承者只能困守樊笼,唯有敢于质疑、敢于践踏之人,方能触摸大道真意! 这话如晨钟暮鼓,震得众人灵台清明。 不错! 星河圣祖抚掌大笑,秦小友已为我等示范,唯有直面无上,方能成就无上! 迷雾散尽,三圣眼中皆露出决然之色。 秦时已经完成了试炼。 虚元圣祖踏前半步,既如此,就让师弟我先行探路吧... 不可! 青木圣祖抬手阻拦,师兄我理当前驱... 两位师兄不必争执, 星河圣祖提议,不如共闯此关! 正合我意! 三圣相视一笑,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沈秋月黛眉微蹙陷入沉思。 三位圣祖竟要以直面死亡的方式突破境界,破除执念。 按理说是好事,但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徒儿能做到的事情,圣祖就当真也能做到吗? 即便他们是圣祖! 会不会有些太过冒险了。 想到这里,沈秋月开口说道:“圣祖,我那徒儿实属非常人,所以...此事还需三思啊! “破局之法已经明了。”虚元圣祖摆了摆手说道,“我等依葫芦画瓢还能不会吗?” “不错!”青木圣祖颔首道,“我等修为已入化境,在正确的方法下,想来秦时再怎么妖孽,也超越不了我们。” 说起秦时—— 星河圣祖忽然正色,待试炼结束,我等打算联名举荐他直接入圣地。 “对!”青木圣祖说道,“秦时,不仅天资卓越,而且精通阵法,如今,更是拿了帝藏传承!” “此等妖孽,必然要入我等圣地才是!” 三位圣祖颔首定下了此事。 沈秋月眼中闪过惊喜。 按常理,获得神道传承后,下一步,则是要通过圣地试炼,这才能正式成为圣地弟子。 虽说以秦时的战力通关毫无悬念,但闯关而入与圣祖举荐的差别犹如云泥。 前者只能从外门起步,后者却可直接成为真传弟子,资源倾斜天差地别,至少能节省一两年的修行时间。 “多谢圣祖。”沈秋月连忙道谢。 随后,便将准备好劝阻话语抛到了脑后。 无需言谢,秦时当得起我等举荐! 青木圣祖摆了摆手,更何况,黄金大世将至,我等岂能让这般天骄因循守旧的规矩耽搁了? 言罢,三位圣祖周身气机鼓荡,化作三道流光没入金色大门。 他们这次信心十足,定要直面死亡! 第241章 我刚是不是死了?! 当秦时视野恢复清明的时候,便发现这石碑空间内依旧是一片虚无。 正前方悬浮着一滴拇指大小的血色露珠,正以难以想象的压迫力扭曲着周围空间,使其不断坍缩重组。 若不是四周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交织成镇压阵法,这滴帝血怕是早已突破空间束缚。 血色露珠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每一道都散发着令神灵颤栗的恐怖威压。 这应该就是第二簇火焰传承里提到的帝血了。 秦时喃喃自语。 没错,第二簇火焰所承载的正是张天道的精血。 不愧是帝血,历经万年仍能碾压空间法则,必须依靠符文大阵才能勉强镇压。 秦时望着不断扭曲的空间,心中震撼不已,一滴血就有这般威能,真难以想象师尊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但想到这里,少年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自己师尊那么强都败了。自己面对的危机和大敌便可想而知了。 不管了,当下还是先提升实力吧。 秦时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抵住那滴悬浮的帝血。 刹那间,轰鸣的道意在识海炸开,无数法则与秩序之力轰然碾压而来。 秦时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躯瞬间被这股力量轰成齑粉,唯有体内的补天珠和重瞳悬浮于半空,滴溜溜旋转。 猩红血雾缓缓扩散,秦时的神魂‘砰’的一下炸开,碎成点点的星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补天珠骤然绽放柔和光晕,将秦时仅剩的一缕残魂定格在了半空。 秦时懵了。 他明白,这滴血之所以碾碎他的身躯,是为了重塑肉身。 但问题在于 —— 若没有补天珠,自己刚刚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可不是随便猜忌的,刚才那濒临消亡的恐惧感太过真实,最后关头是补天珠硬生生定住了神魂。 残魂在剧烈颤抖,心悸与大恐怖的余韵仍在蔓延。 应该不会! 秦时在心底自我安慰:即便没有补天珠,最后关头也会被张天道护住神魂,毕竟我是他唯一的传人。 只是补天珠提前行动了,一定是这样。 更何况,前两关的试炼,多少都有些向死而生的意味。 他反复用这些理由安抚自己。 然而 —— 帝血深处骤然传来惶恐之意:糟了,竟忘了护住他的神魂,好在他有秩序神物。 紧接着,惶恐转瞬化作得意:不愧是我选中的传人,气运护体。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张天道!你妈的!”感受到这两股意识后,秦时瞬间暴走,“我要不是有着补天珠的话,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死了?!” “来!说话,回答我!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死了!” 轰隆 —— 恢弘道音响彻空间:莫慌,这是为师特意安排的生死试炼。唯有经历死亡大恐怖,方能在大道上勇猛精进。 傻徒儿,为师自然留有后手,即便没有补天珠,最后关头也会护你神魂。 哎,你竟怀疑为师,为师心好痛。 罢了罢了,为师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原谅你大爷! 秦时咆哮,我残魂就在你帝血里,你刚才的念头老子全感应到了! 虚空陷入死寂。 许久,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飘来:失误,下次注意。 “张天道,我***” “你***” “还布局万古算无遗策,你算你***” 这一刻,秦时已经黑化了,心中对张天道最初的传道之情,那是荡然无存! 不是,这你也能忘! 老子一路拼杀没死在敌人手里,差点栽在你手里? 亏我刚刚还不断安慰自己,说你不可能将我爆死,结果呢! 你他妈真忘了! 这是能忘记的事情? 我差点的死了,你知道吗? 你布局万年拉我入坑,关键时刻,就为了坑死我? 面对秦时的谩骂,那道意识选择了无视。 开始调动帝血中的秩序之力帮秦时重组身躯,金芒交织成精密阵法,在虚空中勾勒出人体轮廓。 刹那间,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神魂,秦时的残魂剧烈震颤,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其实本不该如此痛苦,只是他此刻仅剩一缕残魂...... 剧痛如万蚁噬骨,又似千刀万剐般的疼痛。 新生的肋骨率先浮现,每根骨骼都流淌着暗金色泽,表面纹路与天道纹路完美契合。 紧接着,腿骨、臂骨、脊椎逐一成型,每道关节处都闪烁着 的微光。 当最后一块头骨完成蜕变时,晨钟暮鼓之音突然在耳畔回荡。 原本泛着白玉光泽的骨骼逐渐转为暗金,细密纹路中隐约可见天道法则流动。 神道金骨! 秦时沙哑的神魂之音在虚空中回荡。 宁家始祖那残缺的神道之躯上,骨骼表面正是这种 与 交织的纹路。 还有沈秋月突破成神时,体表浮现的符文与自己骨骼内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修士突破成神契机时,天道给予的特殊馈赠,或是必经的蜕变阶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滴帝血竟将自己重生的身躯改造成了神道之躯。 不错,不愧是我的爱徒,见识果然不凡,这正是神道金骨! 意识声音适时响起。 张天道你***! 秦时咬牙切齿。 刚才的剧痛让他短暂失声,缓过劲来立刻继续开骂。 “什么?你问为何要帮你重塑神道金骨?” 那道声音诧异的说道,“那为师倒要问问你,你可知道,漫长岁月中神道修士多如繁星,为何能触及更高层次者却寥寥无几? “又玩这套是吧?”秦时怒斥,“我他妈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你接下来,准备在第几簇火焰上坑杀我?” 求知若渴是好事。 那声音继续道,既然你想知道,为师便告诉你。 当生灵踏入神道时,天道会为其重塑金骨。但这可并不是天道的馈赠,而是—— 声音陡然拔高,“天道对修士真正的束缚!” 真正的强者,当在凡胎时就以己道锤炼根骨! 而这就是为师为你锻造神道之躯的目的,有了它,你未来方能挣脱天地桎梏,直上九霄! 张天道侃侃而谈,秦时骂声不断! 直到秦时骂得口干舌燥,再也蹦不出新词。 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看在这神道金骨的份上,咱俩这事,暂且揭过! 张天道淡淡回应。 那还不快帮我重塑血肉! 秦时催促,光剩骨头架子算什么事? 倒是动手啊? 咳... 是这样,一滴帝血刚够重塑身躯,可你现在是残魂状态...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一滴血能量不够了,要血肉还是要神魂,你选一样吧 秦时:“???” 第242章 神道金骨! 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骂多少新词来! 但秦时最终选择了沉默 —— 因为他发现,残魂状态下每一句谩骂都在消耗本源。 其实骷髅形态也有独特美感,这种新奇体验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冥界那些美艳骷髅就喜欢你这种金灿灿的骨架,说不定还能发展段跨种族的情缘呢。 等你体验够了再找神物重塑肉身,咦,你看,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人生啊,要多多体验,才能不留遗憾。 张天道絮絮叨叨的说着。 “呵...”秦时冷笑,“你这话自己信吗?” 自青岚城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拼杀,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力交瘁。 烦,很烦! 传承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徒儿,你必须立刻做出选择!大胆选吧! 唉...那我就选...... 秦时刚要开口,却被张天道突然的狂喜打断:好徒儿!你的气运当真是举世无双,这般绝境下,竟能峰回路转! 你猜怎么着?有三个蠢货闯进试炼之地了! 这三个白痴莫不是失心疯了?面对杀招竟不闪不避! 虽说,之前他们也有闯关,但这次不同 —— 这三个蠢货像是脑子被驴踢了,直直撞向致命杀招,此刻皆是重伤垂死的状态! 这也正是张天道下手的绝佳目标。 否则,凭借这仅剩的帝血之力,还真拿不下那三个神道存在。 帝血泛起涟漪,强行中断外面的试炼关卡,几道丝线破空而出。 话说,三位圣祖的身躯其实在第一关的时候,便被秩序之刀剁成了破布,金血从残破躯体中汩汩渗出。 但他们不屈坚强,相互搀扶着,来到了第二关——神识空间。 “不对劲!”星河圣祖眉头紧皱:第一关攻击的时候,触发了我的太古替命符篆,若无这保命神物,此刻我已身陨道消! 想到那价值连城的符篆就这么废掉,他肉疼得几乎抽搐。 这三位圣祖效仿秦时直面攻击,可黑色战刀竟凝出实质刀芒 —— 这与秦时遭遇的虚幻攻击截然不同! 若非身上各种自主防御的神物拼命护主,他们早已化作刀下亡魂。 我们的思路没错,秦时已验证过方法! 虚元圣祖强撑伤势分析,问题出在身上保命手段太多,被误判为主动反击。 不错! 青木圣祖咳着血附和,第二关能淬炼神识,正是破境关键,绝不能放弃! 可是... 星河圣祖仍有顾虑。 这样! 青木圣祖提议,第二关我们谨慎些,若情况不对便及时退出。 两位师弟点头同意,三人同时踏入神识空间。 这次体验截然不同 —— 整个空间就好像被人关闭一样,并未第一时间吞噬神魂。 但很快,几道丝线飘来将他们缠绕,开始柔和地抽取魂力。 星河圣祖正要挥手斩断丝线,被青木圣祖急忙制止:师弟且慢!若不让它吸,待会儿如何补充神魂之力? 星河圣祖如梦初醒:多谢师兄提点! 好险,自己差点就错失机缘了。 随着魂力不断流逝,三位圣祖虽虚弱却兴奋异常 —— 按照之前秦时的遭遇,只要魂力枯竭,那么下一瞬就能获得补充,如此反复,破境指日可待。 传承空间内,张天道惊了。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但他没想到这三个蠢货竟主动配合。 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呢? 张天道想不明白,只能归咎于自家爱徒气运太过逆天了。 紧接着。 张天道开始全力引导三位圣祖的神魂之力修复秦时的残魂。 补天珠的光晕中,断裂的神魂碎片缓缓拼接,如星河流转般重组。 秦时的神魂在补天珠光晕中缓缓凝实,断裂的神魂碎片重新拼接成完整形态。 剩余的帝血之力全部注入血肉,血色洪流瞬间淹没骨骼,暗金色的骨骼在淬炼中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秦时能清晰听到自己的每寸肌肉都在被法则重写,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液态的秩序符文。 随着肉身的打磨完成,秦时神魂也重新归于肉身之中。等他再次睁眸的时候,瞳孔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重瞳归位! 秦时一声低喝声,悬浮的黑色眼珠被重新融入眼眶。 在重瞳映照下,体内神道金骨收敛金芒,隐于肌理之下 —— 毕竟自己尚未踏入神境,也未曾感悟道意,自然无法掌控这股力量,但这次传承已为他奠定了更广阔的根基。 并且—— 从前的同境无敌,靠的是剑道锋芒。 秦时双拳相击,体内传出铿锵之声:现在的同境无敌,多了神道金骨的守护。 自此,同境之中,我秦时当防御无敌! 好了徒儿, 张天道最后的声音响起,虽有些小小的波折,但传承也算圆满了。 小波折? 秦时嘴角抽搐,终究选择沉默 —— 他已经决心不计较了。 我要消散了,有缘再见。 等等! 秦时突然出声,我们的大敌是否来自大荒域? 虚空寂静无声。 我知道你在装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秦时对着虚无抱拳,师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待到徒儿登临大道,必为你重塑真灵。 话音未落,传承空间轰然破碎。 当秦时被排挤出去后,许久才传来一道低沉回应:好,为师等你。 第243章 苍穹圣地! 当秦时推开金色大门的刹那,沈秋月与造化院长正守在光晕外。 到手了? 沈秋月挑眉问道。 嗯,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传承。 秦时皮肤上还隐隐显露着些许暗金色。 沈秋月突然上前揪住他衣领,表面上一副恨不得当场揍人的架势,眼底却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好你个小子!当初信誓旦旦说绝不踏足半步,结果呢? 咳...... 秦时摸了摸鼻尖,我也是不小心进去的...... 少来这套! 沈秋月佯怒挥了挥拳头,“你就是故意进去的。”她忽然贴近少年耳畔,压低声音道下次再敢瞒着我涉险...... 放心。 秦时眸中星辰流转,下次要瞒,我会瞒得更严实些。 沈秋月再次举起了拳头。 在一番训斥后,直到秦时保证绝不会有下次的时,沈秋月这才作罢的。 其实,到了这一步,秦时就算是完成了在造化院的全部修行。 造化院长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尽管你师尊早已表明,希望你前往圣地修行,但依照本院惯例,我仍需完成最后的问询。” “院长请说。”秦时回应道。 本院弟子历来有三条去路。 院长伸出三指,“其一,你可留在本院,担任执事或是导师,持续享有学院修炼资源。” “其二,恢复自由之身,若有开创家族、宗门的打算,学院愿意提供三年帮扶。” “其三,由学院出面举荐,进入圣地修行。” 秦时闻言,陷入了沉默。 自获得帝血传承后,第三簇火焰传承的线索便随之浮现 —— 其所在并非大陆,而是归墟大海。 对秦时而言,获取张天道留下的传承,远比赶赴圣地修行更为重要。 基于此,秦时现在从心底并不想立刻奔赴圣地,至少不是现在。 “这怎么还犹豫上了?” 沈秋月杏眼圆睁,语气陡然严厉,懈怠可是修行大忌。 秦时慌忙摆手解释:弟子没说要拒绝啊,这不正在斟酌利弊嘛。 有什么可斟酌的! 沈秋月说道,不是每个结业弟子都能拿到圣地名额,那可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净土,千载难逢的机遇。你倒好,居然还在纠结? 好好好,都听师尊的。 秦时无奈妥协。 他心里已打定主意,先去圣地占个弟子名额,再出来找传承。 这还差不多。 沈秋月脸色恢复正常,原本三位圣祖打算联名保荐你入圣地,但方才出了些变故...... 说到此处,她与造化院长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后怕。 三位圣祖学着秦时的方式进试炼之地。 你猜怎么着? 秦时安然无恙,获取帝藏。 三位圣祖则是重伤垂死,险些回不来了。 这你敢信? 那可是圣院底蕴啊!这要是栽里面了,那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还好,最后三位圣祖开始拖着残躯返回来了。 其实,秦时心中早有预感,张天道所说的重伤垂死的三人是三位圣祖。 但等真正看到的时候,秦时还是惊呆了。 眼前这三位曾经仙风道骨,如今却一个比一个惨。他们浑身血肉缺失,裸露的金骨摇摇晃晃的粘连着血肉,就连神魂也是萎靡到了极点。 可问题是,他们到底因何想不开,竟然要直面死亡? 在三位圣祖身边,一座青木阵法将其包裹在内。 阵中散落着上百株药王,散发着异香,丝丝缕缕的药力正源源不断的被圣祖吸收,以此来填补他们受损的身躯。 但毕竟是神道躯体,修复的过程异常缓慢。 看到秦时,青木圣祖强撑着开口问道:“可曾拿到了?” “拿到了。”秦时点了点头。 “是帝藏吗?” 其他两位圣祖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三位圣祖脸上瞬间涌起激动之色。 虽说此番他们身受重伤,但能为圣地带来秦时这样的好苗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毕竟是帝藏啊! 在这片天地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未曾听闻大帝的事迹了。 在拿到帝藏之前,秦时虽说妖孽,但仅仅是让圣地高看几分罢了。 但此刻,拿到帝藏的秦时,背后所牵扯的意义极其重大。 这不仅仅只是圣地多出一位妖孽弟子,更代表着圣地之间更为复杂的气运之争。 “此子必须入我圣地!” 三位圣祖相互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秦时。” 星河圣祖开口道,“你师尊应该已经告知你,我们联名举荐你入圣地的事情了吧?” “是的,圣祖。”秦时应道。 来的路上,沈秋月已经跟他提过,经三位圣祖联名推荐,他可以免去试炼,直接成为真传弟子,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青木圣祖接过话茬:“原本我们应该是亲自带你去圣地,奈何……” 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我们破境之心太急切了,导致如今这副模样。所以,此次前往圣地,还得靠你自己去。” 虚元圣祖接着说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将你的信息告知圣地,他们会派人接应你。” 紧接着,虚元圣祖指尖轻点,一枚星符便飞入秦时掌心:持此星符可直入圣地山门,自有人为你指引后续事宜。 秦时接过星符收入怀中,这枚不过掌心大小的符印入手竟重逾千钧。仔细端详,背面密密麻麻刻满玄奥纹路,每一道都在流转隐晦星光。 带他去吧。 青木圣祖朝造化院长微微颔首。 院长领命,带着秦时朝虚空深处行去。 途中,秦时终于得知这所学院背后的隐秘 —— 苍穹圣地创立于上古仙陨时期,为躲避天地大劫,初代圣主将三十六处洞天炼入星辰,携圣地升入九天。 此刻圣地隐匿于苍穹深处,由八万九千道罡风化作屏障,其间交错着破碎虚空与混沌雷火,唯有持星符者方能安然通过。 不多时,三人抵达虚空最深处,这里有一道通天光芒,可直通苍穹。 踏上这道光芒,便可通往上古圣地了。 此刻正值最终离别时刻。 第244章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沈秋月眼眶泛红,猛地将秦时拥入怀中:臭小子,我知道你藏着的手段远不止明面这些。但苍穹圣地不比学院,里面的天骄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上来的? 她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少年整个揉进自己的体内,但也别怂得像只缩头乌龟,该亮剑时也得让他们瞧瞧。 说到此处沈秋月突然松手,指尖戳着少年胸口咯咯直笑,我徒弟可是连帝藏都攥在手里的人物! 少年耳尖迅速染上绯红,连连点头。 他刚要开口,造化院长浑厚的声音已在身后响起:记住,在圣地之中当锋芒毕露,如此才能更快的晋升弟子身份,拿到更多的资源。 “我知道了,院长!” 秦时后退半步,身上还残存着沈秋月的体香。 随后,他郑重行了个大礼,转身踏进光芒之中。 在光芒照射下,秦时身躯向上越升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头顶突然显现出一片璀璨的星幕 —— 那是苍穹之顶特有的能量结界。 星符闪烁间,秦时进到了结界里面。 刚一踏进,迎面便是一阵狂暴罡风,如万千利刃疯狂切割虚空,撕开无数道裂痕。 混乱中,里面的雷暴的光芒若隐若现,闷雷般的轰鸣回荡不休。 此地堪称绝地,纵使神灵贸然闯入,也会被这恐怖力量撕得粉碎。 星符骤然绽放璀璨星芒。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星芒冲天而起,在雷暴罡风中撕开一条通道。 秦时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耳边传来空间切割和雷火对轰的声音,通道光幕借助着星辰之力,将其全部抵挡在外面。 当秦时穿越最后一道混沌雷暴后,眼前混乱的天幕轰然碎裂。 一大片浩瀚星海毫无保留地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由三十六颗浩瀚星辰悬浮于青冥天之上,星链虹桥交织相连。在那最中央的星辰上,竟有万道星瀑逆向喷涌,直入苍穹。 这就是... 苍穹圣地? 秦时站在星门前,喃喃自语。 这些星辰实在太大了,上面那些恢弘的殿宇,此刻在星辰巨大的体量下渺小如尘埃。 便是那一座座山峰,在极目远眺下,不过是星辰表面凸起的一角罢了。 正当此时。 何方修士,竟敢擅闯苍穹圣地? 天际传来一声暴喝,一队身着星辰法袍的巡逻弟子化作虹芒赶了过来。 一共八人,气息雄浑内敛,为首者腰间悬着的代表其身份的星纹玉佩。 秦时刚欲开口,队伍末尾闪出了一道身影。 诸位师兄切勿误会, 说话者竟是造化学院曾经的天榜第一杨君,这位是我造化院的师弟秦时,想必是来参加圣地试炼的。 为首弟子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秦时:既是如此,为何不见保荐圣师陪同? 实不相瞒, 秦时急忙拱手,圣师那边出了些变故,不过已提前传讯圣地。 他话音未落,掌心星符突然泛起微光。 众弟子见状纷纷点头,为首者对杨君说道:既然杨师弟认得此人,便在此处稍候片刻吧。 说完,便带领众人化作流光继续巡视星域了。 此时,星门前,只剩下两人在此。 秦时忽然注意到杨君脸色有着一丝苍白:上次擂台与沧溟一战,师兄伤势尚未痊愈? 杨君苦笑着摇头:圣地传讯十万火急,哪顾得上调息。 就为了这巡天差事? 秦时目光扫过远处,眉头微皱。 杨君沉默不语。 “看样子,师兄在此过得不顺心?”秦时问道。 杨君长叹一声:此处虽为修士梦寐之地,终究不比学院纯粹。 他抬手指向天际星辰,你看那片星域,住着上古先民的后裔,他们的体质更合修行。圣地九成弟子皆出其血脉,对比而言,我辈修士免不了被轻慢啊。 “怕不仅只是轻慢这么简单吧!”秦时说了一句。 “嗯,是啊!这宗门与学院终究是不同的!” 杨君眉间闪过一丝讥讽,“此处讲究的是血脉根基与世家底蕴。你天赋再强,也比不过人家祖辈在此处八千年盘根错节的人脉网!” 努力怎抵得过人家祖辈余荫! “那师兄...”秦时说道。 但圣地终究是圣地。 杨君突然转身,眼中精光闪烁,这里的九转星河诀、太虚星图,皆是外界难求之物。” “而且只要成为真传弟子,自可位列一百零八星宫。 他握紧腰间星纹玉佩,我已立下誓言,二十年内必入真传弟子之列。 真传弟子啊! 那便是在苍穹圣地里面,也是有着崇高的地位。 一言之下,万千弟子响应,而且可享受的资源,功法是他的百倍! 对了师弟。 杨君语气转急,你战力通玄,试炼定能顺利通过。” “但若能全力施为,说不定能直入内门,我给你说,内门弟子和我这外门可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师兄误会了。 秦时打断道,我并非来参加试炼。 那你... 保荐圣师已为我求得真传名额。 秦时晃了晃手中的星符,免试入圣地,直通进星宫。 杨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师弟, 二十年苦修入真传的执念,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那...那挺好的,恭喜师弟了。” 杨君嘴角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烦,早知道... 就不说那些关于真传弟子的痴话。 另一边。 负责接应秦时的真传弟子楚山,停驻星空之上,对着手中传音符说道:“敖太子,不是我不尽心。 他眉头一皱,刚刚收到消息,那秦时持星符直入山门,试炼流程都免了。 再说... 他忽然倾身凑近传音符,声音压得极低,东荒传来的战报你看过吧?这小子战力无双,岂是试炼中那些手段能困住的...... “那倒不是,秦时毕竟还未入圣地,身边又没圣师陪同,办法还是很多的。” “我意思是,得加钱!” 第245章 青铜甲士! 秦时与杨君聊了片刻后。 天边星河骤然明亮,一道身影踏着星芒破空而至。 来人身着星银法袍,肩披云纹大氅,正是接应秦时的真传弟子楚山。 杨君! 楚山裹着威压的声音轰然炸开,身为巡天队成员,竟擅离职守三刻有余,你真当这里是你在学院混日子的地方? 杨君见到对方肩头闪烁的星纹徽记,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真传弟子的专属标识。 他急忙躬身施礼:师兄误会!弟子正在陪同... 陪同? 楚山眼眸中寒芒闪烁,可曾收到师门接应令符? 并未... 杨君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楚山冷哼一道,立刻滚去第七星域巡守,若再让我听见半句辩解,便将你锁在雷暴屏障上! 杨君浑身剧震,最后看了秦时一眼,便向远处飞去。 秦时望着杨君师兄远去的背影,眸底掠过复杂神色。 他注意到杨君紧攥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但却始终垂首不敢直视楚山。 这还是那个在学院擂台,一路横推,打到天榜第一的杨君师兄吗? 若是学院弟子,知道他们所崇拜的杨君师兄,此刻犹如被抽去脊梁的败犬。 那该有多么失望啊! 但这或许就是现实吧。 正如杨君师兄之前一直重复的那句话:圣地终究是圣地... 我怎么能放弃... 楚山转身时已换上和煦笑容,走到秦时面前:这位想必就是秦师弟吧?在下楚山,负责接应事宜。 他目光落在少年掌心的星符上,能否... 在这里。 秦时递过星符。 楚山接过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便将符印归还秦时。 他脸上笑意更盛:果然是三位圣祖的手笔,师弟可是这百年间首个持星符入圣地的弟子,这份殊荣... 师兄谬赞了。 秦时回应道。 罪过罪过! 楚山突然一拍额头,方才在星宫处理要务耽搁了,倒是让师弟久等。 他云纹大氅无风自动,若师弟没有其他安排,这就带你去领取身份玉牌如何? 有劳楚山师兄了。 分内之事! 楚山笑着说道。 接下来,秦时跟随楚山踏上了一条蜿蜒的星轨之上,而这条星轨直通最远处的主星,也就是苍穹圣地的核心所在。 可走到一半,楚山腰间悬挂的传音符突然发出嗡鸣之声。 楚山连忙取下,放到耳边细细听着。 不一会,他脸色大变,再看秦时的时候,焦急道:“抱歉秦师弟,师尊紧急召见我,我现在必须立刻返回。” 楚山指着星轨深处说道:“师弟,你沿着此道一直前行,等到了尽头,自会有弟子接应你去领取身份玉牌。” 说完,不等秦时有所反应,楚山拱了拱手便驾驭虹芒飞走了。 秦时倒也未曾多想,继续向前。 待到秦时身影完全消失在尽头后,楚山再次显现。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取出传音符压低声音道:七爷爷放心,已将那小子引入九劫星道。此劫定让他断无生机! 所谓【九劫星道】乃是苍穹圣地弟子身份升阶的试炼场,这可不是那种入门试炼。 而是针对圣地弟子的试炼——从最低级的外门弟子,到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不同层级的试炼皆在此处展开。 而楚山以自己的身份,帮助秦时开启了,圣地内极为恐怖的神子初阶试炼。 即便只是最低等级的神子试炼,其凶险程度亦足以令任何踏入者肝胆俱裂。 一想到神子试炼,楚山眸底便闪过一抹心悸。 就在上个月,他曾亲身体验过一次,即便身边有长老护持,他也险些身死在那里。 自己可是万象境,就险些身死,秦时呢?魂魄境罢了,定然活不了。 楚山冷笑自语:“哼,被举荐的弟子误入【九劫星道】触发试炼,继而惨死,这很合理吧?”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谁也不愿意外发生,但没办法,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那东荒传来的战绩,楚山根本不屑一顾。 东荒再强的天骄,在圣地面前亦不过土鸡瓦狗。 单看造化院历代最杰出弟子也仅止步真传之位,便可知晓,那秦时再强,也破不了神子试炼。 那可是神子啊! 堪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们的无上地位皆由鲜血铸就,单是初阶试炼便已筛去九成九的天才,能通过者莫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秦时能吗? 另一边。 当秦时踏出星轨的刹那,四周景色骤然破碎,耳边隐约传来模糊之音:“随机场景中......” 空间开始在眼前转换,片刻后,秦时赫然发现,自己竟处在一座巨大的角斗场里。 还未等秦时有所回神,腰间突然泛起刺骨寒意,一道寒芒裹挟雷霆之势破空而至! 秦时身躯发紧,下一瞬,灵猿身法运转极致,在原地幻化出道道残影。 “噗嗤”一声。 剑锋擦着肋下划过,将秦时衣衫撕成碎片,在其肌肤上留下一道深红的印记。 秦时暴退数步,目光锁定三丈外的青铜甲士。刚刚就是他藏于地底之内,继而暴起偷袭自己。 眼前的甲士并无生机,似是某个造物,并非生灵。 此刻青铜甲士给秦时极强的压迫感,若非秦时刚刚铸造了神道金身,在刚刚的偷袭中,就已经受伤了。 “怎么回事?”秦时眉头一皱,“在这圣地之中,有人行凶?还是说...” 青铜甲士根本不给秦时思考的时间,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足重重踏在角斗场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角斗场扬起漫天尘埃。 他手中青铜剑裹挟着万钧之力,隐于尘埃之中。 而后,又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般朝着秦时碾压而来,剑刃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 秦时神情凝重,抬手间,万千雷霆凝于半空之中。 但下一刻,却被少年挥手驱散。 秦时眼神微凝:“刚刚成就神道金身,正好拿你来试试战力!” 重瞳乍现中。 秦时已于尘埃中锁定青铜甲士的身影,少年提拳,冲撞了上去。 第246章 我这般珍贵,你竟然将我拆了? 秦时将浑身法力形成一道屏障,而后不退反进,冲了上去。 铮 —— 青铜甲士破开尘土,挥出的青铜剑狠狠斩在少年的左肩,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秦时的护体法力瞬间便被轰破,剑锋在他的神道金身上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但最终也只是破开皮肤留下一道血痕而已。 面对这一击造成的微弱伤害,青铜甲士明显愣了一下,剑锋力道有所停滞。 “就这?”秦时冷笑一声,右拳如流星般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 拳头重重砸在青铜甲士胸甲上,整座角斗场剧烈震颤,脚下地面随之炸出了裂痕! 青铜甲士被轰的接连倒退了数十米,胸前甲胄明显出现了错位,内部传来‘咔咔’之声。 不等其站稳身形,秦时已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左拳接着轰出。 第二拳砸在青铜甲士右肩上,其手中青铜剑 哐当 落地,随后被拳劲震得飞出千米之外。 少年乘胜追击,双拳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伴随万钧力道。 失去青铜剑的甲士也举起拳头开始对轰。 他们一个仗着神道金身,一个则是拥有坚不可摧的甲胄。 一时间,角斗场上炸出闷雷般的声响,这是一场肉身杀伐之战,没有神通,也无秘术。 更不讲究任何身法,就是拳与拳的对轰,肉身强度的比拼。 无论青铜甲士因何对自己发起攻击,秦时都决定借他来磨炼自己的肉身。 角斗场上两道身影交错翻飞。 秦时与青铜甲士从半空打到地底,继而再杀到半空,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角斗场上荡出层层回音。 青铜甲士开始节节败退,他全程都被压着打。 浑身甲胄在持续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甲士那空洞的眼眸中不断闪过复杂星纹,关节处更是时不时的迸溅出破碎的星光。 此时的秦时已杀至癫狂,战至疯魔。 随着轰然炸响,他的拳影第一千次砸在了青铜甲士的头盔上。 这一击之下,青铜甲士双脚离地倒飞数丈。 未等稳住身形,秦时已来到身前,双掌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头颅,旋即提起膝盖,暴起而上:给我破!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青铜甲士的护身星芒彻底溃散,整具甲胄轰然跪倒在地,裂缝中不断流淌出点点星光。 秦时喘着粗气,屹立当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在神道金身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看着倒地的青铜甲士,秦时拳头再次攥紧。 就在他准备攻击时,“刷” 的一下,青铜甲士猛地举起右手,喊道:“可以了,你已经通关了,现在可以离去了!” 秦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妈的,偷袭老子的是你,现在败了,你说不打就不打了?” “老子今天定要将你拆了,看看你内部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来暗杀我,打不过就认输让我离去,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 青铜甲士闻言,也诧异了。 你是来参加神子试炼的,通关就行了,非要将我拆了? 是你疯了,还是圣地规矩改了? 不对,再怎么改规矩,也不可能将我拆了,我比你重要多了! 看着凶悍靠近的秦时,青铜甲士连忙说道:“等等,你不能这样做,我只是负责对你进行试炼……” “放你娘的屁!老子免试入星宫,休想诓骗我!” 秦时暴起挥拳,直接将后半句话砸回甲胄里。 随后,秦时手指并剑,开天剑意出,“哗啦” 一声,打在铠甲缝隙之内。 刹那间,里面的星芒便流出了不少。 然而,这铠甲异常坚固,竟并未被剑气掀飞。 “倒是个乌龟壳子!” 秦时冷哼一声。 心念一动,神雷天降。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不断地轰在青铜甲士的躯干上。 随着神雷的倾泻,青铜甲士内部的星芒开始如沙漏里的沙子一般,不断外流。 秦时敏锐地发现,随着星芒的不断流出,青铜甲士的气息愈发微弱。那具曾压迫全场的青铜之躯,此刻正急速失去先前的凶威。 当凌冽剑气切入体内,半空神雷散发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时,青铜甲士的身躯剧烈震颤起来。 若这试炼者一开始便施展剑气与神雷,自己怕是早已溃败。 原以为只是遇到一位天赋绝伦的体修天才,谁料对方在剑道与雷诀上的造诣同样惊世骇俗。 试炼记录显示,此人是真传弟子楚山! 青铜甲士内心翻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楚山,此刻竟展现出如此妖孽的实力。 然而下一秒,沙哑的嘶吼声炸开了:即便你天赋再高,也无权毁坏我!我乃试炼之地的镇守神物,岂能随意毁坏?! 疯了!这楚山绝对是个疯子! 难道他的师尊从未告诫过,击败试炼傀儡后绝不可破坏其本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条禁令早被刻入圣地戒律石碑了啊! 一具青铜甲士的诞生,需要消耗无数天材地宝,经过百年淬炼方能成型。 我这般珍贵,你竟然将我拆了? 面对青铜甲士的威胁,秦时压根就不在乎。 你先袭杀我的,这事闹破了天,我也得拆了你! 随着星芒迸射,在一阵的 脆响中,青铜甲士的胸甲终于被剑气掀开,露出内部流转的星核纹路。 而此时,青铜甲士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不过,在临失去意识前,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信息传了出去:“真传弟子楚山,罔顾宗门圣地禁令,毁坏试炼神物!” 重瞳扫过青铜甲士胸腔内的阵纹,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如今对阵法的造诣,哪怕上古大阵,也能在重瞳的映照下剖析出本质。 而此刻,面对甲士胸腔中流转着星芒的纹路,秦时一时间竟也看不透。 “这阵纹之中似有天道韵律,绝非凡物!” 秦时蹲坐在地上开始研究起来。 不知研究了多久,少年豁然起身,眼眸中闪过震动。 这具甲士绝对是惊世神物,并且,他体内的战力明显被封印住了.... 否则,以阵纹之中蕴含的战力推算,他完全可以在瞬息间将我碾压成齑粉,可为何要封印自身修为呢? 秦时想不通。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秦时发现,只要自己变更一下里面的阵纹纹路,然后再抹去内部留下的印记。 再寻来能驱动甲士的能量源泉。 那么—— 这具真实战力可比肩神灵的恐怖傀儡甲士,将为他秦时所用了! 说干就干! 第247章 楚山的悔意! 秦时凭借重瞳映照,已对着青铜甲士内部钻研多时。 尽管这青铜甲士的内部构造涉及到了极为复杂的阵纹机关术,便是他也一时间难以完全参透。 但至少摸清了最基本的运作原理 —— 核心处有一丝真灵。 十八道太古玄铁链将其困锁封印,链身上篆刻的【镇】字符文迫使其按照指令行事。 “这些指令竟是打造青铜甲士时就预设好的!” 秦时查看阵纹的手突然顿住,“也就是说,方才青铜甲士所谓的试炼并非伪装,而是真实存在的考验!” “那么....” 联想到楚山的突然离开,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接下来,秦时开始尝试多种解法,但始终无法破解符文禁锢。 少年吐了吐气,索性转变思路:直接将真灵毁! 指尖轻扬间,上百道神雷呼啸而落,连续劈在真灵身上。轰鸣声响中,那缕残灵发出阵阵哀鸣,最终烟消云散。 “这样也好,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操控起来才更让人放心。” 秦时低声自语。 紧接着,他便在甲士体内篆刻操控灵傀的阵纹。阵纹篆刻完成,秦时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落上去。 刹那间,血色光芒汹涌而起,瞬间染红了甲士内部。随后,少年将几枚灵石抛入其中。灵石刚一入体,青铜甲士的眼眸微微发亮。 然而,随着秦时第一道指令落下,青铜甲士虽发出 “咔咔” 声响,缓缓动了一下。 但紧接着,内部光芒一闪即逝,整个躯体再度倒下 —— 原来是动能耗尽了。 “九枚极品灵石啊!”秦时愣了一下,“连让青铜甲士翻个身都做不到?” 早知道刚才就不打那么狠了,将里面的动能全部打了出来,想要形成战斗力,还不知道得耗费多少神物作为动能呢。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青铜甲士绝非凡物,开启最高战力后,能屠神! 完成这一切后。 秦时还发现了一个问题,甲士体内的星芒纹路与角斗场大阵产生共鸣,意味着一旦带出此地便会触发预警。 那就彻底毁掉。 秦时目露冷意。 随后,利用重瞳将隐藏在角斗场下方的阵纹找了出来,找准关键节点后连出数拳。 “轰轰轰!”拳风所及之处,节点轰然破碎,大阵光芒闪烁数下,彻底熄灭。 最后,他将青铜甲士收入纳戒,转身走出了角斗场。 楚山现在的心情格外畅快,敖太子不仅加了钱,给出的筹码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秦时究竟做过什么,竟让敖太子如此痛恨? 楚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未多深究 —— 毕竟任务已经完成,其余的无关紧要。 就在刚刚,青铜甲士向试炼台传输了消息。 消息的内容已经很明显了,无非就是秦时被斩杀的通报罢了。 不过,一想到秦时竟能在那恐怖的神子初阶试炼里坚持这么久,楚山还是忍不住有着诧异。 过了许久,楚山这才回味般的收起笑容,开始查看试炼台传来的消息。 这一看,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成惊恐。 只见试炼台赫然显示:【真传弟子楚山罔顾宗门圣地禁令,毁坏试炼神物。】 楚山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反复查看三遍,才确认信息无误。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漫过心头,他瞬间慌了神 —— 毁坏试炼神物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怎么会这样?” 楚山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秦时竟然通过了神子的初阶试炼?” 下一瞬,他眼眸中闪过深深的惊恐,“而且他还把神物破坏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试炼台的晶体记录根本无法被抹除。 楚山很清楚,当第二个试炼者开启通道时,这条记录就会像惊雷般炸开。 即便能证明不是自己亲手破坏,可谋杀圣地准弟子的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更何况对方是造化院的人。 虽说造化院在圣地眼中不过二流势力,但它脱胎自大荒神宫,至今仍有老一辈强者处于自封状态。 那些老怪物是自封,不是陨落! 若秦时只是误闯身亡,自然无人追究,可现在他不仅还活着,还展现出神子潜力。 神子的潜力啊! 不用造化院追究,圣地戒律也不会放过他! 不是,你怎么敢将青铜甲士拆了呢!!! 楚山踉跄后退,额头青筋暴起! 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哪里是什么东荒来的土鸡瓦狗,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楚山并非没有预想过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秦时侥幸活下来。 可那又如何? 自己完全可以推脱他误闯试炼之地,让秦时吃了这哑巴亏! 但楚山万万没想到,秦时败了青铜甲士就算了,竟然还给拆了!这等足以震动圣地的大事,上面必然会启动问心局彻查。 任何谎言都无法遁形! 不是,你拆它干啥啊! 上面有禁制,你拆了也带不走啊! 难不成,你还能将这圣地镇守之物带走不成? 那整个圣地不得炸锅了?! 楚山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 ,此刻正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山来回踱步,额头冷汗不断滚落。 忽然,一双大手掌猛的扣住他的肩头,秦时的声音响起:楚山师兄,何事让你这般六神无主? 楚山浑身剧震,脸色煞白。 他强自镇定地转身说道:秦师弟,师兄一时失察,竟将你引入试炼之地,实在罪该万死!幸而你平安归来,否则师兄万死难辞其咎。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铁钳般的手掌猛然扼住他的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楚师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 想好再开口。 楚山被掐得面色发紫,却仍强撑着开口: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只要师弟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他眼球布满血丝,我楚家在圣地树大根深,可保你修行...... 秦时的指尖骤然收紧,楚山的话戛然而止。 “若我执意追究呢?” 秦时森然的声音响起。 第248章 加钱?还加吗! 楚山强忍着脖颈处的疼痛,咬牙说道:“秦时,你毁坏青铜甲士,罪过可不小。你若执意追究,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不如由我楚家出面,修复甲士......”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拳风便砸了过来。楚山反应不慢,指尖璀璨星光骤然迸发,朝着秦时袭去。 可对面的少年竟不闪不避,任由那道星光轰在胸膛上面。 找死! 楚山目露凶光,这仓促打出的星辰术虽非全力,却也绝非肉体凡胎能承受。 然而下一瞬,星光打在秦时身上,却仅仅只炸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记,连最基本的肉身防御都未突破。 楚山瞳孔骤缩,神情陷入震动。 他不是专修剑术和雷法吗?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强度? 这...这是怪物吧! “砰!” 与此同时,秦时拳头也砸在楚山的胸腹之上。 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楚山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石壁上,开始大口的喷血。 一招下,败楚山! “楚山师兄,我不想跟你废话,现在我问,你答。” 秦时目光冰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设局害我?背后是谁指使? 楚山捂着血肉模糊的胸腹跪坐在地,眼底却闪过癫狂之色:秦时... 你竟敢伤我?我楚家...... 话音戛然而止。 秦时一个踏步,直接将楚山右脚踩爆,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血雾横飞! “下一脚便是你的心脏。” 秦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秦时注意到试炼台的消息:“楚师兄,你猜我现在将你宰了,扔进试炼之地,你说我会不会有事?” 楚山眸底闪过惊恐,背部寒意大盛。 少年的狠辣,令他胆寒。 楚山害怕了! 这秦时简直无法无天,那是真敢杀他啊! 与此同时,楚山心中暗暗叫苦,为了实行自己的计划,他故意将此地守卫支走,结果.... 现在便是想求救,也没有人了。 楚山浑身颤抖的将传讯符递出:是敖无涯... 他让我对付你的... 秦时指尖微颤,接过传讯符注入一缕法力。 当听到 二字时,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蒲扇大的手掌当即重重扇了过去。 啪啪啪 ——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星道,楚山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唇角渗出鲜血。 他想后退躲避,却被秦时揪住衣襟拉了过来。 加钱? 秦时冷笑,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脸颊,来,给我再加一个! 又是一连串耳光落下,楚山被扇的牙齿横飞,整张脸扭曲在了一起。他瞳孔里倒映着秦时狠辣的样子,却突然发现对方眼中根本没有丝毫忌惮。 够不够?还要不要加了? 秦时揪着楚山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我,说话! 楚山浑身发抖,嘴角溢出鲜血,强撑着说道:秦师弟... 我愿将楚家秘藏作为补偿... 杨君躲在星轨弯道的阴影里,指节因紧握而泛白。 他眼睁睁看着那位平日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此刻正被秦时扇得满脸血污。 楚山的哀求声混着耳光的脆响传来,杨君神色复杂。 就在数月前,自己刚入圣地之时,也是在这个地方。 心高气傲自己不小心冲撞了楚山,便被他锁在雷暴屏障上,整整三天三夜! 那时的楚山何等风光,肩披星纹大氅,连长老都对他客客气气。 杨君低笑一声。 当秦时揪住楚山头发迫使对方抬头时,他分明看见楚山眼底闪过的恐惧 —— 那是曾经在自己身上无数次上演的神色。 原来... 杨君喃喃自语,这层身份枷锁是可以被打破的啊! 还有就是...... 我原以为,你能免试入星宫... 杨君自嘲一笑,靠的是圣师的提携,原来......” “原来你是真有一拳打死真传弟子的实力啊!” “这才多大啊!竟比之圣地天骄还要妖孽!” 想到这里。 杨君突然挺直腰背,抬手拂去袖口尘埃 —— 某种禁锢在身上的枷锁,正在这清脆的耳光声中悄然碎裂。 正在此时,数道虹芒破空而至,几名弟子匆匆现身。 为首之人喝问道:杨君,方才星纹玉佩在附近感应到术法波动,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若是之前,这般袭杀大事下,杨君必然方寸大乱。 可此刻,他神色自若地摇了摇头:我刚已仔细查探过四周,并无异常。想来是星纹玉佩偶然也有感应偏差得时候。 众巡逻弟子闻言,这才退去。 杨君深深看了秦时一眼,转身离去。他能为秦时做的,也唯有如此了。 直到杨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时的手掌才缓缓收力。 “杨君师兄,你看到了吗?” 秦时垂眸望着地上蜷缩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也会磕头求饶。希望我这几记耳光,能将你丢失的风骨找回来! 秦时转而看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楚山,咧嘴笑道:“既然楚师兄已招认幕后主使,你这条命留着倒显多余。 下一瞬,秦时右拳裹挟万钧力道,砸向了楚山的心脏。 面对这个设局袭杀自己的人,秦时眸中不见半分动摇。 楚山必须死! 否则以他楚家的势力,他日定会报复自己! 至于后续秦时早已想好:待会就将尸体扔进试炼之地深处,青铜甲士的钝器会替他完成最后的伪装。 等到众人发现尸体时,只会扼腕叹息楚师兄 误触机关 的不幸 —— 这个结局,倒算得个合情合理的意外。 秦时! 楚山浑身剧震,喉间嘶吼道,我乃圣地楚家,你怎敢...... 话音未落,秦时的拳头便已重重落下。 “砰!” 一声闷响,拳与胸碰撞的瞬间,空气仿佛都被震得扭曲。 可就在这死亡危机下。 楚山体表突然泛起一层璀璨的星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这是长辈赐予楚山的护身法宝,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 “它护不住你的!”秦时冷笑,再度出拳砸去。 正在这时,炸雷般的声响传来:“住手,何人敢在我苍穹圣地行凶!” 刹那间,秦时便被一股浩荡神力所禁锢,无法再次出拳! 第249章 公正严明执法长老! 感受到周身神力禁锢的压迫,秦时只得暂且收势。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宰了楚山。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闪过,一队身着星袍的弟子凭空显现。 为首的是位白须垂胸的老者,身后弟子腰间令牌皆刻 二字。 老者身形一晃已至秦时近前,满面怒容地质问:你是哪座星宫弟子?师承哪位尊长?为何在此行凶? 敢问前辈是? 秦时不动声色反问。 老夫乃执法星宫明远长老。 执法长老? 秦时喃喃自语,随即正色回道:弟子秦时,蒙三位圣师举荐入得真传弟子之位。” “方才楚山联合外人设局暗算于我,弟子为求自保,不得已出手反击。 明远长老闻言神色骤变,挥手撤去秦时周身的神力禁锢。 秦时当即取出星符与那道传讯符,明远长老查验星符无误后,指尖轻点传讯符注入神力。 少顷,符中传出楚山与敖无涯密谋交易的清晰对话。 在听完传讯符里的对话后,明远长老怒意更盛,转身逼视蜷缩在地的楚山:楚山,这可是你做的好事? 楚山浑身发抖:长老,是我一时糊涂...... 求您念在楚家世代效忠圣地的份上...... 住口! 明远长老拂袖怒喝,楚家祖上功绩岂是你拿来保命的盾牌?勾结外人袭杀同门弟子,即便你父亲亲至,也保不住你! 楚山面如死灰,突然吼道:长老三思啊!秦时他...... 他方才也想杀我...... 放肆! 明远长老眼中厉芒乍现,圣地律法岂容你混淆视听? 说罢转向秦时,语气稍缓:楚山罪行确凿,但依律未酿成死伤,加之楚家...... 弟子明白。 秦时不等长老说完便躬身应道,一切听从长老处置。 明远长老赞许地点头,扬手取出执法玉牌:楚山听令!即日起废除修为,革去真传身份,押入星矿洞服苦役百年 —— 不!长老开恩啊! 楚山凄厉的哀嚎着,百年矿洞...... 我宁可死啊...... 明远长老不为所动,待执法弟子拖走楚山后,才对秦时解释道:楚家毕竟在圣地占据一些高层之位,若判死罪恐生变故。 长老秉公执法,弟子佩服。 秦时由衷说道。 他之前因杨君的事情,对圣地的感官并不好,一个要依靠家族人脉获取资源的圣地,也并非他秦时想要的。 但此刻见明远长老铁面无私,秦时对苍穹圣地的观感悄然改变。 这圣地虽暗流涌动,但至少在律法层面,还保有几分公正。 明远长老转向身侧弟子:韩树,带秦时去办理身份玉牌。 韩树应声领命,转身对秦时作揖:秦师兄请随我来。 秦时谦逊回礼:韩师兄直呼姓名便好。 说完,便跟随韩树离去。 待众人退散后,原本被拖走的楚山,竟然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角落里。 明远长老屈指一弹,一枚九转金疮丹飞入楚山口中。 金光闪过,楚山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就连被踩爆的那条腿都长出了新的骨骼。 楚山踉跄着扑到明远长老身前,声音带着哭腔:七爷爷,孙儿险些就死了...... 护身玉佩碎裂的瞬间,老夫便撕裂虚空赶来。 明远长老突然沉下脸,连个初入圣地的小子都收拾不了,还被他偷袭打成重伤? 楚山苦着脸摇头:七爷爷,不是偷袭,他太强了,一招就击败我,我甚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明远长老瞳孔骤缩。 旋即苍老的手掌扣住楚山肩膀,震动道:虽说秦时在东荒闯出了些名头,但他才多大?不足二十,你告诉我,他一招击败你?” “我也不愿相信。”楚山说道,“但事实确实如此,秦时太强了,尤其是肉身之力,简直就是怪物!” 楚山颤巍巍指向试炼台:七爷爷请看,这是他今日的试炼记录...... 明远长老扫过上面的信息,眼眸微睁,失声道:什么?他通过了神子初阶试炼...... 还毁了青铜甲士? 这位执掌刑罚的长老抚须的手微微发抖,看向楚山的目光阴晴不定。 楚山算计秦时,这背后的一切是他主导的。 原因很复杂,并非简单的敖无涯所给的利益驱使。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毫无根基的少年竟展现出这般恐怖的潜力。 再没有拿到圣地资源的情况下,竟能打通神子的初阶试炼?! 这若让他修行一段时间,那么必然成为圣地神子! 真到了那个时候,今日勾当事必然会东窗事发。 想到可能面对一位未来神子的报复,明远心底涌上悔意。 早知如此,方才该放任楚山被击杀,自己再以 姿态收场,何至于此? 楚山敏锐捕捉到明远眼底的犹豫,忙不迭开口:七爷爷今日援手之恩,楚家上下铭记于心。 话中意思已然明了,咱们早已捆绑造一起。你若将我当成弃子丢掉,那么这件事也瞒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得罪了秦时不说,还要面对我楚家的报复! 明远长老沉吟片刻,忽展颜一笑:说什么报答的话?我与你祖父曾歃血为盟,你既是他的嫡孙,自然也是我的后辈。 顿了顿,明远长老继续说道,你暂且自行封印修为,去新矿洞避些时日。至于那姓秦的... 待我料理妥当,自会让你重见天日。 楚山躬身领命,然后又抬头说道:只是七爷爷,那青铜甲士被他毁了,圣地若要追查... 笑话! 明远长老拂袖打断,百种神陨玄铁辅以星纹晶砂,耗费千年心血铸就的战偶,岂是区区真传弟子能损毁的? 明远长老神色淡然,不过是将其中积蓄的动能宣泄一空罢了。至于填补损耗 ——让敖无涯出这笔费用。 楚山面露难色:此前已让他出过一次血,再提此事... 你且传话给他,若不肯出这份额外之资,此事便与我等无关了。 明远长老语气陡然转冷,待修复青铜甲士后,我自会抹除试炼台记录。一切如常,谁也不会知道!” “除非....” “除非他秦时能将青铜甲士整个搬走,否则,这事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连通着阵法的战偶,他搬的走吗?!” 楚山闻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那就劳烦七爷爷了。” 旋即,他又担忧起来:“这秦时领取身份玉牌,信息录入了圣地,日后再想动用试炼机关... 秦时一日不死,难不成他要在矿洞一直躲着吗? “放心?”明远长老眼眸微眯,谁说非得在圣地动手? “你可听闻,最近东荒新出了一处绝地?” “七爷爷,您是说——凌天绝地?” 第250章 凌天绝地! 明远长老沉声道:不错,正是凌天绝地。 楚山微微颔首,这个他也有关注过。 根据传来的情报显示,这片绝地的前身,其实是一个名为【凌天宗】的宗门。 说起来,这破宗门气运也真够差的,立宗选址的时候竟然选在了上古神魔战场上。 这倒也罢。 谁曾想,这战场之下,竟还镇压着上古魔族的一位魔女。 前些时日那魔女破关而出,将方圆千里化为绝地。 明远长老说道,随后,令凌天宗满门上下千百余口,自掌门至杂役,皆被下入蛊虫,逼迫成跪姿石像,面朝西方长跪不起。 “这个我也有留意到。”楚山回忆道,“情报所述,是魔女留下谕令要他们跪死在原地,据说是触怒了她的夫君。” 不错。 明远长老点点头,现如今东荒各大势力为此惶惶不可终日,连几位闭死关的老怪物都被惊动。” “是啊!”楚山接过话说道,“魔女的夫君还不知是上古哪位盖世魔尊呢!魔尊临世,稍有不慎,东荒必会生灵涂炭,他们又怎会不惧?” 那可是魔尊啊! 这绝对是继小荒域空间裂缝后,东荒的又一场大劫难! 东荒惶恐,经过商议后,这才上报圣地。 而楚山之所以能关注到,那是因为秦时之前便出自这个宗门! “说起来,这秦时运气也好!”楚山感叹道,“但凡他在凌天宗多待上几个月,此刻就已经在宗门内跪...” 可话说一半。 楚山猛然恍然,抚掌大笑:“我明白了!长老这是让秦时重回凌天宗!” “他本就是凌天宗弃徒,待他现身必定触怒魔女,到时自会与那群弟子一道长跪于宗门前。 念及此处,他眼底闪过阴鸷,圣地弟子若在东荒修士前屈膝受辱,即便留得性命,也再无资格角逐神位。没了这层身份,他楚家便再无威胁。 楚山瞬间想通了此事的关键。 果然不亏是七爷爷,老谋深算,杀人于无形! 正是此理。 明远长老目露阴鸷,那魔女手段狠辣,早给凌天宗众人种下上古奇蛊。” “秦时若敢现身,必被蛊虫啃食心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山嘴角泛起了笑意,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可那凌天宗被魔女彻底封绝,寻常修士连外围都近不得啊。 明远长老突然沉默,目光如刀般剜向楚山,神情骤然冷肃:此事涉及东荒顶层秘辛,即便你是楚家嫡脉,也须立下天道血誓,方能知晓详情。 察觉气氛陡然凝重,楚山指尖掐出法诀,正色朗声道:楚山在此立誓,若泄露今日听闻之事,必遭天罚焚身,魂飞魄散 —— 话音未落,虚空已有雷纹隐现,佐证誓言已成。 见楚山指尖雷纹消散,明远长老拂袖之间,一道青芒化作的隔音结界瞬间将他们裹住。 明远长老身子前倾,声线压低至蚊呐:圣地推演过魔女动向,结合多方密报发现 —— ” “那妖女竟想以凌天宗为根基,重建上古魔族在东荒的驻地。 闻听此言,楚山瞳孔骤然紧缩,身躯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上古魔族的凶名如雷贯耳,典籍记载若不是大荒神宫当年力挽狂澜,五域早已沦为魔族牧场。 即便如今魔族势微,但若任其在东荒扎根,必是生灵涂炭的灭世之劫。 那些被魔族铁蹄践踏的血色过往,至今仍是人族心底无法愈合的伤疤。 可笑! 明远长老冷笑连连,妄图重启上古魔劫,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由我苍穹圣地牵头,联合各宗精锐,携带我苍穹神器前往凌天宗镇杀魔女!” “届时,我等将借助瑶池圣地神人敲钟之术,破解其封天绝地之法。 直到此刻,楚山才真正领悟明远长老强令他立下重誓的深意 —— 这件事的牵连之广、后果之重,远超想象。 诛杀魔女、阻断魔族入侵的通道,此等攸关五域存亡的机密,稍有泄露便会酿成大祸。 明远长老阴鸷一笑:那秦时既然已入我圣地门墙,又曾是凌天宗在册弟子,此次任务自然责无旁贷。” “待他进入凌天宗后,我自会布下暗棋引魔女现身,届时以他为饵,我等诛杀魔女的把握将倍增。 楚山抚掌大笑:待时机成熟,自会让他 意外陨落 。更妙的是,那小子为了自保必然会拼尽全力,却不知自己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 “而最关键的是,他与魔女之间有生死之仇,我们根本无需担心他会泄露机密。 明远长老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阴霾。 有些事,暂时还无需让楚山知晓。 时间回溯至小荒域事变之时,当各宗封禁的神道老祖相继破关而出后。 某位与宁家有着数千年宿怨的神道老祖径直杀向宁家祖地,以磅礴神力轰开护山大阵后,却发现祖地早已空无一人。 这位神道大能心有不甘,遂施展出推演秘术追溯因果,竟发觉他们宁家守护着一个绝顶隐秘! 那就是魔族女帝的道果! 这消息一出,整个东荒都炸锅了! 随着推演的深入,神道老祖赫然发现,那女帝道果的线索竟在凌天宗内! 如今欲破封天绝地大阵,需消耗的天材地宝堪称天文数字,每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都弥足珍贵。 若不是今日事态紧急,他岂会将如此关键的名额分给秦时? 想到此处,老者眼底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不过转念一想,既能借魔女之手除去秦时这个隐患,又能以他为饵引出魔女,倒也算利弊相抵。 至于那魔族女帝的道果...... 且待诛魔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第251章 异像品级! 明远长老指尖掐诀,长老令在掌心迸发璀璨金光,一道道玄奥法印融入虚空。 他以维护青铜甲士的名义暂时封禁试炼空间,磅礴神力撞击着通过试炼之地的那条星轨。 只听轰然巨响,那条贯通天地的银色星轨如同被抹除般隐入虚空。 楚山,即日起你需在庚金矿洞潜心闭关,这段时间切勿离开半步。 明远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待秦时进入秘境,便是棋局落子之时。 七爷爷放心。 楚山低头应诺,那小子蹦跶不了几日。 另一边,秦时随韩树穿过星雾缭绕的虹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琉璃宫殿映入眼帘,穹顶处倒悬着液态星河,每一缕星光都裹挟着浓郁灵气。 当秦时深呼吸时,可见白雾在眼前凝成细小冰晶 —— 这里的灵气竟已浓郁到实质化的程度。 圣地底蕴果然不同凡响。 秦时暗暗咂舌,单是外殿便有这般气象,内门修炼地怕是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灵韵。 韩树抬手轻叩殿门,青铜兽首口中吐出一道光膜,验证完信息后,这才准许两人踏入进去。 里面是一处星台,随着韩树将明远长老的令牌按在台面上。 星台之上有符文显现,随后如活物般游向秦时,在他眉心烙印出一道淡金色星纹 —— 这是圣地认可的身份标记。 秦师兄请稍等。 韩树进入内殿,不多时取出一套月白色长袍服饰,袖口处绣着星宿图案。 这是圣地真传弟子的服饰。 接下来呈递的玉牌八角玲珑,质地温润,中间蕴含星辰碎片。 韩树解释道:此乃北斗殿特制的星命牌,内置三重护道符文。若遇危险捏碎星辰碎片,十里内的巡守长老会瞬间感知。 说话间,他指尖轻点玉牌,中央星芒骤然扩散,在地面投射出微型星轨图:“这上面还有圣地的地形图,还望秦师兄收好!” 秦时连忙将玉佩接了过来。 “说起来,秦师兄乃真传弟子身份,当入星宫!” 韩树开口说道,“但这星宫的开辟,需经北斗殿备案、星轨阁推演吉时,约莫七日方能定下星位。 顿了顿,韩树指着东侧云廊:那里是星云殿,乃外门弟子暂时歇脚处,但您的厢房已用聚星阵改造过,灵气浓度不逊于普通星宫。 屈居此处,还望秦师兄海涵。 韩树双手抱拳,歉意的说道。 无妨。 秦时连忙说道,有劳韩师弟安排。 随后,两人互相在传音石上留下印记后,秦时便离去了。 待秦时身影消失在云阶尽头,韩树拿起传音石:回禀长老,星玉牌已种下禁制...... 虚空传来晦涩波动,似是回应。 秦时来到星云殿的厢房,这里灵气更加浓郁,想来七日后的星宫环境更好。 但秦时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他现在已经突破到魂魄境大圆满,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选定万象境的异像! 万象境,对于修士而言,是一道分水岭。 一旦踏入,便能修出属于自己的异象。可上品异象能奠基大道,下品则可能桎梏终生。 换句话说,异像越强,日后修行的之路越平坦。 万象境... 秦时自语,现在修行界对异象的认知,普遍分为两种。” “第一则是,异像当分三品九等,日月星辰、先天神魔为上,山川河岳、金木水火次之,最下者乃草木器物。 秦时推开窗户,望向远处星空。 圣地星空边缘处,漂浮着数百道盘坐的身影。他们周身星芒流转,正以神识观想漫天星辰轨迹 —— 这是苍穹圣地特有的「星辰观想法」。 他们在修自己的星辰异像。 其实,高品质异象多源于此,需观日月星辰的运转轨迹。 若观星不成者,则转向山川河岳、五行元素。 火修凝视焚天烈焰,水修坐守星河漩涡,土修盘桓于十万大山等等。 “据说真传弟子还可以借助圣地的禁忌之器——苍穹真塔。” 秦时低声自语,“借助禁忌之气,再以塔身纹路为引凝聚成异像,这等模拟禁忌之器的异像不比日月星辰弱太少。” 可修行界还有第二种说法——异象无高低,契合为上品。 追根溯源,上古年间,曾有一位修士既无法从日月星河的观想中觅得突破之机,亦难以自山川大岳的磅礴气象里领悟法则。 百般无奈之下,修士将目光投向道旁一株毫不起眼的野草。 谁也未曾料到,这株平凡无奇的野草竟成了他修行路上的关键转折。 当野草异象臻至大成之际,其威能竟可震碎星河、撕裂穹顶,引得天地失色。 目睹此景的神魔感慨道:草木虽微,却得天地生育之精要,而他的剑意与草木极为契合。 由此衍生出 异象无高低,契合为上品 的修行至理。 回溯远古,那些观想大日、太阴的大能者,最终铸就了【大日焚天】、【太阴镇世】等绝顶异象。 然而十多万年光阴流转,这般震撼寰宇的异象再未重现。 女娲观想图、大日如来观想图等可观摩先天神魔的无上法诀,虽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真正修成者却寥寥无几。 这一切都在无声印证着一个真理:唯有与自身契合的异象,才是真正的上品之道。 此刻,秦时闭目沉吟,喃喃自语:待我突破万象境,以现有根基与感悟,极有可能修成剑与雷法异象。” “虽说剑之凌厉、雷之狂暴皆属异象上品,却非我心中所求的绝顶之道。即便强行观摩苍穹真塔,其法则与我道途相悖,终究徒劳无功。 若论契合之道,我这混沌之体自当孕育与之相应的异象。 秦时垂眸沉吟间,姜明月的倩影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 姜家神王体异象,可谓是一脉相传,他们家族似时知道如何更好的激发体质异象。 想到这里,秦时拿起了传音石。 在吗? 在呢。 几乎是秒回的清脆声响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轻快的尾音。 第252章 我想争神子之位! 姜家是否有激发体质异象的秘法? 秦时直截了当地问道。 有的。 姜明月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姜家神王体异象便是以此法觉醒的。 我即将突破万象境,想求得此法。 秦时语速很急,但又转折了一句,当然,若有不便...... 可以。 少女的回应斩钉截铁,只是 —— 她刻意拉长语调,只有你可以。 不等秦时反应,她又补充道:你是什么体质?姜家有传世的《洛神观想图》,或许你也可一试。 【洛神观想图】是与【女娲观想图】一样,那等传世神物若能参透,可修成绝顶异象。 但很快,秦时收敛心神:我是混沌体。 什么?! 那边传来惊讶之音,怪不得在星辰大阵里,你能说出禁忌之语...... 姜明月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既然如此,《洛神观想图》反而落了下乘。我这就传你一段激发神诀 —— 她加重语气,但你不得外传。此乃姜家不传之秘,唯有血脉至亲方可修习。 说到最后一句,少女加重了语调。 沉浸在狂喜中的少年,并未察觉少女话音里微妙的停顿。 秦时不禁感慨,出门在外能有如此助力何其有幸 —— 姜家底蕴深厚,这般珍贵的神诀竟也肯倾囊相授。 我只自己习得,绝不外传半句。 秦时郑重的说道。 随着姜明月开始诵念神诀,古老的音节在传音石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鸿蒙初开的气息。 秦时屏息凝神,只觉血脉开始沸腾,与这神秘韵律产生奇妙共鸣。那些晦涩难懂的发音,竟在他脑海中自然形成完整的功法图谱。 记下后删掉传音。 少女的叮嘱声里带着罕见的严肃。 明白。 秦时应着,将每一个音节都刻进神魂深处。 “接下来还有与之匹配的符文之术。我会一点点地将它描述出来!” 姜明月说道,“我没有办法给你演示,只能口述,这个过程会很缓慢。” “好!我记着呢。”秦时回应道。 接下来的三日三夜,少年闭关不出。 他将姜明月口述的符文之道在虚空中反复推演,每一道线条的走向、每一处能量的流转都细细打磨。 当最后一个符文在神魂中印刻完毕,传音石里传来姜明月略带怅惘的轻叹: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记下了。 毕竟是在耽误你的时间,怕拖得太久,所以我记得格外用心。 秦时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少女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语毕,不等回应便切断了联系。 秦时握着传音石等了片刻,见再无回应,以为对话就此结束。 正欲起身时,传音石突然再次震动。 这次传来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神诀只是基础,要真正唤醒体质异象,必须辅以契合的引子 —— 引子的品质越高,激发的异象就越接近圆满形态。 她稍作停顿,语气稍缓:姜家神体用的是大成神体的精血,我当年用的就是叔叔的。” “他老人家太强了,所以我即便尚未踏入万象境,也能勉强催动部分异象。 秦时恍然点头,星辰大阵中,姜明月确实用出了部分异像威能。 你的体质特殊,需要混沌神物作为引子。 姜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 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秦时眉心骤然蹙起。 混沌神物诞生于鸿蒙初开之际,能留存至今的本就稀少如凤毛麟角。 如今想要寻得一块都难如登天,自己却需要尽可能多的混沌神物作为引子。 似是察觉少年的难处,姜明月的声音穿透传音石:东荒各大圣地多少都藏有残缺的混沌神物。” “你既已加入苍穹圣地,若能成为神子,或许有资格获取这些宝物。虽数量有限,但用来激发异象应是足够了。 秦时刚要开口道谢,传音石却再度陷入死寂。 他握着灵石苦笑:看来还是记太慢了,让她不痛快了。可那些符文她自己都反复修改过几次...... “若是她能一次性说对,我半日便可记完啊!” “咦,等等,我今日才加入苍穹圣地,她怎么知道?” “哦,明白了!姜叔在时刻关注我呢!” 与此同时,姜家神地的静谧被一道清脆声打破。 姜明月烦躁地收起传音石,对着虚空大喊:姜无敌! 连喊数声后,一道流光闪过,青衫男子破空而至。 他揉着耳朵苦笑:小祖宗,又是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火? 还能有谁? 少女杏眼圆睁,就是那个秦时! 秦时?姜无敌咧嘴笑了笑,“是那小子啊!” 这小两口闹别扭了? 我要进姜家祖地激活血脉!”姜明月大叫道,“叔叔你分出一道化身,助我通关! 胡闹! 姜无敌的笑容骤然凝固,祖地试炼讲究的是血脉共鸣,必须靠自身实力突破。你这样做与作弊何异?这对姜家其他子弟并不公平。我不管! 少女突然揪住他的衣袖摇晃,我现在就要激活血脉,现在就要变得更强!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不然...... 不然就追不上他了...... 姜无敌望着侄女泛红的眼眶,心头微微一颤。这姜家血脉的情劫,终究还是落在了小丫头身上。 罢了,随你胡闹吧。 他长叹一声,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符文,轻轻点在她眉心,持此印记入祖地,可保你平安。 姜明月破涕为笑:谢谢叔叔!等我激活血脉,就去寻他。 苍穹圣地内。 秦时略作沉吟,直接取出传音石联系韩树:韩师兄,新宫仪式能否暂缓? 韩树诧异的回应道:秦师弟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我觉得真传弟子的身份并不适合我。 秦时的声音沉稳如磐,我想争神子之位。 韩树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 苍穹圣地神子之位何等尊崇,这小子刚入门就想一步登天?果然是外界上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秦师兄。”韩树回应道,“圣地神子除了天赋、修为外,还需对圣地有大贡献者方可有资格角逐,您刚入圣地,定是没此资格啊!” 话音刚落,传音石突的被一只大手拿去,正是一旁的明远长老。 我已知晓你通过神子初阶试炼的事。 明远长老笑道,既然已展现出神子战力,眼下有个任务 —— 他突然收敛笑意,若能完成,便于圣地有大功劳,可竞争神子之位。 秦时原本以为没戏,可谁曾想峰回路转,看来自己气运果真鼎盛啊! 少年眸光骤亮:什么任务? 明远长老回答道:凌天绝地。 他刚还在想要以什么理由诓骗秦时入绝地,毕竟人家也不傻,魔女出世,秦时唯恐避之不及。 可现在,运气不错,鱼儿主动上钩了! 第253章 绝妙之计! 没过多久,明远长老便步履匆匆赶至星云殿。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十几种说辞,从圣地大义到个人机遇层层递进,甚至连 “若能活着回来便赐你一件神灵之器” 的诱饵都准备妥当。 总之一句话,无论如何,哪怕嘴皮子磨破了,也要让秦时接了这个任务。 当抵达时,却见少年早已在门口迎接,眼眸中竟燃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秦时,方才老夫与几位阁老商议……” “弟子接令。” 少年直接截断长老的话头。 明远长老后半句话噎在喉间,眼皮抬了又抬。 不是,这么果断的吗? 那可是凌天绝地啊!难道自己刚刚没在传音石内说清楚吗? 这九死一生的任务,你怎么表现的跟去后山采药那么简单? 这种异乎寻常的痛快,反而让明远长老心底发虚 —— 难道这小子察觉了什么? “咳咳....”明远长老咳了几声,试探道,“秦时,你可知这凌天宗的后山为何被称之为禁地?” 他特意将 “禁地” 二字咬得极重,暗中观察秦时的反应。 “自然知道。”秦时坦然说道,“那里镇压着上古魔女。前段时间,魔女出世,将凌天宗化为了绝地。” 明远长老嘴角微抽,险些脱口问出 既知凶险为何如此兴奋。 当然为了后续计划并未问出口。 此次任务...... 明远长老斟酌措辞,需你带领各圣地神子神女潜入凌天禁地,寻得魔女踪迹即可,后面就不用你管了。 明白。 秦时重重点头,眼中战意更盛。 临走时,明远长老郑重叮嘱道:这次事情关乎重大,务必要保密,一切静待老夫传讯。 “放心吧,长老!”秦时拱手应道。 明远长老点点头,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经过刚刚的观察和试探,他自信已经将秦时看了个通透——城府尚浅,心思单纯。虽天赋惊人,却不知天高地厚! 如此,此番计划才能这般顺遂! 目送长老背影消失在云阶尽头,秦时转身步入静室,目中精芒暗涌。 没想到此次任务,竟能这般顺遂! 虽然明远长老并未明确任务的最终目的,但秦时已经隐隐能够猜测到了,那就是镇压魔女! 想起昨日,姜明月传授神诀时,秦时便觉得心中泛起一股悸动——禁忌之器苍穹真塔被唤醒了! “此塔本就是上古镇魔至宝,专为克制魔族所铸。”秦时低声自语,“再联系今日之事,便可得知,就是冲着魔女去的!” 可为何要调动各圣地神子神女共赴此局呢? 那魔女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要是任务失败,那这些圣地妖孽怕是一个也回不去了,这对诸圣地而言,绝对是一场难以承受的沉重打击! 按理说,压根没有让这些圣地妖孽涉险的必要啊! 除非...... 秦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女帝道果!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必定是发现了女帝道果的相关信息,所以才派遣神子神女前往。 此去一来镇杀魔女,二来觊觎上古女帝道果。 也唯有这般重宝,方能让诸圣地甘愿让最杰出的弟子前去涉险。 思及此处,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他人眼中九死一生的绝地,于他而言却另有玄机 —— 毕竟,魔女从未有杀他之心。 没想到啊,正愁没混沌神物,这机会就送上门了! 秦时击掌而笑,眸中寒芒流转。 只需将那些神子神女带入凌天禁地 —— 如此简单! 想到此处,秦时几乎要仰天长笑了。 然后! 联合魔女之力镇压这群圣地妖孽,再让诸圣地用混沌神物来赎人! 对!这才是最妙的算计! 所谓完成任务获取神子资格? 那般按部就班的晋升太慢,即便登顶神子之位也未必能触及混沌神物。 哪有这般勒索诸圣地来得痛快! 不过此事还需细细谋划一番,毕竟同时得罪几大圣地,事情若是暴露,五域之内怕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沉思片刻后,秦时取出传音石:冷霜儿...... 奴家在呢~ 娇滴滴的声音从石中溢出。 去凌天绝地走一遭。为保证不被魔女误伤,你且在衣襟上绣上 你是大胸 这四个字。 传音石沉默片刻,传来软糯甜腻的回应:主人,发个坐标,霜儿这就来找您。奴家这儿有更刺激的玩法,保管让主人...... 秦时额头青筋微跳,“冷静,我的意思是......” “奴家这干净身子,给主人留着呢!” “闭嘴,此事重大,你听我说。” ...... 东海之畔,敖无涯踏浪而立,脸色铁青如铁,传音石在掌心反复摩挲。 一群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连个刚入圣地的秦时都收拾不了,还敢狮子大开口让我再掏神物填补青铜甲士的窟窿 —— 当老子是冤大头不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望着翻涌的浪涛,敖无涯陷入两难。 若现在罢手,此前投入的海量神物便如泥牛入海;可继续合作,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神蛟珠可以给你。 敖无涯对传音石开口道,但必须让我知道下一步计划。 若是计划不行,他决定及时止损。 毕竟,先前小荒域的纠结,让他损失极为重大,至今身体还未恢复。 对面传来楚山斟酌的语气:敖太子可曾听闻近日出世的凌天绝地?我们已安排秦时进入那处秘境......你想想,那可是魔女!到时候定能绝杀秦时!” 敖无涯闻听楚山之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你们竟舍得让秦时进入这般造化之地?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楚山心头咯噔一下。 楚山敏锐捕捉到话中深意,追问道,敖太子何出此言? 怎么? 敖无涯冷笑出声,楚家在圣地手眼通天,竟不知凌天绝地中藏着上古魔族女帝的道果线索?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耳畔,楚山瞬间怔住 —— 如此关键的信息,明远长老竟从未透露过半分! 奉劝你们一句, 敖无涯加重语气,那秦时气运逆天,若借魔女之手杀他不成,反让他得了道果...... 传音戛然而止。楚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好个明远! 他猛然握拳砸向石壁,支我去矿洞避风头,却藏着惊天秘密 —— 分明是想独吞道果! 矿洞内,楚山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猛地转身大步踏出洞外,衣摆卷起猎猎风声。 他绝不能困守此地,错失这场可能改写命运的造化之争。 若能夺得女帝道果...... 楚山眼中迸发狂热光芒 —— 即便赌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拼出个惊天变局! 第254章 重回旧地! 敖无涯收起传音石,烦躁地在浪尖来回踱步。 倒不是心疼那鲛人珠,珠子虽珍贵,但能换秦时一命,倒也值了。 他烦的是凌天绝地的道果机缘竟与自己擦肩而过,这属实难以接受。 如今道果现世的消息传开,每个进入绝地的名额珍贵无比。 虽说凌天绝地凶险万分,但苍穹真塔在手,再加上各圣地精锐联手突袭,镇压区区魔女本是十拿九稳之事。 原本名额应该有自己的,可是—— 思绪飘回两日前,东海之上突现蓬莱仙山出世的异象。 而归墟龙庭恰好藏有一枚上古仙山令,这般惊天造化,他岂会错过? 想到此处,敖无涯猛然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拿出令牌,在东海探寻仙山造化时,竟然...被一只上古玄龟劫了仙山令! 这你敢信? 他堂堂东海太子、海域妖族之主,竟被一只老龟打劫了! 更可气的是那玄龟振振有词:你身上有我兄弟的气息,说明它不喜欢你,所以令牌归我! 这简直荒谬绝伦! 除了眼前这只,他近期根本没见过其他龟类。 就算沾染了气息,就能断定兄弟不喜? 这是哪门子强盗逻辑? 侮辱!这绝对是赤果果的侮辱! 敖无涯仰天咆哮,惊起千层浪涛。 自小荒域折戟沉沙后,父王便对他颇为不满。 如今又痛失仙山令,彻底引爆了父王积蓄已久的怒火:“连仙山令都守不住,还有何脸面争夺凌天绝地的机缘?” 敖无涯跪在玉阶下,眼睁睁看着自己错失这机缘名额! 传令下去,将搜索范围扩展至三百万里海域! 敖无涯猛然转身,龙鳞甲胄铿锵作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只上古玄龟,夺回仙山令! “诺!” 四周有神将虚影消散原地。 三日后,秦时收到明远长老的传音,得知一切准备就绪。 旋即,少年与圣地另一名真传弟子 —— 明门,也就是长老的嫡孙一起得抵达了凌天绝地的外围。 故地重游,这里早已是物是人非。 此刻的凌天绝地被封天绝地大阵笼罩,翻涌的黑色云海遮蔽苍穹,银蛇般的电弧在边缘肆虐,爆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每一次炸裂都带起空间的褶皱。 最可怖的则是,中央悬浮那口血色铜棺 —— 那正是上古时期镇压魔女的棺木。 里面不时传来九幽恶鬼的哭嚎,血红色符文如跳动的心脏在铜棺四周明灭不定,诡谲气息扑面而来。 这座上古大阵,将凌天宗彻底封印其中。 明门怀抱着一座小塔,塔身星纹流转。 这座小塔与圣地禁忌之器产生着共鸣,只待明门锁定目标后,隐匿在虚空的苍穹真塔便会化作雷霆轰然镇压。 秦时他们来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两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人赤膊而立,浑身肌肉贲张如铁,布满古巫族图腾纹路; 另一人面色惨白如纸,身着血色大氅,每一步踏出,都有骷髅虚影自靴底浮现,寒意森森。 经明门师兄引见,秦时得知这两位分别是大巫祖庭的蚩九幽与黄泉冥地的冥河太子。 秦时见状,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 在他眼中,这两大圣地的人分明就是会走路的混沌神物,妥妥的 人形提款机。 蚩九幽咧嘴一笑,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鼓胀,算是回应。 冥河太子却斜睨着秦时:连万象境都未突破也敢来送死?苍穹圣地竟把这等珍贵名额给了个毛头小子? 明门见状连忙打圆场:秦时师弟曾是凌天宗弟子,对绝地的地形了如指掌。 冥河太子这才冷哼一声作罢。 众人在凌天绝地外围稍作等候,忽见远处两道身影联袂而来,风姿夺人眼目。 当先而行的正是瑶池神女云清瑶,她莲步轻移间,腰间青钟叮咚作响,月白裙随夜风翻涌,恍若仙子临尘,连月华都为之失色。 其侧畔女子则是赤足踏空而来,足下泛起水波涟漪。 令人称奇的是,她竟生有人鱼尾,在月光下粉色鱼尾与白皙长腿交替隐现,总会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明门介绍道:瑶池神女云清瑶,你应该见过的。 秦时颔首示意。 另一位是归墟龙庭的溟渊公主——璃歌。 秦时闻言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归墟龙庭会派敖无涯前来。 那曾在背后算计他的龙族天骄,此刻若出现在眼前,他定要借助此次时机,冒险将其诛杀。 可没想到此行竟换了人,倒是让秦时颇为失望。 除了秦时外,在场众人皆是各大圣地未来的掌舵人候选,假以时日极有可能登临圣主之位。 寒暄间,瑶池圣女云清瑶款步走来:秦道友,一别不过数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秦时点头说道:清瑶仙子,不知我白师姐在瑶池近况如何? 云清瑶轻启朱唇:她很好。瑶池金母赏识她的纯粹道心,已收为关门弟子,并亲自为其重塑肉身。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艳羡之色 —— 瑶池金母何等人物,能得这位瑶池圣地至高存在的青睐,无异于手握直通顶尖强者行列的玉牒。 秦时笑了笑:这般说来,倒也是幸事。 而后,他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问道:对了,还有其他圣地道友要来么? 云清瑶摇头解释:清钟待会施展的 神人敲钟术 ,最多只能庇护我们这六人入阵。 “那倒是可惜了。”秦时叹息说道。 竟还盼着多几个对手? 冥河太子阴阳怪气地插话,真不知某些人脑子里装的什么。 人已到齐,云清瑶指尖轻抚腰间青钟,忽然开口:诸位且听我一言 —— 她素手扬起,指向阵中若隐若现的血色棺椁:此乃上古血煞至宝,沾染者将遭受万劫不复的灾厄。修为越高者,反噬越烈,轻则道基崩毁,重则魂飞魄散。 “待会入阵,请务必小心此棺!” 第255章 棺椁荒原,胎膜污血! 待众人准备完毕,云清瑶素手轻扬,虚空凝练道纹。 刹那间,天穹裂出三千六百道神芒,如银河倒泻般笼罩封天绝地大阵之上。 为破此阵,诸圣地不惜耗损海量神物,暗中布下这三千六百道本源神光。 大阵中的黑云雷电在这神光笼罩下,竟诡异般地凝固了,就连那血棺也停止了摇摆。 棺椁表面的符文如被掐灭的烛火般逐一熄灭。 整个大阵陷入死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是现在! 云清瑶柳眉微挑,青钟迸发十二道光芒凝成护罩,率先化作银虹贯入阵中。 其余众人也紧跟其后。 九天之上,几道神虹破空而至,数位圣地长老联袂现身。 为首的长老手掌翻转间,祭出了窥天镜,此镜收录了神子神女的精血,以此为引,可观看到里面的情况。 随着镜面的晃动,里面映照出刚刚入阵的六人行踪。 他们此番前来,其一是沿途护持弟子。其二则是镇杀魔女后,攻入凌天宗! 踏入大阵的刹那,众人眼前光影剧烈扭曲,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几乎将魂魄扯出体外。 待稳住身形后,众人骇然发现他们竟置身于一片由血色棺盖铺就的荒原。 脚下的斑驳棺木渗出着腐臭血渍,在空中时不时的炸出猩红的血色雾霭。 这里竟是那血色棺椁的空间内! 当那点点污血映入眼帘时,众人只觉得一股大恐怖临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每个人心底都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这是什么?”明门大声问道,“好可怕!” 云清瑶面色凝重:“这是来自混沌开天时胎膜破裂留下的污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无尽的大灾厄,触之将逢大恐怖,继而身死道消。” “可有办法应对?” 璃歌的声音响起,有些发颤。 云清瑶掐出道诀,青钟绽放光影:“只能尽快冲出这片空间了,到时候我会以青钟护大家。” 众人神色凝重,各自祭出了手段 —— 蚩九幽周身浮现巫族战纹,冥河太子血瞳倒映出九幽黄泉。 溟渊公主鱼尾拍打出玄奥水纹,明门怀中的小塔与苍穹真塔遥相呼应。 至于秦时,则是默默跟随着。 要说最轻松的就是秦时了,在神子神女眼里可怖的污血,在秦时看来——不过是十年前,自己无聊拿来涂鸦的血色墨汁罢了。 棺椁荒原上,可恐怖污血在空间的各个角落频频显现。 众人只感觉心底发麻,寒毛倒竖,连忙各施手段抵挡躲避。 丝丝缕缕的血气冲击着众人的护身屏障,发出 “滋滋滋” 的刺耳声音,肉眼可见地腐蚀着护体屏障。 仅仅只是血气就已经给众人带来极大的压力了。 这还是封天绝地大阵停摆的状态下,若是全力开启,当真不敢想象该有多么恐怖。 众人全力向前冲去。 璃歌幻化为人鱼形态,那粉红色的鱼尾摇摆,竟游走于虚空之中。 冥河太子则身化万千血神子,躲避着时不时凭空显现而出的污血。 纵使各自施展浑身解数,却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蚩九幽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 他古铜色皮肤上竟绽开猩红妖花。 这异变如瘟疫蔓延,溟渊公主的银鳞间、明门的脸上,云清瑶的锁骨上,眨眼间便爬满诡谲的血色纹路。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仅仅刹那间的功夫,除了秦时之外。 其他人的生命精气开始疯狂流逝,魂火摇曳不定,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不对!这污血能隔空侵蚀! 冥河太子肝胆俱裂,我等并未触碰啊... 秦时虽未受影响,但他同样装作一副虚弱样子。 脚步踉跄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将数滴污血收入掌心:“这玩意杀伤力这么恐怖,必须留下来一些。” 云清瑶玉指划过腰间,清脆的 “啷” 一声,青钟被敲响。 清越钟声响起,刹那间,空间破碎后又重组,皮肤上的血色纹路竟逆向消退,众人枯竭的生命精气重新翻涌起来。 这是瑶池的神人敲钟之术——可时光回溯! 趁着时光回溯创造的短暂间隙,众人哪敢有片刻耽搁。 身形如流星般接连掠过,朝着棺椁空间的尽头飞遁而去。 他们都明显察觉到云清瑶脸色的苍白,显然这等禁忌之术,对她的损耗极大,并非能够随心所欲使用的。 九天之上,神道长老们透过窥天镜目睹这一幕,皆是面色剧变。 那团混沌胎膜破裂后渗出的污血,其腐蚀性远超想象 —— 若非青钟施展的时光回溯术,那些神子神女怕是眨眼间便会消融在这诡谲的血雾之中。 更令长老们心悸的是,这污血有着遇强愈强的特性,纵使他们这般修为,若贸然踏入怕是也要被反复消融数十次。 而青钟的时光回溯术虽能逆转时空,却对他们无效。 这正是当初将年轻一辈送入封天绝地大阵的关键考量 —— 面对如此恐怖的禁阵,修为越高反而越难生还。 好在前期布局足够周密,众人借着神术余威,在皮肤再次蔓延出血纹的刹那,侥幸闯出了棺椁荒原。 未及喘息,便直面大阵第二层考验 —— 十万神魔残念所化的神只念。 这些身高五丈的庞然大物密密麻麻矗立当场,每张鬼脸都流淌着腐坏的魔气。 但好在三千六百道本源神光仍在镇压大阵,将此地神魔之念禁锢在沉睡状态。 云清瑶神念传音:不可惊扰。 众人默契点头,屏息前行。 此时璃歌公主的鱼尾已幻出修长玉腿,她手持镌刻玄奥符文的金色匕首,在虚空中划出银亮弧光。 刹那间,竟然打开来了一道虚空通道。 目睹这一幕的秦时不禁暗自咂舌,这些神子神女当真底蕴丰厚,手段强大得超乎想象。 当最后一人跨入通道,眼前景象陡然变化。 他们终于踏入了凌天宗内。 第256章 意外频发! 再次回到凌天宗,眼前景象与秦时记忆中的并无二致。 只是此刻死寂的犹如坟场一般,嗯,可能都死光了吧。 秦师弟,接下来就仰仗你带路了。 明门沉声开口。 秦时点点头,引领众人踏上蜿蜒山道,向后山深处疾行。 行至半途,明门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刻满玄奥符文的青铜罗盘。 借助罗盘之力,明门指尖凝出法诀,将沿途暗藏的预警阵纹逐一破除。 当众人抵达山巅时,罗盘指针突然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其怀中的小塔更是剧烈震颤,塔身浮现的上古咒文逐一亮起。 就是这里了! 明门手心泛出冷汗,此处魔气凝结成湖,镇压之地就在下方。 众人望去,山巅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暗红血池泛着妖异波光。 或许是察觉到魔女残留的气息,几位神子的本命法宝同时发出嗡鸣。 明门目光转向秦时:秦师弟,你已完成宗门使命,暂且退到隐蔽处。我等在此布下神术,待魔女现身便合力诛杀。 诛杀魔女? 秦时瞳孔骤缩,装出震惊模样。 明门轻叹:事关重大,此前确有隐瞒。 秦时佯装失望摇头:也罢,我去后面守着。 待少年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明门望着山雾翻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 —— 一切尽在掌控。 按照原计划,待到神术布置完成后。 秦时那枚被下了禁制的玉佩便会爆出红光,吸引魔女现身。 身为凌天宗弃徒,魔女必然将全部仇恨放在秦时身上,全力出手下,秦时哪里还会有活命? 而这时,其余圣地神子神女会动用神术困锁魔女,而自己将借助苍穹真塔,将其锁定,完成必杀一击! 魔女身为封天绝地大阵的主导者,她一死,大阵必破。 届时,外界等候的神道长老便会冲杀进来,封堵魔界入口,找寻女帝道果。 明门,待那小子咽气再出手。 临行前明远长老的叮嘱言犹在耳,双杀才能破局。 秦时,不过是棋盘上注定被舍弃的过河卒子罢了。 “诸位,事不宜迟。”明门低语,“开始吧!” 众人点头,蚩九幽手掌翻转间,一尊刻画着远古巫族神灵的青铜图腾突兀现世。 图腾光芒笼罩而下,众人气息骤然隐匿,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 此乃我大巫祖庭镇族之宝,图腾现世,万法不侵。 蚩九幽低沉的嗓音在虚空中回荡。 躲在拐角的秦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泛起了惊疑之色。 原定计划里,魔女会提前召唤两尊魔将,以绝对力量碾压这些神子神女。 计划很简单,其实也不需要复杂。 毕竟魔将相当于神灵之力了,这般差距下,并不需要太多计划。 但此刻大巫图腾所展现的威能,远超秦时的预估 —— 即便在重瞳的映照下,他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几缕模糊的气机。 这时候,秦时才猛然意识道,他和魔女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即便这些神子神女尚未突破神道桎梏,可手中掌握的手段却不可小觑。 此前璃歌那柄金色匕首划开虚空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还有云清瑶的青钟回溯之术。 “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秦时低声自语,“否则将生变故。” 少年眸光低垂,在扫落腰间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枚星纹玉佩中竟有股禁制之力隐于其中。 重瞳映照下,星纹玉佩表面流转的禁制之力已至临界点。 思索片刻后,秦时眼底怒意升腾。 即便再迟钝,此刻他也彻底看穿了执法长老所设下的局中局。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少年嗓音低沉如冰,楚山犯下袭杀同门的重罪,背后牵扯庞大楚家势力。” “这般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执法堂竟连基本的上报审讯都省了,仅凭长老一句话就废其修为、罚入矿洞百年。” “这般武断的处置,怕只是特意演给我看的一出戏码。 秦时将指尖捏的发白。 忽而少年又笑出声来:所谓公正严明,不过是敷衍我的障眼法,苍穹圣地怕是早已烂到了根部。” “让我参与此次行动,也只是将我当做诱饵。若不是我留了后手...... 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目光陡然看向前方。 重瞳内,倒映出明门的模糊轮廓。 既然执法长老是这般疼爱嫡孙...... 秦时脸上布满寒意,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凌天宗吧。 指尖法力暗涌,秦时悄然将真元注入星纹玉佩。 刹那间,玉佩炸裂开来,一道刺目红芒贯穿天地,直冲云霄。 “怎么回事?这枚星纹玉佩是明远长老亲手赐予我的,为何会在此处突然炸开?” 下一刹,少年无比惊愕的声音响起。 这一幕太过突然,让在场众人心脏猛地一紧,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正在全力布置神术,尚未完成,这意外状况让所有人乱了阵脚。 明门一脸茫然,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刚并未掐动法诀去引爆玉佩,可怎么就爆开了呢。 难道是布法时的灵力波动...... 他盯着颤抖的双手,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有苍穹真塔,但锁定也是需要时间的,若魔女察觉而逃,未能一击必杀。 那么他们怕是走不出这封天绝地大阵了。 糟了,自己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失误! 随着红芒贯穿天地,山底的魔气骤然翻涌起来。 废物! 冥河太子咒骂了一句,转而盯着云清瑶:神术未成便暴露行藏,能否启动时光回溯? 瑶池神女惨白着脸摇头,很想说自己刚才已经动用过了。 临行前她曾答应白灵雪,会尽力照顾秦时。 因此当虹芒冲天而起的瞬间,她本能地施展了神人敲钟术,试图将红芒回溯以保全秦时 —— 毕竟一旦暴露,首当其冲的便是秦时。 然而诡异的是,红芒虽被成功回溯,可玉佩却再次爆发。 神人敲钟术可以逆转意外,却无法阻止有心人刻意为之。 魔气翻涌间陡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让我看看是谁敢闯我魔宗禁地。 这笑声在魔气中回荡,掺杂着冷冽。 魔女出现了! 第257章 魔将出世,神子底牌! 山底翻涌的魔气中骤然浮现一道冷艳身影。 她周身缭绕着幽蓝魔焰,俏脸冷艳,乌发如墨般的垂落而下。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她的娇躯被宽大黑袍笼罩,仍难掩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当她的目光扫视全场,当视线触及某个身影时,眸底刹那间泛起了柔情。 那可是她的夫君呢! 看到这一幕,在场神子神女尽皆色变。 他们此刻若是布置神术成功,便可锁定魔女,再召唤禁忌之器将其镇杀。 然而此刻神术尚未完成,所有人都被推入了绝境。 蚩九幽见状,急忙以神念传音安抚众人:诸位稍安,我这大巫图腾的隐匿之术极强,那魔女绝无勘破的可能。 明门强压心神,指尖翻飞间神纹再添数道:继续结阵!那魔女的注意力全被秦时牵扯,此刻正是我们完成神术的最佳时机。 云清瑶美眸数次开合,终究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这样的计划明显是要牺牲秦时,可在当下这危急的情况之下,若不这样做,只能是全部人都要留下。 一个魂魄境的毛头小子,能撑几时? 冥河太子的神念之音说道。 明门在阵眼处画出一道印记:你们可知,他以魂魄境之身,通过了我宗神子的试炼?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动容。 什么?! 冥河太子眼眸骤然收缩,竟有这等事? 短暂的惊愕后,冥河太子嘴角上扬,原本以为这小子不过是个凑数的,没想到竟藏着这般实力。 如此一来,计划或许还有转机。 魔女眸光锁在少年身上,却并未立刻出手,而是缓缓勾起唇角:区区魂魄境修士,也敢闯我封天大阵? 她轻笑一声:“你们这些鼠辈,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神子神女身上,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魔女竟能一眼看破。 紧接着。 轰—— 魔女身后虚空轰然撕裂,两尊恐怖存在踏着九幽业火降临 —— 那是两尊魔将。 一尊为半透明灵体形态,七窍流淌着银色魔纹的虚骸君主。 另一尊则是身高十二丈的骨甲巨人,胸腔镂空处燃烧着血色魂火的腐骨将军! 两大魔将一步踏前,整个山体竟随之崩开裂纹。 神子神女们的血脉仿佛在瞬间凝固。谁也未曾料到,凌天宗竟蛰伏着两尊魔将级别的存在。 根据此前的情报,这里根本不存在如此级别的魔族! 此刻,他们精心策划的偷袭行动显得如此可笑。 两尊魔将的瞳孔骤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显然正催动某种强大瞳术扫视四周。 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当魔将如炬的眸光扫过众人隐匿的方位时,竟毫无察觉地掠过。 这让众人暗自松了口气 —— 不愧是大巫祖庭的传世神物,连魔将都能瞒过。 我就说没事的,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蚩九幽的神念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秦时微微挑眉:看来这些圣地确实底蕴深厚。下一瞬,他悄然传音给魔女:东北方,山壁之后。 魔女美眸瞬间凝起,素手轻挥指向目标方位: 两尊魔将立刻运转魔元,滔天魔威轰然炸开,恐怖的能量洪流裹挟着毁灭气息席卷而来。 他们怎么会发现我们? 蚩九幽的声音带着骇然。 此刻已无暇追究缘由,众人身影如流光般四散飞遁。 好在大巫图腾足够强横,硬生生扛下了大半攻击,但余波依旧震碎了远处的山峰。 而那些隐匿的身影,也在这恐怖的能量风暴中无所遁形。 明门此刻已顾不得许多,将怀中的小塔高高抛起。 他疯狂催动道诀,试图以此召唤苍穹真塔给予致命一击 —— 唯有重创魔将才有逃生之机,至于诛杀魔女的任务早已被抛诸脑后。 然而虚空如死寂的深海,无论他如何掐动法印,那座承载着苍穹圣地威名的禁忌之器始终没有回应。 明门骇然发现,他与小塔血脉相连的感应竟被生生切断了! 九天之上,明远长老赤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眼睁睁看着苍穹真塔被圣地强行召回,这意味着他视若珍宝的嫡孙即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召回的缘由也很简单 —— 封天大阵被全面激活了! 墨色雷云在天际疯狂翻涌,紫色电蛇撕裂苍穹。 最为恐怖的是那座血色棺椁轰然开启,刹那间亿万道猩红血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封天绝地染成一片血海。 若任由苍穹真塔镇压而下,且不说能否救下神子神女,这尊承载着圣地根基的禁忌之器必将被灾厄污血侵蚀。 明门可以舍,但苍穹真塔不能被污浊! 此刻的神道长老们的脸色阴沉如墨,暴躁的声浪此起彼伏。 我等耗费海量神物,布下绝杀之局,就为了取魔女首级! 一名大巫咆哮道,如今星纹玉佩无故爆裂,苍穹真塔又被召回,明远,你必须给个说法! 明远长老立于一侧,指尖不可察觉地颤抖着。 此事蹊跷之处在于星纹玉佩的禁制竟提前触发 —— 怎么就突然失效了呢? 他在心底暗骂,必定是明门那蠢货在布置神术时触动了禁制。 在场诸位皆是活了数千年的老狐狸,见他沉默不语,心中已然雪亮。 龙族长老暴喝道:圣地内的龌龊我不管,但我族璃歌公主若有闪失,苍穹圣地必须给出说法! 瑶池长老黛眉紧蹙:按原定计划,本可无损镇杀魔女。为何偏要节外生枝算计秦时?苍穹圣地,竟连自家弟子都容不下? 面对群情汹汹,明远长老面皮青白交加,最终嗫嚅道:且再观望...... 神子神女们未必没有保命手段。 这话倒并非只是安慰,但从璃歌公主携带的那柄龙族至宝——逆鳞匕首,便可看出。 此行诛魔,诸圣地并非没有考虑过最坏的结果。 第258章 秦时,大义! 冥河太子面色如霜,抬手祭出一方诏令。 此物通体缭绕着幽冥之气,边缘处跳动着幽蓝冥火 —— 正是黄泉冥地的镇族神器【黄泉诏令】! 可召唤冥河生灵形组成战阵对敌! 随着他一声低喝,浩荡黄泉自虚空撕裂而出。 三头六臂的夜叉将军踏浪而出,形如巨鲸的冥河巨兽紧随其后。 这头体长百丈的庞然大物七窍喷吐着腐蚀性极强的黄泉之水,身后还跟着数十头形态各异的冥河生物,在黄泉上组成了森严战阵。 蚩九幽见状,暴喝一声再次催动大巫图腾。 青铜巨纹在空中极速旋转,璀璨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将混乱的战场瞬间定格。 原本稳步逼近的两尊魔将竟如陷入泥潭,动作骤然迟缓。 更诡异的是,在图腾之力的加持下,那些冥河生物突然浑身血气翻涌,体型暴涨一倍,嘶吼着朝魔将疯狂冲杀而去。 本以为能轻松碾压这些后辈的两尊魔将,此刻神情陡然凝重。 他们万没想到,这些神子神女竟藏着如此手段。 虚骸君主率先出手,挥手间祭出万鬼剑域。 刹那间鬼哭之声撕裂苍穹,无数惨白剑影裹挟着阴煞之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冥河巨兽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凌厉剑气斩得遍体鳞伤,黄泉之水染成了墨色。 腐骨将军则单拳重重砸向地面,腐骨藤蔓如活物般疯长而出。 这些由森森白骨交织而成的诡异植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所过之处连坚硬岩石都被腐蚀成齑粉。 一名闪避不及的夜叉将军被藤蔓缠住,瞬间化作白骨坠入黄泉。 然而【黄泉诏令】一晃,那个被击杀的冥河生灵再度显现出来,与两尊魔将缠杀在一起。 冥河太子焦急大喊:快想办法,我撑不住了! 众人这才惊觉,被魔将斩杀的冥河生灵虽能不断重生,但黄泉召令上的幽蓝冥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与此同时,蚩九幽盯着震颤不止的大巫图腾低吼:我的图腾也快崩了! 璃歌素手轻扬,金色匕首已浮现掌心。 她向前一划,虚空通道瞬间成型:随我进通道,匕首能掩盖空间波动,他们追不上的。 “想走?” 魔女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素手铃铛骤然响起。 下一瞬,那血色藤蔓裹着怨灵从地面迸裂而出,直取众人要害。 云清瑶指尖轻弹催动青钟,清越鸣声震荡出青色涟漪,将血色藤蔓击碎。 秦时! 云清瑶突然喝道。 来了! 清朗回应自远处传来,秦时身影急转间幻出重重残影,眨眼已掠至众人身侧。 只是转身刹那,他袖口翻涌间有污血滴落,悄然没入虚空通道。 不得不说,这些神子神女的底蕴手段是真的强,自己要是不出手,还真就给他们逃了呢! 快走! 璃歌催促声未落,突然瞳孔骤缩,嗓音发颤:怎么会这样... 众人循声望去,通道内骤然浮现出丝丝污血,如同蛛网般层层蔓延,眨眼间将整个空间封印得密不透风。 一定是那魔女的藤蔓攻击。 秦时冷静给大家分析,表面是攻击,实则在通道内留下污血。 明门重重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冥河太子皱眉思索:能否强行突破后,然后用青钟回溯时间? 云清瑶摇头苦笑:神人敲钟术只剩下最后一次了,若在此处使用,外面的封天大阵可就出不去了... “这下难办了!”璃歌焦急的晃动着粉色人鱼尾,“周围这片虚空都被污血侵染,只能到远处开辟一处空间了。” “可是....” 璃歌目光扫过不远处缠斗的两尊魔将:可是,这两尊煞星根本不会给我们转移战场的机会。 正当众人慌乱无措时,秦时突然开口:你们走,我来挡住他们。 “秦时!” 云清瑶轻叫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少年转身面对魔将。 此次暴露皆因我而起,明远长老想借魔女之手除掉我。 秦时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如渊。 说到此处,他突然回头凝视明门,眼底竟无半分怨怼:明门师兄,你刚才... 是不小心触动了禁制吧? 明门如遭雷击,怀中小塔 坠地。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视为棋子的少年,竟早已看穿了一切。 喉咙里本能地涌出辩解之词,却在触及秦时澄澈的目光时,化作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禁制之事不过意外。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 秦时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明门师兄,圣地需要你这样的栋梁,快带着大家离开吧。 明门张了张嘴,想矢口否认的话语在喉结滚动数次,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他盯着少年被血光映亮的侧脸,突然屈膝跪地:是我... 是我对不起你! 他是真没想到,秦时得知真相后,依旧愿意原谅自己,还舍身护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般少年! 我明门真该死啊! 云清瑶等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被人算计送死的少年,此刻竟在用生命为他争取生路。 这般胸怀! 蚩九幽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响。 别人怎么看,他不管,反正他蚩九幽是敬佩到了极点。 “拿着!”蚩九幽将图腾印记交到秦时手中,“若你我今日不死的,我蚩九幽愿你结为兄弟!” 青铜图腾在半空旋转,表面浮现巫族古老战纹,化作一道光门笼罩秦时周身。 秦时重重点头,转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冥河太子。 冥河太子面色阴晴不定,黄泉召令在指尖泛着幽光。 希望我的牺牲能为你们争取更多生机。 秦时叹息一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黄泉诏令,只是单靠这图腾之力,恐怕... 话音未落,冥河太子突然将黄泉召令拍在他掌心,幽蓝冥火映出眼底复杂神色:先前看不上你,是我有眼无珠了。 转身时背对着少年闷声道:若能活着出去,请你喝忘川酿。 痛快! 秦时强忍狂喜握紧双宝。 这传世神物不就到手一半了吗? 至于为何是一半,原因很简单,这等神物都被圣地加注无数印记,一旦落入敌手或者神子被俘。 那么传世神物便会第一时间被强行召回。 但现在不一样,给秦时一些缓冲时间,那这些神物兴许就姓秦了。 快走! 秦时厉喝声中,众人身形如电掠向远处山头。 冥河太子上前一脚踹向明门背心:你这杂碎玩意! 蚩九幽啐了口唾沫:废物,垃圾! 璃歌虽未开口,眼中鄙夷之色却毫不掩饰 —— 明门若还算是个男人,就应该主动留下阻敌。 明门面色铁青,踉跄后退半步,最终低着头跟了上去。 这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不小心触动了玉佩中的禁制啊! 云清瑶最后回望时,只见少年双掌拍出,两大神物绽放神光将魔将逼退。 而少年自己则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魔女。 “魔女凶残,秦时这般冲上,怕是...” 云清瑶指尖紧扣青钟,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少年这般赤子道心,当真让她既敬佩又痛心! 秦时,大义! 第259章 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当凌天宗内 “想追他们,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的怒吼声传出时,就连九天之上的神道长老都为之动容了。 龙族长老阴阳怪气地开口:恭喜苍穹圣地出此等大义弟子,当真是天佑圣地啊! 瑶池长老轻叹:只可惜我瑶池门规只收女弟子,否则单凭这赤子道心,入我瑶池又有何不可? 明远长老脸色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亲手放逐的弃子,竟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如此令人震撼的道心光芒。 这样的人物,即便登临神子之位,又岂会容不下他?反观自己,竟连一个后辈都容不下。 与此同时,神子神女们已掠至远处山头。 璃歌扬起手中金色匕首划破虚空,银芒乍现间空间通道已然成型。众人鱼贯而入,再出现时已置身封天大阵内。 扑面而来的浓郁魔气几近实质,远处十万神魔的残念如潮水般冲杀而至。 万千神魔每踏出一步,大地便为之震颤。 浩荡魔气中,神子神女们的身躯忍不住发抖 —— 这等威势,纵使神灵在此,也要饮恨当场。 璃歌再次挥出匕首撕开虚空,在神魔利爪即将触及衣角的刹那,众人纵身跃入裂隙,堪堪避过此击。 那空间通道转瞬封闭,消失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他们在战场另一端显出身形,可神魔的感应如影随形的跟来了。 璃歌不敢稍有懈怠,逆鳞匕首连挥出,在生死一线中数次开辟逃生通道。 终于,在第七次拼尽全力挥出匕首后,众人成功突破神魔空间的桎梏,抵达封天大阵最外层。 只要突破这一层,就能彻底逃出凌天绝地了。 九天之上,神道长老们紧盯着窥天镜,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待弟子们脱困的刹那,他们便会即刻出手护持。 就在神子神女消失于山头的那一刻,秦时反手将黄泉召令与大巫图腾掷向魔将。 送去万魔池,重加固魂封印! 魔女清冷的声音当即传来。 遵令! 两尊魔将躬身领命,携着神物踏入山底魔渊。 凌天宗后山之巅,以往的镇压之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 秦时与魔女。 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两人对峙的月光下,连彼此的呼吸都似被无限放大。 魔女眼中狡黠一闪,突然欺身上前。 秦时避无可避,只觉温软香躯撞入怀中,踉跄后退了半步,鼻尖萦绕着桃花香气。 少年耳尖瞬间染红,结巴道:你...... 你做什么? 魔女指尖轻点他发烫的脸颊,促狭笑意漾开:哎呀呀,小郎君的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呢。 说话间,她宽大的袍袖顺着圆润肩头滑落,露出羊脂般的雪肩,要不要本座帮你降降温? 快松手。 秦时别过头去,别乱动,当心你里面那件被蹭掉色了。 瞎说! 魔女忽然贴近耳畔轻笑,我里面到底穿没穿,小郎君感受不出来了吗? 话音未落,丝丝红线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两人周身交织成巨大的血色茧房。 茧内温度骤然攀升,映出魔女媚眼如丝的轻笑,少年心脏狂跳,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魔女忽然贴近耳畔轻笑,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小郎君,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先把衣服穿好。 秦时偏过头。 已经穿好了呀。 魔女咯咯笑着。 少年闻言,这才转头。 可就在转过的刹那,魔女素手忽的松了腰间束带。宽大的黑袍如落花般滑至臂弯,刺目的雪色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 你 ——! 少年猛地闭上眼睛,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反应让魔女笑得花枝乱颤:谁让你乱看的?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又故作嗔怒地补上一句:“我让你看的是我心口处的纹路。” 少年依旧紧闭双眸:不看。 若不看... 魔女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就放那些神子神女出去,让你的混沌神物计划彻底泡汤。 尾音又陡然转柔,就一眼嘛,好吗? 茧房外的月光悄然偏移,血茧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秦时犹豫再三,那僵硬的肩头终于松懈下来,轻颤着缓缓睁开眼 —— 在那雪色深处,一抹淡金色的纹路正散发着神秘光晕,如同太古星辰的轨迹。 秦时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魔女忽然退后半步,素手轻拢黑袍,将那抹春光严严实实掩进衣襟。 整理妥当后,她这次低眸轻语:我的宿命。 ...... 此刻,神子神女们在棺椁荒原上亡命奔逃,只要越过这片死地,便能逃出封天大阵。 云清瑶紧扣青钟全神戒备,只待灾厄污血袭来的瞬间,便会奏响最后一次神人敲钟术。 出口就在前方! 蚩九幽搀扶着璃歌厉声喝道。 此前璃歌连续七次撕裂虚空,早已透支了全部法力。 就在众人即将触及荒原边界时,冥河太子突然驻足:奇怪,这次污血竟未沾染。 或许是大阵已被完全封锁。 蚩九幽抬头望向血色穹顶,正是这层血幕阻挡了苍穹真塔。 但愿如此。 冥河太子眼中掠过侥幸之色。 那些携带着时光回溯之力的污血太过诡谲,即便明知可重启轮回,他们也不愿再承受一次蚀骨之痛。 可就在众人即将脱困的刹那, 地一声巨响,前方的棺盖轰然炸裂。 一道身影从棺椁中缓缓爬出,瀑般长发如乱麻般垂落身前,完全遮蔽了面容。 单从气息判断,这不过是个万象境修士。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孱弱的身影,让所有神子神女亡魂皆冒 —— 她周身飘浮的混沌污血,竟与躯体完美融合! 随着女子指尖轻颤,污血如活物般翻涌,在周身形成血色屏障。 明门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惊恐地嘶吼:这怎么可能?竟有人能将灾厄污血融入己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260章 神子神女尽数被俘! 女子沙哑的声音从血雾中渗出:我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落下,素白指尖开始轻颤,那一团团污血一瞬间凝结成狰狞魔物。 这些由混沌灾厄凝聚的生灵,将神子神女们团团围住。 冥河太子神色骤变,瞬间祭出本命异象。 浩瀚冥河之水裹挟着幽冥死气汹涌而出,但却在触及血色魔物的刹那诡异地泛起涟漪。 原本受他掌控的河水竟如活物般倒卷而回,污血顺着冥河逆流而上,在他体表绽开妖异的血色花朵。 生命精气被疯狂吞噬的剧痛让冥河太子瞳孔暴缩,下一瞬,他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 在这生死之际,清越钟鸣撕裂虚空 —— 云清瑶拼尽全力奏响青钟,时光回溯后,冥河太子干瘪的躯体这才恢复如初。 死里逃生的冥河太子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众人这才惊觉,当灾厄污血被有意识的操控时,竟这般恐怖! 此刻再看向那道血影女子,他们只觉浑身寒毛倒竖,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还要继续吗? 神子神女们面面相觑,眼中流露无奈。 出口近在咫尺,这种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绝望几乎要将人逼疯。 可那女子周身翻涌的灾厄污血,分明在警告他们任何轻举妄动都将付出生命代价。 该死的杂碎! 冥河太子突然暴怒着一脚踹向明门口窝,直接将其踹的倒飞出去。 蚩九幽目眦欲裂,也冲上去补着拳头,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闷哼在荒原回荡。 明门口鼻溢血却不敢反抗,只能蜷缩成虾米状承受着殴打。 这能怪谁呢? 都怪自己一时疏忽触发了玉佩禁制,才导致如今满盘皆输的局面。 远处,数十道由神魔残念凝聚的魔影正全速逼近。 神子神女们的身躯骤然绽放神光,数道神物破体而出 —— 璃歌的金色匕首、云清瑶腰间的青钟,以及其他圣地至宝。 这些承载着上古禁制的神物剧烈震颤着欲撕裂虚空遁走,显然背后的圣地正在强行召回以减少损失。 血雾中的女子眼神骤凝,数道污血魔物应声扑向即将逃离的神物。 然而就在触碰到匕首的刹那,神物内部的禁制轰然爆发,恐怖的力量将魔物震得粉碎,腥臭的血水如雨般洒落。 数尊赶至的神魔残念腾空而起,探出魔掌想要拦截。 可它们刚触及神物周围的禁制领域,便如遭雷击般溃散,化作滚滚黑雾消散在虚空中。 下一刻,数道神物各自撕裂空间裂隙,在轰鸣中破空遁走。 可惜了。 女子看着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叹息道。 数十道神魔残念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至,如跗骨之蛆般缠上神子神女们。 众人只觉浑身如坠冰窟般僵住,紧接着周身大穴被封、神识气血被锁、经脉遭禁、法力尽失。 体表又被设下封印魔纹,总之,杜绝了一切反抗的可能。 当魔气散尽时,神子神女们已如石雕般动弹不得。 魔影押着这些神子、神女朝凌天宗深处行去。 至此,东荒诸圣地的神子神女尽数沦为阶下囚。 窥天镜的画面也就此中断,九天之上,神道老祖们彻底炸锅了。 神子被俘的消息若传开,势必震动整个东荒大地 —— 这不仅关乎六大圣地的颜面,更意味着即便圣地出手,魔族依旧强势出世了。 该死!那突然出现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操控灾厄污血! 神道大巫暴躁吼道。 此刻追究这些还有何意义? 龙族长老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当务之急是解救我等圣地的神子神女! 话音未落,冥河长老突然暴起发难。 他周身冥河翻涌,裹挟着滔天魔力的巨掌轰然拍向明远长老。 明远长老瞳孔骤缩,身影暴退百里,方才堪堪避过这足以碎山裂地的一掌。 你疯了不成?竟对本座出手! 明远长老厉声呵斥,周身泛起防御神光。 “妈的!” 冥河长老破口大骂,眼眶泛红,“都是你想借刀杀人,搞出这些破事,才导致如今这般折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更可恨的是 —— 我宗【黄泉诏令】竟未能召回!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神道长老皆是心头剧震。 这些传承无数岁月的神物,纵使神子陨落也从未折损过。 可谁能想到,这次竟发生了这般惊世意外。 神道大巫突然闭目,磅礴神念传入族内。 当他再度睁眼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族大巫图腾也毫无感应! 他的咆哮中裹挟着恨意,明远老儿,你苍穹圣地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明远长老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当初不过想借刀杀人除掉秦时,怎会料到局势竟失控至此? 神子神女被俘、传世神物失踪,这桩滔天大祸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棺椁荒原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望着被押走的神子神女背影,那道恐怖身影悄然退出封天大阵。 冷霜儿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此次出行竟让她夺得了天大的造化。 回想起当日,当魔女看到她胸前 “你是大胸” 这四个字后,忽然咯咯娇笑:口是心非的男人,终究还是喜欢大的呢。 随后,她便被魔女热情的请进了凌天宗。 在得知她与秦时的主仆关系后,魔女竟招来混沌污血,并亲自传授她《血魔秘典》,命她以血奴之王的神魂尝试炼化。 面对这足以腐蚀神魂的灾厄之力,冷霜儿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紧要关头产生了诡异的契合。 竟真的成功了。 魔女眸光灼灼地盯着她周身翻涌的血色纹路,血魔老祖炼制你时,可是用上古魔族炼制法? 冷霜儿微微一怔,最终轻轻颔首。 当年血魔老祖的确是在凌天宗地下河得到了上古魔族的锤炼之法,以及后来被秦时炼制成重瞳的那颗眼球。 果真是天意。 魔女突然大笑,这混沌污血对旁人是催命符,对你却是量身定做的嫁衣。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抚过冷霜儿的鬓角:如此,你方能更好地辅佐他。 至此,冷霜儿终于掌控了那足以污染禁忌之器、令神灵骇然失色的混沌污血! 而她,便是封天大阵中,针对神子、神女的最后一道关卡! 第261章 圣地从不妥协! 东荒大地忽起波澜。 东海之畔,有修士御剑而行时,脚下海水突然沸腾翻涌。 一道遮天蔽日的龙形虚影破水而出,磅礴龙威所过之处,方圆数十万里内万籁俱寂,连深海巨妖都蛰伏不敢动弹。 未等波澜平息,西方天际浮现一道魁梧身影。 他每一步都跨越无尽虚空,足尖掠过之处云霞崩散,竟重现上古夸父逐日之景。 有修士骇然惊呼:“此等气息,莫不是太古大巫现世?” 话音未落,星空深处突现异象 ——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炸响,恐怖气浪横扫星域,数十颗星辰应声崩碎,化作宇宙尘埃簌簌坠落。 待修士们抬头望去,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已踪迹全无,唯有死寂的星空中残留着破碎的星核微光。 “究竟发生了何事?” 众人面面相觑,惊慌未定。 这时,一名修士匆匆赶来,带来震撼消息:“诸位可发现,东海龙影、西方大巫、星空强者,他们的动向竟惊人一致 —— 皆朝着凌天绝地而去!” “那里必有惊天大事发生,只是... 他压低声音,有绝顶存在联手封锁天机,连神道大能都探不出虚实。 连雷霆谷神道老祖都不知情? 有人忍不住追问。 被提及的雷霆谷少主沉声道:家祖昨日闭关前曾说,此事已触及东荒最高层,或许... 与传说中的上古圣地有关。 骇然之色尚未褪去,偏有不信邪的修士冒险踏入凌天绝地。 然而他们还未接近,便被磅礴神道震的吐血重伤,如破布般抛甩出来。 这里竟被神道大能亲自出手封锁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诸位圣地之主屹立于星穹之上,眸光冷冽地俯瞰着下方翻涌诡雾的封天大阵。 数息后,苍穹圣主率先开口:大巫与黄泉的神物遗失,我苍穹圣地自会给个交代。 他侧首瞥向明远长老,衣摆无风自动,明家需以这数千年的底蕴为代价,将此事善后。 明远长老心头剧震,面色瞬间雪白如纸 —— 圣地神物何等贵重,便是倾尽明家宝库也难以弥补。 但圣主肯让他 ,便意味着留了一线生机,他不敢多言,唯有低头应命。 话音落下,星空中的紧绷气氛这才稍稍缓解。 龙形虚影率先发声:魔族既以神子为质,便不会轻易下杀手。若敢取我等传承命脉,纵使拼掉半座龙庭,本座也要掀了这封天大阵。 黄泉之主的声音如冰:神子神女是圣地根基,绝不可沦为交换筹码。无论对方提何条件,此等底线不容动摇。 大巫祖巫沉吟道:但亦不可贸然施压。这些孩子皆是我等耗无数心血培养的道种,稍有闪失便是断了圣地未来。 这三句话落下,这总基调算是敲定下来了 —— 不妥协、不退让、不冒进。 此前长老们争论半日未决,此刻圣主们一锤定音,这让诸长老皆暗叹决策的果决。 其实个中缘由也不难参透,对这件事,圣主们早已心照不宣。 其一,如若妥协,圣地将颜面扫地! 其二,若开此先例,日后天下人皆会以神子要挟圣地,此例不可破! 其三,神子神女于圣地而言太过重要,魔族所提的条件,必然也是圣地难以承受的。 众人皆知,上古至今,圣地从未向威胁低头。 哪怕神子陨落道消,也绝不让 挟人质以令圣地 成为可乘之机 —— 这是东荒圣地延续万载的铁血规矩。 总基调既定,诸圣主皆阖目沉默。 性急的长老刚要开口催促营救之策,便被身旁老者按住肩膀:魔族既以神子为饵,必有所求。我等只需静待其主动现身,方能在谈判中占得先机。 此言一出,这名长老才恍然。 一众圣地大能就此陷入沉默,唯有星光时隐时现。 圣主们按兵不动,魔女倒也落得清闲。 后山清泉边,她光着脚丫惬意地蹚着溪水,而后将头枕在秦时肩上。 阳光在水面碎成金鳞,映得她唇角的笑愈发狡黠。 秦时身子绷得笔直,目光数次飘向九天:这都过去十日了,圣地竟毫无动静。神子神女还在阵中当人质呢,咋啦,人不要了是吧? 又在想别的女人? 魔女忽然仰头,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秦时,让你陪我,很委屈么? 秦时慌忙低头,撞进她水润的眼眸里。 魔女帮自己镇压了那些神子神女,而作为答谢的条件,仅仅只是在圣地来人之前,陪着魔女就行了。 说实话,这条件确实算不得苛刻。 未及开口,魔女已顺势蜷进他怀里,像猫儿般蹭了蹭:按约定,分心要受罚的,抱抱我吧。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让秦时刚抬起的手臂如遭雷击般僵在半空。 溪水潺潺漫过脚面,倒映着少年僵直的身影。 秦时望着怀中笑得像偷腥猫儿的魔女,一时间,更加的手足无措了。 少年将怀中魔女轻轻推开,身子不自然地后仰半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魔女眼神幽怨,冷哼一声,不愿抱便罢了,何必躲得这般生硬? 话音未落,她忽然展颜一笑,指尖绽放光芒:罢了,送你个好玩意儿。 一道蝶翼状的同心契约自掌心飘出,朝着秦时眉心缓缓落下,收了这同心契约,我们就正式成为道侣啦! 道侣?! 秦时惊得浑身紧绷,猛地弹开三尺。 魔女神色骤冷,指尖光芒骤敛,忽然捧住他的脸:听好了,棺材脸 —— 她声音冰冷,唇角勾起危险弧度,要么签了这契约做我夫君,要么本宫便将你我合谋的事传遍五域。届时嘛... 她指尖划过秦时喉结,你便是全东荒的公敌,只能随我回魔界当压寨夫君啦。 秦时指尖紫霄雷光噼啪炸响:“你若如此,那我就选第三条——” 雷光将少年脸色映的青白,但紫霄神雷却始终未敢落下。 魔女见状,忽的又笑得花枝乱颤:放心啦,成亲契约我都拟好了 —— 她从袖中抖出泛着金光的玉简,每月初一你要陪我泡灵泉,十五得陪我看星辰,至于... 魔女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僵硬的耳垂,洞房花烛夜嘛...我就全听夫君的了!” 秦时猛地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 水面倒映着魔女肆意的笑,他忽然觉得,对比之前遭遇的危机,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魔女,才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劫数。 第262章 那就开战! 看着不知所措的少年, 魔女打散指尖的同心契,转而噗嗤笑出声:逗你玩的,小郎君莫要慌。 只是在回眸时,眼底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落寞。 “这个给你!” 魔女玉手轻挥间,两件暗金色器物裹挟着魔雾飘至秦时掌心 —— 正是此前缴获的传世神物【大巫图腾】与【黄泉诏令】。 解决了? 秦时指尖拂过图腾表面的巫族符文,眸光一亮。 见他这般专注,魔女佯装嗔怒地戳了戳他手臂:果然在你眼里,本宫还不如这两块破铜烂铁招人疼。 话音未落又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圣地烙印传承万载,便是万魔池也只能勉强压制。 她望着水面倒映的神物虚影,语气难得认真,我在原有禁制上叠加了三重魔封,暂时切断了召回感应。只是... 秦时凝视着手中神物,发现确实收敛了不少神芒。 大巫图腾的防御结界被剥离了,但隐匿神通还能用。 魔女踢了踢水面,至于黄泉诏令... 现在召唤的冥河生物死了便真的死了,再没法借冥河之力重生。 她忽然狡黠地眨眼,不过嘛,等你成了我夫君,魔界有的是法子修复这些小问题~ 秦时将神物收入纳戒,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能让圣地神物脱离掌控,已是惊天手段。多谢了。 魔女指尖绕着发梢打旋,唇角勾起狡黠弧度:收了我的礼,叫声娘子不算过分吧? 话音未落,她突然欺身向前,鼻尖几乎碰到他颤抖的睫毛,灼灼目光将少年耳尖的薄红尽收眼底。 秦时慌忙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魔、魔女...... 要叫娘子! 魔女指尖凝聚魔光,在虚空中勾勒出 秦时爱魔女 五个滴血大字。 若再推诿,本宫便用魔血染透九重天,让这行字在东荒大地上来回巡弋! “疯子...”秦时嘟囔了一句。 魔女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收敛笑意伸出素手:“礼尚往来,该你回赠定情物了。” “你要什么?我这儿有……” 秦时立刻低头翻找纳戒,却被魔女轻笑着打断。 不要你手里的死物 —— 她眨眨眼,促狭之意几乎要漫出来,指着心口处说道:不如在这里纹上 魔女天下第一可爱 如何?本宫保证,地方绝对够大~ 秦时翻了个白眼:... 无聊。 正当此时,封天大阵外的云层陡然撕裂,一道身影如流光般,坠落在阵外。 来者正是身穿青袍的黄泉长老冥通。 只见他抬手虚空扣指,往前一敲,磅礴神力撞得空间泛起涟漪。 黄泉冥通,求见魔族主事者! 苍老嗓音在阵外响起。 溪水边的魔女撇了撇嘴:这么快便有人来扰兴致?本宫还想与小郎君多赏几日清泉呢。 秦时如释重负,暗松一口气。 “呀,圣地终于舍得派活人来了!”魔女忽然扬声,穿透大阵,“我还以为你们要等神子们长出魔角,才肯露面呢!” 冥通长老嘴角狠狠抽搐。 出发前圣主们反复推演的谈判节奏,此刻全成了笑话 —— 他们原以为魔族会因神子在手而急于施压,却不想对方稳如泰山。 反倒是圣地这边,终究是先按捺不住。 没办法,总不能当真不管不顾吧! “前些日子,我圣地的神子神女误闯贵地。” 冥通长老含笑道:“他们心性顽劣,在贵地叨扰多日,权当是磨一磨心性,也算是给他们些教训。如今时候差不多了,老朽特来接人。” “误闯?” 魔女忽然冷笑一声,“神子神女若是误闯,那隐于虚空的禁忌之器,难道也是误带来的?” 半空之中,苍穹真塔的模样被法力勾勒了出来。 魔女继续说道:“这东西若镇压下来,本座怕是连转世轮回都省了。你且说说,这算误闯,还是谋杀?” 冥通长老的笑意僵在唇角,掌心已然沁出冷汗。 他自是知道携带了真塔,可一直都是隐于虚空的,没想到,魔族竟连这个也知道了! 冥通长老定了定神道:些许误会,我圣地自会以重礼相赔。 话音未落,冥通长老一甩袖口,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当然,我圣地的神子神女若有闪失,便是拼掉半座圣山,我等也要讨回公道。” 冥通话音未落,魔女周身温度骤降至冰点,冷意瞬间四溢,眸光中杀机毕露。 下一瞬,凄厉惨叫划破长空,一只断裂的手臂裹挟着血雾飞溅,径直甩出封天大阵之外。 “能谈便谈,不能谈便滚。” 魔女声音冰冷刺骨,“若再拿‘半座圣山’威胁本宫,休怪本宫心狠 —— 此刻便送这些神子神女去黄泉路上候着!” 秦时立在一旁,眉梢微挑。他深知,魔女这话绝非虚张声势。 别看她在自己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秦时至今记得魔界山崖下的那堆尸骨,以及魔女留下的字迹: “今日无事,杀三百魔解闷。” “魔雨腥风影响本座晒被子——屠五百祭天。 “小郎君污蔑我是大凶,杀六百魔出气。” 这魔女是真敢杀的。 冥通长老盯着那截断臂上还在滴落的鲜血,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本以为以强硬姿态表态,对方多少会有所顾忌。 谁能想到这魔女行事毫无章法,竟一言不合便直接斩断神子手臂! 哪怕你怼我两句,我保证立刻服软还不行吗?也不至于动刀子吧! 早知魔族手段如此狠辣,说什么也不该揽下这趟差事。 此时,黄泉圣主一步跨来,强大威势轰然释放,封天大阵随之震颤,阵内黑云翻涌,紫电嘶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说吧,要什么条件?” “每座圣地须得交出三件混沌圣物,便可接人。” 魔女说道。 “不可!” 黄泉圣主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回绝。 魔女冷笑:“那就五件!若再推脱,便开战!” 黄泉圣主懵了一下,开战这话语,不应该是我先说的吗? 第263章 疯批女人! 黄泉圣主未曾料到魔女竟如此强势。 作为一方圣主,他又岂肯在气势上落于下风,当即沉声道:“莫以为躲在这封天大阵内,我们便拿你无可奈何!” “我黄泉圣地若愿付出些代价,定能碾碎你这封天大阵!” “若执意开战,我黄泉冥地定叫你……” 话未说完,又一声惨叫撕裂空气,一具鲜血淋漓的断臂裹挟着魔雾被甩至阵外。 魔女淡声回应道:“那就尽早开战如何?否则本宫每日杀一神子,以血祭旗。” 这记 “耳光” 当真是结结实实打在黄泉圣主脸上。 他面色铁青,周身黄泉之影骤然翻涌,十万里山河尽染幽冥死气:“既如此 —— 战!黄泉威名,岂容尔等魔族践踏!” 恰在此时,天际传来清亮鸟鸣。 众人抬眼望去,但见一只玄鸟裹挟漫天霞云而至,鸟背上端坐着一位衣袂飘飘的宫装美妇,周身霞光萦绕,正是瑶池大长老。 “黄泉圣主暂且息怒。” 她柔声开口,“若真刀兵相向,东荒生灵必将涂炭,此等恶果非你我所愿。” 见黄泉圣主面色稍缓,她转而望向阵内:“姑娘想必也清楚,若圣地联手,魔族纵有封天阵护持,终究难敌大势。” “还望姑娘三思 —— 魔族存亡,岂可轻忽?” 魔女却轻笑一声,语气寒凉如冰:“存亡?尔等屠尽魔族与我何干?” “这世间生灵涂炭也好,魔界血流成河也罢,本宫只要我夫君在侧便足矣。” 宫装美妇闻言一怔,万万没想到这魔女竟丝毫不关心同族死活,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这魔女未免也太疯批了吧! 一时间,诸位圣主皆陷入沉默。 圣地传承的谈判话术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个行事疯魔的魔女面前,竟如废纸般不堪一击。 他们本欲以强硬姿态与圣地威名迫其就范,可魔女轻飘飘一句 “你们想屠魔族?悉听尊便”,便叫众人近乎抓狂。 若真惹急了她,待其斩杀神子神女后远遁魔界,圣地确实无可奈何。 从她能布设封天绝地大阵,又能召唤两尊魔将,便能看出魔女必然是魔界一方权势人物。 但众人困惑的是,她口中的夫君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她轻易舍弃手中权势,甘愿追随左右? 无论心中有多少惊疑,诸圣主不得不承认:此前定下的 “不妥协、不退让、不冒进” 之策,在这毫无章法的对手面前,终是成了空谈。 一尊大巫祖巫自九天降下,沉声道:“混沌神物…… 可谈。” 话音落下,天际雷云皆为之一滞 —— 圣地,终究还是被迫妥协了。 然而。 听闻此言的魔女眸光微黯,显然对 “混沌神物可谈” 的妥协兴致缺缺,正要开口 —— “既肯松口,便每个圣地交一百件混沌……” 话未落地,秦时已抢步上前,掌心覆上她嫣红的唇瓣。 魔女睫毛扑簌簌颤动,眼瞳里映着少年紧张的神情。 “是来谈判还是来砸场子的?” 秦时垂眸凝视她,手掌发力,“当真以为圣地底蕴是开玩笑的?” 他原以为魔女嗜杀好战,此刻却后知后觉 —— 这魔女分明是故意在胡搅蛮缠。 比起交换神物,她更想激怒圣地掀起战火,好将自己永远困在这里。 “若真把圣地逼到鱼死网破,” 秦时喉结滚动,声音却软了半分,“你我便是五域的通缉犯了。” 魔女忽然咬住他掌心,含糊不清道:“换得神物你便要走…… 我偏不让你走。” 贝齿碾过秦时掌心的薄茧,抬眼时眸中尽是水光,“若天下皆敌,你便只能与我困在魔界,日日陪我看血月了。” 面对秦时,此刻的魔女像极了怕被丢弃的幼兽。 少年叹口气,拇指擦过她唇角血痕:“修行之路漫长,又不是永别。待我修出道基,再来寻你。” “当真?” 魔女猛地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入他手掌,“须得立契约 —— 我念你时,你必应声而来;我唤你时,你不得拒我半步。” 秦时望着她眼底翻涌的魔雾与星光,忽的想起了,他和魔女最初的场景。 魔女:(蜷缩的身子往石壁靠了靠)这里…… 很黑,每块石头都在吞光,连呼吸都是冷的……,比在魔界幽牢还要难熬百倍。 秦时:(指尖摩擦镇魔碑)以后每日卯时三刻,我便来给你带外界的消息。 ...... 秦时:有只灰雀总把巢筑在最低的枝桠,今早见它叼着虫子,撞在阵墙上晕了半天。 魔女:(笑声里带着鼻音)笨鸟。(声音忽然轻下来)你说,外面的月亮…… 是不是很圆? 秦时:子时三刻,月轮刚好卡在西南角的云峰上,像被天狗咬了半口。 ...... 魔女:(忽然笑骂)真是个傻子,你刚修成的灵力本就不多,还总爱捏萤火虫的样子。 秦时:(笑了笑)总得让你记得光的样子。 魔女:(指尖停在潮湿的石壁上,半天憋出一句)…… 多管闲事。 (沉默中,空间内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一只萤火虫振翅而来) 魔女:(忽然对着石壁小声嘟囔,尾音融在黑暗里)其实……我早就不怕黑了,因为有你声音的地方,就是我的永夜星光啊。 看到秦时发愣。 魔女连忙咬破指尖,凝出滴血的红线:“先盖章——” 秦时凝视契约忽然轻笑:过去十年,我可曾漏过一日向你讲述外界之事?既已应下,自然比契约更重。 ...... 那你不许骗我。 她别过泛红耳尖的脸,以后也不能躲着我 —— 自然不会。 秦时截断话语,指尖已然按向青铜图腾表面。 图腾表面的巫族战纹骤然亮起,在掌心凝聚成一幅青铜面具。 他将面具戴上的瞬间,周身气息如被吞噬般化作介于人魔之间的晦涩波动。 这图腾的隐匿神通能遮蔽命星轨迹,瞒过圣地探查。 秦时说道,接下来我会亲自出面谈判,你只需在阵中施压便可。 第264章 开启天道擂台! 秦时一步踏入大阵,与阵外诸圣主隔空对峙。 “接下来,便由我与诸位谈。” 秦时开口道。 大巫祖巫目光如炬,紧盯着眼前笼罩在黑袍中、面具遮面、声音虚浮不定的男子。 他望向那青铜面具,总觉眼熟 —— 隐约像是自家的大巫图腾。 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他沉声道:“你能代表魔族?” 话音未落,血雾中荡开涟漪。 魔女赤足踏血而来,指尖勾住秦时臂弯时,腕间银铃发出细碎清响:“这是本宫夫君。” 她指尖划过秦时面具边缘,唇角勾起狡黠弧度,“他的话,便是本宫的心意。”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圣主们皆面露惊色。 谁能想到,令东荒动荡、引得圣地猜忌的魔女夫君,竟这般年轻? 他们原以为会是某位魔尊,却不想竟是这般模样。 苍穹圣主立于九霄之巅,眸光骤然如焰燃烧,眸中星辰轮转,他试图看透黑袍下的真容。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摇头 —— 此人身上隐有惊世之物,任他运转神通,亦无法看透分毫。 瑶池大长老率先开口:“阁下欲如何交易?” 秦时淡声道:“每座圣地五件混沌神物,便可换走神子神女。” “完整混沌神物何其珍贵,皆为开天辟地时流传至今的瑰宝,早已世间难寻。” 瑶池大长老蹙眉。 不等对方说完,秦时直接截断:“残缺之物亦可。” “五件委实太多。” 大长老摇头。 “五件残缺神物,换你们未来的圣主们 —— 这笔买卖,不亏。”秦时摇头说道,“若嫌多……” 少年尾音拖长,“便让神子们尝尝那混沌污血的滋味?” “放肆!” 苍穹圣主自九天而来,周身星芒化作万剑悬空,“莫说五件,便是每座圣地出十件又如何?前提是 —— 你们魔族有本事拿!” 秦时抬眸:“你想如何?” 苍穹圣主沉声道:“自圣地立派至今,莫说魔族,便是天下万族,圣地也从未向任何势力低过头。” 他目光如刀,扫过阵中二人,续道:“我等神子神女被俘,自认技不如人。这样 —— 每座圣地出十件混沌神物,换你魔族与我等共开天道擂台。” “天道擂台?” 秦时挑眉低语,眸中泛起疑惑。 魔女贴近他耳畔轻声解释:“所谓天道擂台,是以天道为裁判的斗场,双方按约定规则争斗,胜者按事先协定拿走神物,败者则放走神子神女。” “此规则由天道加持,既无法作假,也无从反悔,也能避免双方互不信任的结果。” 秦时颔首,心道这天道擂台怕是诸圣地能接受的最大让步 —— 既保全圣地颜面,又能换回神子神女。 秦时沉声开口:“天道擂台的规则如何定?” 苍穹圣主道:“擂台之上,我们各派一人相互攻伐征战。” “你若胜,五大圣地五十件混沌神物尽可带走;你若败,神子神女必须毫发无损归还。” 秦时听罢并未急着回应,陷入沉思。 黄泉圣主适时开口:“天道擂台可约定同境攻守规则,境界由你们来定。” 他特意强调道,“这擂台以公平着称,约定境界者可占先机 —— 只需派出该境界最强者,胜算便增几分。” 秦时颔首,他自是明白约定境界的优势。 比如,魔族在万象境的修士最强,那么便可约定大家境界皆归属于万象境。 但这些圣主是不是有些太过急切了? 大巫祖巫陡然开口,语气森冷:“天道擂台已是我等底线,若不同意,便只有开战!说不得我等圣主会亲赴魔界,你们大可赌一赌能否躲得过!” 这番威胁的话语落地,秦时却只淡扫一眼,浑不在意。 良久,少年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 他忽然明白这擂台规则的漏洞,难怪圣主们如此急切。 既如此 —— 秦时开口道:“天道擂台我可应下,但需追加两个条件。其一,此事了结后,魔族与诸圣地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诸圣主对视一眼,纷纷颔首应允。 苍穹圣主沉声道:“圣地行事自有章程,擂台事了自当愿赌服输,不会再纠缠此事。” “其二,我魔界需在凌天绝地谋一处栖身之所。” 秦时继续说道,“我等自会恪守世间法则,绝不滥杀生灵,只求一方安稳之地。” 此言落地,圣主们再度交换眼神,继而陷入沉默 —— 显然正以神念激烈磋商。 片刻后,众圣主似达成一致:“若能赢下擂台,我等自认可魔族实力。东荒之大,只要恪守规则,自有容身之处。” 有圣主开口道:“上古年间魔族与人族虽有征伐,但已是陈年旧事。我等并非不能容让,只是 ——” 大巫祖巫接话,语气陡然冷肃:“若败了,你们须退回魔界,千年内不得踏入五域半步!” “好!”秦时点头,“那便这样说定了!” 明远长老跨步上前:“既然约定已达成,便签天道契约吧。由我与阁下共缔此约。” 他补充道,“契约自会将刚才所说的约定详尽载入,若有违背 ——” “不必多言。” 秦时截断话语,“既签此约,自当恪守。” 明远长老颔首,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引动磅礴天道之力,顷刻间在虚空中勾勒出天道契约的轮廓。 刹那间,九天震荡,似有古老神只低吟,大道之音回荡寰宇。 片刻后,契约悬浮于大阵上空。 秦时确认无误后咬破指尖,正欲以心头精血完成签订,却被魔女一把按住手臂。 “我刚想明白,这些老东西们是想 ——” 秦时摇头轻笑:“若信我,便交予我来。定让魔族在此有安身之地。” 魔女凝视他面具下的双眼,指尖松劲:“好,我信你。” 秦时精血弹出,挥洒在契约之上。 霎时间,虚空之中浮现出细碎的金色符文,将约定之事烙印在天地规则里。 待异象渐消,诸圣主暗松一口气。 天道擂台? 成了! 就是欺你不懂规则,又如何?! 第265章 圣地耍的心机! 茶香缭绕的「听风楼」内,青衫修士猛然拍案,茶盏在桌案上叮当作响。 他面色凝重道:“诸位可听闻?凌天绝地深处的魔巢似有异动,上古魔族怕是要重现世间了!” “上古魔族何等凶残!” “男丁杀掉,女修掳走,就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用作祭祀邪法的祭品,当真是灭绝人性!” “若让他们出世,东荒大地必成人间炼狱!” 邻座修士接话,声音里满是惊惧。 “诸位莫要惊慌!” 灰袍老者轻捋长须,语气沉稳,“前几日东海现龙影、西方显大巫,正是诸位圣主感应到魔族复苏,亲自前去镇压。” “老朽敢以性命担保,当日亲眼目睹诸圣主踏碎十万大山,以无上神力镇封魔巢,这才遏制住魔族出世的势头。” “既然圣主们如此神威,” 有修士皱眉插话,“为何又传圣地要与魔族开启天道擂台呢?” 一旁年长修士冷笑一声,斥道:“蠢货!上古魔族底蕴深厚,若真要将其斩尽杀绝,东荒生灵难免遭池鱼之殃。” “圣主们为护苍生,才不得不暂避锋芒,以擂台之约换取喘息之机,这等胸怀,岂是尔等能揣测的?” 灰袍老者颔首赞同:“正是如此。圣地此举实乃忍辱负重,只为保东荒太平,是为我等考虑的。” “先前竟有人传神子神女被俘的荒唐言论,简直是无稽之谈!以圣地之威,魔族怎敢冒犯?” “话虽如此,” 有修士仍显担忧,“这天道擂台,我人族圣地能有几成胜算?” “包赢!” 另一修士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此次出战的可是苍穹圣地的明远长老!” “那等绝顶人物,便是神道老祖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前辈’,那岂是魔族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能匹敌的?” 凌天宗内。 魔女慵懒地倚在秦时身侧,指尖拨弄着他垂落的发梢:“你听听这些酸儒的胡扯,倒把圣地说成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了。” 她忽然冷笑一声,眸底掠过不屑,“这些圣地当真虚伪,明知道天道擂台的事瞒不住,又怕神子被俘的丑事损了颜面!” “干脆扯出什么‘护佑苍生’的大旗 —— 当真是既想立牌坊,又要当婊子。” 秦时淡笑道:“流言本就是掌权者手里的刀,刀刃朝哪,舆论便倒向哪。待擂台尘埃落定,他们自会换副说辞,把败笔粉饰成壮举。” 他忽然抬眸,眼底掠过锐利,“不过这些虚名于我们无益,五十件混沌神物,再加魔族能在东荒立足,便是全胜。” “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 魔女忽然坐直身子,“凭什么他们能颠倒黑白?” “上古年间魔族与大荒神宫之战,分明是魔族女帝与张天道联手做戏,布那万古之局,可偏被说成魔族嗜杀!” 她语气愤愤,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不过年代太久,具体缘由早已模糊,连传说都支离破碎。”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着秦时手臂:“圣地耍了心机 —— 表面上是双方各派一人,实则谁签的契约,谁就得亲自上阵!” 魔女语速加快,眼底泛起懊恼,“他们早看出你境界不高,又算准你不懂擂台规则,才让明远那老东西签契约!如此一来……” “无论我定什么境界,明远都能凭他的神道金骨碾压,对吧?” 秦时接过话说道。 “那你为何还应下这契约?” 魔女困惑地问道。 秦时神色从容:“我若不应,他们又岂会拿出五十件混沌神物,又怎会松口让魔族在东荒立足?” 话音未落,他直视魔女,目光灼灼:“谁说只有明远那老东西有神道金骨?届时且看谁的拳头更硬!” 魔女思索片刻,忽而顿悟,惊喜道:“夫君竟也有神道金骨?如此一来,必然是你的最硬了!” 秦时无奈摇头:“不是说过别乱喊夫君了……” 然而魔女充耳不闻,依旧眉眼弯弯。 秦时见状只得轻叹一声,随她去吧。 苍穹圣地,星辰阁内。 明远长老每每回想昨日的灵机一动,仍忍不住暗自庆幸。 此前自己因失算导致神子被俘,他本以为难逃重罚。 直到见到魔女夫君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扭转乾坤的计划 —— 这般年少,定是不懂天道擂台的精微规则。 想到此处,他即刻以神念传音诸圣主,力主开启擂台之约。 果不其然,少年的言行间处处透露出对规则的生疏。 当那道血色契约落在少年掌心时,明远长老几乎要按捺不住眼底的喜色 —— 这场胜负,早已在规则的缝隙中埋下了必胜的伏笔。 苍穹圣主的话此刻在耳畔回荡:若能借擂台阻魔族千年,此前过错尽可一笔勾销。 当然,明远长老也明白,若圣地战败,五十件混沌神物与魔族立于东荒的代价何其沉重。 那是诸圣地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但...... 明远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具磨炼千年的神道金骨,你一个少年拿什么来胜我?” “拿命吗?可那也远远不够!!” 当然,诸圣主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否则根本不会应允此条件。 毕竟,在他们心中,哪怕神子神女全都回不来,也不可能让魔族扎根东荒的! 次日,凌天绝地上空骤起波澜。 九天云海如沸水翻涌,大道轰鸣之音震耳欲聋,连山河都在这声浪中轻轻颤抖。 众多修士仰首望去,只见混沌雾气中显现一座擂台。 起初不过是虚淡的光影轮廓,但随后逐渐凝实成一座古老擂台。 九条粗若山岳的金色铁链自九霄垂落,精准的勾住擂台四角,将这悬空的庞然大物稳稳悬于云海之上。 正当众人屏息凝视时,那道古老声音再次炸开,声浪回荡东荒大地:“双方注入气运之力后,天道擂台即刻开启 ——” “双方约定境界:修行第三境——化灵!” 第266章 秦时,我错了! 云海之上,那座悬浮的天道擂台已凝实成万丈青铜巨台,台面上道纹流转,边缘处翻涌着混沌雾气。 远远望去竟比整座青岚山还要壮阔三分。 东荒各地的修士早已御剑而来,无尽剑光在擂台四周汇聚,映得整片空域青芒流转。 “这擂台之上,怕是能容纳十万修士的生死之战!” 有年轻的修士惊叹道。 随后,他催动剑光,试图再靠近一些。 然而,他刚前冲数丈,天际突然劈下一道紫色闪电,“轰” 地砸在他身侧三尺处。 剑光崩碎,年轻修士狼狈坠落,若非长辈将其接住,怕是直接摔死了。 “找死!” 有灰袍老者冷喝道,“天道擂台方圆千丈内皆是‘公平禁区’,连神识都不可探进分毫,你还敢硬闯?” “刚才那是天道警告,若再有生灵靠近,直接魂飞魄散!” 众修士骇然色变,纷纷操控剑光后退。 就在此时,苍穹圣地方向突现异象 —— 一道金色光柱破云而出,而后径直注入擂台中央的凹槽。 这是来自圣地的气运之力。 气运金光所过之处,云海自动分开。 众多修士这才瞧见,那垂落而下的链条上,竟刻满了“公平”“因果”“胜负” 等古字。 随着金光气运的注入,古字愈发闪耀。 “这是圣地在缴纳‘天道税’!” 有见多识广的老者抚须解释,“每次开启擂台,双方都要向天道缴纳气运作为‘公平基石’,否则规则无法具现。” “根据古籍记载,当年大荒神宫与九幽魔渊对决时,可是折进去了半个大荒的气运呢。” 话音未落,明远长老的身影自星空踏来。 他周身缠绕的神道金骨光芒,竟将整片云海都映成了金色。 与此同时,擂台四角缓缓升起四座光碑,分别刻着 “同境”“禁宝”“生死”“无悔”。 这也是提前约定在里面的,不可借助任何外力,只凭自身实力。 随着明远长老踏足青铜擂台之上,他的气息转瞬消散,从神道之境直接跌落到化灵巅峰! 但其周身金色光芒不减,显然只是境界跌落,而神道金骨依旧存在。 将境界定到化灵境,自是秦时多方考量的结果。 首先,他如今处于魂魄境大圆满,若将境界定在魂魄境,难免会引起有心人对自己身份的猜忌。 再者,化灵境不能动用法力,只能靠自身灵力。 这意味着,任何神通法都不能使用。 反正暴露自己身份的开天剑意和紫霄神雷全都不能用,干脆大家都禁掉,索性将对决规则锁死在 “纯肉身厮杀”上面! 秦时正要将气运之力注入天道擂台。 魔女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夫君怎可动用自身气运?” 未等他开口,魔女素手轻拍。 只见凌天宗后山禁地深处,魔气骤然翻涌如浊浪,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魔气屏障,直抵苍穹。 秦时眉峰微蹙 —— 这惨叫声莫名耳熟,应当是自己熟悉之人,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下一瞬,山底封印处轰然炸开,一只玉凤跌撞着冲出,浑身光华黯淡,眼瞳满是惊惶。 它双翅被魔气凝成的锁链捆缚,正被强行拽向擂台方向。 紧接着,魔气化刀,抵在玉凤的脖颈处,威逼意味不言而喻。 玉凤发出悲啼,竟生生啄断自己一翅一爪,而后将残破躯体朝着擂台中央的气运凹槽撞去,方才填补了那处空缺。 下一刻,魔气锁链猛然收紧,将几乎坠地的玉凤再度拖回山底,只余一声绝望的哀鸣散在风中。 望着那抹熟悉的凤影,秦时眼眸微抬 —— 他终于想起这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凌凰! 魔女看着秦时的神情,唇角微扬:“怎么,夫君认出她是谁了?” 而后,魔女忽而捂嘴低笑,“咱们现成的气运真女就在后山,何须夫君亲自耗费本源?” 话音未落,山体封印处再度传来撕裂般的哭喊:“秦时!我刚看到你了 ——” 尾音带着哭腔被山风扯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我出去,我愿为奴为婢,永生永世任你差遣!” 呜咽声混着魔气翻涌的呼啸,传入秦时耳中。 少年身形微顿 —— 那个曾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孔雀,此刻嗓音里却浸满了卑微的哀求。 这般转变,当真很难让人,将这二者重叠。 那么...她在封印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秦时还当真有些好奇了。 “秦时!救救我!我不该将你逐出门墙,你才是凌天宗的希望……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父亲险些被我气死,我得到的教训已经够了,我该死,我悔过!” “求求你救救我好吗?” 断断续续的哀嚎传出,却被封天大阵阻挡在阵内。 魔女忽然攥紧他的手臂,眼眸微凝:“她在底下吃的苦头可不少呢。夫君若心疼,我这便放她出来 —— 正好给你添个妾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吓得踉跄后退:“你别胡闹!” 魔女却拧起眉尖:“夫君当真如此狠心?别忘了,当年凌无极可是三番五次想撮合你们。” 忽而魔女又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他手背,“我是真希望你能趁此机会救她出来,也算圆了那段未了的缘分……” 见秦时不为所动,魔女又轻声劝道:“夫君,她也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她好吗?” “哪怕不收了妾室,也可让她自生自灭!” 秦时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身望向悬浮的擂台,不再理会后面的絮语。 这魔女也简直有大病! 此时,注入气运的擂台骤然光芒大作,中央浮现出一扇光门,正待秦时进入。 魔女的声音却在身后陡然转冷,犹如寒冰:“方才夫君哪怕有半分迟疑,我定叫凌凰顷刻间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她又轻轻哼了一声,“既然夫君全无怜惜之意,便留着她给魔族当气运养料吧。” “果然很疯批!” 秦时嘟囔了一句。 旋即,他带上图腾面具,踏空上前:“且看我为魔族打下东荒驻地。” 然而,少年刚迈出两步,忽又顿住脚步,转头勾起唇角:“说起来,方才听见凌凰哭喊时 ——” 秦时眼角微挑,笑意里带着几分畅快,“心底竟莫名觉得爽快。” 魔女闻言,当即轻笑出声。 他肯这般直白地对自己展露情绪,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叫人欢喜。 霞光掠过时,一身黑袍的面具少年已投身光门之中。 此战,他必胜! 第267章 他要的,我都给! 魔女正痴痴的望着擂台上少年的身影。 忽的。 “主上,咒怨鬼府与阿鼻血狱的使者……” 腐骨将军从封印之地踏出,前来汇报,“他们只愿各出三件残破混沌神物,来换青岚山以北三万里驻点。” 魔女眼眸一凝:“三件?” 她转过脸,唇角泛起冷意,“圣地五大门派加起来肯出五十件,我魔族分支倒学会哭穷了?” 腐骨将军无奈道:“可…… 可那些混沌神物皆是各族底蕴,他们肯拿出来已经.....” “女帝道果的线索。” 魔女忽然开口,眼瞳中泛起狡黠的光,“把消息放出去 —— 本宫知晓完整的道果信息,让他们拿混沌神物来竞拍,价高者得。” “主上!” 腐骨将军魂火在眼窝中剧烈震颤,“女帝道果乃终极造化,此等隐秘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魔女忽然笑出声,“只要是我夫君想要的,我便要倾尽所有捧到他面前。” 此前她问过秦时需要多少混沌神物,少年只说 “越多越好”。 那么在她看来,混沌神物无上限,自然是越多越好。 “还有 ——” 她指尖凌空轻点,“将西境黑魂火山、南边血珊瑚海,以及中域沉了三千年的骨瓷城都列出来。本座要拿这些换混沌神物。” 腐骨将军开始嘶吼:“主上!这些皆是我族的根基所在啊!” “如若交割出去,我族未来将被彻底废掉!尤其是那骨瓷城,乃上古大魔尸身所化,若遭分割……” “一座骨瓷城,怎能比得我夫君的未来?” 魔女望向擂台方向,声音忽然放柔,“这世间最好的投资是什么?不是人心,不是血脉,是能让我夫君在这乱世大劫中站稳脚跟的所有筹码。” “主上……” “还不快去?” 魔女骤然回首,眸光冰冷,“你想违抗本宫的命令?” “是!” 腐骨将军轰然跪地,骨甲相撞声惊起漫天血鸦。 他退入血雾时,魂火中只剩一个念头 —— 主上莫不是疯了?跟着这样的恋爱脑君主,究竟是福是祸? 待那骨甲声消失。 魔女忽然抬手,血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清单 —— 黑魂火山、血珊瑚海、骨瓷城、十万魔修精魄、十亿魔族生灵…… 这些曾被视为魔族根基的存在,此刻都被标上了 “混沌神物等价物” 的标签。 秦时足尖刚点上青铜擂台的刹那,天道之音便自混沌雾霭中轰然炸响:此台之上,禁用法宝神通,面具可留,但防御之力必须剥离。 少年抬手抚了抚青铜面具,淡声道:依你。 擂台另一端,明远长老周身流转的神道金骨光芒,将整片云海映得透亮。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直剜向秦时单薄的身影。 这一幕落在围观修士眼中,顿时激起阵阵热议。 当初东荒奇才秦时逆伐神道,如今竟在这擂台之上重现相似场景。 一名青衫修士攥紧剑柄,眼中泛起激动,不知这位魔族少年能否续写传奇? 话音未落,身旁白发老者已沉沉摇头:难。神道金骨乃修士肉身极致,宁家始祖败于秦时之手,不过是占了三个因素罢了!” “ 其一,宁家始祖的金骨被姜姓强者提前压制、其二,少年将紫霄雷霆蓄力三日、其三,宁家始祖当初空有肉身却无神魂,乃残缺之身。 他捻着胡须扫过众人,而今明远长老金骨圆满,这魔族小子拿什么破? 话音落下。 修士们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毕竟在东荒修士的认知里,神道金骨便是不败的象征。 当初秦时败金骨,存在太多的巧合和无法复制的因素在里面了。 九天之上,云层翻涌。 大巫祖巫望着擂台中央,忽然抚胸长叹:明明胜券在握,老夫这心口却总跳得慌。 祖巫多虑了。 苍穹圣主负手而立,周身星芒璀璨,明远的神道金骨已臻化境,何况... 他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我早为他备下了不败的杀招。 黄泉之主亦开口附和:那小子骨龄不足二十,连神道门槛都摸不着,此战必败无疑。 此言落地,大巫祖巫高悬的心这才稍缓。 毕竟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与底蕴差距面前,魔族少年绝对无法撼动神道金骨。 明远长老竖起一根手指:“老夫纵横神道千年,与你这小辈同台,倒显得欺负人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不屑,“一息之内,便送你下去。” “一息?” 秦时面具下的嗓音波澜不惊,“长老未免有些太过托大了吧?” 明远长老冷笑道:“小子,这与境界无关,你根本不明白神道金身的强大!” 话音未落,明远长老手臂微振,金色拳印便自掌心轰然凝结,如陨星坠地般撕裂空气。 朝着秦时冲击而去,拳风过处,云海崩散八百里,擂台边缘的混沌雾霭都被震得倒卷而回。 见状,周围修士纷纷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散了吧,此战已分胜负。本就没什么看头。” “我们看的不过是魔族退出东荒的结局,这擂台胜负早成定局。” 然而下一瞬 —— 秦时静立原地,同样随意地挥出一拳。 刹那间,金色拳芒破风而出,径直迎向那道压顶金印。 “轰!” 巨响震天,两道金色拳印在空中轰然相撞,刺目强光迸发,晃得众人眼前一白。 擂台剧烈摇晃,九条粗若山岳的金色铁链发出嗡鸣,声震九霄。 这一刹,全场死寂三十息! 明远长老神情呆滞,恍惚片刻后终于嘶声怒吼:“神道金骨!!你竟也有神道金骨?这如何可能?你才多大年纪!” 秦时凝视着他:“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懂神道金骨的威力么?” 此言一出,围观修士彻底沸腾。 “恐怖!这少年怎会有神道金骨?难道他入了神道?” “非也!” 有修士颤声反驳,“我家老祖曾言,他身上并无神道气息,却有神道金骨 —— 这比神道修士更可怕!” “怪物!东荒何时出了这等逆天之辈?此等天资,比秦时更妖孽三分!” 九天之上观战的诸位圣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这…… 这怎么可能?一个魔族少年,竟拥有神道金骨!” 黄泉圣主骇然失色。 苍穹圣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明远长老神道金骨已至大成,绝不会输,更何况——” “他还有不败杀招,此战结局,断无意外。” 第268章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青铜擂台上,两道身影如太古凶兽般轰然相撞。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玄奥法诀,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有的只是拳骨相击时爆发出的闷响,以及每一击都足以震碎山河的恐怖气浪。 明远长老的拳头带着千年淬炼的厚重,每一拳落下都仿佛裹挟着岁月的碾压。 而秦时的拳风却像初生凶兽的獠牙,狠辣中带着不计后果的疯劲。 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最能让人热血沸腾。 然而战局铺开后,修士们便察觉异样。 魔族少年出拳从无守势,每一击皆倾尽全力,分明是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 反观明远长老,拳风从刚猛对轰渐至留力三分,神道金身的光芒里,竟隐隐透出几分顾忌。 “轰!!!” 在第一千八百次对轰后,少年面具下的眼瞳已染成猩红,唇角勾起的弧度近乎偏执:“老东西,你的金骨 —— 怎么在发抖呢!” “胡、胡说!” 明远长老闷哼一声,神道金骨表面的鎏光却暗上了几分。 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年已经处于疯魔状。 他放弃防御,专朝自己金骨衔接处狠砸—— 这根本不是对决,而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要生生砸废他的金身! “我会打死你。” 秦时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出,却笑得愈发张狂,“一拳、一拳、又一拳 ——将你打的不成人形!” “小子!休得猖狂!” 明远长老强行收敛心神,一拳轰出! 然而面对这一拳,秦时不闪不避,任由其砸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在金骨碎裂的脆响中。 少年竟硬生生将自己的指骨嵌进对方肋下缝隙。 “咔嚓!”一声脆响。 那神道肋骨竟然被生生掰断! 明远长老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我神道之身孕养千年,我比你的更坚固!我不会输的!” “是么?” 秦时冷笑,“可你比我怕死百倍。” “砰!” 一记头槌相撞,金石之音震得擂台锁链嗡鸣。 两人以伤换伤,秦时的攻势却愈发狠戾,明远长老竟开始本能闪避。 “你的金骨是神坛上的瓷器。” 秦时欺身而上,右拳直奔明远面门,“而我的,是废墟里滚出来的顽石” “ 一个养在圣地里喝灵泉、吞仙丹,连打架都要留力护金身的你,拿什么跟我拼?” “不过就是一个孕养千年的神道废物罢了!” 这话如冰锥刺进明远长老的道心。 他金骨在颤动,但并非疼痛,而是源于对魔族少年的恐惧 —— 这少年每一拳都抱着必死决心,偏要将他这尊 “金身” 拖进泥潭。 当又一道拳风袭来,明远长老骇然发现自己竟在躲避后退,他千年稳固的道心,正被生生砸出了裂痕。 “最后一拳。” 秦时擦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指尖泛着混沌初开的微光 —— 那不是灵气,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凝练到极致的征兆。 “你不敢接的,对吗?因为你知道,这一拳下去,你的金身会碎,道心会崩,而我……” 秦时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大不了从头再来。” 拳风压顶之际,明远长老终于慌了。 本能催动金身向后暴退,却终究慢了半息 ——“轰” 的一声,他被掀飞数十丈,砸在擂台边。 明远长老一口金血喷出,神道金骨虽未崩碎,却再无再战之力。 秦时踉跄着站定,舔了舔唇角血迹:“老东西,你输了。” 少年的声音混着喘息,“因为你早已忘了 —— 真正的神道,从来不是养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擂台外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众修士眼底尽是震骇。 “当真是凶残至极!” 一名灰袍修士嗓音发颤,“这等狠辣心性,竟将千年金骨的底蕴优势生生碾碎!” 旁侧中年修士面色青白:“若魔族皆如此疯魔…… 上古人族血流成河的惨剧,怕是要重现了。” 此话如重锤砸入人群,哗然声中恐惧如潮水蔓延。 “难道东荒真要败了?魔族从此要在这片土地扎根?” 有修士惊慌后退,颤声说道。 就在此时,一声高喊划破压抑:“看!明远长老的金身发光了!”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擂台边缘的明远长老周身金光大盛,原本凹陷的胸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断裂的肋骨发出 “咔嗒” 轻响,重新拼接起来。 胸口翻卷的伤口竟在渗出金液,所过之处肌肤重生,萎靡的神道气息也再度强盛起来。 九天之上,苍穹圣主望着这一幕,眼底闪过冷意:“废物!明明占据上风,偏生被野路子打法震碎道心。” 他声音低沉,却藏着一丝侥幸 —— 此前暗中让明远吞服的 “九转圣药”,此刻正发挥效用。 只是—— 苍穹圣主眸底闪过一丝肉疼,这等圣药,便是在圣地也十分罕见!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冷硬。相较于输掉擂台、让魔族在东荒站稳脚跟的后果,这点损耗算得了什么? 少年的狠辣,他自是看在了眼里。 魔族有此子,必将大兴,能将其打压,赶出东荒,一颗圣药很值! “可惜了。”苍穹圣主忽然低叹一声,“这样的奇才若能归入我苍穹麾下……” 明远长老缓步上前,神道金躯已恢复巅峰,残余的圣药之力还在血脉中暗涌。 他灼灼目光锁死少年,坦诚道:“先前我确有顾忌,甚至心生惧意 —— 因我知晓自己留有后手,金身不可碎。” “但无论如何,你终究要败在此处。天道至公,却非无隙可乘,比如…… 提前服下圣药。” 秦时垂眸擦拭拳峰血迹,神色平静:“大道争锋从不是一腔蛮勇,你真当我不懂吗?” 话音未落,少年掌心赫然翻涌出血色妖莲,花瓣之中泛着点点黑光,妖异至极。 明远长老面色骤变,惊恐低喝:“混沌污血!” 这可是连神道金骨都能轻易腐蚀的上古禁物啊! “与你一般提前融入血脉,” 秦时冷笑道,“你以为天道规则的漏洞,只有圣地能钻?” 明远长老惊恐道:“你竟能将灾厄污血融入己身?为何不一开始就用这等杀招?!” 老者开始惊慌后退 —— 此刻他才惊觉,眼前少年驾驭禁忌之力时的从容,远比方才的肉搏更令人胆寒。 秦时嘴角轻笑:“若连以命相搏的胆魄都没有,还修什么道!”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第269章 天道裁决出! 青铜擂台上,秦时金色的拳芒在污血下若隐若现,朝着明远长老暴冲而去。 明远长老在感应到那足以腐蚀神道金骨的禁忌之力后。 他本能地想要后撤 —— 这等灾厄之物,可是连圣地的禁忌之器都能腐蚀污染,何况他这具神道金骨? 恰在此时,识海中骤然炸响数道传音。 “明远!” 大巫祖巫的暴喝如惊雷贯耳,“你若退缩,可曾想过后果?五大圣地威严将荡然无存,魔族若在东荒扎根,便是万劫不复!” 黄泉圣主的声音紧随其后,裹挟着死气威胁道:“今日便是金身崩碎,也须死战到底,否则……” 苍穹圣主恨得咬牙切齿:“你明家享圣地恩泽,你就是这般回馈圣地的?!” 圣主神念如重锤击打在明远识海,他浑身金骨骤然绷紧,千年淬炼的道心在恐惧与使命间剧烈震颤。 终于,明远长老咬牙怒喝,周身金光暴涨,本已后退的脚步猛然踏前,灿灿拳印视死如归地轰向秦时! “轰 ——!” 拳印相撞,秦时单薄的身影如断弦之箭倒飞而出,面具下溢出的鲜血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轨迹。 少年本就强弩之末,哪里抗得住巅峰状态的明远长老? 然而一击过后。 明远长老虽稳稳站定,但在低头时,却惊见拳印上附着点点红斑! 竟是那污血中的灾厄之力正顺着他的血脉疯狂啃噬,一时间,他整个神经都开始泛起被雷劈般的剧痛。 下一瞬。 明远的肉身、金骨、血液乃至神魂皆遭厄难,仿佛同时承受万钧天劫的灼烧。 灾厄之力席卷而来,他的肉身开始迅速衰败,金骨发出细微的哀鸣,神魂更是萎靡欲坠,几乎被侵蚀至死。 也就在此刻,明远长老体内残余的九转圣药之力轰然迸发。 璀璨金液自丹田翻涌而出,如江河倒灌般冲刷着血脉中的污血,这才堪堪遏制住衰败的趋势。 这是何等可怕的灾厄啊! 混沌污血不过沾染身躯,便险些让一尊神道强者殒命。 “老东西,你逃不掉的。” 沙哑的嗓音自擂台另一侧传来,明远抬头便见秦时摇摇晃晃撑着地面站起身,唇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少年垂落的拳头再次扬起,拳锋之上妖异污血翻涌如活物,竟比先前更添几分狰狞。 而此刻明远体内残余的九转圣药之力,已在先前的冲击中消耗殆尽。 方才那蚀骨焚魂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 灾厄之力席卷全身时,连神魂都似被放在磨盘上碾轧。 这般剧痛,任谁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没有任何犹豫! “我、我认输!” 明远长老一边向后疾退,一边嘶吼出声,“魔族赢了!神物与驻点皆可给你!” 此刻的明远,哪里还顾得上圣地的威严与东荒大局,方才濒死的恐惧早已碾碎了所有道心。 然而秦时却恍若未闻,猩红瞳孔中唯有森冷的杀意翻涌。 他欺身而上,裹挟着混沌污血的拳头对准了明远的心口——管你认不认输,第二拳先砸上再说。 就在此时。 “天道裁决 ——!” 天道之音轰然炸响,擂台中央骤然浮现透明光盾,精准地格挡住秦时的必杀一拳。 少年拳头重重砸在光盾上后,便再难寸进。 他喘息着抬头,只见明远长老瘫坐在擂台边缘,眸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此战魔族胜。” 天道之音回荡寰宇,“五圣地须依约在规定时间内,交付五十件混沌神物,允魔族于东荒大地栖身;若有违背 ——” 话音未落,擂台下方的混沌雾霭中骤然翻涌雷光,无数萦绕雷芒的锁链破土而出,“天道之罚,必临其身。” 随着最后一道音浪消散,青铜擂台开始崩解,九条金色铁链裹挟流光坠入云海。 秦时立在崩解的擂台之上,望着远处圣主们铁青的面色,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 只差半息,那道染血的拳风便能真正洞穿明远心口。 无妨,这老狗的项上人头,终有一日会斩在他刀下。 天道擂台崩塌的金光尚未散尽,东荒修士群中便炸开了锅。 悬空的剑光此起彼伏,映得众人脸色青白如纸。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哭嚎:“完了!魔族要在东荒扎根了!上古人族的血案,就要重演了啊!” 这话如火星坠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恐慌。 有修士双手抓着头发嘶吼:“圣地不是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魔族小子!” 更有人拔剑指向九霄上的圣主身影,颤抖嘶吼:“你们口口声声护佑苍生,怎么就能把东荒的安危赌在一场擂台之上!” “魔族入侵,圣地自是可以高枕无忧,但我们这些蝼蚁就活该给魔族当血祭?” “东荒要亡了!” “圣地不该向魔族低头的!!!” 无数修士惨叫哀嚎! 九天之上乌云翻涌,诸圣主脸色阴沉如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必赢之局,竟输得这般彻底!” 龙族虚影甩尾咆哮,龙瞳中赤光暴涌,“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称必让魔族滚出东荒?!” “够了!” 苍穹圣主沉喝打断,“谁能料到那小子竟修成神道金骨?更兼身怀灾厄污血这等逆天之物!” 虚影不甘的发出一声龙吟,将身后数座云峰扫成齑粉。 他自然清楚,并非圣地算计疏漏。 实在是那魔族少年强得超乎常理 —— 单是那一身金骨便已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更遑论能腐蚀神魂的灾厄之力。 妈的,魔族怎么就诞生出这般怪物出来! “五十件混沌神物……” 大巫祖巫攥紧骨杖,“每座圣地十件!便是将老夫的祖巫殿搬空,也凑不齐这数目!” “眼下最棘手的,是神子神女仍被扣在魔族手中。” 瑶池大长老叹息说道,“需尽快将他们解救出来!” 尴尬! 当真是尴尬至极! 绕了一圈,不仅没能救出神子神女,反要倒贴五十件混沌神物,更被迫允诺魔族在东荒立足。 此刻东荒修士的指责议论声已穿透云层 —— 他们不会在意魔族少年是否逆天。 他们只看到的是,五大圣地竟将东荒命脉系于一场荒唐的擂台赌约。 经此一役,圣地威严算是被狠狠踩进了尘埃里。 现如今,天道契约下——混沌神物是肯定要出的! 可问题是,神子神女怎么办? 三件混沌神物的时候,我们没换,现在好了,送出去十件都还没解决! 都怪明远那老东西!非要搞什么天道擂台赛! 一时间,诸圣主恨不得当场掐死那惹祸的蠢货。 第270章 给你打下的江山! 当东荒修士们正低声议论时,一道裹挟着魔雾的倩影踏空而来。 正是魔女。 她赤足踏于虚空,发间银铃随魔气摇曳作响。 魔女美妖艳至极,但却令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 —— 毕竟,其气势太过凶戾。 她唇畔不过勾起一抹弧度,便令围观修士们脊背生寒。 “快看,那便是传说中的魔女!听闻其手段狠辣,更是一方魔族的统领!” 有修士小声说道。 见她现身,修士们的议论声渐渐止息。 “诸位在怕什么呢?” 魔女声音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族既签了天道契约,便会守‘不滥杀、不夺脉、不毁城’三则。” “当然,若有不长眼的小魔崽子犯了忌讳……” 她指尖凝聚出滴血的魔刃,“本宫也自会亲自抽了他的魂,拿去给黄泉圣主当灯油。” 人群中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时,有个胆大修士颤声开口:“凭什么信你?我东荒可一直流传着,上古魔族屠城的传说……” “凭什么?” 魔女忽的轻笑,“就凭你们仰仗的圣地金骨,挡不住我夫君的拳头;再说了——” 魔女笑意里藏着狡黠,“你们信或不信,魔族都要在东荒扎根了。难道……” 她扫过圣主们铁青的脸色,“你们还指望这些连擂台都输了的老东西,能拦住我们?” 这话如重锤砸在修士们心头,不少人下意识望向圣主方向。 却见龙族虚影的龙爪正深深扣进云团,大巫祖巫双拳骤然握紧 —— 曾经高不可攀的圣地,此刻竟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少年这一战,当真打出了魔族立于东荒的底气! “为表诚意 ——” 魔女玉手轻挥,凌天绝地深处突然炸开漫天血光。 下一瞬。 在那魔雾中,竟有一张漆黑大洞浮现,旁边闪动着 “血煞魔渊” 四个古字。 “我魔族十大分支商议后,决定开放‘血煞魔渊’秘境。即日起一月内,东荒修士皆可入内。” 魔女话音未落,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已率先惊呼:“血煞魔渊?!可是那传说中唯有魔族天骄方能踏入的宝地?” “正是。” 魔女颔首。 老者语气兴奋接话:“相传其中藏有上古魔尊陨落时留下的‘煞血神藏’,更有能淬炼神魂的‘血河镜’!” 魔女淡笑:“不错。从前唯有魔族子弟可入,如今 ——” 她目光转向秦时,唇角笑意愈发浓烈,“我夫君说了,要让东荒修士瞧瞧,魔族从无惧与天下共争机缘。” 话音落下,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方才还在哭喊 “人族要亡” 的修士,此刻眼中已泛起贪婪与兴奋 —— 毕竟在修行界,没有什么比 “秘境开放” 更能冲淡恐惧。 尤其是当这秘境中藏着连大势力都眼红的机缘。 “秘境中遍布杀阵、魔修与上古凶兽,诸位当生死自负。” 魔女忽然敛去笑意,声如刀锋冷冽,“但本宫可保证,魔族不会刻意针对你们 —— 毕竟……”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圣主们,“我等日后要在东荒扎根,自当与诸位和平共处。魔族也不会给圣地留下指责的话柄。” 话音未落,血煞魔渊轰然开启,浓郁的血腥灵气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数道宝光。 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祭出剑光飞向秘境,就连那些曾怒骂魔族的人,此刻眼中都只剩对秘境机缘的狂热。 “夫君你看。” 魔女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剑光,忽然贴近秦时耳畔,“他们嘴上怕得要死,身体却诚实得很。等进了血煞魔渊尝到甜头,便会忘了今日的恐慌。” 她忽然轻笑出声,“这东荒啊,从来都是拳头比道理管用,而秘境…… 便是比拳头更甜的诱饵。” 秦时暗自颔首,以魔族秘境机缘分化东荒修士,让他们在贪婪与侥幸中默许魔族存在,确实比杀戮威慑高明百倍。 这魔女的手腕,当真是深不可测。 这一刻,东荒的格局已悄然发生巨变。 凌天宗内。 秦时刚归来,阴影中便暴起三十六道魔影。磅礴神道气息碾碎落叶,竟全是神境修为! 魔影们望见秦时身影的刹那,竟同时重重单膝跪地,骨骼碰撞声震得地面龟裂 —— 正是修罗族只对共主行的 “骨裂礼”。 “参见主上!” 为首魔影声如滚雷,胸前修罗纹章泛着血光。 未等秦时开口,魔女已踱步走了过来。 “这是魔界修罗族的战骨卫,族内最疯魔的死士,今后任你差遣。” 魔女掌心翻涌间,东荒地图于虚空成型:“从凌天宗到黑魂火山的三万里地界,本宫全划作修罗族驻地了 —— 这便是给夫君的江山。” 秦时图中三万里的血色边界,终究颔首。 三年大劫将至,他急需提升实力,而这样一股能征善战的势力,本身就是自身实力的一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魔女随后说道:“自魔界女帝崩殂,九幽裂隙再无人镇压,漫长岁月里灾厄如瘟疫蔓延全域。” “若不是你对赌五大圣地,替他们轰出一片安生驻地,怕是...” 她忽然转身望向战骨卫,“如今魔界诸族,皆欠夫君你的人情!” 说话间,魔女指尖已捻着朵血色昙花从袖中晃出:“来,张嘴 ——” “这是……” “魔界的血昙花,专医神道金骨的伤。” 她指尖一碾,粘稠的汁液渗进秦时伤口。 神道金骨的伤口开始愈合,但一瞬间的疼痛,也让秦时发出一声闷哼! 见状,魔女声音骤然冰冷:“敢把我夫君伤成这样,苍穹圣地上下,我迟早将他们屠光!” “咳、咳咳…” 秦时扯了扯她袖口,“那个…我好像、还是苍穹圣地的真传弟子。” “呀!”魔女捏着血昙花的手猛地顿住:“忘了夫君是从圣地跑出来的小郎君。” 她忽然咯咯笑出声,“那便只拆半座圣地好了,剩下半座给夫君留着叙旧~” 笑声未落,魔女骤然转身,对修罗族首领冷声下令:“以凌天宗为中心,向东扩三万里!” 她眸光扫过战骨卫,“不许屠城,不许夺脉,不许危及生灵性命 —— 若坏了东荒规矩,本座便拿你们的脊骨给夫君炼剑!” “遵令!” 战骨卫轰然应诺,下一瞬,如血色流星般射向四面八方。 秦时目光掠过战骨卫远去的方向 —— 他很清楚,待三万里疆域划定,修罗魔族的赤旗插遍黑魂火山之时。 自己背后便将多出一股能与圣地分庭抗礼的庞然势力。 第271章 神泣计划! 凌天宗地下密室。 血昙花已外敷七日,秦时体内被震裂的经脉已完全愈合,暗金色血痂之下,新生肌肤泛着同色光泽。 “天道擂台留下的伤,终是痊愈了。” 秦时喃喃自语,“接下来该清除体内灾厄污血了。” 重瞳之中,混沌污血渗入神道金骨留下的暗斑,此刻正似活物般蠕动。 每当运转污血之力,识海深处便会浮现重重血影。 就连紫霄神雷诀这般刚正功法,运转时亦染上几分狠戾 —— 显然都是这混沌污血在作祟。 “果然是天道至污之力。” 秦时指尖泛起血光,“虽能暴增战力,却时刻污染修行根基,留不得。” 话音未落,【大道造化诀】轰然运转。 体内法力化作无形之刃,顺着血脉切割污血与金骨的黏连。 剧痛瞬间如万蚁噬心般传来,骨骼发出 “咔嚓” 轻响,但体内暗斑却仅缩小半分。 “当时取用时爽快,直接助我逆风翻盘,可这剥离时却这般煎熬!” 秦时额头冷汗直冒,牙关紧咬继续催动法诀。 三昼夜过去,密室中不断传来骨骼碎裂又重组的闷响。 当第八次逼出黑血时,血色小人从心口跳出,发出尖锐嘶鸣 —— 正是那混沌污血所化。 秦时瘫倒在地,重瞳仔细探查体内,确认污血已尽数逼出。 这等外力融入的力量,终究是旁门左道,强行留存只会扭曲道基。 “真正的力量,当从骨血中孕育而生,而非依附这等污血。” 他低声自语。 恰在此时,密室大门轰然推开,魔女抱着新采的血昙花闯入,一眼瞧见那跳动的污血。 “呀,夫君竟将污血逼出了?” 她轻笑出声,“也好,省得本宫日后担心你杀红眼连我都不认呢。” 说着,魔女将血昙花塞进他掌心,指尖轻轻擦过他汗湿的发梢,忽而贴近耳畔低语:“不过下次再如此不要命地拼杀…… 本宫可是会心疼的。” 秦时抬头,目光清明:“我已无碍。” 魔女莞尔一笑:“既如此,这血昙花便留着吧 —— 在魔界,可算是难得的疗伤宝药呢。” “走吧!十日之期已至,今日便是圣地交付混沌神物的最后时限。” 秦时沉声道。 自擂台战后,他体内便隐隐有破境之兆,却始终被刻意压制 —— 只为等混沌神物入体,好借此打下异象根基。 另一边。 诸圣主齐聚一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想到宝库中珍藏的混沌神物即将拱手送与魔族,诸位圣主气息微颤,难掩不甘。 更棘手的是,神子神女至今遭扣押未归,局势陷入被动。 大巫祖巫手掌握得权杖咯咯作响,他祖庭内十件混沌神物本就未凑齐,迫不得已只能以其他资源向妖族换取两件 —— 当真是屈辱至极! “明远已被废去执法长老之位,发往试炼之路镇守。” 苍穹圣主沉声开口,将两枚纳戒推至案上,“明家上下底蕴尽皆充公,圣地宝库另拨资源在此,权作赔付【大巫图腾】与【黄泉诏令】的损失。” 然而大巫祖巫与黄泉圣主却未接纳戒。 “我族中诸多长老皆对擂台之约不满!” 大巫祖巫沉声道,“他们言,提出擂台之约者有问题!” “没错,此事怎看都有蹊跷 ——” 黄泉圣主冷哼一声,“天道擂台由明远提议,但却主动认输。这明远是否勾结魔族,谁能说清?” 苍穹圣主暗自叹息。 明远长老怎会勾结魔族?那魔族少年在擂台上展现的恐怖战力,众人皆有目共睹! 那是真打不过啊! 但他也清楚,其他两位圣主这般指责,不过是借题发挥,宣泄对苍穹圣地的不满。 皆因明远,神子神女才深陷绝境;又因这老匹夫,魔族趁机出世,各大圣地又被迫出混沌神物,导致颜面尽失。 而自己对他的惩处,不过是革职而已。 可苍穹圣主又何尝没有苦衷? 明家在圣地根深蒂固,神道境强者辈出,更有一位老祖宗坐镇。 撤职抄家,已是能对明家施加的最严厉惩戒 —— 若真要斩杀明远,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家族必然人心惶惶。 毕竟在这苍穹圣地,门阀势力早已是难以拔除的毒瘤。 更何况,明远还献出了一个【神泣】计划,其可行度极高。 终让苍穹圣主按捺住了暴虐的杀意。 “两位圣主莫动气。” 苍穹圣主抬手示意,“关于如何体面接回神子神女,我已有全盘计划。” “哦?” 黄泉圣主挑眉,“莫不是又要拿神物换?” 苍穹圣主摇头:“自然不会。非但如此,此事于各圣地而言,反倒是一场天大的机缘造化。” 此言一出,大巫祖巫顿时来了兴致,其余圣主亦纷纷凝神。 他们注意到,苍穹圣主说的是圣地机缘,而非神子神女的机缘,这其中的门道可是天差地别的! 何况还能借此迎回神子神女,体面收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苍穹圣主目光落在案上两枚纳戒上。 待黄泉圣主与大巫祖巫各自接过纳戒收入储物空间,他才微微颔首。 此刻,明远正沿着神子试炼之路前行。 近日圣地掀起针对明家的风暴,若非族中老祖坐镇,明家一脉怕是早已被连根拔起,能保全身家性命已属万幸。 “该死的秦时!” 他咬牙切齿,“怎就没栽在青铜甲士剑下?!” 提及那个少年,愤恨在眼底翻涌 —— 若那小子死在神子试炼路上,自己何至于在他玉佩上下禁制?! 又怎会有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 圣主震怒时,虽有老祖周旋,眼底杀意却毫不掩饰。 回想起那一幕,明远后怕中带着庆幸 —— 亏得当时灵机一动,祭出【神泣】计划,才得以安稳退位。 而这计划的关键,正是青铜甲士 —— 世人只当它是试炼道具,唯有圣地少部分人知晓,这东西乃是圣地筹备千年的重大计划核心! 是以,青铜甲士受损之事绝不能败露! 否则圣主的怒火足以让他余生永囚矿洞。 “失去长老职权后,唯有驻守古路,才能借职务之便掩盖甲士受损的事实。” 他低声自语,“只盼楚山能尽快拿到东海神蛟珠,补上青铜甲士的能量缺口……” 想到这里,明远便将【青铜甲士】无恙的消息,发给了苍穹圣主。 没办法。 先熬过眼前这关,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272章 神灵脉络! 望着诸位圣主探寻的目光。 苍穹圣主开口道:“我将此计划命名为【神泣】。不过在详述之前,我有个新发现需与各位共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诸位圣主:“近日查阅圣地典籍,我发现上古大帝有个共同特征 —— 在证道成神之前,便已铸就神道金骨。” 大巫祖巫皱眉问道:“你是说,古之大帝与那魔族少年一样,都是提前成就金骨?” 苍穹圣主点头:“正是。随着探查深入,我愈发确信这是成帝的必要条件。” “换言之,若想证道成帝,恐怕需先以资源堆砌,铸就神道金骨。” 此论一出,诸圣主皆为震动。 以各圣地的底蕴,若肯耗费巨资,确有能力将神子神女的筋骨锤炼至神道金骨境界! 此前众人皆以为,神子神女只需按部就班踏入神境,自有天道之力淬炼神躯。 却不想这看似寻常的筋骨淬炼,竟暗藏成帝隐秘? 黄泉圣主沉声道:“可有实证?” “至少八成把握。” 苍穹圣主语气笃定,“上古记载中,凡成帝者,无一不是在神境之前便已成就金骨。” 话音落下,殿中气息此起彼伏。 若此说成立,便能解释为何漫长岁月中,成道者寥寥无几! 毕竟神道金骨的淬炼向来被视为神境之后的自然蜕变,谁能想到这竟是成帝的前置根基? 若真以海量资源堆砌出神道金骨,虽会极大损耗圣地底蕴,但若能成就一位大帝,回报将远超想象的。 说不定,他们真能重现大荒神宫的辉煌,成为横跨五域、统领万族的超然存在。 “可我等神子神女……” 黄泉圣主话到嘴边又咽下。 苍穹圣主抬手虚压:“莫急,接下来我便向诸位讲述【神泣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龙庭与瑶池方向:“东荒的神泣禁地,想必诸位都很清楚。” “此前小荒域突发异变,弱水倒灌神泣峡谷,险些毁了东荒 —— 此事,瑶池与归墟龙庭应是亲历者。” 龙庭圣主脸色骤然阴沉,勉强颔首。 想起当初派敖无涯持禁忌之器争夺天道气运,那废物不仅一事无成,还被拉了一身! 不是,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你怎么就能被拉一身呢! 甚至前些日子还被上古玄龟扇了耳光,连仙山令都被夺走,他气得嘴唇发抖:“简直成事不足!” 瑶池大长老则神情稍缓,那次事情后,让云清瑶获益匪浅,更收白灵雪为弟子,算是收获不小。 苍穹圣主继续道:“神泣之地的诅咒堪称天地奇禁,上至神灵、下至凡人皆受其咒,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神魔葬身其中,故而成为东荒第一禁地。” “但若我等五大圣地联手,以禁忌之器镇压其中的诅咒之力,其威对神灵境以下修士而言便会大减。”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众人,“只是寻常修士肉身孱弱,即便诅咒削弱仍难以抵御!” “但如今不同了,倘若我圣地神子神女皆已铸就神道金骨,再辅以禁忌之器镇压,恰好可与诅咒之力抗衡,如此,便能深入神泣之地探寻。” 此言如拨云见日,众圣主眼底俱是一亮。 他们自是清楚,神泣之地除了致命诅咒,更藏着上古神魔遗留的无数机缘! 不说那些传世宝器,单是其中的神灵脉络,便是让圣地都垂涎欲滴的无上造化! 说起神灵脉络,传言其由无数神魔尸身所化。 其中封存的神灵之气堪称修士修炼的无上精魄 —— 那是比普通灵气更精纯的本源之力。 万年前倾天之战爆发,大荒神宫的神灵如雨般坠落,其尸身崩解之处,便凝成了一条贯通天地的神灵脉络。 而苍穹圣地在机缘巧合之下得此脉络,凭神灵之气滋养,短短数千年便从顶尖势力跻身圣地之列。 虽说这份成就不全赖脉络之功,但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 毕竟枯寂星空中灵气匮乏。 苍穹圣地能在此生存,全赖神灵脉络源源不断的神性之力支撑,方能维系修行根基。 直至今日,这条脉络仍在默默滋养着圣地修士。 也正因曾受此脉络庇佑,苍穹圣地后来在造化学院设下圣院,开放圣地弟子名额,以偿还当年大荒神宫的因果。 只可惜岁月流转,圣地门阀势力坐大,资源渐被垄断,一切失去了初衷。 神泣之地历经漫长岁月,不知埋葬了多少上古神魔,其内部孕育的神灵脉络绝不止一条 —— 这对圣地而言,的确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 此时大巫祖巫沉声道:“说了这么多,神子神女究竟如何体面归来?” “便以神泣之地的准入名额作为交换条件。” 苍穹圣主目光灼灼,“魔族虽与我等立场不同,却也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 毕竟东荒是双方都要立足的根本。” 他指尖轻点桌面,“那魔族少年身怀神道金骨,自是达到了进入神泣之地的条件。”“而那凌天绝地地处边陲灵气匮乏,他们魔族比任何势力都需要神灵脉络改善修行环境。” “我等以一个名额换回神子神女,于双方皆是利好。” 此言落定,诸位圣主眸光皆亮。 “正是如此!” 黄泉圣主颔首接话,“魔族既肯开放【血煞魔渊】供东荒修士历练,我等何妨大方一回?” “邀请魔族少年与神子神女共探神泣之地,既显我圣地胸襟,又能解眼前困局。” 大巫祖巫却冷笑一声:“近来不少修士传唱魔族善举,更有人翻出古老典籍,称上古魔族曾与人族共抗大劫 —— 此风若长,于我圣地香火有损!” “可是——” “若神子神女与那魔族少年同入禁地,而后将其打压…” 他眼底闪过一丝畅快,“那我圣地依然压魔族一头。” 虽说少年凶残,但他们圣地神子神女成就金身,将不弱任何同辈! “诸位莫要忘了,那魔族少年可是身怀灾厄污血!”瑶池大长老出言提醒道。 “提及此事 ——” 苍穹圣主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便不得不说到我圣地耗时千年、耗费无数资源打造而成的青铜甲士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不惧诅咒与污血、且具备神道战力的战偶!” 说到这里。 苍穹圣主眼中精光骤盛,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我在此向诸位保证,有此甲士护持,我圣地神子在神泣之地中必能横行无忌 !” 话音未落,他指尖拂过传讯石,明远的最新消息恰在此时浮现:“青铜甲士一切安好,动能充足,无异样。” 苍穹圣主轻笑一声,如此一来,一切皆稳了! 不得不说,这明远虽招人恨,但这灵机一动的计划,堪称万无一失。 第273章 夫君的礼物! 随着苍穹圣主的讲述,殿内其他圣主早已心潮澎湃。 根据以往记载,单是神泣之地外围便隐伏着十余条神灵脉络,更遑论禁地深处藏有的万古隐秘了! 若能分得两三条完整脉络,圣地便可催生更多神道金骨奇才,为帝路争锋打下根基。 “就这么定了!” 黄泉圣主阴鸷一笑,“用准入名额换神子神女。有苍穹圣地的青铜甲士在,量那魔族小子翻不出浪来。” 他指尖散发死气,“若他命丧禁地…… 倒省了我等麻烦。” 大巫祖巫猛地起身:“即刻便去凌天绝地!老夫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望着诸位圣主急切的模样,苍穹圣主暗自叹息。 若非需借他们的禁忌之器镇压诅咒,这般隐秘岂会轻易示人? 好在苍穹圣地早有谋划,千年积淀的青铜甲士足以掌控全局 —— 待神子操控甲士深入禁地,定然是他苍穹圣地受益最丰。 凌天绝地上空的血色云层中,五道流光裹挟着混沌气息轰然落下。 秦时与魔女早就在此等候了。 诸圣主袖袍一挥,五十件混沌神物悬浮如星。 有碎裂的青铜古钟、缠绕黑雾的兽骨、流淌金液的残破玉壶……映得方圆百里云海翻涌。 这些神物皆为混沌初分时的遗留之物,唯有圣地底蕴方能凑集如此数目。 感受着神物上残留的混沌气息,秦时体内气血轰鸣,竟隐隐滋生出饥渴之感! 没错了,这些就是能激发自己体质异象本源的混沌神物! 秦时抬手将神物尽数纳入纳戒,淡声道:“多谢诸位慷慨。” 苍穹圣主淡然颔首,黄泉圣主嘴角扯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 大巫祖巫以骨杖敲击云海,声如闷雷:“魔族,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了。”魔女赤足轻点虚空,含笑道,“毕竟连【炼妖壶】的伴生残片都舍得给,莫不是你们把圣地的祖坟刨了?” 圣主们却神色如常,恍若毫不在意。 出了五十件混沌神物,又被魔女嘲讽,依旧云淡风轻。 这让秦时不禁暗叹,圣地之主果然心境沉稳非常。 苍穹圣主目光微凝,沉声道:“魔族小友,此次前来,除了履行天道契约,还有一事相商 —— 关于我圣地神子神女。” 秦时直截了当道:“那诸圣地可想好,以何物来交换了吗?” 如今这神子神女肯定是杀不得的,毕竟魔族也需要东荒这地域来休养生息。 可也不能这般就放了,说到底,还是要看圣地能拿出多少诚意。 未等苍穹圣主开口,大巫祖巫已按捺不住,骨杖重重顿在虚空:“老夫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等愿以一桩天大机缘,换神子神女平安归位。” 他眸底闪动精光,“可曾听闻东荒神泣之地?那是上古神灵陨落的埋骨之所,其中隐伏着十余条神灵脉络!” 秦时挑眉示意继续,大巫祖巫便将有关神泣之地的想法娓娓道来。 但却刻意隐去青铜甲士的存在,只强调 “凭各自手段争夺脉络,公平无欺”。 秦时听完陷入了沉思。 对此诸圣主并不催促,各个神情淡然。 在他们看来,以一个准入名额换神子神女,于魔族而言堪称稳赚 —— 毕竟要动用五大圣地的禁忌之器持续镇压诅咒,所耗资源堪称天价。 更何况,魔族初入东荒,正急需神灵脉络改善修行环境,此乃安身立命的根基所在,断无拒绝的道理。 若非牵扯到神子神女,说不得,他们还会额外再向魔族提一些要求! 数息之后。 秦时淡笑一声:“抱歉,没兴趣。” 此话一出,天地间骤然寂静。 诸位圣主懵了。 不是,你怎么能拒绝呢?这压根不符合常理?! “等等!” 苍穹圣主嘴角抽搐数下,急忙道,“或许我们刚才没说清楚,那神灵脉络能提升魔族修士的根基和修炼速度……” 话未说完,便被秦时挥手打断:“你们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我确实没兴趣。” 之所以拒绝,秦时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一来他正处于破境边缘,需专注吸纳混沌之气铸造异像根基。 二来神灵脉络对他自身提升有限,即便对魔族势力有大助力,也需百八十年才能见效。 而他更看重当下自身实力的提升,而非魔族的长远发展。 留下神子神女,若混沌神物不足,还能向圣地继续置换。 更何况,秦时始终觉得这些圣主们动机不纯。 “没兴趣?!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黄泉圣主声音发颤,怒声道,“难道你就任由魔族龟缩在这灵气稀薄之地?” 你拒绝了,那我们神子神女怎么办? 后续计划又该如何进行? 秦时尚未开口,魔女已轻笑出声:“老东西们耳朵聋了?我夫君说没兴趣,便是没兴趣。”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转瞬没入凌天绝地深处,只留下诸位圣主在原地目瞪口呆。简直疯了! 魔族少年行事轻率也就罢了,你身为魔族领袖,怎可同他一般胡闹短视? 还不快劝劝你夫君! 难不成整个魔族的兴衰存亡,竟比不上你夫君一句 “不感兴趣”? 秦时哪有心思理会圣主们的反应。 此刻他一心想尽快将混沌气息纳入体内 —— 再耽搁下去,怕是真要破境入万象了。 正要往闭关之地去时,魔女忽然递来一枚纳戒:“夫君的礼物!” 秦时一愣,指尖触碰纳戒的瞬间便感受到里面的熟悉的气息——里面竟然是混沌神物! 此刻并非矫情之时,他坦然收下,低声道:“谢……” “不许说谢!” 魔女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垂,“再这么见外,本宫便用魔界合欢花酿的酒灌你,让你我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少年耳尖骤红,落荒而逃。 眼前是数日前便让魔女帮忙布置的封闭法阵。 秦时心底有种预感:以自身特殊体质凝聚的异象,必定惊世骇俗。 因此早早布下这封禁天地的大阵,只为杜绝异象气息外泄 —— 毕竟这独一无二的异象若被外界得知。 那么“魔界少年” 这个身份怕是再难隐瞒,届时魔族与他的关联暴露,麻烦必将接踵而至。 原本以为,魔女能准备数件混沌神物已是不易 —— 毕竟圣地底蕴虽厚,凑齐十件也非易事。 可当秦时神念探入纳戒的瞬间,指尖骤然僵住,眼底泛起难以置信的光。 第274章 禁忌级异象! 纳戒之中骤然腾起上百团混沌光芒。 秦时神念扫过,瞳孔猛地收缩 —— 整整一百二十八件混沌神物! 断裂的神魔兵刃上凝结着未褪的天道法则,残缺的玉碟里封存着混沌初开时的星芒,最中央悬浮的青铜灯盏,灯芯上跳动的赫然是鸿蒙紫气。 “她莫不是将整个魔界的底蕴都搬空了……” 秦时震撼自语,这实质化的混沌气息冲刷而来,让他的神道金骨发出愉悦的颤鸣。 身体的本能地泛起对混沌能量强烈的渴求。 “这人情倒是欠大了。” 秦时暗自咂舌,将这份感激压入心底。 深吸一口气,他盘膝坐定,指尖一扬,共计一百七十八件混沌神物凌空悬浮。 随手摄来一尊布满裂纹的青铜小鼎,神诀运转间,残破器物与他体内气血产生共鸣,一股沧桑古意轰然涌入经脉。 磅礴混沌能量顺着姜家神诀周游全身,半个时辰后,鼎中混沌气息便被吸纳殆尽。 失去能量支撑的残鼎在岁月侵蚀下 “噗” 地化作齑粉,簌簌落在玉台上。 秦时忽然怔住。 明明吸收了一件顶级神物,体内却仅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 要知道,这可是连圣地都视若珍宝的混沌神物啊! “我的体质…究竟有多能吞噬?” 秦时盯着掌心残留的细碎金光喃喃自语,忽而低笑出声。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这条路一旦成功,恐怕能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强大异象。 封闭法阵内,混沌雾气翻涌如潮,将秦时包裹其中。 少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姜家神诀的轰鸣自体内传出,每一道神纹都在疯狂吞噬混沌神物的气息。 随着神诀运转,悬浮空中的神物表面光华逐渐黯淡,磅礴的混沌之力涌入他的身躯,在经脉中淬炼、分解,最终融入每一寸骨血。 不知多少昼夜过去,当最后一尊神物化作齑粉,秦时的躯体忽然爆发出刺目微光。 体内气血如混沌初开时的浊流,翻涌间竟显化出模糊的神魔虚影,或执斧开天,或踏星巡界,每一道轮廓都带着开天辟地的霸道气息。 然而—— 期待中的异象却始终未曾凝聚,混沌深处的光影虽盛,却如散沙般无法成型。 “还不够吗?” 秦时喃喃自语。 一百七十八件混沌神物,已耗尽他与魔女能搜罗的极限,可体内的混沌之力依旧处于躁动的分散状态。 此刻却仍差临门一脚,不甘之色在眼底翻涌。 忽的,少年眸光一闪:“不对,不是数量,是质量!” 他猛地抬头,眼底泛起精光。 混沌之力虽磅礴,却难以凝聚,唯有找到核心之力,才能让异象真正成型 —— 那应该是比普通神物更古老、更纯粹的存在,或许是混沌初开时便诞生的本源之物。 秦时陷入了沉思,那该是何物? 忽的,少年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物的轮廓。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巨手探入识海深处,猛地一握 —— 将一张青铜古页攥了出来。 上面镌刻着古朴字迹【天地初开时,吾为第一页】 没错,就是它了! 这是秦时在解决小荒域后,天道给予气运奖励时,所赠与的青铜古书的一页。 此前,他曾多次研究这页古书,但始终无所收获。 随后,秦时将此页引入体内,刹那间,青铜古页骤然绽放微光,古老纹路如活物般游走。 下一刻,竟轰然崩碎成万千光点,化作混沌气旋缓缓旋转,将体内翻涌的混沌气息尽数纳入其中。 再吞吐时,竟凝练出比先前精纯数倍的鸿蒙之力。 “轰——” 大道之音在经脉中炸响,似有古老神魔同声吟唱。 背后猛地炸开一片混沌世界,三千神魔虚影在鸿蒙中踏空而立,或执开天斧,或捧造化盘,演绎着天地初开时的鸿蒙盛景。 混沌分阴阳,清浊判两仪,星辰列于天,灵脉生于地。 每一尊神魔的动作都暗合天道至理,他们在演绎开天之景。 只是这异象太过磅礴,即便有封禁大阵笼罩,三千神魔虚影齐声轻喝,封禁大阵如纸糊般寸寸崩裂。 下一瞬,凌天宗上空的血色云海被轰然推开,混沌异象裹挟着开天威压席卷方圆千里。 正在淬炼魔渊的修士们齐齐抬头,只见云海之上,神魔踏虚而立,混沌青莲在异象中央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创世般的微光。 这让修士们齐齐驻足,望着云海中沉浮的三千神魔虚影,眼底尽是骇然。 “天啊!这莫不是哪位万象境大能的异象显现?” 有修士声音发颤。 “休要胡言!” 年长修士瞳孔剧缩,“我远远望上一眼便灵魂震颤,这分明是有人突破神境,方能引动此等威势!” “不错!定是魔族有人踏入神灵境,否则怎会诞生这般恐怖异象呢?” 另一人附和,声音里满是敬畏。 九天之上,数道流光撕裂云层,诸位圣主踏空而来。 望着那悬浮云端的三千神魔虚影。 龙庭圣主瞳孔骤缩:“圣级异象?不,这比传说中的【大日焚天】、【太阴镇世】还要恐怖 —— 这分明是禁忌级的开天异象!” “必是那魔族少年!” 黄泉圣主脸色阴沉如铁,“怪不得此前索要混沌神物,竟是为了凝练这开天异象…… 而且他真的成了!” 圣级异象就足够震动大荒了,没想到他竟然展现了比之更强大的异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苍穹圣主沉声道,“此子潜力堪称惊世,单凭这异象便让我等忌惮不已。” “若放任成长,百年后东荒还有我圣地容身之地?留不得了!” 大巫祖巫颔首:“不错,帝路争锋在即,若让此子崛起,神子神女们哪还有出头之日?” “可是....”龙庭圣主皱眉道,“他拒绝了神泣之地...这让我等没有下手时机。” 若在明面上将其镇杀,那势必引起魔族与圣地间的大战。 魔女的疯批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就再加码!” 苍穹圣主眼中闪过狠厉,“只要他肯入局 ——” 他自信而道,“青铜甲士便能借诅咒之力绞杀其神魂,届时对外只称‘遭诅咒陨落’,魔族纵有怒火也无可奈何!” 第275章 鸿蒙未判! 当异象彻底凝形的瞬间,秦时再也无需压制体内翻涌的力量。 少年眸光一凝,决意借此契机破境入万象 —— 神魂之力尽数迸发,强行勾动天地之力纳入躯体。 早已守在阵外的魔女立刻有所动作,挥手间将海量血色晶石碾成齑粉。 磅礴精纯的能量如血色风暴般席卷闭关之地,而后尽数被秦时鲸吞吸纳。 这方天地灵气匮乏,唯有借助魔界血色灵矿的精纯之力,方能以天地伟力叩击万象境的壁垒。 《大道造化诀》运转如鲸吸百川,将天地之力与血色精魄尽数反哺肉身。 “轰——!” 体内传来闷雷般的炸响,禁锢境界的枷锁应声崩碎,全新的磅礴力量如破茧之蝶振翅而出,在经脉中肆意奔涌! 这一刻,秦时成功踏入万象境初期,推开了更高层次的修行大门。 万象境堪称修士的脱胎换骨之境,体质、神魂、感知皆会迎来全面蜕变。 至此,修士不仅能更自如地操纵天地之力。 更可将异象化作主要攻伐手段 —— 这道鸿沟般的差距,正是此前秦时以魂魄境 “剑开万象” 便能震骇众人的缘由。 异象修士与非异象修士之间,早已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踏入万象境的瞬间,一些关于异象的能力便自秦时的感知中浮现! 此异象名曰【鸿蒙未判】,蕴含两大能力。 其一,异象展开时,三千神魔虚影周身会荡开规则涟漪,形成领域性压制。 届时,无论是术法攻伐还是肉身搏杀,皆会被这涟漪削弱,甚至连身法速度亦会陷入凝滞。 削弱幅度依境界差距而定,哪怕面对神道强者,这股压制之力亦不会失效,只是具体能削减几分,尚需实战验证。 待看到第二个能力时,秦时眸光骤亮。 原本以为闹得动静太大,自己以后就不能以秦时的身份使用此异象,否则将暴露自己与魔族的联系。 却不想第二个能力恰好解决了这一隐患 —— 混沌之力可模拟其他异象,最高竟能复刻出八成神髓! 秦时心念微动,头顶竟有诡谲血月应声浮现。 在血月的映照下,灰白色的侵蚀如潮水漫过石桌,刹那间,石桌被瞬间石化。 指尖轻点,那石桌应声崩解为齑粉,簌簌落于尘埃 —— 正是此前沧溟的血月异象,此刻被他完美复刻出石化神效。 意念再转,“轰” 然巨响中,背后豁然展开一方净土:碧海托月,瑶草缠山,青鸾化剑游弋其间。 中央悬浮着一尊神王虚影,正是姜家传承的神王净土异象。 秦时遥望云端,发动异象之力,空中一只雪雀如被无形枷锁禁锢,羽毛僵直悬停半空,直至异象收束才惊惶振翅逃遁。 少年凝视掌心翻涌的混沌微光,心头震动 —— 哪怕是姜家传承的神王净土,竟也能被完美复刻出八分神髓。 这【鸿蒙未判】的模拟之能当真可怖,拥有此能力,就意味着秦时可以针对敌方异象展开克制。 譬如以玄冰异象克制天火异象,以大日异象压制太阴异象。 踏入万象境后,秦时并未急着出关,而是选择留在此处稳固境界。 此地灵气稀薄异常,以他的天赋,本可在数日之内巩固妥当。 可即便依靠血色晶石持续灌注精纯之力,仍耗时近一月才将境界彻底稳固。 这日,闭关之地石门轰然开启。 早已等候在外的魔女眼尾微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恭喜夫君迈入万象境 ——” 秦时望着她,语气带了几分感慨:“若不是你送来的重礼……” 若没有那一百余件混沌神物,自己是断无可能凝聚出【鸿蒙未判】这般惊世异象 —— 此等机缘,一旦错过便再难复得。 “木头!”魔女轻哼一声,“你还要说谢么?莫不是想用欲拒还迎的把戏哄我?那不如今晚 ——” “那、那倒不是!” 秦时慌忙干咳两声打断。 魔女低笑出声:“其实可以是~” “真不是!” 秦时急忙别过脸去。 好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一尊战骨卫破空而至。 只见其臂甲一挥,五件泛着微光的混沌神物悬浮空中,沉声道:“启禀主上,新寻得的混沌神物在此。” 这些战骨卫此前对秦时多是尊重与感激 —— 毕竟他在天道擂台为魔族争得栖息之地。 但当那开天异象横空出世时,即便是神道境的他们,面对虚影中三千神魔踏碎混沌的威势,亦感受到刺骨威胁。 此刻望向秦时的目光里,敬畏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 眼前少年的潜力,早已超越了他们对 “领袖” 的认知。 假以时日,必是能改写天地格局的存在。 迈入万象境后,修士的修行核心便转为锤炼异象 —— 唯有将异象打磨至大圆满,方能叩开下一个境界的大门。 修剑者需凝练剑意,持大日异象者要萃取日精,各有其法。 但轮到自己的【鸿蒙未判】异象,提升之法却让秦时犯了难。 这异象的锤炼,竟需源源不断的混沌神物作为养料。 可混沌神物本就稀缺,如今连残破之物都再难起效! 秦时指尖掠过一片布满裂纹的甲片,感应后苦笑道:“果然如我所料,残缺神物已无法滋养异象了。” 魔女眼尾微挑:“哦?那夫君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异象?” 秦时抬手勾勒出青铜古页的光影:“需得完整的混沌本源之物,或是先天诞生的开天至宝。” “此物我曾在天道奖励中得见一页,可这般机缘太过缥缈……” 魔女眼神陡然一凝,忽而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声音带了几分斟酌:“倒有一处线索 —— 魔族分支【九幽魔殿】中,藏有一件魔界女帝的遗物。” “传闻女帝年轻时曾机缘巧合获得过类似之物,却一直未曾动用。” 秦时闻言猛地抬头,眼底泛起惊喜:“竟有此事?” 青铜古页上 “天地初开时,吾为第一页” 的字迹骤然浮现脑海。 他忽然意识到,既然有第一页,便极可能存在第二页、第三页…… 这意味着异象提升之路终于有了明确方向! 第276章 这小子是真气人啊! 魔女神色冷凝,指尖凌空点向战骨卫:“即刻启程去【九幽魔殿】,务必将那青铜古页置换回来!” “主上…” 战骨卫面甲下传来闷哑之声,“我族先前为凑混沌神物,已掏空历代宝库,就连我修罗族子民都交易……” “你说什么?” 秦时骤然开口打断,眉头紧皱,“此前那一百二十八件神物,竟是耗尽修罗族全部底蕴换的?” 这下终于能解释为何魔女能一口气拿出上百件混沌神物了。 战骨卫刚要颔首,魔女眸光冷得刺骨:“多嘴!还不滚去办事!” 战骨卫闻言,立刻抱拳行礼,匆匆退下。 “你啊!这般任性!”秦时看着魔女,无奈叹气:“把修罗族的全部底蕴都换掉,那修罗族今后如何在东荒立足?” 魔女却不以为然,轻笑着靠近秦时:“夫君不必管这么多,安心修炼即可。你当初可是说混沌神物越多越好,我便只记得这句话了。” “至于修罗族——” 她指尖随意地指向远处,“底蕴没了就去抢,缺了灵脉就去夺。我们魔族向来是弱肉强食,总之能帮到夫君就行,其他的我并不在乎。” 魔女虽语气轻快,秦时却深知这东荒一隅即将汇聚十大魔族,局势波谲云诡。 失去底蕴的修罗族,莫说夺资源,自保已是举步维艰。 秦时望着眼前强装无谓的女子,嘴角忽然发紧 —— 自己何德何能,竟让魔女如此倾心相护? “联系五大圣地。” 秦时忽然开口,“就说神泣之地,我应了。” 魔女眸光骤然一亮:“夫君这般安排,可是为我着想?” 话音未落,她唇角漾起笑意,“有你这份心意,我便心满意足了。” 然笑意未消,她眼底便染上忧色:“但神泣之地九死一生,那几个老东西又居心叵测,我不许你涉险。” “我亦有保命之物。”秦时柔声说道,“如今圣地所言不虚,魔族正急需神灵脉络。” “若能获取一些,便可与九幽魔殿交换青铜古页。” “何况你既将修罗族托付于我,族群势力越强,于我亦是裨益。此事便这么定了。” 魔女还欲再劝,却被秦时抬手止住:“怎么?真想将我豢养成金丝雀了?” 魔女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手腕:“那倒也合我的心意。” 她眼尾微挑,忽而添了几分狡黠:“圣地这段时日,倒是数次来扰,看来耐心也到了极限。” 秦时眸中微凝:“正好,安排会面吧。” 秦时与诸圣主再度会面时,后者早已没了先前的涵养,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这一个月里,他们多次试图与魔族沟通,却屡屡被拒之阵外。 自家神子神女失联许久,心中本就窝火至极! 而魔族这对夫妇行事着实令人费解,他们对神泣之地竟毫无兴趣,整整一个月都不闻不问! 若不是担心神子神女的安危,加上那魔女实在疯批,动辄以拉上修罗全族打底蕴战相威胁,他们早就要对修罗族施压逼其就范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不愿妥协,倒是提出条件啊!闭门不见算怎么回事? 圣主们心中暗骂。 面对脸色阴沉的诸圣主,秦时率先打破沉默。 他指尖勾勒出一道青铜古页的光影:诸位圣主若能加上此物,我魔族自当将神子神女送回。 苍穹圣主听闻,冷笑一声:你若诚心谈判,便好好谈;若是借机刁难,那就休怪我们各凭手段! 这青铜古页,圣主们自然认得,那可是开天之物,珍贵程度超乎想象。 莫说他们圣地没有,即便真有,也绝对不会交出去。 抛开其价值不谈,单是这古页与混沌相关,就足以让他们拒绝。 此前送出的五十件混沌神物,催生了魔族少年这么个大敌,如今想来仍让他们心塞不已。 那禁忌级异像可是引得五域都震动不已! 这次谈判,诸圣主已经将自己最大的诚意拿了出来,换句话说,就是出了底线! 若是再不成功,那便准备动用武力营救了,即便这样会对神子神女产生威胁。 但也没办法,他们早就被这魔族夫妇磨没了脾气! 圣主们的强硬反应让秦时微怔。 少年刚欲开口,大巫祖巫已满脸暴躁地猛然甩来一张泛着灵光的清单:“五大圣地的筹码都在这,再加神泣之地的准入资格,换你们扣下的神子神女!” 他神色阴冷地补了句:小子,你要是再 —— 话未说完,秦时抬手打断:好,我同意。 而后,随手将清单抛向魔女。 魔女眼皮都没抬,转手甩给战骨卫。 战骨卫更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收进了储物戒。 “接下来谈交易细则吧。”秦时开口说道。 目睹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诸圣主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错愕 —— 这、这般干脆利落? 清单连看都不看一眼?讨价还价的环节呢?他们准备了七套说辞、三套威胁方案,此刻全梗在喉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憋屈。 按理说,这是极好的事情。 可他们心底却无端生出一种大亏之感,直教人意难平。 大巫祖巫嘴角抽搐数下:“你、你至少该看看我们加了什么筹码吧?” 秦时挑眉笑道:“有神泣名额便足够。毕竟谈崩了对谁都没好处嘛?” 少年话音刚落,场上便陷入三息的死寂。 黄泉圣主终究按捺不住怒火,暴喝出声:“什么叫有了神泣名额便已足够?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正要继续发作,却被苍穹圣主抬手拦住。 苍穹圣主开口道:“我等以圣地名义,将魔族与我等共赴神泣之地的消息公布出去。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我等食言。” 秦时点头:“可行。” 圣地诸位圣主素重名誉,既在东荒公开宣告,自然不会轻易失信。 “神泣之地的名额,将于一月后正式开放。” 大巫祖巫补充道。 秦时闻言面露疑惑:“为何是一个月?” 龙庭圣主解释道:“一来,我圣地的禁忌之器需时间召唤祭炼,况且镇压神泣之地本就绝非易事,其间牵涉诸多繁琐流程。” “二来,一月之后便是天地九耀之日,届时日精大盛,正是借助这股力量镇压灾厄的最佳时机。” 当然,他们未说出口的是,需借这一月时间,动用圣地资源将神子神女的修为推至神道金骨之境。 听完解释,秦时眉头深锁。 黄泉圣主见状,没好气道:“你到底还想怎样?!” 秦时道:“原是需要月余时间准备。若早说明,上次我便应下了。” “你看看,你们这不是纯属浪费时间吗?” “真是的!” 诸位圣主闻言,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青红交替 ——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你有病是吧! 怎么还就埋怨上我们了! 第277章 交易神子神女! 当五大圣地宣布将与魔族少年共探神泣之地的消息传来,东荒修士界即刻掀起轩然大波。 此前盛传的魔族 “镇压神子神女” 之说,也随之不攻自破。 魔族入驻东荒以来,始终恪守与修士约定的 “三不” 铁律 —— 不滥杀无辜、不侵夺灵脉、不毁坏城池。 甚至数次出手清剿为祸一方的邪修。 加之血煞魔渊秘境开放后,不少修士在其中获得机缘,魔族风评逐渐好转。 越来越多的东荒修士开始接纳这支异域势力的存在。 如今,谈论的话题尽数落在即将开启的神泣之地的探索上。 然而—— 中州皇主、西岭妖主等一方霸主却从中嗅出异样。 作为东荒第一禁地,神泣之地的禁忌诅咒向来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既然可凭禁忌之器压制诅咒,那为何五大圣地之前从未有过动作?” 中州皇主目光灼灼,向座下暗卫首领抛出疑问。 西岭妖主语气冷肃:“神泣之地的诡谲远非表面所见。那苍穹圣地为神泣之行筹备千年,若真能轻易压制,何须耗费如此漫长的光阴?” 言罢,他猛然甩袖:“传令下去,启动所有暗子,务必查清圣地与魔族合作的真实目的!” 随着命令下达,蛰伏在东荒各地的隐秘眼线纷纷激活。 这些圣主敏锐察觉,这神泣背后的所掩盖的东西绝不简单。 随着各方暗线的深入探查,五大圣地欲耗费海量资源为神子神女打造神道金骨的消息,如惊雷般在东荒炸开。 动用圣地底蕴本就难以遮掩,何况圣地也无意隐瞒 —— 神子神女既肩负成帝之责,神道金骨终需在同辈争锋中亮相,这东西藏不住的。 消息如野火般席卷五域。 小西天佛主率先提出疑问:“神灵境自可淬炼神道金骨,圣地为何急于在成神前堆砌?” 此问如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直至中州一位隐世老古董从一本古籍中破译出一则惊世记载:“古之成帝者,皆在神灵境前铸就神道金骨,以此为基叩开天道之门!” 更有流言称,魔族少年之所以能凝聚禁忌级的混沌异象,正是因过早修成神道金骨,触达神禁领域所致。 此论一出,五域震动。 诸方圣主紧急召回在外游历的神子神女,遍查典籍印证; 皇朝国师们夜观星象,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推演天机。 当某皇朝太庙突然浮现 “金骨成帝” 的古老箴言时,整个五域彻底沸腾了。 圣地与荒古家族纷纷开启底蕴深厚的祖传秘库。 就连隐世多年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无数天骄被勒令闭关,务求尽快成就金骨之身! 凌天宗深处,镇封之地。 魔女挥了挥手,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当即躬身退下,身影化作黑雾消散。 待魔气散尽,她指尖掐出繁奥法诀,掌心血光与阵纹轰然共鸣。 “轰” 的一声,阵法应声裂开。 连游离在阵外的混沌污血都如活物般退散,露出幽深通道。 门内石室内,诸圣地神子神女被镇封铁链捆缚,神魔残念凝成的黑雾正顺着锁链啃噬他们的筋脉。 “可以走了。” 魔女指尖轻弹,铁链应声崩断。 “秦兄呢?” 蚩九幽铜铃眼瞪得滚圆,“为何整整一月不见他踪影?你们把他怎样了?” 他蚩九幽从未服过谁,但以后将会有一个秦时,少年的大义,让他钦佩不已,他就认秦时了。 “倒是个重情义的。”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眼尾余光扫过众人,“放心,我魔族向来敬重英雄!” “何况,如今我族与尔等圣地交好,岂会为难他?秦时不过是受了些伤,正在闭关养伤。” 云清瑶神情紧绷:“若有条件但说无妨,莫要……” 话未说完便被冥河太子打断。 “既如此,我等自会接他治疗。” 冥河太子拂袖上前,却在触及魔女冷冽眸光时猛地顿住。 “给脸了?我魔族行事用你们教?” 魔女语气陡然冰寒,“你们若是不想走,我倒也不介意多关几日 ——” 神子神女们浑身紧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 云清瑶轻叹一声,临行前,她答应白灵雪会照顾她的师弟。 谁能想到,那日为护他们周全,秦时竟独自迎战追兵! 云清瑶心中满是愧疚 —— 他们所有人都欠秦时的。 身为囚徒的神子神女自是知道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处牢笼。 失去双臂的明门走在最后 —— 他残袖中露出的断臂处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魔女当初为了震慑圣主,将他两条臂膀尽数砍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算计自己的夫君,自是拿他出气了。 此刻明门脚步踉跄,正要随众人离开,却被魔女伸手拦住。 “谁说你可以走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像重锤砸在他破碎的道心上。刹那间,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嚎着磕头求饶。 这一个月来,他的身心都遭受着折磨,自己的卑鄙行径与秦时的大义之举形成鲜明对比。 即便他自己,也深感愧疚、良心难安。 而更难熬的,他不仅承受着断臂之痛,更被同困的神子神女们视作背叛者,对他进行日复一日的言语打击。 尤其是蚩九幽,打骂威胁的话语一天能说上八百遍。 就连素来淡然的瑶池神女,也不再理睬他。 这般煎熬,几乎要将他逼疯。 道心早已千疮百孔的他,此刻只盼能躲进无人角落舔舐伤口,却连这点奢望都被无情碾碎。 明门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问道:“为何他们能走,我却不行?”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作答。 很快,外界神子神女身上的束缚被解除,封天大阵开启了通道。 他们化作流光,迅速离开了这封天之地。 各圣地的长老早已在此等候,这些长老皆是圣地中精通神魂之道的强者。 长老们掌心泛着微光,神魂之力如细丝般渗入神子神女的识海。 众人闭目凝神,任由微光扫过眉心 —— 这是自踏入圣地起便熟知的必要流程。 半盏茶后,长老们相继收回手掌。 他们微微颔首,对自家圣主示意道:神魂澄澈,未遭侵蚀,也未被设下禁制,一切无恙。 “明门何在?我苍穹圣地的明门为何不见踪影?” 苍穹圣地长老猛然踏前一步,质问道,“收了神物与名额却不放人,魔族莫非要食言?” “长老说笑了。” 秦时负手而立,“我魔族向来讲究信义二字。” “那明门为何还不现身?!” 长老怒声喝道。 秦时淡笑反问:“此次交易细则,可是以神物清单与神泣名额,换取贵派神子神女?” “不错!”长老说道。 “既如此——”秦时冷笑道,“明门只是一个真传弟子,又何时在交易清单内?” “你!” 第278章 秦时,被抛弃了! 面对秦时的质问,苍穹长老一时哑然 —— 论起圣地典籍里的规矩,明门确实从未被正式册封神子。 不过是借着明家势力暂居候选之位罢了。 然而,他刚要开口分辩,却被苍穹圣主抬手打断。 “他们既然不愿放人——” 圣主目光扫过镇封之地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就随他们去吧!” 在他眼里,明门不过是一枚弃子。 可若是这枚弃子回到圣地,该如何处置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便是明远和明门,对明远的处罚过轻就已经引起其他圣地的不满。 若是再处置明门,这其中的分寸实在难以拿捏。 倒不如直接把他留在这儿,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苍穹圣主袍袖一甩便要率众离去,却听秦时忽然开口:“等等 —— 贵派还有位真传弟子秦时,还留在我魔族地界?” “当日他护着神子神女突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贵派难道不打算接回?” 话音落下,秦时自己都觉得无比荒唐。 怎么说自己也是苍穹圣地的真传弟子,更是明面上遭受迫害的受害者。 最后还心怀大义,护持神子神女逃离,我这般伟岸形象,咋的,不值得你们问上一句吗? 气氛骤然凝滞。 苍穹圣主回头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们魔族既爱做善事,便连他一并收下吧。” 这话落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时心口 —— 当真可笑,原来自己在圣地眼中,竟是这般可有可无。 甚至,还有些避之不及的感觉! 少年双拳紧握,这一刻,再回苍穹圣地的心,彻底死了。 苍穹圣主踏步离去时,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明门的去留虽算个麻烦,却也不难解决 —— 无非是费些心思权衡下罢了。 真正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连秦时都被留在了魔族地界。 论起秦时的天资,苍穹圣主自是心中有数。 这少年若得圣地全力栽培,未必不能角逐神子之位,更何况他还拿到了帝藏传承。 只可惜—— 秦时的经历与大荒神宫牵扯太深,因果太重。 连荒古姜家都不敢轻易沾染,苍穹圣地自然更要避而远之。 当初圣地之所以收下他: 一来是圣地里几位老顽固因曾获取大荒神宫的神灵脉络,执意要偿还这份因果; 二来是造化学院以因果誓言相逼,他才不得不松口允其入圣地。 但大劫将至,秦时的存在始终如芒在背。 如今好了,他被困魔族,圣地内关于他的争论也能就此平息。 毕竟圣地里天资出众的弟子并非稀缺,少了一个秦时,还有十个、百个可堪培养。 至于帝藏,不过是初级帝藏,并非什么天大的造化。 用它换得避开大劫风险,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除非…苍穹圣主摇头轻笑,除非秦时能如那魔族少年般,修成禁忌异象、展现妖孽资质,方值得圣地全力护持。 以混沌异象铸就根基,这般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即便难成帝,也必能在帝路上走得极远。 届时反哺圣地,定能带来无穷裨益 —— 这样的奇才,才是真正值得投注的对象。 而秦时,终究差了这口气。 想到此处,苍穹圣主难免黯然。 如今圣地内门阀斗争激烈,神子之位竟迟迟无人担起,未来圣地大旗该由谁抗? 只可惜,莫说魔族少年了。 便是蚩九幽、云清瑶这等资质,都未曾寻得。 相较其他圣地,他苍穹气运到底还是弱了不少。 秦时垂眸而立时,忽然察觉一道目光,抬眼便对上冥河太子的视线。 此刻对方服下丹药,法力已恢复至巅峰。 只见他一步跨前,沉声道:“听闻你是魔族天骄,我不管魔族与黄泉冥地是何干系,如今我与你魔族仇怨已结 —— 可敢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其身旁一名黄泉长老急忙伸手拦住,低声道:“少主,他修成了神道金骨。” 紧接着将天道擂台之事简略说明了一下。 随着黄泉长老话音的落下。 云清瑶等人皆露震惊之色。 没想到,这魔族妖孽竟提前修成了神道金骨,还击败了成名已久的明远? 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冥河太子深吸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惊色,冷笑一声:“好个魔族天骄,今日便暂放你一马,我等回头再战。” 此时,蚩九幽大步上前,声如洪钟:“秦时是我兄弟,若他有半分闪失,我蚩九幽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秦时听着这话,心底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 自家圣地对他弃如敝履,反倒是其他人将他视作兄弟。 当真是讽刺! 秦时淡淡开口:“不必担忧,若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 言罢径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秦时将图腾面具收入怀中,来到了镇封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前他便已打定主意,要将算计自己的明门留在凌天宗 —— 对于这样的人,他从未想过放过。 明门是否是神子,根本就不重要。 踏入镇封之地时,明门正蜷缩在角落。 对方一见到他,眼中顿时闪过愧疚。 下一瞬,明门跌撞地冲到近前,扑通跪地,声音颤抖着忏悔:“秦师弟,你…你可还安好?都是师兄鬼迷心窍,不该那般算计你…” 看着明门痛哭流涕的模样,原本准备亲手将其了解的秦时,心底却突然泛起一丝不忍。 也罢,待会就让魔将送他上路吧。 明门心里清楚,他与秦时皆非真正的神子,根本等不来圣地的救援。 他声音哽咽:“是我…… 是我害了你啊,秦师弟……” “明门师兄,” 秦时开口道,“他们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说待会你便要……” 话到此处,他忍不住感叹,自己与明门何其相似,俱是被苍穹圣地抛弃的弃子。 明门听罢,脸上扯出一抹惨烈的笑:“终究…还是活不过了啊!” 他抬眼望向秦时,眸中透着解脱,“临终前还能见到师弟…也算…无憾了……” 四周陷入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门忽然开口:“横竖是个死,师弟,我便将这次真正的算计对象告诉你吧。” 秦时眉峰微挑:“明远长老想除去的不就是我吗?” “你自然是目标之一,” 明门低笑一声,眼底泛起悲凉,“却不过是附带的!” 秦时眼眸骤缩,这是什么意思?! 第279章 魔族大先知! 秦时听罢面露诧异。 他原以为凌天绝地的杀局目标是自己,可此刻听明门所言,才知另有隐情。 “明门师兄,还请说清楚。”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对方残破的断臂。 明门眼底泛着死灰:“对你最初不过是想借神子试炼除掉你。可这杀局的真正目标…是冥渊公主璃歌。” 他剧烈咳嗽着,唇角溢出黑血,“有无你参与,杀局都会启动。神子试炼没能取你性命,他们才临时将你塞进后续计划里…” 秦时眉峰微蹙,示意对方继续。 “璃歌的逆鳞匕首带着冥渊气息,而这股气息早就被苍穹真塔感知记录了。” 明门发丝开始变成灰白色,“那日若不是混沌污血覆盖大阵,引得圣地召回真塔,那么禁忌之器镇压魔女时便会连她一起碾碎……” “为何要杀璃歌?” 秦时问道。 “归墟龙庭的冥渊与龙庭两派相争已久…” 明门突然惨笑,“此事想来不过是两派之争。” 秦时默默颔首。 接下来,明门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击杀璃歌的报酬是归墟阵旗,后来因神子试炼失手,才额外追加了神蛟珠。 说到此处,他的鬓角已染霜色,神魂气息愈发萎靡。 最终,他重重倒在地上,眼中只剩一片死寂:“秦师弟…是我对不住你…” 明门死了。 这般隐秘本需以天道誓言封存,当他将隐秘说出的那一刻,便注定神魂俱灭。 直到咽气前一刻,他仍对秦时满怀愧疚,临终遗言里满是歉意,还有对自己卑鄙行径的痛恨。 秦时叹息一声,冲明门的尸身拱手一礼:“明门师兄,我不怪你,这一切想来都是你爷爷明远指使的。” 话落,少年骤然攥紧双拳,郑重立誓:“明门师兄放心,我定当斩杀你爷爷,让他到黄泉路上继续疼惜你。” “哦,对了,你已魂飞魄散了!” “嗯...那就让他也绝逃不过这个下场吧。” 从明门临终的话语中,秦时梳理出三条信息: 其一,龙庭之内,敖无涯与璃歌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其二,敖无涯拿出的交易筹码是归墟阵令。 “归墟…” 秦时喃喃自语,“我第三簇火焰的线索本就在归墟,这莫不是天意?” 最后一条信息关乎神蛟珠。 据明门所说,若能得到此珠,便可驱使青铜甲士。 秦时下意识摸了摸纳戒 —— 那青铜甲士此刻正沉睡其中,若能借神蛟珠将其彻底掌控,必将成为一大助力。 “先找到楚山。” 秦时暗道,“若他与敖无涯的交易已完成,神蛟珠理应在他手中。 至于归墟阵令,因为璃歌没死,那么交易是否完成,还未知。” 魔女牵着秦时的手,踏过布满魔纹的石阶,来到了一处祭坛。 这里是魔界的一处秘地。 秦时面前悬浮着一口青铜浑天仪,仪身刻满星轨与骨纹,一位身着灰袍的老妪正盘坐其上。 她正是魔族先知,虽看似苍老,实际寿数不足百岁,在动辄夭折的先知一脉中,已是罕见的 “长寿者”。 “见过大先知。” 魔女微微躬身行礼,身后秦时亦跟着颔首。 自魔界女帝崩殂后,十大魔族在九幽裂隙旁的争斗愈演愈烈,全赖眼前老者以调停,才勉强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对于先知一族,魔族对其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 “何事?” 大先知开口,声音如砂砾摩擦,目光却径直落在秦时身上。 “想劳烦您推演一人行踪。” 秦时取出楚山的传讯符,符上还残留着其气息,“此人名叫楚山。” 大先知浑浊的瞳孔骤然亮起,流光在眼底凝成星图:“魔族规矩,不帮外族占卜。” 秦时刚要开口,先知却抬手打断,唇角扯出一丝晦涩的笑:“但你是个意外。” “因我帮魔族打下东荒驻地?”秦时问道。 “非也。” 大先知并未解释太多,接过秦时手中的传讯符。 当符纸刚触碰到先知掌心时,浑天仪表面便浮现出血色旋涡。 老者闭目低语,祭坛周围的魔纹骤然亮起,化作千万只骨手托举着星图。 片刻后。 “找到了。” 先知睁开眼时,眼底竟渗出金血,“那人在【血煞魔渊】的秘境内。” “谢大先知。” 秦时拱手致谢时。老者却忽然说道:“魔族分裂太久了,十大分支如散沙。”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是时候选出一个能镇住九幽裂隙的领袖了。” 秦时愣了一下。 自己又不是魔族,最多是修罗族的首领罢了。 为何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还有,既然不帮外族占卜,又为何帮自己呢? 秦时正要开口询问,先知已闭目不再言语,浑天仪上的星轨重新归于平静。 对此,秦时只好告辞离开。 待秦时离去,魔女凝视着祭坛上的浑天仪,忽的问道:“他可担得起?” 大先知浑浊的眸中闪过微光:“若我说担不起呢?” 魔女轻笑,指尖凝聚成狰狞的魔刃:“那魔族便无需再存于这天地间了。” 大先知叹息一声:“随你吧。这盘棋,早已非你我所能左右…” 老者望向祭坛外翻涌的血色云海,低吟道,“混沌初开,神魔并起…… 此乃魔族的机遇,亦是躲不过的劫数。” 秦时将青铜图腾面具扣在脸上,踏出了凌天宗。 迎面扑来的不再是东荒的干燥风沙,而是带着血腥气的湿润魔气 —— 经过修罗族月余的经营,这片曾经的荒芜之地已彻底变了模样。 血色雾霭中矗立着七十一根青铜骨碑,每根都刻满了魔神战纹。 居中有一血池,倒映着扭曲的魔尊天相,三三两两的魔族修士驾驭着骨翼蝠兽掠过空中,腰间皆挂着刻有修罗族徽的腰牌。 山道拐角处,两名浑身覆盖鳞甲的魔族大能正低声交谈,望见秦时身影的瞬间便要呵斥,却在瞥见他腰间流转的修罗战令时骤然噤声。 战令上 “骨裂礼” 的暗纹清晰可见,正是修罗族共主的象征。 二人慌忙单膝跪地,鳞甲相撞声中带着几分慌乱:“参见修罗主上!” 秦时颔首示意,脚步未停。 他要前往【血煞魔渊】,击杀楚山,夺取青铜甲士的动能——神蛟珠! 第280章 寻尸问路,算无尸漏! 秦时抵达血煞魔渊入口时,日头尚未偏西。 虽说这处魔族秘境的免费开放期早已结束,入口处却仍被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背着染血的储物袋,袋口斜露出半截泛着灵光的骨器,显然是刚从魔渊中厮杀出来; 有人缠着绷带,指尖摩挲着怀中灵石,盯着石碑上 “入渊需缴千枚中品灵石” 的告示,牙关紧咬着往外掏钱。 近日关于魔渊的传闻实在太过离奇: 譬如李二牛带出上古魔兵,当场突破万象境; 赵老四误入女魔坟冢,一夜风流后竟入了神道; 更有甚者,传言某修士的灵犬误食混沌仙草,竟当场踏碎虚空,追月而去。 这般荒诞不经的故事,反倒让无数怀揣暴富梦的修士趋之若鹜。 毕竟太过规整的传闻反而无人轻信。 唯有这般离奇到离谱的说法,才让修士们认定必是有人想隐瞒宝地,故意放出荒诞消息混淆视听。 那些自以为看透一切的修士,又怎会放过这等刻意被隐瞒的机缘呢? 上方云层中,有三道模糊的神道身影盘坐云端,磅礴威压让所有心怀不轨者噤若寒蝉! 魔族规矩森严:入渊前缴灵石,出渊后禁厮杀,违者神道境强者当场镇杀。 “让让!让让!” 沙哑的叫卖声从左侧传来,一名断了半只手掌的商贩正举着兽皮地图穿梭人群。 “最新魔渊地形图!新增三处空间褶皱、五处密室!只要五百灵石,另赠一夜风流卷!” 秦时将其拦住,丢出五百灵石道:“来份最新版。” 商贩连忙接住灵石,清点后,将的一份兽皮卷递了过去。 随后凑近少年耳边压低声音:“凭这兽皮卷去【春香楼】消费可享八折优惠,公子若生得俊俏、功夫又好,还能折上再折……” 秦时冷声未语。 展开兽皮的瞬间,目光陡然一凝 —— 整张地图被血色雾气分割成十七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标注着 “空间褶皱区”“沉渊裂缝”“地下溶洞群” 等标识,多处区域还用朱砂绘着骷髅标记,标为 “禁忌之地”。 更有无数用白骨符号标记的隐藏密室。 “这么大的地方……” 秦时指尖划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识点,忽然意识到仅凭 “楚山在魔渊” 这个模糊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入口角落处,一座挂满招魂幡的骨制摊位前围满修士,木牌上悬着 “寻尸问路,算无尸漏” 八个血字。 卦无算跷着二郎腿瘫在骷髅椅上,指尖捻动一枚泛着死气的铜钱,冲面前哭哭啼啼的中年修士咧嘴一笑:“客官,找尸身三千灵石,先付订金。” “要是连你家祖坟埋哪代先人的左脚小趾都想算 ——” 他忽然压低声线,“再加五百。” 中年修士攥着破布袋的手直发抖:“我、我实在没灵石了!只要找到犬子尸身,他腰间的【赤鳞剑】必定双手奉上……” 卦无算立刻翻白眼,铜钱 “当啷” 砸在摊位上:“天机不可轻泄,重宝方能镇厄。没灵石就别挡着大爷做生意 ——” 话未说完,一枚纳戒忽然被甩到摊位上。 秦时踏步上前,沉声道:“算人。” 卦无算低头扫了眼纳戒,面上立刻堆起笑:“大人,还请将亡者姓名与遗物交予小的,好循气息算方位。” 秦时青铜面具在阴影里泛着冷光,递出传讯石与写有 “楚山” 二字的纸条:“找他。” 卦无算接过纸条和传讯石,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血卦。铜钱滴溜溜转了三圈,“咔” 地裂成两半。 但下一刻。 摊位周围招魂幡骤然倒悬,他的笑脸瞬间惨白:“客、客官莫不是开玩笑?这人…… 阳火旺盛得很,分明还活着!” “小的只会寻死人,活人因果太重,会遭天谴啊 ——” “他今日必死。” 秦时忽然逼近,周身气势轰然炸开,“要么帮我找到他,让他死;要么你替他死,如何?” 卦无算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狂流。 片刻后,他心一横:“好!小的帮您找,但有个条件 ——” 他强挤出笑,指尖发颤,“小的观您命盘缠着‘大墓龙气’,今年必入上古凶墓。到时候……” 他讨好地搓了搓手,“带上小的呗?小的能破九棺连环阵,还能定位阴阳大墓!” 秦时盯着他发颤的指尖,忽然轻笑:“成交。” 魔渊的一处地下溶洞内。 铁骨与影刹狼狈奔逃,二人皆已身受重伤。 影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不过是想问秦师兄在圣地的近况,那苍穹圣地的楚山为何要赶尽杀绝?!” 楚山虽以魔兽内核为由追杀他们。 但他俩心里清楚,真正祸端是因打听秦时 —— 这等内核,以楚山圣地骄子的身份,击杀数十头魔兽不过分分钟的事。 影刹眼底泛起水光:“秦师兄…他在圣地究竟怎样了?” 铁骨一边警惕后方追兵,一边没好气道:“我的姑奶奶,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秦时?他铁定比咱们活得滋润,咱都快把命丢在这儿了!” 见影刹仍喃喃自语 “临死未能再见一面”,他无奈咂舌 —— 这丫头片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 谈及楚山,铁骨忍不住咬牙 —— 若不是二人靠五色土置换海量资源堆升境界,初遇时便已命丧其手。 现如今,他和影刹皆为学院天榜前三,搁以往足可横行无忌,堪比顶尖势力的圣子圣女,可如今时代变了。 当初他撺掇秦时在小荒域轰出惊天一拳,震得各大神道老祖纷纷现世后。 那些神道老祖便开始以海量资源堆砌后辈境界,致使天骄辈出。 现如今,就连圣地骄子都纷纷入世。 如今这世道,学院天榜强者根本算不上顶尖。 为求突破,二人组队深入这魔界秘境,岂料竟遭楚山追杀。 铁骨攥紧双拳,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咒骂:“不对啊,学院与苍穹圣地向来交好,楚山为何下此死手?” “难道真是因为秦时?!” 第281章 三拳打死楚山! 地下溶洞内,鲜血飞溅在石壁上。 楚山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铁骨与影刹联手出击,前者肉身近战,后者隐匿于暗影之中,伺机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楚山仅凭境界便将铁骨碾压。 一掌拍出,铁骨倒飞出去,本就受伤的躯体撞在石壁上,骨头爆响间,经脉尽断。 影刹趁机出手,淬毒匕首直取楚山后颈。 楚山不为所动,匕首触及的瞬间,直接被护身神物挡住,发出 “铛” 的脆响。 他转身一拳轰在影刹小腹,后者鲜血喷涌,染红了面纱。 作为圣地天骄,楚山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一刻,他指尖掐诀,九枚刻满星纹的玉简腾空而起,在溶洞上方结成屏障。 “你们造化院的老东西最爱搞因果演算,可惜 —— 魔渊的气息屏蔽天机。” “再加上我这玉简之力的遮挡!”他冷笑一声,“你们葬身此处,便与我无关了。” 虽说身为圣地弟子,但造化院出了名护犊子,即便强如楚山,斩杀对方天骄弟子前,也不得不权衡一二。 毕竟,能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再好不过。 铁骨盯着楚山厉声质问:“楚山师兄,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杀手?若为魔核,尽数给你便是!” 话落,他从纳戒中抛出十余枚泛着微光的魔核。 楚山看都不看,抬脚碾碎滚到脚边的魔核:“你问我为何?” 他忽然逼近,眼中戾色翻涌,“就因为你们是秦时的朋友!” “知道吗?我差点死在那家伙手里 —— 他加诸于我的屈辱,永生难忘!” 记忆中,在苍穹圣地被秦时扇耳光的场景骤然浮现。 堂堂楚家大少、苍穹真传弟子,竟被一个刚入门的秦时折辱至此,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影刹与铁骨浑身一震 —— 早知秦时天资妖孽,却从未想过他竟能重创圣地真传! 眼前这人可是圣地天骄啊! 不是,秦师兄,你刚入门就差点给他弄死吗? 这也太变态了。 “废物!” 影刹忽然冷笑,眼中尽是不屑,“打不过秦师兄就拿我们出气?也配称圣地骄子?” 楚山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承认秦时的确妖孽,可那又如何?如今那小子深陷魔族腹地,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 说到此处,楚山心潮澎湃! 如今,明家势力已被清理了一遍,空出的权位大多落入楚家手中,连姐姐楚无情都被选为神泣之地的人选,即将接受神道金骨的淬炼! 虽说尚未正式册封苍穹神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位置非她莫属。 他本已准备返回圣地 —— 毕竟神蛟珠已入囊中,只需以此恢复青铜甲士,交给姐姐便能助她在神泣之地大杀四方。 却不想途中意外撞见造化院的弟子,还是秦时的好友。 这下倒好,先不回了 —— 我楚山偏要在这里 “逗鼠” 取乐。 以此发泄心中的屈辱! “你撒谎!” 影刹厉声打断,“秦师兄说过会在圣地低调修炼的,怎可能跑到魔族呢!” “哼!” 楚山冷哼一声,懒得多言,指尖掐诀间术法轰然运转,“记住 —— 你们的死,是秦时欠我的利息。” 对将死之人,他无需多费唇舌。 就在术法即将轰出之际,洞外忽然传来罗盘齿轮转动的清越脆响。 紧接着,卦无算得意的嗓音穿透岩壁:“虽说不知这小子为何突然用玉简屏蔽了天机,却终究逃不过我的因果推演!” 话音未落,溶洞岩壁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枚泛着红光的罗盘虚影穿透屏障,在地面投下跳动的红点:“找到了!客官,您要的人就在此处 ——” 下一瞬,一道裹挟着碎石的拳印已轰然轰破岩壁。 飞溅的尘雾中,戴着图腾面具的少年踏空而入,衣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楚山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 他明明布下三重屏蔽屏障,他们是如何锁定此处? 且看对方周身萦绕的凛冽杀意,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对方脸上的青铜图腾面具,楚山失声低呼:“是你!近日盛传的魔族天骄……” 话未说完,秦时已欺身而上,拳风裹挟着破空锐啸轰然压下。 楚山仓促间催动护身神物,光盾骤现却在接触拳劲的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 “咔嚓” 脆响中神物便崩解成万千流光。 楚山整个人倒飞砸向石壁,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 这一幕令铁骨与影刹瞳孔骤缩 —— 方才在楚山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们,此刻眼睁睁看着这位圣地天骄被一拳轰碎护身神物。 这还是刚才令他们心生绝望的楚山吗? 这魔族少年也太恐怖了吧! “我乃苍穹圣地真传!两族已立神泣之约,你竟敢……” 楚山惊恐的嘶吼被更凛冽的拳风截断。 秦时周身气息翻涌,再挥一拳,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旋涡状。 楚山慌忙祭出了自己的星辰异象。 可那璀璨星轮刚在头顶凝聚,便被秦时的金色拳印生生轰碎。 紧接着,磅礴劲力贯穿胸膛,楚山肉身寸寸崩解成漫天血雨。 “哐当”一声。 楚山的储物戒掉落在地面上。 第二拳直接轰破灭了圣地天骄的肉身,如此霸道的碾压毫无道理可言。 当楚山的残魂狼狈飘出,声音发颤道:““你若杀我,苍穹圣地绝不会善罢甘休!两族必将……” 然而,秦时那飘忽不定的声音随之传来:“你不是用玉简屏蔽了天机吗?” 第三拳随话音落下,裹挟着混沌气的拳风直接绞碎残魂。 “你死在此处,谁又能知晓因果?” 三拳,未动任何神通异象,便让一位圣地真传彻底湮灭。 溶洞陷入死寂,唯有零星血滴坠地的 “滴答” 声,与铁骨、影刹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在空旷洞穴中回荡。 第282章 复苏战偶! 卦无算踏着血雾上前,指尖掠过地面时已摄取一滴血珠。 挥手间将其滴入泛着微光的卦盘:“魂归黄泉路,骨卧青松下。你我之间,再无因果。” 话音未落,卦盘上的血珠突然诡异地旋转三圈,化作青烟消散一空。 在秦时重瞳的映照下,冥冥中那道缠绕在卦无算与楚山残魂间的暗红丝线应声崩断! 此人竟能在楚山以玉简屏蔽天机的情况下,不仅精准定位,更轻易斩断因果联系。 “好手段。” 秦时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仅凭这些展露的手段,足以看出此人绝不简单。 卦无算转身拱手:“客官,此事已了,在下该告辞了。” 他忽然凑近道,“至于报酬,待时机合适,我自会来取。” 见秦时颔首,这才倒退数步,离开了溶洞内。 少年蹲下身子,捡起楚山散落的纳戒,法力运转间里面的禁制应声而碎。 神识探入的刹那,识海骤然被万千宝光映亮 —— 中央悬浮着一枚湛蓝色宝珠,表面流转的水纹中隐约可见蛟龙虚影。 这应该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神蛟珠了。 除此之外,四周散落着十余件宝物。 玉简上的星纹仍在轻轻震动,丹瓶封口处飘出若有若无的药香,更有几件残缺古器泛着斑驳灵光,显然皆是难得的珍品。 “圣地真传果然家底丰厚。” 秦时目光扫过识海中的宝光,轻啧一声。 正要收回神识时,洞壁阴影里传来铁骨的声音。 “这位魔族少侠,我二人可对天起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半分……” 铁骨的声音颤抖。 他垂眸盯着少年染血的衣角,心中苦涩翻涌 —— 眼前少年三拳轰杀圣地真传的狠辣手段犹在眼前,此刻对方若要灭口,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两瓶泛着温润灵光的玉瓶 “叮” 地落在脚边。 “屏障未破,你们暂时安全。” 秦时声音隔着青铜面具传来,“此丹药可助你们恢复伤势。” 说完,秦时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影刹突然踉跄着扑上前,拦住去路,“楚山说秦师兄在你们魔族…他现在究竟如何?” 铁骨见状心头大骇,头都快炸了。 他狠狠瞪向影刹,恼怒不已 —— 这丫头修的是暗杀之道,平日里最为冷静。 可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万一你触怒眼前煞神,他们两人怕是真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秦时要是知道你这般冲动,怕不是要敲爆你的脑袋? 秦时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匕首:“他没事,我魔族待他如友。” 影刹却张开双臂,血染的面纱下嗓音发颤:“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时好气又好笑,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 到底还有人记挂着自己。 可即便如此,莫说眼前二人,便是师尊沈秋月,他也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 个中牵扯太过复杂,并非是不信任,而是一旦说破,只会将他们拖入更深的旋涡。 秦时周身泛起柔和劲力,将影刹推开:“今日所见,烂在肚里。” 话音未落,他已跨步踏出溶洞。 “秦师兄 ——!” 影刹的呼喊骤然响起。 但少年的身影却未停留半分。 铁骨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拽住她染血的衣袖:“你疯了?那可是……” “他是秦师兄!” 影刹猛然转身,面纱下的眼眸亮得惊人。 铁骨急得直跺脚:“那是魔族天骄!身具神道金骨,修罗族奉为共主!秦师兄就算再强,也断无可能……” “就是他。” 影刹截断他的话,固执道。 “为何这般认定?” “直觉!” ...... 再度返回凌天宗。 秦时将青铜甲士与神蛟珠并置石案。 指尖刚触及神蛟珠的刹那,刺骨的悲戚如潮水翻涌 —— 海浪呜咽裹挟着女子的啜泣,在识海掀起惊涛。 秦时瞳孔骤缩:这枚宝珠竟封存着如此浓重的悲意? 但他并未想太多,敛去杂念后。 秦时指尖按在青铜甲士胸口的符文阵眼,而后将神蛟珠嵌入了内部的凹槽。 下一瞬。 青铜甲士周身刻纹迸发璀璨金光,万千银丝如活物般游入宝珠,层层剥离表面的湛蓝光晕。 “咔嚓 ——” 机械转动声混着骨骼摩擦的脆响炸开,甲士空洞的眼眶骤然亮起幽绿鬼火。 就在青铜甲士复苏的瞬间,正守在殿外的虚骸君主瞳孔骤缩,周身骨甲泛起细密颤音。 他几乎是撞开殿门冲进来的! 就在刚才,他忽感神道威压涌动,心中骇然。 难不成是有外敌潜入,对自己主上不利? 然而入目所见,却是散发磅礴神道威压的战偶单膝跪地,正对着秦时俯首称臣! 秦时抬手示意虚骸君主镇定,指尖轻点甲士肩甲:“你与它相较,几成胜算?” 虚骸君主闭目凝神,骨甲缝隙间溢出缕缕黑雾:“虽是战偶,但其神纹流转间暗合天道轨迹,若全力相搏……”他喉间发出骨节摩擦般的声响,“属下需燃尽三分之一本源骨力,方可勉强抗衡。” “足够了。” 秦时轻笑。 神子试炼时他便已解开里面的全部封印,此刻战偶才算真正展露巅峰威能。 待虚骸君主退下,他指尖捻起玉瓶,一滴混沌污血 “啪” 地溅在甲士胸甲上。 但青铜甲片却未现半分蚀痕 —— 这不知以何种神材锻造的甲胄,竟能不被污血腐蚀。 秦时感知了一下,发觉青铜甲士仅战力稍被压制,关节转动时略有滞缓罢了。 “好!” 秦时眼中泛起精光。 混沌污血都无法损毁甲士根基,应对神泣之地的诅咒之力当无大碍。 这具战偶,终将成为他刺入神泣之地的最利之刃。 血煞魔渊内。 这样的中端秘境,对于万象境修士来说,里头的资源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可架不住秦时近乎疯狂地掠夺! 少年所过之处,魔植纷纷扭曲成齑粉,各类魔兽在其威压下瑟缩发抖。 他掌心如黑洞般吞噬着秘境中的珍稀灵材,就连藏于血河镜深处的煞血精魄,也被强行抽离出来。 而后,这些统统被他炼化入体。 “这魔族小子简直疯魔了!” 有修士望着那株被连根拔起的千年血灵芝,忍不住惊叹,“再这么折腾下去,魔渊怕要被他翻个底朝天了!” “谁敢管?” 另一人缩着脖子往阴影里躲了躲,低声嘀咕,“没看见那些神境大能都绕道走吗?” 抱怨声在魔渊中回荡,秦时却充耳不闻。 他盘坐在地,任由磅礴能量冲刷经脉,每吸收一份资源灵药,【鸿蒙未判】的异象便凝实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在这里修行! 而苍穹圣地深处,明远已是第七次捏碎传讯玉简,可楚山却依旧杳无音信。 “这个混账东西!到底死哪儿去了!” 明远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冒。 神泣之地的日子近在眼前,可神蛟珠却还没有回来。 这要是出了岔子,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思忖片刻,明远咬牙道:“不等了!先找老祖借神物补上亏空,其他事日后再说!” 说罢,他开启星轨,踏入试炼之地。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 “我艹!我的青铜甲士呢?!” “你妈的楚山,你竟敢偷青铜甲士?!” 第283章 我的青铜甲士呢? 明远浑身战栗,目眦欲裂。 他甚至敢以道心起誓,那青铜甲士定是楚家所窃! 除此之外,别无第二种可能了! 他们楚家就是想趁着明家被清算之际,暗中策划了这出釜底抽薪的毒计! 此前楚山假意去取神蛟珠,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待关键时刻便痛下杀手! 他不敢细想苍穹圣主发现甲士失踪后的滔天怒火。 如今楚山失联,位置也推演不出,无外乎两种可能:要么藏起来了,要么死了。 以楚山圣地真传的身份,谁敢杀他? 答案不言而喻! 待明家被苍穹圣主的怒火碾成齑粉,这小子再突然出现,便可坐收渔利。 “好狠的算计!” 明远忽而发出凄厉的笑声,“我明家实权之位大多都落入你楚家手中,你们还不满意?为何要赶尽杀绝!” 他双拳骤然握紧,拿出传音石低吼:“老祖!楚家这是要对我明家赶尽杀绝!” “当此危局,唯有奋起一搏 —— 我明家若沦入绝境,楚家也休想独善其身!” 随后,当明家老祖亲手将楚家的黑料抖落在议事殿上时,苍穹圣地的云层都随之震颤。 这些贪污弄权的手段虽为高层默许,可一旦被摆到明面上,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楚家家主楚闯怒不可遏 —— 你们明家丢了青铜甲士,就想拉我们楚家垫背? 我楚家有没有动过战偶,作为家主我会不清楚?! 他们楚家确实牢牢攥着明家的实权,天之骄女楚无情也夺了明门首座之位,可这事能怪谁? 还不是因为你们明家自己不争气! 越想越气,楚闯认定这青铜甲士必然是明家暗中藏匿,为的就是阻止楚无情在神泣之地碾压同辈、立下大功! 除此之外,绝无第二种可能! 还有楚山至今行踪不明,必是明家暗中下的毒手! 盛怒之下,楚家直接抖出明远与归墟龙庭暗中交易、袭杀璃歌的秘事。 这一闹,圣地彻底乱了套! 尤其是璃歌事件 —— 谁能想到明家竟敢暗中谋划袭杀璃歌?此事若传出去,极可能引发两大圣地的正面争端! 苍穹圣主懵逼了。 他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当下他已经顾不上两家如何争斗了。 他就想问一句,明日神泣之地就要开放了——你妈的,老子的青铜甲士在你们两家谁那里?! 他早前信誓旦旦承诺,有青铜甲士镇守,定护神子神女无恙,如今眼瞅着开启在即,甲士却不翼而飞 —— 苍穹圣主肺都快气炸了! 艹你妈! 殿中,明远与楚闯对峙而立,咒骂声混着飞溅的唾沫在空气中炸开。 曾一同浴血的生死兄弟,此刻在彼此眼中成了淬毒的匕首 —— 明远盯着楚闯涨红的脸,只觉得对方每一句辩解都虚伪透顶。 楚闯望着明远扭曲的面容,暗恨这老匹夫竟一直藏得如此之深。 “当啷!” 一声脆响打破僵局。 苍穹圣主猛然捏爆手中传讯玉简,沉声道:“够了!” 就在刚刚,大巫祖巫的问责,黄泉圣主的嘲讽都化作滚烫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颜面践踏得粉碎。 他也只能低声赔罪道:“我们没有青铜甲士 ,难道魔族就有吗?只要我等神子神女齐心...” 苍穹圣主余光扫过角落,只见楚无情青碧长发束成马尾,一身红裙曳地,垂眸敛目间,将锋芒尽数敛于袖中。 “楚无情。” 苍穹圣主目光灼灼,“此次神泣之地,你须为本座抢回一条神灵脉络。” “夺回来,你便是苍穹神女,日后执掌圣地权柄;若空手而归…”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莫以为神道金骨就能高枕无忧。” “圣主放心,无情定不辱命。” 楚无情垂眸应下,眼底寒芒一闪 —— 圣地以底蕴之力助她成就金骨,本是注定的神女之位,却被明家横生枝节。 如今唯有背水一战,无论如何都要拿回神灵脉络。 “明远!” 苍穹圣主转而咬牙切齿地盯着明远,“你此前信誓旦旦称青铜甲士万无一失,如今如何?” 明远忙不迭开口:“圣主息怒!都是楚家 ——” “住口!” 圣主厉声喝止,“你的神道金骨并非摆设,随楚无情同往神泣之地。” 他负手望向殿外翻涌的乌云,声音低沉如雷,“若夺不回神灵脉络,便永远别回来了。” 明远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圣主开恩!以神灵之境踏入神泣之地,定会迷失心智,有去无回啊!” 苍穹圣主冷笑:“这有何难?斩落你境界,自然不必担心心智迷失。” 明远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 —— 境界若被斩落,他将永无重返神灵之境的可能。 以这般年岁跌落境界,寿元便如风中残烛,转瞬即灭。 他声音哽咽:“圣主!看在我家老祖的份上……” “住口!” 苍穹圣主一脚踹在明远胸口,后者应声翻倒在地,“若不是你家老祖求情,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主怒意翻涌,“蠢货!青铜甲士丢失竟敢瞒报,还信誓旦旦说一切正常!若不是你,本座何至于如此被动?” 但凡早些时日发现,他也能凭借一些手段,找回青铜甲士! 现在呢? 就算能找回,也压根没时间! 明远挣扎着抬头:“可禁忌之器仅能护持一人进入,我去了也是枉送性命啊!” “哼!” 苍穹圣主冷哼一声,“你不是与归墟龙庭有交易吗?既拿了他们的归墟阵令,此物能破归墟咒雾,抵挡神泣诅咒又有何难?” 明远瘫倒在地,喉间溢出破碎的求饶声。 没想到,从敖无涯处换来的神物,此刻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带下去。” 苍穹圣主甩袖时,眼底尽是嫌恶。 令下,三十六星位长老鱼贯而入,径直将他拖向执法台。 为首的紫微星长老抬手结印,穹顶骤然裂开,九道紫雷挟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砸落。 明远周身早被禁锢,雷光劈落瞬间,惨叫声传来 —— 神灵境修为在雷霆之力下寸寸崩解。 神道气息如青烟散逸,八十一道神雷连番轰击,直接碾碎了境界根基。 血肉在雷光中焦黑翻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曾经引以为傲的神道修为,此刻如沙砾般簌簌崩塌。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明远像块破布摔在血泊里。 他满头白发凌乱黏血,脊梁佝偻如虾米,哪里还有半分神灵境强者的威严? 三十六星位长老转身离去,连殿中弟子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执法长老,如今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 没了神道境,他再无翻身之日,十数年后必成黄土一堆。 明远心中剧痛 —— 分明是楚家设局算计,为何遭罚的却是自己? “好…… 好……” 他蜷缩着发出低哑的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们不让我活,那便都别想好过!!!” 第284章 镇压神泣! 东荒神泣之地外围早已聚满修士,如潮人海中无数道炽热目光死死盯向禁地深处。 这一日正是天地九耀之日,日精鼎盛之时。 东荒修士沸腾起来 —— 五大圣地将与魔族联手,借助此时日精之力,共启神泣禁地。 “来了!” 一声大喊撕裂喧嚣,万千目光齐刷刷扫向东海天际。 金光率先撕裂云层,定海神针裹挟着滔天海浪轰然压来,浪头拍击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紧接着,大巫祖庭的九黎图化出九道黑雾袭来,勾勒出上古战神虚影。 黄泉冥地的生死簿泛着幽绿磷火,书页无风自动,显露出众生命格。 瑶池圣地的昆仑钟钟声轰然炸响,震得天地嗡鸣颤抖。 最后,苍穹圣地的苍穹真塔悬浮天际,塔身流转出无尽的星辰之力。 五大禁忌神器横压禁地之上,亿万道神芒轰然迸发。 刺目光辉让众人不得不抬手遮眼,待光芒稍敛。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便响成一片 —— 这些只在古籍残页中留下传说的至强神物,此刻正以碾压般的姿态横陈天际。 这一幕,看的众人血脉为之沸腾! “听说了么?” 一名灰袍修士压低声音,眼中泛着精光,“五大圣地的神子神女,竟都修成了神道金骨!” “何止他们!” 另一名修士猛地一拍大腿,“西漠佛子、妖族妖子、皇朝皇子,就连荒古世家的少家主...” “这些顶尖妖孽竟都陆续铸就金骨。这般盛况,当真是千古未见!” 灰袍修士摇头感慨:“黄金大世怕是真要来了。诸雄并起,这大荒迟早天翻地覆。” “可不是!” 第三人凑过来,语气激动,“前些日子东海蓬莱仙山现世,紧跟着南疆神农遗冢、中州夔牛鼓阵、西漠雷音古刹、妖族烛龙古洞…… ” “数不清的传说秘境接连开闸,不知多少顶级天骄钻进去抢机缘。” “如今神泣之地开启,这场面 ——” 他抬手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当真是举世震动!” 天际云浪翻涌,数道流光撕裂苍穹时,下方修士顿时骚动。 “快看!那是苍穹圣地新神女楚无情吧?”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眉眼间尽是肃杀剑意,倒比寻常女子更多三分凌厉。” “瑶池神女才是真仙子临尘!” 话音未落,另一道惊叹响起,“望之如皎月当空,让人连亵渎的念头都生不出半分,若能得仙子垂眸一顾,便是死了也值!” 突兀的浪笑划破空气:“你们懂个球!” 满脸油光的肥胖修士挤眉弄眼,盯着云端鱼尾与美腿交替变幻的身影直咽口水,“看那龙庭神女璃歌,这身段儿,这修长大美腿才是顶级享受 ——” 话未说完,云端惊雷炸响。 一道冷冽神芒裹挟着神道威压轰然坠落,径直劈向那修士。 “轰” 的一声爆响,修士瞬间化作飞灰,连带着周围十数人被余波掀飞,当场化作焦炭,焦黑地面上只剩一圈触目惊心的灼痕。 整片空域刹那间鸦雀无声。 修士们僵立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焦土,冷汗浸透衣襟 —— 圣地神女的威严,何时容得蝼蚁随意评头论足? 五件禁忌之器沿着既定轨迹在神泣之地空域游走,器身流光与地面阵纹渐渐共鸣! 这片由五大圣地耗损无尽资源、费时月余刻画的「太虚镇厄阵」,正与神器形成共振。 大地骤然震颤,禁地深处的诅咒之力被轰然激活,如沸汤翻涌着冲天而起。 诅咒之气蒸腾翻涌,在半空凝聚成千万张扭曲的鬼脸,尖啸声蓦然响起。 修为较弱的修士当场抱头惨叫,发疯般朝着禁地狂奔,涌向那死亡之地。 此景令众修士骇然,未料仅是诅咒之音便已让人心神失守。 无数人忙运功封闭听觉,暴退十里方才稍感心安。 五大禁忌之器在阵纹力量的灌注下,封印轰然全开。 磅礴能量顺着阵纹汇入器身,神器威能全开,如五座神山压向沸腾的诅咒。 方才还狰狞咆哮的鬼脸层层崩解,诅咒之气被生生压回地底。 就连那遮蔽天际的黑雾都随之退散,露出禁地内若隐若现的山川轮廓 —— 嶙峋山脉与幽深峡谷在光影中时明时暗,蜿蜒河流泛着诡异波光。 恰在此时,数道贪心的流光划破长空,试图趁封印松动时闯入禁地,夺得造化。 然而他们双脚踏入边界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从空中坠落。 血肉如风化沙般剥落,只剩晶莹骸骨「噗通」坠地,继而诡异地摆出朝着禁地中心跪拜的姿势。 “蠢货!” 有修士冷笑,“真当禁忌之器镇压后就能长驱直入?就算神子神女,没铸就神道金骨也是送死。” “据我家老祖所言,除了神道金骨!” 另一位修士压低声音补充:“还需以禁忌之器护持周身,方能彻底抵御诅咒之力。否则,时间稍长便会被诅咒侵蚀心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的图腾少年踏空而来。 他背后大旗骤然展开,幡面腾起九幽业火,无数天魔虚影在焰光中若隐若现。 “是魔族的那个少年!”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他背后那东西是什么?竟透着如此森冷的煞气!”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古董压低声音道:“那是魔族禁忌神器——万劫幡。”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幡面上翻涌的业火,“散落万载的神器,竟在这少年手中重归一体了。” 要知道,魔族传承至今仅有这一件禁忌神器。 平日里,旗面、旗杆、旗魂分别由魔族十大部族中前三的巨头各自镇守,万年以来从未真正合一。 谁能料到,今日竟因眼前少年再度重组! 当然,这其中缘由秦时最是清楚。 除了魔女与大先知从中斡旋,其余魔族部族得知他此行目标是夺取神灵脉络后,也纷纷选择支持! 代价则是若有所获,需优先与魔族交易。 随着秦时一行人的到来,神泣之地的准入时刻终于到了。 众人望着那六道御空而立的身影,皆忍不住暗自惊叹 —— 这些堪称绝顶的天骄人物,每一个都足以在东荒掀起惊涛骇浪。 “当真是妖孽齐聚!” 人群中有人感叹道,“待得他们成长起来,谁又能成为东荒之主呢?” “可有人记得秦时?” 忽有声音从旁传来。 “怎会不记得?” 立即有人接话,“那少年曾以剑法双绝名震东荒,被视作未来神王碑上留名的绝顶妖孽!” “时也命也,神子神女现世后,这天下终究没了少年人的位置。” 另一人叹道,“到底是底蕴太薄,难抗大势啊。” 第285章 进入神泣之地! 神泣之地上空,五大神子神女目光冰冷地凝视着那道魔族身影。 此前被囚禁的整整一月,于他们而言堪称生平最大耻辱。 冥河太子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光炸裂,如烈日坠世般轰然压向秦时! 当日得知魔族少年成就神道金身后,并未能一战。 此刻他自身亦突破至神道金身境界,重逢之际自然要一较高下。 秦时周身混沌之气沸腾,暗金拳印裹挟着磅礴伟力迎击而上。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刺目金光瞬间吞噬天地,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远处修士即便祭出法器抵挡,仍被震得口鼻溢血。 “怎会如此强横?仅是肉身对拼便已远超常理,这股沉闷巨力竟直接震伤经脉!” “太可怖了,这便是神道金骨的威势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两人拳影漫天,每一击都裹挟着崩山裂海之力。 大地剧烈震颤,苍穹发出哀鸣,就连神泣之地外围的禁制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当最后一记全力对轰过后,秦时与冥河太子同时倒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看似平分秋色的战局,却让冥河太子面色铁青 —— 他已是万象大圆满境界,而对方不过初入万象! 若境界相当…… 自己怕是早已落于下风! “他算什么东西,怎配与自己战至旗鼓相当?” 冥河太子心中怒吼,“自己贵为神子,享用天下顶级资源,根基堪称万中无一……又怎会!” “再来!” 冥河太子一声低吼,正要再度出手时,却被蚩九幽猛然拦住。 “据说他修成了禁忌异象!” 蚩九幽突然压低声音,“若祭出那等手段……” 此言一出,冥河太子脸色骤变 —— 虽说自己已是万象大圆满,但若对上禁忌异象,胜负实难预料。 若在此处折戟,怕是要损了圣地颜面。 “够了!” 九天之上黄泉圣主猛然开口,“切磋点到为止即可,当务之急是探寻神灵脉络,莫要再生事端!” 大巫祖巫亦开口:“入了禁地,保命为先!” 两大圣主发话,冥河太子自然不敢再纠缠。 流光掠过天际,众人先后没入神泣之地。 队伍末尾,一道老者身影格外突兀 —— 他一头白发蓬乱如草,面色灰败如死。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明远! 他凝神望去,对方周身毫无神道气息,境界竟已跌落? 少年唇角勾起冷意 —— 也好,若有机会,定要将这算计过自己的老东西当场格杀! 其实,此刻的明远早已生无可恋。 他体内迟暮之气翻涌,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生命精气如细沙般流逝。 明远清楚,自己剩下的时日已屈指可数。 随着最后一缕流光没入禁地,众人正式踏足了神泣大地。 也就是这落地的瞬间,秦时心脏猛地剧烈震颤 —— 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残余的诅咒之力在皮肤上灼出细密的血珠。 神泣深处隐隐传来一股召唤之力,令他心中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在迎接某种伟大存在的降临。 转头望去,其他神子神女脸色同样难看。 幸而此时禁忌之器绽放的光芒笼罩众人,万劫幡的天魔虚影亦为秦时驱散诅咒,众人才算缓过劲来。 秦时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千里山脉泛着妖异幽蓝,无数晶化骸骨保持着跪拜姿势,嵌入山体各处; 地表裂缝喷出紫色雾障,雾气凝聚成哭泣的魔神虚影,试图冲破禁制,却被禁忌神器的力量重新压回地底。 冥河太子抬脚将一颗金色头颅踢入远处河流 —— 这头颅生前显然属于一尊神灵。 然而头骨落入河中不过眨眼,便滋滋作响,化作青烟消散。 “这哪里是河流,分明是吞噬神魂的炼狱!” 就在此时,脚下地表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众人一惊,连忙腾身半空。 秦时运转重瞳望去,只见土层下一条半透明的翡翠矿脉蜿蜒如巨蟒,金银双色光流在其中奔涌,恍若神明血脉在地下流淌。 矿脉似乎感应到众人气息,骤然化作百足蜈蚣状生灵,朝着地底猛钻而去。 其速度之快,纵使重瞳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是神灵脉络!” 蚩九幽兴奋低喝,“但它速度太快了,我还没看清便消失了!” 他怎料到刚入禁地便撞见此行目标 —— 足以兴盛一方圣地的无上神物! 众人皆修有无上瞳术,自然将方才景象尽收眼底。 “这条归我们了!” 冥河太子沉喝一声,掌心骤然腾起九道漆黑符文,每道都缠绕着黄泉死气,如灵蛇般窜入地底。 神灵脉络虽转瞬消失,却残留着神魔陨落的浓郁死气,恰恰能被黄泉冥地的死符神物追踪。 蚩九幽低喝一声,手中浮现一柄迸发幽冥之气的黑刀,刀身浮现古老巫族图腾。 “去!” 他扬手将刀掷出,紧随那九道死符没入地底。 地底深处,狂奔的百足蜈蚣状矿脉体表骤然浮现黑雾 —— 正是被死气锁定的征兆。 九道死符已提前在前方结成封锁,与此同时,黑刀裹挟着幽冥煞气,朝着蜈蚣头颅轰然斩落。 这神灵脉络本是神魔尸身所化,早已诞生本能执念,唯有追上并斩灭其残留执念,才能将其彻底收服。 然而当刀锋触及矿脉的瞬间,其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神魔虚影 —— 或执巨斧、或握长枪,正是矿脉执念所化的矿鬼,竟主动出手抵御黑刀袭击。 黑刀一往无前,将前排矿鬼皆尽斩碎,但百足蜈蚣趁此间隙冲破死符封锁,化作流光向更深层地底逃窜。 “追!” 冥河太子冷喝,“死符已锁其气息,逃不掉的。” 蚩九幽低声应和,二人同时化作流光追去。 看这配合 —— 一人以死符锁定脉络气息,一人以巫刀破除防御阻碍,显然早有默契,摆明了要联手夺取这截神灵脉络。 第286章 摆烂了! 楚无情瞥向明远,唇瓣轻启:“我们也得加快动作了。若连神灵脉络都拿不到……” 话未说完,明远却突然冷哼一声:“老夫心里有数。” 浑浊眼底闪过一丝刺痛 —— 曾几何时,这丫头还会拽着他衣摆奶声唤着 “七爷爷”,他也对这个后辈疼爱有加。 如今再看,对方眼中却只剩疏离淡漠,连一声 “爷爷” 都吝于称呼了么? 下一刻,明远踏前一步。 纵使神灵境被斩落,他如今仍稳坐尊者境! 磅礴气势轰然炸开,周身金光暴涌间,一尊数百丈高的金色法相凝结而出,转瞬化为实质,周身金芒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法相右拳重重砸向地面,“轰” 地一声,方圆百里大地应声塌陷。 一道翡翠色的神灵脉络被震得惊惶窜出地表,却又瞬间钻入地底。 楚无情眼神骤冷,手中黑色长鞭 “唰” 地破空甩出。 鞭身如活物般顺着地底脉络游走,所过之处空间涟漪阵阵 —— 显然是件传承已久的了不得神物。 明远的金色法相巨拳连挥,每一击都砸得大地沉陷数丈。 狂暴气浪搅动地底,逼得那截神灵脉络疯狂逃窜。 楚无情的长鞭趁机抽落,黑色流光过处,守护矿脉的神魔虚影接连崩碎成齑粉 —— 二人配合之下,收服脉络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时观察片刻后,已将神灵脉络的特性摸得透彻 —— 这神物虽无攻杀之能,防御亦不算强,却能在眨眼间横跨百里岩层。 此刻明远的拳风掀飞漫天岩土,少年敏锐察觉岩层深处竟有三条神灵脉络正蜿蜒游走。 唇角微扬间,秦时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化作残影欺身逼近。 他撕裂虚空拍出法力大手,却在即将触地的刹那,那神灵脉络陡然遁入更深地层,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神性波动。 “好家伙,这东西对气息的感应竟如此敏锐!” 少年暗自咋舌,即便戴着图腾面具隐匿气息,仍被它提前察觉,“不愧是让各大圣地垂涎欲滴的神物。” 秦时继续追逐着,可那神灵脉络总能提前半息遁走,直叫少年急得牙根发痒。 其实,若施展【开天】剑意或紫霄神雷远程轰击,局面自会大有改观。 哪怕催动【灵猿身法】也能缩短距离 —— 但此刻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圣主与东荒修士皆在外面,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招来无穷后患。 至于那青铜甲士,虽说战力滔天,但接到指令后还总要停滞一刹才能反应过来。 纵是放出战偶,也追不上这滑不留手的神物。 “这倒是麻烦了。”秦时低语道。 然而,少年余光忽然瞥见璃歌与云清瑶并肩而立。 秦时搓了搓手,抱拳笑道:“这神灵脉络遁术太快,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不必。” 璃歌眼皮都未抬一下,“我和你很熟么?你倒真是不客气。” 云清瑶清冷目光扫过他图腾面具:“魔族与圣地终究不是同路。神泣之地危机四伏,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罢二人并肩退开数步,刻意拉开距离。 只留少年一人僵立在原地。 下一刻。 璃歌腾空运转瞳术扫视,很快在山脚岩层中锁定了一缕神灵脉络的光芒。 她手中的逆鳞匕首划过虚空,瞬息间构筑出一条空间通道,随后率先踏入。 云清瑶紧随其后没入其中。 很明显,两人早已商量好结盟了。 二人刚一落地,那神灵脉络便感应到气息,骤然化作残影窜入岩层。 却见云清瑶玉手轻抬,青玉古钟浮现,清越钟鸣响起。 “嗡 ——” 神人敲钟下,时间法则涟漪荡开,空间泛起银白色波纹。 本已消失的神灵脉络竟如时光倒转般,重新显形于三息前的位置! 璃歌趁机甩出【缚龙索】,金色流光破空而逝,精准缠上那截异兽状脉络。 守护的神魔虚影挥兵阻拦,却在触碰到锁链的刹那崩解,金色锁链深深勒入异兽体表,溅起串串神性火花。 云清瑶趁势欺近,掌心莹白神光闪烁,化作大手轰然压下。 神灵脉络剧烈挣扎,却被缚龙索越勒越紧,最终被收入云清瑶袖中可纳芥子天地的玉瓶中。 目睹这一幕,秦时暗暗咋舌 —— 最晚动手的两人,反倒最先收服了一截神灵脉络。 秦时望着楚无情,试探的说道:“楚...楚无情是吧,不如咱们三个人联手……” 其他神子神女都被魔族镇压过,但这楚无情不是,或许好商量呢! 谁知楚无情却骤然低喝一声:“滚!” 少年摸了摸鼻尖,再次尴在原地。 好吧,面对这神灵脉络,自己确实无从下手! 外界云层间早已炸开了锅,数位大能施展千里望术,将禁地内景象实时转述: “瑶池与龙庭联手了!璃歌神女撕裂空间裂隙,云清瑶以时光回溯定住脉络,缚龙索已经缠上了!”“冥河太子和蚩九幽也得手了!死符锁死气,巫刀破虚影,他们正在追逐第二条脉络!” 惊叹声未落,又一道惊呼炸开:“楚无情出手了!尊者的法相天地震碎地层,黑鞭缠住了神灵脉络!” 有人高声追问:“那魔族少年呢?” 先前那大能冷笑一声,指尖映出秦时独坐岩石的画面:“瞧见了么?他每次出手都被脉络提前遁走,现在只能坐着干瞪眼。” “我早说过,魔族底蕴终究差了火候 ——” “圣地神子神女各有传承神物,他一个孤家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魔族终究比不过圣地啊!” 议论如潮水涌来,云端的魔女周身魔气不受控地翻涌。 她猛然转头盯着战骨卫:“我问你,整个魔族就找不出一件能助我夫君的神物?” 战骨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修罗族宝库早已空虚…… 为换取混沌神物,您将族中底蕴几乎耗尽。” “其他部族…… 并未主动供奉神物,也未曾料到主上会在捕捉神灵脉络上受阻……” “废物!”魔女低声骂了一句。 秦时干脆席地而坐,决定直接摆烂了 —— 抓不到神脉又如何? 难不成还打不过你们这些神子神女吗?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今日,我便守在此处,专等你们取脉归来!” “不交出神灵脉络,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走出这神泣之地。” 第287章 惊现!法则碎片! 神泣之地外围的群山沟壑骤然剧烈震颤,明远的尊者法相轰然砸落,数百丈高的法相将整片岩层碾作齑粉。 轰隆 —— 巨响中,一道泛着翡翠光泽的神灵脉络自崩裂的地层中疯狂窜逃。 “在那儿!” 冥河太子指尖九道死符骤然化作漆黑锁链,裹挟着黄泉死气飞射而出; 几乎同一时刻,蚩九幽手中黑刀迸发煞气,刀身图腾狂涌,直取矿脉七寸要害。 然而两道攻势尚未触及矿脉,楚无情的黑色长鞭已如灵蛇般破空而至,鞭身缠绕的空间涟漪在矿脉身侧炸开。 见状,冥河太子与蚩九幽只得各自收势,无奈退开。 起初,神灵脉络数量还够,尚可容他们分头寻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地表残留的神性痕迹愈发稀薄,每一条脉络的现世都引得众人同时注目。 但在东荒万千修士的睽睽注视下,圣地神子神女们终究要顾忌颜面。 再加上,彼此间的圣地处于交好状态 —— 但凡某方率先触及脉络,其余人便主动退避,暂不发作正面争执。 此刻,遁入地底的神灵脉络似已感知到危机,开始朝着更深层的岩层藏匿,再不复先前轻易现身的模样。 当法相天地震碎最后一片山谷的岩层时,众人才惊觉,神泣之地外围早已布满他们追逐的痕迹。 只见那沟壑间尽是法相拳印与兵器斩痕,连地表晶化骸骨都在激烈交锋中碎成齑粉。 搜寻期间,他们亦发现不少神灵遗物。 譬如某面岩壁上镶嵌着一具保存完好的神魔骸骨。 楚无情挥鞭卷过其指骨,那枚泛着暗金光泽的纳戒便被倒卷而出。 然而神念刚触及戒面,她识海骤然炸开尖锐嗡鸣,恍若万千冤魂自戒指中挣出,对着她的意识疯狂啃噬。 幸而苍穹真塔及时绽放神光,替她驱散了识海中翻涌的诅咒。 楚无情这才猛然回神,指尖一抖将纳戒甩向远处 —— 纵使能感知到戒指内封存着神性之物,却也无人敢再觊觎这些被诅咒污染的遗物。 随着搜寻深入,众人行至禁地「外域」与「内域」的交界处。 抬眼望去,深处黑雾翻涌如混沌初开,一道透明结界横亘前方,将内部区域牢牢封锁! 然而下一刻 —— 当众人神念穿透翻涌黑雾的刹那,整片识海突然被剧烈的神性共鸣震得嗡鸣。 雾霭深处。 数百道翡翠流光正如同活物般游弋缠绕,每条脉络表面都流转着星河般的璀璨纹路,爆发出刺目神性。 “全是神灵脉络……” 冥河太子瞳孔骤缩,失声说道。 他们在外部区域奔波半日,不过收服寥寥数条,而结界内的神物密度,竟比外界高出百倍,千倍不止! 仅仅一眼,便发现数百截神灵脉络! “等等!” 璃歌突然抬手指向雾中,“你们快看那些光斑 ——” 只见数百条脉络交织的空隙间,漂浮着手掌大小的晶体,每一片都流转着细碎的天道符文。 仔细观察后,更有天道韵律流转其中。 “这些神性光斑是什么?”冥河太子下意识的问道。 “这是...法则碎片!” 蚩九幽声音发颤,“没错,一定是法则碎片!” 他双眸绽放炽热:“我曾在祖巫殿的古籍中看到过,当神魔尸骸堆积到临界点,先凝聚出神灵脉络!” “而当这些脉络聚集到足够数量,其残留的法则之力便会进一步淬炼、结晶,形成法则碎片!” “我原以为,这是传说之物,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蚩九幽声音逐渐高昂:“每一枚碎片都封存着上古神魔的法则本源,若能融入道基……” 话语未尽,却已足够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神灵脉络能让圣地兴盛,而法则碎片,却能让修士直接触摸神道门槛 —— 这些法则碎片如若得之,便可造神! 此言如重锤击在道心上,众人神情剧变。 楚无情指尖骤然收紧,黑鞭在掌心勒出红痕。 就连向来清冷的云清瑶,眼中也难掩灼热,瑶池圣女的法袍无风自动,显然道心已起波澜。 最癫狂的当属明远。 他佝偻的身躯猛然绷紧,浑浊双眼死死盯在那些光斑上,枯竭的寿元气息竟在此刻隐隐翻涌! 若能炼化一枚法则碎片,他不仅能重回神境,更能借此触及更高层次的领域! 这哪里是什么法则碎片,分明是他明远从黄泉路上捡回来的救命符! 众人尚未回过神,明远的尊者法相已轰然拔地而起。 数百丈高的金色巨像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势轰然砸落。 “轰隆——” 大地在轰鸣声中裂出蛛网般的深缝,碎石如暴雨般射向天际! 可一击过后,那层透明屏障却始终平静如镜,连丝涟漪都未荡开,仿佛方才的攻击不过是顽童挥拳。 “不可能!” 明远喉间迸出低吼。 这一拳凝聚了他尊者境巅峰的全部神力,便是万丈岩山也能砸成齑粉,为何在结界前如同泥牛入海? “给我……” 他猛然转身盯住楚无情,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把长鞭给我!” 不等对方反应,枯槁手指已扣住黑鞭鞭柄,猛然一拽 —— 这柄圣地传世神物在他手中剧烈震颤,鞭身刻着的古老阵纹泛出黑光。 明远指尖咬破舌尖,三滴心头血精准点在鞭身阵纹上,苍老面容瞬间灰白如纸。 他闭目运转禁忌秘法,体内仅剩的尊者神力如岩浆般沸腾,顺着手臂灌入鞭身。 黑鞭骤然爆发出刺目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破镜般扭曲—— 这一击已然透支了他的生命力,威能直逼神灵境初期! 然而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鞭影在触碰到结界的刹那,所有攻击竟无声地湮灭。 这一鞭仿佛坠入了无底泥潭,连半点波动都未激起。 明远踉跄后退,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 他望着手中垂落的黑鞭,难以置信:“为什么…… 连法则碎片的边都摸不到……” 其他神子神女亦面色凝重。 蚩九幽握紧巫刀:“这结界……” 云清瑶指尖轻抚青钟,神情叹然 —— 便是圣地护宗大阵遭神灵境强者轰击,也会激起漫天光雨。 可这道透明屏障却连最基础的神性波动都未反馈,仿佛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规则。 这结界到底是什么。 第288章 那我可掀桌子了! 众人望着眼前牢不可破的结界,炽热的战意渐渐退去,呼吸也随之平复下来。 “罢了 ——” 冥河太子开口道,“这结界难以突破,我们先回去向圣主禀告,再从长计议吧!”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 临行前,圣主便曾交代过,外部区域尚可探索,但内部不可贸然进入。 虽说神灵脉络珍贵至极,可这些动用圣地底蕴硬生生堆出的神道金骨,亦是整个东荒的顶级火种,容不得半点闪失。 楚无情转身看向明远,只见他跪在地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结界。 “明… 明长老,” 她的声音难得放软了几分,“先随我们回去吧,圣地自会有应对之法 ——” “回去?” 明远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我境界已失,寿元不足十年…” 他猛然抬头,瞳孔猩红,“现在法则碎片就在里面晃荡,你让我像条丧家犬一样回去?!” “且不论圣地是否有办法。” 他突然嗤笑出声,“就算有,那些碎片也只会捧给新的天骄 —— 我早就是被圣地碾碎的弃子!” 话音未落,尊者法相再次轰然凝聚。 金色巨拳裹挟着滔天恨意砸向结界:“那碎片明明近在眼前!明明…为何我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轰鸣声中,拳印在结界表面连白痕都未留下,连空气都未曾震动分毫。 明远的攻击越来越癫狂,法相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露出底下虚幻的透明轮廓 —— 那是过度透支神力的征兆。 “为什么!” 他突然跪地,拳头砸在结界上发出闷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 神子神女们面面相觑,眼底尽是无奈。 楚无情再度伸手欲拉回明远,却被对方反手一把甩脱 —— 那枯槁如柴的手掌间,此刻正迸发着惊人神力。 “滚!” 明远头也不回,声音里混着哭腔,“都滚!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能看见法则碎片的地方!” “随他去吧。” 冥河太子淡声道。 曾经的圣地长老,如今形如疯犬般捶打结界的模样,令众人唏嘘不已。 众人叹息着,化作流光相继离去。 唯有老人的嘶吼声回荡在身后:“为什么!为何连死都不让我痛快! 就在明远绝望的时候。 忽的,一道沙哑的轻笑在他耳边荡开:“不过是些破碎法则的残渣,也值得你这般癫狂?” 明远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猛然转身 —— 身后空无一物,唯有结界内的黑雾如活物般翻涌,每一缕雾丝都诡异地勾勒出人脸轮廓。 “按我的吩咐行事。” 那声音又从雾中渗出,“莫说这些垃圾,便是上古神魔遗落的完整道则,也任你采摘。” 你是谁? 明远的声音在颤抖的问道。 “重要么?” 那声音再度响起,“你只需知道 ——我能让你重踏神道,甚至触摸到连圣主都仰望的境界。” 明远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过刹那的挣扎,眼底便只剩疯狂的决意 —— 他早已是被圣地抛弃,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明远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癫:“好!我都听你!” ...... 神泣之地出口处。 秦时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回归的流光忽然开口:“劳烦外界的道友告知一下,神子神女此行收获如何?” 话音传出,人群中当即便炸开此起彼伏的哄笑。 “我没听错吧?他怎么还有脸问?” 一名修士嗤笑出声。 其身旁的灰袍修士放声大笑后给予回应:“冥河太子与蚩九幽联手收割四条神灵脉络,楚无情也得了四条!” 而后又阴阳怪气地补刀:“不过嘛,某魔族天骄在禁地转了整日,怎么连神脉的毛都没摸着 ——” 话未说完,便被同伴拽了拽袖子,指了指云层中飘荡的万劫幡,让他当心祸从口出。 “多谢告知。” 秦时认真道谢,接着问道:“那龙庭与瑶池的神女呢?” 这下笑声更盛,有人拍着大腿笑道:“璃歌与云清瑶联手,足足斩获五截!” “圣地满载而归,魔族这回可栽了面子!” 议论声中,众人皆不理解 —— 这魔族少年毫无收获,怎还能坦然开口?莫不是厚颜至此? 围观的魔族修士面色发黑,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祖宗哎,咱魔族本就没捞着神脉,您就消停些吧……” 一名虬髯修士压低声音,“再问下去,魔族的脸面都被您问没了!” “问这些有何用?” 另一人叹息道,“难不成还能从神子神女手里抢不成?人家手里可是拥有神物呢!” 唯有魔女眼尾笑意不减,得意的对身旁战骨卫说道:“看到没有,我夫君这叫胸有沟壑~” 她嘴角上扬,“不像那些小肚鸡肠的,问个话都畏畏缩缩~” 战骨卫尴尬的回应道:“主上说的对!” 九天之上。苍穹圣主朗笑开口:“纵使没有青铜甲士又如何?我等神子神女仍能碾压魔族!” 虽说青铜甲士失落令他心痛,但眼前收获颇丰,倒也宽慰不少 。 楚无情虽非收获最丰,却无需与其他圣地分润,苍穹圣地独得四条神灵脉络,堪称此次最大赢家。 至于青铜甲士那也丢不了,必然还在圣地,毕竟甲士与圣地阵纹共鸣,谁能带出去? 其余圣主纷纷颔首。 此次收获远超预期,各圣地至少得两条神灵脉络,可谓满载而归。 神子神女的流光刚一落地,秦时便开口道:“五处圣地、三组天骄,共收得十三截神脉。” 他淡笑一声,“诸位分我三截,这不算过分吧?” 一截用来稳固修罗族根基,一截可换取女帝遗留的青铜书页,一截能投入魔族内部竞拍 —— 如此一来,倒也刚刚好。 他本存了两分退让:若能应允自然最好,毕竟魔族与圣地同处东荒,和平共处总归是利大于弊。 若遭拒绝,倒也省了周折,正好为后续动作寻个由头。 “就你也配?” 冥河太子冷笑一声,“真当这里是你魔族的封天大阵?” 楚无情抱臂而立:“痴人说梦。” 璃歌与云清瑶对视一眼,直接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未多留。 秦时望着众人轻蔑的背影,无奈叹息一声:“既如此 ——” 他眸中冷光一闪,“既然诸位不愿共饮这杯羹,那便休怪我掀了这张桌子。” 第289章 异象大战! 秦时话音方落,诸神子神女脚步齐齐顿住。 蚩九幽攥紧手中黑刀,图腾纹路泛着幽光:“魔族小子,听你这意思,莫不是想硬抢?” “没错。” 秦时唇角勾起冷冽弧度,“劳烦诸位,将这十三条神灵脉络全部留下吧。” “想要?”冥河太子指尖轻弹,装着神灵脉络的玉瓶应声悬浮半空,“凭本事来拿。” 他心中清楚,若单打独斗自己未必能占上风。 但对方既敢主动寻衅,自当狠狠教训一番 —— 我等神子神女联手,难不成还打不过你一个? 正好借此机会报那囚禁之仇,出一口恶气!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冷意,心照不宣地朝秦时逼近。 楚无情语气冰寒如霜:“你既执意找死,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下一瞬,场上气息陡然爆发,神道金骨光芒冲霄,恐怖威压搅得地底诅咒翻涌不止。 外界修士惊问:“里面发生何事?怎会有数股气息剧烈纠缠?” 一名大能冷笑出声:“魔族那小子简直不知死活,竟敢妄图强夺神子神女的神灵脉络,这下子免不了一场恶战!”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骇然。 “这魔族小子莫不是疯了?那可是东荒最顶尖的天骄,他竟想以一人之力对抗?” “难怪先前一直追问神脉数量,原来早有此等图谋!” “可惜脑子不清醒,魔族有这般人物,怕是难有后继了!” 嗤笑之声此起彼伏。 魔族修士们面面相觑,尽皆默然 —— 今日之后,魔族颜面怕是要被踩进尘埃了。 恰在此时,有大修突然喝道:“魔族小子催动禁忌异象了!” 刹那间,无数道光影御空而起,修士们瞳光炽盛,齐齐望向禁地方向。 他们并非好奇战斗结果 —— 魔族败局已定,毫无悬念。 他们真正想看的,是那传闻中的禁忌异象究竟是何等模样! 九天之上,五大圣主垂眸俯瞰。 苍穹圣主淡声道:“也好,且看看这禁忌异象,能在我等神子神女的围攻下支撑几息。” “十息吧。” 黄泉圣主接话。 “高估了。” 大巫祖巫冷冷开口。 这些神子神女,哪一个修的不是世间最顶级的异象? 神泣之地突然响起神魔低吟。 周遭百里大地之上,骤然浮现,踏空而立的三千神魔。 他们或握开天斧劈斩混沌,或捧造化盘推演天道,或持诛仙剑撕裂阴阳,竟在虚空中演绎着天地初开的鸿蒙盛景。 更令人心惊的是,魔族少年头顶一朵混沌青莲缓缓绽放,十二道混沌之气垂落,将他衬托得恍若太古神只降世! 连禁地深处的诅咒都在这气息下俯首。 “这就是禁忌异象……” 蚩九幽喉间发紧。 他感知到,浑身战力连同肉身力量都被生生压制,甚至连神道金骨的共鸣都变得迟缓,境界修为竟有松动迹象。 “此异象在削弱我们的力量!” 他厉声提醒。 众神子神女早已有所感应,面色纷纷凝重如铁 —— 他们清晰察觉,本应如臂使指的神道金骨,此刻却像被灌了铅般沉重。 连引动手中神物的速度都慢了三成。 “以异象抗衡!” 璃歌眸中爆开寒光。 话音未落,五道截然不同的异象轰然爆发 —— 璃歌的【归墟潮汐】率先爆发。 在异象展开的一瞬,秦时脚下的大地化为无垠大海。 海面骤然裂开,少年整个人朝着翻涌的归墟弱水漩涡坠落。 一具缠绕着青苔与咒纹的上古沉船幽灵破水而出。 璃歌立于船头,玉手轻挥间,挟带着能腐蚀神魂的潮汐之力轰然撞来。 每一簇弱水触及肌肤便如万蚁噬心,侵入经脉时更引发法力逆流,秦时只觉浑身剧痛如遭撕裂。 秦时尚未运功压制。 冥河太子的【黄泉投影】已横跨天地 —— 三丈残破石桥虚影上,【引魂幡】无风自动,幡面竟清晰映出魔族少年的身影。 下一瞬,秦时神魂如遭巨手撕扯。 与此同时,他脚下大地骤然绽开妖异的彼岸花 —— 当他的指尖触及花瓣的刹那,五感瞬间被黑暗吞噬,连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千钧一发之际,秦时头顶混沌青莲骤然绽放,化作青光没入眉心。 刹那间,磅礴清辉驱散所有侵蚀之力,他的五感与险些离体的神魂才终于回归。 然而危机并未稍减。 楚无情的【真塔临世】已挟天威压落 —— 塔身自天际轰然镇压而下! 而后依次降下天罚光矛、无间火狱、刀山剑池、三千弱水、十二罡风。 五种剧痛如潮水般叠加—— 光矛穿透经脉的麻痹、业火焚烧神魂的灼痛、刀刃切割骨骼的锐响、弱水窒息的绝望、罡风撕碎肌理的撕裂感,同时在体内炸开。 纵使有神道金骨与混沌青莲护持,他的衣襟也在瞬间被细密血珠染红,肌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秦时历经的所有战斗以来,首次在一息之内承受如此密集的重创。 少年牙关紧咬,神魂剧烈震颤间心意骤动。 刹那间,有八百道神魔虚影齐聚塔侧,每一尊都高逾十丈,眸中燃烧着开天辟地的荒古战意。 “起 ——!” 在撕裂云层的暴喝中,八百神魔同时扎下马步,万千道神力光链骤然缠绕塔身。 下一刻,横压天际的真塔竟被生生托举至百丈高空。 秦时趁机拿出纳戒中的丹药服下,那布满伤痕的身躯在药力作用下,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又是八百神魔踏空上前。 他们各自持握的神器寒光流转 —— 斧刃如电芒割裂虚空,剑影似森幕遮蔽天日。 在震天怒吼中,他们同时挥出致命一击。 “轰 ——!” 惊天巨响传来,那真塔异象应声崩裂,化作万千碎片簌簌坠落。 这震撼一幕,惊的楚无情踉跄后退。 她望着那片神魔虚影翻涌的战场,低语道:“这便是禁忌异象吗?三千神魔,仅半数便破了我的真塔…… 还是在多重异象压制之下……” 寒意自脊椎窜上头顶,她终于明白为何圣主谈及魔族少年时便神色凝重了。 如此恐怖的天赋与战力,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撼动圣地根基的存在! 其实震撼的何止楚无情? 神泣之地外,无数修士的瞳孔正被战场异象灼得发亮。 “这就是顶级异象的交锋?!” 年轻修士攥紧拳头,声音颤抖,“他单凭一人异象,对抗五位神子神女!” 想起方才对秦时的不屑,连忙补充道,“是我眼拙 —— 那魔族少年确实有抢夺神脉的资格!” “战局未定,莫要妄言。” 一名大修突然开口,抬手指天,“你们看!”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银辉铺天盖地,瞬间填满瞳孔 —— 不知何时,高悬的大日悄然隐没,九轮残月浮空而立。 月面刻满古老符文,太阴之力化作银链垂落,将神泣之地笼罩在森冷幽光之中。 “【太阴镇世】!” 不知谁率先发出破音的惊呼,点出异象。 下一刹,人群直接炸开了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 上一次这等异象现世,还是在数万年前的太阴纪元! 第290章 甲士出,逆转战局! 九轮残月浮空的刹那,秦时只觉正在愈合的伤口骤然结冰。 三千神魔开天的虚影动作如被按下慢放,连混沌青莲的旋转都凝滞了半息。 紧接着—— 失重感席卷全身,关节处也覆上了一层白色结晶! 下一瞬,云清瑶踏月而立,清冷光辉自九轮之间倾泻而下。 她白衣胜雪,周身流转清冷神辉,恍若广寒仙子临世。 她的声音混着月轮清鸣荡开:“太阴镇世,万法归寂!” 话音未落,中央残月轰然爆发出太阳般的炽盛银辉 —— 这是以阴柔之力行极致镇压的太阴真意。 就在这光辉笼罩的瞬间,秦时体内法力如遭铁锁封禁,无法动用任何术法神通。 他的法力消失了! 三千神魔齐声怒吼,身上的荒古神性光辉暴涨三倍。 最先反应的百尊神魔高举开天斧,挟带着开天辟地的余威轰向月轮。 “轰隆 ——!” 巨响中最外侧残月应声崩碎,却在与此同时,近三百道神魔虚影同时烟消云散。 异象碰撞的损耗残酷至极,每碎一轮月,便有大批神魔虚影湮灭。 尽管【鸿蒙未判】更胜一筹,即便九轮残月全碎仍能勉强维持。 但秦时的目光,却在此时骤然转向了蚩九幽。 蚩九幽面前,一杆青铜战旗早已深深扎入禁地岩缝 —— 正是他的异象【九黎血旌】。 自璃歌的归墟潮汐漫卷战场时,旗面上的战争图腾便如活物般游走。 将每一道神魔崩碎的爆响、每一声法相碰撞的轰鸣,都化作旗面流转的血色纹路。 “魔族小子,你送来的战意够了!” 蚩九幽咧嘴大笑道,“准备接受来自祖巫的愤怒吧!” 随着话音落下。 青铜战旗轰然暴涨,一道身高百丈的无头巨人踏碎而出。 他手持盾斧,斧刃凝结着黑色法则纹路,刃口 “断首” 二字泛着刺骨寒意,径直朝着秦时脖颈劈落! 那是连神道金骨都能斩断的死亡轨迹。 秦时瞳孔骤缩,本能腾挪闪避,却发现无论闪到何处,斧影始终笼罩头顶,森冷杀意已在脖颈处割出血痕。 “没用的!” 蚩九幽冷声说道,“我这【刑天战魄】自带‘断首’法则,斧头落下之处,便是头颈分离之时!” 秦时叹息,只能催动五百神魔前来拦截。 斧刃劈下瞬间,神魔虚影开始崩碎。 趁此时机,秦时猛地运转图腾面具,一道道纹路骤然在脖颈处凝聚成盾 —— “当!” 盾斧余威斩在面具上,火星四溅中,将‘断首’之力挡了下来。 “该死!” 蚩九幽怒喝,“竟用我族的图腾面具挡下这一击!” 神泣之地外,万千修士望着禁地内的异象交击,皆被震得屏息凝神。 一名大能叹息着摇头:“败局已定。” 此时秦时的三千神魔虚影已尽数消散。 混沌青莲亦被璃歌的【归墟潮汐】与冥河太子的【黄泉投影】联手压制。 天际最后一轮残月高悬,太阴之力依旧让少年法力尽失。 蚩九幽的那具【刑天精魄】正吞噬残余战意,斧头嗡鸣间积蓄着下一轮杀招。 然而,目睹少年血染衣襟的模样,众人心中惊涛难平。 有修士颤声道:“那可是五大圣地的顶尖天骄!魔族少年竟能抗衡至此,不过稍落下风!” 另一人沉声接话:“若不是瑶池神女祭出万载难现的【太阴镇世】,单凭神魔异象,他足可与五人战至天昏地暗!!” 魔族修士们眼眶发红,望着那道虽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心中热血翻涌。 一名魔族大修突然握拳高呼:“虽败犹荣!这才是我魔族的天骄!” 他的声音混着哽咽,却让所有同族挺直了脊梁 —— 那个被他们以为会丢脸的少年,此刻正用血肉之躯硬撼圣地的至高荣耀。 九天之上,五大圣主沉默凝视。 他们此前虽已高估【鸿蒙未判】的威能,却终究还是低估了那禁忌异象的潜力。 黄泉圣主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无论如何,终是胜了。” 其他圣主默然。 神子神女手持各自神物,身影正缓缓合围而来。 冥河太子冷声开口:“成王败寇,交出纳戒与九幽兄的图腾面具。” 他们自然不会真的下杀手 —— 且不论此举会直接引爆魔族与圣地的大战。 单是那魔族禁忌之器【万劫幡】,若因宿主殒命而彻底失控,打爆禁地大阵引发地底诅咒,在场众人皆有性命之忧。 然而秦时却忽然低笑出声:“本想试试异象极限,看来火候够了……” 他耸了耸肩,眼底寒芒骤起,“那么,也该收尾了。” 话音未落,纳戒中已轰然冲出一道青铜巨影! 神子神女尚未反应,青铜甲士便在秦时心念催动下挥出重拳 —— 刹那间,磅礴神道威压如海啸席卷,空间寸寸崩裂。 最后一轮残月在拳风中轰然爆碎!秦时法力随之恢复。 紧接着,青铜甲士腾空而起,手中青铜剑裹挟着无敌气势劈落。 “轰——!” 刑天精魄应声被劈成两半,蚩九幽的【九黎血旌】异象随之崩解。 “青铜甲士!我苍穹圣地的镇族神物,为何会在你手中?!” 楚无情脸色剧变,盯着甲士周身流转的青铜符文,声音发颤,“且封印竟已完全解开?!” 要知道,此战偶最高能对神道长老进行测试,青铜甲士一旦完全体现世,便意味着绝对压制的降临。 神道之下皆蝼蚁,这绝非一句空话! 巨臂挥扫间,璃歌的幽灵船与冥河太子的引魂幡虚影应声崩碎。 湛湛神光中,神子神女们被彻底压制,骨骼发出 “咔咔” 爆响。 若不是早已铸就神道金骨,单凭这股威压便能让他们伏地不起! “诸位,我要的不多。” 秦时擦了擦唇角血迹,笑道,“十三截神脉,一条不少 ——” 他扫过面色青白的五人,“交出来,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诸位圣主! 九天之上,气息起伏不定! 片刻后—— “苍穹老儿!” 大巫祖巫率先按捺不住,千年涵养碎了一地,“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 ——” 他的巫杖狠狠砸向云床,“你圣地神物为何会认贼作父?!” 第291章 打劫神脉! 苍穹圣主彻底懵在当场! 你问我,圣地神物为何会认贼作父? 我他妈自己都想知道答案 —— 这尊耗费圣地千年光阴、以无数神材铸就的战偶,何以落入魔族手中? 难不成圣地有内奸勾结魔族?但这也不能啊! 毕竟,我还没死呢! 咋了,勾结都不避人了?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拿出来,真不怕我回去后彻查清算!? “尔等魔族竟敢窃取我圣地神物!” 苍穹圣主猛然转头,盯着云端轻笑的魔女喝道。 魔女眼尾微挑,戏谑道:“圣主老糊涂了?贵圣地的十八重禁制连蝼蚁都难侵,若能被轻易盗走 ——” 她扫过苍穹圣主青白的脸色,“倒显得圣地这底蕴,不过如此呢。” “何况……” 她轻笑道,“圣主不妨亲自唤一声?看它答应不?” 这话给苍穹圣主整不自信了。 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可当他细看青铜甲士表面符文,那尾笔勾勒的弧度分明与自己亲手绘制的分毫不差 —— 这就是圣地之物! 可这魔族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圣地,盗走甲士却未触发大阵共鸣? 他一瞬间推演无数可能,却没一种能对上号。 “现在追究有何用?” 黄泉圣主突然怒喝,“先前是谁拍胸脯说‘甲士护持万无一失’?如今倒好,护持到魔族手里去了!” 龙庭圣主冷笑一声:“贵宗的甲士这捅刀子的本事倒是真不小。” 诸位圣主的目光如刀,剜得苍穹圣主面皮发烫。 神泣之地内。 楚无情垂首时青丝如瀑倾泻,掩住眼底翻涌的杀意。 她虽然不清楚为何甲士会在魔族少年手中。 但其中的些许隐情,她还是知晓的。 此刻,青铜甲士在魔族少年手中运转自如,可她清楚这具战偶离了神蛟珠后,如同死物! 而持有神蛟珠的弟弟楚山,已失联半月有余,命盘被黑雾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定是这魔族杀了阿弟!” 她舌尖渗出血珠,将即将迸发的怒吼咽回喉间。 形势比人强,她必须忍。 “神灵脉络休想拿走!” 冥河太子攥紧玉瓶,“有本事便杀了我们,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活着走出神泣之地!” 秦时闻言轻笑:“杀?诸位可是圣地捧在手心里的神子神女,我怎舍得?不过 ——” 话音未落,青铜甲士接令轰然踏地。 “轰 ——” 禁地大地剧烈震颤,地底翻涌的诅咒黑雾如浓墨般升腾,瞬间遮蔽了外界修士的千里望术。 紧接着,青铜巨掌挟着音爆声轰然挥出,结结实实扇在冥河太子右颊。 在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 这位黄泉神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三丈崖壁,右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你!你竟敢……” 他扒着碎石勉强起身,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冥河太子,黑雾快散了。” 秦时笑意漫不经心,“东荒无数修士都盯着呢,还不快治伤?” 冥河太子浑身一僵,顾不得咒骂,手忙脚乱摸出玉瓶灌下丹药。 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但右颊的疼痛感,仍不断灼烧着他的尊严。 秦时见状轻笑,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神子神女:“方才是给诸位留颜面。若再拖延 ——” 他指节敲了敲甲士的臂甲,“在下倒不介意让东荒修士们瞧瞧,圣地天骄挨巴掌的模样能有多威风。” “说不定,还能帮诸位在修行界传个‘佳话’?” 众人脸色骤变。 道心最是脆弱,若真被当众折辱,往后如何面对同辈? 如何在世间立足? 可那是神灵脉络啊! 五大圣地耗损无数资源开启神泣之地,如今却要全数拱手让给魔族…… 尤其是楚无情,这些神脉直接关乎她的神女之位 —— 若空手而归,楚家在圣地的话语权,也将随神脉的失去而摇摇欲坠。 “我愿以两截神灵脉络换你收手。” 楚无情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下眸中翻涌的杀意,“神脉于魔族固然重要,但若因此与圣地结死仇却也不值!” 她抬眼时眼底已泛起温润笑意,“我等联手入禁地,也算共历生死的‘战友’,何不留一线余地?” “呵,” 秦时忽然笑出声,“方才我向诸位求一条神脉时,楚神女可曾留过余地?” 他挑眉,“如今战局已定,败者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在三位神女身上巡视。 落在云清瑶的清冷身段与璃歌鱼尾变幻的修长大腿上时,刻意眯起眼装出猥琐的笑意:“三位生得这般绝色 ——” 他拖长声音,“是自己交神脉,还是让在下‘亲手’搜?” “无耻!” 璃歌指尖掐出法诀,归墟弱水在掌心翻涌,却被青铜甲士的威压压得当场溃散。 云清瑶银牙紧咬,胸前起伏的衣袂下:“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玉瓶脱手而出,五截翡翠神脉在瓶中不甘地游动。 有了瑶池神女带头,其余人纵使面色铁青,也只能陆续交出玉瓶。 秦时接过玉瓶,神脉的神性正与他体内的金骨共鸣。 少年望着神子神女们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忽然正色拱手:“承让了。”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法诀爆裂声 —— 可惜在青铜甲士的绝对压制下,所有攻击都如泥牛入海。 九天之上,五大圣主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神灵脉络落入魔族手中,全部都暴躁了! “混账!竟敢明火执仗抢夺!” 苍穹圣主怒喝道,“魔族必须给本座一个解释!” “解释?” 魔女不屑的说道,“东荒向来是‘弱肉强食’,神子神女技不如人,输给我家夫君,凭什么要魔族解释?” 她忽然歪头,笑意狡黠:“难不成圣主想改规矩?” “那不如现在昭告天下 —— 今后所有秘境试炼,‘谁先拿到便是谁的’,不准强者掠夺弱者。” 她扫过其他圣主,“我魔族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呢。” 下方魔族修士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圣地连自家神物都守不住,还好意思要人解释?” “我们魔族要是打输了丢了神物,绝对闷头认栽 —— 毕竟我们要脸!” 哄笑声混着东荒修士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上云头。 瑶池大长老干咳一声:“苍穹圣主暂且息怒,毕竟众目睽睽之下 —— 且等神子神女出来再说。” 圣地败了,这事他们认,可以让渡神脉,但绝不是全部! 这是底线! 此时,秦时已将全部神灵脉络纳入手中,正要离开神泣之地。 远处忽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奔来,声音里透着癫狂:“我找到了,找到破除结界的方法了!” 来人正是明远! 第292章 打开结界的办法! 明远跌撞着闯入时,眸中跳动着反常的炽热。 相较于他的亢奋,神子神女们原本因神脉被夺而铁青的面色骤然大变,眸光瞬时被狂喜点燃。 尤其是楚无情,几乎是扑着上前:“明...七爷爷!” 她声音颤抖,“那层结界…当真能破?” 她本以为神女之位就此不保,明远的身影却让她眼底腾起惊喜。 明远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青铜甲士上时,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 这战偶怎会在此? 但他很快撇开思绪 —— 什么甲士、什么长老,此刻都不重要了。 就在方才,他窥见了更广阔的天地,而通往那片天地的钥匙,正是眼前这群天骄。 “能破!” 明远几乎是颤抖着开口,“但需要你们的助力!” 这话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先前被夺神脉的不甘瞬间淡去。 神脉算什么? 若能进入结界,里面可是藏有法则碎片的 —— 那可是连圣地长老都梦寐以求的机缘! 冥河太子上前半步:“长老,还请明示破结界之法。” 明远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诸位且先别急 —— 此事需借圣主之力催动禁忌之器,不知几位圣主意下如何?” 蚩九幽眉头微蹙:“我们尚未及向圣主禀告。” “嗯?” 明远眸光微滞,“还未禀告?” 法则碎片现世这般大事,竟拖延至今? 你们的心都这么大的吗? 冥河太子怒视秦时,咬牙道:“主要是方才被那魔族小子……” 话音未落便被明远抬手截断:“不重要了,此事,我来禀告便是。” 话落瞬间,他指尖一弹,一枚散发微光的影像球腾空而起。 球面清晰映出结界内的景象 —— 密密麻麻的神灵脉络纵横交织,细碎的法则碎片如星子般悬浮其间。 不过呼吸间,九天之上便传来诸位圣主倒吸冷气的惊呼声。 明远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 这些影像足以勾起圣主们的贪欲,更将成为锁住神子神女的枷锁。 在绝对的机缘诱惑下,没人能拒绝踏入结界深处。 而他只需静待时机,将这群天骄推入深渊,用他们的血骨铺就自己触摸大道的阶梯。 秦时望着神子神女们阴晴不定的脸色,实在想不通他们情绪为何如此起伏。 少年大大方方抱拳,笑吟吟开口:“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如今既为探寻机缘,我这青铜甲士也算得力 —— 若有搬山填海之类的粗活,尽管差遣便是。” 话音未落,青铜甲士轰然踏地,地面应声龟裂,磅礴的神道威压如潮水般碾压开来。 冥河太子刚要发作,喉间的怒斥却在撞上巨像森冷的目光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魔族小友这话在理。” 明远浑浊的眼珠微微一转,“神泣禁地本就危机四伏,多份助力总归是好。” 楚无情张了张嘴:“七爷爷,您不知道,他刚刚……” “不重要了!” 明远大手一挥,“届时魔族小友与我们一同入内!” 神子神女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将目光投向天际。 此刻九天之上,五大圣主的气息翻涌如浪。 黄泉圣主声音发颤:“竟有这许多法则碎片…… 此等机缘,当真是万年一遇!” 苍穹圣主喃喃自语:“明远说他能破阵?若真如此……” 瑶池大长老沉吟道:“禁地毕竟是禁地,自太古便封印着未知凶煞。” “贸然闯入的话…… 还是该禀报瑶池金母,听听她老人家的示下。” 瑶池金母辈分极高,此言一出,诸位圣主纷纷收敛神情,齐齐颔首 ——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在此时,明远的传音陡然传来:“诸位圣主!机不可失!日落之后,【太虚镇厄阵】会因日精消散而削弱三成!” “此阵本借九阳精华镇压诅咒,九曜之日一旦结束,再想破结界……”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压得发沉,“怕是要再等三年!” 苍穹圣主浑身一震,望向西方天际渐染橙红的云霞 —— 九曜之日三年一度,他们选定今日入阵,正是看中这九阳之力。 若错过此刻,机缘岂不是要从指缝溜走? “明远说得不错。” 黄泉圣主率先开口,眼底泛起灼热,“机缘稍纵即逝!” 其余圣主对视一眼,眸中犹豫尽褪,皆重重点头。 最终,五大圣主达成共识 —— 立即尝试破结界! 在得到圣主授意后,神泣之地的众人即刻全员行动起来,朝着禁地深处的结界疾行而去。 外界修士不明内情,只道是他们被夺神脉后,欲往深处再寻机缘。 众人抵达结界边缘时。 明远佝偻着背,浑浊眼珠却亮如明灯:“方才我想通了 —— 纵使结界的布置者手段通天,可历经无数岁月,再强的结界也该有所消磨。” “它之所以至今仍固若金汤,除了借天地之力养护外,必是有力量源泉沟通维系。” 众人纷纷颔首。 此等力量源泉先沟通天地之力,继而再借此力养护结界,从而达到生生不灭的状态。 瑶池神女蹙眉接话:“话虽如此,但布置结界者向来会将阵眼藏于隐秘处,或许还布下了无上杀阵。” “正是如此。” 明远目光灼灼,“但岁月侵蚀下,外围杀阵已然破碎,源泉阵眼也随之暴露了。” 言罢,他骤然运转法相之力,一拳轰向侧旁山脉 —— 轰鸣声中,山体轰然爆碎,露出下方漆黑的洞穴大地。 众人屏住呼吸,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洞穴 —— 青黑色的诅咒之力在洞口翻涌蒸腾,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楚无情率先祭出黑色长鞭萦绕周身,灵力运转间才勉强抵挡住诅咒侵蚀。 其余神子神女纷纷效仿,各自施展神物护持。 “诅咒之力竟如此浓郁!” 楚无情低声道,指尖忽然一颤,猛地指向洞穴深处,“快看那里!” 只见诅咒迷雾的最上层,十几道若隐若现的翡翠绿光正缓缓游弋。 “是神灵脉络!” 璃歌惊呼出声,“这结界的根基,竟是以神灵脉络为引!” “不错,只要我们轰碎这神脉源泉,便可有一瞬间的机会进入结界内!” 明远长老低声说道。 第293章 东荒大机缘! 明远话音落下,众人眸光皆亮。 他进一步解释道:“按我的计划,只需击碎脚下的神源脉络,眼前结界便会出现瞬间薄弱期。” “不过,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还需五大圣主动用禁忌之器,破除结界。” “届时,诸位便可趁结界出现缺口的刹那闯入其中 —— 只是瞬间过后,天地之力会重新稳固结界,再难撼动。” “那我们进去容易,该如何出来?” 璃歌率先提出疑虑。 明远早有准备:“据我观测,天地大阵以九天为周期养护结界。神脉源泉受损后,每到九日夜幕降临,结界便会规律性松动。” “换而言之,只需在九天后的同一时刻,再次以五大圣地的禁忌之器冲击结界,便能安然返回。” 冥河太子盯着结界内翻涌的诅咒黑雾,追问:“可这诅咒之力,我们该如何抵挡?” “毕竟结界封禁一切,进去后便失去了禁忌之器的护持。” “这不难。” 明远淡笑道,“只需将各自圣地禁忌之器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封禁于体内即可。”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 —— 虽说剥离部分神器本源会对禁忌之器造成损伤,但相较即将到来的收获,这点代价简直不值一提。 不得不说,明远的考量的确周全。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神子神女手持禁忌之器入结界。 但这里有个风险,一旦遭遇不测。 在那结界封印下,禁忌神器将永远遗落在内。 这是诸圣地无法承受的,也绝不可能答应的。 “那七爷爷,您怎么办?” 楚无情面露担忧。 “傻丫头。” 明远慈爱地瞥了她一眼,“不必担心我。以尊者境巅峰的修为踏入此地,是可勉强护持己身的。” “而后我会炼化法则碎片,借助法则之力彻底抵挡诅咒!” “当真是天衣无缝!”蚩九幽率先击掌赞叹,眼底泛起狂热,“若能成此事,必是我等的大造化!” 冥河太子呼吸急促:“事不宜迟,速速传讯圣主,准备破阵入内!” 唯有云清瑶黛眉紧蹙,心底总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轻声开口:“诸位,是否该再研判结界深处的风险?万一藏有远古凶物……” 话未说完,便被明远低沉的笑声打断。 老者眯起眼,语气似笑非笑:“瑶池神女若心生顾虑,大可留在外围观阵。少了昆仑钟的助力,不过是破结界时耗时稍长些罢了。” 楚无情见状,忙低声说道:“清瑶仙子不必多虑,我们只需在结界边缘获取机缘,绝不深入险地。” “正是!” 蚩九幽握拳砸向掌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般天大的机缘在前,纵有风险也值得一搏!” “何况据据我们观察,这结界边缘并无异动,尽可放心。” 云清瑶贝齿轻咬下唇,最终颔首同意。 为进神泣之地,瑶池投入巨大,而自己所收获的神灵脉络刚刚又被魔族少年尽数夺走。 想到这里,她恨恨转头,恰好撞进秦时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原来藏着这般大机缘。” 秦时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神子神女们情绪起伏会如此之大 —— 法则碎片的诱惑,足以让圣地赌上底蕴之力。 少年借助重瞳之力开始观察崩塌的山底。 他清晰看见洞穴深处残留的古老阵纹:斑驳石墙上,暗金色杀纹如蛰伏的毒蛇,虽历经岁月侵蚀,仍散发着凛冽剑意。 明远说得没错,顶级杀阵确实存在,但已随时光消散,这才让神源脉络得以暴露。 重瞳映照下,远处结界表面的天地之力无所遁形。 那泛着莹白的光流正沿着古老阵纹轨迹奔涌,如巨鲸吞吐天地灵气,化作修补结界的灵绸。 根据光流运转规律,每九天便会在结界某处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与明远所述的 “九天周期” 分毫不差。 当他在脑海中模拟神源脉络碎裂的场景时,光流果然出现刹那停滞 —— 所有细节,都与明远的推演完全吻合。 “那老家伙倒是没说假话。” 秦时心中暗自感慨。 自恃对阵法之道已有小成,此刻却仍需借助重瞳之力才能勘破结界的奥秘。 反观明远,仅凭肉眼便能将破阵节点与天地之力的运转轨迹尽皆洞察,这般洞察力着实令人惊叹。 可见此人对阵法的理解与感悟,显然已远超自己。 念及此处,秦时不禁警醒 —— 天下修士,果然不可轻慢。 密讯如流光划破天际,顷刻间便传至九天之上。 诸圣地精通阵法的白发老者早已踏碎虚空而来,借助星盘法器反复推演后 —— 一位拄着青铜杖的老者浑浊双目陡然爆发出狂喜:“妙哉!竟能从天地大阵的循环中寻得破绽,此计可行!” “确有可行之处。” 另一位盘坐莲花台的长老指尖灵光飞旋,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阵纹,“只是剥离五大神器本源……” 话音未落,苍穹圣主已然开口:“若能换来法则碎片,损耗神器部分本源又何妨?” “莫说一条神灵脉络,便是半条也足以弥补本源损耗。” 随着五大圣主法印同时落下。 苍穹之上的禁忌神器陡然绽放万丈光芒 —— 生死簿泛着幽绿冥火,昆仑钟流转银白仙音。 随后则是,苍穹真塔闪烁着星光,定海神针迸发湛蓝潮鸣,九黎图铺开赤红光幕。 五大神器的本源之力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撕裂云层坠入神泣之地。 神子神女们只觉头顶传来山岳般的威压,各色流光如洪流般涌入眉心。 与此同时,云端的禁忌神器光芒骤然黯淡三分。 “速速炼化!” 明远沉喝一声。 五大天骄各自运转圣地秘法,磅礴的本源之力如热流般融入躯体,皮肤下隐隐透出对应神器的光影流转。 此时,云端的魔族魔女勾了勾指尖,身后阴影中立刻浮现出数道佝偻身影:“去告知那些老家伙,即刻解除万劫幡的禁制封印。” 她望向神泣之地深处,唇角勾起冷艳笑意,“我家夫君不需要什么本源之力 —— 让他带着完整的上古凶幡,去闯那结界深处!” 第294章 秦时被坑了! 阴影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解除全部封印?那些老家伙定然不会同意……” “呵 ——” 魔女冷笑一声,“他们若是舍不得,我家夫君便留在结界外坐山观虎斗。到时候,这神灵脉络、法则碎片 ——” 她勾了勾唇,“他们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至于我们……” 血色修罗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夫君手中握着十三条神脉,足够修罗族在凌天宗内开辟三条神道支流了!” 佝偻的魔影渐渐消散。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传来:“方才传讯,他们只肯解九重……” “我说了,我要全部!” 魔女猛然挥袖,发丝在魔气中狂舞,“万劫幡既已落入我修罗族手中,哪有归还的道理?” 她语气冷下来,“日后那些神子神女手持圣地禁器成长起来,若没有万劫幡镇场,我夫君拿什么与他们抗衡?” 顿了顿,她语气稍缓:“去告诉那些老东西 —— 解开封印,神脉分他们一份;若再推诿……” 魔女眼中闪过寒芒,“那就等夫君日后亲自去取,不过那时......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说话。” 万劫幡的残片分散在不同的魔族分支手中,唯有完整组合的万劫幡才是真正的禁忌之器。 否则即便魔族在东荒立足,也难有真正的安身之本。 魔女正是要借此次机会重组这件凶幡,为秦时未来的帝路之争积累关键底蕴。 望着神泣深处,魔女再度开口:“我隐约察觉其中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定然暗藏大凶险,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但有一点很清楚 —— 若无禁忌神器护持,夫君绝不会踏入半步!” 神泣之地内。 蚩九幽暴躁说道:“魔族小子,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这造化之地我们都未曾瞒你,如今你何以阻止我等进去?” 此刻青铜甲士正守在洞穴前,将众人尽数拦下,显然不给他们靠近神灵脉络的机会。 秦时也很是无奈。 据魔女所言,她需要自己手持完整的万劫幡才能进入,而此事牵扯魔族高层博弈,自然无法速成。 秦时笑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何尝不是对道心的磨砺?” “试想在这般机缘面前,若能守住本心、不急不躁,对日后修行定有莫大裨益。” “修你大 ——” 冥河太子刚要发作,青铜甲士突然踏前半步,地面龟裂的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黄泉神子下意识摸向右颊,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远立于不远处,神识悄然探入结界:“若那小子持万劫幡进入,是否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那道诡异声音应声响起:“万劫幡?便是神道强者持幡而来,本座也视如蝼蚁。” “他若进来,不过是给本座多添件趁手的法宝罢了。” 闻得此言,明远心下稍定,转而对众人朗声道:“这位魔族小友说得对,我等正该沉心静气!” 众神子神女闻言皆怔住 —— 此前急不可耐催促众人的,不正是你明远么? 然明远恍若未觉,闭目盘膝而坐,静候时机。 如今五大禁忌神器的本源之力已被剥夺,进入神泣的决定几乎不会改变。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直至西边残阳如血。 天际上空,这才传来撕裂虚空的尖啸。 九幽业火翻涌,天魔幻象裹挟着一面布满古老魔纹的巨幡撕裂云层,轰然坠落。 秦时纵身跃上半空,伸手的瞬间,万劫幡化作流光融入掌心。 少年闷哼一声,经脉如被钢针刺入般剧痛 —— 神器中蛰伏的太古凶魂在识海咆哮,他却扬起肆意的笑。 以他如今的境界,尚无法完全驾驭完整的万劫幡,但此刻凶幡自带的护主之力想来已经足够了。 “诸位,时候到了!” 秦时朗声道。 明远几乎从原地弹射而起,急切道:“快!借九曜日精的最后一丝力量!” 青铜甲士率先出手,神道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巨拳轰在翡翠神脉上,洞穴剧烈震颤,诅咒黑雾应声崩解成齑粉。 第二拳接踵而至,神脉表面纹路寸寸崩裂,璀璨翡翠光芒在拳风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流光。 与此同时 —— “破!” 五大圣主的怒吼穿透云层,五大禁忌神器光芒化五色巨龙,裹挟禁忌之力轰然汇聚。所有力量凝成一点,狠狠撞向结界! “轰隆隆——” 天地法则疯狂扭曲,结界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那些流转无尽岁月的符文逐一熄灭,透明屏障如水面般剧烈震颤。 天地在这一击下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无论是结界前的众人还是外界观礼的修士,耳中都只剩下蜂鸣的余震,整个世界陷入刹那间的寂静。 五大禁忌神器全力一击之下,结界终究轰然崩裂出一道缺口。 诸圣主心中惊叹 —— 这究竟是何等无上存在布下的结界? 即便在结界之力被削弱的情形下,五大神器一击下也仅轰开数丈长的裂痕罢了。且这裂痕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快!” 明远破音嘶吼。 神子神女心中虽悸动,却无人率先踏出第一步。 老者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扑进结界。 翻涌的黑雾即刻笼罩全身,却未伤他分毫。 见状,诸神子神女这才朝着缺口掠去。 秦时与青铜甲士紧随其后飞驰而去。 神子神女鱼贯而入的同时,缺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拢。 然而,就在秦时即将踏入之际,异变突生 —— 神子神女突然交换眼色,竟同时暴起发难。 璃歌指尖一挑,逆鳞匕首划出空间涟漪,一道空间通道骤然成型。 秦时脸色骤变,当即传令青铜甲士轰碎通道,可指令传输却存在刹那延迟。 便是这一瞬之差,甲士一头撞入通道,下一刻竟出现在数里外的山巅。 那具钢铁之躯立在山巅茫然挥拳,磅礴神力直接轰碎半座山崖。 与此同时—— 蚩九幽乌刀爆发出森冷神芒,一道漆黑刀气顺着缺口斩向秦时。 冥河太子趁机施展出【黄泉引渡】的神通术法,死亡吸力自秦时背后轰然炸开,欲将他拖入深渊。 楚无情的黑色长鞭裹挟着刺骨寒意席卷而来。 面对这传世神物的攻击,秦时体内万劫幡应声而动,血色光幕轰然展开,将数道攻击尽数拦下。 可就在这阻挡的须臾之间,结界光芒暴涨,缺口已彻底闭合。 少年人都傻了,看着闭合的结界简直欲哭无泪 —— 自己挖坑无数,今日竟栽在这群家伙手里! 这些神子神女是真狠啊! 隐忍半天,就等此刻给自己一击,迫使自己无法进入造化之地! 你大爷的啊! 而结界内,诸神子神女嘴角终是泛起了笑意。 冥河太子与蚩九幽更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能在关键时刻将秦时阻拦在外,当真是大快人心! 第295章 夺舍死局! 畅快的笑声似时要将结界震碎。 此前被压制的憋屈之气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 还有什么比看着不可一世的魔族小子吃瘪更让人酣畅淋漓的? 其实早在明远提出破阵方案时,他们便暗中达成了共识:绝不能让魔族小子踏入结界半步。 否则以那家伙掌控青铜甲士的手段,结界内的法则碎片与神灵脉络,哪里还轮得到他们染指? 至于九天后的破阵时机? 冥河太子瞳孔掠过一丝炽热 —— 待他们吸收完法则碎片、触摸到神道门槛,便是青铜甲士再强,也不过是件能打碎的废铁! 楚无情指尖轻抚过腕间的黑色长鞭,眼底漾起了笑意。 没了魔族小子搅局,她不仅能独占神脉稳固神女之位,更能借法则碎片稳固楚家在苍穹圣地的根基。 这一局,终将让楚家的辉煌再续三千年。 九天之上,诸圣主见状纷纷颔首,紧绷的面皮终于舒展。 黄泉圣主拍着大腿大笑:“这群小崽子倒算有点脑子!” 龙庭圣主望着闭合的结界,嘴角一丝宽慰 —— 至少,圣地的颜面,保住了。 魔女指尖发力捏爆传音石时,质问声仍在耳畔回荡:“万劫幡的封禁已经全部解除,结果呢?你夫君竟没进去?必须给个说法!”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碎裂的晶石碾成齑粉:“我夫君若想入阵,十个结界也困不住。此刻滞留外界……”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不过是在等那些蠢货替他趟平前路罢了,你们说是吗?” 战骨卫齐齐俯首:“主上说的对!” 神泣之地外,千万道目光聚焦在闭合的结界上。 现在他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圣地天骄竟在最后关头联手坑了魔族小子! “好手段!” “早该如此!魔族算什么东西,也配染指我东荒机缘?” 支持圣地的欢呼声如浪潮般涌来,各峰弟子挥舞着宗门旗帜。 连素来中立的散修也纷纷点头 —— 在他们眼中,神子神女联手退敌,正是 “正道齐心” 的最好诠释。 反观魔族阵营,却是一片铁青。 “无耻!” 一些魔族的神道长老,朝着云端愤怒喝道,“尔等圣地,有本事一对一较量,你们这算什么英雄?” 苍穹圣主见状,终于逮到反击机会。 他拂袖上前,声线冷冽:“若魔族觉得不公,不妨昭告天下 —— 今后所有秘境试炼,禁止联盟组队。” 说罢望向云端的魔女,“我等圣地,倒愿意听听魔族的‘公平之道’。” “不错。” 其他圣主纷纷颔首附和。 此番言语,显然是拿魔女先前的话语进行反击。 九天之上,几位圣主相视一笑,半日来淤积的闷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面对这般挑衅,魔女却只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幼稚。” 苍穹圣主面皮瞬间一僵,却又很快恢复淡然 —— 毕竟即将到手的惊世机缘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芥蒂,哪里还会真与魔族口舌相争? 结界内。 神子神女们的畅快笑声尚未消散,明远却猛地定在原地。 有病吧?他带着万劫幡呢? 你们居然阻挡他进来!明远气得牙根直痒。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他此行的根本目的本就是为尊主大人挑选肉身 —— 尊主如今仅是残魂状态,唯有夺舍神子神女金骨肉身,方能逃出这方天地。 虽说少了个魔族小子,好在眼前还有诸多神子神女可供挑选,料想足够了! “哈哈哈!法则碎片,我来了!” 冥河太子大笑着扑向悬浮在雾中的细碎光团。 指尖刚触及那流转的法则之力,整个人便如被磁石吸附般,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顺着经脉疯狂涌入识海。 那是法则碎片,若能吸收炼化,足以让人直通神道,甚至触摸更高层次的境界。 “大道…… 神道……” 他痴笑着阖上双眼,任由法则之力如潮水般冲刷识海。 可就在意识即将与天地共鸣的瞬间,识海深处猛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无数黏腻触手穿透识海屏障,径直攻向识海中央的命魂! 若被击中,将魂飞魄散! 恰在这危机时刻,圣地烙印在天骄神魂中的保护机制骤然触发 —— 无数金光暴射而出护住神魂,堪堪抵御住触手的攻势。 为冥河太子争取到反应的时机和手段。 “啊!” 冥河太子惨叫着跪倒在地,嘶声提醒:“不对…… 这法则里有东西!” 黄泉圣典轰然运转,浩荡法力凝聚成潮,试图将那些触手驱逐出去。 但下一刻,他骇然发现此举竟毫无作用 —— 那些触手每一道触碰都在蚕食他的神魂,崩解之力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生死簿本源之力,出!” 危急时刻他催动体内神器本源,幽绿冥火自体内席卷而出,将漆黑触手烧得滋滋作响。 当最后一道触手崩灭时,冥河太子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别碰那法则碎片!” 他扯着嗓子嘶吼,颤抖的指向仍在发光的光团,“里面有东西会夺舍!若不是动用本源之力,我此刻早已是具空壳。” 神子神女们面色剧变,楚无情手中长鞭骤然绷紧:“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冥河太子剧烈喘息着,将识海中诡异触手的袭击经过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忽然抬眼望向明远,瞳孔瞬间收缩 —— 不知何时,这位昔日的圣地长老嘴角勾起诡异弧度,眼底正倒映着细碎的黑色符文流转。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他厉声怒吼。 明远纵声大笑:“诸位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些?” 对此,诸神子神女同时掐出法诀,各自神物腾空绽放宝光。 楚无情挥起长鞭率先怒斥:“明远!你竟敢背叛圣地,背叛我等!” 即便对方是尊者境巅峰,可他们手持传世神物,自恃仍有一战之力。 然而明远充耳不闻,只是后退了数步。 下一瞬,周围黑雾骤然化作实质般的秩序锁链,转瞬间将众人缠绕起来。 这是蕴含秩序的力量,诸神子神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细碎的法则碎片忽然勾勒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做得不错,这批神道资质的容器堪称上品。” “待本座夺舍完毕,这方天地的法则牢笼…… 也该碎了。” 诡谲声线荡开的刹那,众人只觉脊背发凉 —— 这所谓的法则碎片,竟是早已布好的夺舍死局! 明远慌忙低头拱手:“尊主谬赞…… 只是那魔族小子意外没能进入结界……” 他话还没说完,神子神女们突然想起先前被轰出去的身影,齐刷刷转头朝结界外望去 —— 只见魔族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光壁上,指尖饶有兴致地敲打着透明光壁,兴致勃勃地看着里面。 “别看我,你们继续啊!” 少年以神念传音进去,“虽说诸位刚才把我拦在外面,不过我心善,不跟你们计较。” “要是有什么遗言想留给外界,我倒是可以帮忙传话。” 第296章 这不就巧了吗?! 看着结界外那副气定神闲的魔族少年,想起方才联手将他拦在结界外的举动。 诸神子神女的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 合着他们拼尽全力阻拦对方入内,反倒是替人挡了灾? 尤其是冥河太子与蚩九幽,两人险些吐血。 之前正是他们二人提议阻截魔族的,而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被他们视为 “隐患” 的身影。 正优哉游哉地隔着光壁冲他们摆着手臂,他们简直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但此时情形已经容不得他们再计较了。 诡谲之声再度在识海炸响:“当真是一批好苗子,全部已提前凝成金骨之身……” 那团扭曲人脸的虚影缓缓逼近,黑雾化作的秩序锁链骤然收紧,“本座倒要好好瞧瞧,你们谁的神魂最纯净、道基最契合……” 话音未落,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法则碎片突然异变。 紧接着,化作千万道细针般的流光,顺着眉心疯狂钻入识海,妄图吞噬神魂、占据躯体。 诸神子神女身躯猛地爆发出刺目宝光 —— 是圣地神器的本源之力在强行抵御! 尽管本源之力正与黑雾针芒激烈对冲,暂时压制住侵蚀。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般消耗无异于饮鸩止渴 —— 本源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 待彻底消耗完后,他们又该拿什么抵挡? 面对激烈的抵抗,诡异人脸甚至发出赞许:“对,就是这样,你们谁能在夺舍中坚持到最后的,便能有幸成为本座的新躯壳!” “至于其他蝼蚁……” 它瞥向苦苦支撑的神子神女,嘴角扯出渗人的弧度,“就化作本座重塑肉身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诸神子神女脸色剧变。 冥河太子猛然转头,对着结界外的秦时嘶吼:“你还站着作甚!快传讯圣地来救我们!” “嗯?” 秦时歪头凑近光壁,指尖蹭了蹭耳垂,“结界隔音太好,听不清呢。” 少年笑眯眯地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你们刚刚有人说话吗?” 冥河太子脸色青白交加,喉间的怒骂却在触及云清瑶冷厉的目光时咽了回去。 瑶池神女强行压下识海翻涌的剧痛:“劳烦魔族道友传讯圣主 ——” 她唇间溢血:“此乃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即便我等身陨在此,也请告知外界:结界内封存万古的凶物即将出世,望圣地早作防备。” “这才像话嘛。” 秦时抬手打了个响指,“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其实无需他传话,外界众人早已察觉异常。 诅咒黑雾虽遮蔽视线,却挡不住神子神女僵直如木偶的身影 —— 他们周身缠绕着蛛丝般的幽黑锁链,在雾中若隐若现。 更有一张扭曲脸的轮廓在黑雾深处时明时灭。 九天之上,大巫祖巫猛然踏前一步,声如滚雷炸响:“魔族小子!我等神子神女在结界内究竟遭遇何事?” 面对圣主询问,秦时终是收敛了玩闹的笑意,神色冷凝地将结界内的变故娓娓道来。 那困于禁地的未知存在,能以秩序锁链镇压诸神子神女,绝非等闲之辈。 一旦出世,必将给东荒带来灭顶之灾,届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自己也难以独善其身。 此变故传出,外界直接炸了。 这等反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谁能想到,先前被联手排挤出局的魔族少年,此刻竟成了唯一置身事外之人? 各峰弟子面面相觑,方才欢呼 “正道齐心” 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方才我们还说圣地齐心…… 原来他们是把自己人推进虎口啊!” 有修士惊的太阳穴直跳。 “可不是么?合谋把魔族小子拦在外面,结果反倒是给人家铺路避险了……” 另一人附和着,声音里满是唏嘘。 而魔族阵营中,众人先前铁青的脸色此刻尽皆化作冷笑。 一名赤发魔将捶胸大笑:“圣地口中联盟,竟是那明远将盟友推给禁地凶物当肉身!” “‘害人之心不可有’—— 如今遭此报应,也算咎由自取!” 魔族修士冷声讥讽。 云端之上,魔女望着下方乱象,唇角勾起冷艳的弧度:“瞧见了?本座早说过,那群蠢货只配给夫君探路。” 战骨卫心头一震,由衷应和道:“主上说的对!” 这一回,再无半分敷衍,唯有满心信服。 这是众圣主数千年来头一回如此惊慌。 以往与魔族交锋时,即便神子神女落入敌手,他们也清楚魔族需在东荒立足,断不会下死手。 可此刻面对禁地深处的未知凶物,一切都没了准头。 更何况,那些可都是启了圣地底蕴、铸就金骨的天骄啊! 若尽数陨落在这诅咒之地,不仅圣地传承断代,那凶物脱困,也会给东荒带来浩劫! “开启禁忌神器。”大巫祖巫暴躁吼道,“轰破结界,救我等圣地天骄。”五大圣主法印齐结,云端之上的禁忌神器再度迸发强光 —— 这一次,五件神器同时显现出完整形态,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其威压强压得下方群山颤动,连诅咒黑雾都被完全逼退进了地底。 秦时顺势暴退数十里,来到青铜甲士身边。 再次仰头时,只见五道光柱如开天巨刃轰然交汇,所过之处法则寸寸崩裂。 就连神泣之地的大地都浮现道道裂痕 —— 那是能量被动用到极致的征兆。 “轰 ——!” 这一击震得九霄云外的星辰都仿佛偏移轨迹。 然而当强光散尽,众人瞳孔骤缩:结界表面的莹白光流不过泛起几重涟漪,连半道裂痕都未留下。 黄泉圣主低吼:“不可能!刚才的那一击是圣地的最强之力,怎么才——” “少废话!再来!” 大巫祖巫的怒吼中带着几分癫狂,九黎图盖压天地,“便是耗光神器本源,也要把孩子们救出来!” 第二波轰击接踵而至,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紧接着,第三击,第四击... 直到第六次轰击落下时,五件神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音,光芒黯淡如即将熄灭的烛火。 而结界依旧岿然不动,光流运转间甚至透出几分嘲弄的意味。 “没用的!” 秦时声音传出,“那诡异人脸说了,想要打破结界,需等九天后结界不稳之时才行。” “可到那时,神子神女早就被吸干了。” 这话,让诸圣主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 暴怒之下的大巫祖巫甚至想直接硬闯神泣之地, 可刚到边缘,诅咒之力瞬间侵蚀他的护体巫力,他暗恨一声,只能退了回来。 神泣之地中,修为越高,诅咒的威力就越大。 结界内,神子神女眸底尽是绝望。 这时,诡异人脸冲结界外的秦时道:“把你手中的万劫幡给本座留好,本座出世后,第一个便找你去取!懂吗?” “嗯?” 秦时一愣,这就盯上自己了吗? 少年紧接着开口:“九天之后,结界虽会有刹那间的薄弱,但我们若能在这九天内将结界修复的话 ——” “你哪来的自信能逃出来?” 诡异人脸听罢秦时之言,不屑嗤笑:“果然是个无知小子。” 此时 —— 明远接过话头:“魔族小子,这事便由我替尊主大人告知你吧。” 他轻笑一声,“莫说用灵石,便是以紫金灵脉修复亦是徒劳。但凡修复之物进入神泣之地,便会被诅咒侵染,再难发挥效力。” “你若想修复,唯有神灵脉络可用,且至少需九条!” 说到此处,明远笑意更浓:“可外界十三条神灵脉络,尽数被神子神女捕捉在身上。” “而如今他们全被困在结界里 —— 你倒是说说,你拿什么修复?” “回答我!” 话音落下。 秦时怔住了。 诸神子神女也愣了。 嘿,你说,这不就巧了吗?! 第297章 上古大阵,他肯定破不了! “神灵脉络?”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抬手取出几个玉瓶。 瓶中翡翠色的光芒如活物般翻涌,映得他眼底流光流转。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瓶,笑意吟吟:“明长老说的,可是这玩意儿?巧了 —— 我这儿可是有着十三条呢。” 明远如遭雷击般怔住,盯着玉瓶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神脉分明是他亲眼看着神子神女收走的啊! 现在怎么就会在魔族少年手中呢? 明远想不明白,但也不妨碍他将怒火洒在一旁的神子神女身上。 “你们这群蠢货!怎么连圣地视若珍宝的神脉都能拱手相让?” 明远愤怒的吼骂道:“就你们这些,还有何颜面自称天骄?对得起圣地的栽培吗?” “我呸!!!” “圣地的脊梁莫不是被你们拿去喂狗了?” “你们这些神子神女当真是没骨气!!!” 神子神女们面色铁青如铁,心底简直憋屈到极点 —— 谁特么愿意给?分明就是那战偶...... 说起来,这事的起因还不是因为你没看好青铜甲士?! 但此刻怎能承认被夺的狼狈,只能咬碎银牙怒喝:“明远!你勾结外敌、背叛圣地,才是东荒人族的千古罪人!” 诡异人脸看到这一幕。 猛然间,凝出一只漆黑大手掐住明远的脖子:“废物!” 它怒吼道,声浪震得结界内黑雾翻涌,“这点小事都办砸了?容器是重要,可本座的脱困大计更重要!” “连结界都出不去,夺舍成功又能如何?” 明远的脖颈在巨手中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面色紫青,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 他实在想不通,神脉怎么能在魔族少年手里呢? 现在好了,莫说追求大道了,现在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喉间发出濒死的咯咯声,明远拼尽全力挤出话语:“尊、尊主息怒!尚有转机……” 察觉到掌心力量稍松,他连忙继续,“神脉需嵌入大阵特定节点,这上古阵法玄妙至极。” “莫说那魔族小子,便是圣地阵法长老中的顶尖人物,也未必能短时间参透。” “何况神泣之地有禁制,神道境强者无法踏入,他即便握着神脉,也找不到正确的封禁之法!” 明远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 作为苍穹圣地多年的执法长老,他在阵法之道上苦心钻研三百余年。 可即便如此,刚刚知晓的那些关于结界运转、神灵脉络与大阵关联等精妙阵法知识,也都是靠尊主告知才勉强理解。 可想而知,这上古大阵的复杂程度,早已超出寻常修士的认知 —— 一个魔族少年,又怎能轻易破解? 诡异人脸的黑雾躯体一顿,眉形间舒展几分。 掐住明远的巨手骤然松开,老者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脖颈剧烈喘息。 “算你还有几分脑子。” 诡异人脸的声音依旧冰寒,却少了几分杀意,“若不是这结界法门槛苛刻,本座的脱困大计险些毁在你手里。” 确实如此,现在就属于,精通阵法的修士进不来。 至于这个魔族少年......哼,莫说给他九天,便是百年光阴,也休想摸透这大阵的玄机。 那些承载神灵脉络的阵眼,本就随天地之力的潮汐不停变幻位置,稍有偏差,神脉便会被狂暴的天地之力碾成齑粉。 然而 —— 少年轻笑一声,闭目凝思。 下一瞬,重瞳骤然睁开,映照出结界上流转的天地灵光。 他指尖凌空比划着,语速不急不缓:“第一条神脉,需在天地大阵运行至第九个养护周期的第七息,嵌入坤位之下三十丈处的地渊气眼,与地脉阴灵形成共振。” “第二条,当大阵行至子午交泰之时,置入坎位偏东七十二度、七十二丈深的水行灵枢 —— 那里是法则碎片的天然汇聚点,可最大限度激发神脉活性。” “第三条……” 明远嗤笑打断,满脸不屑:“可笑!这上古大阵何等玄妙,你以为胡诌几个方位便能糊弄尊主?” 他眼底闪过阴毒,认定这少年定是胡言乱语,妄图让尊主杀他。 毕竟,便是东荒阵法第一人亲临,也绝无可能在几息之间勘破阵眼! 可下一瞬。 一道锁链从黑雾中袭来,击在明远胸腹之上。 老者随之倒飞了出去,撞在了结界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望向那团诡异人脸:“尊、尊主……” 黑雾骤然沸腾,诡异人脸的轮廓扭曲成狰狞鬼面:“蠢货!” 它的怒吼震得结界嗡嗡作响,“他说的每个节点,都与本座推演的阵眼分毫不差!你这蠢货,还说他破不了?” 这话如惊雷劈落,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明远瞪大双眼,浑浊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 这魔族少年,竟真的在呼吸间参透了上古大阵?! 云清瑶等人面色剧变,眼底尽是骇然: 这魔族少年修行天赋无敌就算了,怎得阵法造诣,也这般恐怖? 暴怒过后,诡异人脸的黑雾躯体渐渐平复,隔着结界与秦时对视。 说实话,即便有结界相隔,气氛依旧尴尬至极。 毕竟方才它还嚣张跋扈地威胁着眼前少年,转眼间便发现自己的命脉竟被这个魔族少年牢牢攥在手中。 “万劫幡嘛…… 倒也并非本座必需之物。” 诡异人脸的语气陡然放软,黑雾凝成的嘴角扯出几分牵强的笑意。 “这样啊。” 秦时淡声回应,“然后呢?” 它的声音染上几分蛊惑之意:“本座观你天赋异禀,日后定有大作为。你想要什么?神物?法则?亦或是……” 黑雾凝成的手指缓缓探出,指向云清瑶、璃歌等三位神女:“这三位人间绝色,皆可任你采撷。” “只要你点头,她们便是你的解语花、榻上欢。” 话音未落,云清瑶等人已银牙紧咬,胸脯剧烈起伏:“无耻!” 诡异人脸充耳不闻,声音愈发和缓:“本座向来信奉利益交换 —— 说吧,你想要什么?” 秦时淡笑回应:“巧了,我同样信奉利益交换 —— 不过比起急于成交,我更懂得待价而沽。” 第298章 神脉拍卖! 九天之上,五件禁忌神器的光芒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龙庭圣主颤抖着收回定海神针,声音沙哑:“本源消耗太过剧烈…… 短时间内,禁忌神器再难动用了。” 大巫祖巫凝视着下方结界,声音苦涩:“那些孩子…… 难道真要葬身在此处?” 无人应答。 他们刚刚倾尽最强一击,却不过在结界上激起几道细微涟漪。 诸圣主并肩而立,法器光芒映照着他们铁青的面容 —— 这是数千年来,圣地高层首次在未知力量面前显露出如此狼狈的无措之态。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圣主间蔓延。 神泣之地外围,修士们望着云端黯淡的神器,纷纷叹息。 “连圣地都束手无策了吗?” 一名灰袍老者喃喃,“若圣地最强天骄陨落于此,圣地根基将毁啊!” “更可怕的是那团黑雾!” 有人指着结界内扭曲的人脸虚影,声音发颤,“若让这等凶物出世 ——” “东荒怕是要血流成河!” 中年修士猛地攥紧手中法器,“吸干神子神女还算轻的,怕是要把东荒化作养料池!” 瑶池大长老沉声道:“若事不可违,我等须早作筹谋!” “即便破不得此阵,也要在神泣外围加设三重封印,绝不能让凶物踏入东荒半步!” 大巫祖巫将巫杖重重砸在云床上,戾声道:“待我巫族召回十二祖巫虚影,定要将这邪祟斩于杖下!” 苍穹圣主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当年布下这结界的存在,能以神灵脉络为基、以天地法则为锁……” 他望向远处逐渐凝固的诅咒黑雾,“我等若真有灭杀之力,这结界又何须存在万年?” 众圣主心头骤沉 —— 这残酷的真相,终究还是被摆到了台面。 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一道光影划破天际,径直坠入云端。 那是一枚影像石,画面展开的瞬间,众人呼吸骤然一滞 —— 正是魔族少年与那诡异人脸对话的场景! 影像中,那团黑雾凝成的 “人脸” 语气竟带了几分妥协。 甚至主动以神女为饵提出交换,与先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嘶 ——” 黄泉圣主震撼低语,“那凶物竟在向魔族小子示弱?” 当黑雾人脸说出 “利益交换” 四字时,整个东荒修士群陷入死寂。 直至影像石光芒渐弱,才有修士喃喃开口:“原来那凶物的命门,竟握在魔族少年手中?” 众人震撼至极 —— 连五大圣地都束手无策,这魔族少年竟一人拿捏了未知凶物?当真是不可思议! 诸圣主尚未开口,秦时突然低喝一声 “窥天镜”。 苍穹圣主心领神会,指尖一弹便将一面青铜古镜打入神泣之地。 镜面瞬间膨胀至十丈见方,将云端圣主们的身影清晰倒映其中。 “现在诸位可自由对话了。” 秦时朗笑一声,“在下这桩‘买卖’,诸位圣主可还看得上眼?” 镜中少年背后,九截神灵脉络正悬浮成环,每一缕微光都映照着神子神女的生机,也暗示着能以此将凶物重新封禁。 苍穹圣主沉声道:“魔族小子!且不论这些神灵脉络是从神子神女手中抢来的,单说这凶物对东荒的威胁,你当以大局为重!” 黄泉圣主附和道:“正是!将九截神灵脉络交予我等,事后神物、资源圣地必不会亏待你。” “此乃为东荒存续计,亦是你积下的功德!” “诸位圣主,” 秦时打断道,“在下刚才已说得明白 —— 待价而沽。” 他目光扫过镜中神色阴沉的众人,笑意渐冷,“今日我摆下九截神脉,价高者得。若再想用大义捆绑……” 他指尖掠过悬浮的神脉,“我不介意以毁去神脉为代价,转与这位尊主谈笔更大的交易。” 苍穹圣主喉头微动,最终咬牙道:“好!” 秦时朗声道:“九截神脉,价高者得 —— 现在,请双方出价。” 少年此举无异于碾碎圣地尊严,可诸位圣主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五道神念在圣主间悄然流转。 片刻后,瑶池大长老踏出一步,目光凝重道:“魔族小友,此乃关乎东荒存亡的生死之局,我等自当以最大诚意相换。 “还望你顾全东荒亿万生灵 ——” 她顿了顿,“莫因一时之利,与凶物同流合污。” 秦时沉默不语。 瑶池大长老正色道:“我瑶池圣地,愿出一枚【延年桃】!” 此言一出,神泣之地外顿时哗然。 有修士惊呼出声:“那可是三千年一熟的【延年桃】!服用可延寿五百载,突破瓶颈时更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另一人攥紧拳头,眼底尽是震撼:“对寿元将尽的强者而言,这堪称无价之宝!瑶池此次当真是下了血本!” 苍穹圣主沉声道:“我苍穹圣地愿出【神道金骨锻造术】——” 话未说完便追加一句,“再加一份星纹淬体液。此液乃苍穹真塔引动星力精华,耗时百年才凝练出一人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秦时神色微动,他索性直白解释:“配合锻造术,哪怕是神道金骨之躯,亦能借星力将肉身强度提升三成。” “嘶 ——” 外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神道金骨锻造术本就是圣地秘传,竟还能叠加提升神道金骨的肉身强度,足见这报价的分量。 有知情者低呼:“此等机缘,便是圣地内立过大功的长老都未必能得!” 秦时听罢,指尖轻轻摩挲神脉,眸中泛起兴味。 轮到黄泉圣主时,他只淡声道:“吾可将你命魂纳入【轮回页】中。” 言罢便不再多言。 秦时眉梢微挑,正欲追问,魔女的声音传来:“夫君,这个好!” 几乎与此同时,外界修士的哗然声亦穿透结界 —— 原来那【轮回页】乃黄泉圣地无上秘宝。 修士若遭遇不测,只要神魂尚存,便可在【轮回页】的护持下免于转生。 若能再重铸肉身,便相当于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关键的是,轮回页篇幅有限,每一道命魂印记都需消耗珍贵配额,用一枚便少一枚。 秦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请继续出价吧。” 他的目光扫过龙庭圣主与大巫祖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别让我失望啊。” 外界之中,无数目光正聚焦于这场史无前例的 “神脉拍卖”。 那向来被修士视作高高在上的无上圣地与未知凶物,此刻却在少年掌心翻覆,被其牢牢掌控! 第299章 天价交易! 在秦时目光的注视下。 大巫祖巫上前一步沉声道:“吾巫族愿以三滴上古祖巫精血为价 ——【祝融火精】、【共工水髓】、【后土土灵】,你可任选其一。” 此言一出,外界修士顿时沸腾。 这三滴精血虽历经岁月消磨,本源之力不足万分之一,却仍堪称逆天。 修士若能将其融入血脉,便可直接掌控对应祖巫的元素本源,等同于天生觉醒顶级元素天赋。 “巫族竟连压箱底的祖巫精血都拿出来了!” 有白发老者颤声惊呼,“自上古祖巫战天陨落后,这般精血便成绝响,如今三滴任选,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紧接着,东海归墟空庭圣主终于沉声开口:“我东海圣地愿出【定海印】与【龙鳞甲】,任选其一。” 他指尖划过虚空,两枚宝光闪烁的神物虚影浮现:“定海印可镇四海之力,催发时能引动十万丈海啸。” “龙鳞甲以远古东海神龙逆鳞锻造,乃顶级防御宝甲,便是法则攻击亦可卸去三成威能。” 两件神物一攻一守,皆是东海传承万年的底蕴所在,宝光映得云端圣主们面色微变。 瑶池大长老见状适时开口:“魔族小友,我等已是倾尽全力,还望你慎重考量,莫要与凶物为伍,置东荒安危于不顾!” 秦时点点头。 诸圣主确是诚意十足,要么祭出压箱底的至宝,要么放任他自由挑选。 黄金大世将至,谁都不想自家天骄传承断绝,除了和天骄间的情分外,更因他们皆已修成金骨之身。 “诸位的诚意,在下确实感受到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话未说完便被大巫祖巫厉声打断:“休要贪得无厌!这已是我等底线,难不成你真想与全东荒为敌?” 秦时陷入沉默,指尖反复摩挲悬浮的神灵脉络,法力在神脉表面流转,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其碾碎。 这举动令圣主们心惊肉跳 —— 若神脉被毁,他们的天骄传承便真要断代了。 “哎。” 秦时叹息一声,“你们将之前遗落魔族的两件神物【大巫图腾】和【黄泉诏令】解除禁制后,我们便达成交易。”” 黄泉圣主和大巫祖巫对视一眼,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那两件神物,便是不解除禁制,他们也难以拿回来。 何况苍穹圣主早已通过抄家明家来弥补了他们的损失。 相反,魔族少年肯松口不提其他苛刻条件,倒让他们暗暗松了口气。 唯恐少年反悔,苍穹圣主急声道:“既已谈妥,我等即刻交易!” 秦时颔首:“诸位方才提及的神物,交予魔女便可。三大祖巫精血,我选【共工水髓】。” 早在小荒域所得的九婴天骨上,便是刻着共工的样子。 秦时总觉得冥冥中,他与共工之间似有莫大因果,便选择于此。 至于东海的【定海印】与【龙鳞甲】。 他几乎未作犹豫便选定前者:“第三簇火焰传承在归墟深海,此印来日必有用武之地。” 于是,在东荒亿万生灵的屏息注视下,交易正式开启。 诸位圣主各自传讯,圣地长老奉命护持,踏碎虚空而来。 将方才承诺的神物一一捧出 —— 宝光映着云海翻涌,竟比九天烈日更盛三分。 首先现世的【延年桃】周身萦绕七彩霞光,馥郁果香凝作云霞,引得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 桃皮上流转着岁月长河的韵律,三千年一熟的寿元至宝自有无上威压。 随后交易的苍穹圣地【神道金骨锻造术】,此术倒没那么珍贵。 但其后玉瓶中封存的星纹淬体液才是重宝。 瓶中液体如倒悬银河,星力四溢间,竟引得三千里星域星辰共鸣震颤,璀璨华光映得云海皆成琉璃色。 而当那滴幽蓝的【共工水髓】精血浮现时,所过之处江河浪涛无端沸腾。 精血表面翻涌的水纹里,隐约可见祖巫踏浪的古老残影。 自东海飞来的巴掌大方印【定海印】却带着截然相反的威势——其行过处海浪平静,万顷碧波凝作青玉。 压轴登场的【轮回页】自黄泉圣地飘来,书页分阴阳 —— 一侧墨黑如永夜,一侧泛着往生微光,勾连生死两界。 当这方秘宝笼罩神泣之地时,就连结界内的黑雾都忌惮般凝滞几分。 黄泉圣主沉声道:“魔族小子,将命魂印记打入轮回页。” 秦时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迟疑 —— 毕竟是将神魂烙印交托给圣地秘宝,任谁都会心生戒备。 “轮回页乃天地法则所化,” 黄泉圣主见状淡声道,“魂印入内便与天道同频,我等纵为圣地之主,亦无法窥视分毫。” 直至魔女以神念传音确认,秦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屈指凌空勾勒,一笔 “魔” 字携着神魂波动凝于虚空。 “嗡” 的一声清鸣,字迹化作流光撞向轮回页。 书页一震颤动后,其底端便浮现出一枚淡金印记,与顶端那些斑驳古旧的神子印记并列而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页轮回页已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仅剩页脚方寸空白。 完成烙印的瞬间,秦时清晰感知到神魂被一层温润的天道之力裹覆,哪怕只是日常运转,也多了一层守护。 诸圣主行事果决 —— 神物刚一交割完毕,黄泉圣主与大巫祖巫便各自掐诀,当场解除了【黄泉诏令】与【大巫图腾】的圣地禁制。 这意味着两件传世神物,从此真正挣脱了圣地桎梏,成为秦时可完全掌控的底牌。 苍穹圣主目光灼灼落在悬浮的神脉上:“该兑现承诺了,把九截神灵脉络交出来。” 秦时应了声 “自然”。 指尖拂过悬浮的神脉,便准备交割出去。 此刻,目睹这一幕的外界修士中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五大圣地雷厉风行地捧出传承神物,而那魔族少年神色自若,指尖轻点间便将延年桃、神道金骨锻造术等至宝收入了魔族。 “这、这就成交了?” 人群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有修士望着云端宝光喃喃自语,“进去时只带了个甲士当护卫,出来竟换得五大圣地压箱底的重宝,这等机缘……” “不对啊,这竞拍似有蹊跷。” 忽然有灰袍修士皱眉开口,“从头到尾,都是圣地在出价,那被困在结界里的凶物 ——” 他猛地指向黑雾人脸,“压根儿没开过口!” 魔族阵营中,修罗族大能面色骤变,突然暴喝:“主上!那凶物尚未出价!!” 这声吼叫如焦雷炸响,生生打断了即将完成的交易。 第300章 大道亲子,气运满格! 苍穹圣主望着秦时停顿的指尖,心中警铃大作:“魔族小子,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大巫祖巫更是直接踏前半步:“东西都交予你魔族了,容不得你出尔反尔!若敢违反交易,五大圣地的怒火 ——” “放心。” 秦时摆了摆手,“说好的与圣地交易,自然不会反悔,更何况——” 他忽然转头,声音清晰地传入外界魔族阵营,“那凶物被困结界之中,任何交易,都要等九天后破阵而出才行。” 此话一出。 外界修士先是一怔,继而纷纷拍额恍然:对啊!凶物被困在结界里,根本就交易不了?! 什么?等凶物脱困? 呵...等它脱困,你还想着它会给你信守承诺吗? 而云端诸圣主却如遭雷击,齐刷刷愣住。 龙庭圣主盯着魔女手里的定海印,突然反应过来,额角青筋暴起:“你明知凶物无法出价,为何不早说?!”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憋屈 —— 圣地为了抢在凶物之前交易,直接拿出了自家的底线,结果闹了半天,根本不存在 “两方竞价”! 秦时坦然耸肩:“我若早说,诸圣主还会这般痛快出价吗?” “你...”大巫祖巫双拳紧握,“罢了,将神脉拿出来吧。” 其实单论价值,九截神灵脉络并不输圣地拿出的至宝 —— 当然,这仅是从势力传承的角度而言。 对修罗魔族的三千年基业乃至万年传承来说,神脉所承载的神灵底蕴自然是无价之宝。 但对秦时而言,修行争的是朝夕突破,神脉延续的是族群根基,于他个人而言并无太大作用。 与其攥着这等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发酵的 “遗产”,不如换成当下可用的神物、秘术与保命底牌来得实在。 秦时指尖刚要触碰神脉,界内突然响起诡异人脸沙哑的嗤笑:“小子,既然得了圣地重宝,何须再与他们履约?” “你是要我背信弃义?” 秦时指尖悬在神脉上方未动。 “魔族本就无需恪守圣人教条,信誉能值几两?” 黑雾凝成的嘴角扯出扭曲弧度,“本座这里有一条完整道则,只要你毁了这九截神脉 ——” “尊主大人!” 话未说完,明远突然踉跄着扑出,眼底泛着血光,“这道则您早已应许给我!” 他不顾七窍渗血的伤势,声音里满是疯狂执念 —— 道则是他苟活的唯一希望,没了它,唯有死路一条。 诡异人脸理都未理,雾手随意一挥,明远便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 骨骼碎裂的闷哼声在结界内炸开,他重重砸在光壁上,黑血顺着口鼻涌出,显然已受致命重创。 “你身在神泣之地,即便违约,他们又能奈你何?” 诡异人脸声音愈发低沉蛊惑,“本座以道心起誓,待脱困之日,必以完整道则相赠!” “此等宝物可助你直抵大道门槛,远超圣地那些残羹冷炙 ——” “确实诱人。” 秦时嘴角轻笑,眼尾掠过一丝冷意,“但我更信自己修来的道。” “莫说这道则附带着条件,便是你此刻双手捧上,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黑雾人脸骤然凝滞 —— 它万没想到,这足以令天下修士疯狂的完整道则,在少年眼中竟如此轻贱? 结界内,神子神女们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们曾为半片法则碎片拼得头破血流,此刻却见这魔族少年将完整道则视若敝屣。 蚩九幽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眼底尽是震撼与恍然。 原来当他们还在泥潭中争夺碎玉时,魔族少年早已站在云巅,看清了他人道则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 “修行本就难如登天,” 蚩九幽喃喃自语,“若失了进取之心,得了道则的那一刻,此生成就便已被框定……” 话音落下,众人震撼。 直至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 那道黑袍身影与他们的差距,早已不止于境界高低或异象强弱了。 见秦时不为所动,诡异人脸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且慢!本座还有一物!” 秦时淡声道:“说来听听。” 诡异人脸声音陡然压低。 下一瞬,一道仅秦时能感知的神识传音如沉雷在识海炸开:“你不愿借他人道则铺路,执意自创道途?” “但你可曾想过,古往今来多少惊世奇才困死于‘自创’二字?能真正劈开混沌、踏出帝道者,亿万中无一!” “所以?” 秦时问道。 “这方天地本就充斥着不公。” 黑雾凝成的眉峰剧烈扭曲,声音愈发低沉,“有人天生圣体,修行如江河奔涌。” “有人苦修数十载,却连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而能否成道 ——” 它刻意顿住,待秦时眸光微凝,才重重吐出两个字,“全在‘气运’二字!” 秦时心神微动。 他自然知晓,古之强者中确有从微末中崛起者。 如苍穹圣地初代圣主便出身卑微,却凭逆天气运开创圣地,成为天道垂青的典范。“气运加身的顶配之人,堪称大道宠儿。” 诡异人脸的声音亢奋起来,“这种人什么都不需要做,顶级传承自会认主,稀世机缘不请自来。” “哪怕他闭目静坐,天地法则亦会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世间一切一眼便能看透本质” “此等人物,便是想不成道,天道都不允!” 秦时声音冷下来:“少绕弯子,直说!” 诡异人脸亢奋道:“本座并非这大荒生灵,而是来自上界!此番降临,就是为了收割气运,借此踏上仙途!” 它的声音中带着近乎癫狂的狂热,“你毁去九截神脉,助我脱困!我可将一门能强夺他人气运的天道秘法传授于你!” 见秦时挑眉不语,它索性撕开底牌:“你可知,此界正有一位气运满格的‘大道亲子’!这种天选之人,不知多少纪元才会诞生一个!” 它的黑雾凝成巨大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抓,“取他三分之一气运,你我可证大帝;夺其半数 ——” 它喉间溢出咯咯怪笑,“直接叩开仙门!” “关键是,他现在不过是个蝼蚁!” 诡异人脸的蛊惑如毒蛇吐信,“你我联手,平分大道亲子的气运,届时仙途坦荡,万界俯首!如何?” 面对这般诱人条件,秦时神色淡然。 对于瓜分他人气运之事,他并不多感兴趣。 这一路走来,秦时对他自己的气运还是很满意的。 可听闻 “大道亲子,气运满格” 之人。 少年眼底却骤然亮起一抹兴味 —— 若真能遇上这般人物,说不定能碰撞出别样机缘,甚至结交为友。 “这人是谁?” 秦时忽然开口。 诡异人脸的黑雾剧烈翻滚,似在犹豫权衡。 秦时见状冷笑一声,指尖已勾住神脉就要抛向圣主 —— “且慢!” 诡异人脸的声音陡然拔高,“告诉你又何妨,反正以你现在的实力,若要招惹他,定会遭气运反噬!” 它顿了顿,忽然发出阴鸷的笑声,“那人名叫秦时!怎么样?” “这般天大机缘摆在眼前,你只需放我出来,我等便可联手镇压他,抽取气运,仙途大业唾手可得!” 语毕。 诡异人脸亢奋地盯着秦时 —— 它不信世上有人能拒绝仙途诱惑,这绝无可能! 毕竟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为求一丝成仙契机,甘愿自毁道基、血染衣襟。 而它抛出的,却是直达仙途的捷径。 所以,方才少年与圣主交易时它始终沉默 —— 它自信必胜。 第301章 保命底牌! 当秦时与诡异人脸神念交流时,可把云端的圣主们给看着急了。 大巫祖巫狠狠跺了跺云床:“小子!神物已然交割,我巫族连压箱底的祖巫精血都捧出来了,还不速速交割神脉?” 然而秦时充耳不闻,目光依旧锁在黑雾人脸上:“你如何断定那秦时是大道亲子?” 诡异人脸周身黑雾翻涌,凝成的嘴角扯出阴鸷笑意:“原本本座也未察觉。但那明远为表忠心,主动将灵魂献于本座 ——” 它顿了顿,黑雾中渗出缕缕血色,“从他的记忆碎片里,本座窥得秦时身上缠绕着天道都难以斩断的大因果。” “这,正是大道亲子的铁证!” 秦时眸底骤然腾起森冷杀意 —— 果然是明远这颗毒瘤! 可这份杀意转瞬便被敛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眸光 —— 他要趁此套出更多的隐秘。 诡异人脸敏锐捕捉到少年眼底的眸光,继续道:“与本座合作吧!你只需毁去神脉助我脱困,本座必带你直叩仙途!” 秦时丝毫不掩饰眸中的贪婪:“好,我与你合作!” 紧接着,掌心骤然爆发出刺目魔光,九截神脉在法力激荡下发出蜂鸣,其中的翡翠光芒明灭不定。 下一瞬,便可将这九截神脉毁去。 诡异人脸对此毫无意外 —— 在它认知里,没有生灵能够拒绝成仙的诱惑。 它说过,自己必胜,那就一定必胜! 大巫祖巫周身腾起虚影:“竖子敢尔!速速停手!” 苍穹圣主一步踏出,背后浮现出九座悬空古塔,每座塔尖都对准神泣之地,整片天地在他威压下发出蛛网状裂纹。 他暴喝道:“魔族小儿!你是想逼五大圣地血洗修罗族吗!?” 魔女神情冷冽如霜,果断说道:“若夫君毁去神脉,修罗族准备举族而战 —— 他若开战,我必相随!” 战骨卫甲胄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音的劝阻:“主上三思啊!我族根基未稳,如何能与五大圣地同时为敌……” 外界无数道目光穿透窥天镜,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间 —— 只要那九截神脉碎裂。 结界内的凶物固然可能失控,东荒大地更将迎来五大圣地与魔族的血腥鏖战。 然而—— 就在掌心即将碾碎神脉的刹那,秦时忽然顿住,眉头深锁:“不对 —— 五大圣地底蕴深厚。” “我若毁了神脉助你脱困,他们岂会容我苟活?难不成我要在这神泣之地躲一辈子?” 诡异人脸的黑雾骤然翻涌,声音里染上几分急切:“本座自有秘法带你离开!凭上界手段,保你一命又有何难?” “圣地乃东荒万载不倒的巨擘。” 秦时嗤笑一声,“你连自己都困在结界里,拿什么护我周全?” 他惋惜地摇头,“成仙之道虽诱人,却得有命消受才行。” 黑雾人脸见少年要反悔,忙不迭开口喊道:“小子,你生于这偏僻小界,眼界自然受限!” “你眼中的圣地,虽在此界堪称顶尖势力,但若与上界相较,却如萤火比之皓月!” “便是万年前统御五域的张天道又如何?纵使辉煌至极,还不是被我们算计得身死道消!” 秦时眸光骤冷,杀意如利刃般迸射而出,却又瞬间化作迷茫神情:“你连肉身都没有,拿什么跟圣地抗衡?” 他故意放软语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神脉,“除非你能证明…… 你真有脱困的手段。” “能!本座当然能!” 诡异人脸慌忙辩解道,“本座有上界无相宗秘宝【隐命匣】。” “此匣可遮蔽天命气机,便是神道绝巅亦窥不破分毫 —— 无论是命星轨迹、血脉波动,皆能隐匿!至于你……” 它声音略低,“本座自可将你收入随身小世界,借隐命匣一并藏起。” 秦时指尖轻叩神脉:“我问你,这匣子能藏几人?” 诡异人脸明显卡顿半拍:“此等至宝…… 自然只能藏本座一人。” “呵。” 秦时挑眉冷笑,“你藏得踪迹,我却暴露在外 —— 圣地只需顺着我的气息推演,顷刻便能将我挫骨扬灰。” “按无相宗典籍所言,” 诡异人脸声音发虚,“你既在本座小世界内,隐命匣自会将气息一并遮蔽…… 应当无事。” “应当?” 秦时眸光一凝,“生死关头,你拿‘应当’哄骗我?” 少年连连摇头,指尖在神脉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不行!若没万全之策,这交易便到此为止。” “这样吧!” 诡异人脸突然狠声道,“本座脱困后便将【隐命匣】交予你炼化!届时你亲自掌控此宝,何须担心圣地推演?至于本座 ——” 黑雾中泛起阴鸷的冷意,“自有秘法能融入此界之中,量他们寻不到踪迹。” 秦时沉吟道:“可炼化这等宝物,定是需要时间。若在此时间内五大圣地动用手段强杀于我,又该如何?” “嗤!” 诡异人脸发出桀桀怪笑,“那你就太小看本座战力了,待本座夺了这肉身,便能激活领域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届时,在本座的‘血肉魔域’中,每吞噬一缕生机,战力便暴涨三分。只要未被当场轰杀,本座便能越战越强 ——” 它猛地逼近结界光壁,黑雾与光壁相撞激起刺耳尖啸,“这东荒大地城池万千、生灵无尽,本座领域展开可踏碎虚空,边战边吞便是!” “你只管在小世界内安心炼化,万无一失!” “若踏足荒原绝地呢?” 秦时忽然挑眉,“届时无生灵可吞,你的领域又能撑多久?” “这里是东荒,又非绝地荒原,本座领域所及之处,岂会缺了生灵供我吞噬?” 诡异人脸不屑地嗤笑,“你这纯属杞人忧天!” 秦时轻咳两声:“不过是担心你我安危罢了。毕竟一荣俱荣,若真陷入无物可吞的绝境,尊主又该如何应对?” “到那时?” 诡异人脸冷哼一声,“五大圣地早就在本座领域绞杀中折损大半,还能剩多少战力与本座抗衡?” “可东荒不止五大圣地,还有其他圣地、皇朝与荒古家族……” 秦时眉头深锁,“尊主若想长远计,总要留几分后手。” “够了!” 诡异人脸突然烦躁地甩动黑雾,“本座自有上古秘宝傍身,不缺保命手段,无需你操心。” 秦时连忙追问道:“是何手段?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那自然是......” 话说一半,它忽然顿住,黑雾凝成的瞳孔骤然收缩,“等等,你一直在问本座的底牌…… 是在套话?” 第302章 以魔族血脉起誓! 面对质疑,秦时突然指向外界:“你既从明远记忆里窥得真相,该明白我的处境!” “我执掌修罗魔族,家中还有与我生死与共的妻子!一旦反叛,圣地定会即刻追杀她、屠戮我族。” “如今我境界低微,拼尽全力追随于你,连多问几句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眼底血丝翻涌,像是被踩中逆鳞般骤然暴怒。 喘息稍定后,他沉声道:“我虽渴望仙途,但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合作不做也罢!” 话音未落,竟猛然转身,作势便要离去。 “且慢!” 诡异人脸慌忙喝止,“方才是本座急躁了!成大道者,族群女色皆为过眼云烟。” “只要你死心塌地,他日必还你一个更昌盛的修罗族!至于女人…… 日后便是九天仙姬,也任你采撷!” 秦时充耳不闻,依旧背对对方,可紧绷的肩线却悄悄松了半寸。 诡异人脸接着说道:“为表诚意,这秘境中的三个神女,本座便不动她们肉身,尽数留给你!” 这话如钥匙般解开僵硬姿态。 少年缓缓转身,眸光在结界内三女身上逡巡,尤其在璃歌那尾鳍泛着粉光的鱼尾上凝驻片刻,喉结不自觉滚动。 诡异人脸全程紧盯着少年 —— 直到看见少年眼中的灼热,才暗暗松了口气。 连美色都抵抗不住,仙途自是不用说了。 它还真怕这小子是一根筋的那种。 结界内的璃歌虽听不到神念交流,却被那灼热目光刺得浑身发僵。 她银牙几乎咬出血来,厉声呵斥:“滚!” 秦时倒没觉得什么,但这声呵斥让诡异人脸陡然不爽 —— 它自己都要对这小子好言哄着,你竟敢呵斥本座未来的合作者? “放肆!” 黑雾骤然凝聚成布满咒文的巨手,猩红光芒如毒蛇般钻入璃歌眉心。 少女娇躯剧烈抽搐,而结界外的黑袍身影却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此乃上界‘情丝绕’秘术。” 诡异人脸收回手,黑雾中溢出得意的咯咯声,“本座保证,日后这丫头会对你言听计从。” 说罢,它再次运转术法,竟要对远处神色清冷的瑶池神女下手。 “等等!” 秦时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拦 —— 他不过是借好色之名套话,哪料到这老东西竟来真格的。 他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这人就爱带刺的玫瑰,百依百顺的反倒没滋味。” 诡异人脸的术法骤然顿住,低笑道:“原来小友好这口…… 本座懂得。” 秦时干咳几声,岔开话题:“若想合作,你还是要先告诉我你的保命手段! 诡异人脸沉吟片刻,黑雾中传来晦涩的低吟:“若本座不敌围攻,尚有一件玄黄气所化的【不灭玄黄甲】” “此甲以天地初开时的玄黄母气淬炼,催动后可凝出三丈玄黄光盾,以此界的战力,短时间内,无人能够打破。” 秦时刚要开口,黑雾骤然凝聚成手掌虚按,截断他的话头:“你想问,无敌时效过后又该如何?” 见秦时点头。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除了玄黄甲,本座还有一枚【太古罗盘】!” “此盘平时可探古寻幽,但若生死关头引爆 ——” “便能强行撕裂空间法则,在此界凝成三百六十道虚空锚点!” “届时本座既能借锚点瞬移百万里,又能将气息融入空间裂隙,任圣地大能推演破头也寻不到踪迹。” 【隐命匣】、【玄黄甲】、【太古罗盘】。 “这三重保命手段,” 诡异人脸的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郑重,“便是上界道统追杀至此,本座也能从容脱身 —— 何况区区此界圣地?” 秦时漫声道:“听起来倒是周全,不过尊主可还有其他底牌?” 语气漫不经心,却像根细针扎入黑雾心底。 “够了!你有完没完?” 诡异人脸周身黑雾剧烈翻涌,凝聚的面孔扭曲如恶鬼,“三重保命手段足以纵横此界,你还要如何?” “这么说果然还有保留?” 秦时挑眉。 黑雾骤然僵住,意识到失言后生硬冷哼:“没有!” “即将生死与共之人,却连坦诚都做不到?” 秦时脸色骤然冷下来,“既如此,这合作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袍袖一甩便要踏空离去。 这番操作让黑雾人脸彻底怔住 —— 先前追问底牌是怕圣地追杀,如今底牌尽出却又谈 “坦诚”? 修行界中谁不是人心隔肚皮,便是父母兄弟都不会告知底牌。 这小子莫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安合作之心? 见对方沉默,秦时忽然驻足恍然道:“对了,我既知晓你这么多隐秘,日后定遭追杀……” 他指尖划过神脉,“倒不如现在将九截神脉嵌回封印,省得夜长梦多。” “慢着!” 诡异人脸慌忙暴喝,黑雾中森冷杀意翻涌,“你若敢用九截神脉加固封印,本座定叫你生不如死!实话告诉你 ——”它的声音陡然压低,“即便此刻被困,待此界大劫降至,将会出现空间裂隙,本座一样能出来!” “只是到那时候,上界来人,大道亲子的气运到底归谁,就真不好说了。” 它刻意顿住,黑雾凝成的瞳孔泛着血光:“你若执意封我,不过拖延些许光阴,但却会让修罗族迎来灭族之祸!” 秦时垂眸,心中暗忖 —— 终于对上了。 张天道此前提及的 “大劫”,应当便是指诡异人脸口中的天道裂隙崩开之局,而自己的气运,正是上界觊觎的核心。 换言之,这诡异人脸不过是通过明远的记忆碎片,推断出他与 “大道亲子” 的关联,上界其他存在未必知晓此中关键。 既然如此…… 他指尖轻轻划过神脉,眼底掠过冷冽杀意 —— 必须趁此机会将其斩掉。 秦时沉声道:“我不过是想寻求万全保命之策罢了,你若信不过我,我这便起誓!” 话落,他突然抬手,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地面的刹那,道韵轰然炸开。 “我以魔族血脉立言!待你说出底牌之后,我若不将九截神脉毁去,便让我修罗族灭族!” 磅礴法力骤然化作契约符文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狰狞的血色咒印。 诡异人脸叹息道:“罢了!我便告诉你吧!” 它还是坚信,仙途诱惑无人能拒绝。 更何况对方都以种族血脉立下灭族誓言了! 嗯,这小子应该只是担心罢了。 第303章 这小子有大病吧! 诡异人脸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傲:“本座确实还有张压箱底的底牌 —— 万年前被大荒神宫围杀时,正是靠它才捡回一条命。” 秦时眸光微凝,追问道:“究竟是何物?” “【替死神蚕】” 诡异人脸刻意顿了顿,“即便本座肉身崩毁、神魂俱灭,神蚕中封存的一缕神魂印记,可助本座重塑灵识。” “最妙的是 ——” 它的声音里溢出阴鸷的笑意,“任谁以推演之术探查,结果都是本座早已身死道消。” “可实则神魂如蛹藏于天地裂隙,无人能寻到踪迹。” 秦时不依不饶:“除此之外,当真再无其他手段?” 诡异人脸的黑雾骤然翻涌如沸腾的铁水:“没有了!这已是本座最后的底牌,连上界道统都不知晓!” “那你以道心起誓。” 秦时忽然开口,“莫要用其他身份发誓,就以你自己的道心立誓 —— 你已毫无保留。” 黑雾猛地僵住,良久才传来低沉的嘶吼:“你这是何意?本座既已坦诚相告,何须再发此誓?” “怎么,不敢?” 秦时冷笑一声,“难不成还藏着其他杀招底牌?” “本座没有!” 诡异人脸暴怒道,“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秦时难以置信道:“你冲我吼?我诚心合作,你却这般态度……” 少年悲愤道,“罢了,既然信不过彼此,这交易便到此为止。” 秦时这次当真是要走,踏空时衣摆带起的魔风卷得神脉碎芒落如雨。 诡异人脸彻底僵在原地,它整个都傻了。 直到那抹黑袍身影要消失视线时,才猛然炸开神念嘶吼:“且慢!本座以道心起誓 —— 确无任何底牌留存!” 秦时头也不回地冷笑:“现在才想起来发誓?晚了。” 诡异人脸骤然暴怒:“你敢耍我?别忘了你以魔族血脉立誓,若敢违背,你与修罗族都要 ——” “对啊,我违背了。” 秦时语气淡然道,“所以,就让天道降下厄难吧!” 这一操作下来,直接给诡异人脸整不会了。 脑袋一阵嗡嗡的。 方才还好好谈着条件,对方甚至发下血誓,怎么转瞬就变了脸色? 难道真因自己没及时起誓? 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还有那仙途诱惑 —— 大道亲子的气运近在咫尺,这小子怎会半分不动心? 那可是连它都垂涎三尺的机缘啊! 这疯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诡异人脸神念翻涌,越想越是迷茫,越是气恼。 “贱!都贱!” 它的神念在结界内炸成惊雷,“本座屈尊与蝼蚁合作,反被戏耍?!” “你们下界人都是疯子吗?!” 它猛然掐住身旁蚩九幽的脖子,黑雾凝成的指节几乎要碾碎对方喉骨,“血脉誓言不要了?仙途诱惑不要了?” 蚩九幽被掐得翻白眼,却仍咧嘴骂道:“你才疯…… 你个垃圾!” 诡异人脸气得浑身黑雾翻涌 —— 这肉身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容器,打不得骂不得。 恰在此时,角落传来虚弱的呻吟,明远不知何时醒转,正用残破的手掌扒着结界光壁爬行。 “你倒是醒得巧!” 诡异人脸狞笑一声,雾手化作万千钢针,“本座的气,正好拿你这老东西来撒!” 钢针暴雨般刺入明远体内。 “啊——” 惨叫声中,明远破碎的骨骼混着黑血飞溅在光壁上。 不过眨眼间,便被揍得不成人形,再度陷入昏迷。 外界,无数修士紧盯着窥天镜,当看到秦时转身离去的瞬间,压抑的氛围轰然瓦解。 有白发修士瘫坐在地,声音发颤:“天可怜见…… 若让那一人一物联手,东荒怕是要尸山血海啊!” 秦时化作黑色流光直上云端,刚一现身便被九座悬空古塔的虚影锁定。 苍穹圣主衣袂鼓荡,森冷道:“你与那凶物神念交流许久,究竟谈了什么?” “你们便是这般待客的?” 秦时指尖轻弹,万劫幡在身后展开,猎猎作响。 “苍穹圣主且慢!” 瑶池大长老莲步轻移,玉手凌空一拂,古塔虚影应声消散,“魔族小友既愿登临云巅,必无恶意。” 她转而望向秦时,温润道:“小友此举,可是要交割神脉?” 秦时指尖微收,万劫幡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先封禁此地。” 瑶池大长老颔首,素手掐诀间,一道萦绕天道符文的金色屏障自足底升腾,将云端众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秦时这才开口:“在下想请教诸位圣主 —— 待拿到九截神脉后,究竟作何安排?” 大巫祖巫冷哼一声:“此事轮得到你过问?谁晓得你与那凶物神念纠缠这许久,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秦时正色道:“此凶物乃东荒大敌,我魔族既在东荒立足,自当与诸位圣主同仇敌忾。”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所以 —— 还望诸位开诚布公,直言后续打算如何?” 瑶池大长老颔首:“好,你既问起,我们便将计划说与你听。” “且慢!” 大巫祖猛然跨步上前,神色警惕,“他终究是魔族,又与那凶物……” 话未说完,便被瑶池大长老抬手打断。 她目光灼灼扫过众人:“我等应当信他!毕竟,若要封禁那结界,唯有他一人能洞悉其中阵法。” 诸位圣主闻言皆是一怔,细想之下确是此理 —— 东荒大地之上,若说还有谁能深入神泣封禁结界,除了眼前这魔族少年,再无第二人。 瑶池大长老继续道:“我等计划以谈判为契机,先行救出部分神子神女,随后请小友封禁结界,彻底阻止凶物出世。” 秦时道:“所以诸位是打算假意妥协,先放部分神子神女出来,再反悔封禁结界?” “正是如此。” 瑶池大长老正色道,“必要时我们会毁去一些神脉以取信于凶物。” 黄泉圣主接话道:“神灵脉络除苍穹圣地外,其他圣地家族手中亦有,我等会设法置换,凑齐九脉之数。”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道:“与凶物周旋,本就无需恪守信誉。” 秦时目光冷凝:“那么,诸位准备牺牲谁?” 诸圣主皆沉默不语,目光在彼此间流转。 沉默片刻后,龙庭圣主垂眸吐出两个字:“璃歌。” 第304章 告知底牌,圣主震动! 当听到 “璃歌” 二字时,秦时眉峰骤然一挑。 论起此次危机根源,苍穹圣地确实难辞其咎 —— 明远的背叛本就将神子神女推入绝境。 若论牺牲人选,楚无情本该首当其冲,此刻被推出来的却是璃歌。 他冷声开口:“诸位圣主,若将凶物放出击杀如何?” 大巫祖巫长叹一声:“这个我们并非没有想过。但古籍记载与瑶池金母传讯皆指,我等并无十足把握。” “一旦让那凶物出世,东荒必遭万劫不复之祸!” “正是。” 瑶池大长老拂袖展开一卷泛黄古籍,泛黄纸页间斑驳字迹泛着肃杀之气。 “《东荒厄难录》记载,此凶物竟是上古【寂灭尊主】,主修吞噬魂道。” “当年他在东荒连毁一百三十余座大城,吞纳数亿生灵,极西古巫一族鼎盛时堪比如今祖巫殿,却被他从世间彻底抹除!” 黄泉圣主沉声道:“那是东荒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若任其出世,浩劫将至。” 苍穹圣主抬手一挥,苍天石虚影悬浮半空,其上批注字字如血 ——“寂灭之影,魂灾之始,其息若存,万灵难安”。 他声音沉重:“更棘手的是,若任其吞噬海量灵魂,天地法则必失衡。” “届时东荒将现【昼夜倒转】【四季错乱】异象。” “据载,上一次作乱后,东荒八百年内再无神道修士!这对修行界而言,是断代之灾!” 瑶池大长老指尖抚过古籍残页,语气哀婉:“若非万不得已,谁愿牺牲神子神女?” “可寂灭尊主之威,我等赌不起。即便侥幸将其扼杀,东荒也必血流成河,五大圣地更要付出惨痛代价……” “若我说,已尽知那凶物的全部底牌与保命手段呢?” 秦时语气平淡,这话却如惊雷在神泣上空炸开。 云端之上,诸位圣主神色剧变。 大巫祖巫猛然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扣住秦时肩膀:“此话当真?!” 其余圣主亦纷纷屏息。 “自然是真的。” 秦时淡声道。 死寂如潮水般漫过云端。 诸圣主目光如刀扫过少年,神色震骇 —— 这等凶物的保命底牌,历来被视为最核心的隐秘。 莫说外人,便是至亲恐怕也未必能窥得半分,这魔族少年究竟如何做到的? 瑶池大长老呼吸骤然急促:“若能知晓其底牌,便可针对性布防,届时击杀此獠并非没有可能!” 她指尖几乎掐入掌心,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此言如火星溅入油桶,其余圣主眼中皆腾起炽烈光芒。 若真能破去寂灭尊主的手段,他们便有机会完成上古先贤未能完成的壮举 —— 将这尊魂道凶魔彻底诛杀! 不待圣主催促,秦时便径自开口:“凶物共有四重底牌。” 他指尖轻点,声线陡然沉肃,将隐命匣、玄黄甲、太古罗盘及替死神蚕的底细一一道来。 末了着重提及 “血肉魔域” 吞噬生灵助长战力的狠辣手段。 当 “血肉魔域” 四字出口,圣主们眼中疑云尽散 —— 皆因所言与瑶池金母此前传讯内容严丝合缝。 瑶池大长老长叹一声,语气发沉:“我等仅查到‘血肉魔域’,却不知它竟暗藏四重保命底牌。” “这等底牌在身,若非提前知晓,根本无从谈击杀。” 龙庭圣主颔首接话:“哪怕能轰碎其肉身,若让替死神蚕保住神魂,一切仍是徒劳。” 大巫祖巫突然咧嘴大笑,浑浊眼眶里泛起精光:“好小子,有你的!” 先前的戒备尽化作满脸赞许,其余圣主亦纷纷点头。 更紧要的是 —— 少年还带来一个惊人消息:即便按原计划牺牲璃歌、封禁结界,那凶物仍能在大劫来临时破局而出。 届时它必携滔天恨意血洗东荒,五大圣地首当其冲。 这本是毫无转圜的死局,却因少年手中的隐秘,让云层裂隙间透出一缕破天之光。 秦时将九截神脉托在掌心,翡翠的流光如活物般游入瑶池大长老手中的玉盒。 瑶池大长老双手捧起玉盒,郑重行了一礼:“多谢魔族小友带来的转机,东荒的生机便系于此。接下来的事由我等五大圣地担下便是。” 秦时连忙抱拳回礼:“有劳诸位圣主。届时我魔族会祭出一杆万劫幡,聊尽绵力。” 诸圣主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纷纷颔首 —— 多一件禁忌神器助阵,对抗寂灭尊主的底气便足了三分。 一番交代后,秦时拱手告辞:“既已谈妥,在下便先行一步。” 他刚转身,身后便炸开大巫祖巫洪钟般的嗓音:“小子!你这性子对老夫胃口!” “若此战能定乾坤,东荒功过碑上必有你名!今后你便是祖巫殿的座上宾!” 秦时脚步一顿,回身大笑:“好!” 笑声混着云端清风,直往神泣之外的天际去了。 秦时回到凌天宗,将剩余四截神灵脉交给魔女处理,同时接过她手中从圣地交易来的重宝。“九天后凶物出世,我想借用万劫幡,届时与圣地一同击杀此獠。” 秦时开口道。 “好!” 魔女脆生生应了声,“到时让修罗族的长老们一同操控,可将万劫幡之力催至极致!” “多谢了。” 秦时下意识开口,却注意到魔女柳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夫君,这般见外作甚?” 魔女嗔怪着,身子如无骨蛇般蜷入秦时怀中,红唇轻启:“今日夫君可是盯着璃歌的一双长腿瞧了又瞧……” “难不成璃歌有的,我却没有?” 话音未落,衣袍自她身上如云雾般褪去,露出一双裹着月光的修长玉腿,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少年顿时脸红,慌忙解释:“那都是权宜之计。” 说罢,逃似的离开了。 秦时的身影仓皇消失在夜色中,魔女脸上肆意的娇笑瞬间敛去。 不多时,她便现身于魔界某处禁地,指尖在斑驳石壁上连拍七下,青铜门扉应声而启。 抬手间,一道水幕般的光幕在半空荡开,画面里,布满咒文的巨手正将猩红流光如毒蛇吐信般注入璃歌眉心。 “竟是上界秘术 —— 情丝绕?” 魔族大先知浑浊的瞳孔骤缩,“你要我解了这术?” “不。” 魔女目光冷凝,“我要你保住这情丝绕。” 大先知佝偻的脊背猛然绷直:“那是你夫君!为何……” “璃歌身份特殊,便是龙庭都对其忌惮无比,她于夫君有大用。” 魔女语气平静,“待夫君取得归墟之宝后,再行解开。在此之前,莫要让他人斩断这情丝。” “你要利用璃歌的情劫?!” 大先知沉默了一下说道。 “不错。” 魔女唇角勾起冷意,“等夫君踩着她的情丝拿到好处……” 第305章 共工天骨的异动! 诡异人脸的出现,让秦时心底的压力愈发沉重。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所谓的大劫并非源于大荒神宫的因果,而是自出生起便深埋的宿命。 承载着天地主角的气运,便注定要在劫波中沉浮。 这或许,便是大道循环中早已写好的因果。 如今的秦时,迫切需要提升实力以应对将至的劫难。 从魔女那出来后,他径直踏入闭关之地,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两位神道高手早已在此镇守,周身死气与骨焰交织,为他筑起守护壁垒。 秦时先拿出了从苍穹圣地得来的【星纹淬体液】。 那是一个玉瓶,瓶中液体倒悬如银河般灿烂。 他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入瓶中。 刹那间,璀璨星力沸腾起来,顺着眉心涌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体内嗡鸣作响,运转起与之匹配的【神道金骨锻造术】。 星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重锤,不断敲打着他体内的神道金骨。 每一道星纹嵌入骨骼时,刺骨的剧痛便席卷而来,这是星力在剔除金骨中的杂质,将天地本源之力注入骨髓。 “咔 ——” 胸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芒纹路,金骨的重量骤然增加了三倍,但秦时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握拳击掌,空气爆鸣间竟凝聚出细碎的星砂,这便是星纹淬体液赋予的 “星力具现” 效果。 六日后,秦时睁开双眸,眸光中闪过银河的倒影。 他体表金骨覆盖之处流转着如星轨般的微光,连呼吸间都带着星界的韵律。 此时,神道金骨的强度已从 “千丈抗压” 提升至 “万仞不破”。 指尖轻弹,三丈外青铜巨门应声崩解为齑粉。 掌心星纹掠过石案,花岗岩表面顿时绽开一道深入肌理的刻痕。 整瓶星髓液已被吸收殆尽,不愧是苍穹圣地耗时百年萃取的至宝 —— 竟让他金骨肉身强度激增三成。 莫小觑这三成增幅 —— 神道金骨本就是神境肉身极致,千锤百炼下能有如此提升堪称惊人。 若是再与明远踏上天道擂台一战的话,自己仅凭肉身之力便可碾压取胜。 此刻距九天之期只剩三日,秦时沉吟片刻,决定炼化得自巫族圣地的【共工水髓】。 当他揭开玉瓶封口的刹那,磅礴水息骤然漫溢,耳畔骤然响起上古神只的吟唱,眼前更是浮现出万浪翻涌的异象。 “好宝贝!” 秦时低呼一声,随即运转《大道造化诀》,准备将这水髓纳入体内。 一旦成功,他便能掌握顶级水系天赋,对即将到来的归墟之行大有裨益。 然而就在此时,一枚暗金色骨头突然从纳戒中崩飞而出 —— 正是他在小荒域所得的九婴天骨。 当初这枚天骨曾引得某个未知存在跨越空间追杀而来,幸亏他伪装成敖无涯的身份,才将那股仇恨转移。 此刻本应被封印的天骨,似是感应到共工水髓的气息,竟强行破封而出。 骨面上陡然浮现出共工氏的图腾纹路,未等秦时反应,暗金色骨头已如活物般腾空而起,猛然鲸吞了瓶中的水髓。 少年先是一怔,眼底随即泛起狂喜 —— 这枚天骨来历绝非寻常,此前他钻研许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莫非需要借助共工水髓才能唤醒? 然而秦时等待半晌,天骨却毫无动静,连纹路都恢复了最初的晦涩模样。 “这…… 这就结束了?” 秦时傻眼了,“吞了我的顶级水系天赋就没下文了?不带这么坑的吧!” 他骂骂咧咧半晌,可接下来无论灌输法力还是催动补天珠,天骨始终死寂如铁,只得重新以魔纹封印入纳戒。 气恼归气恼,但秦时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没了共工水髓,短期内再无合适资源提升实力,索性离开闭关之地,打算查探外界动向。 却不知在他转身时,纳戒深处的天骨表面,共工氏头颅纹路愈发清晰,隐隐勾勒出上古水神的威严轮廓…… 秦时刚踏出闭关之地,便察觉异样。 封天绝地大阵已将修罗族驻地尽数笼罩,一口悬浮的血棺携着混沌污血来回巡逻,棺身震颤间溢出的气息令人脊背发寒。 凌天宗内肃杀之气凝重,战骨卫隐于虚空,甲胄下的掌心紧按刀柄,连空气都似凝结成冰。 他运转重瞳穿透血色屏障,只见外界天地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被碾成粉末。 “发生何事了?” 秦时问道。 腐骨将军单膝跪地:“回禀主上!五大圣地以毁去九截神脉并承诺按兵不动为代价,与寂灭尊主达成协议。” “目前,他们已将神子神女全数接出。三日后,那凶物便要破界而出。” 虚骸君主的虚影从骨焰中浮现:“据魔族暗卫密报,五大圣地虽受天道誓言束缚无法亲自动手,却早已联络其他顶尖势力!” “圣地、皇朝、荒古家族,皆被邀来围杀寂灭尊主。只是……” 他顿了顿,眼窝处的幽火剧烈跳动,“却不知为何,他们将神泣之地周边三十万里内生灵尽数迁走。”“不愿离去的生灵,皆被就地格杀。而我凌天宗,恰在这三十万里结界之内。我族提前启阵,凭此可暂阻凶物冲击。” 秦时自然明白圣地的盘算 —— 提前迁走生灵,正是为了切断寂灭尊主 “血肉魔域” 的吞噬根基。 召集东荒势力围杀凶物,既履天道誓言又能趁此除大患。 只是那凶物已经明牌开打,五域传承势力真能顺利破解其四重底牌? “还有一事。” 虚骸君主的骨焰晃了晃,“魔族三大最强分支【咒怨鬼府】【九幽骨殿】【阿鼻血池】,已与五大圣地达成协议。” “他们愿在寂灭尊主破界时出手围杀,但条件是 —— 五大圣地须允许其领地扩张至百万里,并且吸纳东荒修士入魔族。” “而圣地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求其“行正道’即可。” 虚骸君主眼窝处幽火微颤,“据密报,三支分支之所以冒险出手,皆因获得了主上带回的神灵脉络。” 秦时点了点头,对此倒也能理解 —— 神灵脉络可化贫瘠之地为洞天福地,魔族眼下最缺的正是广袤领地与子民基数。 只要人口根基足够庞大,诞生天骄的概率自然水涨船高,族群方能生生不息。 然而令秦时困惑的是,圣地竟答应了这一苛刻条件:一次性扩张百万里疆域,且允许自由吸纳东荒修士? 要知道,划定百万里疆域等同于将此地永久性归属于魔族了。 可见圣地此次定是被逼入绝境了 —— 若非外敌压境,以其对魔族的固有偏见,断不会做出这般妥协。 正沉吟间,耳畔忽然响起清甜嗓音:“夫君,我刚要寻你去呢!” 第306章 天地初开,吾为第三页! 秦时转身之际,正见魔女踏着细碎魔焰款步而来。 她径直揽住少年手臂,指尖魔焰亲昵地蹭过他袖口。 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对视一眼,骨甲轻响间已退入阴影,默契地将空间留给二人。 魔女见状轻笑,掌心翻出一页泛着混沌微光的青铜残页。 刹那间,鸿蒙初开的荒古气息扑面而来,残页上 【天地初开,吾为第三页】 几字清晰可见。 “夫君所寻的,可是此物?” 她眼尾上挑,将残页递到秦时面前,“前些日子用神脉与九幽骨殿换来的,上古女帝遗物……” “正是此物。” 秦时眼前一亮,指尖刚触碰到那鸿蒙气息,体内异象便隐隐躁动 —— 这正是提升异象之力的关键所在。 他郑重接过残页,忽然翻手取出万劫幡,漆黑幡面正吞吐着九幽火焰,幡面虚影如万千战魂呼啸。 “我虽承诺圣地,会在寂灭尊主出世时祭出万劫幡。” 秦时将此幡递给魔女,“可若战局失控,不必顾念我的承诺,以你的安危,以修罗族的安危为先。” 他再次强调道:“你知道的,我从不在乎那些正道的虚名。” 魔女指尖轻颤,似是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波动,万劫幡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她凝望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唇角笑意如春水漫溢:“夫君这是在担心我么?” “嗯。” 秦时抬眼直视,毫不避讳的应道。 这一声直让魔女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仿佛整片魔渊的星火都坠进了她眸中。 她倾身向前,发间萦绕的魔焰亲昵地蹭过他发烫的耳尖,红唇即将触上那紧绷的唇角 —— 少年却猛然后退半步,耳尖通红:“我、我去炼化残页!” 话未落音便化作一道流光冲进闭关之地。 魔女望着空荡荡的门槛,眸底有些失落。 但却又忽而低笑出声,魔焰从她发梢滑落,在地面勾勒出秦时的模样:“小呆子……” 尾音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这世间能困住你的,从来只有我呀。” 闭关之地内,秦时盘膝坐于混沌青莲虚影之上,待心绪彻底平定,才将青铜残页按在眉心。 刹那间,意识海如投进万钧巨石的深潭,无数古老符文自残页中迸发,如星河倒悬般涌入识海。 【鸿蒙未判】异象轰然运转,先天混沌符文如种子落入沃土,混沌青莲根茎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 每一片莲叶上,天道法则的雏形如嫩芽破土,细密的纹路蜿蜒游走,仿佛在重绘天地初开的图景。 悬浮莲心的三千神魔虚影忽然齐齐张开双臂,鲸吞般吸纳着残页溢出的混沌气。 甲胄与兵器上的锈迹竟在青光中剥落,显露出鎏金般的真容。 当最后一丝混沌气被青莲根系吸收殆尽,青铜残页化作点点微光融入莲心。 【鸿蒙未判】异象已凝成一方微型鸿蒙世界:混沌气在周身化作星河旋涡,三千神魔虚影各自高大百丈。 手中兵器上的天道符文与青铜残页完全重合,仿佛每一尊都承载着开天辟地的余威。 而就在此时,秦时原本万象初期的境界,轰然崩塌——境界竟在异象蜕变的同时,直接跃升至万象中期! 这正是万象境的玄妙之处:若有先天混沌物辅佐,境界突破可如摧枯拉朽。 可若缺乏本源之力,即便苦修十载也难越雷池半步。 “先天混沌物难寻啊!”秦时感叹了一声,“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后,我需尽快前往归墟,寻找第三簇火焰传承....” “也不知那老家伙,会不会给我留下混沌灵物。” 与此同时,修罗族禁地深处,一道身影正跪伏在魔女脚边。 若是秦时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宁道! 当初宁道来前来凌天宗寻找道果信息时,直接就被凌天宗弟子坑了,让其与魔女撞见。 旋即便被魔女种下了蛊虫,自此便听命于魔女。 “你天赋本就顶尖,可惜被我夫君打碎了道心。” 魔女漫不经心的说道,“之后,我耗费神物帮你逆转成魔族血脉,又将你安插进阿鼻血池一脉…… 如今成效如何?” 听到这里,宁道浑身忍不住发颤,那种逆转血脉的法子实在太痛苦了,差一点他就活活疼死了。 他咬着牙艰难道:“回、回禀主人,阿鼻王前日已收我为亲传弟子,并赐下【血河秘典】……” “很好。”魔女甩袖抛出一团被九道魔纹封禁的血液,“明日寂灭尊主破界,根据他们与圣地的约定,阿鼻族定会倾巢而出。” “你找机会将这混沌污血放置他们的疗伤之地——” 她嘴角冷笑,“待那些老东西疗伤之时,混沌污血会侵蚀神魂。记住,只许成功。” “疗伤之地?” 宁道惊惶抬头,“那寂灭尊主纵然厉害,可明日有诸多圣地大族联手……” 他喉间滚动,后半句 “岂会拿不下区区凶物” 终究没敢说出口。 在宁道看来,阿鼻王实力滔天,岂会连自保之力都无? “上界那些人的手段,也是你能揣度的?” 魔女眼底掠过一丝冷嘲,“即便断了‘血肉魔域’的吞噬路,那毕竟是上古尊主。” “拼死反扑之下,明日怕是要有数位神道巨头陨落。” 宁道浑身一震,血色尽褪:“若、若按计划得手,阿鼻王与长老团遭创…… 可混沌污血乃您独有。” “届时其他魔族分支定会察觉异状,掀起族内大战!” 他顿了顿,又艰涩开口,“何况自您与秦...您夫君崛起后,咒怨、九幽、阿鼻三族已暗中结盟……” “大战?” 魔女忽然低笑,“没了阿鼻王与底蕴长老,他们拿什么与我争?” “难不成以为,本宫手中的万劫幡只是摆设?” 她眸光微凝,轻笑道:“再者…… 你怎知其他两族,没有本宫埋下的暗棋?” 这话如重锤砸在宁道心口。 他忽然想起之前,魔女竟以修罗族千万子民为筹码,向九幽骨殿换取混沌神物 —— 那时他只当是疯狂交易。 此刻才惊觉,每一颗 “弃子” 落地时,魔女早已在棋盘上布下了新的杀招。 第307章 大羿弓,射日箭! 当宁道的脚步声在禁地通道消失时,魔女已化作血色流光掠向禁地层深处。当她推开那扇青铜门时,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魔族大先知正跪坐在占星台中央,枯槁的脊背如老朽的树干,连指尖掐算的动作都透着迟暮的颤抖。 “您的寿元已至灯枯。” 魔女低声开口,目光掠过对方胸前三盏明灭不定的命灯。 大先知剧烈咳嗽,指缝间溢出的黑血滴在星盘上:“最后一局棋……” “阿鼻族的疗伤圣池、九幽骨殿的淬骨池、咒怨鬼府的怨魂井,都已种下混沌污血。” 魔女忽然蹲下身,抓住那比骷髅更苍白的手掌,指尖渡入一缕精纯魔元,“明日他们若出手受伤,污血便会顺着灵力侵蚀神魂。” “三大支脉底蕴尽毁之日,便是魔族一统之时 —— 您该放心了。” 老先知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可这是算计同族…… 太狠了……” “狠?” 魔女猛地站起,魔焰在身后炸开,“魔族若再四分五裂,大劫来临时谁能独活?” “您不信我,还不信我夫君?只要他在,魔族必能踏碎上界枷锁!” 她盯着大先知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冷笑,“还是说,你们先知一族真想迎女帝归来,做那守旧老臣?” 大先知指尖指向头顶悬浮的破碎星图:“女帝布局万年,岂是你我能破……” “够了!” 魔女猛然起身,“我从不信天命!若她想拿我做回归容器,便先劈开我的魔骨再说 ——” 她转身离去,声音在门槛处轻下来,“三日内选好继承人,先知族不该跟着旧时代陪葬。” 占星台上,大先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露出释然的笑。 当最后三盏命灯同时熄灭的刹那,她掌心滑落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 那是用全部寿元推演的秘密——替死神蚕的隐匿之地。 数日前,魔女正是带着这个秘密与五大圣地交易。 以准许三大魔族分支扩张百万里为条件,换得圣地默许她的布局。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唯有让三大支脉全力出手围杀,才能让混沌污血借重伤之机侵蚀其核心战力。 这也是魔女为修罗族扫平崛起障碍的最后杀招,亦是圣地不得不接受魔族扩张的真正缘由。 以整个魔族作为嫁妆,可还行? 这一日,东荒天穹被修士们的法眼映得透亮,无数道目光穿透云层,死死钉在神泣之地。 九天之期已至,那尊在上古便犯下血罪的寂灭尊主,即将撕破结界重临世间。 结界深处,明远的躯体正被黑雾包裹。 自从神子神女被圣地接走,这具半残的肉身便成了唯一选择。 寂灭尊主盘坐于血泊之中,将明远的神魂碾成齑粉时还在磨牙:“早知该留几分力,如今揍得太狠,连肋骨都得用法则之力修补。” 他啐出一口混着骨渣的黑血,掌心按在胸口,断裂的神道金骨正被缓缓缝合。 此前因被魔族少年算计而积攒的怒火,全化作了对明远的十八次暴打。 果然是个废物东西,就不能抗揍一些? 就在此时,结界中运转的天地之力突然凝滞,整个结界随之震颤,光幕逐渐变得虚幻透明。 寂灭尊主瞳孔骤缩 —— 出世的时机到了。 即便知晓外界各大传承势力对自己杀意昭然,即便明白那四重保命底牌很可能已被魔族少年公之于众,可寂灭尊主却并无退意。 今时不同往日,早已不是万年前大荒神宫的鼎盛时代。 凭借四重保命底牌,他自信能够虎口脱险。 透过明远的神魂记忆,寂灭尊主清楚知晓,如今正值黄金大世,天骄辈出,身具神道金骨者不在少数。 只要能顺利逃脱,寻机夺舍一位天骄,便可图谋大道之子的气运。 “此时若再不出,待大劫降临,那名为秦时的气运,恐怕再无染指之机。” 寂灭尊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指尖勾动间,法则之力凝作漆黑锁链,轰然砸向前方结界。 “轰 ——” 锁链绞在光幕上,竟生生将空间法则绞出细碎裂痕,黑色雾气从裂缝中倒灌而入。 他拖着明远残破的躯体挤出来,裂开的唇角扯出癫狂笑意:“万年光阴…… 五域蝼蚁可曾磨出能伤本座的刀刃?” 话音未落,掌心已翻出那方漆黑色的隐命匣 —— 匣身布满连时光都能隐匿的无相纹。 开合间溢出的气息如同天地间的一道伤疤。 随着他将自身神念注入匣中,整个人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天道缝隙,眼看就要化作无形。 异变却在此时骤生! 高悬天穹的大日忽然诡异地暗灭,东荒大地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怎么回事?” 有修士惊恐高呼。 话音未落,极南天际骤然炸开刺目金芒 —— 那金光璀璨如开天辟地第一缕晨曦,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战栗。“是大羿弓!” 有识得古今秘辛的老修士尖叫出声,“射日箭出,连金乌都要避其锋芒!” “大羿一族出手了,他们世代与大巫祖庭交好,定是应大巫祖巫之邀!” 金光撕裂空间,刹那间已临神泣之地上空。 箭身裹挟的太阳精魄之力尚未完全绽放,却让整片区域的天道法则都在崩碎重组。 而箭尖锁定的,正是寂灭尊者手中的隐命匣。 寂灭尊主瞳孔骤缩 —— 箭光上裹挟的弑神法则,正如同附骨之疽般锁定着他的每一缕神魂波动。 他早已将隐命匣催至极限,整个人勉强楔入天道缝隙的褶皱里。 但下一瞬,他却惊恐地发现,那道璀璨金芒竟穿透空间屏障,尾焰拖曳着焚天灼日的气息直追而来。 “不可能!隐命匣已与天道共鸣,射日箭怎会还能锁定?!” 念头尚未转完,刺目金光已撕裂空间暴射而至。 他本能挥臂,秩序之链如活物般从指尖迸发,在身前织就三层法则盾甲,将隐命匣护在中央。 然而射日箭裹挟的弑神威压堪称天道之敌。 “轰” 的一声巨响,第一层盾甲如玻璃般迸碎,法则碎片如雨坠落,在虚空中烧出滋滋白烟。 箭光余势不减,径直撞向隐命匣。 漆黑匣身骤然亮起无相纹的微光,却在弑神法则的侵蚀下寸寸崩解。 那可是上界老牌势力耗千年以天道碎片淬炼的至宝,此刻正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天地间突然响起洪钟般的嗓音:“此箭吞纳百年烈日精魄,今日便教尔等上古余孽,尝尝我大羿一族的射日之威!” 百年淬炼的杀招终成绝响,一箭便将寂灭尊主手中第一道保命底牌轰至崩碎! 第308章 连破底牌,神道陨落! 射日一箭彻底碾碎了寂灭尊主的倨傲。 他不再犹豫,他抬手祭出刻满晦涩星轨的青铜罗盘 —— 盘面浮刻着周天星斗,中央指针正疯狂倒转,将方圆十里的时空搅成粘稠的墨汁。 罗盘刚一现世便被捏碎,三百六十道流光如离弦之箭飙射虚空,每一道都裹挟着能定位诸天万界的空间波动。 待三息过后,这流光便可化为空间锚点,助他瞬移逃离此地。 “哼!早就防着你这招!” 一声惊雷般的冷哼炸响天地。 上百缕神道威压冲天而起,只见上百位神道强者遁入虚空。 下一刹,便在周身掀起恐怖的时空风暴。 那三百六十个光点本是无法被锁定察觉的,但奈何上百道神境风暴交织成十万里领域,将所有光点困在领域内。 大范围的时空绞杀下,纵使光点能隐匿,也难逃碾压。 这震撼场景令东荒修士集体震颤。 “过百神道齐聚…… 我竟能目睹此等盛况!” 一名修士声音发颤。 另一人长叹:“五大圣地不知耗了多少资源、动用多少人脉,才换来这必杀之局啊。” 寂灭尊主眼底尽是痛色,盯着掌心破碎的太古罗盘,心如刀绞。 这等在上界都堪称顶级的至宝,竟在东荒未展威能便彻底损毁。 “该死!” 他咬牙切齿,“若非魔族小子泄露了底牌,谁会提前在虚空埋伏过百神道强者!” 寂灭尊主忽而长笑,笑声撕裂云层传至东荒各处:“既断本座生路,便让尔等见识何为困兽之怒!” 话音未落,他周身法则如沸腾的铁水翻涌,拖着明远千疮百孔的躯体踏出神泣之地。 每一步都在地面犁出深可见骨的裂痕,在大地上蜿蜒成扭曲的死亡纹路。 “血肉魔域 —— 开!” 暴喝声响彻寰宇,直径万里的血色领域轰然铺开。 虚空中浮出无数扭曲的妖鬼残影,领域边缘伸出布满眼瞳的诡异触手,疯狂撕扯着领域边界。 然而本该吞噬生灵暴涨的魔域,此刻却如断了源头的恶浪 —— 五大圣地提前清空的三十万里净土,让这片血色领域成了无血可汲的枯海。 寂灭尊主一怔,喉间溢出不甘的咆哮:“魔族小子!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回应他的是三声闷雷般的轰鸣,三座刻满古篆的石碑划破云际,呈三才之位悬浮领域上空。 天碑率先垂落而下,织就禁空之网。 地碑凝成百万座法则凝聚的大山压顶而下,将魔域生生碾塌百丈。 人碑泛着幽蓝微光,万千符文如暴雨倾盆,直接绞碎了三成血色能量。 “好个三才禁法碑!” 寂灭尊主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周身腾起三丈玄黄光芒。 玄黄光芒中,一套刻满上古符文的甲胄浮现 —— 不灭玄黄甲硬生生扛住了法则大山的碾压。 紧接着,天际骤然撕裂两道流光 —— 【炼妖壶】倒悬着喷吐焚天业火,万妖残魂的尖啸裹挟着火焰洪流席卷而来。 来自皇朝的【山河社稷图】展开时漫出千里虚影,青鸾啼鸣与虎啸龙吟交织,化作实质化的山川湖海迎头砸下。 两件至宝的能量刚一碰撞,天地空间层层崩裂又重组,九千里外的山峰都被余波震成齑粉。 寂灭尊主眼底狠厉骤凝如刀,双手结出法印。 一具浑身缠绕尸山血海黑雾的虚影浮现 —— 那虚影手持丈长骨剑,剑身上倒刺般的咒文正滴落着黑血。 随着虚影挥剑斩落,骨剑带起的气浪竟将空间撕出狰狞裂口,朝着三才禁法碑与两大神器横扫而去…… 秦时立于九天之上,重瞳映照着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 神道强者们结成的周天星斗阵正喷薄出璀璨灵光。 万劫幡裹挟着九幽魔焰在战场横冲直撞,每一片幡面都绞碎着企图靠近的血色妖鬼。 魔族三巨头与圣地长老团罕见地并肩而战,法器与魔兵的碰撞声如万雷滚地,将方圆千里的云层震成燃烧的火海。 那身不灭玄黄甲果然名不虚传,玄黄之气凝成的甲胄表面流转着天道纹路,如铜墙铁壁般拦下漫天法宝与咒术。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甲胄上的光芒却如将熄的油灯般渐渐黯淡,每一道斩在其上的剑痕都让纹路泛起细碎裂痕。 正当众人看到希望时,寂灭尊主突然爆发出刺耳长笑。 骨剑挥落处空间如破布般撕裂,十余名反应稍慢的神道老祖不及闪避,直接被斩成漫天血雾! “神境陨落!” 下方修士的惊叫被血腥味呛在喉间。 更令人胆寒的是,十多具神道尸身尚未落地,便被血肉魔域吞噬殆尽。 寂灭尊主周身血光暴涨,连黯淡的玄黄甲都重新亮起三分。 “哈哈哈哈!我要杀的你们东荒再无神道!” 寂灭尊主癫狂的笑声里混着血沫,脚下却在不经意间后退半步。 他敏锐的察觉,明远的肉身本就残破不堪。在他之前的暴揍下早已金骨尽断,又因承载着他超越这具躯体极限的力量,开始出现不堪重负的征兆。 下一瞬,又被他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大战继续—— 当又有八位神道老祖被血色领域绞成齑粉,连神魂都被生吞时,所有强者的后背都渗出冷汗。 三才禁法碑已碎成齑粉,炼妖壶与山河社稷图的灵光几近枯竭,就连万劫幡的魔焰都弱了三分。 众多神道强者身上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而寂灭尊主却越战越勇,每杀一人便强上一分。 虚空之中,数位圣地掌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动摇。 再这样下去,东荒神道怕是要折损过半,而那凶物却能借血肉魔域修成不死之身…… 寂灭尊主骨剑一横,再次将身侧五名神道斩灭。 在狂笑声中已踏出战场核心。 他周身血光暴涨三尺,脚下空间在玄黄甲的碾压下寸寸崩塌,分明是要借此空隙撕裂空间遁走。 三十位神道强者追至半途却纷纷驻足,掌心法器都在不自觉发颤 —— 谁都清楚,再追下去怕是要把自己的神魂都填进这血色魔域。 “诸位难道要放这凶物离去?!” 有神道大能怒喝,声浪震得云层炸裂。 方才他亲眼目睹三位同境老友被魔域生吞的场景,此刻悲愤不已。 神道巨头们相视无言,唇角皆泛着苦涩。 数十位同阶陨落,六十件本命法器重创,余下者皆带伤浴血,就连圣地掌门级人物,道袍下都藏着深可见骨的剑痕。 再追下去? 血肉魔域已膨胀至两万里,每寸空间都在吞噬生机,分明是个越陷越深的死局。 非是不愿战,而是根本看不到胜算。 战骨卫望着即将撕裂空间遁走的寂灭尊主。 甲胄下的手掌几乎捏出血来:“主上!若让这魔头逃脱,来日必携血海深仇卷土重来,主上危矣!” 秦时却负手而立,重瞳中倒映着明远崩裂的躯体 —— 那具被反复摧残的肉身早已千疮百孔,连寂灭尊主的神魂都在不自觉外溢。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那具肉身撑不过盏茶时间。” 话落时眸中掠过一道冷光,转身望向身后肃立的修罗族战骨卫:“诸位,可愿随我去截杀一尊强弩之末的‘上古尊主’?” 第309章 以身为盾,护持东荒! 寂灭尊主的躯体正自内而外崩裂,但他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将喉间涌上的黑血强压了下去。 他狂笑震得东荒云层寸寸炸裂:“本座不过刚破封印,力量尚未复原!” “待休养完毕,定要让东荒血流成河 —— 所有生灵都将成为本座的血肉养料!” 声浪所过之处,无数修士两股颤颤,跪倒在地。 忽有青光炸响,一位年轻神道强者怒睁双目。 他亲眼看到师尊被斩落,又怎能允许寂灭尊者逃离此处? 当即斩出本命飞剑 “青冥斩”。 剑刃裹挟周天星力劈向血色领域,却在触及魔域的刹那如陷血汞,速度骤降七成。 寂灭尊主反手骨剑一横,“当啷” 一声将青冥斩劈成两段。 下一瞬,领域之力轰然灌入右臂,五指直接洞穿对方胸膛 —— 年轻强者的血肉与神魂在凄厉惨叫中化作血雾,被魔域鲸吞殆尽。 “又一尊神道陨落!” 观战修士中传来绝望哭嚎。 围杀者握紧法器的手在发抖,眼前血色领域已膨胀至三万里。 每靠近一丈,便有法则锁链撕扯神魂,剧痛如万蚁噬心。 “东荒蝼蚁,不过如此!” 寂灭尊主狂笑着踏出战场,玄黄甲胄上的裂痕在血光中明灭不定。 他猛然撕开空间裂缝,虚空乱流从裂隙中涌出。 转瞬之间,那道裹挟着死亡威胁的血影,便消失在战场之上。 云端之上,五大圣主脸色铁青。 本该陨落的寂灭尊主不仅撕裂空间遁走,临走前抛下的血洗狠话,更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都怪我等贪念结界内的法则碎片,才引出此等大祸。” 蚩九幽懊恼的说道。 其余神子神女亦是沉默不语,正是为了保全他们,圣地才将那可封禁结界的神脉毁去! 大巫祖巫叹息一声:“事已至此,自责无益。此劫本就是天地定数。” “不错。”黄泉圣主声音低沉:“上古尊主不过是先遣之兵。待‘绝地天通’通道彻底贯通,上界诸神降临时,才是真正的劫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金大世向来劫运与机遇并存 —— 被斩断的天道之路即将重开,既是成帝契机,也是灭世之兆。” “万年前,张天道前辈以大荒神宫拼死抵挡,万年之后……”云清瑶心头沉重,“我等真能挡住上界诸神?” “不必妄自菲薄。” 瑶池大长老抬手按在她颤抖的肩上,“五大圣地底蕴尚存,可护持你们成长。” “这世间总有些变数,是天道也未曾算到的 —— 你们需安心修炼,成为那拨乱反正的契机!” 然而下方传来的怒吼,却像冰锥刺进云端。 自从寂灭尊主放下狠话后,恐惧早已席卷东荒。 一名灰袍修士望着云端忍不住怒吼:“五大圣地不是信誓旦旦要将凶物镇杀在此吗?怎的反教那上古魔头撕破空间遁走!” “什么狗屁圣地?” 有中年修士跪地捶地,“连个凶物都留不住!” 他眼中尽是悲怆,“你们圣地开启神泣之地时,可曾想过引动的因果要我们来担?” 少女修士哭泣道,“那魔头放话血洗东荒,可我们连跨域逃离的传送灵石都凑不齐啊!” 云端之上的圣地强者们皆沉默不语。 他们望着下方修士 —— 在那些充满绝望和怨恨的眼眸中。 他们忽然意识到:面对能吞噬神道的血肉魔域,他们护得住自家山门,却护不住整个东荒生灵。 东荒大地被绝望笼罩,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就在此时,秦时化作流光直射九天,身后八名战骨卫紧追不舍。 一盏茶时间刚刚过去,他又特意多等了片刻,这才现身。 想必此刻寂灭尊主的肉身已然崩毁,正是捡漏的良机。 要知道,这上古凶物身上藏有诸多重宝,单是那玄黄甲便堪称稀世。 虽已在先前战斗中开裂崩坏,但其内蕴的玄黄二气仍让秦时垂涎欲滴 —— 这股力量能补足他的异象之力,他势在必得。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连万劫幡都带上了。 “圣地无法斩杀上古魔物,我修罗族愿身先士卒,斩凶护道!” 秦时声如洪钟响彻天地,满是大义凛然的豪迈之气。 然而云端之上。 冥河太子却不屑冷哼:“方才大战你未曾目睹?动用禁忌之器与上百神道高手布下天罗地网,仍未能将其斩杀。” “就凭你和身后八名战骨卫?简直痴人说梦!” 大巫祖巫沉声道:“魔族小子,莫要逞强!那寂灭尊主手段诡谲莫测,莫要枉送性命!” 自那魔族少年此前道破凶物底牌后,祖巫便对其另眼相看,自然不愿见他白白牺牲。 秦时摇头,目若朗星:“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纵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亦愿以身为盾,护持东荒!” 话音如金石落地,震得天地间云雾翻涌。 此言一出,众生皆惊。 蚩九幽眸光微颤,望向那魔族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 这是第二个让他心生敬佩之人。 第一个是秦时! 方才还出言嘲讽的冥河太子,此刻眉头轻蹙。 早知道你这么大义,我他妈刚刚就多余说话。 秦时这番大义言论,直说得诸位圣主面色涨红。 现在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苍穹圣主摇头道:“你们修罗族若愿去,那便去吧。” 秦时刚要开口,一道倩影骤然掠过眼前。 璃歌已悄然立在他面前,淡雅幽香萦绕鼻尖,面上却覆着寒霜:“方才大战你看得清楚。” “每陨落一名神道强者,他的领域便凶威暴涨三分。” “你这般贸然前去,非但扭转不了战局,反会成为他领域的养料 —— 莫要犯险!” “放心,我自有计较。” 秦时并未多做解释,声音震荡天地,“今日修罗族欲斩上古凶物,还请大羿一族射一箭,指其方位!” 数息后,极南之地传来震天轰鸣。 一道雄浑之声穿透云海:“我大羿族可再射一箭,只是威力不复之前。” “方才那一箭耗尽百年积蓄的大日精华,短时间内难以再聚此等威能。” 秦时立刻回应:“无需威力,只需射日箭的索敌之能!” 话音方落,极南天际骤然绽现万丈金光。 第310章 灭神魂局! 一位身披黄金甲胄的神女踏光而出,面容隐于光晕之中,却难掩周身神圣威严。 她抬手取出后羿神弓,弓弦轻颤间金箭已搭,引弦满月后骤然松手。 箭矢挟着流光直射天际 —— 此箭虽未如前番般逼退大日,却仍令天地刹那间蒙上一层暗纱。 “魔族兄,若事不可为,还请保命为先!” 黄金甲胄的神女声音如清泉击石,尾音未落便已化光而逝。 秦时拱手致谢,目光望向天际。 那支射日箭撕裂空间而来,流光掠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 刚一抵达秦时面前便骤然转向,箭头直指极北之地,箭身上残余的法则之力勾勒出目标方位的轨迹。 “走!” 秦时低喝一声,衣摆无风自动。 身旁战骨卫即刻会意,为首者一拳轰出,恐怖神力撕裂虚空,黑色裂隙中透出凛冽空间乱流。 八名战骨卫神力交织,在裂隙外撑起光盾护住秦时,众人身影一闪,踏入虚空追逐之中。 望着那道没入虚空的背影,璃歌心口蓦地抽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 这种异样的悸动,于她而言堪称生平头一遭。 她不知为何,垂眸思索片刻后。 璃歌给自己找到了解释:“还不是怕你成了那凶物领域的养料,让我等灭凶的战局难上加难。” 话虽如此,但内心却更加沉重了。 负责此次围杀的神道巨头,语气中难掩复杂:“勇气可嘉,却终究是螳臂当车啊。” 东荒大地上,修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修罗族这一去,说不定真能给咱们杀出一线生机!” 年轻修士眼中泛起微光。 灰袍老者却摇头叹息:“痴儿啊。连圣地联军都铩羽而归,单凭他们怎能撼动那魔头?不过是徒增亡魂罢了。” “哪怕是少年热血又如何?”一名中年修士声音低沉,“当我们奉为信仰的圣地在劫难逃时选择退缩。” “反倒是被视作蛮夷的魔族挺身而出 —— 这份胆色,确实让人汗颜。” “老子若能从这场劫难中活下来,必投修罗族麾下!” 一名虬髯大汉握紧拳头重重砸在石墙上,“他奶奶的,谁言魔族皆蛮勇?这等担当,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圣主强百倍!” 人群中忽有少年振臂高呼:“待此战过后,我等当为这位魔族少年立长生庙,供后世香火!” 声浪如潮,惊得云层都似要退避三舍。 无数修士眼底泛起灼热 —— 在这绝望弥漫的东荒,总有人愿做那扑火的飞蛾,为众生衔来星火。 寂灭尊主指尖轻点间,空间裂缝便已张开。 他已经数十次变换方位了,可每一次方位的转换都会带下大片血肉。 暗金色骨架渐渐从剥落的血肉中显露,骨节间深可见底的裂痕里溢出缕缕黑雾。 “咔嚓 ——” 暗金骨架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黑雾翻涌。 寂灭尊主却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混着黑雾在虚空中炸开:“这具夺舍残躯本就是强弩之末,能从神泣之地脱身便已赚够!” 他早修成夺舍秘法,这般境地不过是弃旧壳、觅新躯的必经之路。 黑雾聚成朦胧人形,垂落的袖摆扫过下方城池。 如今寂灭尊主如今肉身已失,血肉魔域无从催动,又经适才大战,本源之力十不存一。 说起来,若圣地神道仍不畏生死地一味紧追,他必死无疑。 好在他赌对了 —— 无论上界下界,越是修为高深之辈,越是怕死。 他们既眷恋世间繁华,又难舍大道诱惑。 如今他只需随便寻个肉身夺舍,再稍加调息休养,战力便可恢复。 寂灭尊主眼底猩红翻涌:“虽是过渡躯体,却也得挑个资质上乘的才行。”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波纹荡开整座大城,上千万生灵的气息在黑雾中如萤火明灭,被他瞬间扫过。 下一瞬,寂灭尊主神魂剧震。 秘法反馈的信息令他狂喜 —— 城中竟有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天生绝佳夺舍宝体! 其体内蛰伏的神道金骨,在秘法感应中泛着温润宝光,其资质也是最为顶级的! “黄金大世果真降临!随便一座下界城池,竟能撞见这等妖孽体质!” 寂灭尊主黑雾凝成的眼瞳骤缩,声线里溢出难掩的亢奋。 少年体内的神道金骨近乎无瑕,每一道骨纹都暗合天道韵律,比之那些被精心培养的上界天骄,竟还要纯粹三分。 “这般体质,在上界也必是各大古教争破头的‘天命之躯’!” 黑雾骤然凝缩成锥状,朝着少年所在的方位急射而去。 “本座若能夺舍此躯,不仅省去磨合过渡的麻烦,更能借此体叩开天道秘门……” 他甚至已懒得多做探查 —— 少年不过万象境,神魂防御形同虚设。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这具完美宝体已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予取予求。 然而—— 当神魂刚触碰到少年眉心的刹那,锥心剧痛如万针攒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寂灭尊主的黑雾之躯猛然扭曲,骇然看见少年神识海深处骤然炸开九幽业火。 那是一面染着血色纹路的幡旗拔地而起 —— 正是魔族的禁忌神器万劫幡! “不可能!他分明只是……” 惊呼声戛然而止。 少年面容诡谲变幻,脸上赫然浮现大巫图腾面具。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寂灭尊主,我这具躯体,你可还满意?” 随着话音的传出,幡面轰然展开,亿万道九幽火焰狂涌而出。 这根本就是夺舍陷阱,少年用禁忌之器在体内布置了灭神魂局! 万劫幡的九幽业火绞噬着神魂,寂灭尊主的黑雾之躯被烧出无数孔洞。 “不过是仗着禁忌之器的护主之力!本座岂会栽在你这境界低微之辈手中 ——” 他厉声咆哮着,神魂拼命往后抽离,只要脱离这方识海牢笼,便是自己的反杀时刻! “是吗?” 青铜面具下传来低笑,“谁说只有我一人在此恭候?” 下一瞬。 话音未落,八道裹挟着修罗煞气的身影已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八名战骨卫早在空间通道中便已运转禁术,此刻周身血气疯狂蒸腾,每一道肌肉纹理都在崩裂溢血。 一经出来,直接动用禁术! 按照秦时的吩咐,无论寂灭尊主剩余残魂威力多少,直接动用最强杀招,哪怕此招会伤及自身本源! 禁术 “八极灭魔阵” 轰然展开,八人同时喷出心头血祭阵,每一道斩击都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第311章 凶星坠,世道平! 这八道裹挟着修罗煞气的斩击,寂灭尊主甚至连抬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刃风都缠着修罗族特有的 “灭魂煞”,专克神魂的霸道力量早已锁死了所有退路。 “魔族小儿……” 黑雾凝成的眼瞳剧烈收缩,喉间溢出近乎癫狂的嘶笑,“本座拥有替死神蚕,你与修罗族便等着本座来日百倍奉还吧 ——” 话未说完,八道斩击已如天罗地网绞杀而至。 没有任何轰鸣,只有仿佛布料撕裂的轻响 —— 寂灭尊主的黑雾之躯如被剪开的薄纱,便在灭魂煞中崩解成万千光点。 ...... 当极北之地骤然炸开八道裹挟神道本源的恐怖波动时,云端之上的诸位圣主面色瞬间剧变。 “这是战骨卫燃烧本源的禁术波动!” 苍穹圣主指尖掐算方位,瞳孔骤缩,“能逼得他们动用禁术杀招,必是寂灭尊主无疑!” 射日箭此前所指的极北方位,也刚好能印证了他的判断。 黄泉圣主冷笑一声:“原以为不过是少年博虚名的戏码,倒不想还真敢去截杀。” 他眼底尽是轻蔑 —— 在他看来,那魔族小子即便勇气可嘉,也不过是给寂灭尊主的领域徒增养料罢了。 大巫祖巫喉间溢出一声长叹。 其余神道巨头纷纷摇头,神情复杂 —— 若寂灭尊主真那般能轻易斩去,他们先前又何必赔上数十位神道强者的性命,落得个铩羽而归的下场? 站在后方的神子神女们沉默了。 曾经因镇压对魔族的成见与怨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位魔族少年的敬佩。 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这份大义,足以令他们动容。 璃歌立在云端,心如刀绞 —— 这种感觉,自她踏上仙途以来从未有过。 “不过是逞能罢了……” 她喃喃自语,连她自己都能听出话语中的颤抖。 东荒大地上,数位大能望着极北之地,皆是摇头一叹。 “又折了八位神道……” 沙哑的声音混着叹息散开,惊起低空盘旋的鸦群。 就在诸位圣主面色凝重如铁、不少女修偷偷抹泪时—— 天地尽头忽然泛起青光。 青光如潮水漫卷四野,所过之处异香扑面,连枯死的草木都抽出新芽。 虚空中,瑞龙虚影与鸾凤清鸣若隐若现,万千光点汇聚成星河,朝着极北之地倾泻而下。 “福泽异象!” 一名白发老修突然踉跄着跪倒,布满老茧的手掌捶打地面,“天道不公啊!除魔少年魂归九幽,为何反降此等祥瑞?” 他浑浊的眼中满是血泪,嘶哑的吼声惊得山壁簌簌落石。 人群中忽然有人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会不会是…… 寂灭尊主…… 真的被斩了?”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俱是震动 —— 毕竟福泽异象,向来是天道为嘉奖斩妖除魔者而开的显圣之兆。 可想起那魔头的恐怖威能,又纷纷摇头,只当是绝望中的臆想。 “凭八名神境修士就想截杀寂灭尊主?若这都能成,我等与圣地岂不成了笑话?” 一名神道长老抚须冷笑。 下方修士攥紧拳头想要反驳,却终究泄了力——那名神道长老说的是事实。 就在此时。 诸位圣主与神道巨头的传讯符同时泛起刺目流光,符纸剧烈震颤不止,如天雷在耳边炸响。 这是最高级别的传讯方式。 当他们展开的刹那,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只见金光闪烁的符面上,往生塔的烫金纹路正缓缓浮现: 三息前往生花尽数绽放,批注如天道箴言般显化 ——“凶星坠,世道平”。 “轰!” 纵使神道巨头心境如铁,此刻脑海也骤然空白。 苍穹圣主手指一抖,传讯符险些坠入云海,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可能……” “圣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子神女们见状纷纷上前问道。 “寂灭尊主…… 死了。” 苍穹圣主咽下唾沫,每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冥河太子踉跄半步:“怎会如此?那可是挥手间斩灭神道的上古凶物啊!” 黄泉圣主凝视着符面,解释道:“往生塔能感应寂灭尊主的神魂波动。” “根据此前与往生塔主的约定,一旦魔头神魂消亡,塔中往生花便会全开示警。” 他抬头望向极北方向,那里的青光此刻愈发璀璨,“批注既现,说明确实陨落了。” “是这样的!”龙庭圣主尾音发颤,“可我依旧想不通,那魔族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瑶池大长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局的冷静:“当务之急,是将消息传遍东荒稳定人心。” 她袖中飞出数道传讯鹤,“同时启动‘镇蚕’后手 —— 莫要忘了,寂灭尊主身怀替死神蚕,趁此转生之际,必要斩草除根!”传讯鹤的清鸣划破东荒长空的刹那,大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修士们攥紧法器的手在颤抖,不敢相信耳中所闻。 直到第一声哽咽从人群中迸发,如星火点燃干柴,无数座城池的欢呼刹那间掀翻云海。 “真的斩了!魔族少年斩了寂灭尊主!” 有修士抛飞手中灵器任其悬停天际。 有少年振臂高呼 “修罗族万岁”,声浪如怒潮翻涌。 极北之地的青光早已退散,却在无数双眼中化作永不熄灭的火种 —— 往生塔批注 “凶星坠,世道平” 的金光。 正随着传讯符的流光,烙印进每个颤抖的神魂。 “前有秦时修复小荒域,后有魔族少年斩凶平乱!” “我东荒得此双骄,实乃天道垂怜!” 白发老者仰天恸哭,浑浊泪滴砸落大地。 龙庭圣主转身时,恰好看见璃歌凝望往生塔的背影。 素来清冷如霜的她,此刻睫毛上凝着细碎水光,在霞光中微微发颤。 他心头蓦地一跳,刚要开口,却见她指尖悄然拭过眼角,转身时又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定是连日奔波累了。” 龙庭圣主摇摇头,驱散心头异样。 他清楚记得,三日前已经斩落她体内的情丝绕。 此刻的动容,必是心系苍生的道心所至。 归墟暴动在即,自己竟也生出这般多余的揣测,当真是近来太过忧心战局了。 他转身望向沸腾的东荒大地,亿万生灵正朝着极北方向跪拜,将感激与信仰融入呼啸的山风。 原来真有少年,能以血肉之躯劈开混沌,让不可能的奇迹,在所有人的不敢置信中,悄然绽放成现实。 第312章 完整道则! 当修罗刀光绞碎寂灭尊主的神魂时。 战骨卫望着逐渐消散的黑雾,握刀的手掌仍在细微颤抖 —— 那曾让五域修士闻风丧胆的上古凶物。 此刻竟真的陨落在他们联手施展出的禁术之下!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在秦时的带领下! “咚!” 八名战骨卫同时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声混着粗重的喘息:“主上神威!我修罗族必踏碎九重天,铸就万世荣光!” 秦时倒是神情淡然,一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目光却忽然凝在满地狼藉中 —— 寂灭尊主消散处,两件神物正静静悬浮,宝光流转间竟让破碎的虚空都泛起涟漪。 第一件鎏金铠甲悬于半空,甲胄表面的玄黄之气如活物般在裂痕间游走。 那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开天辟地般的厚重威压。 秦时心头一喜,认出这正是此前硬接百位神道强者联手轰击的【不灭玄黄甲】。 若不是寂灭尊主肉身崩碎无法催动甲胄本源,刚才那记禁术斩击,怕是连其防御都难以撼动。 寂灭尊主神魂已灭,玄黄甲上的印记也随之消散。 秦时指尖轻弹,甲胄化作三寸金光没入纳戒 —— 虽说甲身裂痕密布如蛛网,可其中流转的玄黄母气仍厚重如渊。 依旧是此天地间的重宝! 即便日后破裂,里面的玄黄母气,也可作为自身异象的养分。 目光转向第二件神物——七杆幽蓝阵旗正首尾相连悬浮成环,旗面水波状纹路中隐约倒映出归墟旋涡的虚影。 秦时略一沉吟便认出,这正是敖无涯与明远暗中交易的【归墟阵旗】! 目的是,击杀璃歌! 此前明远被寂灭尊主夺舍时,这宗信物便随躯体一并落入魔头手中,此刻竟成了无主之物。 “倒是意外之喜。” 秦时自语道。 至于那太古罗盘与隐命匣,早在大战中变化为齑粉。 秦时打扫完战场后:“我们回去。” “主上稍等!” 战骨卫首领察觉出什么,猛然一拳轰向虚空。 拳风所及之处空间破碎,露出其后流转着星辉的道则 —— 那是一道悬浮在裂隙中的光带,无数天道符文在内沉浮。 大道轰鸣声传出,仿佛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在其中凝练。 秦时喉间不自觉溢出低吟:“完整的道则!” 这等道则,犹如天道亲手递出的登云梯 —— 哪怕是寻常修士炼化后,也可轻易破了神境壁垒,继而冲击更高层次。 但代价是道心被既定法则禁锢,再无走出独属大道的可能。 可是—— 也仅仅只是退出大帝之争罢了,可依旧能轻松碾压绝大数妖孽! 若将这道则公之于世,势必会引得各大传承势力疯狂争夺! 要知道,在末法时代的大背景下,神道境界的突破本就千难万难,而神道之上的更高境界,更是令无数强者望而却步。 这样的道则,足以让圣地之主都为之疯狂。 “擒住它!” 秦时当即一声令下,八名战骨卫应声齐出。 磅礴神力凝聚成巨手,将那道则牢牢禁锢。 秦时沉吟片刻,取出传音石迅速传讯。 少年并未直接返回凌天宗,而是绕道至一处隐秘之地。 刚一抵达,一道清冷身影便自阴影中显现:“主人,您来了!” 此人正是被秦时唤来的冷霜儿。 秦时颔首,直接取出那道完整道则。 璀璨光华映亮二人面容,冷霜儿望着悬浮半空的大道符文,眸底震动:“这是……” “炼化它。” 秦时轻声说道,“可借他人之道,铸你自身底蕴。” 随即简明扼要地将道则之用告知于她。 作为阴阳宫圣女,冷霜儿天赋自是不用说。 但奈何现在主导其神魂的是血奴王,这等吞噬无数血奴诞生的生灵,其天赋当真有限。 尤其是神子神女辈出的当下,若无此等逆天神缘,别说触及神道了,便是于大世之中站稳脚跟都很艰难。 秦时并非未曾动过拍卖的念头,但转念便摇头否决。 一旦道则落入其他天骄手中,必能助其短期内修为突飞猛进。 届时这些人极可能成为他日后的大敌,反倒得不偿失。 与其资敌,不如将冷霜儿培养起来,方能在即将到来的秘境争夺、大世争锋中占得先机。 冷霜儿刚一触及道则气息,便察觉其绝非俗物。 可万万没想到,此物竟能助她直抵神道 —— 抬眼望向秦时,晶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未想过,主人竟将这等逆天机缘交到自己手中。 “主人,霜儿无以为报,唯有这一身清白……” 她声音发颤,指尖绞紧袖角。 “打住!” 秦时抬手打断,一阵无语,“你只需在此炼化道则,尽快突破神境,待在圣地占据更高位次,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冷霜儿重重点头:“是,主人!霜儿定不负所望!” 秦时留下两尊战骨卫护法,简单叮嘱几句后,便启程返回凌天宗。冷霜儿凝视秦时背影良久,才转身踏入山洞。 洞外,两尊战骨卫如铁铸般矗立,周身煞气凝而不散,隔绝一切窥探可能。 洞内蒲团上,冷霜儿盘膝而坐,半日方敛去眸中翻涌的热意。 她指尖轻轻叩打膝头,忽然开口道:“冷霜儿,你服了吗?” 识海深处,那道璀璨如月华的圣女神魂剧烈震颤,半晌才溢出一声低叹:“服了。” 声音里裹着不甘,却又暗藏震颤 —— 她如何能想到,当初被自己看不上的少年。 竟能反手间斩凶物、挽狂澜,成为让神子神女都俯首的存在。 冷霜儿眉梢扬起得意的弧度:“看到了么?这便是我的主人。” “你当初嫌他只是造化院新生弟子,可如今他单手碾碎上古凶物脊梁,力压东荒妖孽,连圣地老怪都要忌惮三分。” 她忽然冷笑,“这般手段,这般气魄,你还怪我当初与他联手镇压你?” 识海寂静如渊,唯有那道神魂光点微微明灭。 “完整道则在此。” 冷霜儿眸光灼灼盯着识海深处的光点,“它能助我们踏碎神道门槛 —— 旁人视作绝境的神道,于我们不过是新的起点。” 少女指尖骤然掐入掌心,声音陡然降至冰点,“你若肯开放神魂与我融合,将阴阳宫圣女的天赋、你的神魂之道,都融进这道则里……” 她忽然笑了,“届时我们的境界,足以让整个东荒颤栗。圣地神女之位与我而言,手到擒来!”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还是说,你想永远被困在这识海暗渊?” 漫长的沉默后,光点剧烈明灭数次,终于传来一声妥协:“…… 好,我愿与你融合。” 冷霜儿笑出了声。 忽而又想起什么,她狡黠笑意漫上眉梢:“若有一日,我要将自己献给主人……” 她故意拖长尾音,“你这高傲的圣女神魂,可会反对?”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像月光碎在湖面:“随你。” “哈哈哈!” 冷霜儿笑得前俯后仰——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圣女神魂,终究还是被主人的惊世手段彻底击溃了傲气。 如今道则在手,神魂相融,她冷霜儿,终将以主人之名,在这大世之争中,踏出一条登天路。 第313章 十脉归一,尊主重生! 秦时返程途中,各大城池上空飞剑齐鸣,欢呼声震天动地。 无数百姓自发跪拜,“修罗族万岁” 的高呼此起彼伏,声震云霄,久久不散。 一行人隐去身形踏入凌天宗,却见与外界的热烈迥异,宗内气氛凝重如铅。 修罗族神道强者皆身披坚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较寂灭尊主出世前更添几分森冷。 秦时眉峰微蹙,重瞳运转间望向远处 —— 三大魔族驻地竟被素白缟素笼罩。 幢幢巨大棺椁林立宗内,在风中泛着森冷幽光,说不出的诡异压抑。 “这是何意?” 秦时沉声开口。 战骨卫首领俯身禀道:“三大支脉的魔主长老尽数陨落……” 随后将魔女暗中推行的侵吞计划,事无巨细地向秦时道出。 秦时找到魔女时,她正立在后山之巅,看到秦时后,俏皮的笑了笑。 少年递出万劫幡与青铜甲士,沉声道:“此物归你,若魔族内战起,可添助力。” 魔女指尖拂过幡面,忽而轻笑出声:“万劫幡便足够了 —— 真要开战早该动手了,三大分支底蕴已除,他们敢么?” 秦时望着她鬓角未及打理的碎发,忽然开口:“你不必如此急迫。我自有底气,待我踏碎神道桎梏,魔族一统不过水到渠成。” 魔女笑的很开心:“我不过是想在夫君羽翼丰满前,给予夫君足够多的庇护。” 话音未落,她已握住万劫幡大步踏出封天绝地大阵。 修罗族十大长老如影随形,衣甲相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轰 ——” 三大支脉方向腾起遮天蔽日的魔气。 声浪裹挟着怒意砸来:“我族长老虽伤于先前大战,真正死因却是混沌污血!能掌污血者——唯有修罗族魔女!” “背信弃义!屠戮同族!按魔族血誓,当共诛修罗!” “修罗族,给我等一个交代!” “咯咯咯……” 魔女低笑中带着刺骨冰寒,指尖掐诀间万劫幡轰然展开。 十二道天魔虚影自幡面踏空而出,九幽业火顺着幡角蔓延,瞬间将半空染成血海。 她望着远处腾起的无数魔修身影,声音陡然冷如刀锋:“魔族若想在末法时代立足,唯有一统!” “我不过是替诸位清理了阻挡大势的老顽固 ——” “若不服……” 她指尖划过幡面,某道天魔虚影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最近的支脉驻地,“便来试试万劫幡下,能留几成神魂?” “轰隆 ——” 万劫幡裹挟的禁忌之威撞向支脉驻地,九道连环守护阵如纸糊般碎裂,碎石飞溅如暴雨砸落。 上百道魔修身影被气浪掀飞,口中鲜血喷出时,半空浮刻的族纹法印也随之崩解。 魔族神境长老们望着天幕上翻涌的天魔虚影,眼底忌惮更甚 —— 三大支脉的底蕴强者早已被混沌污血绞杀。 如今修罗族掌万劫幡、握神脉,谁还能撼动这第四大分支的锋芒? 更何况魔女早与他们暗中达成默契:只要支持魔族一统,他们这些排名靠后的小分支皆可共享神灵脉络。 在这末法绝境中,一条神灵脉络足以让圣地崛起,四条神脉的诱惑,足以让魔主们咽下怒吼。 正如魔女的那句话:“与其在穷途末路中等死,不如跟着修罗族饮神脉精血。” 当预言魔碑的细碎金光自裂缝渗出,血红色天幕上熔金般浮现古字时,反对声浪彻底哑了 —— 「十脉归一,魔踏九霄;神脉共饮,道果临世。」 这也是魔族大先知临死前的最后批注。 魔女乘势抛出最后筹码:“待魔族一统后,我必带领魔族开启女帝道果!” 话音未落,下方魔修群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叩首声。 魔族向来趋利如狂,神脉与道果的诱惑,远比所谓的 “屠戮同族” 更让他们热血沸腾。 至于后续的清洗,不过是顺理成章的铁血手段。 战骨卫的修罗刀在三大支脉驻地斩落七日,数万颗头颅滚成血球,眼瞳未阖的死状凝固在断颈处。 余下分支的魔主们早已双手捧着族徽,额头抵在修罗族殿外冰凉的石阶上,以心头血在族徽上烙下效忠印记。 魔主长老的血脉亲族与死忠者,皆被战骨卫按名簿绞杀 —— 垂髫幼魔的啼哭混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血色残阳里戛然而止。 刀下无怜悯,血泊中亦无无辜 —— 这,便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与此同时,圣地的【镇蚕】计划悄然启动,可秦时对此充耳不闻。 他望着魔女在议事殿中挥斥方遒的身影。 忽然觉得这乱世的齿轮,正按照各自的轨迹疯狂转动 —— 而他,只需在这齿轮交错的间隙中,抓紧时间磨砺自身。 凌天宗禁地深处,秦时盘膝坐于青玉台之上,周身流转的玄黄之气与幽蓝阵纹相互缠绕。 击杀寂灭尊主所得的【归墟阵旗】与【不灭玄黄甲】悬浮身前,旗面翻涌着沧海怒涛,甲胄流转着太古金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经过七日炼化,两件重宝中央已烙下拇指大小的魂印,随他呼吸轻轻震颤 —— 至此,这等重宝才算真正认主。 炼化完成后,秦时并未出关。 他刚突破万象境中期,需巩固自身异象。 随着对「鸿蒙未判」异象的锤炼,这天地初开之象愈发凝实。 混沌气流在识海深处翻涌,似要将方圆十丈内的灵气都纳入那片未分阴阳的鸿蒙世界。 时光在巩固境界中悄然流淌,距寂灭尊主陨落已过月余。 这一日,无垠东海突然掀起千丈浪涛,银鳞游鱼正逆着洋流疾游。 鱼腹处却毫无征兆地绽开细小红口 —— 一枚裹着白茧的神蚕破体而出,茧衣上还沾着未凝的血珠。 随波逐流间与浪花融为一体,连深海中的妖修都难以察觉其踪迹。 这神蚕通体如凝固的月光,不过手指长短,在浩瀚海水中渺小如粟,又借游鱼游动不断变换位置,堪称极致隐匿。 忽有层层白丝如蛛网崩裂,一道虚影从中挣出,待轮廓凝聚,竟赫然是寂灭尊主的模样! 其双眼猩红如血,低喝声震得海水翻涌:“修罗族!我定要尔等全族皆灭!” 这替死神蚕天生具备屏蔽探查、干扰演算的神异。 月余来默默庇护着寂灭尊主的残魂,任由新的灵魂与意识在茧中孕育。 今日,终于破茧而出了! 接下来,只需夺舍躯体,便可恢复自身至强战力! 第314章 镇压尊主,蓬莱出世! 寂灭尊主辨明了下方位,正要破空离去 —— 陡然间,一道刺目金光自极南之地撕裂云层而来,所过之处天穹如被泼墨,连游动的鱼群都在刹那间凝滞。 心悸的威压碾碎浪涛,直扑他尚未稳固的魂体。 “怎会如此?!” 寂灭尊主瞳孔骤缩成针尖状。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大羿一族的射日箭 —— 专司锁敌的杀器。 魂体巨颤间,他在身前凝聚出遮天蔽日的漆黑拳影,裹挟着魂力狠狠砸向金光。 “砰!” 海面轰然炸开近万丈高的水柱,射日箭在拳影中化作金粉簌簌而落,却仍有残余道韵如淬毒银针,刺入寂灭尊主魂体。 他周身黑雾被撕开数道裂痕,赖以维持形态的能量如沙漏般疯狂流逝。 “替死神蚕的隐匿之能堪称天道漏洞,更何况借东海洋流遮蔽气机……” 寂灭尊主盯着掌心渐渐透明的魂体低吼,“就连上界老祖都算不到我魂茧所在,为何这杀器偏能追来?!” 忽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寂灭尊主喉间溢出低哑的呢喃:“难道…… 有人推演出了我破茧的时辰与方位!” 他眸底泛起骇然之色,“能避开神蚕的天道屏蔽,直接以我残魂为引…… 这大荒竟有这等人物?” “便是上界的天机阁老,也未必能算得如此精准!”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施展出 “溟海归魂” 秘法。 试图将魂力注入洋流 —— 只要融入这无垠东海,凭他魂体的诡异性,无人能寻他踪迹。 然而魂体刚触到水面,海底深处突现一点寒芒,细如发丝的银针破水而出。 针尖上篆刻的古老龙纹泛着微光,竟是东归墟龙庭的定海神针! “轰 ——” 银针悬空的刹那,方圆十万里海域如被按下静止键,惊涛骇浪冻结成晶莹的琥珀,连飞溅的浪花都悬停在半空。 寂灭尊主的魂力撞上凝固的水墙,如同蝼蚁撞向青铜巨门,震得魂体一阵剧烈震荡。 下一瞬,定海神针嗡鸣着拔地而起,在滔天海浪中化作撑裂云海的青铜天柱。 柱身轰然下压时,朝着寂灭尊主的魂体当头砸落! 他双臂骤然爆发出暗金色纹路 —— 那是从寂灭道则中剥离的规则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交叉护于头顶。 “砰!” 天柱与魂体相撞的刹那,方圆千里的海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的双臂如被重锤击中,暗金纹路寸寸崩裂,魂体上更是浮现出半透明的裂痕。 所幸规则之力缠上柱身,与定海神针形成对峙。 恰在此时,远处空间破碎,幽绿冥火翻涌而出,【生死簿】破碎虚空而来。 没有任何停顿。 生死簿展开,内部咒印灼灼发亮。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咆哮而出 —— 黑袍者眼中跳动着幽蓝鬼火,手持勾魂索,白袍者肩扛哭丧棒,棒头挂满了骷髅。 他们脚下踏着的冥河水,所过之处,被定住的鱼群眼中光芒骤然熄灭,尸体直直坠入深海。 寂灭尊主心头剧震 —— 这黑白双魂乃是黄泉圣地以万载冥河灵气蕴养的本命灵体,天生克制一切神魂! 勾魂索缠上魂体,哭丧棒裹挟着尸气重重砸下。 在定海神针的重力碾压与生死簿的魂体绞杀下,每过一息,寂灭尊主体内的寂灭法则之力便如沙漏般流逝三分。 他魂体边缘不断崩解成光点 —— 这分明是五大圣地早有预谋的绞杀! 虽曾以天道契约约束五大圣地不得对本体出手,可这新生的魂体却是全新的灵识载体,自然不受誓言桎梏。 “咔嚓 ——” 哭丧棒砸断他左臂的瞬间,魂体上的裂痕已蔓延至胸口。 黑白双魂的每一道攻击都精准落在魂体的薄弱处。 定海神针的龙纹光芒愈发炽烈,将他死死压制在凝固的海面,连溃散的魂力都被禁锢在十丈之内,再无逃脱可能。 东海云端传来声音:“选东海作为出世之地,虽算隐秘,却犯了致命错误 —— 这片海域并无修士可供你夺舍!” “那又如何?本座纵横万古,岂会折于尔等之手!” 寂灭尊主的嘶吼。 他清楚,此刻唯有拼命一搏! 指尖疯狂掐出寂灭古印,识海深处九盏命灯轰然熄灭八座。 随着命火爆裂的轰鸣,黑雾之躯骤然膨胀至千丈,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金色裂痕 —— 那是法则之力崩解的前兆。 他裹挟着能撕碎空间的暴戾能量,硬生生撞向定海神针与勾魂索交织的牢笼。 “咔嚓 ——” 在此冲击下勾魂索应声崩断,定海神针也被震得歪斜三分。 这无疑是以神魂崩解为代价的强行突围。 即便侥幸逃出,也只剩一缕残魂,苦修凝聚的法则之力更会因失去魂力承载而消散 —— 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 此前面对八名战骨卫的禁术时,他之所以未作抵抗,正是因为深知自己必将重生,需保留魂力根基。可眼下,唯有活着逃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保住一缕神魂…… 便有重活的希望!” 寂灭尊主的声音里透着癫狂。 那道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的残魂,凭借仅剩的力量强行撕开空间裂缝,狼狈遁逃而去。 片刻后。 当寂灭尊主的残魂撞出空间裂隙时,周身黑雾已稀薄得几乎透明。 他刚触到东海海水,正要施展 “溟海融魂” 之术。 正当此时,忽闻极西之地传来钟鸣梵唱 —— 一座七层鎏金佛塔破云而来。 每一层塔身都浮刻着千手千眼观音像,塔檐悬垂的青铜铃铛正流淌着佛门净世咒文。 “不好!是小西天的‘八部天龙镇魔塔’!” 残魂发出尖锐的嘶鸣,正欲逃遁时,佛塔已如倒扣金钵般轰然落下。 无数梵文咒印显现而出,将其封印塔内。 海面之上。 苍穹圣主望着掌心传讯符上亮起的佛光印记,嘴角勾起冷笑:“定海神针锁海域,生死簿困魂体。” “再以小西天佛塔收网 —— 便是上古尊主又如何?!” 黄泉圣主接话说道:“那老秃驴若连这点残魂都封不住,不如当场圆寂算了。” 也就是到这一刻,这场耗时月余的围猎才算画上句点。 诸圣主又商议了些善后事宜,便各自破空离去了。 可谁也未曾料到,圣主们离去仅一日,此处海域,受大战余波与空间裂隙影响,竟然发出了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轰隆 ——” 九道朦胧山影自虚空中显化而出,磅礴灵气如天河倒灌,将千里海域染成青玉色。 山影越发明晰,竟见每座仙山皆悬浮在云海之上,飞瀑自山巅垂落,云雾缥缈。 “蓬、蓬莱仙山!” 一名巡海妖修望着横亘海面的九座仙山,触须剧烈颤抖着发出尖啸。 “九座仙山同现世…… 这、这是上古神话中才有的场景啊!” 他的惊呼声在海族中炸开。 无数妖修探出头颅,望着这古今未有的奇观 —— 只见九座仙山首尾相连,在海天交界处勾勒出完美的九宫方位。 山巅云雾汇聚成 “天开蓬莱” 四个古篆,每一笔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鸿蒙威压。 第315章 小西天,空蝉子! 在八部天龙镇魔塔闭合的轰鸣声中,寂灭尊主的残魂如被巨手拽扯般吸入塔内。 待神魂稍定,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青铜古灯悬空的芥子世界 —— 摇曳的烛火将塔壁鎏金佛像映得影影绰绰。 庄严诵经声似从四面八方渗来,每一个音节都令他的魂体泛起细微刺痛。 寂灭尊主强压神魂震荡向前掠去,沿途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近三万生灵身着破碎衣袍,或跪或伏于青铜砖上,口中念念有词。 毛发倒竖的巨妖喉间滚动着晦涩佛号,周身萦绕邪雾的邪修指尖掐着往生印。 就连面容暴戾、浑身刀疤的屠夫,此刻也低头亲吻地面,浑浊眼珠里竟泛着泪光。 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此刻却都虔诚跪拜。 视线尽头,一座青玉莲花台悬浮半空,台上端坐着位年轻僧人。 他眉若春山含翠,目似清泉映月,身上披着鎏金袈裟。 察觉寂灭尊主的到来,僧人双手合十,指尖绽放细碎佛光:“寂灭尊主,苦海无边,皈依我佛,方得解脱。” “竖子!” 寂灭尊主凝聚成狰狞的面孔,“是你将本座镇压在此?” 僧人温和摇头:“非是小僧。镇压尊主的,乃是我师尊。” “小僧空禅子,在此以己身为桥,渡塔中众生超脱贪嗔痴三劫。” “以身为桥?” 寂灭尊主冷笑一声,“本座只信利益交换!这世间哪来的普度众生,不过是虚妄空谈!” 空禅子端坐莲花台,语气温和如初:“尊主执念太深。上古年间您掀起血雨腥风,屠戮无数生灵,小僧只盼引您放下杀念,归入正道。” “若说所求……” 他抬手轻捻佛珠,“不过是为这世间攒些功德,替您消解几分业障罢了。” “荒谬!” 寂灭尊主怒喝一声,震得塔内诵经声戛然而止,“这般说辞哄骗凡夫俗子尚可,在本座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你既不杀我,定有所图,少拿佛门大义来糊弄!” 空禅子不再分辩,垂眸低诵《心经》。 梵音如清泉漫过青铜砖面,塔内躁动的气息渐渐平息。 寂灭尊主冷眼扫过四周,忽然开口:“你说在此普度众生?这三万生灵当真个个真心向佛?” “自然。” 空禅子应声。 “既如此 ——” 寂灭尊主黑雾凝成的嘴角扯出阴鸷笑意,“可敢与本座打个赌?” “若这三万生灵皆真心皈依,本座便随你入佛门;若有一人心存不甘……” 他指尖黑雾翻涌,“你须放我离开!” “可以。” 空禅子抬眸,澄澈目光如镜映月,“出家人不打诳语。若尊主能找出非真心皈依者,小僧自会作主,放你出塔。” 寂灭尊主心头暗喜。 他本只想试探,却未料对方应得如此干脆。 以他的目力,一眼便能看穿:莲花台附近的生灵眸中明净,确有向佛之心; 但外围那些大妖、邪修,身上还带着未褪的外界气息,分明是刚被收入塔中不久。 他不信短短时日,便能让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洗心革面! 寂灭尊主随手抓过几名浑身妖气的大妖。 黑雾凝成的手掌掐住其中一头虎首人身的妖修后颈:“你们爪子上的血还没干,怎会甘心困在这破塔内念佛?” 被拎起的大妖浑身发抖,口中连称 “真心向佛”,可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恐惧,却被寂灭尊主尽收眼底。 他甩飞妖修,低骂一声 “废物”。 转而盯上了人群中一名面色青白的修士 —— 此人额间刻着家族徽记,分明是有妻小老母的俗家人。 “本座瞧你印堂带煞,家中尚有三旬老娘、发妻稚子吧?” 寂灭尊主声音陡然放柔,“你若真皈依佛门,他们没了顶梁柱,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如何生存?” 那修士浑身一颤,握成拳头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寂灭尊主乘胜追击:“你只需说句‘不愿意’,本座出塔后便发誓护佑他们一世!” “至少能留够灵石让他们衣食无忧 —— 何苦为了虚无的‘解脱’,让家人流落街头?” 修士的喉结剧烈滚动,忽而抬头望向莲花台上的空禅子,却见对方垂眸诵经,仿佛全然不在意。 想起妻子临产前自己在魔窟中杀人换灵石的场景,想起老娘为他包扎伤口时的眼泪——他突然咬牙开口:“我、我不愿意……” “好!” 寂灭尊主狂笑震天,“空禅子,你可听见了?他不愿意!愿赌服输,还不打开塔门?”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 空禅子不知何时站在修士身后,指尖佛光骤然化作血色,正穿透修士的眉心。 寂灭尊主骇然怔住,魂体剧烈震颤,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具缓缓倒地的躯体。 空禅子垂眸望向指尖滴落的鲜血,嘴角仍噙着慈悲笑意:“尊主,您说…… 刚刚是谁‘不愿意’呢?” 佛塔内陷入死寂,唯有指尖血珠坠落的 “滴答” 声,敲打着青铜砖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当九座蓬莱仙山破水而出,峰尖刺破云海的瞬间,整个东荒大地都为之震动了。 古籍残卷记载,三仙山现世已是千年难遇的祥瑞,六座同现更被视作开天辟地的征兆。 而九座齐出的景象 —— 莫说亲眼得见,便是上古传说中亦未曾有过。 有人从残页中翻出 “九山现,登仙阶” 的箴言。 瞬间点燃了天下修士的狂热:传说仙山内藏有直达天道的登仙阶梯,更隐着盘古开天时遗留的成仙秘钥。 从圣地神子神女到山野散修,皆御剑腾空,朝东海方向蜂拥而去。 无数道剑光划破苍穹,法宝流光交织成璀璨星河,连途中的鸟兽都被这股狂热惊得伏于尘埃。 然而当他们抵达东海之畔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热血骤冷 —— 只见十万东海妖兵列阵海面,虾兵蟹将顶盔贯甲,蛟人弓箭手张弓搭箭,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银光。 最前方的浪头上,一名神道大能踏浪而立,扫视众人。 “归墟龙庭太子敖无涯在此封山!” 他的怒吼如惊雷滚过云层,“此乃我东海秘境,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染指!” 轰然巨响中,一根青铜棒骤然化作万丈巨柱,横压天宇。 那正是定海神针! 敖无涯以十万海修结成的 “锁天阵” 为引,催动神针布下结界,将整片蓬莱海域笼罩在青蒙蒙的灵光中。 有散修试图硬闯,刚触碰到结界便如遭雷击,法器崩碎的同时坠入海中。 “谁敢越界 —— 杀无赦!” 十万海修齐声怒吼,声浪震得云层崩裂。 除此之外,深海之下,更有古老的镇海兽魂被唤醒,巨目在幽暗中开合,将所有贪婪的目光碾成齑粉。 很显然,这一次,归墟龙庭显然铁了心要将蓬莱仙山纳入掌中! 第316章 九山同现,万道称臣! 佛塔内。 空禅子指尖轻挥,三万生灵顿时闭目齐声诵念《金刚经》,青铜古灯的烛火骤然化作千万道金光,如锁链般缠向寂灭尊主的魂体。 每一句经文落下,便有细碎的佛文如刀刃刺入他的神魂,疼得他鬼面扭曲,黑雾中不断溢出青烟。 “愿赌服输。” 空禅子端坐在莲花台上,鎏金袈裟无风自动,“尊主既找不到第二个‘不甘者’,便该信守承诺,归入我佛。” “放屁!你这是作弊 ——” 寂灭尊主破口大骂,却在又一波经文浪潮袭来时,魂体剧烈颤抖着跪倒在地。 哪里是什么普通诵经,分明是空禅子以三万生灵的愿力为引,借他们身上缠绕的业障之火,正一寸寸灼烧他的神魂。 “啊 ——” 寂灭尊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停、停下!我认输!入佛门便是!” 空禅子抬手止住诵经声,塔内顿时恢复寂静。 他望着狼狈不堪的寂灭尊主:“既入佛门,便该坦诚。说说吧,你冒死出神泣结界,到底意欲何为?” 寂灭尊主撑着魂体勉强站起,盯着空禅子的目光满是怨毒:“你留我残魂,是为了探究隐秘?” “不止于此。” 空禅子指尖抚过佛珠,“我对上界的术法神通亦有兴趣,想与尊主‘探讨’一二。” “修魔与修佛天差地别,有何可谈?” 寂灭尊主发出桀桀怪笑。 却见空禅子忽然露出温和至极的笑意 —— 那笑意中竟带着三分魔修的诡谲,七分佛陀的慈悲。 “修魔与修佛,在我看来不过是渡河之舟。” 空禅子望向塔壁上斑驳的佛像,“更何况…… 我只是在这一世,修的是佛罢了。” 寂灭尊主黑雾凝聚的眉心跳了跳:“你这话究竟何意?” 空禅子双手合十,唇角笑意不减反增:“我有位师姐,前九世皆以杀证道,屠尽生灵何止亿万万,堪称极恶之人。” “可这一世,她却斩断往昔因果,立志修那至善之道。” 他指尖划过佛珠,每颗珠子上都闪过前世执剑屠魔的血色残影,“而我学她 —— 前三世为魔,以杀证道,这一世才投身佛门。” 此言如九霄惊雷,震得寂灭尊主残魂剧烈震颤。 轮回转世已是天道秘辛,带着前世记忆转生更是闻所未闻 —— 在上界,即便参透轮回法则的大能,也只是在转世时保留一缕真灵罢了。 而这空禅子的师姐竟能带着九世记忆活到第十世? 九为极数,十世轮回本是天道铁律,她却能打破桎梏,这份手段…… 饶是寂灭尊主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底发寒。 “哼!” 他强压震惊,语气却难掩波动,“本座出‘神泣结界’不过为求自由,哪来你说的那些算计。” “原以为凭手中底牌,脱困易如反掌……” 话语半真半假,虽隐瞒了出结界的真实目的,却也道出几分心声 —— 谁能料到这大荒处处是陷阱? 大羿族的射日箭、神秘人对他破茧重生的推算。 更可恨还是那魔族少年,偏偏在他魂体最虚弱时截杀,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至如此狼狈。 空禅子眸中慧光流转,转瞬便看穿对方虚实:“尊主仍有隐瞒。” 他忽然轻笑,“不过无妨,既入我佛塔,想说的、不想说的,终究会化作佛言梵唱。” 正要继续追问,忽觉掌心佛珠剧烈发烫,整座佛塔应声震颤,塔尖鎏金佛像的眼瞳中迸射金光,如天眼俯瞰人间。 他指尖掐诀,一道佛影浮现在塔尖,望向东海方向。 只见九座仙山虚影显化而出—— 竟是传说中 “九山同现,万道称臣” 的蓬莱仙景! “蓬莱仙山…… 九座?” 空禅子低语,指尖佛珠 “啪嗒” 散落数颗,向来古井无波的眸中泛起涟漪。 “上一次九山现世,还是盘古开天时的‘天道分封’…… 难道,师姐的预言成真了?” 空禅子一步踏出佛塔,金身化作流光,径直朝蓬莱仙山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东海之上已汇聚万千修士,望着被东海妖兵封禁的入口,不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归墟龙庭如此大张旗鼓封山,各圣地的大能难道坐视不管?” 一名青衫修士盯着海面森然列阵的妖兵,语气里满是不甘。 身旁灰袍修士苦笑道:“仙山现世于东海,本就是归墟龙族的‘家门口’,岂会轻易让人染指?” 话音未落,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修士摇头反驳:“此言差矣。九座蓬莱仙山分三六九等 —— 前三座仅对神境以下修士开放,供低阶修士历练夺宝。” “后六座则是神境强者的机缘之地。依上古惯例,前三座的开启需循序渐进,唯有破了第一座,第二座才会开启。” “故而圣地与荒古家族此刻暂让龙族颜面,待前三座机缘殆尽,后六座涉及神道秘藏时……” 他目光扫过远处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圣地宝船,“归墟龙庭纵有定海神针,也挡不住诸神之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前三座仙山算是默认归了龙族,后六座才是神道强者的战场?” 一名修士连忙追问。 老修士颔首:“正是如此。” “这算是圣地间的默契了 —— 低阶修士的机缘暂且让与龙族,神境之上的争夺才是关键所在。” 他捋了捋雪白长须,目光投向翻涌的海面,“毕竟此秘境生于东海龙庭地界,总要给东道主几分薄面。” 众人虽恍然大悟,仍有散修攥紧法器喃喃:“可蓬莱神藏举世难寻,哪怕是前三座的边角料,也够咱们受用终生……” “不甘心又如何?” 另一人指着远处与敖无涯交涉的身影,“你看那些神子神女,不也被拦在结界外?难道你比他们身份更尊贵?”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蚩九幽等人立于浪头,正与敖无涯激烈交涉。 “唉,我等凡修怎能与神子神女相较,怕是没机会进去了。” 那修士摇头叹息,眼中满是不甘。 白发老修抚须一笑:“倒也未必绝对 —— 你若持有仙山令,可直接传送入内,直达神藏之地。” “这仙山令乃是第一座仙山的通行凭证。”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修士忙不迭追问:“前辈可知仙山令如今下落?” 白发老修沉声道:“确切消息称,自上次蓬莱仙山现世后,那仙山令便落到了归墟龙庭手中了。” 众修士:“......” 第317章 好一个佛门妙法! 蓬莱仙山入口处,定海神针化作的结界泛着冷光。 蚩九幽不满的喝道:“敖兄,这蓬莱乃举世秘境,归墟龙族想独吞怕是难服众望吧?” 他身后,冥河太子黑袍翻涌,眼中倒映着十万妖兵战阵:“若据你所言,因仙山在东海便归龙庭管辖。” “那日后陆地上的秘境出世,那我等是不是也可以划地而治?” 敖无涯神情淡漠,丝毫不让:“前三座仙山对神境以下开放,我龙族便做这‘东道主’了,后六座待开启时,诸位自可凭实力争夺。” 话音未落,身着血色长裙的楚无情便冷笑出声:“荒唐!后六座需神境修为方能入内,我等如今连门槛都摸不到,谈何‘争夺’?” “龙族从不贪心。” 敖无涯冷声说道,“东海域内,我族仅占归墟、蓬莱两处秘境。” “若再有其他秘境出世,诸位再行争夺,我龙族绝不阻扰。” “谁若还不服 ——” 他目光扫过众人,“大可请宗门前辈持‘封神帖’来与我父君面谈。” 众神子神女闻言纷纷变色。 他们早将消息传回宗门,却迟迟未得支援 —— 毕竟后六座仙山藏着神道重宝,连圣主都难以不动心。 谁愿为前三座仙山与掌控东海的龙族撕破脸皮? 云清瑶沉默不语,她忽然意识到:这看似霸道的封山令,实则是龙族给圣地的 “台阶”。 用前三座低阶机缘换后六座的染指资格,终究是各取所需的权衡。 就在此时,西方天际忽现琉璃金光,一道身影破云而来。 那人足踏金莲,身后九环琉璃光轮缓缓旋转,将整片海域映得如同佛国净土。 “是空禅子!小西天的圣僧!” 人群中爆发出震撼的惊呼。 有修士指着那道身影,颤声道:“传闻他曾在尸山血海间盘坐七日,以《大般涅盘经》感化即将入魔的半步神境大能!最终那魔头泪流满面,当场跪拜拜师!” “何止如此!” 另一人接过话头,眼中泛起狂热,“他单枪匹马闯入西荒血煞宗。” “面对十万手持人骨法器的血修,竟以《妙法莲华经》化去漫天血雾。” “那些杀人如麻的邪修听着经声,手中血刀纷纷落地,如今全成了小西天‘邪祟归正堂’的护山大僧,受人敬仰!” 白发老者抚须颔首,声音里带着敬畏:“往生塔秘录记载,小西天的【八部天龙镇魔塔】近年来至少镇压了二十万邪修、真魔与大妖。” “每到子时,塔中便传来诵经声 —— 此等功德,便是佛陀在世也不过如此!” 人群议论如沸,目光纷纷投向海面的结界。 有散修忽然压低声音:“诸位可别忘了,佛门的禁忌之器就在东海!若是佛塔压制定海神针,那这结界……” 这话如火星投入干柴,众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空禅子大师若振臂一呼,再催动佛塔共鸣……” 有人忍不住握拳,“这龙族封山令怕是要破了!” 众神子神女望着那道踏莲而来的身影,纷纷颔首示意。 敖无涯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空禅子,你身为佛门圣徒,竟也对蓬莱仙山起了贪念?” 他刻意咬重 “贪念” 二字,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修士 —— 只要将对方钉在 “佛门贪执” 的罪名上,便可占据道义高地。 虽说的空禅子盛名在外,且佛门禁忌之器就在东海。 可敖无涯丝毫不慌。 身为龙族继承人,他自信最是不缺周旋的手段:“贵寺向来以慈悲为怀,难不成要学那些俗人,仗着神器强闯我龙族地界?” “敖施主误会了。” 空禅子双手合十,“蓬莱机缘本属天地,当由有缘者得之,而非凭地界强占。” 他抬眼望向结界后若隐若现的仙山,语气平静如水,“小僧若与蓬莱有缘,自会得见;若无缘,强闯亦是徒劳。” “既如此,你来作甚?” 敖无涯皱眉,直觉对方必有后招。 空禅子眸光骤然一沉:“小僧此来,只为天地安危。诸位可还记得,先前那位寂灭尊主吗?” 蚩九幽瞳孔骤缩:“那魔头的残魂不是已被佛塔镇杀了么?!” “不错。” 空禅子双手合十,“但诸位可记得,他身怀‘替死神蚕’?此蚕可重塑神魂,借躯重生。” 敖无涯周身龙鳞骤然竖起:“你是说,那神蚕钻进了蓬莱仙山?” “正是。” 空禅子话音落地,指尖金光大盛。 “休要诓人!” 敖无涯怒喝,“替死神蚕早被诸圣地联手绞杀,残魂又被佛塔镇杀 ——” “谁说寂灭尊主只炼了一只神蚕?” 空禅子突然抬眸,眼底泛起冷光。 天地间霎时寂静如死。 神子神女脸色青白交错,远处散修集体后退,法器落地的脆响在海面回荡。 楚无情忽然踏前一步,血色长裙翻涌如浪:“龙庭太子,如今局势骤变,你若再执意封山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指尖掠过腰间长鞭,“难不成想给魔头做庇护?!” 敖无涯正要开口,却见空禅子嘴角勾起悲悯笑意。 僧人望向翻涌的仙山云雾,周身佛光暴涨至千丈,竟将十万海修的锁天阵映成透明金纱:“本僧原不欲踏入蓬莱。” 他掌心托着涅盘金焰,“但为免苍生再遭血劫……” 金焰轰然炸开,“唯有亲手斩灭此魔!” 敖无涯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想以 “佛门贪执” 的大义逼退对方,却不想反被扣上 “包庇魔头” 的罪名。 更棘手的是 —— 蓬莱仙山封禁前,他确实无法确定神蚕是否已潜入。 空禅子素有 “佛子转世” 之名,向来讲究 “不打诳语”,所言应当属实。 空禅子断不会骗我,可这寂灭尊主为何如此难杀?! 如此一来,自己先前的封山策略在 “魔头重生” 的危机面前,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敖无涯额角青筋暴起,眸中翻涌着不甘:“那你说怎么办?!” “只需我等数人入山即可。蓬莱仙途诡谲,唯有身负大气运者方能斩魔除患。” 空禅子掌心托着金莲,佛光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悲悯,“其余修士,敖施主仍可封禁结界 —— 既能护得众生周全,亦是一桩功德。” 敖无涯闭眼深吸,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冷硬:“好!便开一道门缝 —— 仅限我等之人!” 与此同时,八部天龙镇魔塔内,血腥味顺着青铜砖缝渗出。 上百具妖修残躯堆叠成山,断肢在血泊中抽搐,哀嚎与佛号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寂灭尊主的残魂在血池中翻涌:“好个佛门不打诳语!” 他仰头大笑,“今日本座才算开了眼界!” 只见塔壁上,有金色字迹在血光中闪烁。 【我佛慈悲,今日杖毙百妖,想必不但能抵消本佛子的妄语之罪责,还能平添世间之功德,善哉善哉!】 这分明是刚刚空禅子的法相所留。 宝相庄严的佛影俯瞰着血池,唇角那抹慈悲笑意与池中血腥形成诡异反差。 更讽刺的是,每一道杀戮业火,竟都化作法相周身的功德金纹,让佛影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妄语为引渡,杀业作舟筏。” 寂灭尊主在砖墙上写下扭曲佛文,“百妖捐躯处,功德自往生 —— 好一个佛门妙法!” 残魂的笑声震得塔壁嗡嗡作响,“用杀业证菩提,以妄语渡众生,空禅子啊空禅子,你才是这世间最癫的魔!” 第318章 爹,你是我活爹! “蓬莱仙山现世东海?竟有九座?” 秦时刚从闭关之地踏出,守在一旁的腐骨将军便俯身禀报。 虚骸君低声说道:“末将本想第一时间禀报主上,但归墟龙庭以十万海修结阵封山,即便告知,主上也难以贸然闯入。” 他瞥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直至主上境界稳固,才敢前来。” 腐骨将军抱拳补充:“自仙山现世至今,已过三日。” 秦时颔首,眸中微光流转。 归墟龙族以十万海修结阵,又有定海神针镇守,更有神境大能坐阵,正面硬闯怕是难如登天。 但少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 龙庭精锐倾巢而出,归墟腹地必然空虚。 “既然蓬莱结界难破……” 秦时低语,“那么此刻正好去归墟取第三簇火焰的传承。” 心念至此,他再不迟疑。 只是此去不知需多久,理应要与魔女知会一声。 秦时欲转身寻找魔女,却见虚骸君主禀报:“主上,魔女殿下三日前便往魔界了,留话说是处理‘旧魔宫余党叛乱’,短时间恐难回返。” “知道了。” 秦时拿出传音石,将离别之语烙印注入其中,而后便朝外走去。 外面的战骨卫统领甲胄铿锵,正要抱拳请命随行,秦时却抬手止住:“魔族新统,根基未稳,你们暂且留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秦时没说, 归墟乃龙族心腹之地,外族气息极易被察觉。 唯有借助大巫图腾面具的隐匿之力,方能潜入。 战骨卫轰然应命,甲胄撞击声如战鼓擂动。 秦时不再多言,身化流光,刺破凌天宗上空的阴云,径直往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后山之巅,魔女伫立远眺,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云海中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中垂落的青丝。 腐骨将军低声开口:“殿下为何……”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我讨厌与他的离别。” 她忽然转身,指尖划过虚空。 秦时闭关之地的上方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 —— 那是魔界禁术 “万魔困天阵” 的阵图。 每一道纹路都翻涌着暴虐的魔气,显然早已在此布下层层封禁。 “方才我差点没忍住……” 魔女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想用这禁阵把他锁在修罗族,永远出不来。” 然而下一刻。 她却挥手将那些魔纹阵图驱散:“可他是要去踏破天道的人啊…… 若我真的成了困住苍鹰的金丝笼,他眼中的光芒便会就此熄灭。” 身后传来战骨卫甲胄的轻响,却无人敢出言相劝。 向来杀伐果决的魔女大人,此刻却怔怔望着空荡荡的云海,眼底翻涌的竟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挣扎。 横渡东海耗费大半日,秦时终于望见九座仙山的轮廓 —— 归墟龙庭十万海修结成的结界,正将仙山全境笼罩。 数十万修士被拦在结界外,仍有修士自五域各地源源不断赶来,法器流光在海面上织成璀璨光网。 “尔等妖修可知我乃南域拓跋家嫡子?竟敢阻拦本公子入山?” 一名锦衣少年仗着佩剑叫嚣,腰间玉坠刻着拓跋家纹章。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神识如重锤砸向他灵台,少年顿时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旁侧灰袍修士冷笑,指尖点向结界内:“瞧见那乘白玉舟的身影了?中州皇室三皇子持龙御令求见,仍被龙庭神卫拦在阵外。” 少年循声望去,只见结界内浪花翻涌,锦衣少年正与持戟海将交涉,腰间蟠龙珏泛着皇家贵气,却被结界震得连连后退。 喉头滚动,拓跋家少年忙不迭缩回到人群深处,再也不敢吭声。 秦时悬停在云层下方,重瞳骤然睁开。 眸光扫过结界 —— 九处阵眼皆有有龙鳞覆面的神境强者盘坐,每道气息都与定海神针的青光形成共振。 秦时暗自摇头:破阵不难,但九阵联动之下,他无法做到悄无声息的进入。 “罢了,看来是没机会了。” 秦时低声自语,转身扎入深海。 虽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全力疾驰一日夜后,法力略显虚浮,少年便寻了座荒芜岛礁调息。 可刚踏上灰褐色岩滩,足底突然传来岩层碎裂般的震动,岩石表面竟浮出细密的龟甲纹路。 警兆骤起! 秦时瞬间化作流光升空,图腾浮于周身守护。 下一刻,整座岛屿轰然翻转,青苔覆盖的巨龟背甲破水而出,两只灯笼大的眼睛泛着水润光泽,好奇地盯着空中的人影。 “这是....上古玄龟?” 秦时瞳孔微缩。 他想起来了,当初和宁飞争夺补天珠,被宁飞的护道者追杀。 关键时候,正是这玄龟出世,才帮他挡住致命一击。 说起来,补天珠的镇守者,就是这玄龟。 不过,今时非同往日,昔日见了它都得绕道走,如今凭借手中青铜甲士之威,数息之间便可将其镇压! 正当秦时严阵以待时,巨龟神识骤然传来:“气息正确,你...你是我爹!活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声浪轰然炸开,震得海面掀起三尺浪涛,龟首忙不迭地往他跟前蹭,“终于把您等来了!” 秦时顿时愣住:“哎哎,你这怎么开口骂人呢?” “活爹,我等您等得好苦啊!” 上古玄龟委屈巴巴地直叫唤,“蓬莱仙山都开了,您再晚来半步,我可就要独自闯进去了!” “还有还有……” 它龟首连连晃动,“那帮海族追我追得凶呢!若非我使出先天化物术,早被他们嗅出踪迹了!” 上古玄龟叭叭的说个不停,秦时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半晌,他才从这连珠炮似的倾诉里理出个大概 —— 敢情这玄龟和小荒域的天河龙鳖是亲兄弟,同族分支。 当年女娲补天时,一者镇守小荒域,一者镇守补天珠。 “你是说,凭这仙山令能直接传送去蓬莱仙山?” 秦时盯着玄龟爪子里递来的令牌,眼尾都翘了起来。 “不止!” 玄龟兴奋的说道,“能直接传送到第一仙山的造化之地呢!” “哪儿弄来的?” “抢的!” “抢得妙!下回咱们一块儿抢去!” 秦时拍着龟壳哈哈大笑。 先前因错失蓬莱的那点遗憾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 上古神话里的仙山啊,如今竟真有机会踏足! “先闯蓬莱,再入归墟!” 他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云海纹,正筹划着。 忽闻天际传来一声冷喝:“找到了!那只该死的玄龟就在此处!” “速速布阵!今日定要炼化此龟,向太子复命!” 第319章 仙山造化地! 随着暴喝声的传来,海面突然炸开十二道水箭。 六名背生蓝鳞的海妖破水而出,额间妖纹泛着尊者境的灵光。 上古玄龟猛地将秦时往龟壳后推:“活爹您先走!他们追的是我,我壳硬,能扛!” “辱我龙庭太子者,死!” 为首海妖手持锯齿三叉戟,戟尖滴落的海水竟在半空冻成冰锥,“你们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六妖呈北斗阵站位,妖力共振间,海面浮现出归墟龙庭的图腾虚影。 秦时负手而立,指尖摩挲着仙山令,连眼皮都未抬。 玄龟急得龟甲发烫,正要喷出先天水精,却见秦时指尖轻挥 —— 青铜甲士从纳戒飞出,在半空显化出三丈高的虚影。 甲胄缝隙间溢出的神道威压如重锤落地。 刹那间,六妖膝盖齐齐砸向礁石,鲜血从七窍涌出。 “神、神道气息!” 有海妖浑身鳞片剧烈颤抖,“快逃!这是神道傀儡……” 话未说完,秦时一挥手,再度祭出一件神物——黄泉诏令! 漆黑如墨的冥河自虚空中翻涌而出,数以百计的冥河巨兽破水而立,将四周退路尽数封禁。 青铜甲士趁机出拳,拳风未至便压碎了三妖的妖核。 剩余三妖趴在海面上抽搐,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冥河战旗卷走,连惨叫都卡在喉间。 玄龟瞪圆了灯笼眼,龟爪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 方才还追得它满海跑的尊者境海妖,此刻在自己爹手中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我等是龙庭内卫!” 幸存海妖浑身战栗,却仍硬着头皮威胁,“杀了我们,龙宫数十万水甲军定教你……” 然而对于这种威胁的话语,秦时根本懒得理会。 心念微动间,青铜甲士轰然握拳,将为首海妖的头颅直接碾爆。 血珠飞溅间,其余两名海妖当场吓傻 —— 在这东海之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无视龙族威严的狠人,说杀便杀,连半句废话都无。 “现在 ——” 秦时踏过血泊,靴底碾碎妖修的碎骨,“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他指尖拎起一名浑身筛糠的海妖:“明白?” “明白!全明白!” 幸存海妖拼命点头,“大人但问无妨,我等知无不言!” 秦时指尖掐住海妖咽喉,将其拎至半空:“归墟入口,我要确切方位。” 归墟乃龙庭禁地,寻常修士连方位都摸不着,此刻难得逮到内卫,自是要问个清楚。 海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在东海最深处的万渊海眼!以往海眼隐于虚空,唯有潮汐之力才能定位……” 他忽然瞥见秦时眸底的不耐烦,连忙补充,“但最近归墟暴动,海眼显形了!海上风暴最烈处的漩涡下方,便是入口!” “归墟暴动是何意?” 秦时指尖收紧,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情啊!”海妖鳞片簌簌落下,“只听龙君议事时提过古老海神预言 ——” 它突然压低声音,“当归墟之水倒灌天际,归墟子民将随王者重返碧落……” 另一名海妖忙不迭补充:“大人,我等只是执行巡逻的内卫,核心秘辛委实不知!” 秦时皱眉。 虽从两妖口中得知海眼方位与暴动异象,却未触及归墟真正秘密。 他忽然松手,任由海妖掉落海中。 下一瞬,青铜甲士虚影骤然握拳,在两妖惊恐的目光中碾爆其头颅。 因敖无涯的缘故,他本就对归墟龙庭毫无好感,更何况留着活口难免泄露行踪。 血雾中,上古玄龟甩着尾巴凑过来:“活爹,那咱们先闯仙山?” 秦时点点头:“蓬莱仙令能通第一山的造化地,正好顺路。待取了仙山机缘,再借海眼暴动的异象潜入归墟……” 秦时将法力注入仙山令的瞬间,令牌表面的云海纹如活物般骤然鲜活,空间法则自令牌内漫溢开来。 在法则之力的包裹下,秦时与玄龟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唯有细碎的浪花拍打着空荡荡的海面。 不过令牌也随之破碎 —— 对此,秦时早有心理准备,上古玄龟此前便向他解释过。 回溯上回蓬莱现世,龙庭圣主以雷霆手段镇压群雄,夺得仙山掌控权,从而获得仙山令。 这枚令牌可在下次仙山开启时直接传送至第一山的造化之地,且仅限使用一次,算是对前次仙山之主的特殊奖励。 而眼下这枚仙山令,正是上古玄龟从敖无涯手中夺来的。 也正因如此,直至今日,龙庭仍派遣大能四处搜寻玄龟的踪迹。 当空间法则的涟漪散尽时,秦时已置身于第一仙山之巅。 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九座仙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 玄龟早在动用仙山令前便施展秘术缩小身形。 可却仍有小山般的龟壳撞在青灰色山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前方十余丈外,一座流转着细碎霞光的山洞嵌在崖壁间。 秦时刚抬步,身后传来灵光爆鸣声 —— 玄龟周身灵光涌动,庞大龟躯再度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五丈高的顽石。 那表面沟壑纹理与山体浑然一体,竟能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脚边。 秦时心中微动,重瞳骤然睁开。 眸光扫过顽石的刹那,他眼底泛起讶异 —— 流转的灵光竟在石体内凝成完整的岩石肌理,连最细微的石英颗粒都清晰可辨。 若非亲眼目睹变化过程,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山间天然生成的巨石。 “这等变化之术,倒是玄妙。” 秦时指尖划过石面,触感与真石无异。 “那是自然!” 顽石突然开口,石缝间溢出几缕灵光,“这可是我玄龟一脉的先天血脉术‘化形拟真’!” “先前龙庭神境大能封锁百万海域,来回搜了七次,愣是连我的龟毛都没摸着!” 秦时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这般逆天的隐匿天赋唯有玄龟血脉方能觉醒,若能化为己用…… 他摇了摇头驱散杂念,径直迈步踏入山洞。 抬眼望去的瞬间,秦时神色震动:“这竟然是……” 第320章 大禹九川步!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直径百丈的天青色池水占据中央,水面漂着数朵青玉莲花。 池心处,三尺长的金鲤摆尾游曳,鳞片在水光中折射出七彩虹光 —— 它时而扎入池底搅动玉色泥沙,时而跃出水面激起三尺银浪。 每一次张口吐泡,空中便浮现出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符文,晦涩的大道之音随之在洞壁间回荡。 秦时呼吸一滞。 这金鲤游动之时,竟道韵相伴,这绝非凡物! 他心念微动,纳戒中的青铜甲士正要飞出捕捉,却下一瞬如坠入泥沼般凝滞了,宛如死物。 再掐法诀,召唤【黄泉诏令】之时,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瞬间抹消。 “是仙山规则。” 秦时立刻反应过来。 在此蓬莱争夺机缘,外物无法使用。 想到这里,秦时不再犹豫,掌心幻化法力大手,朝着金鲤猛然一握 —— 然而,当手掌即将触碰到鱼身时,指尖突然如入水月镜花般穿了过去,唯有几片金鳞从指缝间滑落。 金鲤似乎感受到挑衅,鱼尾一拍激起丈高水花,竟在水幕上显化出 “道不可夺” 四个古篆。 随后摆尾潜入池底,只留层层涟漪在水面荡漾。 “活爹!这不是实物!” 顽石突然蹦到池边,石缝里挤出几缕灵光,“应该是道痕显化,就像天道投下的规则残影!” 秦时神色一凛,当即收势。 整座山洞除了这池天青灵水别无他物,显然第一仙山的机缘便藏在金鲤游弋的轨迹中。 他盘膝坐在池边,目光紧随着金鲤 —— 鱼鳍划破水面时,涟漪竟勾勒出九州山河的微缩轮廓。 鱼尾拍打虚空时,山川脉络的虚影如帛画般展开,隐隐传来万川奔涌的轰鸣。 秦时正自目眩神迷间,识海忽然涌入一股信息。 片刻后,他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恍然 —— 那金鲤游过的轨迹里,竟藏着一门名为【大禹九川步】的神通步法! 此步法每一道轨迹皆暗合金鲤摆尾的弧度,一旦学成,既能踏水而行、裂山穿云。 更能借助仙山规则无视结界屏障,径直通往第二座仙山。 只是这方造化自有规则:唯有前三个参透此道者可获传承,待三人学成,金鲤便会消散,第二仙山才会向其他生灵显化。 换言之,第一仙山的这份机缘,仅有三人能得。 “原来如此……” 秦时指尖划过水面,低声自语,“这第一步机缘,竟是以‘观道’为试。”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炸开数道刺目灵光,术法对撞的轰鸣如闷雷滚过云巅。 秦时与玄龟踏出洞口查看,只见山腰处金光大作 —— 蚩九幽轰开拦路藤蔓,楚无情的长鞭绞碎花墙,一众神子神女结成战阵,正硬生生撕开花灵精怪组成的屏障。 各圣地神子神女早已达成默契,在未探明核心造化前暂不内斗,此刻正联手破阵。 居中的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口诵晦涩经文,竟让花灵山精的妖力节节败退,弱小精怪甚至伏地叩拜。 这等以佛法驭使妖物的手段,倒显诡谲。 “糟了!” 玄龟急声道,“照这速度,他们至多一个时辰便能攻到此处!这点时间,咱们根本来不及参透这步法!” 它突然压低声音,“关键在于这仙山令是从敖无涯手中夺来的,那厮随时可能召唤海妖围捕咱们!” 说罢又叹息一声,“若这第一仙山的造化是法宝灵药就好了,咱们取了便能离去,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秦时说道:“不过是一门步法,一个时辰怎会不够?” “活爹您看走眼啦!” 玄龟急得在池边蹦出数道裂缝,“这步法暗藏大禹治世时的完整道意,每一道轨迹都与天地法则共鸣 ——” 它盯着洞外逼近的灵光,“更要命的是‘身意合一’的契合!须得神识摹刻道纹、躯体顺应灵流,便是圣地神子,仅入门也得耗上三日!” 秦时心头一震:他此前从未修炼过顶级步法,确实没料到其中关窍竟如此繁杂。 紧迫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仙山禁制之下,青铜甲士与黄泉诏令皆无法动用。 仅凭他与玄龟,很难挡住神子神女的联手,更何况敖无涯随时能召唤海妖支援。 “事到如今,也只能悟多少算多少了。” 秦时牙关一咬,沉声道。 下一瞬,秦时盘膝坐下,直接运转重瞳凝视池中金鲤。 刹那间,金鲤摆尾的每道弧度、转折的每个角度,皆化作金色丝线,在他识海中勾勒出繁复的道纹图谱。 意识海景象骤变 —— 只见远古禹王手持玄圭,足踏滔滔洪水,每治一川便踏出道韵流转的步伐。 当那步伐落下时,江河竟如灵蛇般改道,汹涌洪水随之退散。 这「大禹九川步」果然无固定招式,全凭心意催动:一步踏下,可引动天地水势。 将攻势化入滔滔洪流,既非硬接蛮力,亦非单纯闪避,而是借势卸力、顺势而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活爹您疯啦?!” 上古玄龟望着秦时盘坐悟道的模样,整个龟首当场懵住,“神子们的破阵光刃都劈到第三层藤曼了!” “这点时间连道纹皮毛都触不到,您还搁这儿悟呢?!真要被堵在山巅,咱们拿什么抵挡?” 见秦时纹丝不动,上古玄龟只得悻悻堵住洞口,勉力争取时间。 谁料入定不过片刻,秦时背后竟缓缓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 —— 青色水流奔腾如万马奔蹄。 金色山峦耸立似天柱擎天,浓郁道韵如潮浪翻涌,在洞内凝成实质。 “这、这怎么可能?!” 玄龟龟眼瞪得滚圆,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刚入定便引动神通意象?!” 意识海中,秦时正目睹震撼一幕:咆哮的山川大河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禹王身影轰然砸落。 却见禹王神色自若,脚踏玄奥轨迹轻迈一步,磅礴天地之力竟如投进汪洋的泥牛,瞬间消弭于无形。 “以万川之柔化万钧之刚……” 秦时低喃,重瞳中倒映着禹王步法的轨迹,忽觉识海某处轰然贯通。 少年陡然起身。 第一步踏出,地面轰然开裂,一条浩荡长河自虚空中涌现。 第二步落下,远处云雾翻卷,金色峰峦拔地而起。 第三步...... 九步走完时,洞内空间法则剧烈扭曲,水纹状虚影如灵蛇般缠绕周身。 半个时辰刚过,秦时收势而立,周身气息与天地水脉浑然相融,再无半分滞碍。 玄龟在石壳内狠狠揉了揉眼睛 —— 活爹这哪里是 “悟了皮毛”,分明是与大禹道痕产生了共鸣! 它呆立当场:“这、这就成了?!活爹您莫不是天道亲自化形吧!” “其实并不难。” 秦时颔首,“关键在于领悟水之无形的本质。” 他指尖划过虚空,水纹轨迹中隐隐透出金鲤摆尾的弧度,“于步法根基中融入水之道意,再结合金鲤轨迹,二者相辅相成就行了。” 毕竟金鲤轨迹已将最难的道纹轨迹完整呈现,本就无需如玄龟所言耗费多日。 玄龟兴奋道:“活爹!您既能施展这步法,那此刻闯进第二仙山,便可抢得先机,占尽优势!” 秦时却凝眉未动,沉吟道:“神子神女们联手从山脚杀到山顶尚需数日,第二仙山的禁制只会更严苛。” “单凭我一人,没个十天半月难以突破。可归墟已然暴动,时机稍纵即逝……” 他神色凝重,冥冥中有种预感 —— 归墟之行或许藏着更紧要的机缘,这是他修行以来首次有如此强烈的感应。 玄龟听罢,龟首耷拉下来直叹气:“好不容易靠仙山令抢得先机,若放弃第二仙山的机缘,实在可惜!” “倒也未必。” 秦时忽然轻笑,“你不是会‘化形拟真’吗?” “是啊!可这术法只用于推演变化,并无战力啊!” 玄龟晃着脑袋,龟眼中满是困惑。 “那便足够了!”秦时抬手指了指池中金鲤:“你看规则 —— 唯有前三生灵悟透‘大禹九川步’,第二仙山才会显化。” “可若他们始终参不透……” 玄龟猛地抬头:“活爹是想让我藏起金鲤?” “藏起来反倒惹人怀疑。” 秦时摇头,指尖在虚空划出金鲤游动的轨迹,“虚虚实实方为上策。你只需用先天之术隐去几个关键节点 ——” 他指尖骤然顿在几道转折处,“比如这几处摆尾的弧度、隐遁的轨迹。纵是神子神女天赋逆天,缺了核心脉络,也休想参透步法真意!” 玄龟听罢咧嘴直乐,龟首晃动间。 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些平日眼高于顶的天骄妖孽,对着金鲤轨迹抓耳挠腮、死活参不透的模样。 第321章 金鲤传道,机缘! 玄龟庞大的龟灵化作蒙蒙灵光,如细雨般渗入天青池水。 池面骤然泛起细碎涟漪,金鲤原本清晰的游动轨迹在关键转折处变得朦胧,好似被淡墨洇染的古画,几处隐遁的轨迹节点更是彻底没入波光,只余似是而非的残影在水面游荡。 秦时手掌按在龟壳上,郑重说道:“守好此处,待归墟事了,我必折返寻你。这些神子神女手段非凡,切勿轻举妄动。” “活爹放心!” 玄龟的声音从池底泛起涟漪,“我化入灵池后,便是神境大能也勘不破伪装 —— 倒是您,出结界时当心龙族神卫的锁空阵!” 秦时颔首,不再多言。 洞口传来第三道破阵剑光的轰鸣,神子神女的脚步已近在咫尺。 他不再迟疑,踏出洞口,重瞳之中映照出仙山外的结界,那些薄弱之处清晰浮现。 却都被龙庭神卫严密看守 —— 此前他的实力尚不足以瞒过神卫,可现在? 【大禹九川步】轰然运转,九川虚影在周身显化,足尖轻点间,他的身形如游鱼般滑入结界光影。 第一步踏出,整个人便似与水脉融为一体;第二步跨出,已化作灵流中的一滴水珠,在结界水脉的缝隙间穿梭游走。 守在结界外的归墟神境强者忽然皱眉,眼前水光一闪而逝,神识扫过却只有山巅云雾翻涌。 他盯着结界波动喃喃自语:“怎会有本源之力外溢?” 秦时借着 “万川之息” 的玄妙,无声穿透三重海光结界,又以大巫图腾面具隐去身形,悄然混入外界围观的修士群中。 “怪了,我方才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身旁掠过?” 一名修士大能眉峰微蹙。 身旁同伴嗤笑一声:“你莫不是进不去仙山,急出幻觉来了?当心着了魔障。” “或许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老夫这便回了。” 那修士甩袖长叹,转身离去了。 秦时自结界脱身时毫无声息,随后朝着东海深处急掠而去。 另一边,当蚩九幽铁拳碾碎最后一只拦路花灵时。 狂笑声震得山间云雾翻涌:“第九道关卡!从山脚到山巅竟有九道!老子就说此次蓬莱仙山的机缘定是万古难遇!” 云清瑶美目发亮:“往届至多六道关卡,此次竟多出三成……” “九道关卡,必藏惊天造化!” 冥河太子手持骨幡,眼中精芒闪烁 —— 根据上古记载,每多一道关卡,核心机缘便强上三分。 众人皆露振奋之色,唯有敖无涯握着染血三叉戟,指节捏得泛白。 他碾碎脚边碎石,喉间溢出低咒:“竟然有九道,古籍中从未有过此等记载!六道关卡便对应着无上传承,如今九道……” 该死的寂灭尊主,偏选这蓬莱秘境藏身! 更可恨那玄龟抢了仙山令,否则此刻踏足山巅的本该是我! “快看!山巅仙光乍现,定是核心造化现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吸引众人目光。 山巅洞口霞光炸裂的刹那,整座仙山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抢关!” 蚩九幽浑身青铜图腾如岩浆般流淌,爆喝声中已化作一道赤焰流光而去。 空蝉子双掌合十,足下金莲碾碎飞溅的碎石,背后丈六佛国虚影轰然展开,袈裟无风自动,竟在众人反应前第一个撞进洞窟。 其余神子神女也紧跟其后。 下一刻。 洞窟内顿时炸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声。 “道痕化鲤!竟是顶级步法神通!” 楚无情指尖掠过池水,识海传来晦涩道韵震动,“三千年了,蓬莱仙山终于再现‘道痕显化’类机缘!” “哈哈哈哈!首座仙山便是顶级步法,后面的机缘还不得掀翻天地!” 蚩九幽狂笑不已。 “顶级神通?” 敖无涯接收完识海信息,心中又是一阵难受,“但只有三个名额……” 在龙庭典籍中,能与此比肩的上古战技不过三门,每一门都是圣地根基,这等顶级神通法拿到外界,便可直接开宗立派了! 想当年大荒神宫一部【紫霄神雷诀】横推五域,清剿邪祟如犁庭扫穴。 此刻面对眼前道痕,神子神女哪一个不是眼底冒火? 蚩九幽轰然撑开大巫祖眼,血色光芒如利刃般剖开金鲤游弋的轨迹。 他虽以炼体着称,悟性稍逊,但祖眼可勘破万物本质,正是观道的绝佳手段。 蚩九幽盘坐在池边,直接运转祖巫血脉强行感应水脉共鸣! 云清瑶择了处背光阴角盘膝而坐,眉心太阴印记悄然浮现。 本就悟性超凡的她,又因挽救小荒域得天道洗涤资质,此刻更显灵慧。 指尖轻点水面,池底灵流应声汇聚,在掌心凝成半透明水幕,将金鲤摆尾的每道弧度都倒映得纤毫毕现。 “当年瑶池寒潭悟道七日,奠定神女地位,今日便破了这纪录又如何?” 她轻声自语,发间溢出的太阴清光与金鲤金光交相辉映。 楚无情也在尽力感悟,她却必须稳占前三 —— 黄金大世来临,各大圣地正谋划培养第二神子神女,尤其以苍穹圣地动作最大。 自己若在此行空手而归,地位恐将不保。 更何况,她身负血仇 —— 弟弟惨死在魔族少年手中,那道血色魔影至今仍在噩梦中萦绕。 魔族少年太强大了! 她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手刃仇敌! 念及此,她眼中闪过狠厉,指尖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神识如细针般刺入金鲤轨迹的每处转折。 最沉稳的非空蝉子莫属。 他取出佛门至宝 “静心蒲团” 铺展于池边,四世积累的悟性与见识在宝光中悄然涌动 —— 这般底蕴,绝非虚妄。 只见他双足交叠盘坐其上,指尖掐动拈花印,刹那间眉心神光微绽,竟是直接引动了宿世慧根。 当金鲤第二次甩尾跃出水面时,他唇角已勾起了然笑意。 其他神子神女还在捕捉零散道纹时,他的神识已在意识海中完整勾勒出金鲤游弋的立体轨迹图。 反观敖无涯的面色却愈发青白。 龙族血脉天生重战技而轻悟道,此刻他盯着池中金鲤若隐若现的游弋轨迹,只觉识海被道韵碾轧般生疼。 他牙关紧咬,心底暗骂:“该死!早知是顶级神通,就应该将他们统统阻拦在外 ——” 话到喉间却化作一声闷哼,只得强行收敛紊乱的神识,强迫自己沉入悟道。 第322章 怪哉!根本悟不透! 秦时向着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大禹九川步的玄妙在此刻尽显 —— 秦时化身为一缕无形水精,顺着天地间最自然的水脉流动轨迹滑行。 足下凝出三寸水莲,随水脉自然流转,托着他顺流而进,速度竟比深海水妖的本源遁法还要快上三分。 此程足足持续十日。 赶路途中,他将步法与水脉共鸣之妙悟得愈发透彻:足尖轻点处,水精之身可随意融入任何灵流,珊瑚礁丛间掠过的模糊光影。 在深海巨妖与巡哨妖修眼中,不过是潮汐涌动时的寻常水纹。 当第十日晨曦染红海面之际,秦时终于踏入东海最深处的异象海域。 狂暴的天地之力迎面扑来 —— 似千万头巨鲸在深海中咆哮,又似鸿蒙初开时的浊气翻涌,震得他耳鼓发麻。 现出身形的秦时,眼前展开了的宛如末日的风暴景象:铅灰色云层压至海面,紫色闪电如巨蟒劈落,蒸腾起大片海水白雾。 千丈高的海浪此起彼伏,浪尖凝结着冰晶与火焰,显是东海阴阳二气失衡引发的异象。 “这便是归墟暴动催生的景象?” 秦时低语间运转大巫图腾之力,青铜色纹路化作龟甲虚影笼罩周身,这才在翻涌的风暴中稳住身形。 在重瞳映照下,漩涡中心的漆黑洞口时隐时现,每一次显现都吞噬周边海水,形成倒悬的水龙卷。 他翻出从龙庭得来的定海印 —— 青玉大印入手时,海神之力便顺着经脉翻涌。 法力灌注的刹那,印面爆发出璀璨青光,这片海域如被冻结的琉璃,浪涛定格在半空,连劈落的紫电都碎成星屑悬浮。 与此同时,漩涡中心的海眼彻底显形。 直径百丈的漆黑孔洞内,洞壁流转着细碎的星辰微光,深处传来金石相击的轰鸣。 秦时踏着凝固的海浪,一步便迈入了洞口。 片刻后,失去定海印的海域突然崩碎,狂暴的风暴重新席卷而来,却恰好掩盖了他进入归墟的痕迹。 ...... ...... 第一仙山之巅,十日光阴将神子神女们的傲气磨得只剩残渣。 池水边横七竖八躺着各色法器,再不见初时的锋芒毕露 —— 这些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天骄。 此刻或盘膝或瘫坐,目光空洞地望着池中金鲤,眼底尽是挫败。 他们并非不知机缘贵重,也不敢奢求十日悟透顶级神通。 但最起码,完整临摹金鲤轨迹,总不至于做不到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些天骄妖孽用尽了各种手段参悟,可结果呢? 嘿,他们竟然连完整的轨迹都模仿不出来。 这你敢信?! 众神子神女简直欲哭无泪 —— 这诡异情形,就像有人递来一段上古经文,不求悟透只许照抄。 可众人磨破笔尖,竟无一人能交上完整答卷。 “他娘的!我可能是废了!” 蚩九幽爆出粗口,“我这祖巫之眼连天道裂缝都能看穿,咋就描不全一条鱼的尾巴?” 他盘膝坐在池边,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 —— 十日内他强行用神眼摹刻轨迹。 眼下识海早已千疮百孔,每运转一次功法都像有钢针在扎太阳穴。 云清瑶倚着池边怪石,满心疲惫。 她数次运转太阴水诀,试图借月相之力感应金鲤隐遁时的水脉波动,可每当神识触碰到那几处模糊的转折节点,都始终悟不透! 这也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悟性产生了怀疑。 要说最受打击的还得当属空蝉子。 这位历经四世轮回的佛子,此刻周身佛光黯淡如烛,僧袍下的躯体微微颤抖 —— 他曾在须弥山巅悟过 “芥子步法”。 也在幽冥血海参过 “黄泉遁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道痕。 明明金鲤的每一道游弋弧线都清晰映在识海,可当他试图将其融入身体时,丹田处总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悟不透,根本就悟不透! 洞窟内陷入死寂。 唯有金鲤摆尾时激起的水花声,在静谧中敲出令人烦躁的节奏。 敖无涯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天骄们。 身为龙庭圣子,他反倒最是淡然 —— 自踏入洞窟起,他便连金鲤游弋的完整轨迹都看不分明,这般拉胯的境地,倒让他早早抛却了执念。 唇角自嘲的笑了笑:原以为只有我是个废物,敢情大家都在泥潭里扑腾呢。 神子神女们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此刻不得不凑作一团。 云清瑶率先打破凝滞:再这么耗下去不是法子,总得找出问题所在。 “首先得排除金鲤的问题,” 空蝉子双手合十,“它既是道痕显化,便绝对不可能出错。”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确实如此! 蚩九幽沉声颔首,“金鲤自是没问题,那便是我们出了问题。” “可我等悟性皆不差,即便有些许差异,也不至于全部被困在此处啊。” 冥河太子叹息道。 众人陷入沉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忽然,楚无情轻声开口:若穷尽所有可能仍无解... 她垂眸低语,便只剩一种答案 —— 这神通,原是择主而授的缘法。而我们... 话音顿在喉间,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僵。 他们怎会想不到这层? 只是习惯了被天道偏爱,同境称尊了,如何能信这耗了十日心血的机缘,竟在入门处便竖起了 的铁闸? 山风掠过洞窟,将众人衣袂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面上的青白交加。 当真怪异,他们怎么就领悟不了呢?! “若悟不透这步法,便进不得第二仙山。” 云清瑶指尖划过石壁上若隐若现的金鲤残影。 洞窟内死寂如坟。 众人望着虚空中游弋的道痕,机缘明明就在眼前,但却触不可及。 “或许该开放结界,让外界修士入内一试。” 云清瑶打破沉默,说出了提议。 第323章 开启第一仙山! 云清瑶提议一出,洞窟内便炸开反对声浪。 “绝对不行!”众神子神女齐齐说道。 敖无涯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一旦被外界修士悟透,第二仙山自会显化,届时根本挡不住他们!” “我准许你们踏入第一仙山,已是龙庭的底线了!” 至于其他神子神女。 除了舍不得眼前的机缘,他们更怕真让外界修士破了这局 —— 届时 “神子神女悟不透,凡夫俗子却能成” 的传言,比杀了他们还难堪。 “再来!” 蚩九幽陡然起身,额头绽放青铜图纹,“老子就不信,连条鱼的游弋轨迹都啃不下来!” 言罢重重盘膝,闭目领悟。 这般架势像导火索,众神子神女纷纷咬牙运功。 空蝉子低诵佛号,腕间佛珠爆发出刺目金光。 楚无情指尖掐诀快得带出残影,眼底翻涌的执念几乎凝成实质 —— 她太需要这份机缘,太需要更强的力量为弟弟报仇。 这一回,他们不再亦步亦趋临摹道纹,而是各自运转本命功法,试图用磅礴法力硬撼金鲤轨迹。 若是天道不垂青,我们便自己去夺! 又一个十日过去,洞窟内早已狼藉不堪。 神子神女们面色惨白如纸,唇角血迹斑驳,脚边散落着破碎的疗伤丹瓶。 他们强行催动步法,但结果却遭到了道韵反噬,现在一个个经脉千疮百孔。 楚无情尤为凄惨,为了抓住这丝机缘。 她数次拼尽全力,此刻丹田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竟是出现了裂纹。 池中金鲤依旧悠哉游弋,倒映在她涣散的瞳孔里,与记忆中魔族少年的身影重叠。 对方强大无匹,自己却连机缘都握不住,这般反差令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碾碎指甲。 “第二个十日不行,那就第三个、第四个……” 冥河太子盯着池面喃喃自语。 回应他的唯有此起彼伏的沉重喘息。 十日内经脉碎裂重塑数十次,疗伤丹药即将告罄,每个人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或许,该考虑开启第一仙山结界了。” 空禅子忽然开口,佛珠在腕间黯淡无光。 他历经四世轮回攒下的磅礴气运,此刻在金鲤道痕前竟如薄纱遇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望着池面倒映的众人狼狈模样,忽然笑了 —— 那笑里充斥着荒诞:“总要看看,是哪路真神,能从咱们手里,接过这尾金鲤的道痕。” 又是三日过去,连最执拗的蚩九幽也泄了力。 他强撑着起身,拍了拍敖无涯的肩膀:“敖兄,再耗下去也是徒劳,开了结界吧。” 敖无涯盯着池面倒映的穹顶,只觉的心里一阵发紧。 父君在上次蓬莱仙山开启时,力拔头筹的战绩,此刻化作万斤巨石压在脊梁上 —— 龙庭圣子竟要在自家地界上拱手让出仙机缘法? 当初顶着压力封禁蓬莱仙山,如今却因悟不透一道鱼影便被迫开放,传出去龙庭的颜面该往何处搁? 更遑论这九道关卡是他们踩着妖尸魔骨拼来的,难道真要为他人作嫁衣裳? “敖施主,” 空禅子忽然双手合十,佛珠在腕间泛着微光,“我等一路寻寂灭尊主的神蚕未果,倒不如开了结界,容天下修士共斩此劫,方不负圣地大义。” 他双目微阖,佛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锋锐,“神蚕若成气候,怕是九仙山都要沦为魔域。” 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敖无涯的执念。 他猛然抬头,对上蚩九幽泛红的眸底,又瞥见楚无情倚在石壁上颤抖的指尖。 他知道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当即牙关一咬:“好!为天下苍生,我龙庭便开了这结界!哪怕为此背负嘲笑和骂名!” 空禅子垂首,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 这冠冕堂皇的做派,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 龙庭封禁仙山已二十三日。 东海之上,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 这段时间,据保守估算,竟有上万修士强闯结界。 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神境老祖,欲为门下后辈谋取一线机缘,却全被东海神道强者协同定海神针布下的结界所察觉。 一道道恐怖威压自天际压落,绝大多数强闯者当场被震碎经脉,鲜血染红整片海域,以此震慑宵小。 侥幸逃生者亦皆身负重伤,再难存强闯之念。 如今围观众人虽早已不抱获取第一仙山机缘的奢望,却仍徘徊不去。 一来是想见证神子神女们究竟能否夺得此等造化,二来是盼着第二仙山开启时能寻得一线契机。 虽明知这念头如镜中花水中月,可谁愿就此甘心? 毕竟仙途漫漫,哪怕一丝渺茫机缘,也要攥在掌心焐热了才肯松手。 然而你别说,还真让他们给等到了。 当敖无涯以 “共斩神蚕” 之名撤去结界的瞬间。 东海海面骤然腾起万点流光 —— 数以十万计的修士化作漫天剑影、遁光、法宝流光,朝着第一仙山亡命扑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归墟龙庭的十万妖修亦如潮水般涌入,鳞甲映着波光,誓言要将仙山机缘牢牢攥在龙庭手中。 “神子们进去都快一月了,怕是汤都没剩!” 一名青衫修士边遁边喊,发梢还滴着海水。 最前面的伤疤脸修士突然转头冷笑:“蠢货!若机缘被取走,第二仙山的弱水玄关早该显形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方位,“第二仙山还未显化,说明机缘还在——” 此言一出,万千修士眼中泛起贪婪红光,法器嗡鸣声响彻海天。 有人拼命催动剑诀,剑芒在海面犁出深沟。 有人咬破舌尖喷血加速,遁光拖曳着长长的血色尾焰 —— 他们唯恐慢上半步,便被他人抢了先机。 随着修士的涌入,通往仙山之巅的狭窄石阶早被挤得密不透风,喊杀与咒骂混着血雾在山间盘旋。 “这机缘是老夫的!” 灰袍老者悬立半空,枯指翻飞连掐法诀,暗红术法如毒蛇吐信,将前方拦路修士当场炸成血雾。 未及他狞笑,背后黑影骤闪 —— 覆鳞巨尾如铁鞭横扫,“咔嚓” 碾碎他半边肩胛骨。 海族大妖踏浪而来,拳携万钧海涛砸落:“人族蝼蚁,龙庭机缘也敢染指?” 话音未落,老者便被轰得血肉模糊,只剩半片残破道袍飘落在石阶上。 “都给老子让开!” 头顶紫气虚浮如华盖的青年狂笑着挥剑,剑锋所过之处断臂横飞,“老子乃天命之子,这机缘应该属于 ——” 话未说完,他小腹便被妖修利爪洞穿,脏器顺着指缝滑落,眼中疯狂却仍未熄灭。 仙山规则压制下,法宝神物大半失灵,厮杀退化成最原始的肉搏。 手撕尸身的场面随处可见,鲜血顺着石阶蜿蜒成河,未及山巅便已化作修罗场。 第324章 顶级天骄,集体铩羽! 山巅上,神子神女们早已退了出来。 云清瑶望着洞外修罗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 不过数十息间,数千生灵便陨落于此。 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提议开启结界究竟是对是错。 “是顶级神通步法!” 率先闯入山巅的修士一声狂喜尖叫撕破混战。 刹那间,所有厮杀的生灵如被施了定身咒,目光齐刷刷望向山巅洞窟。 下一刻,眼底猩红大盛,癫狂嘶吼震得山壁簌簌落石:“这机缘是我的!” “神子算什么?修成此法,老子要踏碎九重天!” 新一轮争夺如潮水般反扑,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将整座仙山浸成染缸。 五日五夜,厮杀从未停歇。 洞窟外的石阶上,尸骸堆积成斜坡。 直到第二十九日晨光刺破云雾,一道刺目术法轰然轰碎洞顶,整座洞窟在轰鸣声中坍塌。 碎石如雨纷飞间,池中金鲤的道痕轨迹化作万点金芒普照山巅。 厮杀声这才渐歇。 浑身浴血的强者们抢占了池边丈许之地,外层侥幸存活的修士则在远处观望。 更弱小的生灵则悬浮云端,拼命运转瞳术,试图将道纹刻入识海。 反正都是观望轨迹,远近倒也不重要。 随后,数十万修士大妖齐齐开始感悟,池中金鲤摆尾的每道弧线,都在识海里激起惊涛骇浪。 就这样,三日过去了。 第一道惊雷般的喷血声骤然响起 —— 一名头顶玉冠的皇朝皇子猛然栽倒,七窍溢血。 经脉如被千万根细针扎穿,剧痛让他蜷缩成虾米:“不可能…… 皇室秘法加持,怎会连道痕皮毛都触不到?” “哈哈哈哈!” 南域大族的天骄忽然癫狂大笑,“我等自幼服食天材地宝,根骨万中无一,竟连条鱼的尾巴都学不会?这天道…… 这天道何在!” 他的嘶吼如导火索,瞬间引爆连锁反应。 数万名修士突然浑身剧震,鲜血从口鼻狂涌,法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境界低的修士的丹田甚至当场炸裂,剧痛让他们满地打滚。 这谁能料到? 要知道,能来到东海争夺机缘的,哪个不是天赋异禀的家族骄子? 可结果呢? 他们三日苦摹,竟连金鲤游弋的轨迹都划不出半道? 就好比面对传世经文却目不识丁,谈何领悟其中神通妙法? 浑身缠着尸布的修士猛然踉跄站起,尸布上绣着的 “浩天宗” 三字浸满血污:“大师兄替我挡下海族妖将时,肠子拖在地上还吼着‘爬上去,机缘在山巅’…… 现在呢?” 他一脚踹向腐臭的尸堆,蛆虫从破碎的尸身里涌出,“他们拿命铺的路,到头来,我只看见一条游不进识海的死鱼?!” 他疯狂捶打地面,指节血肉模糊,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可道心崩塌的,又何止他一人? 数万修士哀嚎着 —— 机缘近在咫尺却如镜花水月,这等抓心之痛,倒不如当初被结界挡在外面! 随着日头西斜,中州凌霄阁真传弟子、北域冰海宫圣女、妖族九渊灵狮族天骄…… 纷纷化作流光坠至山巅。 他们各施手段:有人引动本命法宝与道痕共鸣,青玉剑在半空划出半道金弧便砰然崩裂。 有人运转种族天赋神通 “心眼通”,识海却被金鲤尾鳍扫过的道韵刺得千疮百孔。 九渊灵狮族少主鬃毛倒竖,爪心凝聚的 “灵眸印” 刚触到道痕边缘,便如雪花融于沸油般消散。 “这哪里是机缘?” 冰海宫圣女咬牙切齿,“分明是天道设下的屠刀,专斩我等傲气!” 她的话让众人脊背发凉 —— 若连顶尖天骄都无法参透,那些拼尽全力爬上山巅的普通修士,又该何等绝望? 又过了数日,山巅修士们眼中的狂热渐渐褪成麻木,又在道痕的冷光里凝成刺骨挫败。 他们盯着金鲤游弋的轨迹,指尖机械地在空中划动,却始终毫无所获。 “会不会是金鲤…… 有问题?” 某个灰头土脸的散修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游丝。 回应他的是炸雷般的怒吼。 “蠢货!竟敢质疑天道!” 持剑修士怒吼道,“道痕乃天地法则显化,岂容你来置喙?” “剑诀走火,怨口诀有误?” 瘢脸壮汉嗤笑道,“悟不透便是悟不透,扯什么天道作筏子?” 最初开口的修士浑身发抖,连忙道:““对不住…… 是我愚钝,不该胡言……” 神子神女们倚在残垣旁沉默不语。 云清瑶摩挲青钟的手顿住了,蚩九幽额间赤纹暗得几乎看不见,就连向来善辩的空禅子,此刻也只是盯着佛珠发呆。 何为 “有缘人”? 眼前数十万修士,不乏皇朝储君、圣地神子、妖族纯血天骄,难道竟无一人得此机缘? 太初圣地传人长笑一声:“这般机缘,不要也罢!” 直至其转身离去之际,这场云集天下天骄的机缘之争,最终以遍地尸骸与破碎道心作为结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预示着大荒顶级天骄的集体铩羽。 就在第三十八日的子夜,异变突至。 第一仙山的轮廓泛起淡淡光晕,青灰色山体似被水墨洇染般,正由实转虚。 悬空的金鲤道痕亦渐渐朦胧,游动轨迹出现细微扭曲。 有修士惊觉有异,指尖触碰山石时竟直接穿透,惊呼声此起彼伏:“仙山在虚化!” “机缘要消失了!” “怎会突然如此?” 蚩九幽皱眉。 云清瑶轻声道:“其实…… 九日前我便察觉第一仙山在缓缓虚化,只是如今才被众人发现。” 敖无涯追问:“为何会这样?” 空蝉子叹息:“仙法自有缘法,若无人开启第二仙山,那么便会封闭机缘,遁入虚空。” 他想起来,前世师姐曾提及类似情形 —— 那时她以机缘为饵,诱杀天骄却始终不取,最终导致机缘自封虚空。 “可笑!我等参悟十数日,数十万修士接踵而至,连其他地域的顶级天骄都来了,竟无一人得窥神通法!” 仙山即将自封的消息如风般掠过东海。 早已绝望的参悟者们反应平平,可各圣地大族的掌舵者们坐不住了 —— 九座仙山同现于世,本就是万古未有的盛事。 更何况,后面几座仙山据传藏有成仙密钥,这等仙缘怎能让这群小辈坏了大事? “第一仙山虚化,意味着蓬莱仙域的机缘链就此断裂!” 某位隐世老祖的传讯玉简在半空炸成齑粉,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音,“我等难道要看着成仙路的契机随这破山遁入虚空?” 当 “成仙路” 的传闻随着蓬莱现世传遍大荒,各路人马早已将九座仙山视为登天的阶梯。 如今第一座尚未踏稳,便要眼睁睁看着阶梯崩塌,那些在幕后运筹帷幄的老怪物们,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这一刻,这些隐世巨头们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彻底急了! 第325章 神道巨头们的齐聚! 这一日,无数强横气息骤然爆发。 那些蛰伏在各域的顶尖大人物直接破碎虚空,踏裂云海朝着东海疾驰而来。 有脾气火爆的霸主尚未现身,怒喝便先砸落山巅:“一群废物!数十万修士中竟无一人能悟!” “什么神子神女、顶级天骄,连道痕皮毛都摸不着?” 他踏空而来时黑袍鼓胀如帆,掐着某位天骄的脖子提在半空,“天道把机缘嚼碎了喂到嘴边都咽不下去,还敢自称黄金大世?我看是粪土大世!” 骂声如惊雷般炸响在海天之间,让那些众多天骄们个个面红耳赤。 蚩九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苦笑着摇头 —— 对方骂得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 数十万修士里不乏能徒手裂海的奇才,可面对池中金鲤那看似简单的游弋轨迹,却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比划不出,说不是废物,又该如何辩解? 神道强者们接连赶至,其中一位老祖眸光如电,直射第一仙山巅。 然而眸光触及青灰色山体时,却似撞在无形雾墙,轰然崩散。 果然如此。 这前三座仙山本就是为神道境以下生灵所设,他们半步也无法逾越。 见状,神境老祖们愈发心急。 “五域的老东西们听着!” 一位身着赤焰道袍的巨头踏空而立,“把你们藏着的后辈都叫出来吧!神源里封了数千年的那些妖孽,也该出世了!” “尔等老匹夫若再藏私,成仙路便都别想走了!” 神音湛湛,撕裂虚空,响彻整片五域大地。 不多时,虚空接连撕裂十余道空间裂缝,每道裂缝后都有神道巨头护道。 十余道身影如流星坠地,每一道气息都让神子神女们心口发紧。 事到如今,即便再不情愿,也必须出世了。 九座蓬莱仙山,闻所未闻,若就此遁入虚空,将是整个大荒的损失。 只见有人周身缠绕混沌气,肩扛青铜棺椁踏浪而行。 有人双目蒙着染血白绫,每一步落下,都有剑气莲花绽放。 更有生灵背生九翅,手臂上萦绕着早已绝迹的雷泽电弧。 他们散发的威压,令海水自动分开百里沟壑。 “这是葬仙陵的玄阴子。” “还有北冥海眼镇压的千绝剑主!” “果然,这些本该只存在于史书中的人物,竟真的还活着。” “不过还有几人我从未见过,怕是来自更古老的年代……” 几位苍老的神道巨头忍不住喃喃低语,目光中尽是震动。 这些可都是曾统领一个时代的顶级天骄,史书中的传奇人物。 此刻他们每踏出一步,磅礴气势便压得在场修士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便是神子神女们也不例外。 冥河太子盯着众人,喉结滚动:“他们境界分明与我相当,为何气机能碾压全场?” 空禅子合十的手掌骤然收紧,沉声道:“应是历代天骄,或是各大族雪藏的‘斩道者’。” “他们早年便已破入神境,却自斩修为跌落,以无上秘法稳固根基,如今境界虽看似与我们相当,底蕴却堪比神境强者。” “正是如此。” 云清瑶接话道,“我瑶池圣地每代都会雪藏三位‘守灯人’,便是为了应对如今的大世。” “他们自然看不上前三座仙山的机缘,却愿为后面的神道秘藏出山……” 其余神子神女闻言,面露苦笑 —— 此前被魔族少年碾压已是奇耻,如今又冒出这等 “老妖怪” 级的同辈,当真是黄金大世的劫数? 云清瑶却目光灼灼:“我们既生在这黄金盛世,帝路漫漫,一时的进退又算得了什么?” 十余位神秘强者径直登上逐渐虚化的山巅,各自寻位盘膝而坐。 背生九翅的生灵指尖轻点眉心,引动漫天电弧,试图与金鲤尾鳍的道韵共振。 千绝剑主则祭出古剑,以剑灵沟通金鲤周身流转的道痕。 那位双眸蒙着白绫的强者忽然扯下白绫,目中金芒暴射,将整尾金鲤的道痕尽数笼罩。 然而半日之后 —— 山巅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九翅强者率先起身,面色铁青:“荒谬!这道痕转折处竟逆了天道常理,水行之道的轨迹里暗藏火之锐芒,根本无法与道韵共鸣!” 手持断剑的女子脸色青白交加:“我以‘天道溯痕术’推演金鲤尾鳍的前三式道韵,每一道弧线竟都在自我修正,根本抓不住关键节点!” 一名炼体强者重重一跺脚,山巅震颤:“老子炼体三百年,连不周山的纹理都能复刻,偏这金鲤尾鳍的弧度…… 捉摸不透!” 东海之上,云层压得更低,数十万修士的呼吸声汇聚成沉重的潮鸣。 神道巨头们面面相觑,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 他们穷尽手段,唤出隐世数千年的妖孽天骄,却依旧在金鲤道痕前碰得头破血流。 “道痕绝无问题。” 中州的一位皇主皱眉,“若是天道有误,会降下警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气运之说亦不成立。” 一位妖主说道,“这些小家伙们的本命星盘皆璀璨如日,便是放在上古神话时代,也是能劈开混沌的苗子。” 寂静中,九渊灵狮族族长突然开口,声如闷雷:“若道痕与气运皆无错,唯有修行之道出了岔子!” 他的狮爪狠狠拍在海面,激起千丈水墙,“或许这大禹九川步,需要某种特殊的…… 先决条件!” 这话一出,让众人眼底皆泛起光亮 —— 原来不是资质不济,而是推演之法有误! 众多天骄后背的冷汗尚未干透,紧绷的道心总算稍缓:若问题出在领悟路径而非根骨天赋,那便还有转机。 毕竟在这帝路争锋的世道,自认资质绝顶者比比皆是,但若真被断定为 “无缘天道”,才是对道心最致命的摧毁。 既然找出了问题,那便要想办法解决。 神道巨头们紧急商议后,中州皇主率先开口,言及族中供奉的 “听道石” 可与仙山灵脉共鸣。 很快,一块布满道纹的青玉仙石被请出,其表面浮刻的纹路深嵌石体。 据传自开天辟地便存在,曾被某位大帝揣在袖中听道,见证法则初演。 仙石悬空的刹那,表面金纹与仙山青灰光芒遥相呼应。 它开始与蓬莱仙山之灵进行沟通。 片刻后。 石缝中溢出的声音苍老如太古冰河:“尔等简直胡闹!哪来的先决条件与气运之说?不过是道痕显化,全凭悟性。” 有巨头颤声追问:“既如此,为何无人能悟?莫不是道痕……” “道痕无谬。” 石中声音骤然冷肃,“仙山之灵已告知,此前有生灵悟得‘大禹九川步’,自观鲤至成道,不过半时辰。” 这话如重锤砸在所有人天灵盖上。 神道巨头的袖袍无风自动,众多修士的法器 “当啷” 坠地。 顶级妖孽脸色惨白 —— 半个时辰? 他们耗尽心血,数十万修士前仆后继,竟被人轻描淡写地以半时辰破了局? 这怎么可能!!! 第326章 秦时悟出了?! 整整十息,全场陷入死寂。 场上如同凝固的铅云,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直到第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从人群中迸发,惊呼声如海啸般轰然炸开 —— 半时辰悟透顶级神通,这在修行史上堪称前无古人的神话。 尤其当它发生在数十万修士,顶级天骄,乃至古代妖孽都铩羽而归的背景下,更显震撼。 便是神道巨头们眸底都充斥着难以置信。 然而欢呼未落,质疑声便破空而来。 “疯了吧?” 有天骄攥紧法器的手在发抖,“神子们熬到经脉碎裂,历代妖孽试到道心不稳,他半个时辰就成了?” 背生九翅的强者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便是把上古仙王的悟道速度刻在玉简上,也不敢写这么离谱的剧情!” 质疑声此起彼伏时,青玉仙石的苍老之音冷冽如冰:“聒噪。” 下一瞬。 一道人影被勾勒了出来,轮廓清晰如刀刻,面容沉静自若。 “正是此人,半个时辰悟道成功!”青玉仙石的声音随之响起。 众神子神女眸光骤凝,心神剧震 —— 竟然是他! 敖无涯面色青白交错,喉间溢出低呼:“…… 秦时!” 没错,画面中勾勒的正是秦时。 之前少年入仙山时,受规则限制,图腾面具当场化作死物,这才让他全程以真容悟道。 敖无涯面色阴晴不定,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 他对秦时本就怀有极深的恨意,此前便曾暗中布局欲除之而后快。 在他眼中,秦时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山野村夫,即便后来栽在对方手中,也只当是一时疏忽所致。 可此刻望着虚空中那道淡然身影,看他在悟道一事上冠绝全场,敖无涯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腔几乎要被不甘撑破。 蚩九幽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先是眼前一亮,狂喜出声:“竟是秦时兄!太好了,他果然安然无恙!” 可话音未落,又苦着一张脸喃喃自语:“可这家伙怎么做到半个时辰就悟道的?” 唉,他是既有秦时无事的狂喜,又有被同辈碾压的憋屈。 秦兄,你说你低调点不好吗? “此子是何来历?哪家圣地的天骄?” 终于有神道巨头沉声开口。 围观修士顿时议论纷纷,话语里满是惊叹:“前辈,我知道,他叫秦时!” “各大圣地雪藏的天骄未出时,他便已名震东荒 —— 先是力斩宁家始祖,后又独闯小荒域力挽狂澜,那等惊世之举,当真是同辈罕见!” “正是!我亦记得此人!” 另一人不迭附和,“当初小荒域中腐蚀骨纹密布,神道老祖都无能为力。” “他却能在盏茶功夫内悟透玄机,连天道气运都为之倾斜!” “原以为沉寂多时再出世,难免会被神子神女乃至魔族少年压过锋芒,谁知……” 有人摇头感叹,“是我等小觑了这等真正的天纵奇才!” 神道巨头们互相对视,很快从沸沸扬扬的议论中拼凑出答案 —— 原来这震撼全场的奇才,竟是苍穹圣地的弟子! “苍穹圣主,你们圣地藏得够深啊!” 浑身雷光炸裂的神道巨头率先发难,声如滚雷震得虚空涟漪翻涌,“养出这等举世妖孽不吭声便罢了,如今拿了仙山机缘还装聋作哑?” 数道冷冽眸光如淬毒刀锋般剜向苍穹圣主,磅礴威压压得空气几乎凝固。 这些神道巨头此刻只觉被狠狠摆了一道:知道唤醒一次这些隐世妖孽,他们这些巨头们要说多少好话吗? 尤其是中州皇朝的皇主,心底气的直骂娘 —— 自家供奉的仙石与皇朝气运相连,每动一次,都牵动着皇朝根基。 你他娘的还搁这玩起了 “韬光养晦”是吗? 当真是欺人太甚! 反观苍穹圣主却一脸懵。 他自然知道秦时,但却从未想过这少年竟妖孽至此 —— 若早知其悟性恐怖如斯,当初在魔族之地又怎会默许 “放弃” 的决议? 但多年上位者的城府让他迅速收敛异色,面上重归淡然。 说起来,苍穹圣地从未明言逐出秦时,从名分上,这少年依旧是圣地弟子。 如今圣地重启 “神子培养计划”,只需他招招手,对方岂有不回之理? 别的不说。 圣地给你锻造神道金骨,帮你奠定成帝契机的话——哪怕那少年心中有怨,也会立刻返回的。 毕竟在这大荒世界,资源与传承,才是留住天骄的硬道理。 苍穹圣主喉头轻咳:“此子确是我圣地天骄,只是本座并不知他竟得了……” “知晓与否无关紧要!” 妖主猛然截断话头,“当务之急是护住蓬莱仙缘!” 另一位背负星辰图的神道巨头颔首接话:“不错,目下唯有两策。其一,让秦时出面传道。只需再有两人悟透神通法,便可稳住仙山根基。” 他忽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众天骄,“不过么 —— 且不论那少年可否点拨,就凭这些人的悟性,能在仙山虚化前参透玄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言如重锤砸在众天骄头顶,数十张年轻面庞瞬间涨红,心高气傲之辈甚至指尖掐入掌心,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第二策……” 星辰巨头指尖划过虚空,“让秦时独闯第二仙山。只要他踏入其中,后续机缘自会稳固,只是这第一仙山怕是要坠入虚空了。” “不可!” 立刻有天骄出声说道,“如此岂不是让他独占第二仙山机缘?我等……” “哼!” 星辰巨头眸光如刀劈来,“自身悟性不够,还敢觊觎仙山妙境?” 那天骄被目光扫中,顿时如坠冰窟,喉间溢出半声辩解便咽了回去。 众巨头齐齐转向苍穹圣主:“秦时现在何处?” 苍穹圣主面皮微僵:“这个…… 本座不知。” “那就传讯问他!” 有巨头说道。 “这…… 我圣地并无他的传讯玉简。” 此言落地,场上针落可闻。 数十道目光如看怪物般盯着苍穹圣主 —— 天下间竟有圣地,对自家绝世天骄连传讯手段都没有?! “那你们圣地长老呢?” 妖主哑声开口。 得到的回答却是:“长老们…… 亦无。” 死寂如潮水漫过。 诸位神道巨头面面相觑,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唯有海浪拍击仙山的声响,衬得苍穹圣主的尴尬愈发刺眼。 最终,苍穹圣地还是寻到了与秦时传讯的契机。 此人正是不久前刚加入苍穹圣地——一名来自造化院的弟子君痕。 据悉,他曾被秦时打击的道心崩溃,但不知为何,却在之后竟自行修复了道心,且修行愈发勇猛精进。 能在道心崩溃后完成修复,这般弟子本就万中无一,其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也正因如此,他才被选入圣地。 如今,这层关系正好成为缓解当下尴尬局面的关键。 第327章 天道垂青! 东海之上,虚空骤然撕裂,君痕被一道磅礴法力生生拽出,跌落在云海之上。 少年身着簇新的苍穹圣地外门服饰,在十余道磅礴威压的碾压下,脊梁骨几乎要贴到云海上,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这是,外门弟子的服饰?”神道巨头嘲讽,“秦时这般妖孽的弟子,其传讯方式却只有外门弟子拥有?” “看来苍穹圣地对待妖孽的弟子,还真是独树一帜啊!” 话音未落,便有意无意地瞥向苍穹圣主,“若秦时觉得此处憋屈,雷泽古殿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够了。” 苍穹圣主面色一沉,沉声打断,转而看向君痕,“速传讯秦时,问他现在何处。” 君痕仰头望着苍穹圣主威严的面容,喉间发紧 —— 曾几何时,他身为造化院天榜前三,何等意气风发。 却被秦时以一道斩不破的剑意,生生击溃道心。 那时对方只淡淡留下一句 “暗伤需静养”,便消失在众人视野。 他本以为那少年会因伤陨落于黄金大世的浪潮中,自己则凭借日复一日的苦修,终于踏入苍穹圣地,成为外门弟子。 别的不敢说,力压你秦时,倒也是绰绰有余。 可身份玉牌都还未焐热,天塌了! 君痕侧眸望去,不远处的楚无情 —— 那位曾令他连目光都不敢直视的圣地准神女。 此刻正怔怔望着虚空中秦时的投影,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失魂落魄。 再看平日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们,此刻正对着神道巨头们佝偻着脊背唯唯诺诺。 而这些跺一跺脚便能让大荒颤三颤的绝顶存在,竟全因一道身影而陷入疯狂 —— 这般场景,恍若梦境。 君痕喉间发苦:为何秦时能强到如此地步?强到连道心曾崩碎过的自己,此刻连攀比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唯有仰望的绝望在心底蔓延。 但奇怪的是,这次他的道心竟异常稳固 —— 或许,当差距大到超越了嫉妒的界限,反而只剩纯粹的震撼。 “回、回圣主……” 他猛地收回思绪,声音仍带着未褪的颤意,“来之前便尝试以传音玉简联络秦师兄,却始终未有回应……” “联系不上?” 赤焰道袍巨头猛然捏碎掌心云团,“若真是如此,那小子必是身处某种特殊域界,寻常传讯根本穿透不得!” “即刻召集顶尖阵道大宗师!” 另一巨头沉喝,“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推出他的位置 —— 我等亲自去请!” 半个时辰后,当十几位阵道大宗师联手构建的推演光幕接连崩碎,众巨头的面色终于铁青如铁。 “这可是连神境大能都能捕捉星轨的手段!” 九渊灵狮族族长鬃毛倒竖,“便是隐匿于时空夹缝,也该留下蛛丝马迹,怎会……” “要么身处天道屏蔽的至强秘境,要么身怀能斩断天机的上古奇宝。” 中州皇主忽然开口,“但无论哪种情形,当务之急是根本寻不到那小子的踪迹。” 便在此时 —— 极东之境忽有霞光如瀑倾落,九道金色光柱刺破苍穹。 天道之音隆隆滚过五域:“秦时镇压归墟暴动,力挽天道失衡之劫,赐下天道奖励!” 声浪所过之处,云海自动翻涌成万兽叩首之姿,虚空中浮现出麒麟踏浪、凤凰衔珠等上古灵兽虚影,每一道光影都裹挟着磅礴的天道威压。 全场修士集体怔住,面面相觑 —— 前脚还在为这妖孽的踪迹焦头烂额,后脚天道嘉奖便轰然砸落,这等剧情翻转直叫人恍若置身梦境。 “这秦时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谁在人群中低喃,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神子神女们早已呆立当场。 冥河太子双拳骤然握紧:“先是半时辰悟透金鲤道韵,现在又镇压归墟得天道奖励…… 这是人能做到的?” “有意思....” 空禅子双手合十,内心有着些许动荡。 除了师姐,他倒是头一回对同辈生出这般惊叹。 云清瑶望着远处霞光,忽然轻笑一声:“不出世则已,一出世一鸣惊人,帝路之上,本就该有这等逆天天骄踏浪而行 —— 瑶池的‘守灯人’,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话虽如此,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袖中玉坠。 普通修士的议论声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还记得数月前他独闯小荒域吗?当时就有天道降下功德金光,如今竟又镇压归墟…… 这是要成‘天道亲儿子’啊!” “没瞧见虚空中的上古灵兽虚影?传说唯有大帝降世才会现‘万灵朝宗’之象,难道秦时真要踏上那条断绝万年的成帝路?” “走,即刻前往归墟,务必请秦时小友出山!” 赤焰巨头一声令下,周身烈焰轰然炸开。 恐怖波动轰然迸发,虚空当场塌陷,一众顶尖巨头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有老修士望着天边未散的霞光,颤巍巍地合十:“天佑大荒啊…… 蓬莱仙缘将散之际,天道竟以异象点明他的行踪,此等机缘,怕真是命中注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说最煎熬的非敖无涯莫属,他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 归墟暴动竟被秦时镇压了?! “怎会如此……” 他喉间发苦,“那片连龙庭龙神卫都折损三成之地,他是如何做到的?” 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头顶,敖无涯忽然意识到归墟平定背后的可怕连锁反应 —— 龙庭万年霸权的根基,正是以 “制衡归墟暴动” 为由,对上古海族实施资源封锁与生存压制。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暗杀可能成为 “新海神” 的璃歌。 如今暴动被彻底平息,那些被压迫的古老海族一旦觉醒,必然会将矛头直指龙庭的统治! “滴 —— 滴 ——” 传讯符接连炸响,龙庭圣主的怒吼如惊雷在识海炸开:“蠢货!带走定海神针和十万龙神卫围堵仙山,反让秦时趁虚而入平定归墟,坏了我龙族万年布局!即刻率军回来!” 敖无涯浑身一颤,脸色苍白 —— 他为何执意围困蓬莱仙山?还不是因为仙山令被上古玄龟当众夺走! 要不然,自己何须如此? 等等! 这么想来,一切都是秦时的算计! 他先指使玄龟以什么【沾染他兄弟气息】的拙劣借口抢走仙山令。 逼我调动龙神卫和定海神针围困蓬莱,再趁归墟防御空虚混入进去,彻底解决归墟大难。 “好一个调虎离山!” 敖无涯指尖掐入掌心,“父君,绝不能放他离开东海!” “糊涂!” 龙庭圣主的传音带着刺骨寒意,“如今他身系蓬莱仙缘,你是想让龙庭成为众矢之的吗?” “不!父君难道忘了上古海神的预言?” 敖无涯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此前我们都以为预言中之人是璃歌,所以才再三行暗杀之举!” “可父君可曾想过,其实那人并非璃歌,而是秦时!” 敖无涯紧接着说道。 “秦时并非海族,怎么可能……” 龙庭圣主开口道。 “上古海神的预言里,从未说过必须是海族中人。若秦时当真是预言中重塑海族秩序的‘新海神’,那他每多活一刻,龙庭的权柄便多一分动摇!” “归墟之乱不过是疥癣之疾,他才是悬在我们头顶的斩龙刀!父君,三思!” 第328章 归墟海城! 时间回到秦时刚刚踏入归墟的时候。 少年在踏入海眼的瞬间,天旋地转之感轰然袭来。 秦时运转神识紧守本心,任由混沌涡流裹挟着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在黑暗中劈开第十道乱流时,前方终于浮现出幽蓝光芒 —— 一座广袤无垠的海底古城在幽暗中矗立,城墙由熔金珊瑚与玄铁精魄浇筑而成,看不到边际。 整座古城被一层水幕结界笼罩,结界内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夜明珠与发光海植,将海底映得如同梦幻仙境。 而在古城顶端,墨色海水正以倒悬银河之势涌入千米高空的混沌黑洞,形成一片无波无澜的真空地带。 古城边缘,一队队身披蟹甲的卫卒正来回巡视,虾兵腰间的佩刀刻着龙庭特有的海浪纹章。 秦时隐匿在乱流阴影中望去。 这结界表面流转着青金色咒文,每一道纹路都与归墟地脉共振,比之临时封禁仙山的结界高明百倍。 “若是定海神针在此,定住旁边水流,那这个结界我便无法悄无声息的闯入,可惜——” 秦时唇角勾起一丝冷弧,【大禹九川步】的水纹轨迹与水脉暗合,身形如退潮般融入结界裂隙 —— 青金色咒文在他体表泛起涟漪,却因定海神针的缺位而出现刹那松动。 待海水在身后愈合时,连蟹甲卫腰间的感应珠都未泛起半丝波澜。 踏入海底古城的刹那,街道上,各式上古海族游弋穿梭。 背生骨鳍的棘背妖、尾鳍泛着荧光的人鱼族、还有半人半鱼的生灵正搬运发光海草。 其中不乏人形海族,却个个行色匆匆,压抑凝重的气息在街巷中流淌。 秦时扯了扯遮面黑袍,大巫图腾模拟的海族气息与混杂着血腥的海腥味完美相融,在拥挤的人群中倒也未突兀。 观察一阵后,秦时闪入巷角,拦住一名行色匆匆的棘背妖。 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对方腕间脉门:“兄台留步,在下闭关刚出关,外面的气氛怎得这般紧张?” 说话间,一枚流转着丹香的赤鳞丹已滑入对方掌心。 海妖盯着丹药的瞳孔骤然收缩,腥甜药香勾得他喉结滚动 —— 在归墟这种资源匮乏之地,这种中品灵丹足以换得三十车深海灵矿。 足够他一家子十年内生活无忧了。 海妖忙不迭接过丹药,压低声音道:“三百年一次的归墟暴动又开始了!” “龙族倒好,关键时刻调走十万龙神卫去围堵仙山,连定海神针都带走了,现在暴动根本压不住!” 他突然愤懑地捶了捶胸甲:“敖无涯那厮简直不是东西!若不是璃歌大人从外界回来,带着我们修复封印,抵御暴乱,怕是整个归墟海城都要被吞噬了!” 话未说完,海妖忽然上下打量秦时,“看兄台气息隐晦,想来修为不凡,为何不去【裂渊】之地帮忙?那里正缺高手镇守。” 说着,眸底犹豫半天,咬牙将那枚丹药递了回去:“可惜我修为低下,只是个小人物,上不得战场!” “但我也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还望兄台能前往【裂渊】为我们海族出一份力!” 秦时并未接话,而是问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兄台可知【海神遗冢】怎么走?”秦时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想去那里看看。” 自己前来拿取第三簇火焰的传承,自是不愿参与这所谓的镇压当中,而这第三簇火焰传承就在这个地方。 海妖古怪地瞥他一眼,警惕摇头:“不知。” 说罢便欲离去。 秦时敏锐捕捉到他的异样,挥手间已制住其命脉要害,紧接着凝出透明光罩,任海妖如何嘶吼,声音都被隔绝在内。 “你是何人?为何混入我归墟海族?” 海妖骇然惊叫。 秦时皱眉 —— 他以大巫图腾模拟海族气息,怎会被一个街头小修识破? “你如何识破我的?” 秦时沉声道。 海妖牙关紧咬,沉默不语。 秦时忽而轻笑:“我并无恶意,但若你执意不说 ——” 指尖泛起微光,“怕是要用些搜魂的手段了。” 海妖面色骤变 —— 这搜魂术若真落下,不仅秘密尽泄,更会沦为痴傻。 随后惊恐地挥舞双钳:“别用!那【海神遗冢】原本就是【裂渊】的旧称!归墟海族无人不晓,你连这都不知,定非本土生灵!” 秦时眸中闪过恍然,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话音一转,冷肃道:“既如此,便告诉我如何前往【裂渊】。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有何异动。” 海妖无奈,只得将路径细细道来。 秦时眸底杀机骤闪。 “莫要杀我!” 海妖浑身战栗,双钳剧烈颤抖着哀求,“我婆娘在码头搬灵藻养活一家,幼崽们已三天没喝灵泉水……” 他触角蜷缩成一团,声音几近破碎,“在这归墟古城,我若死了,老小哪还有活路?方才所言句句是实,我只求家人能活……” 秦时凝视他蜷曲的躯体,杀机渐敛:“带路。” 第329章 海神遗冢! 在海妖的领路下,秦时很快抵达古城西南角的传送古阵。 幽蓝符文在地面缓缓流转,如活物般吞吐着潮汐灵力。 守阵的巨螯守卫原本横戟拦路,在听到 “前往裂渊” 四字时。 蟹钳突然重重敲击胸甲发出轰鸣—— 那是归墟海族对每一位奔赴战场者的最高礼节。 周遭扛着灵晶矿的海妖们也纷纷退至两侧,给两人让路。 “平安归来。” 守卫低沉的声音混着气泡炸开。 秦时注意到对方断了半截的蟹足还缠着带血的绷带,显然刚从前线撤回。 带路的海妖抿紧唇瓣,终究没敢呼救。 他清楚,敢孤身闯归墟的存在,绝非简单的角色。 现在海城内的神境大妖皆去镇压暴乱,若是呼救,怕是会给海城带来灾难。 随着他们踏入传送阵,符文骤然迸发刺目青光。 刹那间,空间如镜面般扭曲,当视线重新清明时,咸腥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片暗紫色的虚空,漂浮的礁石上布满腐蚀的剑痕,远处不时有破碎的玄铁战船残骸飘过,锈迹斑斑的船锚上还缠着半截海妖的残肢。 “这里是战场最外围……” 海妖喉结滚动,“再往前便是裂渊核心,传说中海神陨落之地,也是您要找的‘海神遗冢’……”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涌来各色灵光。 背生冰翼的海妖踏着寒潮疾驰,鲛人族甩动尾鳍破浪而来,甚至有骨刃剑鱼化作流光掠过 —— 皆是从各大海底古城赶来的援军。 “听说西北防线被【垢妖】撕开了!” “战事吃紧,我们快去支援!” “敖无涯那个混蛋!把定海神针带走,这暴动根本压不住!” 嘈杂的议论声混着灵力波动炸开,每只海妖眼中都燃着怒火。 秦时注意到,这些海妖甲胄多已残破,修为多在涅盘境以下,却仍毅然抱着必死决心奔赴战场。 “所谓【垢妖】究竟何物?” 秦时问道。 海妖解释道:“这便是归墟暴乱的根源。” 接着娓娓道来 —— 相传天地初开前,归墟深处便存在一种诡谲物质【溟垢】。 此物质会不断演化出名为【垢妖】的凶物,它们生性残暴,所到之处血案频发,上古年间不知吞噬了多少海族性命。 当年强盛的归墟海庭正是在与垢妖的恶战中元气大伤,先烈们以命相搏才勉强将其击溃。 海庭之主后来发现,唯有以归墟地脉中蕴藏的「太初真水」持续冲刷,才能遏制溟垢扩散。 于是在每座古城上方修筑「吞海大阵」,引动海水倒灌,形成天然净化循环。 这便是归墟为何无时无刻不在大量吞噬海水的缘由。 然而每隔三百年,黑洞引力与星象共振便会导致大阵短暂失效,积压的溟垢趁机溢出,凝聚成垢妖。 这些凶物浑身布满结晶状骨刺,本能攻击一切未被污染的生灵,更棘手的是其躯体携带咒雾,能侵蚀心智,极难根除。 归墟海庭没落之后,龙族分支迁入此海域,经过一系列的征战与协商后建立归墟龙庭,成为新的圣地。 作为海族臣服的条件之一,龙庭需每隔三百年派遣龙神卫协助镇压,以换取定海神针及修行资源的使用权。 “其实自打璃歌大人现世,一切都变了。” 海妖声音陡然低沉,忽而愤然开口,“龙庭对我们的盘剥愈发深重 —— 三百年一次的垢妖之乱,今年竟连表面功夫都不再做。” “暴乱正酣时公然调走定海神针与龙神卫,任局势糜烂!” 他触角因怒意绷直:“裂渊若不及时镇压,溟垢便会不断滋生垢妖,它们无穷无尽,可我们海族的儿郎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尾鳍重重拍在礁石上,溅起细碎磷光,“龙庭分明是借垢妖之手,耗空我归墟底蕴!” 话音未落,他忽然泄了气,触角蔫蔫地垂落:“连我能看明白的事,归墟大长老们岂会不清?只是局势比人强,我们唯有忍气吞声……” 浑浊的眼珠望向远处血色潮汐,“只盼璃歌大人能如海神预言般,带领我们脱离苦海……” 秦时此刻方明白,为何龙庭处心积虑要暗害璃歌了 —— 她既是预言中带领归墟崛起的存在,亦是龙庭统治下最不安定因素。 所谓神女之位,怕不过是龙庭抛给归墟海族的安抚诱饵。 “小人不知大人为何要去【海神遗冢】,但我们所求一致。” 海妖忽然郑重抱拳,“恳请大人出手相助,归墟海族定当铭记大恩!” “我可没闲工夫掺和你们的战事。” 秦时冷淡开口。 他此行目标明确:趁乱潜入【裂渊】寻得第三簇火焰传承,便即刻赶往蓬莱仙山,归墟的存亡与他何干? 然而海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心骤紧。 “大人不想镇压暴乱?可若无此举,又如何进得【海神遗冢】?” 海妖浑浊的眼珠里泛起困惑,“那垢妖老巢便藏在遗冢深处啊!”“什么意思?” 秦时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此次溟垢溢出过猛,垢妖已繁衍至数十万之众,密密麻麻堵在裂渊入口。” 海妖说道,“它们受溟垢驱使,见活物便扑咬,若不先清剿外围妖群,莫说遗冢,便是核心区的礁石阵都靠近不得……” “此话当真?” 秦时目光灼灼。 “大人待会去前往看看便知,这东西做不得假的。”海妖尾鳍轻摆。 二人继续前行,暮色渐浓时方至战场边缘,隔着老远,厮杀声便如闷雷般滚来。 重瞳视物下,远处灰黑色咒雾如活物般翻涌,似有无数触手在暮色中肆意扭曲。 诸多海族大妖正与浑身晶骨嶙峋的垢妖厮杀,术法轰鸣与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 战场更深处,刺目灵光每隔片刻便轰然炸开,山岳崩塌般的轰鸣中,神境海妖正与垢妖统领激烈搏杀。 磅礴神道威压化作实质浪涛,将外围咒雾震出层层涟漪。 战场外围,数以十万计的低阶海妖蜷缩在礁石阴影里,垂首闭目,浑浊妖瞳中诡异地泛着红光,仿佛在等待某种晦涩的召唤。 须知垢妖携带的腐骨咒雾无孔不入,普通海妖吸入即沦为只知撕咬的活尸,唯有魂魄境以上大妖方能凭妖力抵御侵蚀。 这也导致真正能踏入核心战场的,唯有中等修为以上的大妖与神境强者。 “你在此处别动。” 秦时指尖掐诀将海妖禁锢在礁石凹陷处,足尖轻点地面,大禹步法施展开来,化作一道青影闯进战场。 第330章 神境垢妖! 秦时刚一踏入战场,咒雾便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刹那间脑海陷入浑浊,杀戮欲望自心底疯狂翻涌。 这时,大巫图腾面具骤然亮起古朴符文,汹涌杀意瞬间被涤荡一空。 “原来这就是咒雾。” 他低语一声,旋即朝着战场深处疾冲而去。 尚未深入,四面八方的垢妖已嘶吼着扑杀而来 —— 这些凶物浑身覆盖倒刺晶骨,行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仅凭尖锐骨刺、本能撕咬以及周身咒雾便悍然扑杀而来。 秦时冷哼一声,指尖并作剑指,一道【开天】剑意骤然迸发,璀璨剑光撕裂前方雾瘴。 “哗啦” 巨响中,数百只垢妖躯体应声崩解,残肢碎骨飞溅满地。 秦时见状自语:“倒比想象中好对付。” 话音未落,诡异景象便生 —— 破碎的筋骨在咒雾中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竟自行拼接重组,断裂的躯干逐渐愈合。 虽数量减少近半,却仍有大半垢妖摇晃着站起身,再次张牙舞爪扑来。 秦时瞳孔骤缩,至此方明白归墟海族为何对垢妖束手无策:除了侵蚀心智的咒雾,这近乎不死的重组能力,才是这些凶物最致命的杀手锏。 心念电转间,秦时指尖已掐出紫霄神雷法诀。 紫雷耀空,云层在刹那间坍缩成狰狞雷池,九道碗口粗的紫色电蛇在云隙中游走攒动,最终汇聚成水缸粗细的雷柱轰然劈落! “轰隆 ——!” 炸响震得海底礁石簌簌崩裂,紫电如龙啸裂空,径直贯入刚完成重组的垢妖群。 紫色电流如活物般在妖群中游走肆虐,所触及的晶骨瞬间崩解成齑粉,连弥漫的咒雾都被雷耀净化了三成。 随着雷光持续肆虐,那些曾在咒雾中死而复生的妖物,此刻只剩细碎骨粉在地面颤动,再无重组可能。 远处的垢妖群体嗅到雷耀中的毁灭气息,竟集体顿住脚步,发出不安的嘶吼,再不敢前进一步。 然而雷爆声如惊堂木般劈开战场,正在与垢妖厮杀的海妖们纷纷住手,齐齐转头望向那片雷耀闪烁的区域,眼底尽是骇然之色。 一名背生冰翼的海妖收翅悬停,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低语:“雷、雷法?我归墟何时有此等神通……” 自知惹出动静的秦时当即收敛气息,大禹九川步在脚下飞速运转,整个人化作淡淡水雾掠过礁岩。 前行时,垢妖群如黑色浪潮翻涌,他秉持避战策略 —— 遇稀疏处便步法如鬼魅闪过,避无可避时才掌心剑意迸发,绞碎拦路妖物。 然而越往深处,战场压迫感便越重:起初能劈开数百妖群的开天剑意,此刻斩出仅能撕碎数只巨型垢妖便告衰竭。 秦时不得不引动九霄神雷之力缠绕周身,紫电噼啪作响形成电光屏障,令垢妖本能忌惮,才得以继续推进。 随着深入,他的眉峰越压越沉 —— 后面的垢妖不仅数量暴增,更明显是精英层级,体型如小山般的妖物身上晶骨泛着幽光。 当密集到连大禹九川步都难以腾挪,甚至频频撞入妖群时,秦时这才停下前进的步伐。 而后运转重瞳穿透咒雾,他终于望见战场核心: 一座刻满神秘符文的古老遗迹在咒雾中若隐若现,断壁残垣被浓稠如墨的咒雾包裹。 无数垢妖正从遗迹裂隙中如潮水涌出 —— 正是海神遗冢。 “果然如那海妖所言……” 秦时望着遮天蔽日的妖群,神色凝重至极。 目力所及处,礁石、海水、咒雾全被涌动的黑色填满,保守估计也有百万之众。 且遗迹深处仍在不断涌出新生垢妖,先前所说的 “数十万”,分明是海妖往少了估算。 正当此时,战场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闷响,一道黑影如破风利箭般撞开垢妖群 —— 竟是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垢妖统领! 其头顶三根钩状金骨刺泛着冷冽寒光,每根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与普通垢妖空洞的瞳孔不同,它眼中竟有淡淡灵光流转,显然孕育出了初等灵智。 统领锁定周身缠绕紫电的秦时,非但未退,反而率先发动攻击。 “轰隆” 巨响中,一根金骨刺轰然断裂,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压撕裂空气。 所过之处空气爆鸣不止,硬生生碾出一道扭曲的真空轨迹。 秦时瞳孔骤缩 —— 这一击的威势,分明已达到神境门槛! 千钧一发之际,大巫图腾面具符文骤亮,青铜光盾横立身前,与此同时,黄泉诏令化作黑光飞出。 虚空之中冥河虚影翻涌,一头百丈长的巨鳄破水而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生生将那道足以轰碎山岳的骨刺之力吞入腹中。 两大神物接连祭出,才堪堪抵挡住这神境层次的攻击。 就在秦时准备祭出青铜甲士全力迎敌之际,一声清啸骤然撕破战场,磅礴神道威压如潮水般压落,整片咒雾都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浑身流转璀璨蓝光的身影撕裂虚空而至 —— 竟是名神境海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周身神纹黯淡如残星,破损衣衫下渗出的鲜血泛着诡异的灰黑色,显然已在此厮杀多时。 “万象境小辈?竟能闯到此处?” 神境海妖目光扫过秦时,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厉声喝道:“速速退去!此处是我们老家伙的战场,不是你能留的!” 见秦时怔在原地,海妖额角青筋暴起,神道威压再度暴涨三分:“走!保住性命,你们才是归墟未来的希望!” 秦时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郑重抱拳一礼,转身施展开大禹九川步疾退。 身后,神境海妖的怒吼与垢妖统领的嘶鸣轰然相撞,磅礴神力的余波震得他脚下礁石龟裂,身形几欲不稳。 秦时沿着原路疾驰折返,沿途骂了一路:“这张天道简直有病!怎会把第三簇火焰传承藏在这种鬼地方?” 少年很是无语—— 莫说自己区区万象境,便是踏入神道又如何? 面对海神遗冢前数以百万计且不断增生的垢妖,纵是真神降世也难以力挽狂澜。 退出战场后,他径直来到此前带路的海妖身旁,抬手解开对方身上的禁制。 海妖忙不迭问道:“大人,战场深处情形如何?” 秦时刚要开口,战场内忽然传来低沉如泣的海螺声,曲调哀伤至极。 面前的海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泛起浓烈的绝望。 秦时神色一凛:“怎么了?” 海妖喉结滚动两下,带着哭腔说道:“这是败退的号角…… 归墟海族的防线守不住了。我们…… 我们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什么手段?” 秦时皱眉追问。 海妖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颤:“归墟阵旗。” 第331章 视死如归! 秦时问道:“这归墟阵旗究竟有何用?” 他想到自己手中这面辗转得来的阵旗,虽已被炼化,但其真正作用却始终未及深入探究。 海妖解释道:“大人可知,垢妖身上的蚀魂咒雾能撕裂灵智?我等低阶海妖一旦踏入战场,便会被咒雾迷惑心智,沦为自相残杀的疯魔!” 秦时眸光微凛。 此前闯入战场时,那如跗骨之蛆的杀戮之意便曾侵入识海,若非大巫图腾护持,怕是也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压制。 “正因如此,归墟在对抗垢妖时才久落下风 —— 普通海妖无力抗咒,高阶海妖又寡不敌众…… 但若是有阵旗在手!” 海妖声音发颤,“归墟阵旗乃我归墟神物,持旗者可统御十万海妖结成‘万鳞归墟阵’,以众生念力为盾,以潮汐妖力为矛!” “被纳入阵旗的海妖能免疫咒雾侵蚀,化作最锋利的兵器!上古海庭正是靠此阵,将垢妖逼回溟垢深渊!” 此时,海妖大能们正陆续撤出战场。 远处的墨色咒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如同一颗不断鼓胀的黑色毒瘤。 战场出口处,悲鸣声此起彼伏。 一名背生骨翼的海妖轰然撞碎礁石坠落,喉间发出破碎的嘶吼:“青鳞尊者死了!他为护我们撤退,被垢妖群撕成了碎片!” 话音未落,又一声哭嚎响起:“有没有人见到我父亲?雾渊海城的长老!他今早带族人断后……” “死了。” 浑身插着晶骨的海妖踉跄上前,断臂处黑血汩汩直流,“我亲眼看见雾渊长老被垢妖统领的骨刺贯穿丹田……”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口,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怒骂声如火山喷发 —— “龙庭这群杂碎!” 浑身燃烧着幽蓝妖火的大妖突然暴喝,“我等世代承受此劫,年年向龙庭让渡资源,如今危难关头,他们的援兵呢?!” “若是能度过此劫,定要掀翻龙庭!哪怕拼尽全族性命,也绝不这般憋屈地活着!” 又有大妖怒喝。 另一名断了半条尾巴的海妖惨笑道:“还提什么龙庭?溟垢溢出量远超往届,我族强者已折损大半…… 拿什么活下来?” “能活下来!” 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背着残破贝壳甲的海妖少年。 他不过化灵境修为,却昂首道:“我们有归墟阵旗!我们也能上战场!只要结成战阵,就能把垢妖赶回深渊!这次…… 换我们来守!” 年长的海妖们眼眶通红。 为首的大妖颤抖着抚摸少年头顶,忽然振臂高呼:“能站起来的,待会随我守护战阵!绝不能让垢妖冲散阵旗!” “誓死护卫!” 尚存战力的海妖们握紧兵器,齐声怒吼,声浪掀得海面波涛翻涌。 一股悲壮的热血气息,在残垣断壁间激荡开来。 秦时面前的海妖忽然从腰间摸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黝黑矿石。 只见他双手颤抖着捧到秦时面前,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大人,求您把这个交给我婆娘…… 她在码头卖灵藻,叫阿秋,带着三个幼崽……” 他重重磕头,额头在粗糙的礁石上磕出血痕:“若归墟守不住,求您带他们走!当奴仆、丢到外海都行,只要能活着……” “起来。” 秦时目光微沉,“上古海庭能用阵旗取胜,你们应当也可以。为何如此悲观?” 海妖惨笑,望向天边翻涌如墨的溟垢乌云:“现在的归墟哪能和海庭相比?当年海庭强者如云,可如今……” 他攥紧秦时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而且......一旦发动阵旗,我们这些入阵者的精魄会被阵旗抽干,化作永恒困在旗中的阵灵。” 秦时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入归墟阵旗的海妖,无论胜负,都要以命相殉?” “正是如此!” 海妖喉间滚动着悲怆,“当年海庭一战几乎死绝了所有少年英杰,归墟至此才彻底没落,否则又岂会被龙族踩在头上?” 他突然挺直佝偻的脊梁,眼底跳动着决绝的火光,“小人虽微末如尘,也愿化作阵中一缕魂!” 秦时凝视着海妖转身时坚毅的背影,又望向远处 —— 数以十万计的低阶海妖眼底燃烧着赤红怒火。 他们明知踏入阵旗便是永别,却仍紧握着残破的鱼骨兵器,排列成行。 更远处的海域翻涌不休,来自各大海城的身影正逆流而来,如飞蛾扑火般汇入战阵。 明知前方是必死的深渊,却仍迈着坚定的步伐。 “我应下了。” 秦时将矿石收入纳戒,沉声道,“若你未能归来,我也会给他们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海妖闻言,眸底闪过一丝释然,而后重重叩首后转身奔入阵列。 尾鳍扫过礁石溅起的磷火,转瞬便融入如蚁群般密集的海妖群中。 战场深处突现数道刺目神芒,连神境海妖也从核心区域撤了出来。 “青冥长老重伤!快拿疗伤丹药!” 为首神境大妖的嘶吼穿透咒雾,震得海水泛起涟漪。 然而,四下却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一名海妖哭嚎着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溃烂的伤口:“丹药早耗尽了!连普通止血散都见底了!” “龙庭后勤部的杂碎呢?!” 大妖暴怒着揪住后勤海妖的衣领,“他们调拨的九转续命丹呢?!” “早跑了!” 那海妖满脸泪痕,“暴动失控时,他们卷着物资钻进传送阵,连渣都没剩下……” 濒死的呻吟声撕裂空气。 秦时目光凝聚在血泊中的青冥长老身上 —— 正是先前力战垢妖统领,护他离开的神境强者。 此刻的,青冥海妖腹部伤口深可见骨,流淌的神血触碰到咒雾瞬间便化作灰黑,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该死…… 若无高阶丹药,青冥怕是……” 为首大妖攥紧拳头低语。 场上弥漫着绝望气息,神境强者若陨落,无疑会沉重打击海族的士气。 “我有。” 清冷话音刺破凝滞的绝望。 第332章 海族少年的悲壮! 秦时拨开人群上前,掌心赫然托着一朵妖异的血色花朵——正是魔族疗伤圣药「血昙花」。 当初天道擂台受伤后,魔女便以这等圣药为他疗伤。 血昙现世,异香飘出,在场海妖只觉鼻腔一暖,连连日厮杀的疲惫都消退三分。 “这是……!” 神境大妖们集体倒抽冷气,瞳孔骤缩。 秦时指尖轻弹,血色昙花骤然化作漫天红雾,如活物般裹住青冥长老的伤口。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溃烂生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黑色的神血逐渐转红,长老黯淡的妖瞳竟重新泛起湛蓝光华。 “此药威能…… 竟比龙庭的‘海神涎’强上三倍!” 有大妖震惊得抚须颤抖。 青冥长老撑着断戟站起身,气息已恢复些许。 他深深凝视眼前的少年,忽而单膝触地,以海族最高礼节郑重一拜:“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该道谢的是我。” 秦时抬手虚扶,“若无前辈先前断后,晚辈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青冥长老摇头:“以万象境修为闯入战场核心,还能硬接垢妖统领一击而不退 —— 即便没有我出手,小友也必有脱身之策。” 此言一出,周遭神境大妖纷纷侧目。 要知道 “神境之下皆蝼蚁” 乃修行界铁律,那垢妖统领的一击已触及神境门槛,眼前少年竟能化解? 秦时颔首致意后正要退开,青冥长老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小友并非我归墟海族吧。” “归墟深海见不到雷霆,海族术法中更无雷道传承。” 他顿了顿,浑浊的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况且这等圣药,绝非归墟所能产出。”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数十道神识如蛛丝般缠上秦时周身,在触及他眉心图腾印记时骤然一顿。 青冥长老却猛地挥鳍驱散威压,沉声道:“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如今乃我归墟生死之际,不得不问清来历,唐突之处,还望小友见谅。” 秦时思索着,紫霄神雷已然暴露。 若再以魔族少年身份示人,难免会被有心人将秦时与魔族少年联系起来。 再者,归墟与龙庭的矛盾已白热化,他初时伪装本为避龙庭耳目,如今却无需再藏。 思忖间,他面上的大巫图腾面具化作流光没入眉心,少年真身展露在众妖眼前。 “人族!” “人族修士竟能深入归墟?!” 惊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秦时抱拳朗声道:“在下秦时,机缘巧合误入贵境。” 他并未解释真正来意,青冥长老亦不点破 —— 少年能拿出圣药就足以说明其并无恶意,此时追问反显狭隘。 战场深处突然传来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黑色咒雾如狰狞巨兽般压来,前锋已突破最后防线。 一名海妖少年突然越众而出,握紧残破的鱼叉高声道:“大长老!请开启阵旗,让我们入阵!” “让我们入阵!” 身后百余名化灵境少年齐声高呼,稚嫩嗓音里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绝。 归墟大长老眼角微颤,水光粼粼。 他望向天边翻涌的墨色咒雾 —— 垢妖前锋已撕开防线,利爪挠刮礁石的声响震得地脉嗡嗡作响。 “起阵!” 大长老悲怆怒吼,声线里裹挟着千年海疆的呜咽。 白发阵法师踏步而出,十二面刻满古老符文的阵旗悬浮周身。 每一道纹路都与归墟地脉共鸣着幽蓝微光:“神境长老狙击统领级垢妖!其余大妖护持阵眼,一同杀过去!” “诺!” 海浪般的应和声中,海族大能挺起伤痕累累的脊背,如铁壁般挡在阵旗前方。 下一瞬,十二面归墟阵旗冲天而起,玄奥符文在旗面诡异地流转,如活物般吞吐着幽蓝微光。 早已列成方阵的海妖少年们胸膛挺得比礁石更直,九千人为一小阵,十二道阵旗如铁穹般轰然压下,将十万生灵尽数笼罩。 白发阵师枯瘦的双手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苍老的嘶吼混着咒文炸响深海:“以吾辈精血为引,借归墟地脉之威 —— 启阵!” 璀璨光芒自阵旗迸发,如千万道锁链穿透海妖少年的胸膛,刺骨的剧痛让他们牙关紧咬,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秦时瞳孔骤缩,只见那些方才还鲜活的面容在光芒中迅速褪成死灰,灵识如断线风筝般被抽离,唯有眼底那抹倔强仍在挣扎。 十万海族少年的精魄正被强行剥离,躯干化作无意识的傀儡。 每一道灵识消散时,空中都飘起细碎的呜咽。 “我的儿啊……” 一名虎鲸大妖的呜咽着呼喊,却始终拼命捂住嘴。 年长海妖们捶打着布满伤痕的胸膛,血泪坠落:“是我等无能,竟要靠孩子们用命填!” 秦时的目光突然被某道身影刺痛 —— 那个曾颤抖着递出矿石、求他照顾妻儿的海妖,此刻正站在方阵最前列。 他转头望向秦时,嘴角扯出一抹笨拙的笑。却在光芒裹住身躯的刹那,眼底的光骤然熄灭。 秦时喉间发紧,直到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这位甘愿化作阵灵的海妖,究竟叫什么名字。 十万具海族傀儡骤然踏步,铁蹄震得海底沙砾飞溅。 此刻他们眼瞳尽成死灰,却再无半分对咒雾的畏惧。 白发阵师喷出第三口心头血,枯槁指尖如蝶翼颤动,操纵着十万傀儡结成「万鳞归墟阵」。 阵成刹那,归墟地脉轰然共鸣,青色光纹自海底裂隙蔓延,如巨蟒般缠上每具傀儡的脚踝。 “杀 ——!” 傀儡们机械地嘶吼着,声音里混着摩擦的咔嗒声。 十万柄骨刀同时扬起,刀光连成遮天蔽日的白练,竟比初升朝阳更盛三分。 垢妖群发出刺耳的高频尖啸,前仆后继地扑来,却在触及刀光的瞬间被绞成碎末 —— 这次,连咒雾都没来得及凝聚,便被地脉之力净化成齑粉。 就这样,他们整齐划一地冲杀进去,一往无前。 远处观望的海妖长者长舒一口气,照此下去,似乎能将垢妖横推回去,只是海妖少年们…… 归墟大长老们却神色凝重,不见半分喜悦。 秦时更是眉头一皱,低语道:“这阵法用的不对!” 第333章 冲击,惨败! 十万海妖战阵如铁壁般向前碾压,归墟地脉的青色光纹化作丈高盾墙与锋利刃芒。 垢妖群发出高频尖啸,而后如黑色浪潮般层层叠叠扑来,却在触及阵中骨刀白练的瞬间被绞成碎末。 连裹挟的咒雾都被地脉之力净化成齑粉,在空中扬起阵阵银灰色烟尘。 这些凶物虽无灵智却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锋竟将战场犁出深达百丈的沟壑。 战阵中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嘶吼,青色光纹骤然暴涨,化作漫天刃雨破土而出,如收割麦浪般将前方妖群齐齐腰斩。 一个时辰过去,海底已堆积起十多万具垢妖残躯,腐臭的黑血汇集成粘稠的湖泊。 而海妖方阵却在白发阵师的阵旗引导下始终保持着钢铁般的纪律 —— 每当有身影倒下,阵型便如流水般自动填补缺口,从而继续前行。 当方阵横推至百里深处,战场中央的咒雾骤然翻涌,这里已经接近核心区域了。 此处的垢妖体型暴增数倍,躯干上的每根骨刺都流转着邪异灵光 —— 这些进化后的凶物,即便是地脉战阵的锋锐,也再难做到一击必杀。 被击伤的垢妖拖着半截残躯,仍悍不畏死地撞向阵型,即便只剩一颗头颅也要啃咬阵基。 当一头山岳般的巨型垢妖挥爪拍向排头少年,眼看就要冲散方阵时。 危机时刻,隐藏在里面的海妖大能出手了。 方阵深处骤然探出一条布满鳞甲的巨型触手,直接将其绞杀。 可危机并未解除。 随着继续深入,数十道黑影如破雾利箭般穿透防线 —— 竟是更为强横的垢妖首领! 这些狡猾的凶物故意收敛气息,直到贴近方阵才骤然爆发! 它们体表晶骨闪烁着尊者境独有的灵光,血盆大口一张便咬碎数柄骨刀,锋锐的尾刺横扫间,竟将整排海妖傀儡扫得支离破碎。 “这是埋伏,快拦住他们!” 一名背生冰翼的尊者境海妖瞳孔骤缩,“它们背后必有神境垢妖指挥!” 话音未落,数十道庞大身影从方阵中冲天而起——海妖大能们集体出手了。 尊者境海妖们纷纷施展出「法相天地」,化作千丈巨人直扑垢妖首领。 拳风相撞之际,战场轰然炸裂,晶骨与鳞甲碎片如流星般射向四方。 可垢妖首领们悍不畏死,即便头颅被斩断,仍会用残肢死死抱住海妖巨人的脚踝,妄图同归于尽。 为首的是一只半步神境的垢妖首领,它撞破海妖方阵的瞬间,恍若死神撕裂了帷幕。 这无疑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与屠杀。 巨爪挥落处,上万海妖傀儡瞬间在血雾中崩解,一个完整的小方阵轰然坍塌。 那些尚未消散的精魄在虚空中发出不甘的呜咽,刺痛着每一个海族的心。 “拦住它!快拦住!” 有海妖目眦欲裂,想要援手,却被一尊垢妖首领死死缠住。 法相天地的巨影与垢妖的嘶吼震得海底地脉隆隆颤动,他们根本无法抽出身去救援。 半步神境的垢妖发出刺耳的狞笑,血盆大口张开时露出锯齿状的利齿,正欲扑向下一个方阵。 就在上万海妖即将葬身利爪之下的刹那 —— 阵中忽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海水竟在刹那间凝固成冰晶。 一尊神境大妖掌心凝聚的神力化作山岳虚影,轰然压向那扑击的垢妖。 那半步神境的存在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如山的神境之力下碾作齑粉。 可这一击,也彻底暴露了神境大妖的位置。 “糟了!” 青冥长老受伤的身躯猛然一震。 下一瞬,数道黑影鬼魅般自咒雾中窜出 —— 竟是神境垢妖! 这些孕育出灵智的怪物眼中闪烁着狡诈精光,根本不与神境强者缠斗,而是以刁钻角度直扑海妖方阵。 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成片傀儡被拦腰斩断,鲜血染红整片海域。 “这些畜生!” 青冥长老咬牙切齿,“它们故意诱使我等神境出手,一旦暴露方位便发动突袭!”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秦时,沉声道,“若是我们后发制人,以数万海妖为饵换一名神境垢妖,倒还值得,可如今……我们中了圈套! ” 战场上,原本整齐划一的海妖方阵已支离破碎。 白发阵师望着满地残骸,悲怆嘶吼:“死伤超九成!退!快退!” 随着他挥动手阵旗,残存的海妖傀儡才拖着残破躯体狼狈后撤,可垢妖群却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你们先走!我断后!” 南天大妖怒吼声震碎礁石,周身神纹迸发璀璨金光。 他挥动如山巨掌拍向妖群,每一击都掀起丈高血雨,数千只垢妖在神力下化为齑粉。 然而神境垢妖很快从四面八方围拢,竟将这位神境强者困在核心。 最终,南天大妖拼尽神力轰开一条血路,在耗费一枚保命法宝后,才堪堪突围而出,浑身浴血地撞回防线。 此一战,十万海妖方阵仅剩残兵数千,数位尊者境大妖横陈战场,气绝多时。 就连南天大妖也重伤呕血,险些殒落当场。 “该死,是我误事!” 南天大妖猛地捶向地面,礁石在神力下碎成齑粉,“若我能忍住不出手,何至于让这么多儿郎枉死!” 归墟大长老面容疲惫,抬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不怪你。归墟战阵的弊端本就在此,” “但凡有一尊垢妖尊者闯入,神境若不出手,傀儡群便会被逐个碾碎;可一旦出手暴露方位,迎来的便是神境垢妖的突袭或围杀。” “这些畜生根本杀不绝!” 一名背生棘刺的海妖怒目圆睁,“此战十万儿郎几近覆灭,尊者境大能陨落,即便有阵旗加持,仍是惨败!” “除非我方高阶战力能压过垢妖……” 另一人面色凝重,话音未落便被白发阵师打断。 那老者攥着染血的阵旗,沙哑地嘶吼:“再来!十万儿郎入阵!决不能停!垢妖正从遗冢源源不断涌出,唯有一口气推到核心,才有转机!” 后方的海妖少年们虽浑身发抖,却仍握紧残缺的兵器。 相互对视下,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 —— 他们的兄长、父亲刚刚葬身在这片海域,此刻却要踩着血迹,成为新的阵灵。 十二面阵旗尚未完全升空,秦时突然越众而出:“这阵法有破绽。” 第334章 如此简单,你们不会? 归墟大长老目光如刀般凝在秦时身上,沉声道:“愿闻其详。” 秦时踏前半步:“第一,我观这蟹甲卫天生壁垒,蚌精擅长水咒术法,骨刃剑鱼利刺如锋,珊瑚妖君能织结界 —— 可如今阵中所有海妖皆持骨刀劈砍,如同让猛虎耕田、雄鹰潜水!”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蟹甲卫应结盾墙抗冲击,蚌精居后释放潮汐术。” “珊瑚妖君布下藤蔓,剑鱼妖则藏于盾墙间隙,鲨齿妖才是最后的持刀者!” “第二,” 他望着满地破碎的骨刀,声音陡然激昂,“十万大军聚成一处,看似势大却笨重如礁。” “若拆分为五大战阵 —— 盾阵、术阵、刺阵、援阵、刀阵,各阵间以地脉光纹相连,如五指成拳!” “盾阵抗敌,术阵削其势,刺阵捣其虚,刀阵收其尾,再以援阵补疏漏!” 他猛然抬头,眸光更盛:“便是尊者境垢妖也能轻易斩杀,至于神境垢妖......” “它们虽强,但面对五阵轮转的杀局,也休想单方面屠杀我们,如此一来,形势将随之逆转!” 秦时话音落下,周遭陷入短暂沉默。 归墟大长老叹息一声:小友有所不知,归墟令旗驱使十万傀儡,能让十万傀儡统一持刀挥砍,已属持旗者所能做到的极限。” “至于你所说的各司其职、施展壁垒术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世上哪有生灵能在分出十万道意识操控傀儡的同时,还完成如此细微的操作! 秦时听完,眼底浮现疑惑。 他并非无端提议 —— 自己炼化了一套归墟阵旗,对此是有所了解的。 虽说要分出十万道意识细致操控傀儡略有难度,但归墟阵旗本就擅长意识分控之术。 十二面阵旗协同之下,只需向各旗下达指令,操控各有所长的海妖施展术法,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即便没有阵旗辅助,对他而言也非难事。 自己一个万象境修士都能做到,你神境阵法师有阵旗辅助,没道理做不到啊?! 可眼前众人满脸愁容,言之凿凿称绝无可能,这哪里出的问题? 秦时还要说些什么,白发阵师猛然挥动染血的阵旗,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说的第一个法子纯属空想! 白发阵师怒斥道,至于第二个 —— 将大阵拆分为五大战阵?简直荒唐透顶!” “你可知在【万鳞归墟阵】下细分小阵,对阵法造诣的要求何等苛刻?” “战阵之间既能互为犄角,亦会相互排斥,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各种突发情况层出不穷。” “稍有差错便是阵脚大乱,届时整个方阵都将万劫不复! 秦时听罢更觉困惑。 不过是增设五座相辅相成的小战阵,能有何难处? 刹那间他心底警铃大作 —— 这白发阵师如此激烈反对,难不成是龙庭的人? 但若看他这般激动的神情,又不太像。 直到归墟大长老沉声道:小友有所不知,你所言的法子,上古海庭曾耗百年光阴推演。” “然而现实是,便是强大的海庭之主亲自持旗,亦未能在归墟大阵下细分战阵,此事史书皆有记载。 闻听此言,秦时的怀疑才稍减几分。 想来是眼前这阵师刚学阵法没几天,对阵法之道不太了解导致的。 “不如让我一试?” 秦时忽然开口,“我对阵法略有研究。” 若非归墟海族与他目标一致,他还真不愿趟这一趟浑水。 可没辙,只有帮助海族击退垢妖,他才有机会进入海神遗冢。 然而话音刚落,白发阵师已厉声打断:“够了!乳臭未干的小子,归墟大阵系万千生灵安危,岂容你在此儿戏!” 那阵师银须因暴怒而颤抖:“我自承袭历代归墟阵旗,钻研归墟阵旗已逾九百载!你口中那些异想天开的法子,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秦时:“普天之下,断无生灵比我更知归墟阵旗的极限!归墟存亡在此一战,容不得半分侥幸!” 其余归墟长老纷纷颔首。 更有甚者,投向秦时的目光已带上猜忌 —— 若不是这少年此前出手救了青冥长老,他们几乎要怀疑是龙庭派来误导战局的细作。 按照少年的想法,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最终,秦时长叹一声,不再要求尝试。 毕竟任何一次尝试,都是葬送十万海族少年的性命为代价的。 只望这白发阵师能凭经验顺利推进至战场核心吧。 白发阵师枯瘦的手臂挥动间,新的十万方阵如黑色潮水般漫入战场。 那些海妖大能只能匆匆包扎下伤口,便不顾疲惫的再次没入阵眼,护持方阵。 这一次,方阵推进的速度比先前更快,海妖们默契的刀光连成银墙,将试图近身的垢妖绞成肉泥。 然而当那尊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尊者境垢妖现身时。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 尽管神境海妖并未轻易出手,垢妖锋利的骨爪却如死神镰刀,轻易剖开一个个方阵的防御。 海妖的鲜血将整片海域染成猩红。 所有海妖愤怒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根本无力阻挡。 最终,十万海妖方阵已被击杀大半,直到此时,白发阵师才有余力挥动阵旗,虚影如泰山压顶劈向垢妖。 震天动地的轰鸣中,尊者境垢妖终于被斩杀。 但战场之上,原本整齐的方阵已支离破碎,无数海妖尸体沉入海底。 白发阵师扶住阵旗踉跄退出时,宣告了此次攻势的彻底失败。 归墟大长老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苍老的身躯摇摇欲坠:又失败了... 这样下去,归墟撑不过两日... “再来!” 白发阵师怒吼间,新的方阵迅速集结。 秦时望向远方,各大海城赶来支援的身影已稀稀落落。 礁石下渐次露出大片空地,不复先前密密麻麻的聚集之景,余下的海妖更是战力薄弱之辈。 垢妖源源不绝,可海族战死一人便少一人,再这样下去,全军覆没只是迟早的事! 第335章 海神的预言! 在白发阵师的沙哑怒吼中,又一支新方阵在尸骸间迅速集结。 归墟海域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十万海妖组成的新方阵踏着前两批战死者的残骸缓缓推进。 这一次,方阵如移动的铁壁,不再贪功冒进。 白发阵师每推进百丈便停下清剿,地脉光纹在阵脚织成密网,将试图偷袭的垢妖绞成齑粉。 两日苦战后,方阵终于逼近海神遗冢十里之内,沿途堆积的垢妖尸骸竟形成了新的海底山脉。 第三日清晨,咒雾突然沸腾如滚油。 十数道黑影撕裂虚空 —— 神境垢妖出动了! 它们竖瞳猩红如血月,利爪划过之处,海水竟被生生蒸发出深达千丈的真空带。 虽说这一次连受伤的青冥长老也强行参战,可海妖方阵的骨刀白练仍在神境威压下寸寸崩裂。 “南天大妖!护好阵眼!” 归墟大长老话音未落,便见那头生着九根晶骨的垢妖统领已如陨石般砸向方阵中央。 南天大妖怒吼着张开法相天地,却被三道神境利爪同时贯穿胸腹,庞大的巨人虚影在血雾中轰然崩塌,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咒雾中。 当最后一名海妖少年的精魄被阵旗抽离,化作虚空中的微光消散时,白发阵师踉跄着扶住插在礁石上的阵旗。 他眼神空洞如死鱼—— 三批三十万儿郎,竟连海神遗冢的门槛都没能摸到。 “再来!” 白发阵师的嘶吼带着哭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又要挥动阵旗,却被一道神力牢牢制住。 归墟大长老咳着黑血拦住他:“够了…… 给归墟留点根吧……”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人头顶 —— 这意味着归墟海族要放弃了。 三次冲击,三十万少年埋骨战场,任谁都无法直视这样的代价。 死寂漫过战场。 青冥长老声音沙哑:“没用的,遗冢内的咒雾浓度是外界三倍,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神境垢妖?” “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不过是给它们送口粮!” “不!我们不会输!” 白发阵师突然疯狂大笑,“别忘了海神预言!【当溟垢遮天之日,将有火种降世,踏碎深渊,带我们重返碧落!】” “如今璃歌公主已入遗冢,我们怎可在此退缩?” 归墟大长老猛然攥紧拐杖:“预言?不过是镜花水月!现实是,我们的神境大能都陨落了,拿什么去撕开通往遗冢的通道?!” “现实?” 白发阵师瞳孔里跳动着疯狂的火苗,“现实就是,若不继续冲,之前三十万儿郎都要变成无意义的枯骨!” “璃歌公主正在遗冢深处浴血!我们每拖延一刻,她就离死更近一步!打通通道,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长老们的叹息里浸着苦涩。 溟垢爆发之初,族内便分裂为死战派与守成派 —— 前者要正面撕开血路,后者寄希望于璃歌潜入遗冢拿到火种。 如今预言之子被困的消息传来,死战派的执念如野火般点燃了最后的理智。 “预言说她会终结溟垢!” 白发阵师的指甲深深抠进阵旗边缘,“可若我们不撕开通道,她连施展神通的空间都没有!” “我们的退缩,才是对预言最大的亵渎!” 最后一批海族少年稚嫩的脸颊上,冷汗混着血水滑入领襟。 他们从小听着 “归墟即吾命” 的训诫长大,此刻即便心中恐惧,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白发阵师怒吼出声:“记住!你们的骨血将凝成通海之桥!你们的精魄会化作引航星芒!” “杀进遗冢!护公主归来!” 话音未落,归墟阵旗腾空而起,却在运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旗面骤然浮现蛛网状裂纹,下一刻 “咔嚓” 巨响中,阵旗中央爆发出刺目白光 —— 三十万海妖魂魄裹挟着碎裂的阵灵喷涌而出! 那些被抽离的精魄在空中扭曲成透明的轮廓,有的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有的徒劳地伸向家乡的方向。 归墟阵旗的极限本是吸纳十万神魂,此旗却连续吸纳了三十万神魂化为阵灵,早已不堪重负。 秦时瞳孔骤缩,在漫天魂光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 那个曾递给他矿石、求他照顾妻儿的带路海妖。 此刻正张着嘴无声呼喊 “阿秋”,眼尾还凝着未干的血泪。 秦时猛地扑向前方,对着虚无的灵体重重点头。 那抹魂光骤然亮起,唇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如破碎的星尘般消散在潮汐中。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碾作齑粉。 “结束了……” 青冥长老的声音被海浪撕扯得破碎,“连阵旗都碎了…… 拿什么去争……” 白发阵师的执念随着阵旗的崩裂寸寸瓦解。 他瘫倒在血泊中,喉间反复呢喃:“为何会这样?!预言说我们这代人会镇压垢妖!” “可为何璃歌公主的火种迟迟未亮?我们连遗冢都杀不进去,如今连阵旗都碎了……”他忽然抓起一把混着血沫的沙子,任由细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古老的海神啊,你睁眼看看!三十万儿郎的血都浇不亮你的预言吗?” 归墟大长老颤抖着捏碎传讯海螺,沙哑的神念穿透万里海域:诸位,阵旗已碎,我等败局已定。” “现各城听令:启动「星散计划」,分十三支队伍向极北冰渊、南荒熔海等方向撤离!归墟可毁,海族不可绝! 我们不走! 年轻的剑鱼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就算死,也要死在归墟! “住口!” 青冥长老反手一道神力震晕少年,白发被海风吹得凌乱,“留得青山在……” 他喉间滚动,终究没说出后半句。 众人虽悲愤难抑,却仍有序整顿撤离队伍。 可就在这时,天际突现刺目金光 —— 九座镇龙柱破水而出,碑身刻满古老镇压符文,如九座倒悬的山岳压向归墟核心! 灵纹如活物般游走蔓延,在海面织就遮天蔽日的光墙,将归墟与外界彻底割裂。 是龙庭的「九渊锁海阵」! 白发阵师瞳孔骤缩成针尖,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有海妖难以置信吼道:我们年年让渡资源,此刻竟被当作血肉屏障?! 青鳞尊者的血、南天长老的骨...... 某雾族大妖突然发出泣血的笑,我族世代镇守归墟,从未负过天地,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归墟大长老猛然转身,神境威压震得海水沸腾:“所有神境听令!随我轰开大阵!就算只剩一根脊骨,也要为海族的未来劈开生路!” 第336章 信我者,入旗来! 归墟长老们运转神境之力轰向大阵,却见龙纹骤然亮起,九道古碑同时喷薄出金光,将所有冲击之力轰然震退。 青冥长老被震得倒飞千米,胸前旧伤轰然裂开,紫金色的神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上方云层中,龙庭神境一脸冷漠,斩妖刀挥落间劈出数十道金光将试图靠近阵眼的归墟强者击退。 “若是封禁归墟就能解决垢妖,上古海庭,早就这么做了!” 归墟大长老怒吼,“垢妖生于溟垢之源,封禁归墟不过是饮鸩止渴!待它们孕育出足够的强者,五域皆成炼狱!” “龙君有令:归墟之乱,困于归墟。” 龙庭神境眼神冰冷如刃,“再敢妄图冲阵者,杀无赦。” 他指尖轻弹,大阵突然降下百丈金光,如铡刀般劈向聚集的海妖群。 惨叫声中,数百名来不及撤离的少年被神光碾成血雾。 “畜生!” 白发阵师目眦欲裂,“你以为锁得住溟垢?等它们啃完归墟的骨头,下一个便是你们的龙宫!” 龙庭神境却已转身:“黄金大世已至,待龙族诞生至强者,便可磨灭垢妖!” 大阵再次亮起,这次的金光中竟混杂着归墟海妖的哀嚎 —— 那是用他们的精血为引,加固的封禁咒文。 归墟大长老咬牙,冲白发阵师低吼:“大阵初成必有疏漏!快找出破绽!” 白发阵师额头冷汗如豆,瞳孔中映着光墙上流转的龙纹。 他自小研习上古阵法,可此刻却觉每一道灵纹都在诡异地游动。 “左上方!” 他突然指向光墙左上角,“那里灵纹流转慢三分,定是破绽所在!” 归墟大长老神力凝聚于掌,正要化作流光冲去,却被秦时横臂拦住:“去不得。那是「困龙钩」改的杀阵。” 乳臭小儿休要胡...... 白发阵师的怒吼戛然而止,只见秦时屈指连弹,三枚礁石如利箭般射向光墙上那处看似无关的纹路。 下一刻,那处所谓 骤然爆发亿万道金光,迸发出毁天之力,刚刚若有人贸然闯入,此刻已化作齑粉。 众妖倒吸冷气,白发阵师瞳孔骤缩:你...... 究竟如何看出? 秦时未作回应,指尖凌空勾勒阵纹走向:第二处破绽在东北角三千里,阵基与地脉夹角呈七十二度;第三处...... 他一连点出五处真破绽,每一处都精准避开阵中暗藏的杀招。 白发阵师眼前发黑 —— 这些破绽藏得极深,便是他以神境修为细查三日也未必能识破,这少年竟在呼吸间勘破?!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阵法造诣! 其他归墟长老纷纷转头望向他,白发阵师喉结滚动,声音发颤:皆...... 皆正确! 全场瞬间被震撼席卷。 神境阵法师都看不出的破绽,这少年到底是如何在数息之内一一点出的? 归墟大长老掌心神力翻涌,九渊锁海阵的金光将他的白发染成血色。 十二名神境长老刚要结印破阵,却被秦时的冷笑震住动作。 “就算劈开这牢笼又如何?外头的龙族大军正等着收尸。” 秦时指尖划过光墙,“诸位重伤之躯,又能否挡得住龙庭神将的斩妖刀?而且就算逃出去,妇孺幼崽能在龙庭追杀下撑过三息?” 青冥长老鱼尾重重拍击礁石:“难道要束手就擒?就算死,也要咬下龙庭一块肉!” “还有生机 —— 杀进海神遗冢。” 秦时转身望向战场深处,“那里才是破局关键。” “可阵旗已碎……” 归墟大长老话音未落。 便见秦时抬手一挥,十二面刻满古老符文的阵旗破空而出,旗面上的虚影与地脉共鸣,激起万道青鳞般的灵光。 “这是…… 另一套归墟令旗!” 白发阵师浑身剧震,“怎会在你手中?!” 秦时并未解释,声音如洪钟震耳响彻全场:“尔等可愿与我再入战场?” “信我者,入旗来!” “我必带你们杀进遗冢,让垢妖与龙庭…… 血债血偿!” 全场死寂。 唯有远处垢妖的嘶吼声,与少年们急促的喘息声交织。 一名断尾的剑鱼族少年突然掷出带血的断刀:“我信!你能破龙庭杀阵,就能带我们活!” “信!”“信!” 少年们参差不齐的吼声如潮水漫过战场。 归墟大长老望着少年们眼底燃烧的魂火,苍老的面容骤然焕发出战意:“好!我等神境为你护法,你只管带儿郎们杀进遗冢!” “归墟即吾命!” 随着最后一批海族少年的怒吼,十二面阵旗腾空而起,如十二轮冷月悬浮天际。 阵旗展开的刹那,归墟地脉突然爆发出幽蓝光芒,无数光链破土而出,将少年们的脚掌与大地相连。 当第一缕神魂被阵旗吸纳时,那些本该恐惧的眼睛里,竟燃起了近乎狂热的希望。 秦时神识海中,十二面令旗自发流转,每一面都缠绕着上万缕魂火。 他念头微动,蟹甲卫方阵率先展开,背甲上的玄武阵纹与地脉共鸣,竟凝结出实质化的龟甲壁垒。 蚌精们双手合十,潮汐咒文在头顶聚成十二座水幕天平。 珊瑚妖君指尖生长出泛着灵光的寄生藤壶,在阵前织就千米结界。 ...... 当一座完整的术法战阵成型时,白发阵师猛然喷出一口黑血 —— 他看见那些本该只能统一挥刀的傀儡,此刻竟如臂使指般施展着各不相同的神通,解甲卫的盾墙与蚌精的水幕严丝合缝,竟无半分灵力对冲的迹象。 “这…… 怎么可能!” 白发阵师眸底通红,“分兵如丝,合阵如墙…… 他竟以万象境神识做到了神境阵师都无法企及的微操?!” 就在下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悔恨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第337章 诸君,随我踏平炼狱! 悔恨如利刃剜心,白发阵师浑浊的血泪混着泥沙滑落脸颊。 二十万......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我竟用二十万儿郎的命,换了个如此可笑的教训...... 是老夫错了!大错特错! 老者猛然跪倒在地,仰天悲呼声响彻血海。 归墟大长老伸手欲扶,却被他狠狠甩开手臂。 白发阵师以头撞地,额角瞬间迸裂:老夫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那些喊我 师尊 的孩子们啊...... 秦时哪顾得上白发阵师的悔恨,他取出剩余的血昙花分成十余份,依照神境长老们的伤势逐一分配。 归墟大长老颤抖着接过花瓣:“小友,这等圣药......” “不必多言。” 秦时抬手打断,目光扫过诸位长老染血的战甲,“此战已是最后一战。” 此言一出,负伤的长老们不再推辞 —— 背水一战之际,他们唯有胜,不能败! 仰头吞下花瓣的瞬间,体内顿时涌现磅礴生机,断裂的神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随后,秦时又将普通疗伤丹药分发给尊者境的大妖,其中几只伤势实在太重,被他嘱咐留下。 “我要参战!” 断尾的虎鲨尊者溃烂的伤口仍在渗出黑血,“就算化作阵中一具尸骸,也要咬下垢妖半片鳞甲!” 他的竖瞳布满血丝,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战意,身后数十名带伤尊者同时抱拳:“为了家园,为了归墟,请让我们参战!” 血珠顺着兵器滴落,在沙地上砸出暗红坑洞。 秦时望着他们决绝的面容,沉声开口:“好,重伤者可镇守阵眼核心,危机时刻再出手!” 诺! 尊者大妖们齐声应和。 秦时并未急于横推战场,而是让所有人养伤恢复精力。 接下来一连数日,归墟海域陷入诡异的寂静 —— 白发阵师每日跪坐在破碎的阵旗前抱头痛哭,低声忏悔。 归墟长老与尊者境大妖等高阶战力则静心休养,借助血昙花之力修复本源。 期间,不少归墟长老前来请战,却都被秦时婉拒:“虽说此举会让新的垢妖诞生。” “但请诸位相信我 —— 那些新生的垢妖不过是磨刀石罢了。真正决定战场胜败的,是高阶战力的神境之战。” 终于,在第十日破晓时分,当新生的垢妖如黑雾般蔓延至战场边缘、即将席卷而来时,秦时终于下令集结。 归墟地脉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轰鸣,十二面令旗冲天而起,将整片海域染成赤红色。 挥手间,全新的五大术法大阵轰然成型,每个方阵部署上百尊者境大妖,更有神境强者浮空护持。 此刻,神光湛湛 —— 经圣药滋养,神境强者的伤势已一扫而空,虽未恢复巅峰战力,却也恢复了九成,足以应战。 “小友,我等当真无需隐匿阵中?” 青冥长老担忧道。 据以往战史记载,神境强者藏于阵中,待神境垢妖杀入时突袭,足有近五成把握将其击伤。 若运气极佳,甚至能在损失上万海妖少年后,侥幸斩杀一名神境垢妖。 秦时摇头:“不必。隐匿阵中虽能偷袭,却也会分散诸位战力。” “我这大阵即便神境垢妖突入,亦可拖住其步伐 —— 届时我方神境强者合力出手,必能将其斩杀。” 青冥长老仍欲争辩,却被归墟大长老抬手制止,苦涩的声音传出:“信他。此前因疑虑,我们已错失了太多生机。”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妖心口 —— 二十万少年的白骨、破碎的归墟阵旗、龙庭的锁海大阵。 哪一样不是因他们先入为主的 “不可能” 而酿下的苦果? 白发阵师蜷缩在礁石后,银须上还沾着忏悔的泥沙,而他们又何尝不是用 “稳妥” 之名,亲手葬送了无数可能? 气氛骤然沉郁,唯有海风卷着血腥气掠过阵旗,发出猎猎声响。 “诸位!” 秦时凝视四周,“三十万英魂要看的不是我们的悔恨,而是海族火种如何在绝境中涅盘重生!” 众人闻言心神剧震,眼底闪过愧色与战意交杂的火光。 “以魂火为引,祭我海族断鳍之仇!” 归墟大长老握拳砸在胸前,苍老的嗓音里燃着铁血寒光。 “杀 ——!” 同一字从百千口中爆喝而出,声浪掀得海面巨浪倒卷,连虚空都泛起震颤的涟漪。 秦时挥旗之际,十万战阵随归墟地脉共振,爆发出震天轰鸣。 “诸君!随我踏平这炼狱战场!!” “诺!!!” ...... ...... 战场之上。 秦时振臂挥旗的刹那,最前排蟹甲卫轰然列阵,背甲上的玄武纹路骤然凝实,化作百米高的青铜龟盾构筑起第一道防线。 无尽垢妖如黑色浪潮拍向盾阵,却在触碰到龟盾的瞬间被一股巨力弹飞。 而后,珊瑚妖君的触须同时破土而出,万千藤蔓裹着荧光符文穿刺入垢妖胸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寄生藤纹」在妖群中绽开红色花毯,所过之处腐肉消融,百里战场瞬间铺满枯骨。 骨刃剑鱼族紧随其后,数万道刃光如暴雨倾盆,穿透垢妖胸腔的闷响连成一片,暗红色血雾尚未升起,便被鲨齿卫的骨刀绞成齑粉。 最后方蚌精们合十吟诵,漫天水雾裹挟着海魂微光洒落,前排受伤的虾兵蟹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连核心处重伤的尊者大妖,都感觉体内撕裂般的痛楚减轻几分。 术法轰鸣与妖物嘶吼交织成血色乐章。 当垢妖群第二次冲锋时,盾阵如铁壁横陈,术阵垂下天罗地网,刺阵化作寒芒万点。 仅仅数息之间,数万垢妖化作尘埃,而海族战阵竟无一人折损。 “这就…… 结束了?” 某大妖望着前方空荡的战场目瞪口呆,“我都还未出手!” “地脉之力与术法共振……竟发挥这般效果!” 青冥长老额头渗出激动的热汗,“这才是归墟大阵正确的使用方式!” “可怕!数息战果,抵得上从前一个时辰!” 外行看热闹,内行惊破胆。 白发阵师踉跄后退,喉间发出难以置信的呢喃:“阵中套阵?以十二令旗为骨,五大战阵为血肉,地脉为经络……” “他竟在【归墟万鳞阵】中嵌套了【玄武盾阵】【寄生藤阵】【破劲暗阵】【水疗精元阵】……” 他激动的抓着旁边大归墟长老道:“您看那盾阵与刺阵的衔接处!当垢妖冲击角度偏移七度时,剑鱼族的刃光竟能顺着龟盾纹路折射而出,这是…… 这是将地脉流速计算到了极致!”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世间竟出了这般妖孽的阵法少年!” 白发阵师浑身颤抖,九百年研习的阵法在眼前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想象过的阵道新境。 “九百载……” 他垂首低语,“竟不及人家弱冠之龄的惊世之才…… 若是当初……” 他猛然抬头,望向秦时被战旗映红的侧脸,眼底闪过决然—— 若你能抗住神境垢妖,杀进海神遗冢,挽救归墟…… 老夫便将守护之物,尽付于你! 第338章 屠杀!神境垢妖! 整个术法大阵在秦时的指挥下如精密运转的机关,继续向前碾压。 尽管数日间新生垢妖如野草疯长,但在归墟地脉与五大战阵的共振下,不过一日光景便将障碍扫平。 海底堆积的灰黑色妖骸足有三丈高,战阵推进的轨迹,俨然是一条由腐肉与碎骨铺就的血色坦途。 终于,众人抵达核心区域。 当海神遗冢的轮廓在咒雾中若隐若现时,所有大妖的呼吸都骤然停滞 —— 这里正是前三批三十万儿郎埋骨之处。 他们脚下的泥沙里,还混着未完全腐烂的鳞甲与断刃。 而周围更非此前所见的新生垢妖,而是体型庞大的巨妖,甚至隐匿着不少尊者境的存在。 “刷!” 数十头尊者境垢妖顶着同伴尸骸撞入阵中。 它们原以为能如先前般大杀四方,却在踏入阵中的瞬间便察觉不对 —— 当掀开最外层遁甲,阵内竟空无一人。 唯有满地同族尸骸堆积,哪有半只海族身影? 就在疑惑骤起之时,最近的 “同伴” 猛然挥刀,寒光闪过,为首垢妖的头颅已被斩落。 秦时望着阵中乱象,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灵智低下的东西,果然会把幻雾里的虚影当成同类。”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数十头尊者境垢妖在幻术陷阱中接连陨落。 它们挥舞利爪欲战,却只见满眼同族面容 —— 那些 “同伴” 为何突然对自己挥刀? 直到碎骨成泥,浑浊的眼珠里仍凝着未消的困惑。 另一侧,持刃的海妖尊者却愣在当场 —— 方才在秦时授意下,这些垢妖被刻意放进阵眼。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见对手如提线木偶般任人宰割。 就连阵眼内重伤的大妖都忍不住挥出法相,一拳将一头垢妖轰成血雾。 “痛快!简直像切瓜砍菜!” 某鲨齿大妖甩着刀上血珠大笑,“从前被它们追着杀,如今倒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可不是?一刀一个,比杀鱼还利索!” 众妖眼底燃着狂喜 —— 仅仅是蚌精的一个【幻雾阵】,便将高阶战力的博弈扭转成单方面屠杀。 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皆因阵眼中心那名运筹帷幄的少年! “不止是【幻雾阵】!” 白发阵师的嘴唇因震惊而剧烈颤抖,“他方才至少用了十二种阵法!” “【万妖阵】【本源阵】【同牢阵】……” 他的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在勾勒方才闪过的阵纹,“每种阵法都在随战局裂变,他竟将阵中阵与变阵之术融合到了如此化境!” 众妖震惊面面相觑,有大妖忍不住问道:“幻雾阵既能困住尊者境垢妖,为何还要......” “因为......” 白发阵师猛然指向咒雾深处,“幻雾阵困不住神境垢妖!” 众妖心惊,顺着他的指向透过咒雾看去,顿时倒吸凉气 —— 不知何时,一名神境垢妖混入了阵中。 当它踏入核心的刹那,被秦时以十二道令旗锁定在血色光牢之内。 高阶阵法如暴雨倾盆砸落:先是【缚龙索阵】缠其四肢,【裂空刃阵】斩其鳞甲,【地心炎阵】灼其神魂,不求击杀,只为拖延。 那神境垢妖识破幻术时已陷入癫狂,刚挣断藤蔓,又被【重力领域阵】压得双膝跪地。 紧接着骨刺破土、刀刃穿空、毒雾锁喉,虽不致命,却如无数锁链将其死死拖在原地。 下一瞬,它瞳孔骤缩 —— 头顶上方,十余位神境海妖齐齐捏诀,神力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掌,携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轰 ——!” 金光与黑雾相撞的刹那,天地为之震颤。 神境垢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碾作齑粉。 冲击余波掀起数十丈巨浪,却在触碰到蟹甲卫展开的遁甲中消弭于无形。 随着神境垢妖的陨落,整片海域陷入死寂。 这是暴乱以来,海族首次取得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 无需献祭少年,不必伤筋动骨,甚至连高阶战力都未折损分毫。 归墟众长老呆立当场,望着掌心残留的神力波动,连亲手斩杀的事实都显得如此虚幻。 往常岁月里,哪怕史载中最辉煌的战例,斩杀一尊神境垢妖也需付出数千英魂的代价。 可此刻,那妖物竟被如此简单的轰杀在阵眼之下。 当神境垢妖混入阵中的瞬间,换作从前,不过数息便会掀起腥风血雨,数万少年又将沦为枯骨。 屠杀完后,神境垢妖便会退去。 可这次,秦时却以层层叠叠的阵法织就天罗地网,将其困死于方寸之间,直至群妖联手掌毙强敌。 “若小友早掌战阵!” 一名背生棘刺的大妖声线哽咽,“我族何至于受此屈辱!何至于让三十万儿郎曝尸深海!” “有此神阵,踏平遗冢指日可待!” 蚌族大能眼底泛起泪光。 归墟长老们相视而笑,紧绷多日的肩线终于松弛。 然而,秦时冰冷的声音传来:“诸位当真以为万无一失了?” 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少年身上。 “方才那妖,不过是试阵之棋。” 秦时眼底寒芒闪烁,“待它们摸清阵路,下一波攻势必是十数尊、甚至数十尊神境联手冲阵!” “届时,我等该如何抵挡?” 寒意顺着众妖的脊柱爬上后颈 —— 即便秦时阵法通神,面对数十尊神境同时压境,战阵又能支撑几时? 哪怕拼尽全力斩杀半数,剩余妖物也足以撕裂防线,让海族再无翻盘之力。 比起垢妖,他们海族根本耗不起! “更何况,退一步说,即便我们杀到海神遗冢前又能如何?”秦时声音陡然沉下,“十万战阵浩浩荡荡,如何在遗冢殿内摆开阵型?更别说遗冢内神境垢妖更多、更强!” 又是一记当头棒喝,让众多大妖清醒过来 —— 遗冢内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战阵,强行挤进去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那…… 该当如何?” 青冥长老喉结滚动,苍老的嗓音里泛起颤抖。 见时机成熟,秦时猛然转身,目光灼灼:“诸位可敢将生路与死局,尽托于秦时?!” 少年目光如刀环视全场,其实从一开始,他心中便已有一个计划。 此计若成,他将于归墟 —— 无敌!!! 第339章 神境入阵旗! 在秦时锐利目光的注视下,战场陷入短暂死寂。 青冥长老率先踏出一步,苍老的手掌按在胸前:“我等信你!若连你都不信,归墟还有活路么?” 他话音未落,断尾的虎鲨尊者已挥动染血骨刃嘶吼:“小友但说无妨,我等赴汤蹈火!” “秦小友但说如何做,我等誓死追随!” 一众大妖轰然应和。 秦时沉声道:“正如我先前所说,此战核心,必是神境对决!” “归墟地脉借阵旗灌注十万低阶海妖,配合阵法便可抗衡神境垢妖!” “那么诸位有没有想过,我们若将这股力量……” 他目光扫过诸位神境长老染血的战甲,“加持在高阶海族身上呢?” 全场哗然变色。 白发阵师踉跄后退半步:“你…… 你要让神境入阵旗?!” “正是!” 秦时指尖重重叩在阵旗边缘,“我请诸位神境强者一并融入阵旗中枢,届时地脉之力与神力共鸣,必成无可匹敌之势!” “疯了!简直疯了!” 白发阵师银须簌簌颤抖,“你可知这对归墟海族意味着什么?” 全场死寂。 唯有地脉轰鸣如心跳,敲打着每一尊神境强者的耳膜。 海族少年陨落,种族尚可蛰伏重生,如上古海庭般虽没落却未真正消亡。 可若高阶战力尽丧,等待归墟的唯有灭族之祸 —— 大世之争中,失去神境强者的种族,连沦为附庸的资格都没有。 何况在场尊者境大妖,哪个不是跺跺脚便能搅动一方海域的枭雄? 让他们融入阵旗成为傀儡战具? 这不止是拿种族命脉冒险,更是关乎尊严的抉择。 众人面面相觑,先前的激愤如潮水退去,只剩难堪的沉默。 也唯有秦时敢说这话 ——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被暴脾气的棘刺大妖捏碎头骨了。 秦时继续说道:“我明白诸位顾虑 —— 怕失去意识沦为傀儡,怕神魂永坠幽冥,怕尊严碾碎成尘。” “但若我说,能最大限度保全神识,战后还能让诸位意识归体呢?” “当真可行?!” 青冥长老下意识的问道。 秦时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想欺瞒诸位。按推演,有七成把握。” “七成?!” 棘刺大妖猛然攥紧骨刃,“这等性命攸关之事,如何能用‘七成’赌?!” “不错。” 秦时点点头,“若在往日,莫说‘七成’,便是有人拍胸脯发下天道誓言,诸位可会将全身神魂交付他人,甘心沦为提线傀儡?” 秦时猛地抬手:“莫说我一个外族人!便是至亲血脉,诸位也未必肯押上自身命脉!” “可是——” “今日不同往日!”少年猛然踏前半步,眼底燃着灼魂之火:“龙庭的锁海阵已压至第三重,溟垢妖潮距离内城只剩三千里!” “诸位守护的妇孺幼崽,此刻正蜷缩在摇摇欲坠的海城里 —— 若不能踏碎遗冢、劈开龙阵,归墟海族便要彻底从大荒版图上抹去!” “那些尚在襁褓的幼崽,会被垢妖撕成碎片,连魂魄都要沦为溟垢的养料!” 青冥长老的鱼尾凝固在半空,白发阵师的银须无风自动。 他们比谁都清楚,少年剖开的不是话术,是剜心摘胆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 归墟大长老苦涩开口:“小友说能护住我等灵识…… 可有依据?” “归墟阵旗吸纳十万精魄即达极限,此乃阵道铁律。” 秦时屈指弹向阵旗,旗面顿时泛起涟漪,“从理论上讲,后续再纳入的精魄不会消亡 —— 这一点,从前任阵旗崩裂时便可佐证这一点。” 话音未落,白发阵师猛然抬头,浑浊瞳孔剧烈收缩 —— 正是他先前的刚愎自用,让三十万少年魂断战场,让第一面阵旗爆裂成齑粉。 “对!阵旗碎裂时,儿郎们的神魂并未烟消云散!” 他悲痛说道,“它们只是被困在破碎的阵灵残片里……” “正是如此。” 秦时继续说道,“既然不会消亡,那么我只需以十万精魄为引,在阵旗核心构筑三重【护魂阵】。” “诸位入阵后,灵识寄生于阵灵屏障之内,既不会迷失本心,又能保神识无虞。” “待战事终结,我自会引动阵眼,送诸位神魂归体。” 战场陷入针落可闻的寂静。 青冥长老鱼尾轻摆:“可你也说,这只是‘理论’……” “不错,我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秦时后退半步,向众人抱拳,“若有人不愿涉险,我绝不强求。” 他忽然抬头望向阴云翻涌的天际:“但我要告诉诸位 —— 归墟的生路,从来不在溟垢裂渊里,也不在龙庭的慈悲中!它只会在敢与天道赌命的人手中!” 寂静中暗流翻涌,众大妖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向秦时 —— 这少年踏入归墟至今,无人知晓他的底细与目的。 若他心怀不轨,此刻便是将海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旦神魂入阵,高阶战力尽成傀儡,战后谁能制衡这股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归墟怕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换个主子仍逃不过任人宰割的命数。 场面陷入胶着,唯有海浪拍岸声震得人心慌。 就在这时,白发阵师突然开口:“那就先让老夫入阵!” 他佝偻的脊背猛然挺直,“先试这神魂能否归来!” 全场哗然。 某尊者大妖忙道:“不可,海神遗冢的阵法全靠您一人维系,不可犯险,让我来吧。” “尊者境神魂与神境天差地别。” 白发阵师摇头,“若连神境灵识都保不住,尊者入阵又有何用?何况……” 他声音陡然低哑,“若连垢妖都除不尽,守着那座空冢又有何意义?” 即便如此,仍有神境大妖抢步上前欲阻拦,却被白发阵师抬手喝止。 “其实……” 老人望向远处漂浮的少年尸骸,浑浊眼眶泛起血丝,“若不是遗冢未破、垢妖未除,老夫早在十日前就该去陪孩子们了。” 众妖身躯剧震 —— 三十万英魂陨落的痛,最锋利的刀刃始终扎在这白发人心中。 秦时沉默着抬手,阵旗自动展开一道幽蓝门户。 白发阵师神魂离体时,海风掀起他破烂的阵师长袍,露出腰间串着的三十枚碎阵旗残片 —— 那是他每日贴身摩挲的忏悔。 “若老夫回不来……” 他踏入光门前的刹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就当是给归墟的赔罪吧。” 第340章 横推,战争巨兽! 随着白发阵师的神魂融入阵旗,十万精魄如沸海翻涌。 在秦时的神识操控下,无数幽蓝光点如星雨般交织游走,以玄奥轨迹层层攀附而上,转瞬凝成晶莹剔透的护魂结界。 结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将白发阵师的神魂稳稳托住。 “轰 ——” 地脉之力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青色光流如火山喷发般灌入阵旗。 结界表面顿时泛起蛛网状裂纹,但下一刻,却见十万精魄同步化作光蝶形态,将地脉冲击挡在三寸之外。 整整一个时辰。 当寅时梆子声穿透夜幕,护魂阵忽然裂开一道微光流转的缝隙。 秦时的灵光指引下,白发阵师的神魂从旗内飘出,最终没入僵直的身躯。 片刻后。 白发阵师苍白的眼睑颤动两下,浑浊的眼珠重新焕发生机。 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竟然真的成了!” “纳入阵旗后还能回归本体,这是上古海庭都未曾做到的壮举!” 众大妖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秦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前辈感觉如何? 秦时连忙问道。 白发阵师沙哑开口:阵中混沌一片,既无光阴流动,亦无方向可寻... 但神魂确实安然无恙。 他抬眼望向少年,你以傀儡布战阵,老夫自信钻研百年也能达到。可这精魄护魂之法,简直闻所未闻!” 外界虽有十万傀儡布阵,可依赖的是阵旗的辅助。 旗中精魄的调动,则全靠少年的意识。 引导十万精魄构筑战阵是何等逆天 —— 那意味着少年需以神识同时操控万千魂灵,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之祸。 小友这等惊世之术,古来未有之。 白发阵师抓住秦时的手腕问道,师承何处?又从何典籍习得此等逆天之法? 秦时摇头道:“前辈谬赞,在下并无师门传承,不过是从前读过几本阵法残卷。至于精魄布阵…… 不过是临阵奇想罢了。” 这话如惊雷在白发阵师耳畔炸开。 他比谁都清楚,开创全新阵法体系意味着什么 —— 那是要在千万次失败中捕风捉影,要与千万年传承的桎梏死磕。 而眼前少年竟将这颠覆认知的创举,轻描淡写为 “突发奇想”? “也唯有你这般不受陈规束缚之人,方能有此天马行空之想。” 白发阵师喃喃叹息,“你根本无需依赖古老传承…… 你本身,就是阵道的新传承。” 秦时挥手间,十二面阵旗如星辰列布,悬浮在众人头顶。 “信我者,可将神魂纳入阵旗;疑我者,亦可在此留守。” 他的声音里没有强迫,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毅,“但无论去留,秦时必与诸位一起杀入海神遗冢!” 这一次,再无冗长的犹豫。 五百尊者境大妖率先踏出队列。 断尾的虎鲨尊者第一个放开神识,他溃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对着秦时露出染血的利齿:“小友若骗我,我做鬼也要咬掉你半只耳朵。” 话音未落,一缕青魂如烟雾般飘向阵旗,被旗面旋涡轻轻吸入。 紧随其后的珊瑚大妖挥动触须,数十道荧光神魂化作蝴蝶,扑向十二道光柱。 紧接着,包括白发阵师在内的神境长老们亦踏步向前 —— 当白发阵师神魂归体的刹那,当少年以凡人之躯创造阵法奇迹的瞬间,他们便已在心底写下决断。 “为了海族幼崽,为了身后珊瑚城,为了归墟的未来!” 低哑的誓言混着海风碎成齑粉,大妖们不再多言,仅凭眼神交错便入了阵旗。 即便这一代要化作阵旗中的精魄,也要以残魂为引,为后世搏出一条生存之路! 青冥长看着秦时道:“若能镇压暴乱,归墟上下必以你为尊;若败了……” 他忽然大笑,“便当我等从未活过!” 归墟大长老是最后一个。 他忽然伸手按住少年肩膀:“阵旗可吞纳神魂,亦可永久封禁。” 老者眼眸透着苍凉,“五百尊者、十五神境,此等战力足以踏平三分之一的东荒。若战后你不愿归还……”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海城里闪烁的灯火,“只求留归墟一脉火种,让那些幼崽们能在海边看看日出。” 秦时喉头滚动,终究未发一言。 他清楚,归墟大长老看懂了最残酷的现实:当五百尊者与十五神境化作阵中战力,这股堪比圣地的力量握在任何人手中,都再难轻易放下。 最后一缕神魂没入阵旗的刹那,归墟海底传来沉闷轰鸣,恰似远古巨兽苏醒的嘶吼。 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无数青光自地底迸发而出,化作地龙般的光链缠绕在高阶大妖身上。 在归墟地脉之力的灌注下,这些强者周身腾起恐怖的神力光晕,连虚空都泛起蛛网状的裂纹。 秦时抬手轻挥,十二面阵旗飞速重组为北斗阵型,将所有力量聚于一体。 随着他指尖划动,十万海族傀儡沿原路退至后方。而悬浮半空的北斗战阵则轰然压向海神遗冢方向,光链所过之处,礁石崩裂,海水沸腾。 北斗战阵碾碎咒雾前行八十里时,海底突然绽开蛛网状裂痕,二十七尊背生骨翼的神境垢妖破土而出。 显然,这些怪物在此埋伏已久,专等海族战阵踏入。 但当它们看见北斗阵型的瞬间,空洞的眼窝中竟闪过人类般的惊疑—— 先前遮天蔽日的十万傀儡战阵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百尊浑身缠绕地脉青光的高阶大妖。 那磅礴的神力威压如深海狂涛,震得它们骨翼上的毒鳞簌簌剥落。 不等它们反应过来,秦时指尖已如刀斩落:“杀!” 五百尊者境大妖的法相虚影应声而出,十五名神境之力缠绕其中。 各种法相撑开了战场,虎鲨的锯齿巨口、鲸豚的山岳巨尾、蟹将的青铜巨螯…… 每一具法相都裹挟着归墟地脉的龙吟,连虚空都被神力压得龟裂开无数银线。 二十七尊垢妖刚振翅欲扑,便被法相群如铁壁般合围。 它们挥出利爪劈向最近的法相,却惊觉五百道法相之力竟在虚空中凝成一体屏障,利爪劈在其上只溅起火星,却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 而反观海族反击 —— 某棘刺大妖的法相随意一拳,竟裹挟着整个北斗战阵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轰在垢妖胸骨上! “轰 ——!” 那垢妖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轰成齑粉,骨翼碎片如黑雨般散落。 其余垢妖这才惊觉不对:往日轻易便能撕碎的尊者境法相,此刻竟首尾相连,每一道攻击都是亿万斤之力叠加,每一次防御都是铁壁铜墙的共振。 地脉之力在阵旗间奔涌如江河,将五百尊者与十五神境的力量拧成一股青铜绞索。 当又一尊垢妖被法相群撕成碎片时,剩余怪物的眼底终于泛起恐惧 —— 它们面对的不是零散的海族强者,而是一头由地脉、神魂、阵法共同铸就的战争巨兽! 第341章 杀入海神遗冢!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 北斗战阵每一次挥击都掀起漫天血雨,五百尊尊者法相裹挟着神境之力如移动的山岳,将试图逃窜的垢妖碾成肉泥。 那些曾在海族少年面前不可一世的神境垢妖,此刻竟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神力碾作尘埃。 秦时伫立阵眼,指尖仍残留着操控阵旗的震颤。 他虽在理论中推演过地脉与高阶战力的融合之威,却从未想过亲眼目睹时竟如此震撼。 当神境垢妖如纸片般被神力撕裂虚空时,他深知此役已胜券在握。 不过片刻,来犯的神境垢妖便被屠戮殆尽。 秦时深吸一口气,望向雾霭中若隐若现的海神遗冢,十二面阵旗在头顶划出凌厉轨迹。 下一刻,北斗战阵轰然启动,地脉之力在阵旗间奔涌如雷,化作遮天蔽日的光影洪流,朝着遗冢方向碾压而去。 ...... ...... 血红色月光下,北斗战阵再行百里,海神遗冢的全貌终于展现无遗。 这是一片上古宫殿群遗迹,擎天的珊瑚柱巍峨耸立,贝壳穹顶碎成万千荧光,这里曾是上古海庭所在。 初代溟垢腐蚀了海神躯体,其死后尸身成为妖物滋生的源头,故被称作海神遗冢。 宫殿排布中,最中央的宫殿穹顶已坍塌半边,内部暗紫色的粘稠雾霭翻涌,宛如一只翻涌脓水的巨眼。 秦时以重瞳之力映照进去,只见无数初生垢妖从主殿源源不断诞生,随后投入战场 —— 这座主殿正是垢妖的源头。 当秦时眸光扫过偏殿,神情猛然一震:殿内阴影中蛰伏着数十尊神境垢妖,背生的骨翼烦躁地拍打穹顶,显得焦躁不安。 它们齐齐望向中央主殿,仿佛本能被那里某物牵引,似是被吸引,又像有所忌惮。 即便秦时探查的眸光投来,这些神境垢妖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任由眸光扫视。 眸光飞转间扫向其余偏殿,秦时瞳孔骤缩 —— 每座殿宇阴影里都蛰伏着十几乃至数十尊神境垢妖! 骨翼拍打穹顶的闷响此起彼伏,令人骇然。 “初步估算,神境垢妖竟有上百尊,尊者境更是不计其数。” 少年喉低语。 他将神识沉入意识海,把所见景象传递给阵中诸位大妖。 “自上古海庭之乱后,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垢妖群聚。” 归墟大长老的神魂在阵旗中震动,“便是当年海族退守归墟时,也未遇过这般绝境。” 白发阵师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有入阵旗与地脉共鸣,若单凭十万傀儡战阵…… 怕是连遗冢结界都触不到,便要被撕成齑粉。” “可它们为何按兵不动?” 青冥长老的神魂皱起无形的眉,“以神境垢妖的嗜杀本性,哪怕提前几日杀出,归墟早已化作血海。” “是璃歌!” 白发阵师突然惊呼,“看它们的动向…… 主殿内必有异变!” 他顿了顿,声音急切,“暴乱初起时,她以命定之人的身份踏入遗冢大阵,本应借助上古海庭阵法,来封印溟垢的。” “可大阵未启,音讯全无。如今主殿异动……” 老者继续说道,“必是她直击溟垢之源!” “这些妖物能感知本源被侵蚀,却又受限于主殿桎梏,才这般焦躁!” 秦时暗自颔首。 若非主殿异动牵制神境垢妖,他哪有机会将高阶战力熔铸为北斗战阵? 但此刻无需多虑 —— 横推之路,唯有铁血破局! 少年挥旗如刀,北斗战阵轰然切入左侧偏殿。 刹那间,殿内沉积千年的溟垢毒气翻涌如墨,二十三尊背生六翼的神境垢妖振翅扑来。 秦时指尖飞动点阵旗,五百尊尊者法相瞬间凝成铜墙铁壁。 虎鲨尊者的锯齿巨口率先咬合,却在触碰到垢妖毒晶的刹那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 那毒晶竟能腐蚀神力法相! 与此同时,某蚌族大能的珍珠法相被骨翼扫中,手臂轰然爆成漫天荧光。 这些妖物显然是神境垢妖中的精英,比之外界垢妖更强也更凶! 周身缠绕的黑雾比寻常同类浓稠三倍,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音爆般的轰鸣。 与它们一战,法相出现了损伤! “以地脉之力为盾!” 秦时暴喝,十二面阵旗突然爆发出青光,在法相群外凝成第二层护壁。 五百道神力虚影同步挥拳,地脉之力与尊者神力叠加成山岳般的冲击波,直接将最近的三尊垢妖轰进珊瑚柱。 “虽说有些损伤,但总体而言,依旧是碾压局!” 秦时神情肃穆,指尖挥舞间,五百法相之力将整个偏殿轰碎。 随后,于废墟空地上,摆出一道道阵法! 在阵法与地脉的加持下,北斗战阵愈战愈凶,而神境垢妖则是被一只只的击杀! 一刻钟后,偏殿穹顶轰然坍塌,二十三具神境垢妖的尸体横陈在地,黑血汇聚成腐蚀力极强的毒潭,将殿内地面熔出无数气泡。 五百法相中,二十七具法相被迫撤回阵中修养。所幸其余偏殿的神境垢妖竟仍在专注凝视主殿,对同伴的死亡视若无睹。 “它们的本能被主殿完全牵制。” 秦时擦去额角冷汗,阵旗再次转向下一座偏殿,“那就继续逐个绞杀,直到 ——” 可就在秦时挥旗欲切入下一座偏殿时,中央主殿的暗紫色溟垢本源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如同一颗邪恶化作的心脏在深海中剧烈搏动。 霎时间,所有神境垢妖的空洞眼窝中都泛起瘆人的紫芒,骨翼拍打声骤然大作,竟透着几分狂喜之意。 也就在此时,秦时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自脊椎窜上后颈。 他的意识刚沉入阵旗,归墟大长老的怒吼便炸响在意识海:“我们已经感受到了,这是溟垢在冲击最深层封印!” “古籍记载,若让它撕开那层屏障,将诞生出灵智与战力皆超越神境的恐怖存在!” “快阻止它!” 白发阵师嘶吼着提醒,“那东西若出世,天道将为之失衡,届时必成万族浩劫!” 秦时再不迟疑,指尖猛挥间,北斗战阵如青铜巨轮急转方向,朝着主殿碾压而去。 神境之上的垢妖?! 这个念头让他瞳孔骤缩 —— 此刻的北斗战阵虽强,却绝无可能抗衡超越神境的存在! 这一次,遗冢内的神境垢妖不再作壁上观 —— 它们从各个偏殿暴掠而至,骨翼振翅声如万雷轰鸣,竟在主殿前织就一道黑紫色的垢妖屏障。 大战,一触即发。 第342章 别人的传承也是传承! 北斗战阵轰然撞上主殿前的神境垢妖群,一百三十八具骨翼遮天蔽日! 没有任何废话,两大神境团体轰然撞在了一起。 当地脉之力与溟垢毒气相撞的刹那,方圆十里内的尊者境垢妖竟被余波直接震成血雾。 离的较近的三座偏殿也在这次碰撞中化为废墟! 秦时以归墟地脉凝成护壁,仍被冲击得喉头一甜,踉跄后退半步。 这种等级的战斗,神境之下,触之即死! 大战爆发! 神境垢妖如疯魔般扑来,完全不顾及损耗,利爪专挑阵旗衔接处撕扯。 它们灵智不高,但也知晓此等关键时刻,绝不允许这等战阵打入主殿! 每道骨刃划过,便有一尊尊者法相受损,秦时刚补上缺口。 可下一刻,七具神境垢妖竟同时撞向阵眼,轰然自爆! “轰 ——!” 猩红毒雾裹挟着碎骨如绞肉机般撕裂虚空,神境自爆的威能震得归墟地脉凝成的屏障寸寸崩裂。 三十尊悬浮半空的尊者法相竟被冲击波贯穿,化作齑粉。 余下法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随时可能崩解。 即便秦时在关键时刻将大巫面具的防御催至极限,青铜纹路如铠甲覆盖全身,仍被震退数百米。 他撞碎远处一座坍塌的殿柱,碎石溅起时,瞥见战阵边缘已有十几具尊者境肉身炸裂,露出里面黯淡的神魂微光。 “这样下去不行!” 秦时望向主殿前的神境垢妖群。 只见那些怪物猩红竖瞳中燃烧着疯魔般的决意 —— 分明是抱定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他突然意识到,越是强行推进,这些妖物便越会悍不畏死:上百具神境垢妖若挨个自爆,北斗战阵绝无幸存可能! “稳扎稳打虽能减少伤亡,但……” 他转头看向主殿,暗紫色光芒如沸腾毒水般漫过天际。 溟垢本源撕裂封印的威压混着战鼓般的震颤从地底传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作痛。 更可怕的是,随着封印松动,神境垢妖的气息竟在同步暴涨! 意识海内,诸大妖的神魂亦震荡不安。 秦时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阵旗共鸣的神魂空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肃杀:“诸位,我有个提议!” 他目光扫过空间内闪烁的数百道灵识,“必须有人暂离护魂屏障,以纯粹神魂之力操控阵旗!” 顿了顿,他的语气愈发决绝,“而我要脱离阵眼,独自潜入主殿探查!” 神魂空间内气氛骤然一凝。 谁都清楚,脱离护魂屏障意味着将神魂暴露在归墟地脉的狂暴乱流中,稍有差池便会被撕成碎片。 更遑论外界还有垢妖与战阵余波的双重绞杀。 白发阵师的神魂率先踏出:我来!归墟阵旗之道我最熟稔,可最大限度激发地脉共鸣! 数位归墟长老欲言又止,最终皆化作一声叹息 —— 论对阵法与地脉的契合度,确实无人能出白发阵师之右。 归墟大长老沉声道:若你有失,我便作为第二人接替! 白发阵师颔首,继而补充道:秦小友,主殿东侧有道裂缝! 他指尖划出一道青光,在空间中勾勒出路线图,你可从那里进入,我会尽力牵制神境垢妖! 秦时正要退出,归墟大长老仍不放心:可是,以你如今修为,贸然深入... 话音未落便被秦时截断:大长老放心!我自有手段应对! 秦时所谓的手段,自然是青铜甲士与姜无敌留下的金色小剑。 除此之外,依照以往火种传承的规律,张天道应当在此地留有一道意识 —— 正好,他也想问问,为何偏要将传承置于此处! 随后,在秦时指尖勾勒下,由十万精魄构筑的护魂屏障缓缓开启,白发阵师化作流光冲出,入驻主阵旗内。 与此同时,秦时将阵旗的掌控权尽数移交。 做完这一切,秦时脚尖轻点,大禹九川步的玄奥轨迹在虚空中亮起,整个人如墨滴融入海水般消失不见。 白发阵师望着那道遁光,神魂泛起涟漪 —— 这般年纪便有这等神通,他已不仅是阵法上的妖孽,在修行上亦是惊才绝艳! 秦时施展大禹九川步极速掠离,虽有数只神境垢妖警兆骤起,却在其低等灵智中,将这脱离战阵的孤影视作随手可碾的蝼蚁。 毕竟,秦时的修为境界实在太低了,根本没有威胁。 很快,少年来到主殿东侧裂缝,腐朽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顺着裂缝深处看去,里面是空旷的宫殿。 在其西南处,有一地宫入口,而新生的垢妖则如黑色潮水般从里面涌出,无穷无尽。 秦时指尖轻颤,开天剑意凝成三寸青芒,所过之处,妖物如遇烈日残雪,瞬间消融出丈许宽的通道。 小子,你终于来了。 在其踏进后,熟悉的意识波动在识海炸响,惊得秦时差点挥出第二道剑意。 是张天道的声音! 这老东西,总是这么突然。 还未等他开口,张天道的声音又戏谑地传来: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你放心 ——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 秦时嘴角抽了抽,好家伙,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吗? 少年强压下翻涌的吐槽欲:“至少该解释,为何将传承地设在此等绝境?” 张天道自嘲地低笑一声:说来可笑,本座崛起太过迅猛 —— 十年破境、百年称帝,大荒神宫根基未稳便随我直上青云,根本来不及沉淀宗门底蕴。 既然吾以身为剑便可斩尽万法,自然懒得费心思去经营那些传承虚礼…… 如今想来,终究是没给你这后辈留下多少像样的传承。 虚空突然有火焰跳跃:“所以本座将这第三簇火焰传承置于此地 —— 咱们虽没有足够底蕴,却不妨碍借他人之力。毕竟,别人的传承也是传承嘛!” 秦时闻言,一时语塞。 但你别说,细品之下,倒真有几分道理! 此刻,地宫深处暗紫色的光芒愈加剧烈。 秦时不再废话,问道:“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你既已深入此地,还怕什么?” “什么意思?” “溟垢乃混沌未开之物,而你身怀混沌体……” “所以?” “自然是 —— 吃了它。” 第343章 溟垢本源! “吃了它?” 秦时一愣,“你确定没开玩笑?那可是能让五域生灵涂炭的存在!” 根据海族古籍记载中,溟垢诞生于混沌,其本身诡谲凶煞至极 —— 上古海庭那般鼎盛的圣地,都因它覆灭。 漫长岁月里,这团污糟始终如巨石压在归墟头顶,无人能彻底根除。 就这玩意,你让我吃了? 倒不是秦时多疑,实在是这师尊向来不靠谱! 想起上次神道金骨传承险些被坑死的经历,他就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张天道的意识之音大笑道:“哈哈哈!这所谓的溟垢,不过是上界掉落的些许污秽罢了!对真正的强者而言,弹指间便可擦拭干净!” “就说那令各大圣地惊惧的寂灭尊主,他不过是上界的一条丧家犬!” “随他成长又如何?待其恢复全盛时期…… 你且看他能否挡得住,赠与你金色小剑那姓姜人的全力一剑!” 他语气轻慢,“乖徒儿,咱们这大荒没那么简单 ,暗藏诸多隐秘,便是传承漫长岁月的圣地也只窥见十之一二。” “而且,即便你不来,那溟垢也会被里面的小丫头灭掉 —— 不过她得付出代价罢了。毕竟,那溟垢的气运将于今日断绝!” “小丫头?你是说璃歌?” 秦时追问。 “大概是叫这名儿,她是命定之人。” 张天道的意识波动渐弱,“别磨叽了,再不去我可不保证你的传承……” 话音戛然而止,最后一缕神识如烛火般熄灭。 秦时虽仍有满肚子疑问,却也只能暂且按下。 从师尊云淡风轻的口吻中,秦时的心情反而愈发沉重,甚至泛起丝丝寒意 —— 令万族颤栗的溟垢、令圣地变色的寂灭尊主,在张天道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强大无比的大荒神宫仍遭覆灭,未来等待他的敌手,究竟该是何等恐怖? “罢了!” 秦时咬咬牙,“为了传承,吃就吃吧!” 下一瞬,少年指尖的开天剑意骤然暴涨,三寸青芒化作璀璨光轮,将地宫入口翻涌的垢妖潮尽数绞碎。 腥臭黑血尚未落地,便被剑意高温蒸散成虚无。 踏入地宫的刹那,刺骨寒意穿透骨髓。 狭长通道内,新生垢妖如黑色液态金属般流动。 更深处的阴影中,数十双幽绿瞳孔骤然亮起 —— 那是实力更强的尊者垢妖,其中几只竟已触及半步神境! 毕竟在庞大的基数下,总能诞生一些强大垢妖! 大巫图腾面具泛起青铜微光,纹路如活物般爬满全身。 秦时指尖微动,青铜甲士轰然踏出,神道之力裹挟雷霆之势碾压向前。 尊者境垢妖在神道威压下如遭天谴,连嘶吼都未发出便化作齑粉。 半步神境的骨翼毒晶刚欲阻拦,便被甲士剑锋震得粉碎,毒雾触碰到神道之力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灼烧声。 神道之下,万邪辟易。 秦时以甲士为矛,图腾为盾,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向通道深处。 另一边,地宫最深处。 这里曾是上古海神的行宫,墙壁上的珊瑚壁画虽已斑驳,仍可辨出海族战士与上古巨兽搏斗的场景。 十二尊持戟海神侍卫雕像分列两旁,戟尖所指之处,正是中央那座镶嵌着水晶的王座。 而海神尸身斜倚其上,胸口处一枚暗紫色珠子如心脏般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绽放诡谲的墨色光芒,将地宫的星界虚影映照得愈发璀璨 —— 那正是令秦时心悸的溟垢本源。 王座之下,一道身影蜷缩在地。 女子下半身的鱼尾与修长双腿交替变换着,银蓝色长发间缠绕着深海藤壶,正是命定之人璃歌。 诡异的是,她身边环伺着数只半步神境垢妖,甚至还有一尊背生三对骨翼的神境妖物。 可这些本该嗜血的怪物,却只是低伏在地,幽绿瞳孔中翻滚着敬畏与迷茫。 “有意思。” 溟垢的尖啸在虚空中炸开,“漫长岁月过去,海神后裔的血脉竟能返祖至此 —— 若非这纯粹的上古神血,你根本踏不进这里半步。” 璃歌抬眸:“当初你降临此处,污染先祖躯体,又借其肉身与自身融合,不过是为了躲避天道之罚。” 她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刺骨寒意,“在这漫长岁月里,你虽避开了天道,却也与先祖血脉彻底融为一体。” “而返祖的我在垢妖眼中,便等同于‘你’的化身 —— 它们岂敢阻拦?” “可惜你失败了,对吗?” 溟垢的声音带着阴鸷的笑意。 话音落下,璃歌身躯猛然一震! 归墟暴乱之初,她便孤身潜入此地。 少女的眼神落在周围血色大阵上 —— 那是以她心头血绘制的镇压阵法。 原本以海神血脉之力为引,便可将溟垢彻底封印! 而后再以归墟各大海城的吞海大阵、归墟地脉中的【太初真水】持续冲刷,便能将这灾祸净化殆尽! 没错,是净化,而非封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照预想,若一切顺利,溟垢之祸将在她这个 “命定之人” 手里终结,归墟海族再也不必受此灾厄折磨! 可是 —— 阵法运转至关键时刻,敖无涯却以 “封禁仙山” 为由,调走了十万神龙卫,甚至取走了定海神针! 念及此处,璃歌眼眸中杀意翻涌。 即便真要封禁仙山,十万神龙卫已足够震慑东海,谁敢与龙庭抗衡? 但拿走归墟至宝定海神针,分明是蓄意而为! 这是要让归墟海族沦为溟垢的祭品! 失去定海神针的压制,归墟海城的吞海大阵威能十不存一,太初真水更无法被激发。 最终导致计划功亏一篑,这溟垢不仅未被消除,反而借助她的心头血撕开封印,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时日,她拼尽全力补救,以精血修补阵纹、以神魂控制妖潮,却终究徒劳。 她不敢离去,只能咬牙僵持着,以此来压制垢妖 —— 一旦她离开,遗冢内上百头强大无匹的神境垢妖便会破封而出,届时归墟全族都将沦为祭品! 上百尊顶尖神境啊! 足以将归墟海族碾为齑粉,即便动用最后的归墟阵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溟垢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这些垢妖只会认一个主子,待我撕开最后一道封印后。” “它们便会彻底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而你所谓的压制…… 也将彻底崩盘!” 正如它所言,体内那层由历代归墟海族以无数性命为代价、一次次加固的封印已隐隐松动,眼看就要彻底破开。 一旦事成,所有垢妖都将听令于它! 而此刻,这些神境垢妖也在遗迹中,等待谁才是它们真正的主子! “是啊。” 璃歌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旦你挣脱封印,整个大荒无人能治你……” “所以 ——” 她眼眸中闪过决绝,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海神血脉之力,一步步迈向王座。 溟垢突然感受到一丝心悸:“你要干什么?停下!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第344章 璃歌,你有病是吧! “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璃歌轻声道,一步步走到王座前,忽而伸手将那颗跳动的溟垢本源握在掌心。 “你到底要做什么!” 溟垢的虚影发出刺耳尖叫。 “吃了你,同源同化。” 她指尖微动,金色匕首已赫然在握,“我吞了你的本体,你吞噬我的血脉,待我们彻底凝为一体 ——” “愚蠢!” 溟垢疯狂爆发本源之力,黑色雾潮中凝结出万千刃芒,却在触及她躯体时如晨露遇光般消散。 此刻那足以斩灭神境的本源之力,根本伤不及璃歌分毫! 溟垢只能不断尖叫:“你我血脉同源,我杀不得你,垢妖也伤不了你!不如与我联手,踏平东海、横扫大荒,你做这天地共主!” “我背负着归墟海族的未来。” 璃歌声音渐弱却字字铿锵,指尖的匕首已抵住心口,“为了让幼崽们能在阳光下嬉戏,为了珊瑚城不再被黑雾笼罩…… 今日,你我同归于尽!” 溟垢的虚影扭曲成漩涡状,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你疯了!你会死的!快停下,我们可以再商量 ——” “偿还上古海庭的血债,终结归墟的苦难,是我生来的使命。” 她将那颗墨色珠子抵在唇边,唇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珠体上,激起细碎的金光,“一起…… 入幽冥吧。” 就在璃歌即将将珠子吞服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 那个总戴着青铜面具的魔族少年。 在归墟最动荡的夜里,这道身影始终是她心底的牵挂。 “要死了,若是能再看他一眼……” 她轻声低语,指尖却仍将珠子往唇边送。 下一刻,她忽而轻笑,笑自己临死还存奢望 —— 他又怎会出现在这等死地? 可就在此时,地宫深处骤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一道青铜神光如开天巨斧劈碎通道,裹挟着雷霆之势的青铜甲士踏步而入,神道威压所过之处,垢妖如蝼蚁般碾作齑粉。 数十尊半步神境的垢妖嘶吼着扑向闯入者,在它们眼中,任何无上古海神血脉的存在都只有一个结局:死! 尚未等璃歌反应,一道身影随青铜甲士撞入眼帘。 是他! 一身黑袍衬着大巫图腾面具,竟让她瞬间心跳如鼓。 “真的是你?!” 手中匕首险些坠地,惊喜尚未蔓延,血色已从她苍白的脸上褪尽。 她不知这等有来无回的绝境之地,他一介魔族少年究竟如何闯进来的 —— 单单是遗冢内的神境垢妖,便能将他撕成碎片! “快走!” 璃歌的厉喝穿透地宫轰鸣。 秦时周身血气翻涌,青铜面具下的眉头紧蹙 —— 他清楚此刻以魔族身份现身,迟早会被璃歌识破,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莫说半步神境垢妖,便是尊者境存在,不动用神物也能挥手将他斩灭! 在其闯入地宫的瞬间,他便看清了局势:青铜甲士正与地宫那头背生九翼的神境垢妖轰然相撞,神道之力与溟垢毒气如火山喷发般炸裂。 王座旁,璃歌苍白的指尖正攥着那颗暗紫色珠子 —— 分明是溟垢本源!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吞服溟垢。 等等?!她要吞服溟垢?! 秦时猛然反应过来,少年急得血气上涌 —— 那可是他九死一生来取的传承之物,怎能被她吞了?! “快走!” 璃歌的呼喊再次传来。 这下秦时更急了,牙根险些咬碎:我冒死闯到这里,眼看传承到手,你一句 “快走” 就想打发我? 凭啥? 就凭你是命定之人,想独吞传承? 做梦! “璃歌!——” 他踩着大禹九川步疾冲而去,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几乎破音。 随着秦时向前猛冲,残余的尊者境垢妖蜂拥而至,漆黑如墨的骨刺裹挟着毒雾破空而来。 少年瞳孔骤缩。 下一瞬,【黄泉诏令】轰然迸发,刹那间一道浩荡冥河横空显现,河面浮沉着的冥河生物张开巨口,嘶吼着与垢妖绞杀在一起。 一尊尊者境垢妖从侧后方突袭,黑色骨刺擦着秦时耳畔刺入石壁。 碎石飞溅间,他以大禹九川步险险避过,图腾面具的青铜纹路泛起微光,将余波震散。 即便周身毒雾缭绕、骨刺纷飞,少年眼中仍燃着灼灼火光,脚下步法不乱,拼尽全力朝王座方向突进 —— 他必须阻止璃歌吞服溟垢! 而此刻的璃歌却如遭雷击,怔怔望着那道在垢妖潮中逆流而上的身影。 少女心中的悸动如决堤之水轰然漫过心岸,她从未想过,自己牵挂至深之人竟真的会在生死关头,不顾性命地朝她奔来。 “我璃歌何德何能,得你如此拼命?”少女发出低哑的呢喃,酸涩与暖意混作一团,却在触及掌心溟垢的刹那化作决绝。 下一瞬,她阖眸将那颗暗紫色珠子吞入腹中 —— 唯有与溟垢快速同化,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指挥垢妖,将他安全送出去! 然后—— 自己在就此终结生命! “璃歌,你大爷的!那是我的传承,给我吐出来!” 秦时目睹那抹雪白身影仰头吞咽的动作,急得破口大骂,脚下步法更快,“你有病是吧?你是混沌体吗?你吞个锤子!” “妈的!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就算你吞了,也得给老子吐出来 ——” 轰鸣声中,璃歌只觉一股热流顺着喉管直入丹田,血脉骤然沸腾如岩浆,大脑被剧烈的轰鸣填满,再也听不清少年的怒骂。 她恍惚看见那道黑袍身影冲破垢妖重围,青铜面具下的眼瞳映着灼灼火光,少女嘴角泛起释然的笑意 —— 自己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了,但那又何妨? 至少在临死前,她终于看清了他眼中的光 —— 那是比太初真水更清澈的、为她而燃的光。 “原来…… 你真的在意我。” “其实你不必如此…… 我知道你心中有我,便够了……” 第345章 以死明志! 地宫深处,战斗的喧嚣渐息。 青铜甲士的剑锋斩落神境垢妖头颅,嘶吼声戛然而止。 低阶垢妖在神道威压下如蝼蚁般碎裂,不过数息间,地宫重归死寂。 秦时望着倒在王座旁昏迷的璃歌,胸口剧烈起伏,双拳攥得指节发白:“怎么说我也算海族救命恩人!” “若非我半路杀来,归墟要么成为垢妖巢穴,要么被龙族屠戮殆尽!我放弃第二仙山机缘,冒死闯到这里……” 少年越想越气,大步上前。 盯着她不断变幻的鱼尾与双腿,猛地揪住少女纤细脚踝 —— 入手触感柔若无骨,滑腻中透着深海特有的冰凉。 他顺势将人倒提而起,少女鱼尾幻象骤然破碎,紧实长腿彻底展露,在幽蓝地脉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秦时这才惊觉,所谓鱼尾不过是一层幻像,此刻显露的双腿才是真实形态。 “不管怎么样,你就算吞了也得吐出来!这溟垢必须我吃!” 他话音未落,忽觉呼吸一滞 —— 因倒提的姿势,少女翻飞的裙摆下,娇躯中间那截雪腻的肌肤尽数显露。 但怒火很快盖过怔忪,下一刻,握紧的拳头便要朝着璃歌腹部砸去。 拳风触及衣料的瞬间,少女体表骤然腾起幽蓝光晕 —— 那是溟垢的气息! 秦时后撤半步,重瞳乍现,眸光穿透衣物,触及莹白肌肤的刹那,心神竟莫名震颤。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心神。 眸光深入腹内,他瞳孔骤缩 —— 本该盘踞溟垢的位置空荡荡一片,唯有幽蓝光流如活物般在经脉中游走。 每一丝都与血肉完美相融,俨然已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开什么玩笑?!” 秦时惊得发懵,“你们难不成是同源血脉?怎么遇水即融了?这才多大功夫,你把祸乱之源给彻底消化了?!” 少年有种吐血的冲动。 他能吞溟垢,可没法连璃歌一起吞啊! 这时,璃歌的睫毛微微颤动,苍白的唇瓣溢出一声微弱呢喃。 秦时下意识松开手,任她跌坐在满地破碎的贝壳地砖上。 璃歌幽幽转醒,视线掠过少年完好无损的身影,唇角扬起释然的笑:“你没事就好……” 沾着血渍的银蓝发丝黏在苍白脸颊,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关切。 秦时望着眼前忽然温柔的璃歌,不由愣住了 —— 记忆中总是冷冰冰的少女,此刻眸光里竟淌着融融暖意。 但下一刻,秦时更加恼怒了! 好你个璃歌,吃了我的传承,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少年咬牙切齿:“璃歌,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算完!!” “我也不想的,但我们终究是无缘分。” 璃歌神情落寞。 而后,少女指尖指向神座上骸骨手中的权杖,眸光突然变得深邃,“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指向权杖顶端的空缺凹槽,“上古海神的传承,需要这柄权杖,以及被龙族夺走的神蛟珠……” 璃歌很快向秦时解释道。 上古海庭虽已覆灭,但其传承底蕴犹存,只是需要海神权杖才能开启传承之地。 漫长岁月里,海神躯体被溟垢占据,权杖始终无法取出,龙族虽觊觎已久,耗费巨大代价也仅夺走权杖顶端的神蛟珠。 “你持这权杖,若日后寻得神蛟珠,便可打开上古海庭传承之地。” 璃歌指尖抚过权杖上的珊瑚纹路,语气带着释然与怆然。 这传承原本是属于璃歌的,但没办法,她生命即将终结了。 待溟垢撕开体内最后一道封印,便会彻底占据她的神魂,在此之前,自己需要与其同归于尽! 彻底绝了溟垢之祸。 “完整的海神权杖才能开启传承?!” 秦时瞪大双眼。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传承之意。 师尊那句 “别人的传承也是传承”,指的竟是上古海庭的底蕴,而非那团溟垢! 可这么一来不就尴尬上了吗? 自己方才还对璃歌恶语相向,甚至进行了冒犯之举。 没想到人家非但不计较,还拱手将传承相让。 这一下子,给秦时整不会了。 “该死,张天道这老东西为何不说清楚!” 秦时心底暗骂。 璃歌望着他怔忪的模样,苍白唇角扬起淡淡笑意:“我唯有一事相求 —— 若得海庭传承,望你以魔族势力庇护归墟海族。龙族容忍海族,不过是觊觎传承,若传承落入他手……” “我答应你。” 秦时重重点头。 璃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唇角泛起释然的笑意。 气氛陷入微妙的沉默,璃歌眼底漾着深情,秦时却因心虚不敢与她对视。 “能在这里看到你真好。” 璃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却掀起涟漪。 “啊…… 我也是!”秦时大大咧咧的回应道。 随后上前一步,直接将那海神权杖收了起来,少年盯着权杖,满心欢喜。 你说这不就巧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神蛟珠可不就在自己手中吗?! 虽说中间有些误会,但只要传承还在,其他的并不重要。 可察觉少女发烫的目光,秦时不自然地别开脸:“海族安危我记下了,龙族若敢动他们 ——” “不必再说了。” 璃歌摇头,苍白脸颊泛起病态潮红,“垢妖已收到不再攻击的指令,等你拿到传承,便能安心离开了。”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小心翼翼地说道:“我…… 能看看你面具下的样子吗?就一眼。” 秦时思索片刻,开口道:“可以,但你需保证,不要将我的真容透露给第二个人。” 对于璃歌,秦时倒也不排斥。 先不说对方大方地将自身机缘赠予自己,单单是自己那独一份的紫霄雷法,若璃歌想查,也瞒不住。 倒不如大方让她看,再趁机叮嘱她保密。 “嗯。” 璃歌点头,可想到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不禁苦笑道:“放心,我会以命守护这个秘密。” “倒也不必如此。” 秦时说道。 话音落下,他取下面具。 幽暗的光芒笼罩着他的眉眼,那剑眉星目的模样,与璃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轰然重叠。 璃歌脱口而出:“竟然是你,秦时!” 这一刻,少女心中模糊的身影终于变得清晰可触,将眼前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能在临死前看清他的模样,已是无憾。 秦时重新扣上面具,开口道:“对了,这海庭传承该如何去取……” 可话还未说完,他便瞥见璃歌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金色匕首,下一瞬,她竟毫无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这一操作,给少年直接干傻了。 “我靠!” 秦时瞳孔骤缩,踉跄着扑过去,“我让你保密,没让你以死明志啊!” 第346章 净化溟垢,天道奖励! 匕首寒光距璃歌心口仅剩三寸时,秦时周身剑意如狂澜骤起。 开天剑意骤然爆发,“当” 地一声脆响震得地宫穹顶簌簌落石,鎏金匕首被打飞,钉入石壁中。 少年喉间滚出压抑的怒吼:“璃歌!你疯了?!” “你若死了,归墟海族我如何交代?难不成说你为保我面容秘密自刎谢罪?!” 秦时额角青筋暴起,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方才璃歌那还温柔的眸光已被森冷阴鸷一寸寸吞噬。 璃歌抬眼,瞳孔里翻涌着墨色旋涡。 她发出咯咯怪笑:“她哪是为你保密?不过是为了多看你几眼,拖到最后关头才肯自毁,又被你莽撞救下……” 她骤然逼近,溟垢毒气喷在他面具上滋滋作响,“否则,我哪有机会活下来?” 磅礴的溟垢气息轰然爆发,压得地宫地砖龟裂开缝。 秦时连退三步,重瞳中映出少女面庞上爬满的紫黑色咒纹,终于惊觉不对:“你不是璃歌!你是溟垢的意识!” “总算不蠢。” 溟垢指尖溢出腐蚀性黑血,“看在你误打误撞救我一命的份上 —— 跪下,认我为主。你将成为本君座下第一人奴!” 秦时冷笑道:“若我说不呢?” “找死!” 溟垢掌心黑光凝聚,“那就 —— 等着被我吸干吧!” 溟垢骤然爆发出暴戾气息,漆黑魔气化作实质化的黑色旋涡,其威压之强盛,较之初入地宫时何止提升十倍? 秦时只觉胸腔如遭万钧巨锤碾压,连呼吸都几近停滞。 他刚要调动青铜甲士,却见溟垢挥手间抛出一道幽黑光幕,将那尊神道甲士囚困其中,瞬间切断了他与神物的联系。 “想召唤帮手?晚了!” 溟垢阴鸷的笑声中,枯槁的手指掐住秦时脖颈,狞笑着开口,“咦,你也是神道金骨?正好!这丫头的躯体与本君对峙多日,早已油尽灯枯,你正好给本君进补!” 下一刻,指尖缭绕的黑雾刺破了秦时的脖颈,金色血液刚飙出,便被其吞进体内。 然而下一刻,溟垢脸上的紫黑魔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它身上的气息在急速消退。 溟垢惊恐地瞪大双眼,发出刺耳的尖啸:“这是什么力量?!怎能净化我的本源?除非你是......” “不可能!混沌体怎会出现在大荒 ——”溟垢尖声叫道,“不对,你根本就不是大荒本土的生灵!” “原来混沌血净化了就行了!” 秦时咬牙切齿,心中把张天道骂了个狗血淋头,“那老东西明知几滴血能解决,偏要我吞珠子,白白折腾这么久!” 趁着溟垢因剧痛松手的瞬间,他指尖连弹,数滴裹挟着净化之力的混沌血精准点在其眉心。 刺目金光迸发开来,溟垢的怒吼渐趋微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地宫深处。 被净化的璃歌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倒入秦时怀中…… 自此,绵延漫长岁月的溟垢之祸,也在秦时手中得到彻底解决。 璃歌忽而觉得,人生最遗憾与最幸福之事竟能在同一场景中重叠 —— 前者是在心上人面前自绝,后者则是被心上人救醒后,睁眼便能瞧见他。 秦时将她轻轻放下,刻意板起脸:“下次有事直接说!不过是几滴血的事。” “嗯。” 璃歌乖巧点头,涣散的眸光逐渐清明。 待气息稍稳,她下意识低头,可紧接着,绯红却骤然漫过耳尖 —— 那曾随心意变幻的鱼尾,此刻竟固执地维持着人类修长双腿的形态。 “那、那个……” 她咬着唇,声若蚊蝇,指尖不自然地摩挲着裙角,“你下次想摸我腿的话…… 可以不用偷偷的。” 少年正查看海神权杖的手猛地一抖,青铜面具下的耳尖瞬间烧红。 他霍然转身,佯装研究石壁上的浮雕,声音却比平日高了半度:“胡、胡说什么!谁、谁摸你腿了,别瞎说!” 璃歌低头轻语:“我的鱼尾一旦被男性触碰,就无法再变回原形。而这地宫里......” 她故意拉长尾音,看着少年僵硬的背影,“可只有你一位男子。” 秦时喉结滚动,右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他干咳两声,耳尖红得要滴血:“我那是...... 我、我......” 原本秦时想要解释,可想到,自己准备击打璃歌腹部的事情,终归有些不妥,索性梗着脖子装哑巴。 “你那是什么?你说,我听着。” 璃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凑近。 可下一刻,她忽然注意到自己凌乱翻卷的裙摆,羞意瞬间烧到发根。 她慌乱按住衣摆,贝齿咬住下唇,声音细得像游丝:“连裙摆都这般凌乱…… 秦时,你究竟对我做过什么?” 好家伙,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所幸,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就此刻。 归墟海面轰然炸开漫天霞光,金光如万把利剑刺破阴云。 天道之音裹挟着雷霆威压在耳畔炸响:“秦时镇压归墟暴动,力挽天道失衡之劫,赐下天道奖励!” 又一道流光穿透遗冢穹顶,径直刺入秦时识海。 唯有他能听见的神音轰然炸响:“天道奖励:青铜书页!” 他瞳孔骤缩,只见意识深处缓缓展开一张泛着古朴气息的青铜书页,上面几行古篆流光溢彩: 【天地初开,吾为第七页!】 见此奖励,秦时总算舒了口气 —— 还好。 这青铜书页恰是当下最急需的奖励! 境界突破之事,总算有望了! 第347章 海神族的规矩! 对于秦时来讲,能得到天道奖励,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眼下却有个棘手问题 —— 上古海庭的传承。 璃歌此前之所以将传承相让,是因她早已抱定以身平灾厄的念头。 可如今不同了:溟垢已被自己净化,璃歌也转危为安,这海庭传承的事便有了新的变数。 “咳咳。” 秦时干咳两声,指尖摩挲着储物戒里的海神权杖,“那个…… 传承的事儿 ——” 他打定主意,这等机缘断无拱手让人的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毕竟是海族的地盘,若是他们不同意,还真不好办。 “我们之间,何须分得这般清楚?” 璃歌垂眸抚过无法变幻的鱼尾,耳尖泛起薄红,“毕竟你已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等等!” 秦时猛地摆手,诧异道,“我只是想让你吐出溟垢罢了,除此之外可什么都没做!” 少女指尖顿在修长的双腿间,眸光微颤却强撑镇定:“海神一族有规矩 —— 鱼尾被男子触碰,要么杀了对方,要么……” “难不成要嫁给他?” 秦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慌忙补救,“不至于这么俗套吧?” “若就是这么俗套呢?” 璃歌抬眼望进他重瞳深处,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秦时干笑两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行咱们改改……” 听闻此言,璃歌心中骤然抽痛,面上却仍维持笑意:“想什么呢?规矩是要么杀了他,要么…… 原谅他。” 她指尖攥紧裙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原谅你了。” 秦时长舒一口气,心底的大石落地。 如今他满脑子皆是修炼,唯有不顾一切变强,方能应对师尊提及的恐怖大敌。 至于儿女情长…… 从未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少年没注意到,璃歌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眸底渐渐熄灭的光。 秦时刚要开口提及传承之事,便被璃歌截断话头:“送你传承时,我从未想过收回。” 她眸光坚定,“何况是你救了我。” 随后璃歌告知,海庭传承便藏在遗冢最深处。 待神蛟珠嵌入海神权杖并炼化,自可开启传承之地,且权杖持有者将成为唯一继承人。 “多谢。” 秦时沉吟片刻,又道,“你以先祖传承相让,我总不能白拿。这样,我传你一门顶级神通步法 ——” 他顿了顿,“修炼至深处,可踏碎山河、逆乱时空。” 少年再愚钝,也察觉璃歌的强作镇定。 她越是大方,自己这心底便越是有着些许愧疚—— 索性以仙山传承相赠,自此两不相欠。 璃歌指尖顿在半空,眼底泛起讶异:“这可是圣地都觊觎的顶尖传承…… 为何送我?” 秦时挠了挠头,“算、算是谢礼。” 少女忽然轻笑出声。 她岂会不知这顶级神通的价值? 便是圣地,也未必舍得将这等传承轻易送人。 璃歌心口泛起丝丝甜意 —— 若说他毫无心意,又何必这般破例? 原本在察觉少年无意后,她已打算默默退出。 毕竟魔族少年与魔女的羁绊世人皆知,她又何必强求? 可此刻,当顶级神通出来后,她忽然敢去奢望 —— 或许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再回想他冒险闯地宫相救的模样,少女心底的阴霾瞬间消散。 “那好呀!” 璃歌抬眸,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秦时,你的眼睛…… 很好看。” 少年脚步猛地一顿,险些撞上前方的青铜甲士:“…… 哦。” “以后…… 能多让我看看吗?” 少年怔了怔,刚要开口,地宫外忽然传来阵旗猎猎之声。 十二道归墟阵旗如流光破海而入,为首的白发阵师神魂虚影摇曳不定,身后簇拥着归墟长老们强行脱离阵旗的神识 —— 皆是神境强者的神魂。 不久前,神境垢妖仍如疯魔般撕咬着北斗战阵,阵旗衔接处已现蛛网般的裂痕,数十尊尊者法相化作荧光消散。 就在这生死关头,那些杀红了眼的垢妖突然僵直不动,如被定格的傀儡。 北斗战阵这才得以喘息,与妖群陷入短暂对峙。 没过多久,天道之音隆隆传来 —— 秦时镇压归墟暴动、净化溟垢的喜讯轰然炸响。 刹那间,所有神魂皆泛起欣喜的微光,远处归墟海城爆发的欢呼声,隐约穿透海面传来,如浪潮般卷过寂静的地宫。 “速随我等入内一探究竟!” 白发阵师话音未落,十二道阵旗已如游龙穿水般卷进地宫。 即便有天道之音为证,但归墟大长老仍忍不住再三确认:“溟垢…… 当真彻底解决了?” 待秦时与璃歌双双颔首,一众神境神魂当场哽咽。 “哈哈哈哈!竟真的成了!” “天佑归墟!秦时乃我族再造恩人!” 唯有亲历过历代血祭之痛的长老们明白,这一句 “解决” 背后意味着什么 —— 那是无数海族枯骨堆成的长路,是万年暗夜里唯一的曙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位长老神魂离体……” 秦时面露忧色。 白发阵师摆了摆手:“我已经将归墟地脉之力截停了下来,此刻我们这些神境神魂走出阵旗,并无大碍。” 而后在众人灼灼目光下,秦时简要讲述地宫激战。 当提及璃歌险些自裁身死时,数位长老惊得倒吸冷气。 唯有归墟大长老忽然眯起眼睛,视线落在璃歌始终维持人类形态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秦小友,你这轻描淡写的本事,倒比你那阵法更玄妙几分。” 他意味深长地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若说此间只有斩妖除魔的壮举,老夫可不信呐。” 璃歌双颊顿时烧得通红:“大爷爷!您又打趣我!” 她下意识的按住裙摆,却不知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让长老们的视线更集中在她维持人形的双腿上。 青冥长老的神魂虚影猛地晃了晃:“璃歌,你这腿……” “我与秦时早就相识!” 少女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地宫内顿时爆发出震天笑浪,归墟大长老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明白,甚好甚好!” 众长老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 —— 海神后裔的规矩,碰了鱼尾要么取性命,要么定终身。 看璃歌这副娇羞模样,显然选了后者。 对此,他们这些长辈自是举双手赞成 —— 如今倒也算是喜上加喜,除了溟垢之事,还为归墟招得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婿。 “如此看来,咱们璃歌倒是有主意得很!” 不知哪位长老打趣道,引得众人笑浪更盛。 秦时只觉头皮发麻,为了早点斩断羁绊离开这里,连忙说道:“我和璃歌需要一处安静之地,至于其他事情,劳烦诸位长老善后了。” “明白!年轻人嘛,总是心急些!” 青冥长老挤眉弄眼,惹得白发阵师都忍俊不禁。 归墟大长老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点头:“确实急了些,不过修行之人不拘小节!这等美事,我们自然要成全!” 白发阵师抬手止住众人调笑:“遗冢西侧有座‘溟渊阁’,乃上古海庭闭关圣地,很是安静无人打扰。” “至于其他,稍后我等自会神魂回归躯体,以应对后面的事宜!” 第348章 海神传承的出现! 溟渊阁内。 秦时道:“我传你这步法名为【大禹九川步】,运转时可溶于山川河流,瞬息千里。” 璃歌轻声应下:“我会珍惜的。” 秦时点头,指尖轻点她的眉心,一缕神识探入她的识海。 意识海交融的瞬间,璃歌身躯猛地一颤。 秦时将金鲤踏浪的轨迹化作光纹,在她识海中层层铺展 —— 道不可轻传,其实对于璃歌能否悟透这步法,秦时心中也无把握。 少年所想的,不过是尽快还清这份因果罢了。 所幸,璃歌悟性极高,且本身拥有海神血脉,资质卓然。 这步法与她天生相融,加之秦时近日在生死危机中数次施展,对步法感悟极深,道痕模拟得极为顺畅。 不多时,璃歌便完成了传承,闭眼沉浸于感悟之中。 这时,秦时从青铜甲士体内取出一枚珠子 —— 正是神蛟珠。 指尖刚一触碰,识海中便泛起悲泣之声,裹挟着女子的抽泣。 起初秦时不明白这珠子为何蕴含如此浓重的悲意。 如今却已然知晓:它见证了海神陨落时的不甘、海庭崩塌时的绝望、垢妖肆虐时的惨烈,所有痛楚尽数化作珠子里的呜咽。 秦时将神蛟珠轻轻嵌入海神权杖顶端的凹槽。 刹那间,珠子表面的泪痕纹路与权杖上的珊瑚图腾泛起同频震颤,一道幽蓝光芒自接口处迸发,如灵蛇般缠绕着杖身飞速蔓延。 “咔嗒” 轻响中,神蛟珠严丝合缝融入权杖,整支器物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将溟渊阁照得亮如白昼。 正在感悟步法的璃歌被光芒惊醒,美眸圆睁:“这是神蛟珠!它如何会在你手中?” 秦时倒也不隐瞒,三言两语将龙庭与苍穹圣地的暗谋托出:“他们暗中交易,想在凌天宗内,借助苍穹真塔镇杀于你,却阴差阳错被我破解了。” “原来,你早就救过我一次了。” 璃歌轻声呢喃。 “不过是碰巧。” 秦时淡声道,“毕竟我当时也是他们顺道要杀的人。” 璃歌颔首,忽而怒意翻涌:“龙族欺我归墟太久!从前各取所需,尚可维持表面平和。” “可如今借归墟暴乱之际,不仅夺走定海神针,还布下【九幽锁海阵】,妄图将我海族困死在归墟!” 她双拳紧握,“这东海之上,归墟与龙族终有一战,非存即亡!” “切勿冲动。” 秦时按住她颤抖的肩头,“龙族底蕴深厚,而归墟刚经历大战,需从长计议。” “我自然知晓,但今时不同往日!” 璃歌猛然转身,眸中闪过妖异的紫光。 下一瞬,溟渊阁外,九十八道黑影如流星般坠地。 骨翼掀起腥风血雨,九十八尊神境垢妖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幽绿瞳孔中翻涌着敬畏 —— 正是先前在遗冢外围与北斗战阵死战的顶尖战力! 秦时望着跪地的垢妖群,眼底满是诧异。 璃歌解释道:“溟垢虽已净化,但我海神后裔的血脉未变。这些神境垢妖,如今尽皆听我号令。” 秦时愣了,他曾以北斗战阵与这些神境垢妖交手,深知其战力之强。 近百尊神境强者尽皆听令于璃歌? 这般逆天战力! 甚至完全可以强攻一方圣地了! 溟垢为祸海族万年,如今竟成其翻身资本,当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此刻秦时忽然理解预言中那句 “命定之人将率归墟海族重返碧落”—— 携此等战力,又岂会困于幽冥海底? 秦时沉声道:“你先稳固神通,我来炼化权杖。待归墟局势稳定,再从长计议龙族之事。” 璃歌乖巧颔首,望着少年闭目盘坐的侧影,轻声呢喃:“其实......不止魔女能做你的后盾,我亦能为你夺机缘、争帝路……” 接下来的一日夜,秦时盘坐溟渊阁中央,海神权杖悬浮于头顶三尺处。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渗入权杖纹路,体内法力不断冲刷着上古禁制。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海面时,权杖表面的珊瑚图腾骤然活泛 —— 无数海蛇虚影窜出杖身,绕着秦时盘旋嘶鸣,最终化作璀璨光流没入他眉心。 少年猛然睁眼,抬手轻挥间,遗冢外的海水骤然凝固,奔涌的地脉之力亦定格成青色雕塑。 “这等威能……” 他指尖拂过海神权杖,感受其中翻涌的磅礴之力 —— 这何止是传承钥匙,分明是号令四海的无上至宝! “是时候了。” 秦时周身气势暴涨,将全部法力注入权杖。 海神权杖爆发出万丈金光,如开天巨斧劈开虚空! 紧接着,整个归墟遗迹剧烈震颤,地脉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遗冢中心地面轰然炸裂,露出深不见底的传承深渊。 震动惊醒了恢复神魂的归墟长老。 白发阵师率先望向溟渊阁方向,望着那直冲云霄的金色光柱,苍老面庞绽开狂喜:“是海神权杖!传承之地…… 要开启了!” 青冥长老激动得神魂虚影剧烈颤抖:“万年了!海族终于等到这一日!上古海庭的底蕴,即将重现世间!” 另一边,那些神道巨头们终于踏入归墟! 仙山即将崩塌,他们必须带秦时返回,阻止仙山消失 —— 即便动用强硬手段! 第349章 三日悟百阵! 秦时踏出溟渊阁,直奔遗冢中心开裂处。 俯瞰深渊,归墟地脉如青色巨蟒般源源不断涌入传承深渊。 随着地脉之力灌注,深渊底部渐次浮现珊瑚状光纹,宛如沉睡万年的上古海庭正舒展筋骨。 璃歌立在身侧解释:“上古海庭神藏封闭万年有余,阵眼之力早已枯竭。如今重启需以地脉之力激活七十二处灵枢 ——” 她望着翻涌的地脉洪流,“看这势头,显化至少还需十天之久……” “十天?” 秦时虽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按捺。 既如此,那就趁此时机闭关提升境界 —— 天道奖励的青铜书页,正可用来炼化突破。 他刚要返回溟渊阁,却见白发阵师手持十二道阵旗匆匆赶来:“小友,归墟阵旗物归原主!” 秦时摇头婉拒:“此旗本就是海族传承之物,不过机缘巧合落入我手。如今物归原主,才是正理。” 他指尖抚过阵旗纹路,“况且其中封存十万海族精魄,就让他们留在归墟吧。” 归墟阵旗唯有依托归墟地脉之力方能发挥威能,离了这片海域便如废铁。 白发阵师也不再强求 —— 虽说溟垢已除,但少年独创的 “高阶战力入旗法” 堪称惊世之举。 此阵旗配合海族强者,足可发挥十倍于寻常的战力,确是归墟需世代传承的重宝。 随后,白发阵师又道:“日前战场之上,老朽曾问过小友阵法师承何处,小友言及并无师承,全凭自行研习?” 秦时颔首:“正是如此。” “老朽乃上古海庭阵法一脉的传承人,” 白发阵师目光灼灼,“若小友不嫌弃,老朽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以免埋没了你的惊世天赋。” 这念头他早已有之:一则为谢秦时挽救归墟之危,二则实在不忍见这般奇才在阵法之道上独自摸索。 何况在他心中,秦时早已是归墟女婿,传承之事自然名正言顺。 秦时闻言眸中一亮,当即郑重俯身一拜:“如此,多谢前辈栽培!” 他此前的阵法造诣虽源于血魔老祖传承与造化学院典籍,其中所载阵法虽精妙绝伦,却终究是散修体系。 若是与上古海族传承的阵法大道相比,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说谢便见外了。” 白发阵师捋须而笑,掌心已凝聚出第一道阵纹虚影,“且看这‘沧海桑田阵’的起手式……” 接下来三日,秦时与白老泡在遗冢深处的珊瑚阵阁内。 老者以海砂为纸,指尖凝聚水灵力勾勒阵图,从最基础的【潮汐困灵阵】到上古禁阵【星海坠日图】,每讲至关键处便戛然而止,静待少年领悟。 令白老震惊的是,秦时总能在片刻间抓住阵法核心。 当他讲到【太初真水凝练阵】的关键节点时,少年忽然抬手打断:“老先生,此处若以巽位灵气引动,是否能省三成灵力消耗?” 白发老者手中的水笔 “啪嗒” 坠入砂海,瞠目望着少年指尖在砂面勾勒出的改良阵眼。 那弧度、那灵脉走向,竟与他在海庭废墟中偶然寻得的千年前阵师笔记分毫不差! “你…… 看过这些上古阵图?” 白老声音发颤。 “没有。” 秦时挠了挠头,砂面上的灵纹已如星河展开,“只是感觉这样走灵更顺畅些。” 三日后,白老颤抖着将刻满九百年心得的玉简塞进秦时手中:“老夫生平所见奇才无数,却从未见过如小友这般…… 三日通百阵的妖孽!剩下的便需你自行参悟了。” 秦时望着玉简中密密麻麻的古篆阵图,指尖拂过【地脉导灵阵】的衍生用法,由衷感叹:“单是这分流灵脉的巧思,便比造化学院的《万法阵典》高明十倍。” 他对着老者背影再次深揖,却只看到珊瑚帘幕中一抹孤寂的白发 —— 老者比之先前更加落寞与孤寂了。 辞别阵师,秦时辗转至珊瑚海城。 这座昔日鲛人织绡、海龟负灯的海城,如今家家悬素缟,十室九空。 胜利的金芒穿不过泪痕,冲不散街头巷尾的呜咽 —— 咸腥海风中,他打听到那个名叫阿秋的海族妇人。 此刻,她正踮脚搬运灵藻,粗布麻衣下的身形单薄如苇草,怀中幼儿抓着她发间褪色的珍珠,尚自咯咯笑个不停。 这是先前给秦时带路的海妖的妻子,秦时答应过,战事结束会将那海妖手中的矿石带给她。 “你丈夫是英雄。” 秦时手中的矿石轻轻放在她膝头,“他在海族最危难时,义无反顾地第一批投入归墟阵旗中!” 阿秋的指尖骤然攥紧灵藻,指节泛白。 这些日她迟迟等不到丈夫归影,心底早有预兆,可此刻听闻噩耗,仍是如遭雷击。 她低头盯着矿石上的齿痕,良久未言。 出乎秦时意料的是,她并未痛哭,只是捡起散落的灵藻,眼角水光闪烁却始终未落。 “我总笑他胆小,只会窝在矿洞挖石头……” 她忽而挺直脊背,眼眶泛红却眸光清亮,“我会养好孩子们,等他们懂事了 —— 便告诉他们,阿明是为归墟而死的英雄。” 她抹了把眼角,“我为他骄傲。” 秦时这才知晓,那个总说 “海底矿石会说话” 的憨厚海妖,名叫阿明。 这时,阿秋忽然抬头望向秦时:“能帮我给娃娃起个名字吗?” “便叫‘承英’吧。” 秦时望着幼儿清澈的眼眸,思索片刻后,“承英雄之志,继归墟荣光。” 他伸手轻触娃娃掌心,精纯法力裹挟着一滴混沌血悄然渗入肌理,为其洗髓伐脉。 随后将一枚纳戒轻轻放进阿秋手中:“阿明兄助我良多,这是约定的报酬,我跟珊瑚城主提过你,你日后若有麻烦,尽可去找他!” 待少年身影消失在珊瑚巷口。 阿秋指尖颤抖着点开纳戒,整个人猛地怔住 —— 里面竟堆满了泛着灵光的灵贝,还有几株在黑市有价无市的千年海魂草。 “麻麻,不哭......” 一直牙牙学语的幼儿突然开口,肉乎乎的小手拍向她泛红的眼角。 阿秋猛然想起街头巷尾的传闻 —— 此次解决溟垢之祸,力挽狂澜的是一名人族少年。 她紧紧抱住孩子,望向秦时离去的方向,喉间泛起滚烫的咸涩。 原来传说中的救世主,会蹲在珊瑚礁旁,认真地为一个平凡海族婴儿取名。 第350章 开阵,谈判! 另一边,归墟外的墨色光墙前,神道巨头们已被龙族的「九渊锁海阵」挡在外面三日了。 暴躁的雷泽老祖一拳砸在光墙上,紫雷耀得海水沸腾:“他娘的!龙族再不开阵,老子就用雷神锤轰碎这鬼东西!” 龙族此刻焦头烂额。 这【九渊锁海阵】耗去他们上百年谋划,投入无数上古龙脉之力与镇族底蕴。 本为困死归墟海族与神境垢妖,谁知阵法刚启数日,竟先迎来一群神道巨头的兴师问罪。 更要命的是 —— 溟垢已除! 归墟海族没了后顾之忧,龙族却清楚自己此前在背后做的手脚:夺走定海神针、设阵困杀…… 若此刻开阵,那些杀红了眼的神境海族必定借机冲击龙庭。 虽说龙族底蕴强于归墟,但若被一群不要命的神境强者死磕,龙庭也要伤筋动骨。 更关键的是,龙族之所以能掌控东海辽阔资源,根本在于同时握有归墟海族与龙族自身的顶尖战力! 若两族战力死磕,其他势力定会趁虚而入瓜分东海资源,动摇龙族根基! 眼下最稳妥的策略是逐步压缩海族的生存空间,逼其不得不冲阵犯险。 再以这上古大阵为牢,配合龙将手中斩神刀绞杀 —— 如此方能将龙族损失压至最低。 还有一点,就是三日前,归墟遗冢宝光冲斗牛,那竟是上古海庭传承开启了! 此刻归墟秘藏开启,简直就是徒增了变故! 原本龙君欲在大阵外辟出一道裂隙,引神道巨头入内。 可这些神道巨头哪个不是老狐狸。 这九渊锁海阵本就专为困杀神境修士而设,阵中每一道灵纹都淬着弑神之力,谁敢拿身家性命赌龙族善心? 是以巨头们寸步不让,非得龙族彻底破阵方肯罢休。 该死的秦时! 这厮不仅握有蓬莱仙山显化的关键,如今又在归墟内化解了溟垢之祸。 反令龙族陷入两难境地 —— 开阵则龙族有失,闭阵则强敌环伺。 此刻每一步棋都关乎龙族万年基业,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妈的!再不开阵,老子先拆了东海龙宫!” “蓬莱仙山虚化只剩一分,再拖下去连渣都不剩!必须带秦时回仙山!” “给龙庭半日时间,若再闭门装死,我等便以神道真身轰破此阵!” 一众神道巨头的怒吼透过阵壁传来,震得龙庭大殿穹顶簌簌落灰。 殿内十余位龙族长老分成两派,正为开阵与否争得龙须倒竖。 “都住口!” 龙君拍案而起,鎏金龙椅在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转头望向匆匆入殿的敖无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是龙族太子,你且说说看。” 敖无涯思索片刻,掷地有声:“开阵。” 他语出惊人,引得赤磷长老当场炸鳞:“荒唐!” “我族与归墟早已结下死仇,必须借阵法将其斩草除根,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但开阵前,需先谈条件。” 敖无涯抬手止住群情激愤,龙瞳中闪过冷冽算计,“诸位可曾想过,此阵不仅困住归墟,更隔绝了内外消息?” “他们尚不知神道巨头们的前来,更不知我族已骑虎难下。” “我们可打着和解的旗号,归还归墟资源、撤去大阵……” 敖无涯目光灼灼,“只要摆出足够诚意,归墟为子民安危着想,必然接受暂时休战。” 龙君眯起眼睛:“继续说!” 敖无涯沉声道:“既然上古海庭传承现世,我族便索性对外开放此传承!” 未等长老们质疑,他继续道:“只要归墟未自立为王,这传承名义上便仍属龙族!” “诸位可曾记得,东海之上我龙族为何严禁外人染指两大秘境?一为蓬莱,二为归墟。” 敖无涯目光扫过众人,“可知缘由?” 龙族赤鳞长老接口道:“因蓬莱关乎仙缘命脉,而归墟在绝地天通前本是连通上界的通道。” “虽已断绝万年,却盛传里面遗留着上界神物,其威可撼天地。” “正是如此!”敖无涯说道,“外界皆知归墟连通上界秘宝,却因我族势大而不敢染指。” “但若我龙族以传承名额为条件,与诸圣地做利益交换呢?”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上的海图,“用名额换攻守同盟,逼他们立下契约保障我族东海权益 —— 如此,既解了神道巨头的逼阵之危,又能借他人之手制衡归墟。” “若归墟海族反对,便是与天下修者为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届时不用我族动手,那些觊觎神藏的势力自会与他们周旋。” 殿中长老陷入沉吟。 敖无涯的策略,看似让出传承名额,实则以空间换时间,用外部力量牵制归墟,同时巩固龙族与其他圣地的利益绑定。 “可这归墟秘境……” 赤鳞长老仍不甘心。 “赤磷长老!” 敖无涯轻笑道,“即便我族紧攥名额不放,归墟海族难道就会与我等分享神藏?” “不过是用一个本就不属于我族的名额,换得东海资源无虞 ——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族赚了。” 他忽然起身,眸底自信无比,“何况天下神子齐聚归墟,谁又敢断言,最终站在神藏之巅的不是我敖无涯?” 归墟秘境深藏海底,而持有定海神针的敖无涯,在夺取传承上拥有近乎三成的把握。 待秦时被神道巨头带走稳固仙山根基,那么这把握将提升至十成! “秦时虽得仙山机缘,却要错失归墟神藏 —— 天道果然公平。” 敖无涯眼底闪过狠厉,“那小子总让我如芒在背,如今总算能甩开他了。” 龙君颔首:“好,便依此计!” 从长远来看,东海若被其他势力染指,再想驱逐便难如登天。 一旦外域势力扎根,必生事端,龙族势力必将在无尽纷争中不断被消耗! “开阵!” 龙君猛地起身,龙鳞甲胄泛起冷冽金光,“我亲自前往归墟谈判!” 第351章 要与龙族死战! 这一日,溟渊阁穹顶忽而浮现山川河流的虚影。 璃歌踏浪而立,裙角翻涌的水纹竟与万里之外的江河走势一一对应 ——【大禹九川步】终成! 可这份喜悦尚未散去,天地屏障便传来震动,只见锁海大阵裂开一道幽蓝光隙。 龙君携三柄龙首幡踏浪而来。 “归墟诸位长老!” 龙君抬手作揖,龙须垂落时掩住眼底的阴鸷,“我龙族十四长老私启大阵,罪无可赦,已被发配极北冰渊!” “此乃天大误会,还望贵族海涵,与我族重归旧好。” 归墟大长老盯着他腰间晃动的定海神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 这弑神大阵需耗龙族百年底蕴层层布下,怎可能是某长老擅自而为? 他强压翻涌的恶心,沉声道:“事关重大,我等需闭门商议。” 珊瑚殿门轰然闭合的刹那,青冥长老怒拍桌案:“百年布局,如今装什么糊涂!无非是想图谋海庭传承,绝不答应!” “缓兵之计罢了!” 白发阵师拂袖间抖落半卷阵图残页,“待到海庭传承结束,以龙族狼子野心必会向我族再次扬起屠刀!” 另一归墟长老攥碎座椅扶手:“神境垢妖已听令于璃歌殿下,我等一起杀破九渊锁海阵,直捣龙庭根基!” “不错,唯有血与火的洗礼,方能令归墟再次重生!” 殿内群情激愤,众长老眼底燃着复仇的火。 璃歌望着群情激愤的长老们,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珊瑚廊下石凳上那个抱臂沉思的身影。 她莲步轻移至少年身侧,轻声询问道:“秦时,你觉得我归墟该如何抉择?” 众长老先是一愣,继而相视苦笑 —— 这丫头还未嫁,倒先学会问计于夫君了? 秦时沉默,半晌未语。 归墟大长老见状道:“秦小友于我族有再造之恩,今日邀你参与商议,便不当你是外人,但说无妨。” “我有一事不解。” 秦时抬眸望向窗外,“弑神大阵既已启动,龙族屠刀高悬,此刻却要收刀言和?难道真只为觊觎海庭传承?” 他指尖划过珊瑚纹路,“这只是神境之下的传承,想来也不至于让龙族放弃百年谋划吧?” 归墟大长老解释道:“小友有所不知,归墟之地本是上古连通上界的通道,极为特殊。” “其内部封存着上界秘宝,威能足以撼动天地,非寻常秘境传承可比。” “更有传闻称归墟藏着颠覆大荒的秘密。” 他沉声道,“龙族急于求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概率是想借此争夺归墟秘藏,目前只能想到这一层缘由。” 秦时颔首:“原来如此。不过听闻炼化海神权杖才是成为传承者的唯一凭证?” 璃歌轻声解释:“权杖炼化确实是认主的唯一凭证,但此中关键只有归墟高层知晓。” “龙族只知道权杖是开启传承的钥匙,却不知传承命脉的真正权柄,藏于权杖认主后的灵枢之中。” “可有变数?” 秦时追问。 归墟大长老重重拍案:“绝无变数!归墟传承只认权杖,此乃上古古神以神力镌刻的铁律,便是海庭鼎盛时期亦无人能破!” 秦时转向众人:“既如此,我且问诸位:若与龙族开战,归墟有几分胜算?” 归墟大长老指尖划过虚空,浮现出黯淡的战阵虚影:“开战前我们推演过。原本仅凭归墟之力绝无可能,但如今璃歌殿下掌控九十八尊神境垢妖……” 他苍老的声音泛起狠厉,“以精锐冲阵,配合小友的阵法之道,消耗二十余尊神境战力,或可撕开弑神大阵防线!” “破阵之后呢?” 秦时追问道。 殿内气息一滞。 归墟大长老望着穹顶裂痕,声音渐沉:“一鼓作气直捣龙宫!可龙族底蕴深厚,镇族大阵、定海神针、历代英灵封禁……”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不瞒小友,即便倾尽全族之力,此战亦需以血换血 ——” “也就是说,即便胜了,也是惨胜。” 秦时替他说完。 殿内死寂如坟。 片刻后,青冥长老忽然发出一声苦涩的笑:“若算上龙族源源不断的丹药法宝,我们能否惨胜都未可知!” 他猛地攥紧腰间的碎玉瓶,“龙族神境强者受伤,一枚九转还魂丹便能复原,可我们呢?”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归墟连最普通的疗伤灵液都已耗尽,神境强者陨落一位,便是断了归墟一根脊梁!” 战场从来不是单纯的武力拼杀,当双方势均力敌时,拼的便是丹药、法宝、后援 —— 这些统称为底蕴的东西。 龙族若有难,他们甚至可开放宝库,以重利邀来外族强者助阵。 而归墟呢?穷得连最基础的修行资源都捉襟见肘。 归墟大长老猛然起身:“但我们别无选择!” 他布满裂纹的掌心按在秦时肩头,“小友可知,我族‘流霞海沟’下的最后三处灵泉已然干涸?” “若再拿不回资源产地,十年后,我们连给普通海族的开灵丸都要断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便以命相搏,也要敲碎龙族的獠牙!” 青冥长老咬牙说道,“就算拼尽最后一个神境,也要为归墟子孙争出一片能呼吸的海域!” “不错!” 其余长老同时起身,“今日退一步,明日便要退万丈!待我族实力耗尽,拿什么抵挡龙族下一次屠刀?” 秦时却缓缓摇头:“我懂诸位背水一战的决心。可就算侥幸惨胜,届时归墟与龙族两败俱伤,东海空虚 —— 其他圣地与势力会如何动作?” “上古海庭因溟垢之乱衰败,龙族方能趁虚而入。” “如今归墟若耗尽元气,难保不会有新的‘龙族’崛起 —— 甚至比龙族更狠辣,直接将海族斩尽杀绝!” 这话如冰水兜头浇下,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白发阵师踉跄后退半步,喃喃自语:“海庭覆灭后,海族能存续至今,靠的便是神境强者压阵。若连这点底蕴都拼光了……” 殿内方才还激昂的战意,此刻化作刺骨寒意。 那些方才握拳怒吼的长老们,此刻皆闭紧了嘴。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非赢不可的战争,或许从起始便是死局:为子孙而战,却可能拼掉子孙生存的最后屏障。 青冥长老惨然道:“战亦亡,避亦亡,我归墟当真只剩死路一条?” 归墟大长老抬手止住他的话,转而望向秦时:“小友既有此问,想必已有计较?我等愿闻其详。” 众人眼底重燃希望 —— 这个曾在绝境中逆转战局的少年,或许能再次劈开死局。 秦时笑意中藏着锋芒:“这便要回到先前那问题:传承之地是否只认海神权杖?” “既然规则铁律如此,那就随龙族去争去抢便是。” 他忽然叹气,目光扫过殿外翻涌的地脉,“若有可能,我倒希望天下群雄尽入归墟 —— 只可惜,龙族断不会容此局面。” 第352章 仙山稳固! 珊瑚殿内气氛凝滞如冰,归墟大长老沉声道:“小友何出此言?还望细细道来!” 秦时目光扫过众人,问道:“我且问诸位,若龙族欲争抢上古海庭传承,会如何布局?” “即便表面言和,以龙族的疑心,入归墟时必以神境强者压阵!” 青冥长老猛地攥紧拳头,“甚至会增派多位神境,对我等实施一对一盯梢!” “正是此理!” 秦时颔首,“然龙族若以神境压阵,龙宫防御岂不空虚?” “若将此讯散出,引得诸势力涌入归墟,龙族要么需抽调更多底蕴压阵,要么为阻拦其他势力染指,不得不增派神境驻守。” “如此一来,不管怎样,归墟都会牵制龙族的顶尖战力!” 珊瑚殿内,归墟大长老鱼尾猛然拍击地面:“小友是说,咱们趁机偷袭龙宫?!” “非诸位出手,而是我。” 秦时目光灼灼,指尖在虚空勾勒阵纹虚影,“白老前日授我上古阵道时曾言,龙族虽强却短于阵道。” “龙宫防御大阵本质上不过是窃取归墟海族的传承 ——” 他指尖虚影骤然凝实,“这几日,我已将归墟诸多上古大阵研习透彻。” 白发阵师颔首附和:“不错。龙族核心阵法皆脱胎于归墟,纵历经改动,根基始终未变。” “我等最大底牌,便是璃歌殿下掌控垢妖之事无人知晓。” 秦时目光扫过殿外骨翼翻飞的黑影,“待龙族神境强者入归墟监视诸位,我便率垢妖直扑龙宫 ——” 他唇角扬起笑意,“听闻龙族一百八十座宝库藏着上古圣药、弑神法宝,正好借来给归墟充充家底。” 青冥长老忽然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妙哉!龙族以为我等死守传承,却不知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殿内气息陡然灼热。 归墟大长老眼底燃起精光:“若能搬空龙宫宝库,那局面将攻守转换!” “更妙的是,这些垢妖可化作神秘势力模样。” 秦时嘴角上扬,“外界只会以为是觊觎龙宫秘宝的隐世宗门出手。” “龙族纵有怀疑,也拿不出实证 —— 毕竟,诸位长老皆在他们眼皮底下。” 珊瑚殿内激荡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 归墟大长老带头屈膝,众长老银发垂落,俯身行礼:“多谢小友力挽狂澜!” “诸位快快请起!” 秦时慌忙上前搀扶,“我与龙族早有旧怨,自当与归墟并肩 ——” 他下意识望向璃歌,却见少女耳尖泛起珊瑚色,长裙如水般垂落,遮住了修长双腿。 白发阵师忽而抚须长笑:“秦小友不必过多解释,我等都懂!” 其余长老心照不宣地轻笑出声,殿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秦时愣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话未说完 —— 本欲解释 “璃歌将海神传承让与我”,此刻却被众人误解了意思。 他干咳两声,强行转回正题:“此计我也只是顺势而为,主要还是有赖诸位的牵制,以及垢妖的战力……” “小友莫要谦虚。” 白发阵师说道,“我虽专研归墟阵道九百载,却也绝无把握能悄无声息地破除龙族护族阵法!” “此计的关键,便在于需悄无声息破阵,方能行抢夺之举。” 青冥长老点头附和,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换作他人,怕是尚未靠近龙宫便会触动警报。” “届时龙族召回在外强者,再唤醒历代英灵,里外夹击之下,我族必遭灭顶之灾!” “此计若成,龙族圣地宝库,我归墟愿与小友共享之!” 归墟大长老郑重说道。 ...... ...... 龙君身后三柄龙首幡早已暗连大阵,虽只身入归墟,却可随时调动弑神阵威应对变故。 然而预想中的刀兵相向并未发生,谈判竟异常顺遂。 他原以为归墟会借机狮子大开口,或是就溟垢之祸纠缠不休,却见归墟大长老脊背佝偻,鱼尾在地面拖曳出一道无力的水痕。 “龙君……” 大长老沙哑的嗓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我归墟儿郎与溟垢一战伤亡惨重,如今只求龙庭划片海域容我族休养生息……” 他抬起浑浊的眼珠,鱼尾鳞片黯淡无光,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威严。 龙君瞳孔微缩。 当他按计划抛出十三座灵贝矿脉与二十七处灵岛时—— 归墟大长老却颤抖着摆手:“不必了!归墟与龙庭本是东海同源,何须分彼此?我族愿助龙庭镇守边界!” 殿内其他长老纷纷附和:“说到底,归墟衰弱源于溟垢,与龙族无关。” 龙君陷入短暂的沉思 —— 这些往日的硬骨头突然如此顺从,反倒让他后颈泛起寒意。 他面上悲悯地虚扶大长老,心底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要资源、不追责、反倒主动示好…… 你们突然这么懂事,我很慌的! “妈的,必须调集重兵,严加防范!” 面上却做出悲悯之态,抬手虚扶大长老:“大长老深明大义,龙庭定不负归墟!”不管怎样,眼下神道巨头围困之局算是解了。 当九渊锁海阵崩解的刹那,漫天幽蓝符文如破碎的星屑簌簌坠落。 龙君望着海底深处扭曲消散的上古龙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那些耗费千年培育的阵基灵物、召唤自太古深渊的海兽虚影,此刻全化作泡影,龙族小半个底蕴就这样付诸东流。 “早该如此!平白耽误我三日光阴!” 雷泽老祖冷哼一声说道。 数位神道巨头踏浪而行,言语间也满是对龙族效率的不耐烦。 龙君强压下眼底的肉痛,沉声道:“诸位,大阵已开,请 ——” 可就当诸位神道巨头欲踏入归墟之际,他们腰间的传讯符文忽然大亮。 众人神色微变,很快面露喜色 —— 他们收到消息:“第一仙山【大禹九川步】已有三位生灵习得,金鲤就此跃入第二仙山,蓬莱根基已稳固!” 玄冰宫宫主拂袖轻笑:“既如此,归墟之事便无需我等插手了。” 众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 本为稳固仙山根基而来,如今目的已达,自可抽身离去。 虽说不少神道巨头对秦时颇感兴趣,但若为见一小辈不惜跋涉百万里,终究有失身份。 就这样,神道巨头们转身离去,徒留龙族众人面面相觑。 龙君愣怔良久,喉间腥甜翻涌,终是 “哇” 地喷出一口龙血! “刚撤大阵,仙山根基竟已稳固?谁能告诉我,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敖无涯呢?!” “让他那个废物速速见我,他妈的,我就知道,能被拉一身的废物,绝不能轻信他的提议!!!” 第353章 难道会有人进攻圣地? “当年九龙夺嫡时你踩着兄弟上位的狠辣手段,如今都喂了东海鱼吗?” 龙君怒喝道:“先在小荒域被拉了一身污秽,又被玄龟一耳光打落仙山令!如今你的‘妙计’让龙族成了东荒笑柄!” “百年谋划的锁海阵说拆就拆!” “不仅折损半数底蕴,还让全天下看笑话 —— 但凡晚关半日阵,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敖无涯垂首听着辱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可以容忍自己被骂成废物,却无法忍受父君当众撕开他的旧疤 —— 那被冒着气泡的墨色小山埋进去的经历,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看到龙君将龙宫资源调配令甩给鳞虚龙子时,他瞳孔骤缩 —— 这意味着继承人之位已岌岌可危。 从九龙夺嫡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绝不能再跌回权力底层。 他必须做点什么了,敖无涯疯狂思索间,瞬息已有计较。 “父君!” 敖无涯猛然抬头,龙瞳中跳动着灼灼战意,“破阵之局看似溃败,实则暗藏转机!” 龙君沉声道:“你且说来。” “按常理,神道巨头定会护送秦时进入第二仙山,届时机缘必落他手。” 敖无涯前倾身躯,“但如今仙山根基稳固,我族只需故技重施 —— 封禁第二仙山!” “待我夺得归墟传承,再挥师仙山海域,两座机缘尽入囊中!” 他刻意加重尾音:“此次九座仙山同开,第一座便出顶级神通,第二座机缘必超想象,足可弥补大阵损耗!” 敖无涯清楚,父君的怒火并非针对他 —— 以当时局势,大阵本就难以为继。 真正让龙君暴怒的,是百年底蕴付诸东流的屈辱。这位圣地君主需要的不是责备,而是台阶。 “今时不同往日。” 龙君皱眉,“当初封禁第一仙山,因我族占先机。可如今仙山海域群贤毕至,强行封山必招众怒。” “那就加派神境,以武力压制!” 敖无涯眸光一闪,“再以归墟神藏名额为饵,邀圣地大族共议探墟之事 —— 本就是要拿归墟做攻守同盟的筹码!” 话未说完,却被赤磷长老厉声打断:“归墟明显有异心,需加派神境镇守!东海边境亦需布防,若再往仙山增兵……” “动用族内英灵!” 敖无涯截断话头。 赤磷长老急道:“族内本就空虚,若再动用封禁的英灵……” “只需数日,能出何事?” 敖无涯嗤笑,“难不成赤磷长老以为,有人敢偷袭龙族腹地?” 进攻圣地?这在大荒本就是天方夜谭。 赤磷长老噎住:“那倒不至于……” 龙君眼神微松,龙尾重重甩下:“便再听你一次!” 龙族古墓深处,十二尊刻满龙纹的青铜仙鼎轰然破土。 鼎身锁链寸寸崩断之际,鼎中沉睡千年的龙魂发出震天咆哮,磅礴罡风震碎穹顶星辰图,卷起漫天青铜碎屑。 这些凝聚着龙族历代的守墓英灵,此刻被强行唤醒,奉命开赴仙山海域执行封禁。 此次蓬莱九座仙山齐开,与历代大不相同。 首座仙山现顶级神通【大禹九川步】的消息已传遍五域,各圣地家族早已蠢蠢欲动。 龙族若再想如往昔般封禁第二仙山,若无绝对武力镇场,必招众怒。 另一边。 当封闭归墟的九渊锁海阵开启时,多日与外界隔绝的秦时终于收到大批传讯。 至此他才知晓,因上古玄龟掩盖金鲤道痕之事,致使顶级神通【大禹九川步】无人领悟,蓬莱仙山根基濒临遁走。 除此之外,造化学院的君痕师兄也在联系他,并转达了苍穹圣主的意思 —— 圣地欲将他培养为神子,若能立下大功,更可助他修成神道金骨。 “圣地所谓的大功,便是让我上交【大禹九川步】吧。” 秦时冷声开口。 君痕语气小心翼翼:“正是如此,秦师兄。你本就是圣地弟子,在外获得的机缘自当回馈圣地…… ” “何况神道金骨乃成帝基石,多少修士求而不得?这是圣地对你的器重啊!” 往日那个敢与他论道剑法的骄傲师兄,此刻传讯中的语气满是讨好。 秦时淡淡回应:“告诉苍穹圣主,从他当初不愿将我从魔族驻地接走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苍穹圣地的弟子。” “至于神道金骨 ——” 他指尖拂过眉心隐晦的金光,“无需他助。” 不等对面传来震惊的喘息,秦时直接切断传讯。 数月前初入圣地时,他根基薄弱,需借修罗族少年身份隐匿锋芒。 可如今魔族大一统,自己又与归墟结为盟友,他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何须再仰圣地鼻息? 君痕再欲传讯,却只剩断线忙音。 “为什么?!” 他握着传讯玉简的手不住发抖,“那可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圣地!” “还有神子之位!那可是能竞争圣主之位的神子!更别说神道金骨 ——” “秦时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他究竟在想什么?!” 杨君看着这个往日高傲的师弟此刻近乎崩溃的模样,轻叹一声:“正因为他敢放弃,他才是秦时啊。” 他忽然轻笑 —— 有人仍困在 “圣地即天道” 的幻梦中,却不知这大荒的棋盘,或许已换了执棋人。 “君师弟,大世已开,机缘遍地,我欲外出历练,你可愿同去?” 杨君目光掠过远处的苍穹圣塔。 君痕猛地抬头,玉简在掌心捏得发白:“你莫不是疯了?这可是圣地!放着无尽资源不用,去外界蹚那滩浑水?” “我们拼了命入圣地,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近乎咆哮,“我不走!我要在百年内成为真传弟子,踏上神道之路!” 杨君望着他涨红的脸,忽然伸手扯下腰间的圣地令牌,他青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层早已洗净的 “造化” 二字刺绣。 “或许,这才是大世该有的活法。” 他转身走向山门,“而我们…… 早该想起,当初为何要握剑了。” 第354章 欲潜入龙宫! 此刻的秦时也理清了龙族的算计 —— 若不是各方神道巨头施压,龙族断不会主动撤去锁海阵。 毕竟以大阵持续压迫归墟,待海族油尽灯枯时,传承中获取的上界秘宝也自然会落在龙族手中。 念及此处,秦时以传讯玉简联系玄龟:“金鲤道痕,你悟得几成了?” “爹!”玄龟的声音带着委屈与欣喜,“我整日泡在道纹里,眼睛都要看瞎了!早烂熟于心啦,悟透只在瞬息之间!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遂。” 秦时回应道。 玄龟急道:“仙山虚化在即,爹需速归!” 它龟壳轻颤,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周遭海域强者云集,一旦仙山遁入虚空,我真身便会暴露…… 到时候那些人怕是要剥了我的壳熬汤!” 秦时沉声道:“我暂不能回。此番传讯,正是要你悟透机缘。” “待你悟透,便有三位生灵得窥天道,那么仙山根基自可稳固。” 他本欲争夺第二仙山机缘,然局势容不得半分耽搁。 归墟传承尚可往后拖拖,但龙族宝库却是机不可失 —— 待龙族察觉无法获取归墟传承后,必会调兵回防,那时候便再无下手之机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秦时轻叹,“这第二仙山…… 便让与天下群雄吧。” 玄龟应道:“既如此,我这便着手悟透道痕。爹千万当心。” 秦时回讯:“你亦需谨慎。” 第一仙山已虚化得近乎透明,山体轮廓在海天之间若隐若现,看得众修士心惊肉跳。 消息灵通者奔走相告:“龙族撤了九渊锁海阵!神道巨头们已入归墟,少时便会带秦时回仙山!” 神境大能们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 —— 只要蓬莱根基仍在,后续仙山机缘便尚有争夺之机。 然而话音未落,虚空中突然传来金石相击的轰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第一仙山骤然凝实,山体重新焕发出温润光泽。 “怎么回事?” 有修士扯住身旁同道的衣袖,“仙山不是要遁走了吗?” “且看青玉仙石回应!” 那尊青玉仙石泛起微光,片刻后 “嗡嗡” 震动着传出灵识:“仙山规则已验,有三生灵悟透顶级神通,可开启第二仙山。” “三生灵?!”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除了秦时,还有谁能在仙山虚化前悟透这等神通?难道是隐世天骄?” 不等众人疑惑,云海中突然跃出一尾丈许长的金鲤,鳞片闪烁着大道之光,径直撞向第二仙山入口。 众人的目光被金鲤吸引,却未注意到其尾鳍扫过处,几滴晶莹水滴悄然混入波光 —— 那正是隐匿身形的上古玄龟,此刻正借着金鲤道韵遮掩,利用大禹九川步悄然潜入第二仙山。 第二仙山轰然开启的震动尚未消散,海面突然翻涌如沸! 数万龙神卫凝聚而来,为首神将手持封禁令旗踏鼎而立,声如洪钟:“龙君有令!” “第二仙山乃龙族机缘,即日起封禁入口,擅入者 —— 杀无赦!” 这时,有神境大能冷哼:“龙族莫非以为,如今诸多势力齐聚,还能如往日般独霸机缘?封禁仙山?当我等是空气么?” 第二仙山入口处,各方势力与龙神卫形成对峙。 若非龙族英灵踏碎虚空而来的话,他们早就联手打进去了。 然而就在对峙激化之际,龙族以 “共探归墟传承” 为条件邀圣地大族结盟,大族的怒意这才渐消。 “什么?归墟传承已开启?龙族所言的,可是蕴含上界秘宝的归墟通道?” 一位圣地长老皱眉问道。 “正是。” 龙族神将沉声道,“上古海庭传承之地已显化,那传承之地则连接着归墟通道!” “当真只需我等承诺不侵犯东海,便可共赴机缘?” 另一皇主目光灼灼。 “千真万确。” 神将抬手展现金龙盟约玉简,“龙君以神道之名起誓,绝无虚言。” “好!” 圣地长老拂袖而立,“我等便与龙君签署盟约,共探归墟!” 话音落时,各势力领袖相继点头,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竟因 “上界秘宝” 四字悄然转向合作之态。 ...... ...... 此刻,归墟海域某处隐蔽孤岛上,秦时正盘膝闭关破境。 意识海内,青铜书页第七页的古朴篆文如活物般疯狂扭动,继而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轰然炸裂成漫天混沌气。 三千神魔虚影同时仰天长啸,挥动兵器劈砍混沌气流,每道气浪被吸纳时,皆在神魔虚影体表激起金色纹路。 混沌青莲莲瓣疯狂开合,吞吐间将溃散的书页精华凝练成液态道韵,顺着叶脉注入秦时灵台。 当最后一缕混沌气息被吸纳殆尽时,秦时低喝一声:“破!” 万象境中期屏障轰然破碎,境界顺势突破至后期。 其意识海内,【鸿蒙未判】异象正经历惊人蜕变 —— 悬浮于神魔与青莲之间的虚无处,一尊古朴巨鼎缓缓浮现! 鼎身刻满混沌符文,鼎盖开合间吞吐出可湮灭一切的黑光。 这意味着,秦时的异象攻击手段又添新力。 刚突破境界,少年指间传讯符文便骤然亮起。 归墟大长老传音道:“秦小友果然算无遗策,龙族果真提前入驻归墟,幸亏你提前抽身。” “他们一口气派遣二十七位神境长老镇守,近日来,外界大族子弟纷纷涌入归墟,妄图染指传承!” “归墟传承将于明日彻底开启,龙宫守备正是空虚之时!” 紧接着,璃歌的传讯带着几分急切:“龙宫大阵暗藏杀机…… 你千万小心,我在珊瑚城等你。” 秦时眸光微沉:“准备行动。” 刹那间,七十二道黑影自虚空中踏出 —— 昔日狰狞的神境垢妖已褪去骨翼与鳞片,化作人形套上黑袍。 为首者单膝跪地,沙哑嗓音中透着恭敬:“遵命!” 为防归墟再生异变,秦时并未带走全部神境战力,眼前这些已足够掀翻龙宫。 秦时又静候一日,待归墟地脉彻底贯通、各方势力聚焦传承之地时,才领着众人化作黑烟,朝龙族龙宫悄然潜去。 第355章 远古龙魂镇仙山! 归墟之地。 十余位东荒圣地大族的神子神女率先跃入海神遗冢下方的深渊。 他们身后的势力早已与龙族缔结攻守同盟,目中皆透着志在必得 —— 此行唯有一个目的:夺取上界秘宝! 作为第一批入墟势力,他们凭借同盟关系占得先机。 半日后,归墟海域再度沸腾:元灵族、妖族、蛮族等顶级传承者纷至沓来,连皇朝势力亦遣出天骄。 这些后至者虽晚了半日,却只需与龙族签订互不侵犯契约,便可获准入墟资格。 龙族此番罕见大方,实则暗藏权衡。 第二仙山方向局势胶着,众多顶尖势力被封禁在外,对仙山机缘求而不得,积怨颇深。 即便有龙族英灵镇守,各方施压仍如潮水般涌来 —— 有神道巨头放话:“哼!九座仙山齐开乃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即便是前三仙山的机缘也难以忽视!” “断不可像以往那般让渡龙族,定要争上一争!” “除非有归墟机缘平衡,否则龙族休想独占仙山!” 随后有圣地暗中出手破阵,逼得龙族不得不以开放归墟为筹码换取喘息。 而另一个关键缘由,源自敖无涯的判断。 当他发现秦时与璃歌均未进入传承之地,忐忑之心瞬间化作狂喜:“哈哈哈,父君,我向你保证,此番归墟传承,天命归我!” 他龙瞳熠熠,“东海乃龙族主场,又有定海神针相助,那些陆上的神子神女能奈我何?” 唯一的变数已排除,若再拿不下,他敖无涯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好!你既有此信心,为父便更放心了!” 龙君闻之大喜,立即传下命令:放宽入墟资格,允更多势力参与。 若能借归墟之争彰显龙族威仪,再让敖无涯同时拿下仙山与归墟双重机缘,百年大阵损耗便可一举得偿! 第二仙山入口处,数万神龙卫身披玄鳞战甲,龙尾拍击海面掀起千丈巨浪,海水瞬间如煮沸般翻涌。 他们于入口布下封锁大阵,每个关键节点皆由龙族神将镇守! 再看仙山四周,十二条远古龙魂盘旋环绕,龙鳞泛着暗金腐朽光泽,空洞眼眶中跳动着幽冥鬼火。 “吼 ——” 龙吟裹挟着远古战场的杀伐之气,威压所至,日月亦为之黯淡。 这些龙魂生前皆是龙族圣主级强者,即便陨落,残留神魂之力仍可轻易碾杀神境修士。 “好霸道的封禁!” 人群中传来怒喝。 虽说周围聚集着不少修士大能,但多数圣地大族已前往归墟探寻传承。 剩余势力虽非散修,甚至暗中结盟,却在十二条远古龙魂的威压下心悸不已。 最终有人叹息开口:“罢了,龙族连镇族龙魂都祭出,这仙山机缘恐非我等能染指,退吧。” 其他修士虽咬牙暗恨,却也只能摇头。 所谓天地机缘天道所赠,实则从来只属强者 —— 谁拳头硬,谁便能封锁机缘独占鳌头。 人群中年轻修士紧握剑柄直至指节发白,眼底燃烧着不甘怒火,却只能在长辈拽拉下无奈退去。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暴喝如惊雷炸响:“龙宫被袭!龙族护山大阵已破!” “我亲兄弟冒死传出的讯息,千真万确!” 旁边修士面露疑惑:“你不是人族吗?哪来的龙族兄弟?” 那相貌丑陋的修士悲愤交加:“混血!懂吗?当年我父亲途经东海时,与龙女有一段奇遇……” 然而,修士群中突然爆出的猛料,却如投入死水的石子,未激起半分波澜。 就连龙族神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眼底尽是不屑 —— 类似 “龙宫被破” 的消息,短短半日已传得沸沸扬扬。 起初龙族大惊,甚至遣龙魂回防,却发现龙宫安然无恙。 “声东击西之策,倒算有些手段。” 龙族神境强者低语,“可反反复复用了九次,未免太过愚蠢。” 几次晃点之后,就连围观修士都已麻木,更遑论龙族镇守。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归墟捣鬼,却见归墟神境长老皆安分守己地待在归墟,便断定不过是某些势力不甘被封,耍弄的小伎俩罢了。 “呵 ——” 龙君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尔等且镇守第二仙山,但若有人冲阵,杀无赦!” “其他的无需理会。哪怕是龙族宝库遭劫,亦无需分神!” 东海之极,万丈碧波之下,一座象征龙族统治的巍峨龙宫沉眠于万顷琉璃之中。 宫墙以万年灵珊瑚为骨,数以十万计的海底明珠嵌其中,将海底照彻得纤毫毕现。 三百六十座水晶宫阙沿地脉龙脊依次铺开,秘境、演武场、藏经阁等建筑群连绵不绝,直至万里海疆尽头。 上千座灵岛环绕龙宫四周,通过玄奥阵法与主宫相连,昼夜不息地汲取东海灵脉精华,化作道道流光注入龙宫主殿。 整座龙宫被万重禁制笼罩,千重预警阵法如蛛网覆盖千里海域,每个阵眼或化身为礁石,或隐匿于珊瑚丛,或藏匿于涡旋深处。 龙宫内外,虾兵蟹将身披银鳞甲胄,于光影交错间往复巡弋。 更有上古海兽化作礁岩沉伏海底,一息不吐间可守百年光阴,暗哨布防之严密,堪称天衣无缝。 然而,在距龙宫不远处的一道幽深海底沟壑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秦时。 此前他试图靠近龙宫时,意外目睹了本应封禁在仙山的龙魂回归。 幸得大禹九川融入海水洋流之中,再辅以大巫图腾收敛气息,才勉强未被察觉。 即便如此,为首的一头远古龙魂仍径直逼近,神识如潮水般扫过。 直至确认无异常,才缓缓离去。 秦时按捺住性子又等了大半日,察觉龙魂尽数离去后,才敢现身。 “这些龙族英灵果然可怖。若它们驻守龙宫,我的劫掠计划怕是远非想象中那般容易,甚至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后怕,“不过现在 ——” “是时候行动了!” 第356章 进攻龙宫! 海底暗流翻涌,秦时立于龙宫百里之外,凝视着被璀璨结界笼罩的巍峨宫殿群,眸中寒芒闪烁。 眼前正是龙族护族大阵「定海护天阵」。 “寻常外围潜入需破五重关:预警阵、巡逻军、避过上古海兽的监视、寻得阵眼缺陷、悄无声息破阵而入。” 他指尖划过虚空,在脑海中推演阵法运转轨迹,“即便瞒过巡逻眼线入得龙宫,内宫尚有百道锁龙阵、三千处机关,加之龙族亲卫轮值…… ” “至于宝库,更有八百阵法,上万道咒文层层守护!” 他冷笑一声:“这般按部就班破阵,未免太慢了。” 随后,秦时挥手间,空间裂缝空内部撕开,七十二道神境垢妖鱼跃而出! 它们按照既定方位踏浪而立。 紧接着,抬手间便将漂浮的灵岛如拔萝卜般连根掀起 —— 灵岛底部的珊瑚根系断裂声如同万弦齐断,在深海中激起阵阵浑浊气浪。 每尊垢妖掌心都燃烧着暗金色阵纹,那是秦时三日前以自身精血混合归墟浊泥刻画的「逆脉符印」。 它们将符印灼刻在灵岛底部,瞬间逆转灵脉流向 —— 原本向龙宫输送地脉灵气的灵岛。 此刻化作七十二枚巨型阵桩,按照北斗七星倒扣的轨迹排布在龙宫外围。 随着最后一座灵岛归位,海底突然裂开蛛网状的金色纹路。 无数道暗金色阵文破土而出,如远古巨蟒的锁链般缠绕住【定海护天阵】的结界边缘。 当第一缕阵纹触及七彩光膜的刹那,整片海域的海水都被挤压出真空带,露出笼罩龙宫的巨型光罩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一层迷雾荡漾开来,数个呼吸间,便将三万里海域化为混沌一片。 这便是【遮天蔽日阵】——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灵力波动,却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将龙宫与外界的一切感知彻底隔绝。 此刻龙宫内的传讯玉简全部失灵,预警阵的光芒在阵纹侵蚀下化作诡异的墨绿色。 秦时这般明目张胆的举动,直惊得龙族守将目瞪口呆 —— 这是要做什么? 隔绝龙宫与外界能有何用?难不成你要攻打龙族圣地? 然而秦时确实打的这个主意。 既然暗中破阵太慢,便以七十二尊神境垢妖为利刃,直接以暴力强拆大阵! 此等打法虽鲁莽,却比藏头露尾的潜入快上千百倍! “何方宵小,敢在龙族地界撒野!” 数名龙族守将率领数千虾兵蟹将前来,刚一现身便祭出尊者法相,磅礴威压席卷而来。 身后兵将更是摆开杀阵,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为首老将龙须倒竖,手中画戟直指秦时眉心:“龙族威严不容践踏,犯境者,必杀之!” 然而,就在此时 —— 海底骤然炸开刺目黑芒。一尊垢妖挥出的黑色刃芒裹挟着时空碎裂的尖啸,所过之处海水被生生剖开。 数千虾兵蟹将未及发出半声惨叫,便在神道威压下化作齑粉。 龙族尊者们脸色骤变:“糟了!是神道强者!快通告守宫长老!” 瞬息间,猩红血雾自他们眉心喷涌而出 —— 那是龙族最高级别的遇袭预警。 秦时却不阻拦,待其发出信号后,才挥手示意垢妖动手。 漆黑利爪洞穿亲卫首领的胸膛,尸体被随手甩进虾兵群中,血肉飞溅间,神道威压如万钧巨锤砸向海床,整片海底骤然下陷百丈。 “找死!” 龙宫深处传来怒喝,九位白发垂海的龙族神道长老脚踏龙形法器破水而出。 其身后凝聚的千丈真龙虚影张开獠牙,龙爪撕裂海水的刹那,整片海域剧烈沸腾。 但见三十六道黑影自浊流中暴起,垢妖们同时挥出漆黑刃芒,如同三十六柄开天斧同时劈落! “轰 ——!” 真龙虚影在轰鸣声中崩解为万千光屑,为首长老踉跄后退,胸前鳞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连忙捏爆护身法宝才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其余长老仓皇后撤,退入护族大阵内时已是冷汗浸透重铠。 “怎、怎么会有三十六尊神境?!” 某长老话音未落,神识扫过战场的瞬间瞳孔骤缩 —— 整整七十二道一模一样的黑影,正朝这里围拢过来! “竟动用七十二尊神境…… 是何方势力倾巢而来?!” 神道长老难以置信的嘶吼着。 但很快,神境长老强行稳住心神:“七十二尊神境又如何?我龙族屹立东海万载,岂是靠侥幸!” 话音未落,他对身旁长老道:“宋离,将定海大阵威能提至极限,灵力输出提升十二成!” 宋离长老领命而去。 刹那间,龙宫大阵全面启动,地脉灵气、神性矿物不计代价地注入阵法,阵中符文暴涨三倍,化作一道道闪烁雷霆的金色屏障。 “其余人各守阵眼!” 为首长老厉声道,“以阵化形,绞杀来犯之敌!” 其余龙族长老化作流光融入阵法各节点 —— 此阵配合长老之力,内蕴的弑神之力绝非虚设,若外敌强行攻阵,必然付出血的代价。然而这还不算完。 “陆崖,启动‘龙吟九重天’,向外界求援!” 为首长老再度下令。 陆崖长老吐出本命龙珠,龙珠悬浮半空后,爆发出的刺目金光直冲外界。 但却在触及秦时布置的 “遮天蔽日阵” 时悄然消散。 “无用!” 陆崖涩声道,“除非出阵,否则信号绝传不出去!” 神道长老跃上最高处,龙威震荡整个龙宫内外:“儿郎们听令!龙族遇袭!” “大阵外所有上古海兽与虾兵蟹将即刻分散,务必将讯息带出迷雾!之后分头前往第二仙山海域,向我族英灵求援!” 他本欲下令向归墟求援,却想起这归墟路途遥远,以它们的实力断难抵达。 轰鸣中,虾兵蟹将如黑色潮水般向四方涌去。 潜伏海沟的上古海兽纷纷显形 —— 一头背覆尖刺的深海巨龟骤然缩入壳中,化作暗流顺着地脉裂隙游走。 数十条透明冰绡鱼摆动鱼尾,躯体与海水融为一体,朝不同方向极速游窜。 “想跑?” 秦时冷哼一声,五十八尊神境垢妖如墨色棋子般散入各个方位,庞大神识如天罗地网般铺开。 伪装成礁石的刺背鱼刚摆动鱼鳍游出十里,便被黑刃拦腰劈成两半。 深海巨龟的龟壳在垢妖利爪下寸寸崩裂,悲鸣着沉入海底。 鲜血染红大片海水,试图突围的生灵在神道威压下连反抗之力都无,便被无情抹杀。 秦时眸光低沉 —— 他深知,洗劫龙宫的最大阻碍从来不是坚不可摧的大阵。 只需时间充裕,他便能带领神境垢妖攻破龙族大阵。 真正棘手的,是如何在攻破宝库前截断所有求救信号,阻止龙族援兵回防。 “但愿所有报信者皆被截杀,否则单是那些英灵回防,便难以应对了。” 秦时低声自语。 第357章 去!唤醒先贤! 在秦时的指令下,五十二尊垢妖如铁锚般楔入各海域节点,每尊妖物以神道威压将周身三百里海水凝成固态,开始斩杀海域中的生灵。 刹那间,上万里海域翻涌成黑色海啸,无数海兽尸体如落叶般浮向海面。 但总有上古海兽深谙避世之道:八臂章鱼将触须融入火山灰流,化作潜行的阴影。 千眼螺把壳纹伪装成海底矿脉,连呼吸都凝成冰粒沉底。 最棘手的是那尾化形为鲸骨的玄龟,竟将脏腑藏进鲱鱼群心脏,借万鱼心跳掩盖气机。 对此,秦时早有预料,挥手间令五十二尊垢妖如铁桩般楔入海底,神识如万钧锁链般横扫整片海域,将三万里范围箍成密不透风的铁桶。 上古海兽在神识犁庭扫穴般的碾压下无所遁形—— 星纹乌贼的触须在冲击波中化作飞灰,深海蟹的砂砾伪装被震成齑粉,藏在鱼鳔中的微型传讯符亦无所遁形。 “死守到我破阵为止。” 秦时望向龙宫方向,剩余二十尊垢妖已在其身后列成楔形阵。 他一挥衣袖,率队直扑龙宫结界 —— 二十道黑影如破城锥般撞向雷霆屏障,定海大阵的符文在刃芒下迸溅出刺目火花。 龙宫观海台上,龙族长老们盯着窥海镜中不断缩减的黑影,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垮。 “只剩二十尊了!” 陆崖长老声音里溢出几分颤抖的轻松,“这点数目可撼动不了我龙族大阵!” 其余长老皆是会心一笑—— 这二十尊神境纵是神铁铸就,又能在定海大阵下砸出几道裂痕? 何况他们尚有九位神境长老坐镇,耗也能耗死对方! “拖得越久,于我等越有利。” 为首长老长舒一口气,“龙君每日卯时必与本宫传音,若今日断了联系,定会察觉异动。” 说起援兵,诸位长老底气更足。 外界潜伏的上古海兽何止三万? 皆是从东海亿万海族中遴选出的匿踪异种:有的能将骨骼熔入岩浆流,有的可借鱼群心跳紊乱气息,更有深海灵体可化形为无垢海水…… 除非那五十二尊神境能永远钉死在原地,否则必有漏网之鱼! 要知道,还有不少上古海兽正蛰伏在海底最深处,只要蛰伏不动,纵是神境神识也难察觉 —— 待神境离开,便是它们破水而出之时! “瞧着吧,” 某长老望着镜中劈砍阵纹的黑影,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等我族英灵踏浪而归,这些跳梁小丑连渣都剩不下!” 钉死原地,则破不了大阵;合围破阵,则必留空隙 —— 此局,无解! 秦时率领二十尊神境垢妖如黑色洪流般扑向结界。 重瞳开合间,神识如精密算筹般推演方位 —— 这定海大阵虽经龙族数千年改良,但其核心架构仍未脱离上古阵道本质。 白发阵师曾在归墟废墟中对着残图讲解过七十二处阵枢变化。 此刻在重瞳映照下,海底岩层间游走的紫色电弧如同一道流动的紫色脉搏,正暴露着阵法呼吸的间隙。 眸光骤然锁定地脉交叠处那抹游移的灵光 —— 是了!如此庞大的结界需借地脉灵气为根基,必定留有灵力缓冲的「气口」。 找准方位的刹那,秦时已带领垢妖如离弦之箭射向裂隙。 观海台上的龙族长老集体瞳孔骤缩。 陆崖长老浑身颤抖:“这不可能!定是蒙的!” 他死死攥住窥海镜边缘,镜中黑影竟分毫不差地踩中了大阵最弱的「雷渊脉门」。 若非定海大阵每过一刻钟便会随机转移薄弱节点,他们几乎要怀疑阵图已遭泄露! “怎会如此精准?!” 某长老喉间泛起苦涩,“就算是本族阵师,若不在阵中感应,也绝无可能在盏茶时间内锁定脉门!”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窜上后颈 —— 这黑衣男子,究竟如何做到的? 为首长老沉声道:“蒙的?万千地脉灵力汇聚之处,必生法则对冲的旋涡。那里是大阵五千年来唯一无法根治的破绽,也是历代阵师的心病!” 他竖瞳冷冷扫过其余长老,“全阵五百七十二处陷阱、三千重迷惑纹路,他却直奔命门…… 你告诉我,这是运气?” 大阵外,秦时凝视着前方翻涌的雷暴旋涡,指尖骤然结印。 二十尊垢妖同时发出机械般的嘶吼,黑袍下探出的骨翼化作漆黑锁链,径直缠向雷暴中心的紫色电柱! “快拦住他们!” 为首长老怒吼震得观海台簌簌落尘。 九条龙形虚影轰然聚首,龙口喷出足以融化星辰的龙息,与垢妖的黑刃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双方战作一团 —— 即便找到了薄弱节点,这历经千年加固的大阵仍迸发着弑神之力,龙息与黑刃的对轰竟将海水蒸发出大片真空。 然而就在此时,秦时心念微动,最外围三尊垢妖突然脱离战团,如黑色流星般精准轰向三个方位! “轰 ——!” 海底岩层炸裂,三道青芒闪过便被斩成齑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族长老们眼睁睁看着地脉运转的核心节点被截断,喉间齐齐发出惊呼 —— 那三处节点的灵光只在阵法切换时闪现刹那,却被对方分毫不差地捕捉! 龙形虚影的攻势骤然弱了三分,阵纹也随之暗淡。 此刻再无任何长老怀疑 “侥幸” 之说。 眼前这人对阵法的理解,竟比龙族自家阵师还要透彻! 为首长老沉声道:陆崖!你即刻带人唤醒神源中的族内先贤!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炸开惊呼。 白发苍苍的宋离长老连忙抬手阻拦:不可!神源封印的开启与闭合,皆需损耗千年积累的龙髓精魄! 他顿了顿,又急促补充,“况且先贤残魂久居神源,若未用三千年玄冰髓、九万里珊瑚心温养,大量的生命精气补充。” “那么,一出世便要折损八百年寿元,战力也至多能发挥六成!”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即便仙山英灵未归,龙君明日卯时必当察觉异动,届时自有援兵驰援。我等只需坚守一日,何必…… 我不想赌。 任明长老猛地转身,龙瞳中泛着血丝,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能精准截断地脉节点,能在刻钟内锁定阵眼…… 他重重捶打在阵壁上,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变数!龙君将守族重任交于我,那我宁肯被苛责小题大做,也不能留半分侥幸! 他扫视诸位长老,声音骤然低沉:今日之事,无论后果如何,皆由我任明一力承担。 见他这般决绝,长老们虽面露忧色,却不再劝阻,只能叹息着分头前往祖地。 任明目送他们离去,掌心已沁出汗珠 —— 唤醒神源需耗时一个时辰,而他要做的,便是守住大阵整整一个时辰。 圣地万年浇筑的大阵,岂会被轻易攻破? 他望着窥海镜中仍在与阵纹缠斗的黑影,便是七十二尊神境齐上,也休想在一个时辰内砸开我龙族根基! “待先贤苏醒,我族必能冲破遮天蔽日阵传讯求援,到时候,定叫这些宵小付出血的代价!!!” 第358章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龙宫结界内,六名龙族长老化作流光没入深宫,原本盘绕阵纹的龙形虚影顿时黯淡三分。 龙形阵纹失去长老加持,攻势顿时落了下风,加之秦时不断令垢妖斩断地脉节点,半个时辰后,轰然溃散! 现在只需持续轰击屏障,那么破阵只是时间问题了。 可秦时凝视着大阵,眼底泛起狐疑 —— 六名长老在战局胶着时突然撤离,究竟意欲何为? 任明长老平静的看着阵外黑影。 现在已过了半个时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定海大阵自有天地之力支撑,万千玄奥咒文循环往复,每一次轰击都会引动地脉灵气反哺。 即便地脉枯竭,龙宫底蕴中的龙脉精魄与神性矿石,也足以让大阵维持不破! 总之一句话,随你怎么攻击,没有个三五日,根本破不了! 阵外的秦时思索片刻后,当即将破阵策略一变 —— 他并未令垢妖继续轰击阵法,而是俯身贴近大阵,指尖如游龙般在海底岩层刻画出复杂阵纹。 密密麻麻的咒文如黑色藤蔓般蔓延,每一道刻痕都精准落在地脉节点上。 “他在做什么?” 宋离长老疑惑的问道,“不进攻反而布阵,这是何意?” 任明长老摇头:“我亦不知,但想来于我等无害。还剩半个时辰,纵他有通天之能,也绝打不开大阵!” “待族内先贤苏醒,一切阴谋都将化作泡影!” 剩余两位长老纷纷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 随着秦时指尖起落,一座上古大阵的雏形在海底成型。 龙族长老们虽面色凝重,却也忍不住惊叹: “此人阵道造诣当真是逆天。寻常阵师需勘舆地形、测算灵力,他却能让地形顺应其阵纹,随手勾勒便分毫不差!” “海底地脉紊乱、洋流复杂,岩石肌理更是千奇百怪,在此处布阵本是天方夜谭,可他……” 任明长老颔首:“虽是死敌,却不得不服。老夫研阵千载,竟不及他一刻钟的刻画造诣。” 他指尖敲了敲观海台,“但终究是无用功。纵是在阵外布下天罗地网,难道还能隔着定海大阵伤我根基?” 随着上古大阵勾勒完毕,秦时挥手间,二十尊神境垢妖分立关键阵眼,磅礴神力如江河倒灌般注入阵纹。 漆黑阵纹骤然绽放幽光,开始与定海大阵产生奇异共振 —— 咚、咚、咚的脉动声中。 一刻钟后,两道阵法的频率竟完全重合,如钥匙插入锁孔般严丝合缝。 “起!” 秦时低喝未落,便见定海大阵的金色屏障突然如水波般向外延展。 观海台上的龙族长老集体石化。 宋离长老惊骇得声带撕裂:“怎么可能?我族大阵为何向外扩张?这是被他控制了吗?!” 屏障如活物般蠕动着扩张三里,恰好将秦时与垢妖笼罩其中。 任明长老整个人都傻了。 颤抖的手指向前方:“不不不....不是,哪有这种破阵之法?你竟篡改阵法的底层法理!阵外之人怎能操控我族根基?这、这简直是……”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却连自己也说不清眼前景象违背了哪条阵道公理。 反正就是不对! 你怎么就能平白无故把我族大阵向外延伸了呢? 这他妈合理吗? 谁来给我评评理!!! 唯有秦时清楚,此等手段需对定海大阵的每一道纹路、每一缕地脉走向都了如指掌。 他以上古【合契之阵】为引,借地脉灵力作为桥梁,强行让大阵吞噬地脉,继而进行扩张。 既然短时间内攻不破不了大阵防御,那就让大阵将自己‘吞’进去。 嗯,就是这么简单。 踏入大阵的刹那,秦时目光扫过怔在当场的三位龙族长老,唇角勾起森冷弧度: 二十尊神境垢妖中,仅余两尊护在秦时身侧,其余十八尊如黑色飓风般卷向长老。 这些垢妖本就是神境中的杀伐机器,此刻三位长老本就心神失守,再遭围攻,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招架。 宋离长老刚祭出本命龙鳞甲,两道暗金色利爪已贯穿其胸膛,腥风裹挟着脏腑碎块喷溅在盘龙柱上。 任明长老的怒吼卡在喉间,三根骨刺已洞穿其竖瞳,将他钉死在观海台的青玉栏杆上,鲜血顺着栏杆不断滴落在地。 三尊神境残魂被垢妖攥在骨爪间。 秦时俯瞰着挣扎的魂体,冷声道:说!其余六位长老去了何处? 宋离残魂挣扎着聚成人形,厉声怒喝:竖子!龙族的雷霆,定会将你们…… 话音未落,垢妖骨爪骤然收紧,残魂在凄厉尖啸中化作齑粉。 此时,上千名龙神卫挺鎏金长枪自回廊杀出,龙鳞甲胄在阵纹雷光下泛着冷芒 —— 可在神道威压之下,所谓龙族精英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黑刃过处,甲胄与血肉同碎,惨叫瞬间被海浪吞噬。 “开口,或者搜魂。” 秦时冷冷说道。 “我龙族绝不妥协。” 一名长老残魂咬牙切齿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下一刻,残魂便被生生捏爆 —— 秦时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看来龙族的骨头都很硬?” 秦时盯着最后一尊残魂,任明长老的竖瞳里正翻涌着不甘,“那就让我看看,搜魂能费多少功夫。” 任明心中剧痛 —— 先贤即将苏醒,可此刻对方已入阵中,若再强硬,神魂必被捏爆,届时搜查神魂碎片,秘密终将泄露! 就差一点啊! “别杀我!我告诉你!” 他终于开口。 “说。” “先放开我……” “呵。” 秦时冷笑,心意微动间,垢妖已捏爆残魂半数灵体。 任明发出凄厉嘶吼,不得不屈从:“他们在唤醒族内先贤!” 秦时以灵觉扫过残魂,确认其神魂波动如常,所言非虚。 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下次得研习搜魂术了,否则真遇上几个硬骨头,倒是要耽搁大事。” 任明残魂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嘶吼:“你竟连搜魂术都不会……” “很奇怪吗?” 秦时挑眉,“我乃正派修士,岂会行那等阴诡手段?” 他瞥向残魂,“带路。” 任明强忍心中的憋屈,早知对方不通搜魂术,他何必急着松口? 只需再坚持片刻,先贤便可被唤醒啊! 他之所以告知对方,非他任明贪生怕死 —— 若贪生怕死,也不会被龙君委以守族重任。 他自有其计划,此计划亦是他们翻盘逆转的唯一机会,是以,必须先留命活着! 第359章 杀!杀尽百万龙族! 任明在前面带路。 其残魂虽作害怕颤抖之态,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坚定。 在他的神魂深处,剧痛如万蚁噬心般席卷魂身 —— 他正以【蝉蜕魂术】切割神魂为九份。 这秘术虽让他痛得几乎溃散,却也令嘴角勾起渗人笑意。 就当转过珊瑚角落时,任明突然仰天发出凄厉尖啸,破碎神魂轰然炸裂为九道幽蓝流光,射向不同方位! 此术本是龙族绝境逃生底牌,将神魂割裂分散,只需一缕逃出生天,便可觅地重塑肉身。 “找死。” 秦时冷笑。 九尊神境垢妖同时暴起,黑袍下骨翼撕裂虚空,如黑色闪电追向逃窜魂影。 若对方人数稀少,九缕神魂或能有漏网之鱼。 可此刻九尊垢妖分别追击,岂有逃走的可能? 前八缕神魂很快被一一斩灭,最后一缕也被制住。 秦时并未下令斩杀,他只是好奇对方为何要做这等无用之功。 飞蛾扑火,必有缘由! 然而,少年还未询问出口。 却见任明残存的主魂眼底竟泛起坦然笑意:“小子,我任明从未想过逃!不过是给自己争些时间罢了!” 秦时瞳孔骤缩,尚未反应 —— 任明残魂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强行点燃了定海大阵烙印在他体内的阵灵契约! 这是龙族大阵预留的终极手段,阵灵契约一旦燃烧,意味着龙族已至生死存亡之境,需启动全族紧急预案! 而此预案则是——撤去龙宫大阵防御,让里面的龙族子民需全力逃亡,能逃多少是多少。 刹那间,海底地脉瞬间沸腾,千万道金色阵纹如活物般在海床上游走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定海大阵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任明拼尽最后力量嘶吼:“龙族子民听令!启动「天倾」密令,将消息传至仙山英灵!” 瞬间,龙宫下方的地脉核心轰然洞开,裹挟着上古威压的灵力洪流冲天而起。 定海大阵的金色光幕如镜面般寸寸碎裂,无尽海水倒灌而入,掀起数千丈高的黑色海啸。 龙族预警的龙啸声穿透九重海底,无数龙族子民从珊瑚宫殿中蜂拥而出:幼龙蜷缩在成年龙族的鳞甲下,老龙摆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仙山海域疯狂逃窜。 一时间,整片海域被无数逃亡的术法流光割裂。 “务必将消息传至仙山!” 任明残魂在强光中癫狂大笑,“我龙族子民一百二十万,倒要看看你麾下神境能屠尽几成!” 秦时攥紧拳头 —— 他岂会不知任明的算计? 若调动外围五十二尊神境垢妖封锁海域,海底蛰伏的上古海兽必趁机逃脱。 可若让身边垢妖追击四散而逃的龙族子民,只会陷入耗时耗力的困局。 那些子民或施展缩地术,或祭出匿踪宝器,或运转深海龟息功,百万之众如流沙入海,难以拦截! 即便拦截成功,怕是龙族先贤也会被唤醒! “好狠的毒计!” 秦时咬牙冷笑,“你用百万子民的性命做饵,只为换得仙山一纸警讯?” “我倒怀疑,你究竟是龙族长老,还是龙族内奸!” “值得吗?!” “值得!!!”任明的声音裹着破碎的神魂震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觊觎何物 ——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只要我龙族高阶战力尚存,那么龙族便还是龙族,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他的魂体表面泛起细密裂纹,内里却翻涌着剧痛 —— 那些被他驱赶向死亡的幼龙,每一只都曾在他巡视育婴池时亲昵地蹭过他的龙鳞。 但此刻,他只能将那些柔软的鳞片化作报信的筹码。 “虽说我龙族会因此断代!” 他望着远处逃亡的队伍,喉间泛起苦涩,“待仙山英灵碾碎大敌,龙族自会从龙卵中孵化新的希望。可若是让你们得到那东西的话……” 他忽然剧烈颤动,“我相信,哪怕龙君在此,亦会做出相同选择!” 秦时摇头,下一瞬,分踞五十二处方位的神境垢妖轰然发动。 骨翼拍碎珊瑚礁,如黑色瘟疫般扑向逃亡的龙族。 秦时望着那些在灵光中破碎的鳞甲,指尖微微发颤 —— 他见过归墟的血潮,知晓仙山的尸山,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 “弃子” 之策。 龙族当真是狠! 秦时虽心有不忍,却也深知此刻必须斩尽杀绝,绝不能让这些人传出讯息,否则此次奇袭龙宫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 归墟传承、仙山机缘才迫使龙族分兵。 这等时机,堪称万年难遇,错过便再无下次。 至于上古海兽? 秦时亦无他法,只能寄望它们在方才的时间里已被尽数斩杀。 随着他的挥手,垢妖们的骨刃上腾起幽蓝鬼火,每一道斩击都精准封死龙族的逃生路线。 有母龙将幼崽塞进珊瑚缝隙,自己却被骨爪贯穿身躯;有老龙喷出最后一口龙息,只为给身后的族群争取一息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骨翼掀起的腥风将海水搅成血色旋涡。 凄厉的惨叫响彻龙宫,龙族子民的龙鳞在黑刃下碎裂如纸片,幼龙的悲鸣混着血水沉入海底。 分属不同方位的神境垢妖绽放神力,碾压一切 —— 在神境面前,数量早已失去意义。 秦时一边指挥斩杀,一边令垢妖严密监视海底: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只上古海兽。 混乱中,果然有海兽趁机潜逃,却终究难逃垢妖神识锁定,一一被斩杀。 海底已成炼狱,无数龙族尸身如落叶般坠落,将富丽堂皇的龙宫铺成阴森坟场。 望着这炼狱般的场景,秦时深深叹了口气:“我本只想取走宝库资源,无意屠戮生灵,为何非要逼我动手!” 然而,这句轻叹却如惊雷般在任明残魂耳边炸响! “你说什么?你此番攻向龙族,只为宝库?你不是为了那个……” 任明惊骇嘶喊,神情骤然凝固。 但话音未落,他已猛然噤声。 “为了什么?” 秦时目光一凝,“龙族秘宝不都在宝库?难不成还有其他?” 这轻描淡写的回应,如重锤般砸在任明神魂上。 他的魂体骤然僵在半空,虚幻的面容瞬间褪成青灰 —— 秦时眼中转瞬即逝的困惑不似作伪,他这才惊觉自己犯下了万劫不复的错: 原来那葬送百万性命的滔天血海,竟始于自己的一场惊天误判!那自以为是的牺牲,不过是亲手为族群掘下的坟墓! 第360章 龙族宝库! 即便心中有所察觉,但任明却不愿承认这一切。 他嘶吼道:“不可能,你休想骗我,你定是为了那个东西!” “能调动七十二尊神境强者,你必定来自某方圣地大族。龙族宝库虽珍贵,但以尔等势力之强,又岂会觊觎龙族宝库那点东西?” “没有谁会为这点东西赌上全族命运 —— 毕竟龙族高阶战力尚存,谁敢为这点财宝冒险进攻龙族?!” 任明的嘶吼里带着病态的自我说服,却难掩声线中的颤抖。 秦时沉默以对 —— 任明说得没错,寻常势力断不会行此险招,可归墟早已穷途末路。 两族恩怨如深海鸿沟,他若不携资源而归,等待归墟子民的唯有枯坐等死。 “所以说,龙族还有秘宝不在宝库之中?” 秦时沉声道,“且那东西价值远超宝库,甚至抵得上百万子民的性命?!” 海底传来的哀鸣刺得他眉心发疼,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 天地为炉,众生为炭,在势力存亡面前,妇人之仁便是烹煮己身的薪柴。 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从来容不得半分心软。 任明望着秦时眼中真切的疑惑,终于轰然惊醒 —— 此刻对方已掌控战局,何须再装疯卖傻? 是他误判了敌情,亲手将一百二十万子民推入深渊! “是老夫糊涂啊!” 任明神魂突然剧烈膨胀,周身腾起刺目金光,“龙族百万儿郎,是我送你们赴死!” 他望着被血刃席卷的族群,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龙族列祖在上,请降罪于我 ——” “轰!” 璀璨金光轰然炸开,任明的神魂直接自爆。 他在消散前最后一缕意识里,唯有对族人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秦时叹息摇头:“这世间从无回头路。” 他抬手一挥,骨刃嗡鸣间加速清剿残敌 —— 既然误会已酿成滔天杀孽,便绝不能让这场杀戮,沦为徒劳的祭奠! 任明神魂爆裂的金光尚未散尽之际,一道流转着古老纹路的金色烙印自虚空轰然坠落。 秦时指尖轻弹,将那道烙印摄入掌心。 磅礴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他这才看清,竟是龙宫大阵的核心控制烙印! 凭借这道烙印,可随意操控龙宫各处阵法。 但此刻的秦时也陷入尴尬境地 —— 虽说可动用外围五十二尊神境垢妖,将百万龙族子民围杀在这片海域。 可那些精通隐匿之术的海兽异种,秦时却没有十足把握,不知是否已有漏网之鱼。 “不管了!” 秦时低语,“计划不变,先阻止先贤唤醒,再洗劫宝库!” “若消息走漏,仙山英灵回援,唯有牺牲部分神境垢妖阻拦!归墟的希望在此一举,龙族宝库今日必遭洗劫!” 他虽对任明口中之物颇为好奇,但局势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秦时身形鬼魅般一闪,已掠至半空。 重瞳眸光如电扫过虚空,片刻间便锁定了八百里外龙宫深处的某处 —— 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正自那里缓缓复苏,连空间都在力量震颤中扭曲。 就是那里! 秦时一声大喝,杀!务必将龙族长老尽数绞杀,阻止先贤复苏! 声落之际,十八尊神境垢妖齐声怒吼,朝着气息源头呼啸扑去。 此时龙宫内,龙族神境长老仅剩六尊,面对这十八尊恐怖存在的绞杀,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脱身。 而秦时则带着余下两尊垢妖,依照归墟大长老预先绘制的龙宫分布图,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宝库方向疾驰而去。 秦时携两名神境垢妖掠过龙宫九曲回廊,当他们抵达龙宫最深处时,一座悬浮于地脉核心的巨型宫殿赫然映入眼帘。 无数金色符文如游龙般在殿壁上游走,循环不息的阵纹编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将宫殿裹成一枚金色茧房。 “破!” 秦时掌心的阵纹烙印骤然迸发强光。 游龙般的符文应声黯淡,上古阵纹如潮水退去般没入地面。 随着最后一缕金光熄灭,隐匿于大阵之下的宝库轰然现世 —— 厚重的青铜石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一名垢妖率先踏入。 “安全。” 垢妖的声音传来。 秦时这才抬步跨入,踏入宝库的刹那,眼前景象轰然剧变 —— 所谓宝库竟非单一空间,而是八层芥子世界层层叠叠嵌套,每层皆是独立小天地。 首入眼帘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悬空药田 —— 浓郁灵气凝结成碧色溪流,在青玉垄沟间蜿蜒潺潺。 龙元之力化作风雷大日,于穹顶悬垂流转,将整片药田笼罩在琥珀色的光晕中。 各色灵植在这方天地里肆意生长:三千年玄阴九转参通体漆黑如墨。 本该绝迹上古的星陨兰扎根在此地。 “竟有此等造化……” 秦时喉间泛起干涩。 很快,他的眼眸骤然收缩,扫过药田中央那株混沌龙涎草 —— 这株仙草足有一人多高,通体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七彩光晕。 根茎处更是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小龙虚影,发出低沉的龙吟。 “这... 这是炼制圣药的主药!” 秦时呼吸急促,“据说要用龙族心头血每日持续温养五千年,才可成熟!” 少年猛然挥手,上千枚刻满符文的纳戒自袖中飞出。 这些汇聚了归墟全部家底的储物法器,在这片灵植海洋前却显得渺小如芥。 “金色灵土上的尽数收取,连根带土!” 他踏前半步,“青绿色垄沟里的连土带根挖走,至于未成熟的……” 他目光扫过远处刚冒头的嫩芽,寒芒骤起,“用神力绞碎根茎,绝不能留!” 两名垢妖轰然颔首。 左侧垢妖掌心凝聚黑洞,将成熟药植连同金色灵土一并吸入。 右侧垢妖则挥动骨刃,刃芒所过之处,未及生长的幼苗连带着青绿色土壤被绞成齑粉。 第361章 洗劫一方圣地! 秦时望着漫田堆积的灵植,才惊觉终究小觑了龙族宝库的底蕴。 首批成熟药植入戒不过半刻,四百枚纳戒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就连绞杀幼苗后特意筛出的次级药材,也只能暂且堆在药田边缘。 穹顶龙元大日的辉光映得少年眼底发亮:这座宝山,竟比预想中还要惊人。 他挥手以法力封禁整座龙元,将其收入纳戒。 这等龙元实乃世间罕有 —— 乃是龙族神道强者耗尽毕生精魄,与天地本源之力相融,经千年淬炼方才凝成的穹顶龙元。 其能滋养灵植加速生长,重要性堪比混沌龙涎草。 不能再这么收下去了。 秦时低声自语。 此次他只带了千余枚纳戒,第一层尚未搜完便用去四百多枚,后面还有七层空间,谁知道藏着多少宝物? 更关键的是,他不确定是否有上古海兽逃脱,若让它们报信,仙山英灵必定转瞬即至,到时哪里还有挑选的余暇? 念头至此,少年果断转身,踏步往第二层空间而去 —— 接下来,他得先将最珍贵的宝物收走。 凭借大阵烙印掌控禁制,秦时踏入第二层空间时,眼前景象骤然更迭。 刺目白光裹挟着磅礴灵气轰然扑面,堆积如山脉的极品灵石泛着星辉般的光泽。 注意,并非堆积如山,而是堆积成山脉! 每一块都流转着令神境修士驻足的法则纹路 —— 足有数百亿之巨! 其旁边,那神性矿脉如熔岩般奔涌流淌,可铸神兵、可固大阵。 更远处,数以十亿计的灵贝整齐排列如银河落九天,壳面折射的虹光里,每一枚都封存着能支撑修士闭关数月的纯净灵力。 秦时喉间泛起苦涩。 他早知龙族富可敌国,却未想过竟奢靡至此 —— 极品灵石堆成山,神性矿脉淌成河,灵贝如海沙般不计其数。 “当真是讽刺 —— 单是这一层所藏,若归墟能得千分之一,不,是万分之一,又何至于连新生幼童开启灵智都无力为之?” 他望着灵石山脉投下的阴影,声音低沉,“龙族食药植、饮灵泉,而归墟子民却要在砂砾里抠搜碎灵…… 这般不公,又何怪归墟举族反叛?” “要知道,东海这片富饶之地,原本是属于归墟子民的。” 这一层,秦时仅取了一纳戒的神性矿石后便不再停留 —— 极品灵石虽堆积如山,在龙族宝库却属最底层。 若非神性矿脉难寻,而自己日后布阵又需用神性矿脉加固的话,他甚至不愿多费时间。 踏入第三层的刹那,眼前景象令他重瞳剧烈收缩 —— 数万条灵脉如璀璨星河在虚空中游弋,化作形态各异的灵体。 有的幻化成背生双翼的玄龟,龟甲上流淌着青色灵纹;有的化身为蜿蜒蛟龙,鳞片间跃动着金色电弧。 更有上百条灵脉凝成真龙虚影,周身缠绕的龙气如金丝般垂落,在地面织就奢华的灵纹地毯。 “全是活体灵脉……”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拂过最近的一条灵脉。 那灵脉如受惊的游鱼般缩成光团,却在触碰到他掌心时,又好奇地探出头来,舔舐他的指尖。 灵脉本就难遇,这活体灵脉更需天地灵气滋养千年方能开灵智,其灵气品质远超普通矿脉,更能自行吞吐日月精华,生生不息。 尤其那些幻化成龙形的上百条龙脉,显然吸收过龙族精血或龙魂碎片,溢出的龙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神道威压。 而龙脉则比活体灵脉更高一个层级,只需一条龙脉现世,便可催生出一方大势力家族,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秦时当即运转法力,幻化出数道法力大手,朝着盘踞在空间顶端的上百条巨龙虚影抓去。 这些龙脉灵智极高,敏锐察觉危险,龙头猛地摆动,口中喷出炽烈龙息,瞬间将法力大手轰成齑粉! “哼!” 秦时冷哼一声。 下一瞬,两名垢妖同时爆发磅礴神力,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轰然落下,整片灵脉空间瞬间被神力凝固。 秦时趁机出手,法力大手如巨蟒缠缚般不断抓取,将挣扎的龙脉尽数捆住,迅速收入纳戒之中。 “共计一百三十二条龙脉!” 他目光扫过虚空,落在其余灵脉上。 秦时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沉声道:“全部搅碎吧。” 挥手间,示意垢妖动手。 骨刃撕裂凝固的时空,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尖啸。 化作玄龟的灵脉缩进壳中哀鸣,化形蛟龙的灵脉甩动触须试图逃窜,却在神境神力下如纸鸢般被一一斩断。 活体灵脉发出凄厉哀嚎,最终失去光泽,化作死寂的能量流散开来。 “这是必要之恶。” 秦时对自己说道,转身走向第四层入口。 踏入第四层的瞬间,浓郁药香如实质浪潮般扑面而来,千万种灵萃气息在鼻尖轰然炸开,几乎冲溃识海。 中央白玉药池中,「生生造化泉」翻涌如银瀑,每一滴灵液都泛着七彩光晕,溅落在池边石阶上时,竟绽开指尖大小的微型莲花。此泉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可洗练神魂、重塑道基,乃龙族祭典时才舍得启用的圣物。 药香四溢间,数十万颗丹药如漫天星辰悬浮在玉池上方,缓缓流转。 泉眼上方,三十六颗炼制完成的圣级丹药悬浮盘旋,丹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道纹。 这圣级丹药赫然已孕育出灵智,化作身着霞衣的童子,手持玉瓶在丹云间追逐嬉戏,清脆笑声中竟混着《大品丹经》的断章吟诵。 秦时心潮澎湃,低语道:“全部收走!” 两名神境垢妖当即出手,即便以神力笼罩,仍历经数十次捕捉,才将这些灵动的霞衣童子尽数制住。 秦时亲手在每颗丹药上叠加七十二重禁制,看它们褪去霞衣化作浑圆丹体,才敢收入特制玉匣。 随后是数十万高品质丹药的收割 —— 外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九转紫金丹」在这里如豌豆般堆积。 能解百毒的「清浊丹」成箱码放,甚至有整排玉瓶封存着可突破境界壁垒的「破虚丹」。 秦时挥袖间,三百枚纳戒如饿鬼吞天般张开大口,丹香熏得他指尖发颤,直到戒中传出 “容量临界” 的符文警告,才忍痛停手。 “生生造化泉亦不能放过,唯有此泉方能更好地保存丹药,防止药效随时间流逝。” 秦时低语。 说罢便将泉水源源不断纳入容器,直至药池见底,这才带着满载的收获前往下一层。 第362章 发光的神性宝物! 下一层乃是典籍之地。 刚一进入,二十万道青色流光便如惊鸿掠影般掠过,每一道都裹挟着上古道韵的凛冽气息。 悬浮空中的玉简与玉牌泛着温润青光,隐约可见「龙威辟海」「逆鳞弑神」等禁忌秘术的残章。 秦时随手抓取几团流光,神识刚触碰到玉简表面,便被刺目的龙纹金光弹开。 这里每一道典籍都刻着「龙血契道」的血脉限制,非龙族血脉者,连第一页都无法修行。 他接连抓取上百道流光,得到的皆是同样的结果,甚至最顶端那九道缠绕着金色龙气的玉简,修行限制强盛到让他指尖发麻。 “既然带不走,便让它们随龙族一起埋葬!”秦时摇头说道,“毁!” 接到指令的两名垢妖同时振翅。 骨刃划破虚空的尖啸中,青色流光如惊弓之鸟四散飞逃,却被神力凝成的天罗地网尽数笼罩。 玉简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一道流光崩解时,空中都会浮现对应的秘术残页。 那些由道纹构成的文字在消散前拼尽全力射出,在垢妖骨甲上刻下深浅不一的灼痕。 不多时,满层流光尽数毁灭。 另一边,十八道黑影已抵龙宫最深处。 为首垢妖振臂劈出黑色刃芒,空间如破布般撕裂,露出直通龙族禁地的虚空通道。 通道深处翻涌着古老晦涩的波动,仿佛有远古存在正从万年沉睡中缓缓睁眼。 十八尊垢妖骨翼齐展,化作十八道阴风卷入通道。 龙族祖地内,六名龙族长老盘膝而坐的身影同时剧震。 为首玄墨长老猛然睁眼,猩红瞳孔中血丝密布,喉间溢出哽咽:“任明长老的魂印…… 断了……他陨落了。” “我知道……” 赤水长老颤抖着举起窥海镜。 只见镜面映出血海翻涌的画面 —— 海水被染成墨色,龙宫回廊堆满龙尸,幼龙的尸体卡在珊瑚缝隙里。 那正是黑色身影在大肆屠戮龙族子民。 “百万子民啊……” 他踉跄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玉阶上,石板龟裂声混着泣血嘶喊,“列祖列宗在上!请速醒!再晚…… 我族便要断子绝孙了!” 一名白髯长老突然发出悲怆龙啸,浑浊双目浸满血泪:“是我等怯懦!龟缩祖地苟活,眼睁睁看着族人遭屠!” 话音未落便化作流光欲冲出门扉,却被玄墨长老死死攥住鳞甲:“糊涂!你出去不过多添一具骸骨!唯有唤醒先贤,方能逆转战局!” 在他们身后,整整三十八尊神源包裹的茧形光团正微微震颤,光团内历代龙族先贤的虚影若隐若现。 六名长老正将心头血滴落在地面阵纹上,血液顺着纹路渗入神源,试图以血脉之力刺激先贤苏醒。 龙血在神源中晕开,渐渐将光团内的身影染成暗红。 “以我心头血,唤祖归龙庭!” 玄墨长老死死盯着神源,“快了!再有一刻钟,先贤便能感知外界,冲破神源!” “届时以龙威震碎遮天阵,配合召回的仙山英灵,定要将那些贼子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头顶穹顶突然传来 “咔嚓” 脆响。 十八道黑袍身影如墨色闪电撕裂穹顶岩层,骨翼扇动间掀起的罡风将半数血祭符文吹得明灭不定。 赤水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嘶吼:“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对我龙族行此灭族之祸?!” “那可是我百万龙族子民啊,尔等为何赶尽杀绝?我龙族与你们到底有何血海深仇!” 为首的神境垢妖冷声道:“杀!” 十八柄骨刃同时劈落,刃芒上缠绕的灭魂咒文在空气中划出紫黑色裂痕。 六名长老同时仰天长啸,化作真身 —— 玄墨长老化作周身缠绕雷霆的青龙,赤水长老化身为背生烈焰的赤龙。 其余四长老亦各自显化黄龙、白龙、黑龙等本体,龙鳞相撞声如金石相击,震得祖地岩层簌簌掉落。 六名龙族长老虽拼力搏杀,却因先前祭出心头血而气血虚弱,更何况面对的是十八名神境的围杀。 这些神境垢妖谨记秦时 “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的指令,纷纷施展出天赋神通,体内金色骨刺爆射而出。 神力翻涌间洞穿六名长老的身躯,直至此刻,龙族长老才赫然惊觉,颤声惊呼:“这是垢妖的骨刺!你们竟是神境垢妖?” 他们震惊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 冥垢之祸不是已被秦时解决了吗? 为何此处会出现这许多神境垢妖,还对龙族痛下杀手? 念及此处,玄墨长老神魂震颤 —— 他们曾有数次机会可彻底剿灭垢妖,却因需压制归墟而始终未全力施为。 昔日因归墟而留的孽障,终成今日穿心的毒刃! 悔恨在心头闪过间,六位长老的神魂已被彻底绞灭。 事毕,为首神境垢妖挥手便要率队撤离。 按秦时指令,他们需尽快外出猎杀龙族,尤其要阻止上古海兽逃脱。 这时,却有一名垢妖忽然开口:“等等。” 他指向那三十八个泛着微光的神源光茧,断续续道:“这些......发光,里面有神性......气息,宝物。带走,主上会喜欢。” 神境垢妖灵智不高,半晌才勉强组织出完整语句。 为首垢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被龙血浸染的光茧 —— 虽看不清内部,磅礴的神性波动却切实从茧纹缝隙中溢出。 “正是!” 为首的神境垢妖颔首道,“秦时主上... 喜欢,一定是的。” 它们自然知晓此行肩负洗劫宝库之任,面对虚空中隐现的龙族至宝,岂有放过之理? 神境垢妖们拾取龙族长老陨落时遗落的纳戒,催动神力瞬间摧破禁制,将三十八枚神性宝物尽数列收。 恰在此时 —— 仙山外围海域,一头上古海兽浑身战栗地逃窜至此。 尽管神境垢妖布下天罗地网,但由于百万龙族子民的献祭,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成功赶至仙山海域。 第363章 仙山报信,龙族危难! 前往仙山的漏网之鱼是一只八臂玄章,这种海域异种本是龙族豢养的深海哨兵。 它亲眼目睹同伴被大敌逐个屠戮,却只能贴着海底火山缝隙,借硫磺雾气遮蔽身形向外游走。 即便如此,那些神境大敌仍锁定了它的气息。 所幸它天赋异禀,能主动断裂腕足,以断肢幻化成本体模样迷惑追兵。 趁神境垢妖绞杀龙族子民的间隙,它连续断裂八根腕足。 每次断肢都幻化成本体模样,墨色分身引开追袭的骨刃黑芒,这才拖着仅剩的躯干狼狈逃了出来。 若没有这招【断肢化影】的天赋神通,此刻它早已被斩杀八次。 “不能停……” 八臂玄章的三十二只复眼映着身后血海,每颗瞳孔都在剧烈震颤。 它燃烧本命精血催动遁术,腕足吸盘在海底划出深痕,朝着仙山方向疯狂逃窜。 终于,它抵达了仙山海域。 远处仙山入口处,龙族神将的金色甲胄在波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其枪尖折射的寒光让八臂玄章几乎落下泪来 ——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是即将得救的狂喜。 仙山最高处,数道裹挟着雷云的龙族英灵虚影正盘旋俯瞰,龙鳞翻动声如万鼓擂动。 “活下来了……”它蜷缩起身躯颤抖不已,却掩不住心底翻涌的灼热 —— 它知道,当自己带着百万冤魂的悲鸣撞入这片海域时,便已在龙族史书中刻下了属于深海哨兵的伟大一幕。 下一刻,它猛地扬起布满吸盘的头颅,仰天吼道:“龙 —— 族 —— 有 —— 难!” 声浪如太古巨鲸的悲鸣,震得十里海域的海水炸开万千气泡。 八臂玄章颤抖着望向周遭,满心以为会看到修士们惊慌失措的景象,却迎上了一道道戏谑的目光。 “嗬,手段翻新了?” 一名蓝袍修士捻着胡须摇头,眼中尽是不耐,“前九次用人族传信,这次竟然还知道用海兽报丧?” “手段太拙劣了。” 旁边红衣修士拍着大腿笑出泪来,“他们是不是以为换只海兽,我们就会相信了啊?” “哈哈哈,笑死了,这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啊!” 八臂玄章的复眼剧烈震颤,它彻底懵了——什么叫第十次? 难道在它之前,已有生灵冒死传信了?可为何龙族英灵仍未回防? 海兽拖着残躯踉跄向前,直奔入口处那尊散发神道威压的龙将 —— 他正是巡海神将。 “神将大人!” 八臂玄章在龙将面前轰然伏倒,“我乃龙宫‘黑潮岗’第七暗卫。” “现如今,我龙族遇袭,大阵崩碎……” “哦?” 龙将垂眸俯视,鎏金枪尖挑起它残缺的腕足,“你是不是要说我龙族宝库被劫,百万子民遭屠,需英灵大人即刻回防?” 八臂玄章断裂的触须剧烈颤动:“大人竟已知情?恳请速带兵驰援龙族,子民正遭屠戮啊!” “呵呵,是吗?” 龙将冷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 这些蠢货愈发没长进了,即便想诓骗英灵大人回防,好歹编些合乎常理的谎话。 龙族圣地被破? 百万子民遭屠? 简直荒谬! 五域之中,哪方势力谁敢断言能在短短一日内攻破龙族定海大阵? 更何况龙君早有严令,此类谣言无需理会,只需严守仙山即可。 “大人!请速禀报英灵大人!” 八臂玄章急切催促,“现龙宫已化作血海,幼龙的尸骨堆成了珊瑚丘……” “砰 ——” 话音未落,龙将长枪猛然贯穿它的头颅。 八臂玄章的复眼在剧痛中骤然放大,只见龙将抬脚碾碎它的妖丹,声音冷如刀锋:“真当龙族是傻子?前九次散播谣言的蟊贼躲在暗处,我等不便大肆搜捕。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 “三番五次以族难戏耍我等,当龙族颜面是儿戏么?” 龙将抽出长枪,神力激荡间将其神魂搅得粉碎。 直至临死前,八臂玄章仍难以置信。 它以燃烧整个族群为代价打开的报信通道,以百万冤魂为引换来的机会,为何换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当真相从口中脱出时,为何竟比谎言更像谬误? “原来…… 连死…… 都这么可笑……” 仙山上空,一尊千丈高的龙族虚影忽然睁开眼,声如黄钟大吕轰然滚落:“下方何事?” 龙将立刻收枪躬身:“回禀英灵大人,并无异动,不过是几只犯境毛贼,已处置妥当。” “当真无事?” 龙族英灵的声音里泛起一丝罕见的沉郁,“尤其族内情形?” “无事!” 龙将语气笃定。 听罢,龙族英灵眸中金光微敛。 也难怪他多问几句,方才他莫名心绪不宁 —— 以他这等修为,此等征兆必非吉兆。 如今闻得族内平安,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既如此,许是归墟方向有些异动。” 英灵远眺海天交界处,“不过有龙君坐镇,料无大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另一边,秦时踏入宝库下一层的瞬间,鼻腔便被浓重的金属腥气裹挟。 放眼望去,整层空间恍若兵器甲胄的海洋。 龙族为震慑广袤的东海海域,向来拥有比其他圣地更为庞大的军队,眼前景象正是其底蕴的直观显现。 鎏金鳞甲堆叠至穹顶,三十万件甲叶层层相叠,每一片都镌刻着镇压海兽的咒文。 三棱破甲枪如林插地,枪尖统一斜指穹顶。 嵌着深海明珠的护盾堆成小山,珠光与甲胄的鎏金交相辉映。 居中位置,数十柄刻着 “斩鲸” 二字的阔剑矗立如碑,剑脊上凝结的暗褐色水痕历经千年未散,分明是用神境海兽之血祭炼的痕迹。 更远处,龙族神将的专属装备陈列如仪:戟刃泛着寒芒的三叉戟、环环相扣的九环刀、鳞片间嵌着星辰铁的龙纹甲胄,每一件皆堪称无价之宝。 这般品质的装备,即便以灵石购置,亦需耗费漫长时光,极难求得。 秦时原本对这些不甚在意。 然临行前归墟大长老特意叮嘱,需用这些兵器甲胄武装归墟海族 —— 若得此物,归墟儿郎在海兽搏斗历练中的伤亡定能大幅减少。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骨甲摩擦的声响。 秦时回头看去,一名神境垢妖正疾步而来,骨爪中托着数枚流光溢彩的纳戒 —— 正是此前绞杀龙族长老时收缴的战利品。 “主上,” 垢妖喉间发出沙哑的机械音,“龙族长老已斩杀,纳戒在此。” 秦时问道:“龙族先贤…… 可有异动?” “无。” 垢妖言简意赅。 秦时颔首,神识如潮水般探入纳戒。 刹那间,无数流光在识海中炸开 —— 上古灵玉、神性法宝、凝着龙气的丹瓶…… 尽是龙族长老的毕生积蓄,更有几枚纳戒封存着残缺的神道功法残页。 粗略检视后,秦时眼底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随手将纳戒收入袖中,转而抛出三百枚刻满符文的空戒。 “这层的神兵、甲胄。” 他望着前方漫无边际的兵器海洋,“按法力波动强弱收取,先取最强者。我去下一层。” “是。” 垢妖抱拳领命。 它本想提及纳戒中还有三十八枚泛着神性血光的茧形光团,无奈灵智有限,尚未组织好语言,秦时已转身踏入下一层的流光。 神境垢妖脑子简单,倒也不纠结,老老实实的开始收入兵器甲胄! 第364章 泼天的收获!!! 秦时在芥子空间的下一层呆立了数个呼吸。 眼前并非如前几层般宝物堆积成山,反倒空旷得令人窒息 —— 穹顶隐没在混沌雾霭中,地面延伸至目力尽头。 十八样器物如星辰般悬浮在虚空,彼此间隔着数丈法则屏障,却偏偏占据了整片天地的视觉重心。 与前几层的 相比,这里的 透着刺骨的诡异。 可偏偏这十八样宝物各自散发着七彩光晕,光流如活物般在表面蜿蜒,溢出的先天道韵化作实质符文,于虚空中缓缓旋转。 那是连神境修士都需屏息仰望的气息,每一缕都透着法则之力。 这是...... 秦时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圣地也要奉为传世之宝的神物! 首当其冲的,是七十二方悬浮的晶体。 它们形似不规则星核,内部流转着亿万道玄奥纹路,每一方皆映照着不同的宇宙雏形。 太古元晶...... 他喉间干涩,脑海中尘封的古籍记载骤然清晰,混沌初开时,空间法则凝聚的结晶,以之构建虚空壁垒,可抗神道轰击...... 单是一方便足以让大势力争破头颅,此刻竟有七十二方! 视线向右偏移,七柄漆黑短刃斜插在青玉台面上。 刀刃尚未开锋,却透着割裂万物的凛冽剑意。 神识方触及刃身,一股苍凉信息便轰然涌入识海:“弑神七劫刃…… 需以龙族心头血启封淬炼,每挥一刀需损耗八百年寿元!” “可斩因果、破时空,十万里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秦时瞳孔骤缩 —— 此刃虽需以寿元为代价,但其威能已触及 “法则” 层面,连因果都能斩断,当真是逆天之极! 再往前,一尊古朴锁链悬浮空中,链身缠绕着玄奥的空间符文。 “囚天锁……” 传说中此锁曾镇压南海玄武,挥动时可禁锢方圆千里的空间法则,纵是神境修士亦难以遁逃。 而旁边那杆漆黑幡旗,幡面隐现万千龙影狰狞咆哮,正是 “万龙魂幡”—— 内部封印着十万龙族战魂精魄,展开时可凝成 “龙殒领域”,以战魂之威镇杀一切生灵。 最令他心神剧震的,是角落那尊通体燃烧着无形业火的大鼎。 鼎身刻满朱雀神纹,炉口吞吐着暗紫色火苗,每一次开合皆令空间泛起涟漪。 “朱雀焚天炉…… 以神兽朱雀遗骸炼制,内蕴南冥离火本源,可融万种神铁,炼圣丹而不失药性……” 这等丹炉,便是丹道圣地也未必能有一尊! 还有…… 这一件件神物堪称震古烁今。 此刻有两则讯息。 坏消息是:这些传世神物虽威能绝巅,却多偏向辅助之用,或具极大限制性。其中最强的攻击神器弑神七劫刃,亦需以寿元为代价催动。 不过好消息是:正因偏向辅助之道,故而未被圣地下设层层复杂烙印,仅布下禁制,若能寻得解法,便可纳为己用。 神识扫过空间时,秦时便有所猜想 —— 那些攻击性极强的神物,怕是早已被外出神将携于身侧。 虽仅是禁制,却也非秦时现阶段可破。 他试着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及最近的太古元晶,便被一股沛然巨力轰然震开。 秦时眸中寒芒骤闪,身后神境垢妖立时催动神力强行镇压! 整整耗费一个时辰,方将十八件神物全数封禁。 至此,秦时才长舒一口气 —— 至于里面的禁制,待以后再说吧。 收尽所有神物后,少年转身迈入宝库最顶层的芥子空间。 踏入的刹那,眼前景象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 空旷穹顶下,是一片凝固的星海。 星海内部蕴藏着沸腾的金色神曦,亿万颗微缩太阳般封存在晶莹剔透的琥珀之中。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精气化作实质金色光雾,氤氲升腾,将整个空间染成神圣金芒。 秦时每一次呼吸都有磅礴精气涌入四肢百骸,瞬间将状态推至巅峰。 他眼神平静。 早在踏入前几层时,便已猜到这最终层的珍藏。 修士以灵石为通货,势力以灵脉论价值,而对龙族这种传承万古的巨擘而言,真正的硬通货唯有 。 “粗略估计,此处竟有近百万斤神源,当真是骇然至极!” 秦时喃喃自语。 这神源不仅可用于修炼、恢复、炼器、布阵,更可用于封印寿元将尽的族内先贤 —— 神源的多寡,向来是衡量一方势力底蕴的核心标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余的所有纳戒掷出。 只是神源重逾山岳,一枚可容纳千吨灵石的纳戒,仅装入百余斤神源便泛起符文警告。 “果然……” 秦时皱眉,神源的重量远超想象,这般收取效率委实太慢。 忽而想起刚得手的朱雀焚天炉,他心中微动。 此炉以朱雀遗骸炼制,虽有禁制却相对纯粹。 他指尖划破,一缕心头血滴入炉身刻画的神纹,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神纹脉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 ——” 丹炉剧烈震颤,表面朱雀神纹骤然亮起,第一层烙印轰然破碎。 秦时勉强掌控炉体,挥手间注入磅礴法力。 “起!” 朱雀焚天炉迎风暴涨至千丈之巨,炉口大张如吞海巨鲸,内蕴的南冥离火本源轰然爆发,形成一股恐怖吸力。 剩余的神源晶体如受无形牵引,化作金色洪流狂涌入炉腹,数万道神源光流在炉内沸腾翻涌,竟将整座金色海洋鲸吞殆尽。 至此,宝库八层之中,药田、灵脉、丹药、神兵、道器尽皆收入囊中,收不下的也尽数毁去了。 唯有极品灵石山脉与灵贝层因数量太过庞大,被秦时暂且搁置。 他环顾空荡的宝库,心中微松 —— 从奇袭到破阵再到洗劫,一路顺遂,尤其庆幸仙山英灵尚未回防。 “想来并无上古海兽逃脱……” 他低语间,刚要转身离开,指间的传讯符文却骤然亮起,赤红光芒在幽暗宝库中刺目如血。 接通通讯,归墟大长老的讯息便传了过来:“秦小友!当真了不得!前九次故意放出假消息晃点龙族,这招果然奏效!” “刚收到归墟探子急报,那八臂玄章前往报信,竟被龙将一枪挑杀了!” 面对这没头没脑的话语,秦时一脸懵逼。 良久,少年才回了一句:“什么晃点?我什么都没做啊!” 归墟大长老:“啊???” 秦时:“???” 第365章 龙墓之争! 通过归墟大长老的传音,秦时得知确有上古海兽逃脱报信,却又被当作谣言散布者当场格杀。 当真是死得冤枉! 也正因如此,仙山英灵至今未接到回防讯息。 同时秦时亦明白,为何进攻前夕仙山英灵突然回归,令他措手不及险些暴露 —— 皆因有人散布龙宫被攻打的消息所致。 “归墟这边无人出手,目前查不到是谁散布的消息。” 归墟大长老的传音带着几分庆幸,“但不管是谁,至少咱们的目的达成了!” “秦小友,为保安全,速速撤离吧!” 秦时应了声 “明白”,随即将传讯符掐断。 龙族长老自爆前嘶吼的 “那个东西” 如影随形,此刻与归墟大长老的话一碰撞,竟在他脑中激起万千疑云。 他不禁思索 ——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当真是声东击西、试图强闯仙山? 若真是为引开仙山英灵强闯第二仙山,何必用同一套把戏反复九次? 再者,龙族长老宁愿放弃百万子民,也要保住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片刻间,秦时心中已有计较。 “富贵险中求!” 他低语一声,“既然仙山英灵尚未回归,便继续搜寻。”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仙山英灵围堵于龙宫之中。 可那又如何! 大不了让十几具神境垢妖殿后,他自可携宝突围。 只是这龙宫占地广袤达万海里,地下十六层殿宇如迷宫盘错,要逐寸搜索,不知需耗费多少时力。 “看来得寻机会修习搜魂术。” 秦时喃喃,若能掌握此术,方才只需一搜魂,便能尽知详情。 忽然,他想起大阵烙印 —— 那是掌控龙宫大阵的核心之物。 神识顺着烙印探入地脉网络,万千阵纹如活物般在识海中铺展:预警阵、锁龙阵、护天阵…… 所有节点皆清晰可控,唯独西北角的地下十六层深处,有一片区域始终笼罩在混沌迷雾中,连烙印亦无法解析。 “这里……” 秦时眸底泛起微光,那片迷雾区恰在宝库正下方,与地脉核心相连。 根据大阵烙印标注的信息,这里竟是 —— 龙墓! 秦时挥手召来十二尊神境垢妖,朝着大阵烙印标注的「龙墓」方位疾驰。 地下十六层的通道弥漫着腐朽龙威,石壁上的荧光苔藓映出斑驳龙鳞——那是龙族先贤的骸骨碎片,每一片都刻着镇墓咒文。 不久后,前方海底石壁陡然收窄。 两扇高三百丈的青铜巨门嵌在崖壁间,门楣上的古篆泛着幽光,依稀可辨 “龙骸遗冢” 四字。 门两侧的石龙雕像持戈而立,眼窝深陷如黑洞,却在秦时踏入十丈范围的刹那,骤然迸射赤红光芒! “嗡 ——” 石龙鳞片簌簌抖动,下一瞬竟从石壁中轰然踏出,周身缠绕着凝实的神道威压,戈尖挑起的气流在地面犁出深沟。 嘶哑的魂音震荡通道:“擅闯龙族禁忌之地者 —— 死!” “果然是这里。” 秦时眼眸微缩 —— 百万龙族子民被屠时守陵卫未动,此刻他刚靠近便触发防护,足见此处乃龙族核心。 “毁了它们!” 秦时冷喝。 十二尊垢妖同时发动,骨刃撕裂空气的尖啸中,空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左侧石龙挥戈格挡,却被两道黑刃震得连连后退,碑座崩裂的碎石如雨落下。 右侧垢妖五指成爪,骨刺穿透石龙胸膛,炸开的石屑间竟露出缠绕的金色魂链 —— 这竟是以龙族战魂祭炼的守陵傀儡! 石龙虽缺臂少首,仍以戈尖拄地再战,眼中红光愈发明亮。 但面对十二尊神境垢妖的围殴,不过十息功夫,两尊雕像便在骨刃与神力的绞杀中轰然倒塌,化作满地刻着咒文的碎石。 “开门。” 秦时指向青铜巨门。 数名垢妖上前推搡,却听 “轰隆” 巨响中,巨门仅震动三分便纹丝不动。 门扉上的古篆突然亮起,万千道咒文如活蛇般游走,竟将垢妖的神力尽数反弹。 紧接着,垢妖们低吼着挥出黑刃,万千道骨光如暴雨般劈向青铜门。 门上流转的咒文禁制在刃芒下寸寸崩裂,活蛇般的符文蜷曲着化为飞灰。 当最后一道神纹被斩断时,垢妖们聚力再推, 巨响中,青铜门轰然向内侧滑开。 刹那间,腐臭与古老气息如浪涛般扑面 —— 那气味混合着龙血的腥甜与尸骸的腐朽,呛得人神识发晕。 秦时踏入墓道。 前行百丈后,眼前景象令他瞳孔微缩——满地散落着机关齿轮、禁制残片与阵纹碎屑,洞壁上残留着熔融的金属痕迹,显然是被高温灼穿所致。 地面碎裂的阵盘残片仍在迸发蓝紫色电弧,狂暴的灵气旋涡在裂纹中游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灵能气息。 这明显是强力破阵留下的痕迹。 他指尖拂过坑洞边缘的焦痕,又捻起一块刻着雷纹的阵盘残片,碎片边缘还凝着未干涸的黏液状物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年眸光骤然冷冽:破阵手法干净利落,残留灵能波动与定海大阵被破的时辰吻合...... 他忽然蹲下身,用骨刃挑起碎石堆中的半片玉简,玉简断口处刻着晦涩的机关术符文。 能精准破解龙墓禁制,却未触发守陵卫预警...... 秦时自语道,此人对古墓机关研究极深,甚至能利用守陵卫的激活盲区潜入...... 秦时挥手示意垢妖清开路障,沿墓道深入。 行至拐角处,脚下灵脉突然泛起诡异震颤,一道隐晦杀机骤然而至! 最前方两尊垢妖刚踏入阴影区域,虚空陡然如水波般扭曲。 下一瞬,两道赤红光剑芒破虚而出,直取垢妖咽喉。 两尊垢妖反应极快,骨刃交叉成盾,却在 “咔嚓” 裂响中被剑芒劈碎。 黑色粘液从腹部豁口喷涌而出 —— 这是攻龙宫以来,神境垢妖首次遭此重创! 赤红剑芒余势不减,直逼秦时面门,身旁两尊贴身垢妖猛地扑上,骨翼如盾展开,硬生生将剑芒挡在三尺外。 光刃斩在骨甲上激起刺目火花,震得垢妖连连后退,骨翼表面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前方设下了杀阵!” 秦时眸光一凝,“我竟毫无察觉…… 且这阵法之威,连神境垢妖都难以抵挡!” 下一刻,秦时运转重瞳,眸光直穿虚空! 刹那间,他赫然发现,阵纹竟全部隐于虚空之中! “这竟是上古禁阵!” 秦时低语。 虚空中阵纹如活物翻涌,每息变幻十万八千次,连重瞳都难以锁定轨迹。 “能将阵纹融于虚空,设阵者绝不简单!” 他唇角扬起冷笑:“有意思 —— 原以为是独角戏,倒像是有人陪我唱双簧了。” “那就与你斗上一斗吧!” 第366章 神鸟出世,上古禁阵! 眼前上古禁阵封锁整座大墓,若不破除便无法前行。 破阵势在必行,可即便运转重瞳,仍被每息十万八千次的阵纹变换晃得神识刺痛。 以秦时目前的神识境界,根本无法破解此阵。 若强行破阵,这杀阵之威连神境垢妖都难以抵挡 —— 赤红光剑芒可劈碎神境骨甲,绝非蛮力可破,强行破阵无异于让垢妖以命填阵。 但秦时自有计较。 他指尖一弹,一方闪烁亿万空间纹路的晶体破空而出 —— 正是龙族宝库中的太古元晶。 此晶乃空间法则凝聚的结晶,以之构建虚空壁垒可抗神道轰击! “既然破不了,便让阵纹吞些‘饵料’!” 垢妖挥刃劈开虚空裂缝,元晶轰然没入,刹那间无数空间壁垒如琉璃绽开,硬生生吞裹住阵纹最活跃的东南角。 原本密不透风的阵网骤现涟漪,重瞳中,飞速变幻的银丝竟出现三息凝滞! “东南方位,每隔三息走一步!” 秦时喝道。 首尊垢妖依言踏前,方走完第三步,身后空间壁垒便被残余阵纹斩出寸寸裂痕。 待三名垢妖安全通过,秦时才踩着脚印疾行,刚穿过阵眼,身后太古元晶便 “咔嚓” 碎裂,化作漫天空间乱流。 原以为已突破封锁,可前行不足百丈时,秦时却骤然顿足。 只见前方虚空中浮现万千细小孔洞,青铜锁链骤然如毒蛇吐信般窜出,链尾骷髅吊坠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这是一方以龙血为引、融合幽冥法则的困阵,而非杀阵。 一旦踏入,便会被锁链绞碎神魂,困死于黄泉裂隙之中。 秦时如法炮制,指尖一弹将太古元晶抛入阵眼。 困阵的青铜锁链在空间壁垒中寸寸崩裂,露出一条黑气翻涌的通路。 前行不过半里,第三座上古禁阵横亘眼前 —— 岩壁上二十八宿星图泛着冷光。 龙目形状的阵眼依次亮起,每道流淌法则之力的纹路都令空气发出蜂鸣震颤。 尚未踏入阵中,秦时便觉体内法力如被无形大手攥紧,连神境垢妖的骨翼都簌簌发颤,战力竟被压制至半步神境! “好霸道的压制阵。” 他眼神一凝,连续抛出三方太古元晶。 空间壁垒与星图法则轰然碰撞,整片墓道剧烈震颤,二十八宿阵纹崩碎十七处,中央龙目阵眼终于裂开蛛网状裂痕。 可就在阵法破碎的瞬间,墓道深处爆发出刺目青光,一道由碎石与海水凝聚而成的虚影轰然冲出! 那是只怪异的神鸟,双翅如嶙峋怪石堆砌,尾羽流淌着玄奥水纹,周身萦绕着不属于大荒世界的诡谲气息。 神鸟虚影疾掠而过,仅是气息扫过肩头,身后神境垢妖便如遭雷击 —— 它们蜷缩在地,骨甲崩裂处溢出黑色粘液,凝聚的神力竟如萤火般溃散。 秦时重瞳骤缩,这等威势竟能瞬间瓦解神境战力? 但转念间便察觉不对:这神鸟应当是被这三座禁阵困住,若仅凭威压便可瓦解神力,根本不至于如此! “是克制!” 他突然醒悟 —— 上古神鸟的本源之力,正对垢妖这类阴秽造物形成天克。 神鸟发出清越啼鸣,双翅一振便隐没于虚空。 这时,秦时忽觉脊背生寒。 重瞳凝处,正见那神鸟在虚空中回眸:羽翅间流转的水纹映出星芒,眼瞳如漩涡吞吐沧海桑田。 “谢...谢...” 神念轰然涌入识海,音节间裹挟着上古气息。 待秦时再定睛时,虚空中唯有几片泛着青光的鳞羽缓缓飘落,神鸟已了无踪迹。 秦时望着神鸟虚影溃散时激起的碎石水纹,心中已有断定 —— 这想来便是龙族长老哪怕牺牲百万子民也要留下的东西。 而连布三道上古禁阵的神秘人,所求必然也是它。 可这神鸟究竟是什么? 秦时仔细回味,他刚刚甚至未从神鸟身上感受到丝毫生息。 难不成神鸟是死物? 就在此时,龙墓最深处传来压抑的暴虐气息,夹杂着术法扭曲的低吼:“就差一点…… 就能将其……” 话音戛然而止。 秦时挥手令瑟瑟发抖的垢妖前行。 穿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 空旷大厅中央立着两道模糊身影,周身笼罩着扭曲光线,根本看不清真容。 “留下他们。” 秦时沉声下令。 他欲获悉神鸟来历与龙族目的,需从这两人口中得知。 可当垢妖骨爪抓向身影时,他瞳孔骤缩 —— 这两人身上竟无丝毫神道气息! 未入神境却能悄无声息破入龙宫、进龙墓、布下三重上古禁阵,图谋龙族之物? 这等手段,若无垢妖相助,秦时自问尚难做到。 垢妖骨爪即将触及之际,为首身影却冷哼一声,刹那间消失于原地。 秦时重瞳中映出,虚空之内早已布下传送阵 —— 那人在踏入龙墓时便预留了退路! 此刻龙墓中仅剩最后一人,显然不具备同等手段,被垢妖长臂禁锢着甩至秦时面前。 秦时正要逼问,那人却突然惊喜嘶喊:“魔族大哥!可算找到您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被那人弄死了!” 秦时眉峰骤凝。 他此刻形貌已被大巫图腾彻底改变 —— 莫说他人,便是师尊沈秋月亦难识破伪装,此人如何一眼道破他魔族身份? 似是看出秦时的疑惑,那人连忙开口:“大哥!是我啊!卦无算!” “卦无算?” 秦时喃喃重复,记忆翻涌。 他想起数月前于血煞魔渊外,为寻楚山行踪,曾命卦无算推演天机。 之后,他三拳轰杀楚山,夺得青铜甲士的驱动核心——神蛟珠。 而当时,卦无算曾断言其命盘缠绕 “大墓龙气”,三月内必入上古凶墓,更是要求随他入墓,以此抵消寻找楚山的报酬。 随着禁制消散,黑影现形 —— 除了卦无算还能是谁? 第367章 天垂象,地变色!大凶之局! 卦无算搓着手堆起谄媚笑纹:“大哥!我就说咱俩有缘吧!您看,这预言应验得多快!” 面对卦无算的殷勤,秦时声音冷冽:“我这般伪装,你如何看透的?” 他着实不解,这大巫图腾连圣主都难辨真伪,卦无算何以识破? “您这伪装自然天衣无缝!可您命盘上的气机骗不了人!” 卦无算掰着手指道,“整个大荒能让龙气缠得这般霸道的,除了您这位魔族少年,还能有谁?” 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了,像您这等头顶三花聚顶、脚底七星连命的贵气,整个大荒也找不出……” 话音陡然噎住。 卦无算瞳孔骤缩,盯着秦时眉心虚点:“怪了!您命盘龙气怎地开始消散?这也罢了,可这不断蔓延的幽黑死气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虚空连掐数指,惊骇道,“不该啊!您本是受天道垂青的‘天命破局者’,怎会染上这等……” 话未说完,卦无算突然抖袖甩出一串红线穿缀的青铜古钱,指尖掐着往生诀往空中一抛。 十二枚开元通宝旋转着悬停半空,钱眼处渗出缕缕血丝,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条条血色大龙。 “哐当” 声响中,铜钱撞在石壁上四散滚落。 其中三枚古钱触及地面时突然迸出幽黑芒光,“咔嚓” 裂成齑粉,露出钱体内部刻着的 “大凶” 血字。 卦无算额头渗出豆大汗珠,袖中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竟硬生生掰断成两截。 他忽然攥紧剩下的铜钱,后退半步惊骇道:“天垂象,地变色!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沾惹如此磅礴的因果?!”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罗盘在袖中发出刺耳的嗡鸣,“若不是您命盘有天道气运护体,单是这业火劫灰,刚进墓时就该被禁阵绞碎神魂!” 秦时挑眉:“哦?你从卦象上看到了什么?” 卦无算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冤魂索命、因果反噬、厄难临身、天罚将至…… 不是,大哥你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啊?!” 秦时语气平淡:“说起来,最初的一切不过是场误会。” “误会?” 卦无算瞳孔骤缩。 “嗯。” 秦时眸底泛着冷光,“杀了百万龙族子民而已。”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现在应该已经杀完了。” “当啷” 一声,青铜古钱散落满地。 此刻的卦无算只觉头皮发麻 —— 龙族岂是寻常生灵?那可是执掌东海气运的圣地种族、受亿万海族香火供奉的至高存在! 每个龙子龙孙皆承天道赐福而生,而眼前之人竟屠杀了过百万…… 当真是狠辣至极! 更令卦无算不解的是,屠杀百万气运种族这般滔天因果,竟似对这人毫无影响? 按常理,这等因果早该将其神魂碾压破碎! 他只想赶紧脱身,踉跄后退间勉强挤出干笑:“大、大哥,我突然想起师门还有急事……” 话未说完,两尊垢妖的骨爪已拦住去路,骨刃擦着他鼻尖劈落,在地面犁出深沟。 秦时目光冷冽:“现在可不是你想走便能走的。我且问你,方才与你一起的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啊!” 卦无算慌忙摆手,“而且他的命盘混沌一片,似被墨汁泼过的残卷 —— 既不属此世,亦不循天道。” “连我的‘天机眼’都窥不破深浅!” “且那人行事疯癫至极!” 他喉结滚动,偷瞄秦时冷冽的眼神,又急忙补充,“竟妄图汲取神鸟本源之力…… ” “您说说,便是龙族老祖亲临,也只敢以禁阵囚困神鸟,哪敢动这种念头?” 话音未落,卦无算忽然打了个寒噤 —— 眼前这人屠尽百万龙族,与那神秘人的疯狂相比,竟半点不遑多让。 他苦着脸蹲下身,不禁哀嚎:“我出门前明明算出今日命犯‘血光劫’,特意绕开三十六条灵脉主道!” “谁知还是被那人堵住,被迫来到这里,帮其破大墓机关禁制…… 大哥,您就当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另一边,龙宫之外。 先前遁走的神秘人立在虚空裂隙中,俯瞰着海底漫山遍野的龙尸,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他都惊呆了。 这你敢信?有人屠戮了百万龙族??? 此刻他隐于虚空之中,连周身气机都收敛得纤尘不染,便是不远处巡弋的神境垢妖,亦未察觉其半分气息。 只见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未入神境便敢血染百万气运龙族,这份狠辣果决,小僧生平所见,唯有我那师姐可堪比拟。” 此人正是空蝉子。 此刻。 空蝉子面露悲悯之色,指尖捻动佛珠,开始低声诵念《往生咒》。 每念一字,海底龙尸便化作点点金光随风消散,惊起成片荧光水母。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经文声如涟漪扩散,无数半透明的龙魂从尸骸中飘出。 如被磁石吸引般绕着他身后浮现的九品莲台旋转,最终化作金色光点没入他眉心的功德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功德轮越发明亮,竟在佛光中显化出 “救拔幽冥” 的梵文金篆。 若被佛门大德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惊得连佛珠都握不住 —— 这般仅凭诵经便能大批量超度龙魂、凝聚功德的手段。 莫说当代僧人,便是上古活佛转世,也难有这等威能。 须知龙族受天道庇佑,龙魂自有轮回轨迹,此刻却如此轻易被他纳入功德轮,简直有违天道常理! 超度气运龙族可得无量功德,此刻空蝉子背后的功德金轮亮得刺眼,缕缕金光穿透虚空洒落,连深海珊瑚丛中藏匿的上古异种都被吸引。 “嘘……” 一头背生九鳍的深海鱼妖正用粘液包裹幼龙,口中发出 “嘘” 声 —— 它天赋 “匿天” 可隔绝神识,才未被垢妖察觉。 幼龙蜷缩在鱼妖腹鳍间,望着不远处漂浮的父母尸身,龙瞳里还凝着未干的血泪。 幼龙却懵懂地伸出龙爪,朝着空蝉子方向咿呀作响,试图抓住那缕令它心安的祥和佛光。 空蝉子见状微微摇头,脸上难得浮现悲痛与怜悯:“父母皆不在,也是个苦命生灵。” 他轻叹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劈开珊瑚,将藏在异种身下的幼龙暴露出来。 “唰!” 一道黑刃破空而至,幼龙尚未反应,便被神境垢妖直接斩杀。 空蝉子望着被斩成两截的龙尸,笑容温和依旧:“如此一来,倒也算一家团聚了。” 他抬手吸走幼龙魂体散出的微光,掌心功德金轮又亮三分,“用你之命换些许功德,也算送你与父母相聚的报酬了。” 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上古神鸟,叹息道:“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神鸟与今日的我无缘,那便等明日吧。”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金光消散。 这时,龙墓中。 秦时抛出第二个问题:“那神鸟究竟是何物?” “这个嘛……” 卦无算挠了挠头,“他也不太清楚,但龙墓中有此鸟的壁画,或许有线索也说不定!” 第368章 转嫁因果业火! “所以你是说,仙山流传的那些谣言,皆是那神秘人暗中操纵?” 秦时出声问道。 卦无算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 “他的目的何在?” 秦时追问。 “散布谣言,以此引英灵破碎虚空回族查看!” 卦无算说道,“而后,他带我顺着虚空通道尾随其后,借英灵神力掩护闯过定海大阵!” 秦时瞳孔骤缩 —— 他曾目睹仙山英灵的神威,那等破碎虚空的神道强者,神识覆盖范围何止千里? 并且虚空通道转瞬即逝,他竟还能跟在后面,更可怕的是,还带着一个人。 秦时暗自心惊。 对方尚未入神境,却能在神道强者眼皮底下玩 “灯下黑”,这天下果然藏龙卧虎。 卦无算接着说道:“至于为何是九次,大概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吧。毕竟越夸张,次数越多,越不会让人起疑。” 秦时颔首。 这误打误撞的九次谣言,倒像是给龙族设了个心理陷阱,反而替自己这次奇袭打了掩护。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秦时眸中却闪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卦无算瞥见他眼底寒芒,猛地扑过去抱住其脚踝:“大哥!您要冷静啊 ——” 他从怀里掏出半卷泛黄的《寻龙秘录》,书页间掉出枚刻着 “分金定穴” 的铜罗盘。 “我卦家祖传寻山分水之术,天下古墓禁制无所不破!就比如这壁画上的星图锁,在下一眼便知该敲碎第三颗天狼星!” “我观您命盘,日后定与大墓渊源极深!我对您绝对有用!” “这理由不够。” 秦时杀意不减。 如今身份已被卦无算认出,那么屠戮龙族的消息便有泄露的风险。 若真如此,那么势必会给自身与魔族招来无尽祸端 —— 毕竟没有哪个势力能轻视一群发疯的高阶龙族。 “大哥!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卦无算突然拔高声音,“您命盘已被百万龙族怨魂缠绕,只要龙族以推演师寿命为代价燃命推演,纵是躲到九幽黄泉,因果线也能将您拽出来!” 秦时沉声道:“继续说。” “我能替您消灾!” 卦无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住秦时衣袖,“但这因果太重,化解时我必受牵连 —— ” “届时咱俩拴在同一根因果线上,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秦时沉默许久,片刻后才说道:“如何做?” 卦无算连忙嘶声献策:“破财消灾!大哥,是这样的......” 随后,卦无算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按他所言,需将龙族宝库伪造成现世罕见的财富秘境,随后设下空间通道,助外界修士前来夺取即可。 既然因果无法隐瞒,便让天下修士共沾业力 —— 越多修士卷入,秦时的痕迹便藏得越深。 “龙族若想循因果线锁定你,须得动用高阶推演师燃命推算。” 卦无算语速极快,“可您气运如日中天,推演必先显化夺宝修士的命盘。” “若有十万修士染指灵石,龙族难不成能找十万高阶推演师?便是整个大荒的推演师加起来,也不够这个数!” “因果能藏,业火如何处置?” 秦时询问道。 “其实,关键便在这业火!” 卦无算压低声音,从袖中摸出一枚刻满蝰蛇符文的青铜罗盘。 符文泛着暗红微光,隐约有硫磺气息渗出,罗盘边缘还嵌着半枚带血的鳞片。 “我家祖传之物,只需以您精血为引,便能将业火导入灵宝灵石。谁拿宝物,谁便替您扛灾!”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罗盘上,“将龙族宝库内的数百亿灵石散向大荒,纵是天道轮回盘,也要被这海量因果搅成浆糊!” 秦时指尖微动,精血凝成珠链掷向卦无算。 随后,在秦时示意下,卦无算被垢妖铁钳般的骨爪拎往龙族宝库。 “大哥放心!” 卦无算被拎着时脚尖拖地,“那神秘人留下的空间通道我还记得方位,只需稍作修改,便能作为连通外界的传送枢纽!” 待卦无算走后,秦时这才抬眸望向龙墓深处。 据卦无算所言,龙族英灵镇守龙墓的核心便是那上古神鸟,墓中再无他物。 待秦时踏入最深处,只见石壁上层层叠叠刻满史前灾变的壁画:狰狞海兽撕裂苍穹,崩裂星辰如陨石坠海,断裂山脉间海水倒灌成黑色漩涡…… 直至核心墓室的主壁画,画面骤然凝固 —— 一只遍体燃烧赤金火焰的神鸟被九道刻满锁魂符文的龙筋锁链贯穿羽翼,钉在沸腾的业火旋涡中央。 它脖颈上缠着断裂的龙角,爪间还攥着半块刻有 “填海” 二字的礁石,尾羽每坠落一片,便在海面砸出深达千丈的灼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神 —— 瞳孔中翻涌的不是火焰,而是浓稠如墨的怨恨。 即便隔着万古岁月,仍让秦时瞳孔骤缩,指尖不由自主地按上石壁。 “填海?” 秦时眸光微闪。 “竟是精卫!” 他喉间发紧,壁画右下角隐约可见 “炎帝之女,溺海化鸟” 的古篆残片。 这与他所知的远古传说轰然重叠。 第369章 设局,因果轮转! 仙山入口处,龙神卫依旧严防死守,龙族英灵的威压震慑着各路神道大能。 散修王崎狠狠捶了下身旁嶙峋的礁石:“妈的,龙族真是该死!” 他啐了口带咸腥的海水,转头看向弟弟王麟,“咱们等了这么久,莫说散修,便是大族弟子也没机会,撤吧。” 王麟点头,眼底却藏着不甘。 两人顺着浪涛前行,没过多久,他忽然拽住王崎袖子:“哥,你看那边 ——” 不远处海水泛起诡异的幽蓝涟漪,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墨痕般在海面晕开,隐约透出精纯灵气波动。 王崎瞳孔骤缩:“空间乱流?不对,这波动像…… 传送阵!” 话音未落,裂缝猛地扩大,一股无形吸力将两人狠狠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后,兄弟俩摔在一片莹白的光雾中。 待视线清晰,眼前景象让他们瞬间僵住 —— 一座悬浮的青玉平台延伸至视野尽头。 上面堆成数座小山的极品灵石泛着温润光泽,灵气凝成的光带在石缝间流淌,映得两人面孔发亮。 “这…… 这是极品灵石?!” 王崎喉咙发紧,颤抖着抓起一块灵石,“足足有上万枚!” 王麟瞪大双眼,指尖触到灵石的刹那,浑身经脉都在欢呼。 “这里难道是某处秘境吗?” 王崎警惕地打量四周,“凡宝物之地必有危机,小心为上。” 两人探查许久,确认并无禁制埋伏,这才放下心来。 王崎忽然放声大笑:“没捞着仙山机缘,却撞进这等灵石秘藏!吸收这些灵气,突破境界简直易如反掌!” 他指尖掐诀催动纳戒疯狂摄取灵石,金石相击的脆响恍若仙乐入耳。 然而二人埋头疯抢间,谁也没留意到一缕幽黑气丝自灵石堆中袅袅飘起,如毒蛇吐信般缠住他们的手腕,继而没入眉心。 当王崎装满第三枚纳戒时,背后忽有破风之声袭来。 他惊愕转身,只见王麟眼中血丝暴起,手中短刃已径直没入自己心脏。 弟... 弟弟? 王崎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神魂在剧痛中渐渐涣散,咱们当年为一颗丹药都能掰成两半分食,你... 王麟猛毫无愧色,脸上满是扭曲的贪婪:那又如何?你娶了嫂子柳如烟那样的美人,而我只能听你们房里的欢好声 —— 凭什么!?” 他踢开尸体,厉声道,“有了这些灵石,我能修成‘控魂术’,到时候嫂子柳如烟会跪在我床头,求我赐她一夕之欢。” 远处虚空里,卦无算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袖中青铜罗盘中央的蝰蛇浮雕吞吐着信子,蛇瞳映出王麟癫狂的面孔。 “瞧瞧这业火劫灰的妙处。” 他对着身旁阴影低语。 罗盘边缘渗出的血线正将王麟的命盘与秦时的因果线悄然剥离。 “龙族灵石浸着百万怨魂,拿得越疯,心魔幻象越重。亲兄弟的情分?在这业火面前,比纸还薄。” 话音未落,便见王麟抓起最后一枚灵石,双眼通红如染血般低吼:柳如烟,这次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 类似场景比比皆是。 秦时以幻境阵法将龙族宝库的芥子空间分割成上千个独立幻境,每个幻境均连通着外界传送阵。 即便有修士精通阵法,试图破阵探寻更深秘境,下一刻便会被神境垢妖的骨爪撕裂空间强行驱逐。 幻境随之重启,迎接下一批 “幸运儿”。 更多修士身影在灵石堆中浮现,重复上演着背叛与杀戮的戏码 —— 卦无算的传音穿透虚空:“大哥,第一波修士已入阵,业火转嫁进度半成…… 这招‘引火烧身’奏效后,便可启动‘破财消灾’了!” 他转动罗盘,蝰蛇符文吞吐着血光,“待上万修士染指业火灵石,龙族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从因果乱流里捞出您的真名!” 早在先前,秦时便将纳戒腾空,装满极品灵石分批运出。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魔族神道势力倾巢而动 —— 东荒石林的雾霭中、西岭妖山的藤蔓间、北原冰原的裂缝里、中州皇城的瓦当之上...... 无数黑影洒下泛着灵光的灵石堆,如撒播欲望的种子。 这日,五域各地惊现 天赐灵石 的奇景: 东荒石林,少年一脚踩滑,指尖突然触到岩缝中硬物 —— 一枚拳头大的极品灵石正泛着灵光。 他攥紧灵石拔腿就跑,粗布裤脚拍打在荆棘丛中沙沙作响。 “爹!爹!” 少年撞开摇摇欲坠的柴门,将灵石塞进老猎户掌心,“石林里捡的!岩缝里还有好多!” 老猎户随后爆发出震天笑声:“随便走走都能捡极品灵石,儿子,你必有大帝之姿啊!!” 西岭妖山的采药小径。 采药老者扒开丛生的野草,呼吸骤然一滞 —— 腐叶堆里埋着半人高的灵石小山,青苔底下透出温润的宝光。 他颤抖的指尖划过灵石表面,沟壑纵横的老脸突然涨得通红。 老者抓起两把灵石塞进补丁摞补丁的布囊,牙缝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嘶喊:“八十年了!当年被骂‘老穷酸’的日子…… 今儿个才算熬出头!八十年河东八十年河西,莫欺少...老年穷啊!” 可话音未落,布囊底部的麻绳 “嘣” 地断裂,成串的灵石砸在他脚背上。老人重心不稳向后仰倒,直接掉落山底,摔死了! 中州皇城,某族退婚宴上。 被讥讽为 “废物” 的少年突然将一袋灵石重重砸上,红着眼眶嘶吼:“还要退婚吗?这可是上万枚极品灵石!你进入流云宗又如何?这流云宗上下加起来,可有这等财富?” 对面女子眼尾微挑,指尖寒光一闪,三寸青锋已没入他心口。 随后,她唇角勾起冷媚笑意:“现在不就有了?本想留你条生路,没想到倒成了宗门的聚宝盆。” 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短剑,自己不是天命之子吗?为何会这样? 第370章 震慑!回归墟! 仙山入口的海域依旧人头攒动,“极品灵石秘境” 的传言却如潮水般迅速漫过人群。 起初众人只当是新的流言,直到散修王麟豪掷三千极品灵石购置《控魂术》的消息炸开! 当往日连灵器修补费都凑不出的修士们,突然在坊市挥金如土时,质疑声渐变成了沸腾的贪欲。 “没危险!纯白给!” 寻得传送阵的修士扛着装满灵石的麻袋大笑,“我进去时连禁制都没碰着,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等言论如野火燎原,人群中骚动渐起,不少人循着零星线索找到传送节点,竟真的抱着灵石满载而归。 这般景象落入守山龙将眼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东击西不成,又搞什么‘秘境开启’的把戏?当龙族是三岁孩童? 身旁龙卫拱手请示:将军,是否派巡海卫探查源头? 龙将挥袖打断:不必。守住仙山入口即可,且看背后之人能演多可笑的戏码。 他忽然低笑出声,鎏金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起来,为了布这个局,幕后之人撒了多少极品灵石? 咱们就这般看着 —— 看他费尽心思撒钱,最后换得一场空。 正是。 左侧龙卫附和,嘴角扯出讥讽弧度,这么多灵石打了水漂,也不知那蠢货会不会躲在暗处哭鼻子? 仙山外围,传来一阵哄笑,惊起群群海鸟。 并非所有修士都被贪婪蒙眼。 身披紫金道袍的青年修士指尖刚触到灵石,十二道护身符突然泛起红光,他瞳孔骤缩 —— 命盘上竟压着山岳般的因果黑影。 法诀运转间,掌心黑气被逼成细蛇状逸出,他甩袖抛下灵石,遁光起时冷笑掷地:“业火缠身的赃物,也敢拿来惑人?” 另有谨慎者以戊土符箓筑起护罩,仅取十数枚灵石便急速退离,即便如此,鬓角仍缠上几缕黑气,如蛛丝般顽固攀爬。 随着灵石如暴雨洒向五域,更多修士陷入癫狂。 前一刻还背靠背御敌的散修,下一秒便为三块灵石捅穿对方小腹;宗门弟子用迷魂散毒翻同门,将尸体推入传送阵湮灭痕迹。 无数怨魂被黑气牵引,在灵石表面凝成肉眼可见的咒文,反而加固了因果锁链。 临时搭建的祭坛上,秦时眉心的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卦无算握着罗盘的手剧烈颤抖:怎、怎么可能?按天机推演,至少要分散十亿灵石才能稀释因果,可这才几千万……” “大哥,你身上的因果黑气竟已快消散殆尽! 或许是极品灵石流通所致? 秦时自语。 并非如此! 卦无算急道,我这因果转嫁术,只对初次触碰灵石之人生效。 他捏诀凝视秦时命盘,只见那原本浓郁如墨的业力正被沛然金光冲刷,每散一缕黑气,便有一道龙形虚影在金光中崩解! 竟是天道气运在强行抹除业力,仿佛屠杀百万龙族的因果,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轻如鸿毛。 天道…… 竟在护佑你? 卦无算喉头滚动,造下这等天怒人怨之事,天道不仅不罚,反而助你消灾?” “妈呀!天道不公的说法,此刻竟如此具象!龙族这等气运种族在您面前,似乎就是个笑话...... 业火既消,因果已藏,秦时抬手拂去祭坛上的血纹,准备离开。 卦无算忙不迭贴近两步,喉结滚动着开口:大哥,我二人如今命盘因果纠缠,我若泄露您的行踪,自己也必死无疑。 他生怕秦时光为保密便过河拆桥,额角青筋因紧张突突直跳。 秦时挑眉看向他,眸光让卦无算浑身发毛。 他连忙堆砌笑意:您取了龙族宝库这么多宝贝,必定有不少用不上的。交给我!我有门路能帮您稳妥出手。 此刻卦无算唯有拼命展示价值,才能稍减心底惶恐。 哦?说来听听。 秦时驻足说道。 龙族宝库的宝物他与归墟海族各得一半,可即便是一半,那海量财富仍令他心惊不已。 其中九成都是自己用不上的。 至于魔族..... 魔女的传音犹在耳畔,“夫君,魔族依托神灵脉络绵延数万年,眼下最需的是能崛起的至强者。” “夫君若登临绝巅,魔族自当威压诸天。” 卦无算见状精神一振:我们这种探棺摸金之辈,谁没几件见不得光的宝物?便是圣地大族,也少不了暗桩处理禁物。” “中州有处鬼市,由中州皇朝暗中掌控,各圣地皆有染指,是大荒规格最高的黑市! “若无门道,根本就进不去,但小弟是那里常客。” “能置换出神源吗? 秦时眸光微凝。 自然! 卦无算拍着胸脯,神源是鬼市硬通货,只要物件够分量,完全没有问题!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继续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定叫您全无后顾之忧! 见秦时轻轻颔首,卦无算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回原处。 就在此时,秦时忽然抬袖轻挥。 “嗡 ——” 虚空如镜面般裂开七十二道墨色缝隙,七十二尊黑袍身影踏浪而出。 磅礴神性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周,芥子空间内的古老咒文瞬间崩解成金色齑粉。 他之所以召唤全部垢妖,便是要给卦无算一个震慑 —— 此人能无声破除圣地龙墓的顶级防护,此等手段若不能为己所用,必成大患。 卦无算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原以为秦时至多有三五尊神境傍身,却不想竟是整整七十二尊! 这等战力足以踏平任何圣地,难怪敢血洗龙宫! “这些…… 皆是您的麾下?” 他声音发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秦时未理会他的震骇,只淡声道:“准备妥当后,用这个联系。” 说罢抛来一枚刻满星轨的传音石,便带着七十二尊神境垢妖破碎虚空而去。 “我的天……” 卦无算猛地捂住嘴,“七十二尊神境!且分明不是魔族…… 若再加上魔族明面上的兵力……” 他倒吸凉气,指尖深深抠进掌心,“手握这般势力,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秦时一行人不断折转方位路线,沿途撕裂空间如撕帛裂锦,每一次踏足都精准抹除所有气息痕迹,最终朝着归墟方向如游鱼般穿梭而去。 第371章 瓜分神藏! 秦时在返程途中,每一次传送都仔细抹除痕迹。 第三十四次空间折叠后,他终于踏入归墟深处的珊瑚大殿 —— 神境垢妖早已被他藏于虚空裂缝。 而这座珊瑚大殿也早在洗劫龙宫前便已布下传送阵。 殿内等候的归墟长老们见他身影浮现,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 几位白发长老踉跄着迎上来,浑浊的瞳孔里满是焦灼:“小友可还顺利?” “总算平安归来了!” “太好了,终于能松口气了。” “一切妥当。” 秦时声线平淡,指尖轻扬间,上千枚纳戒轰然坠地,在珊瑚地砖上堆成小山。“这是此次所得,诸位长老清点吧。” 众长老连忙围拢上前,神识如潮般扫过纳戒堆。 下一刻,殿内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能幻化霞衣童子的圣级丹药!” 突然有人爆发出骇笑,枯瘦手指颤抖着点向某枚纳戒,“还有三十条完整的近海龙脊!” “快看这批法咒鎏金甲!” 蟹螯长老扒开甲胄堆,青黑色蟹钳捏起流光溢彩的胸甲:“三十万套!每套都刻满水遁咒纹!归墟儿郎披甲之日,便是深海万妖胆裂之时!” “十万高阶丹药!” 蚌母长老捧着玉瓶的手簌簌发抖,珠泪混着涎水滑落:“老身活了八百年…… 单是这瓶凝元丹,便能助百位后辈突破瓶颈!” “嘶 —— 这气息!” 有长老突然倒吸凉气,指尖拂过某件器物,“全是传世神物!” 某长老突然狂笑捧起朱雀鼎:“神源!满满一鼎神源!” “快看,这是大日龙元!” 又有长老扒开灵植玉盒,瞳孔骤缩如针,“有了这东西,灵植生长便再不受地形桎梏!” 惊呼声如浪潮翻涌,长老们或抱丹药狂笑,或抚龙脉老泪纵横,更有人将整箱灵植紧紧搂在怀里喃喃自语。 若非大殿被法阵隔绝,归墟海域怕是已被这声浪掀翻。 秦时静立一旁,看着这群见多识广的长老失态,不禁想起自己初见宝库时的震撼 —— 龙族之富,果然冠绝东荒。 归墟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堆成小山的纳戒:“秦小友,先前约定宝物对半分……” 他目光扫过鎏金铠甲反射的虹光,声音不自觉放软,“但此番收获远超预期,归墟只需十分之一便足够,余下的……” “长老不必过谦。” 秦时摇头截断话头,“此番能成,归墟的神境垢妖也是得起了决定性因素!按约定分,天经地义。” “小友既有此胸襟,我等再推托便是矫情。”归墟大长老长叹一声,不再坚持,“日后若有差遣,归墟上下必当肝脑涂地!” “哎 —— 大长老这话就见外了!” 青冥长老挤眉弄眼,“人家小友和璃歌公主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蚌母长老的贝壳捂住嘴,殿内哄笑声浪险些掀翻穹顶。 秦时耳根微热,却也不恼,问道:“璃歌呢?为何不见她?” “她去了归墟秘藏。” 大长老收敛笑意,“龙族本就对我族生疑,若璃歌再闭门不出,恐遭更狠的算计。” “她主动前往归墟秘藏,反能叫那些老龙们放下戒心。” 秦时颔首道:“既如此,便开始分配吧。” 众长老纷纷称是 —— 于归墟而言,他们更需灵植、丹药、兵甲、龙脉等夯实根基之物。 而秦时所求,尽是能助自身突破的至臻之宝。 大殿内霞光骤盛,当灵植玉盒被逐一打开时,秦时指尖轻挑,仅取走一株缠绕着混沌之气的龙涎草。 其余如涅盘青莲、太初灵稻等稀世灵植,尽数推至归墟长老面前。 丹药分置时,他只收走圣级丹药,数十万中高阶丹药与那汪氤氲着生机的造化泉,则被他挥手划归归墟。 “这三十万套法咒兵甲与战枪,” 秦时指节叩击鎏金胸甲,甲胄表面水遁咒文泛起幽光,“连同龙将专属的鎏金神戟、斩鲸刀,皆归贵族。” 长老们尚未反应,他又将龙族传世神物推过半数。 但归墟大长老却摇头拒绝:“兵甲我归墟全收了,传世神物又怎能再收上一半?” 最后,在归墟大长老的要求下,只取了需要消耗寿命,爆发极强杀招的弑神七劫刃。 以及拥有龙损领域的万龙魂幡后,其余的便不再拿了。 当那汪曾被龙族夺走的生生造化泉被推至蚌母长老面前时。 老妪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珠泪混着涎水滚滚而落:“这是一千三百年前…… 我族被夺走的至宝啊……” 阵法启动的嗡鸣震颤大殿,成山的宝物化作流光溢彩的洪流,顺着幽蓝光轨涌入归墟隐秘宝库。 当最后一枚装满 “九转金丹” 的羊脂玉盒滑入传送阵。 某长老突然捶胸顿足,蟹螯拍得珊瑚地 “咔咔” 作响:“天啊!这哪是分宝?分明是给归墟硬生生砸出一条神脉啊!” 当归墟宝库的石门轰然开启,先前神识扫过的冰冷数字化作触目惊心的实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珊瑚洞窟被堆积成山的宝物填成金色海洋,灵植玉盒的莹光与丹药瓶的流光交相辉映。 三十万套鎏金铠甲如金色鳞甲覆盖海底,连穹顶垂落的钟乳石都被映成琥珀色。 这群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望着漫无边际的宝山,个个老泪纵横。 珊瑚穹顶下,忽有老者伏地叩首,声泪俱下:“归墟当兴!归墟当兴啊!” 青冥长老抹着鼻涕骂骂咧咧:“这些本该属于归墟的东西,终于回家了!” 接下来便是大荒最顶级的财富分割 —— 神源。 当那座刻满星轨符文的朱雀大鼎被抬上祭坛,炉盖掀开的刹那,沛然神性如海啸般轰然四溢。 内部芥子空间里,金色神源如液态阳光翻涌,每道涟漪都凝结着米粒大的法则碎片,将长老们的皱纹照得透亮。 青冥长老的触须都在发抖,“…… 这怕有近百万斤?” “九十八万斤。” 秦时指尖轻叩鼎沿,“按约定,一人一半。” 归墟大长老连忙摆手:使不得!神境垢妖无需神源修炼,我等几个老家伙只需八万斤足矣。 他语气决绝,余下的,小友务必收下。归墟未来,还需你这等少年人撑起天地大梁。 长老们…… 秦时还欲再劝,却被蚌母长老截断话头:莫要推辞了!我等活了这把年纪,能得神源修行已是天大幸事,岂敢与小友争未来? 争执间,八万斤神源已分装入青玉瓶。 朱雀鼎内剩余的九十万斤神源骤然金光暴涨,几乎要冲破珊瑚殿顶的禁制。秦时望着这群固执的老者,最终长叹一声收下鼎炉。 待最后一件神物安置妥当,珊瑚大殿的霞光渐渐收敛。 秦时望向殿外,海神遗冢上空不时闪过术法光芒:长老们,我该去取传承了。 去吧去吧! 青冥长老推着他后背直乐,璃歌那丫头早就在遗冢里候着你呢。 第372章 秦时与龙君的碰撞! 踏出殿门时,十八名镇守的龙族神将齐刷刷转头,鎏金护甲在水华中泛着冷芒。 这些负责监视归墟的龙族哨卫,因长老们整日窝在珊瑚殿内安分守己,倒也落得轻松。 秦时目不斜视,踏碎波光朝着海神遗冢深处走去。 珊瑚大殿内,少年离去后。 归墟大长老忽然叹息道:“我知道诸位心中所想。秦小友取走的混沌龙涎草,单株便抵得过大半灵植。” “那圣级丹药,比之数十万中高阶丹药亦不遑多让 —— 前两项分配倒算公平。” 他指尖轻叩案几:“但若加上后面的传世神物与神源,论总体价值我们仅得两成,小友独取八成。” 众长老闻言皆沉默。 神源之贵重举世皆知,他们此前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更遑论十多件传世神物与三十八枚散溢神性波动的血茧 —— 即便看不出底细,亦知绝非凡品。 “那为何不再争些?” 有长老急得鱼尾拍打地面,“多分些神源,归墟至少能多培养三个神境强者!” 大长老忽然笑了:“若真五五分成,归墟与小友便再无瓜葛。可诸位别忘了 ——” 他顿了顿说道,“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顶尖强者的因果羁绊。” “多拿几成宝物,归墟最多昌盛三千年;但若与小友绑定命脉……便是重现万族朝海的盛景,又有何难?” 众长老至此恍然大悟。 这秦时阵法与修行悟性皆逆天,更关键的是,此子竟斩杀了百万龙族! 难以想象需何等惊天气运,才能扛住这般天道反噬 —— 且刚斩杀龙族,便成功转嫁因果业火, 当消息传来时,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归墟继承上古海庭意志,本就是气运加身的种族! 龙族欲对归墟下手,亦只敢耗费漫长岁月慢慢榨取资源 —— 归墟若衰落,气运自会离散。 即便璃歌公主预言出世时,龙族也只能忍着。 最后借“溟垢之祸” 来行灭族之举,而不敢亲自动手。 由此可见,对气运种族动手有多棘手。 可龙族那般强盛的气运,竟被这少年杀得干干净净,自身还毫发无损?! 青冥长老突然一拍大腿:“这等气运…… 他未来最少也是大帝吧!” “轰 ——” 珊瑚殿内声浪骤起,数位长老呼吸陡然急促。 大帝? 那可是能重塑天地秩序的存在! 莫说多分几成宝物,便是将归墟宝库倾囊相送,能与未来大帝结下因果,亦是泼天的造化! 此刻他们才惊觉,大长老当真是目光如炬 —— 不要神源神物,要的是将归墟绑上秦时的因果战车。 而这盘棋的赌注,从来不是眼前金山银山,而是横跨万古的海庭荣光。 秦时向前疾行,沿途礁石沟壑间虽已清扫残尸,却仍可见深浅不一的战斗灼痕,挥散不去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遗冢中心,一道蜿蜒如巨蟒的海底裂缝横亘眼前,裂缝边缘漂浮着细碎的符文光屑,正是归墟秘境入口。 然而此刻,入口两侧各立着百名龙庭内卫,鎏金护甲在幽蓝海水中泛着冷光。 更远处的珊瑚礁顶,三道身披赤红披风的身影负手而立,磅礴神道威压如暗流涌动 —— 竟是三名龙将在此坐镇。 秦时眸光微凝,尚未靠近,虚空忽然泛起涟漪。 为首龙将踏前一步,甲胄碰撞声如金石相击:“来者何人?” “秦时。” 少年声音平静。 龙将瞳孔骤缩,上下打量眼前少年:原来你就是秦时。 他冷哼一声,归墟秘境准入名录上并无你的名讳。速速离去,此界非你能入。 话音未落,山岳般的神道威压轰然碾压而至 —— 这少年与敖少主有旧怨,又助归墟平定 溟垢之祸,早已是龙族眼中钉。 此刻龙将岂会错过下马威的机会? 秦时只觉胸腔如遭重锤,气血翻涌间,脚下海底岩床寸寸龟裂。 少年施展出大禹九川步,身形如柳絮疾退 —— 丈许外礁石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连退百步,才勉强卸去威压,脸色已泛出病态青白。 为首龙将挑眉,显然意外于少年竟能从自己神力下逃脱,倒是有些手段。 他踏碎虚空再进半步,磅礴神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海水在足下凝成万千冰刺。 恰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呼喝撕裂海水:将军且慢! 背负蚌壳的归墟长老踏浪而来,袖袍挥处,漫天冰刺崩解成荧光碎末。 他横跨半步挡在秦时身前:秦小友乃归墟贵客,还望将军通融。 龙将斜睨老者:我等只认龙君手谕。放谁入内,龙族说了算。若敢强闯 ——就地格杀! 海神遗冢的传承本就是归墟秘境! 归墟长老鱼尾拍碎身旁珊瑚,我族让贵客入内,何时需看龙族脸色? 龙将嗤笑一声,身后两名龙将同时踏前。 神道威压交织成网,“归墟属龙族藩属,早已载入上古盟约。这遗冢既是东海地界,自然归龙族辖制。” 他袖袍一挥,“归墟何时能替龙族做主了?” 归墟长老闻言,须发倒竖:“今日我归墟便要护秦小友入内!” 龙将瞳孔骤缩,弑神枪陡然横亘胸前,冷冷道:“那便试试!” 两股神力在秘境入口轰然碰撞,海水炸起千丈巨浪,珊瑚礁应声崩碎。 恰在剑拔弩张之际,虚空忽然裂开金纹,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龙君!” 龙将连忙单膝触地。 秦时抬眸 —— 这并非他首次直面龙君,只是从前皆以魔族少年身份周旋。 龙君目光如深海寒潭,扫过少年道:“秦时?” 他近日正为归墟之事烦忧 —— 自 “溟垢之祸” 后,归墟长老们一反常态地安分守己,既不索赔偿,也不闹独立。 还特别老实的待在珊瑚大殿。 这份诡异的平静令他不安,尤其是今日,心头悸动愈发强烈,总觉有大事将生。 “见过龙君。” 秦时拱手为礼。 龙君凝视着他,又瞥向挡在身前的归墟长老,心中忽然有了计较。 归墟如此维护这少年,不如借此试探归墟的底细。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龙袍金纹骤然亮起,脚下海水翻涌如沸:“秦时,你今日进不得这秘境。” 他顿了顿,眸光骤冷,“恐怕…… 也难出这海神遗冢了。” 第373章 与龙庭的交易! 龙君话音落下的刹那,海水仿佛被刹那冰封。 归墟长老也鱼尾绷得笔直,周身水元气翻涌如沸 —— 如今掌握神境垢妖的归墟,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便是龙君亲临又如何? 若是龙族决心对秦时出手,那他们也说不得要掀翻这海底乾坤了! 就在归墟长老准备掐诀、即将撕破脸皮之际。 秦时忽然横跨半步拦在前方 —— 此刻若与龙族正面冲突,归墟暗中积蓄的战力必将暴露。 一旦龙族宝库被洗劫、百万龙尸漂浮东海之事传来,任谁都明白,定是归墟这股隐藏力量所致。 到时候惊世大战在所难免。这并不是秦时和归墟想要的结果。 “真没想到。” 秦时声线陡然扬起,“我秦时有何德能,竟劳龙族圣主亲自下场,如此为难一个后辈?” 他话音未落,云层之上骤然有数道神识如探海钩般垂落。 那些隐匿在虚空裂隙里的神道巨头本是护持后辈争夺秘境机缘,此刻却被下方对峙吸引。 一方是东海之主,另一方是新晋的第一仙山得主,这般碰撞倒勾起了他们的兴致。 龙君沉声道:“秦时,莫要用大义做幌子。龙庭向来讲道理 ——”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仙山开启时,龙族封禁入口,你却能提前进入,想必是用了我族的仙山令吧?” “此令乃龙族重宝,” 龙君眸光一闪,“你强取豪夺之事,打算如何了结?” 看着眼前的少年,龙君心中就一阵恼怒 —— 都是因秦时,龙族才被迫撤去围困归墟的大阵,损失不可谓不大! 纵是龙族宝库富足,如今思及仍是肉痛。 若非顾忌秦时对归墟有恩,唯恐逼迫过甚激起归墟反弹,他早就寻个由头除去秦时,岂会在此多费唇舌? 秦时面露诧异:“龙君此话从何说起?我与敖无涯兄在小荒域一见如故,情同手足。” “听闻归墟有难,我更是星夜驰援,全因念着与敖兄的情分。” 他指尖划过虚空,似在回忆,“至于仙山令…… 我不过是在东海浅滩捡到一枚令牌罢了。” 少年忽然抬眸,一脸无辜:“难不成龙君以为,以我的实力能闯龙族宝库?若真如您所言,那……” 他似笑非笑道,“龙族的防御怕是要沦为大荒笑柄了。” 云层之上,神道巨头们的神识波动骤然加剧。有巨头轻抚长髯低笑:“这小家伙倒是巧舌如簧。” “放肆!龙族宝库号称天道之下第一壁垒!莫说是你,便是神道巨头齐聚也休想破之!” 龙将急欲争辩,却被龙君冷眼截断,“那仙山令分明是在……” 龙君眼底闪过一丝恼色 —— 敖无涯那混小子,在自家门口被抢走仙山令不说,还被一只玄龟甩了三记耳光。 此事若深究,一来没证据,二来只会在巨头们面前丢了龙族的面子。 他袖袍一挥,强行压下话题:“今日暂且不谈此事。但这秘境,你断不可进。” 未等秦时开口,龙君已先发制人:“莫说你,便是外界神子神女,其背后势力若不与龙族签订血契,也休想踏入秘境半步!” “归墟秘境,岂容外来者随意染指?” “原来如此。” 秦时面露为难之色,“可我孑然一身,既无宗门倚靠,与苍穹圣地也恩断义绝。” 这时,一旁的龙将冷笑道:“若无势力撑腰,拿神物传承换名额亦可 —— 比如,大禹九川步。” 这不过是随意刁难之辞,毕竟那可是顶级神通,堪称可传世的镇族之宝,任哪方势力都视若命脉,岂会为个秘境名额轻易示人? 但龙族要的就是拒人门外的效果。 前几日敖无涯曾再三向龙君进言:“只要阻止秦时进入归墟秘境,最终胜者必是我。” 虽被龙君斥为没胆气,却也道出实情 —— 仙山悟道时数十万修士中不乏神子天骄,唯有秦时一人悟得真意,单凭此节,已足够令同辈忌惮。 龙将本以为抛出 “大禹九川步”,少年定会断然拒绝。 却不想秦时挑眉道:“大禹九川步乃太古传承,龙族若只拿一个名额来换,未免太亏了,你们龙族怎么着也得适当加点才行。”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莫说龙族众人,便是云端的神道巨头们也一阵骚动。 数位巨头的神识如涟漪扩散,其中一道苍老的神识带着笑意扫过秦时:“有意思,竟真敢拿顶级神通议价。” 另一道锋芒毕露的神识则冷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岂知传承之重?” 龙君眼底却泛起异色 —— 原本只想施压归墟阻止秦时入内,如今竟似有机会拿下这顶级传承? 那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龙君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还想要什么? 秦时淡声道:我无势力,无背景,最缺神物。若龙君能给予件适合的传世神物护身 —— 他顿了顿,这桩交易便可成。 此言一出,龙君眼眸骤然发亮 —— 换作其他势力,哪怕肯交易顶级神通,也必定狮子大开口! 岂会只提传世神物? 须知传世神物于神境之下修士而言固然珍贵,于神灵境界却不过是锦上添花。 神灵更追求禁忌之器如定海神针,传世神物至多算作鸡肋。 但大禹九川步这类顶级神通不同 —— 在神境之下修士手中,其威力尚不能完全彰显。 唯有神境修士以大道感悟为引,方能催生出顶级神通的真正威能。 传世神物的终极价值止于神境门槛,而顶级神通的玄妙起点,恰恰始于神境对大道的领悟。 二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更关键的是,道不可轻传。 寻常情况下,以秦时的境界本无法对外传出这般顶级神通。 但惊人的是,璃歌昨日竟在秘境中施展出了大禹九川步。 这意味着什么? 足见秦时已具备对外传授顶级神通道法的能力! 当时可谓是,将一众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到现在都没想通,秦时如何对外传道的,只能归咎于少年的悟性着实恐怖了。 这一刻,不止龙君眼底泛起灼热,云层中隐匿的神道巨头们亦神识剧震。 只需一件传世神物就行了吗? 第374章 血契,赌约! 一道缠绕紫电的虚影突然在虚空凝聚 —— 正是专修雷电之道的神道巨头。 他周身紫电噼啪作响,宛如万千雷蛇在肌肤上游走:小子,听闻你修过紫霄神雷?老夫乃雷法神灵—— 我以族内的雷神锤、雷神甲胄两件传世神物,换你九川步如何? 秦时却拱手婉拒:这......前辈好意心领了。” “只是归墟秘境的准入权唯龙族独有,晚辈既想搏一搏上界秘宝,这名额却是绕不开的坎。 “哼。”紫电巨头被拒后,不满道,“无知的小子,这秘境已经开放数日,你现在进去,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不怕告诉你,最早的一批,如敖无涯他们已经达到了最终点,今日便会有结果了。” 即便如此,晚辈仍想一试。 秦时面露难色,毕竟结果尚未落定,晚辈总得搏上一搏。 那紫电巨头还想说些什么。 却听龙君说道:“秦时既已拒绝,雷泽道友又何必自讨没趣?” 龙族神物未必合你心意, 雷泽冷哼一声,你若改主意,可来雷泽殿寻我。 话音未落,虚影化作电芒消散。 “此事就这么定了。” 龙君表面端足了架子,心底却暗笑,“准你交易!到时候,我龙庭的传世神物可任你挑选一件。” “啊?” 秦时闻言一愣,说道,“可今日归墟秘境便要出结果了,我若再不进去,交易便没有意义了。” 龙君大气地说道:“不妨事,你先入秘境,待归墟之事了结,再行交易不迟。在东海,我还怕你秦时跟龙族赖账吗?” “如此,那就多谢龙君了。” 秦时说道。 但随后,少年眉头一皱:“可雷泽前辈说的也有道理,你们龙庭传世神物不一定适合我。” “要是龙族宝库就那么一两件传世神物,那我倒还不如和雷泽前辈交换呢!” 这话一出,身后的三位龙将当即笑了。 “小子,说你没见识,我龙族富甲天下,宝库之中又岂会只有一两件神物?” “到底是小地方来的,眼界窄也难免。” “可是……” 秦时皱眉说道,“三五件神物难免不合用,若能有十来件…… 最好二十件以上供挑选,才算稳妥。” “你这小子怎的听不懂话?” 为首龙将不耐烦道,“说了管够!” “事关顶级传承交易,自然要事先明言。” 秦时正色道,“若龙族届时随便拿出几件神物,这交易又有何意义?” “秦时!” 龙君沉声道,“诸多神道巨头在此见证,龙族岂会欺你小辈?届时,必留二十件以上神物供你挑选。” 此言一出,秦时佯装震愕:“二十件?!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们龙族竟真有这么多传世神物?” 少年转而望向归墟长老:“龙族当真有二十件传世神物?” 归墟长老配合地拧眉道:“以往或有,但自撤去围困归墟的大阵后,龙族损耗惨重,眼下恐难凑齐,小友需当心。” “若凑不出呢?” 秦时追问道。 “若是拿不出二十件,你可取消交易,归墟名额便当送你了。” 龙君掷地有声。 “好,那就这么定了!” 秦时摇头,“我才不信龙族能有二十件传世神物 —— 那等神物,哪是说凑就凑的?” 这话惹得众人失笑,便是神道巨头也纷纷摇头。 他们心中清楚:若换作其他势力,二十件传世神物确是有些困难,可这是掌御东海资源的龙族! 其宝库底蕴之深,哪怕经历撤去大阵之事,其神物也只会多于二十件。 此刻龙君才所有恍然:这秦时怕是笃定龙族拿不出此等数量,才敢以顶级神通做交易。 终究是太年轻了 —— 他哪里知道我龙族宝库的富庶? 想到此处,龙君嘴角难得扬起一丝笑意。 而秦时亦摸了摸鼻尖,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 “龙君,口说无凭,不如立契为证。” 秦时忽然抬手,指尖精血凝成血色符文笔,“晚辈要求不多 —— 待归墟秘境事了。” “龙族若拿不出二十件传世神物任我挑选,便需允我安然离去,不得借任何由头刁难。” “放肆!” 一旁龙将怒喝出声,“我龙族岂会拿不出二十件传世神物?” “又岂会为难你这小辈?你一个小小修士,也配与我族之主签订契约?” “配不配,要看交易分量。” 秦时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大禹九川步乃太古圣法,若无血契约束,晚辈如何信得过龙族?” ‘若龙君连这点诚意都无,这交易便作罢 —— 归墟名额,晚辈不要也罢。” 龙君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我龙族岂会缺传世神物?便依你所言!” 他凝视秦时,龙瞳中映出血契的幽光,“但你需立誓,必当倾囊相授九川步,直至我族有人习得传承为止。” “自然。” 秦时指尖血笔落下,契文骤然亮起 ——“若龙族依约,秦时必传神通;若龙族违约,天道共殛之。”一个是身负气运之人,一个是天道庇佑的气运种族,二者签订血契,直令天道震动。 血契一成,海天之间陡然降下金色雷霆,万千符文在虚空崩解又重组,化作天道见证的烙印。 龙君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无形枷锁骤然缚住神魂 —— 即便他贵为龙族之主,此刻也再难反悔。 少年做完这一切,转身踏入那道蜿蜒如蟒的海底裂缝。 海水在他周身凝成琉璃般的流光护罩,转瞬便没入秘境深处的幽蓝旋涡。 珊瑚礁外,归墟大长老望着血契消散的余波,苍老面庞上掠过如释重负的笑意:“看来无需动用神境垢妖了。” “这小子……” 青冥长老眼底满是惊叹,“三言两语诱龙君入套,又借天道血契断了龙族强留自己的可能。” 蚌母长老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唯有我们知晓,手持海神权杖的秦时,注定是归墟最终传承的持有者。” “若无这契约,龙族定会寻个由头,将他困在东海。可这小家伙,竟在入秘境前便设下连环局,早早铺好了退路。” 归墟大长老感慨颔首:“天赋、气运、智谋…… 此子尽皆占全。我归墟能与他结下善缘,实乃海庭之幸。” 他忽然轻笑,转向蚌母,“对了,你回头与璃歌提一提 —— 有些缘分啊,需要少女的勇气来牵系的。” 蚌母长老掩唇轻笑:“明白。” 第375章 归墟试炼榜! 龙君望着秦时没入秘境的身影,眸底掠过一丝不屑。 他忽然低语道:你说…… 就这种自以为是的少年,怎么能让敖无涯怕成那样? 身旁龙将喉头滚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本想替敖太子圆场,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 —— 这秦时的确透着股 。 愚蠢到笃定龙族凑不出二十件传世神物,愚蠢到明知错过先机却偏要闯秘境,甚至愚蠢到敢拿顶级神通做交易。 任谁看都是个靠运气兜底的愣头青,可偏偏让高傲的敖少主忌惮如芒在背。 龙将张了张嘴,终究没找到反驳的话。 他只能生硬地转开话头:龙君,刚收到消息 —— 敖太子已闯到试炼最后一道关卡,目前进度稳居第一。 龙君闻言总算颔首,目光从秘境入口移开,若有似无地瞥向云端翻涌的神念涟漪。 既然如此,便开放归墟秘境的实时影像与试炼榜吧。今日我要让各大圣地、大族看看,在这东海,在这秘境 —— 他袖袍翻卷间,龙威如潮水漫过珊瑚礁群,龙族子弟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是!龙君! 龙将轰然抱拳,掌心重重按在腰间传音石上,声如洪钟:龙君有令 —— 开放窥天镜影像,公示归墟试炼榜! 话音落处,海天之间传来金石相击般的轰鸣。 数面丈许见方的水镜骤然悬浮虚空,镜面如鲛绡展开般映出秘境图景:有人在龙卷中凝神掐诀破阵,有人于珊瑚迷宫挥刃斩海妖。 还有人则用身法躲避来袭的湛湛攻击。 画面中央,手持定海神针的敖无涯挑碎最后一道水幕禁制,正阔步迈向试炼终点,枪尖滴落的水珠在虚空中凝成冰晶。 与此同时,一座布满岁月痕迹的玄铁战碑被神力托举至半空,碑面金光流转间,前十名如星辰升落般逐一显化: 第一名:敖无涯【归墟龙庭】 第二名:轮回殿神女【轮回殿】 第三名:云清瑶【瑶池】 第四名:璃歌【归墟龙庭】 第五名:冥河太子【黄泉冥地】 第六名:蚩九幽【大巫祖庭】 第七名:女武神【大羿一族】 第八名:雷修【雷泽古殿】 第九名:楚无情【苍穹圣地】 第十名:九渊灵狮【九渊灵族】 当然,除了这十名外,还有其他圣地大族的传人在秘境中搏杀,却因未入前十而未被显示。 榜单刚一公示,云端便滚过一声裹挟着紫电的冷哼。 正是雷泽老祖的神念波动:“真不要脸!敖无涯仗着最先入秘境,又手持禁忌之器占尽先机才得第一,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龙君却只淡笑一声:“归墟秘境地处东海,我龙族抢占先机,天经地义。” 他抬眸望向云层时,“莫非雷泽道友觉得,这东海的规矩,还需外人置喙?” 神道老祖们虽心有不满,却并未多言。 毕竟秘境争夺非宗门大比,从来无公平可言。 敖无涯率先进境,云清瑶、蚩九幽等人晚三日,女武神、雷修等外族修士更迟五日。 雷泽老祖被噎得半晌语塞。 道理虽是这般,但却仍觉龙族这般明火执仗彰显优势太过碍眼 —— 分明是要向外界宣扬,龙族后辈之力冠绝大荒! “世人从不在意过程是否公平,只看最终结果。”龙君凝视着水镜中敖无涯破碎禁制的画面,而敖无涯,便是龙族要呈给天下的结果。 相较进入秘境的先后,榜单第二名的轮回殿神女更引人热议。 “诸位可曾听过这轮回殿神女?” 隐于青霞中的神道巨头忽然开口,神念如丝绦扫过虚空,“她比榜上众人都晚三日入秘境,如今却稳压瑶池云清瑶一头,这等进境未免太过骇人。” 雷泽老祖紫电绕身,沉声接话:“听闻是轮回殿新选的神女,从下属门派中破格提拔。” 他瞥向龙君,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若敖无涯未持定海神针,怕是真要被这神女压过一头。” 龙君不置可否。 敖无涯虽占尽先机,但轮回殿神女能在更短时间内追至第二,手段之强可见一斑。 不过这并非敖无涯无能,而是那轮回神女太过妖孽。 “黄金大世果然妖孽辈出。” 另一巨头感慨,“只是神女进度距敖无涯尚有半日,且看她能否闯过最后关卡。” “难。” 有神道巨头摇头,“敖无涯最多一炷香便能通关。时间若再拉长或许有变数,如今却是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又有神道巨头轻笑出声:“老夫倒是对那秦时更感兴趣。他敢以大禹九川步换名额,定有依仗。说不定真能闹出些动静?” 龙君淡嗤一声:“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子。” 他拂袖催动水镜,镜面涟漪骤起,“既然道友想看,便让诸位瞧瞧 —— 这最后进入的秦时,如何在秘境里一无所获!” 秦时踏入秘境后,顺着地脉灵光穿过一层水晶般剔透的地脉水幕,眼前豁然展现出一座海底古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殿坐落在地脉核心,青碧色的地脉灵流如活物般缠绕殿柱 —— 纵然上古海庭早已湮灭,却仍借地脉之力维系着殿宇的不朽。 他抬眼便看见角落立着一名龙族内卫,正手持窥天之镜对准自己,镜面泛起涟漪,显然在将此处景象投射至外界。 归墟秘境本就属龙族辖制,除却敖无涯,龙族自然还安插了不少人手。 若不是地脉法则天生阻隔,仅限万象境及以下修士进入,恐怕龙族连神境强者都会派来。 相较之下,敖无涯不过是进度更快些罢了。 “敖兄倒是有些长进,这试炼进度竟排到第一了!” 秦时眸光穿过古殿,落在刚刚升起的归墟试炼碑上。 随后少年看向正对自己的窥天镜,忽然开口:“诸位前辈,晚辈想问 —— 你们让后辈入归墟,究竟为了什么?” 云端神道巨头们闻言皆是一愣。 青霞中的老者下意识说道:“这小子…… 莫不是被水压坏了脑子?” “入归墟自然是为了上界遗留的秘宝!听闻里面还有上古海庭的传承,若能得到……” 窥天镜自然无法将神道巨头的话语传入秘境。 可殿中少年却似有所感应,紧接着说道:“若为传承秘宝,又何必困在试炼关卡里打转?这层层禁制、道道考题,究竟意义何在?” 此话一出,外界神道巨头齐齐一窒。 蓦然间,一股不妙的预感在众人心头翻涌 —— 这小子…… 究竟什么意思?! 第376章 东海第一聪明人! 外界神道巨头们固然不解秦时话语中的深意,秦时却也同样困惑于他们的执着。 这归墟秘境的构造本就简明至极,大致可分三处 —— 第一处,是上古海庭为后辈设立的十三重试炼关卡,从身法、神魂、肉身、心性到异象、战力,几乎涵盖修士修行的所有维度。 在上古年间,能一口气闯过全部关卡者,已是三百年难遇的天骄,归墟试炼榜正是为激励海庭子弟而设。 如今看来,这些神子神女、大族传人果然个个惊才绝艳,虽进度有别,却无一人折戟关卡。 闯过试炼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秦时始终不解 —— 这些天之骄子耗尽心力闯秘境,难道只为在榜单上争个先后? 彰显自身优秀固然重要,却未免舍本逐末了些。 第二处,藏着上古海庭的真正传承。 当年海庭遭逢溟垢危机,灭族之祸迫在眉睫,连海庭之主都被溟垢侵蚀身躯。 绝境中,他们将传承火种封入归墟地脉核心,意为 “若海庭覆灭,道统仍有存续之机”。 当然,唯有海庭后辈可承继这传承,而凭证便是炼化海神权杖。 第三处,乃是连接上界的通道。 溟垢之乱的源头便在此处 —— 上古年间,漆黑如墨的垢气自裂隙翻涌而下,如瘟疫般侵蚀海庭大妖的身躯,连海庭之主亦未能幸免。 而通道另一端的上界,亦曾有强者踏浪而来,在大荒掀起腥风血雨。 归墟古籍中记载着一则秘辛:万年前,有一张姓的无敌强者横剑立于裂隙之前,截杀七十二批上界来客。 他打碎的法宝兵刃如暴雨坠落,嵌入地脉裂隙化作 碎兵峡,又以无上手段施展出 绝地天通 之术,将通道封禁于九重海眼之下。 从此,裂隙中偶尔溢出的上界法则碎片与法宝残片,便成了世人趋之若鹜的 上界秘宝。 张姓强者、绝地天通、截杀上界来客…… 秦时心中已有猜想:大概率便是自己的师尊张天道了。 归墟秘境的本质就是如此。 传承在地脉核心,秘宝在碎兵峡底,这些神子神女提前进入,却在十三重关卡里争分夺秒…… 但很快,秦时便明白为何众人执着于闯关卡了。 少年前行数步,一道空灵之音陡然在殿内回荡:欢迎参加海庭试炼,通过试炼者可传送至终极传承之地,获取奖励。请问是否立即开始试炼? 这声音让他微微一愣 —— 此前在归墟与白发阵师研读古籍时,从未见过关于 试炼之声 的记载。 但转念间便想通:这座被地脉灵流滋养万年的古殿,怕是已孕育出粗浅灵智。 与此同时,云端神道巨头们正盯着水镜议论纷纷。 “那小子先前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不参加试炼也能拿到传承?” 有神道巨头困惑开口。 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龙君嗤之以鼻,指尖点向水镜,没看见大殿之灵说得清楚?唯有通过试炼才能抵达传承之地。 众巨头纷纷颔首,深觉有理 —— 想来是他们高估了秦时,以为这能悟透第一仙山传承的少年必有奇招,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就在此时,秦时的声音透过窥天镜清晰传来:不参加试炼。 云端瞬间爆发出一阵嗤笑。 果然是蠢材! 雷泽老祖紫电绕身,放弃试炼便是放弃资格,他进秘境到底图什么?” “难不成专程来给龙族送九川步的传承?早知如此,还不如与老夫交易! 若非这小子愚昧,我龙族又岂能白得顶级传承步法? 龙君眼底泛起志得意满的笑意,此等机缘,足见我龙族气运鼎盛。 一旁龙将连忙附和:正是!我龙族代掌东海,本就是天命所归。 神道巨头们唯有叹息 —— 世人皆言龙族势大,如今看来,连捡漏都能遇上这般傻小子,当真是气运加身,非人力可争。 很快,窥天镜内的画面再度传来。 当秦时说完‘不参加试炼后。’ 古殿那空灵的声音竟再度响起:若放弃试炼,可直接传送至终极传承之地。请问是否开始传送? 秦时眸光微凝,沉声道:“开始。” 下一刻,地面灵流轰然汇聚,一道玄奥的传送阵纹骤然亮起。 少年踏入光阵的刹那,身影如泡影般碎成万千光点,窥天镜画面瞬间雪花四溅。 只剩持镜龙族内卫僵立当场 —— 他瞪大双眼望着空无一人的古殿,喉间发出 这这这…… 的嘶哑抽气声。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外界陷入长达三十息的死寂! 所有神道巨头的神念感知死死锁在水镜上,仿佛被人掐住咽喉般集体窒息。 三十息后,雷云轰然炸响,紫电如狂龙般撕裂苍穹! “怎么可能?!” 雷泽老祖猛然吼道,“不闯试炼也能进传承之地?那十三重关卡设来作甚?当儿戏吗?!” 天杀的!这还有天理吗? 青霞中的神道巨头猛地捏碎座下云台,哪有越规矩者反而先至的道理?这他娘的算什么试炼? 可笑,当真可笑! 有神道巨头暴跳如雷地咆哮,我等后辈在试炼里拼杀七日七夜!” “为了赶超进度,祭出压箱底的神物,甚至催动损耗道基的禁术!遍体鳞伤却不敢停歇 —— 这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大喇喇一句话就直通核心?! 这一刻,所有神道巨头彻底破防了! 但怒喝过后,众人又猛然回过神来。 细想古殿灵智的原话:通过试炼可至传承地,却从未言明 不试炼者不得入内。 雷泽老祖冷笑嗤鼻:呵,有些人还自诩自家秘境,连秘境的皮毛都没摸透!反倒让外人瞧出了门道。 可不是么! 另一神道巨头怒拍云座,来,让我们瞧瞧。” 他指着中间敖无涯的画面,喝道,“这位简直就是东海第一聪明人,第一个进去,但却 放弃试炼 的选项都看不见! “后面一连串,全被这蠢货带偏了!!!” 第377章 我敖无涯不是废物! 外界老祖们的情绪从最初的疯狂咆哮,渐渐转为满溢的嘲讽。 一众神道巨头将龙族与敖无涯讥讽得遍体鳞伤,言语间尽是不屑。 瑶池大长老反应最为机敏,袖中传讯符红光连闪:清瑶!即刻放弃试炼!秦时已绕过关卡直抵传承地,根本无需闯阵! 试炼之地。 云清瑶指尖的太阴法诀骤然凝滞,身后缭绕的银月异象缓缓消散。 她眸光一凝,喃喃低语:秦时......又是你。 初见秦时,是在小荒域,那时候少年力挽天倾,阻止了蔓延东荒的灾难,获得天道垂青。 后来在凌天宗,他以大义为刃,孤身阻挡追兵,为众人争取退路时那道坚挺的背影,让她为之惭愧。 而后第一仙山论道,数十万修士中唯有他悟得大禹九川步。 整个大荒的妖孽竟被他一人压得抬不起头。 如今归墟秘境,他最后入场,却最先触达传承核心…… 我放弃试炼。 云清瑶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终止试炼。请问选择离开秘境,还是传送至传承之地? 空灵之声响起的刹那,她望着四周青碧色的地脉灵流,忽然笑出声 —— 原来试炼与传承之间本无必然关联,不过是世人作茧自缚。 传送至传承之地! 话音未落,地脉灵流如活物般蜷曲成环,将她卷入璀璨光阵。 当少女的身影如泡影消散时,窥天镜前的神道巨头们先是愕然瞠目,继而纷纷暴喝着催动传讯符。 别他妈闯关了!直接说放弃试炼! “现在情况变了,再不出试炼之地,你就准备成为大荒最大的笑柄吧!” “连老祖的话都不信?秦时那小子已经站在传承核心了!” 一时间,秘境中此起彼伏的 “放弃” 声如潮水般涌起 —— 轮回殿神女、冥河太子、雷修一脉天骄等纷纷对着虚空开口,先后踏入传送阵。 当各大圣地天骄陆续出现在传承之地时,望着眼前悬浮的青色光茧,脑海仍一片空白。 我靠…… 真能这么玩? 某圣地神子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欲哭无泪,“我前几天拼得经脉断裂算什么?给试炼碑充数吗?” 哪个天杀的传的 试炼必经 的谣言? 有人气得踢飞脚边珊瑚,害我在试炼内被海妖皇追杀了十七次! 算了算了…… 有人苦笑着摇头,忽然环顾四周,话说敖无涯呢?他不是第一个进秘境的吗?怎么没见人? 众人这才惊觉 —— 那个曾霸榜多日、被龙族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敖无涯,竟还没有出传送阵。 外界龙君已是气得浑身微微发颤,龙袍上的鎏金纹章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 他贵为龙族之主,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本想在各大圣地面前彰显龙族威仪,如今却丢脸丢到西海去了! “可曾传音让那蠢货出来?” 龙君咬牙切齿地问向身旁龙将。 “刚、刚才已传讯少主,可他……” 龙将指着中央水晶画面,喉间发紧,“他根本没看传音石,还在试炼里!” 水镜中,敖无涯正挥舞定海神针劈砍最后一道禁制,海水被神力震得沸腾,他腰间的传音石明明红光爆闪如烛,却被他视作无物。 龙君盯着那道固执的身影,龙瞳里几乎要喷出真火。 当即拿出传音石,神念灌入:“敖无涯!你这废物!所有天骄都进传承地了,你还在磨什么?!看传音!立刻给我滚出来!” “聋了吗?给老子停手!” “蠢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 最后一句怒吼化作实质龙啸,震得云端雷云炸裂,却始终没能传入敖无涯的耳中。 敖无涯沉浸在自己的亢奋里,完全不知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蠢材!蠢材! 龙君气的眸底冒火,“所有天骄都在传承地了,他还在跟试炼死磕?!” 最后一道关卡内,地脉灵流如沸腾的铜汁翻涌。 敖无涯手持定海神针踏浪而立,回首挥棒砸落,数名由地脉之力凝结的海妖应声碎裂。 妖魂化作荧光消散时,他胸前的鳞甲已被划开数道血口。 “快了……”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沫,飞溅的水花映出他扭曲的笑容,“杀完这些,传承便是我的了。” 积压已久的怨气在挥棒间化作畅快的杀意 —— 小荒域被秦时压制,仙山令被夺,暗杀璃歌失败,父君对撤阵归墟的质疑…… 所有屈辱在此刻都化作捣毁禁制的蛮力。 他想起龙君曾说他 “难堪大任”,想起秦时坏他好事,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父君,此次我试炼必夺第一,你还会说我敖无涯是废物吗?” 他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我确实有不足之处,比如......对那秦时过分担忧。” 如今想来,即便秦时与他一同进入归墟又能怎样? 难道还能比他先到? 他有定海神针,而那个底层修士有什么? 关于这点,敖无涯觉得自己该反思一番。 有时候,确实不该过度神话秦时,这于修行无益。 那小子不过是有些小运气,才侥幸能与自己这等天之骄子同台竞技罢了。 想到此处,他手中定海神针挥得更急,灵火在身后凝成狰狞的海妖残影。 腰间的传音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 是龙将的传讯。 敖无涯轻嗤一声:“这敖叔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这最后一关还剩三只海妖,怎么就急着传音恭喜了呢?” 他并未急着查看传音内容,决意等全部通关后,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聆听。 然而很快,龙君的传音也接连而至。 敖无涯嘴角一撇,不用听便知,定与敖叔的内容如出一辙,无非是恭喜之语。 但看着龙君发来的十余条传音,再想起前些日子父君因归墟撤阵之事动了改换继承人的念头。 此刻,敖无涯心中竟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 原来父君并非真的冷漠,只是惯会用威严示人。 “等我杀穿最后一关,再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骄。” 敖无涯抹去嘴角血迹,神针带起的罡风将最后一只海妖钉在殿壁上。 他故意放缓动作,指尖抚过染血的衣袖,想象着自己以全胜之姿走出试炼时,龙君眼中该是怎样的震惊与欣慰。 第378章 试炼奖励,翻百倍! 外界神道巨头们死死盯着中央水晶画面—— 此刻,其余神子神女早已退出试炼,提前传送至传承之地。 唯有敖无涯仍在阵中劈砍厮杀,其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甚至还冲着地脉海妖勾了勾手指,满面尽是难掩的喜色。 “这敖无涯究竟在笑什么?” 雷泽老祖面露不解,瞥向一旁的龙君时,却见那张龙鳞覆盖的面颊已黑如锅底,连腮边龙须都在气得发颤。 “许是心态不错,今日得见龙族风采,也算不虚此行。” 青霞内的老祖开口道。 其余老祖亦纷纷揶揄:“啧啧,不愧是咱们东海‘第一大聪明’,当真是与众不同。” 当最后一只海妖在定海神针下爆成血雾,古殿灵智的空灵之声终于响起:恭喜通过海庭试炼,是否传送至传承之地,拿取奖励? 敖无涯这才满意地收棒,唇角扬起志得意满的弧度:传送! 他踏入阵纹时甚至甩了个棍花,父君,这次我总算是给龙族长脸了,且看儿臣—— 话音戛然而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传承之地在一处地下海洞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三十余道或立或坐的熟悉身影 —— 璃歌正擦拭匕首上的血珠,云清瑶轻抚腰间泛着青光的古钟。 雷泽一脉的雷修则斜睨着他,眼底带着微妙的怜悯。 “你、你们…… 怎么会在这里?” 敖无涯的声音干涩沙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不对啊! 自己明明才是试炼第一,怎会被他们提前赶到传承之地? 直到灵仙岛的青鸟少女将 “放弃试炼 = 直达传承地” 的规则复述一遍,一股寒气才从他脚底直冲头顶,震得他如遭雷击,大脑嗡嗡作响。 “秦…… 秦时?” 他喃喃自语,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他怎么可能进来?我明明让敖叔阻止……” 敖无涯的思绪乱成一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颤抖的指尖激发传音石符文,龙君暴怒的斥责声如炸雷般灌入耳中:“废物!”“蠢货!”“丢尽龙族脸面!”…… 敖无涯踉跄后退半步,心脏像是被人攥紧般发疼 —— 他曾夸下海口要以试炼第一之姿拿下传承。 甚至动用禁忌神器定海神针,如今却连带着龙族成了全大荒的笑柄? “秦时呢?他在哪里!” 敖无涯突然暴怒嘶吼,眼底布满血丝。 云清瑶望着光茧方向:我是除秦时之外第一个传送来的,可抵达时只看见这光茧闭合的残影。 她葱白指尖指向那枚悬浮在地脉核心的青色光茧:“秦时已经进入地脉光茧内了。” 敖无涯踉跄着冲上前,指尖刚触及光茧便被一股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开。 他不信邪地挥出定海神针,轰然巨响中,地脉灵流如潮水般涌来,将攻击尽数反弹,震得他虎口发麻。 “敖哥哥,没用的。” 仙灵岛青鸟少女轻声开口,指尖攥紧裙角,“我们都试过了。这光茧…… 似乎只允许首个抵达者进入。” 她的族内和龙族交好,这青鸟少女与敖无涯也算是从小相识了。 敖无涯轰然跪倒在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他猛然抬头,盯着虚空怒吼,“你说过通过试炼有奖励!我杀穿十三关,奖励在哪里?!” 敖无涯脑海中炸开试炼初始时那道空灵之声 ——“通过试炼后可获取奖励”。 “不错,我踏入试炼时也听过,通过试炼确有奖励!” 一旁的神子附和道。 仿佛为了回应这话,古殿空灵的声音随之响起:“恭喜敖无涯通过试炼,是否领取试炼奖励?” “领取!” 敖无涯眸中重燃血色火光 —— 他不信自己拼杀数日竟毫无价值,只要这奖励足够惊人,便能在群豪面前撕碎 “废物” 的标签! 他敖无涯还没有输! 而且—— 兴许试炼奖励是上界秘宝也说不定! 外界龙君屏息凝视水镜,他的想法与敖无涯一致—— 只要有一件上界秘宝,便能堵住那些嘲讽的嘴,便能证明龙族血脉仍具天命! 随着‘领取’的话音落下,青色光茧内飞出一团莹莹光团,却在触及空气的刹那崩解成细碎光点。 那是五百枚极品灵贝! 如同流星般抛向敖无涯,但下一瞬却又化为细密的沙砾劈头盖脸砸在敖无涯金冠上,连眉睫间都落满灰屑。 紧随其后的是丹瓶 “咔嚓” 碎裂,十二枚漆黑丹药滚落,表面凝结的青黑色霉斑散发着腐臭。 【奖励:五百极品灵贝(已风化)、高阶丹药(已过期)】 “这……” 青鸟神女下意识掩住口鼻,青色羽翼因嫌弃炸成蓬松的扇形,“上古海庭的‘高阶丹药’?莫不是在地脉淤泥里沤了上万年的丸子?” 敖无涯僵立原地,指尖仍保持着接取奖励的姿势,掌心灵贝粉尘如齑粉般簌簌滑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腐臭混着沙砾钻进鼻腔,他忽然想起龙族宝库中齐整的紫晶灵贝箱。 想起族长老用玉匣呈递的九转还魂丹 —— 此刻掌心里这堆黑黢霉斑的泥丸,竟比龙宫中赏给低阶妖修的残次品还要不堪。 “定海神针耗去三成神力……” 他喉间泛起腥甜,笑意与呕意绞在一起,“换得连海族杂兵都唾弃的破烂?” 死寂蔓延整个传承之地。 先是凝固般的沉默,继而爆发出压抑的嗤笑 —— 雷修猛地转身,肩膀抖得如筛糠。 璃歌低头擦拭匕首,唇角却不受控地上扬。 就连向来温和的云清瑶,都不得不以袖掩面,指缝间漏出细碎的清咳。 外界神道巨头们也惊呆了。 良久,云端传来雷泽老祖刺骨的讽刺:“这就是龙族天骄的‘奖励’?怕不是上古海庭给傻子的安慰奖吧?”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古殿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鉴于你通关时间突破海庭历史记录,奖励翻百倍。” 哗啦啦 —— 更密集的沙砾暴雨般倾泻而下,敖无涯瞬间被埋至脖颈,金冠歪斜地挂在耳边。 五箱 “高阶丹药” 摔碎在地,腐臭如实质般扩散,粘稠的黑色汁液溅在他鎏金护甲上。 青鸟神女 “呕” 地一声转过身,连素来粗犷的蚩九幽都皱紧眉头,用骨刃挑开溅在衣摆上的丹药残渣。 敖无涯直挺挺跪在原地,呆滞地望着漫天飞舞的沙砾和腐丹。 恶臭黏腻地裹住全身,他却浑然不觉,耳畔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众天骄退避三舍的姿态 —— 有人掩鼻,有人皱眉,有人甚至祭出法器开辟净尘结界。 敖无涯无意识地扒拉着渗入甲胄的沙砾,指尖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忽然渴望能有一道地缝裂开,将自己连同这满身的狼狈与羞辱一并吞噬。 光茧内,秦时注视着这一切,喃喃自语:“敖兄啊敖兄,我这奖励可全都给你了,你要还觉得不够,那我这儿也没存货了啊。” 第379章 归墟秘境传承! 秦时刚传送至最终传承地,便立刻触摸海洞中心的光茧,下一瞬便被吸入其中。 踏入光茧的刹那,眼前展开的是地脉之力构筑的空间 —— 确切地说,这里便是归墟地脉的核心。 万千地脉灵流如青铜巨蟒般交织成柱,撑起这座悬浮于海洞上方的倒锥形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灵力气息,混杂着海水侵蚀的咸涩。 目之所及尽是堆积如山的灵贝箱、玉瓶与甲胄架,无数玉简如流萤悬浮半空,表面刻着的聚灵阵纹正滋滋汲取着地脉逸散的灵光。 他走向最近的甲胄架,指尖刚触到一副鳞片状梭子甲,漆黑甲片便簌簌剥落。 露出底下朽烂的内衬 —— 那本该流转蓝光的水遁咒纹,此刻只剩几道暗淡刻痕,指尖轻触便化作齑粉簌簌坠落。 “全坏了。” 秦时蹙眉,转身拿起架上一只玉瓶。 瓶身古篆 “培元丹” 清晰可辨,封口蜡丸却已开裂。 刚揭开一丝缝隙,一股混杂着淤泥与腐草的恶臭便轰然窜出,熏得他猛地后退半步。 低头看去,瓶底哪有半颗丹药,唯有一团发黑膏状物凝结,表面浮着青灰色霉斑,显然是万年岁月里药效彻底溃烂的产物。 他环顾四周,打开堆积如山的灵贝箱,在接触空气后,箱中极品灵贝尽皆化为灰白沙砾。 上古海庭曾将一部分资源封藏于此。 从灵贝丹药到兵甲战技,试图为后世子孙埋下复兴的火种。 却因 溟垢之祸 导致归墟秘境迟迟无法开启,漫长光阴里,再坚韧的灵物也抵不过岁月风化。 灵贝灵气散佚成沙,丹药腐坏成泥,唯有悬浮半空的玉简群还算完好。 这些玉简之所以能留存,全因表面刻画的聚灵阵能主动汲取地脉之力,修复岁月侵蚀的痕迹。 这算是勉强保住了海庭传承的最后火种。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眼前骤然浮现出海庭鼎盛时期的图景:万妖叩首朝海的恢弘盛景。 海族大妖驾驭千丈巨浪的磅礴神通、海庭之主手持海神权杖俯瞰四海的威严…… 玉简内不仅记载着《沧海潮生录》《鱼绡织云术》等海庭秘术。 更藏着三门标注 不传之秘 的上古神通 ——《沧海神吟诀》《万流归宗印》《玄龟驮山步》。 可惜,每门神通开篇皆刻着一行小字:“需海妖血脉方能修行”。 秦时指尖划过玉简上流淌的灵光,不禁联想到龙族宝库中那些标注 “龙血限定” 的典籍,不由得轻叹一声。 人族与异族之间终究横亘着种族壁垒,即便得到这些传承,若无对应的血脉根基,所谓上古神通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挥手间将全部玉简收入纳戒 —— 这些至少能补足归墟的传承,也算是此行的收获之一。 可是—— “他娘的……” “只有这些吗?” 秦时低声咒骂。 自己历经这么多周折,难道这就是自己得到的传承收获? 但很快,少年便察觉出异样 —— 这座大殿之所以保存完整,皆因有地脉之力维持。 可既然地脉之力能维系整座大殿,为何独独无法保全存放于地脉核心的海庭传承? 秦时冷静下来,喃喃自语:“除非流入此处的地脉之力被某物吸收,导致这些传承失去地脉庇护,才会风化损毁。” 但他旋即摇头 —— 这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吸收地脉之力的东西? 况且他刚刚运转重瞳扫视整个地脉空间,神识如蛛网般覆盖每一寸地面、每一道灵流。 甚至穿透空间壁垒探查外界,既无夹层也无暗格,整个空间干净得如同初生。 就在此时,古殿空灵之音突然炸响:恭喜主人!海庭现千年难遇之绝世弟子!” “七日闯过十三重关卡,打破历史记录!请主人赐予奖励,激励后辈,扬我海庭威! 主人? 秦时怔了怔,抬眸望向虚空。 您已获海神权杖认可,自然是古殿之主。 空灵之音解释道。 秦时这才想起,自从进入地脉核心之地,体内的海神权杖便与这古殿产生了些许共鸣。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满地风化的 “奖励”,随口道:“那就把这些灵贝和丹药…… 赏了吧。” “遵主人令。” 空灵之音应和。 但很快,透过光茧缝隙,秦时听见敖无涯的嘶吼:我耗费神针三成本源打进来,就拿这些破烂…… 秦时脸色微红,顿生愧疚 —— 人家好歹打破了海庭记录,又耗损神器本源。 更关键的是,正因敖无涯带偏了众人方向,他才有机会后来者居上。 想到这里,秦时咬牙,心一横,指了指堆积的灵贝箱与丹瓶:将这些全部赐予他! “主上!” 空灵之音似有片刻凝滞,“这些是海庭留给后辈的传承火种,若尽数赐予……” “你倒是颇懂为海庭谋划,可惜灵智尚有欠缺。” 秦时低语一句,旋即再次下令,速赐。不能寒了后辈的心! “…… 遵主上令。” 空灵之音迟疑片刻,终究应下。 下一秒,地脉灵流轰然震颤,堆积如山的灵贝箱与丹瓶凭空消失。 透过光茧缝隙,只见外界敖无涯头顶骤然砸下漫天沙砾与腐丹,黑红色的汁液溅在他金冠上,吓得青鸟神女尖叫着展翅飞退三丈。 海洞内,敖无涯被漫天砸落的腐丹沙砾糊了满脸,僵立当场,通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那堆 “奖励”,思维彻底陷入混沌。 他不理解,也想不通—— 凭什么?他耗尽神力闯过十三关,换来的竟是腐烂恶臭之物。 而秦时那小子不过轻飘飘说句 “不参加试炼”,就能大摇大摆走进传承地?! 凭什么?!这压根就不公平! 第380章 轮回殿神女! 一众天骄先是怜悯地看了敖无涯几眼,随后便将目光移开。 这时,南岭圣牛一族的传人晃了晃头上的巨角,瓮声瓮气地开口:“这秦时究竟是何人?有何背景?” 他初至东荒不久,只知道秦时在第一仙山悟得大禹九川步,却并未放在心上。 金鲤亲身传道,唯有秦时习得? 可这并不能说明他有多出众,只能说旁人太过平庸。 若换作他在场,岂会学不会? 归墟璃歌不也照样习得九川步,又非他秦时独家。 “据传是苍穹圣地的真传弟子。” 有人低声接话。 “只是个真传?” 圣牛传人嗤笑一声,牛鼻喷出两股白气,“我还当多大来头呢!” “早不是了。” 楚无情忽然开口,语气冰冷如霜。 因秦时斩杀楚山之举,她眼底的怨恨几乎化为实质,“秦时已脱离苍穹圣地,我宗圣主对他背宗忘义之举,甚是不满。” “哦?”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闷笑,“原来是个没了靠山的散修。” “有意思!” 圣牛传人眸底闪过凶光,“没了圣地护持,也敢染指传承?他带得走吗?”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 在场诸位哪个不是神道巨头护持的天骄? 唯有秦时孤身一人,就算拿到传承,又能护住多久? “放肆!” 忽然一声冷哼炸响,蚩九幽踏前半步沉声道:“秦时是我兄弟!在我东荒地界,谁敢动他试试?” 他转头死死盯着圣牛传人,眼底腾起怒意:“南岭蛮子,想找茬?” 海洞内气氛骤然凝结。 圣牛传人刚要开口反驳,眼前青光一闪 —— 璃歌已踏着大禹九川步欺身而至,金色匕首直取面门。 她的身法快如残影,圣牛传人瞳孔骤缩,双臂交叉祭出金牛护臂。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护臂上的独角纹饰被斩出寸许深的缺口,腥臭血液混着碎甲飞溅而出。 “下次再对秦时起念头,” 璃歌收刀而立,语气平淡却裹挟着刺骨杀意,“这一刀便直接抹你脖颈。” 圣牛传人背脊骤生寒意,清晰感知到璃歌方才那一刀确确实实裹挟着杀意 —— 刀刃分明是冲着他脖颈去的! 若不是护臂里嵌着西岭圣牛的本命骨片,此刻恐怕已捂着脖子惨叫。 有病吧! 我他妈说什么了?至于直接下刀子吗?! “不过仗着身法偷袭!真当西岭妖族好欺?” 他捂着渗血的护臂怒喝。 身后陡然浮现两尊背生骨刺的大妖 —— 那是西岭血犀与铁臂猿,皆是与圣牛族交好的妖族天骄。 真当我西岭无人?! 三尊妖族天骄同时咆哮,地脉灵流被搅成旋涡,珊瑚穹顶簌簌掉落碎石。 然而璃歌不为所动,金色匕首在指间转出冷冽弧光,刃身倒映着圣牛传人扭曲的面容。 双方背后异象凝结,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这突兀的剑拔弩张,不仅让圣牛传人怒火中烧,就连蚩九幽、云清瑶等与秦时相熟的天骄也面露愕然。 说实在的,方才蚩九幽不过是出声震慑、摆明立场,圣牛传人更未实质性动手,至多算是言语摩擦,怎料璃歌竟直接下了死手? 在众人印象中,璃歌向来清冷寡言,莫说动手,便是与人争执都罕见。 便是蚩九幽挥拳相向,她都未必会参与,今日却为何…… 云清瑶目光微凝,忽然注意到璃歌长裙下若隐若现的腿部轮廓,心中倏地泛起一丝异样的猜测。 难道...... 就在三尊妖族传人獠牙毕露、璃歌银发无风自动的刹那,一名墨色宫装女子闪身横立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 她袖中垂下的银铃未响,指尖轻挥间,三尊蓄势待发的妖修便如被无形山岳碾过。 下一瞬,闷哼着膝盖砸地,其背后百丈高的妖影轰然崩解成星屑。 来者正是轮回殿神女。 她负手而立,眸光如刀扫过全场:“秦时,我护了。你们若不服 ——” 指尖凝聚的墨色道纹缓缓流转,宛如开天辟地的本源纹路,“可以一起上。” 这一手震慑全场,海洞内灵气骤然凝固。 圣牛传人脸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牛角尖滴落 —— 方才这轮回神女那轻描淡写的一挥。 他竟连运转法力的机会都没有,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俯瞰众生的远古神魔。 “开...开什么玩笑...” 青鸟圣女羽翼颤抖,“她年纪分明与我相仿,怎么就能挥手镇压三名顶尖大族天骄?” “我在关卡中见过她。” 雷修声音凝重,“比我们都要晚进入试炼,却一路横推而过,我知道她实力很强,却不想她实力竟这般离谱……” 更令众人震骇的是外界动静 —— 诸位神道老祖气息不稳。 “道意!她竟在未入神境时就悟出了道意?!” 雷泽老祖诧异惊呼,“这等天赋…… 莫说是万载,便是十万年也难出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止是悟出?” 青霞老祖盯着画面,“她已能将道意融入攻击,这等掌控力…… 我宗神子苦修百年,也未必能做到!” 这时,黄泉圣主猛然喝道:“轮回老儿!殿中藏着这般妖孽,竟瞒得如此严实!” 一位白须老者抚掌轻笑:“倒叫诸位见笑了。她叫冷霜儿,本是我下属门派‘阴阳宫’的圣女,最近才入了轮回殿,成为我殿神女。” 黄泉圣主挑眉:“我记得,轮回殿神女并非是她?” “正是。” 轮回殿主淡声道,“此女一息击败前神女,后又与殿中一位尊者论道,竟以道意雏形战平对方神通。” “这般战绩,如何不能登临神女之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要知道,在场神子神女不过万象境,而尊者境与万象境相隔两个大境界! 能与尊者战平? 这等战力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 但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毕竟眼前这冷霜儿已能引动道意,其对法则的感悟远超同辈。 “此等天赋,当真是大道垂青的‘大道之女’啊……” 青霞内的神道巨头喃喃感叹。 未等众人回神,轮回殿主又补了一句:“说起来,倒是我轮回殿疏忽了。” “至今尚未给霜儿打造神道金骨,待归墟之行结束,定当开启底蕴为她凝炼。”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再度激起震骇 —— 未曾凝炼神道金骨,便已能引动道意攻击? 这等天资,纵览大荒神道史,也唯有姜家那个变态能与之相比了。 一时间,外界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以为龙族敖无涯能在归墟大放异彩,却不想闹了个笑话。 反倒是向来低调的轮回殿,竟推出这般惊世人物,叫众人始料未及。 冷霜儿的气场如无形重锤,压得在场神子神女几乎喘不过气。 唯有敖无涯在一片寂静中猛然抬头,眸底闪过一丝光亮。 刚才的争执将他从惨败的羞辱中惊醒 —— 对啊!旁人皆有背景护持,龙族不便出手,可秦时算什么? 一个被苍穹圣地除名的散修,即便拿到传承又如何?龙族岂会怕他? 敖无涯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心中重新燃起信心。 他龙族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让秦时暂时握住传承又何妨?待出了秘境,他还能当我的面带走不成? 一时的得意算不得什么。 敖无涯甚至开始想象 —— 届时,在龙族势压之下,那个总与他作对的少年,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秦时啊秦时,” 他垂首低语,“我很期待你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第381章 打不倒我的,终究会让我更强大! 海洞内,冷霜儿以绝对实力压制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圣牛传人捂着渗血的护臂,喉间滚动着怒骂,却在触及冷霜儿无波无澜的眼眸时,硬生生将怒火咽了回去。 这场一触即发的风波虽只是小插曲,却实打实唤醒了思维混乱的敖无涯。 方才还蜷缩在腐丹沙砾中的龙太子,此刻缓缓直起腰背。 指尖运转水系术法,幽蓝水流翻涌,冲刷着金冠上的沙砾与甲胄缝隙里的腐臭残渣。 当污秽随水流渗入地脉灵流,他抬眸迎上周围或怜悯或嗤笑的目光,涨红的脸竟渐渐恢复平静。 敖无涯眸光扫过满地狼藉,忽然想起小荒域里被墨色小山埋住的狼狈模样。 比起那时的窒息与绝望,此刻的难堪又算得了什么? 他敖无涯丢脸的次数,还少吗? “打不倒我的,终究会让我更强大。” 敖无涯在心底低语,眼神骤然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却在刹那间瞳孔骤缩—— 妈的,大意了! 吸进去这作呕的气息了。 一瞬间,龙太子的胸腔猛地翻涌,喉间像是塞了团泡发的烂泥。 敖无涯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硬生生将涌到舌尖的酸水咽回胃里。 他抬脚走向拐角处,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生怕动作太大引发连锁反应。 “敖兄这心性……” 蚩九幽摸着下巴望着他的背影,感叹道,“换作我被这么折辱,怕是要砸了这破洞才解气。” 云端的神道巨头们亦有同感,不少老祖暗自点头 —— 能如此快速的稳住心神,这东海 “第一大聪明”,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龙君望着水镜中敖无涯泛青的侧脸,心底的郁结稍缓 —— 他太清楚这儿子的脾性:越是被踩进泥里,越会咬着牙爬起来,用十倍的狠辣讨还羞辱。 海洞深处通道蜿蜒曲折,敖无涯闪转腾挪数次,终于在一道拐角处停了下来。 “呕 ——” 再也绷不住的龙太子弯下腰,将腹中残留的秽物尽数呕出。 胸腔里那股憋闷感随呕吐物一同排出,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说起来,身为龙族太子终究有些气运傍身。 当他抬手擦拭嘴角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体 —— 那东西半埋在堆积的珊瑚碎屑里,形状似一截刀尖。 刃身覆着厚厚的黑色锈迹,乍看平平无奇。 但敖无涯指尖刚一触及,便猛地瞪大了眼睛 —— 这刀尖的材质! 事实上,海洞早被诸位天骄的神识扫过,若有宝物早被取走。 此刀尖毫无神性波动,这才无人留意,若非指尖触到,敖无涯便是看到也只会当作寻常废铁。 可此刻不同了。 这材质的触感截然不同,他指尖用力抠下一块锈壳,露出的金属表面竟泛着细密的螺旋纹路,坚硬得连他凝聚法力的指尖都无法留下半道痕迹。 “不可能……” 他呼吸骤然急促,龙鳞护甲下的皮肤泛起战栗般的颤栗。 作为龙族太子,他曾翻阅过《大荒神铁志》全卷,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材质。 这金属的密度远超玄冰铁,硬度直逼传说中的 “天道金”。 更奇异的是,当他运转水系术法时,纹路里竟透出微弱的蓝光,如深海生物的荧光。 “这绝非大荒任何一种已知的炼器材料,难道……”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 “上界秘宝!对,一定是这样的。” 敖无涯心跳如鼓 —— 原以为归墟秘境的传承与秘宝一体,不单是他,就连诸多神道巨头与天骄皆作此想。 如今看来,两者竟似两处独立机缘! 想通此处,敖无涯激动得指尖发颤,丹田内龙元骤然奔涌至右臂。 刹那间,青金色龙鳞自肩胛蔓延至指尖,五指化作狰狞龙爪,指甲闪烁寒铁般的冷光。 他低吼一声,龙爪裹挟沛然神力拍向断刃周围石壁 —— “轰隆!” 珊瑚岩壁如豆腐般崩解,断刃周围石层寸寸剥落,露出其完整轮廓:那是一柄蓝色短刀,虽失去神性波动,本体却重若千斤。 “给我出来!” 敖无涯暴喝发力,将刀身倒拔而出。 短刀脱离石壁的瞬间,一道缝隙随之显现 —— 原来此刀竟是从海洞外激射而入,生生贯穿了洞壁。 敖无涯下意识凑上前,透过裂隙向下望去。 视线穿透数丈岩壁,下方赫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 峡谷内密密麻麻布满兵刃残片:长剑、甲片、法印…… 而最令他心脏骤停的,是峡谷上方悬浮着一层流转的幽蓝结界,如巨大穹顶笼罩全境。 “法则囚笼……” 他喉间发紧,龙族秘典中关于 “上界遗泽” 的记载轰然浮现。 上古大能以神道法则构筑的封闭领域,可锁住宝物神性不泄。 果然,峡谷内兵刃虽多有碎裂,却仍有不少散发刺目神光 —— 某柄岩缝中的长枪枪尖流转雷霆。 某面沙砾中的盾牌边缘跳动火焰符文,更有几枚完整法印悬浮光膜下,符文璀璨如星辰。 这些可都是拥有神性的上界秘宝啊! “传世神物……” 敖无涯喃喃自语,喉结剧烈滚动。 他能清晰感知,那几枚法印比龙族宝库中的 青龙控水印 更精纯,波动中竟带着上界法则的晦涩韵律。 “上界秘宝竟真的存在,这里就是传承核心!” 他眼中泛起狂热光芒,“这才是我要的!” 须知在场天骄奔赴归墟,大多奔着上界秘宝之名而来。 海庭传承虽珍贵,终究是异族遗产,未必适配其他种族。 而传说中来自裂隙另一端的上界秘宝 —— 方才随意一眼便见传世神物,那峡谷深处又该藏着何等机缘? 会不会有禁忌之器级别的存在? 那可是能奠定种族底蕴的无上至宝,若能获取,区区海庭传承又算什么? 敖无涯深吸一口气,龙元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他将短刀插回腰间,双掌死死按在石壁裂隙两侧,法力如潮水般灌入岩缝:“给我开!” 第382章 法则结界! 轰隆隆 —— 地脉灵流在狂猛法力下轰然截断,裂隙瞬间扩至一人宽窄。 敖无涯不再犹豫,化作青金色流光直坠而下,耳边尽是呼啸风声与地脉轰鸣。 几乎与此同时,海洞另一端的天骄们感应到剧烈灵流震荡。 “那边什么动静?” 青鸟神女率先转头,羽翼振翅间已掠至裂隙旁。 当她看清下方峡谷中流转的神性光芒时,不禁失声惊呼:“这是…… 上界秘宝!” “什么?!” 后赶到的雷修猛地踏前观望,瞳孔骤缩,“竟有如此多残破神兵!还有完整神物!” 后续天骄接踵而至,透过裂缝看到的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滞 —— 那幽蓝光膜笼罩的碎兵峡谷,分明是座沉睡万年的兵器宝库! 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神,敖无涯的身影已落在峡谷边缘,手中定海神针已缩成针尖大小,随即插入结界缝隙。 虽说这大阵结界一看便非寻常,但敖无涯并非毫无底气: 一来结界可追溯至上古年间,再强大的结界历经漫长岁月也难免衰弱。 二来定海神针专破结界,只要插入缝隙念动法诀,便可使其变大撑开结界,届时自可趁机席卷秘宝。 “这是龙族的地盘,只要打开这结界……” 敖无涯心脏狂跳,神力疯狂注入针尖,“里面所有秘宝都将打上龙族烙印!” 待秘宝尽归龙族,看谁还敢说我是废物? 然而 —— 定海神针在敖无涯手中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青金色神力如狂龙般顺着针尖汹涌灌入结界缝隙。 他牙关紧咬,丹田内龙元疯狂燃烧,几乎将神魂都点燃,竟是直接催动了定海神针五成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轰然注入的刹那,针尖处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水面被投下巨石。 可下一秒,峡谷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骤然僵住 —— 那幽蓝光膜连一丝波动都无,甚至连神力冲击处的符文都未曾明灭。 敖无涯维持着推针的姿势,面上的狂热渐渐褪成惨白,眼底尽是震骇之色。 “怎……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外界云端,龙君忽然指着窥天镜低喝:“你们看那结界符文,已有数处明灭不定,显然并非完璧。” 镜中结界边缘,几处符文正如残烛般忽明忽暗。 “可为何用了五成本源的禁忌神器,竟连结界都未能撼动分毫?!” 一众神道巨头面面相觑—— 那可是禁忌之器的五成本源之力,即便结界残缺,也该掀起波澜,如今却这般纹丝不动? 碎兵峡谷上空。 眼见定海神针全力施为仍未能撼动结界分毫,众天骄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难以用蛮力破除。 然而一名腰悬赤鳞刀的黄衣天骄按捺不住,忽的拔刀出鞘。 刀身骤燃青色火焰 —— 那是凝聚了乙木真火的刀势,刀刃划过处,空气发出 “滋滋” 灼烧声。 刀光裹挟着熊熊火焰劈向光膜,却在触及结界的瞬间如泥牛入海,火焰骤然熄灭。 下一秒,一道幽蓝刀影从光膜中倒射而出,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黄衣天骄瞳孔骤缩,仓促间举刀格挡,“砰” 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珊瑚岩壁上,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碎兵峡谷外,众天骄眼底的狂热渐渐退潮,终于从震撼中冷静下来。 “能否用阵道破阵?” 雷修皱眉沉吟,“或许找到阵眼……” 他话音未落,传讯符文骤然亮起。 “别白费力气。” 雷泽老祖的传音带着几分无奈,“阵法一脉的老家伙们都看过了。” “这是帝级大阵 —— 以大道法则为骨血构筑,非寻常阵纹可比。” “即便知道阵眼所在,以你们的境界也无法调用法则之力破阵……” 老人的声音顿了顿,终究没说出 “便是我们在场也无力破解” 这句戳心话。 短短几句传音,如冷水兜头浇下,浇灭了最后一丝希望。 “该死!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冥河太子一拳砸在岩壁上,碎屑簌簌掉落。 抬首间,他忽然注意到敖无涯腰间晃动的蓝色短刀,瞳孔微缩:“敖兄,这短刀……” “刚在洞内缝隙中拾得。” 敖无涯并未隐瞒,指尖抚过刀身螺旋纹路,“应是上界秘宝,可惜历经岁月侵蚀,神性早已流失。” 他语气中带着惋惜:“若神性尚存,便是完整的上界神兵,如今却只剩材质…… 虽仍是顶尖炼器材料,终究差了十万八千里。” 冥河太子颔首:“结界内虽能封存神性,却可望而不可即,结界外的虽能触及,却神性尽失。当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二人对话未落,众天骄已心思活络起来 —— 即便得不到完整秘宝,能寻些上界材质的残兵碎片也算不虚此行。 若是能和敖无涯一样寻到完整兵刃,那更是顶级炼器胚子,价值不菲。何况谁能断定峡谷中没有例外? 众天骄对视一眼后,便四散开来搜寻。 最先有所收获的是蚩九幽。 他在珊瑚丛中发现一柄染血战斧:斧刃深嵌岩层,斧柄缠绕的藤蔓早已腐坏,却仍可辨材质玄妙。 虽无神性波动,却透着蛮荒暴戾之气,与他大巫一脉的力量隐隐契合——这个带回去回炉重造,必能成为趁手兵刃。 “这斧头…… 合我心意!” 他咧嘴一笑,巫力爆发将战斧硬生生拔出。 刚掂了掂分量准备收入储物袋,一道黑影骤然扑来 —— 正是圣牛传人。 此物本不至于让顶级天骄出手争夺,但他在海洞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又与蚩九幽有过言语摩擦,此刻见他得宝顿时眼红。 “归墟无主,见者有份!” 圣牛传人双臂振开,金牛虚影浮现,巨角斜挑其面门。 “滚!” 蚩九幽运转大巫之力,顺势挥斧劈砍,刃口带起凛冽罡风。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岩石碎屑如暴雨飞溅,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圣牛传人仗着护臂硬接一斧,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蚩九幽手中战斧更因反震力脱手飞出,朝着结界光膜撞去! 两人眼眸同时骤缩,慌忙运起身法去抢。 然而下一幕,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 那战斧并未被结界阻挡,而是如水般消融,径自没入光膜之内。 第383章 择选!神斧出世! 众人望着战斧没入结界的位置,呼吸陡然一滞。 蚩九幽奔涌的巫力骤然停滞,圣牛传人扬起的牛角僵在半空,方才还激烈碰撞的气劲瞬间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结界上尚未平复的涟漪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 原来结界是可以穿透的,那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进入的可能? 那斧头…… 进去了? 青鸟神女的羽冠微微颤动。 难道因它是死物? 雷修喃喃自语,足尖突然一挑,一块与战斧差不多大小的珊瑚石被踢向同一方位。 石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却在触及光膜的刹那,幽蓝符文爆射出刺目电光。 的一声,珊瑚石如遭万钧雷击,当场爆成齑粉,连残渣都被法则乱流绞成荧光消散。 失败。 数位天骄不信邪,从纳戒中翻出各式器物投掷而去:精铁箭矢、蕴灵玉片、甚至一截凶兽脊骨…… 但所有物品触碰到光膜的瞬间,要么被符文震碎,要么被乱流卷成齑粉,无一例外。 就当众人惊疑未定之际,光膜内忽爆两道流光。 锈迹斑斑的战斧与一柄通体燃烧赤金火焰的巨斧破阵而出,悬停半空 —— 前者正是蚩九幽遗失的兵刃,后者却流淌着磅礴神性,斧刃上的火焰符文每一次跃动,都令地脉灵流掀起海啸般的涟漪。 我年轻的海族后辈啊 —— 古殿空灵之声轰然响起,带着海水冲刷礁石般的沧桑韵律,你方才失落的,可是这柄蒙尘的凡铁? 流光指向锈斧,亦或是这柄蕴含上界神火的 焚天裂海斧 赤金巨斧骤然爆发出刺目神光,连光膜符文都随之明灭,斧刃上跳跃的火焰分明是火神道韵残片,这足以令场上天骄为之疯狂。 蚩九幽铜铃眼瞪得溜圆,喉结重重滚动。 那焚天裂海斧的神性波动霸道无匹,让周围呼吸瞬间粗重如鼓。 雷修指尖甚至因激动迸出串串电火花 —— 这分明是完整的上界秘宝! 是... 是我说哪柄,就能取哪柄? 蚩九幽声音发颤,脸庞涨得通红。 正是。 古殿之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能踏足此地者,皆为海庭认可的传承者,择一而取,自可带走属于你的机缘。 空气骤然凝固。 蚩九幽的目光死死锁着焚天裂海斧,跃动的神火似要点燃他沸腾的血脉。 这还用思索吗? 自然是选传世神物级别的战斧! 可就在 “传世神物” 四字即将脱口而出时,他猛地咬碎舌尖,腥甜在口腔炸开。 若真如此选择,旁人或觉无妨,以他蚩九幽的性子,却过不了本心这关! 传世神物纵然难得,但若因此违背本心,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片刻间,蚩九幽已冷静下来。 这看似是场机缘抉择,实则是在叩问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若按以往,我定会为神物违背本心,可……” 脑海中忽的浮现魔族少年的身影 —— 那是除秦时外,他唯一佩服之人。 当初在神泣之地,面对完整道则的诱惑,那魔族少年仍嗤之以鼻:“便是完整道则摆在面前,我也不会用。” “我要走自己的道,而非重复他人的路。” 没错! 他蚩九幽岂能为一柄传世神物而让道心蒙尘?这不值得。 他的未来是要在帝路上争锋的! “我掉的是那柄锈斧头。” 蚩九幽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圣牛传人率先嗤笑出声,牛鼻喷出两股白气:“蠢货!放着传世神物不要,选把破铁 ——” “你是诚实的海族后辈。” 古殿之音骤然打断嘲讽,空灵声浪中漾着嘉许,“既通过海庭传承的本心考验,两柄皆赐你!” 言罢,两柄战斧同时化作流光飞向蚩九幽。 “什么?!” 圣牛传人眼红欲裂,猛地向身旁血犀、铁臂猿使眼色。 三尊妖族天骄同时化作流光扑向焚天裂海斧,利爪与骨棒带起撕裂空气的锐鸣。 然而指尖刚触及斧刃,赤金火焰陡然暴涨,凝成三头背生火翼的巨斧虚影 —— “轰!” 三人如遭万钧重锤倒飞出去,撞碎半面珊瑚墙时狂喷鲜血,骨甲缝隙里渗出的妖血竟被火焰灼得滋滋作响。 “三个白痴。” 冥河太子的冷笑从暗影中飘来,“没看见斧刃还缠着结界法则吗?要不然你以为旁人为何不动手强夺?” 圣牛传人捂着剧痛的胸膛爬起,青白色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 他当然看出斧头上的法则余威,可眼睁睁看着焚天裂海斧落入蚩九幽手中,那股酸气憋得他胸腔几乎炸裂。 与此同时,外界云端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 大巫祖巫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好!心之所向,方为传承,九幽没给我巫族丢脸!” 场上恢复短暂寂静,唯有蚩九幽掌心两柄战斧的嗡鸣在岩壁间回荡。 谁也没料到,首位触及上界秘宝的竟是大巫族的粗豪传人。 敖无涯死死盯着腰间的幽蓝短刀,眼底腾起灼热熔岩。 他回想起蚩九幽误打误撞的得宝经过,再不犹豫,扬手将短刀抛向光膜。 成,则如蚩尤后裔般获赠神物。 败,不过损失一柄顶级炼器胚子。 刀刃触及结界的刹那,幽蓝符文如活物般翻涌,短刀竟真的没入其中,漾开一圈涟漪。 原来是要上界之物才行! 青鸟神女恍然说道,我们先前丢的珊瑚、玉片并非上界材质,所以才不被结界接纳! 应该是这样的! 雷修抚掌而叹,且看敖无涯能否得宝。 话音未落,光膜内果然飞出两道流光:左侧是他那柄锈迹斑驳的短刀。 右侧则是一柄流淌着星辰光辉的匕首 —— 刃身刻满玄奥星轨,每一次晃动刀身都泛起银河般的涟漪。 第384章 我敖无涯站起来了! 我记得你,敖无涯。 古殿空灵之声带着笑意响起,你是海庭万年来唯一打破十三关记录的后辈,是海族最出色的传承者。 场上也唯有你,领取了此前的通关奖励。 听闻此言,敖无涯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在呼吸间褪成青白。 原本平复的心境再度起了波澜,积压的抑郁之气如地火般喷涌:优秀后辈?奖励?!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压抑而颤抖,闯过十三关、打破记录,换来的就是风化灵贝和腐臭丹药?! 龙太子胸腔中积压的屈辱轰然爆发:你说我是最出色的后辈,却用垃圾羞辱我?! 古殿之音透着茫然困惑:风化?恶臭?吾…… 不甚明了。 空灵声浪中竟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吾只知按海庭古制赐予闯关后辈库藏资源,却不知岁月流转,那些灵贝丹药早已腐坏。 众人猛地恍然 —— 这古殿虽有灵智,却因沉睡万年而灵智粗浅,哪里懂得分辨灵贝是否风化、丹药是否腐坏? 方才赐宝给蚩九幽的举动,分明是按传承规则行事,并非刻意戏耍。 “原来如此!” 雷修豁然道,“我说这海庭奖励怎生古怪,原来是场误会!” “等等,” 青鸟神女忽而轻语,“若这般推断,海庭给予敖哥哥的奖励恐怕非同小可!” 她掰着手指细数:“闯十三关得五百灵贝与高阶丹药,破纪录后奖励翻百倍……” “若这些东西未曾腐坏,怕不是能堆成小山!” 众人忽然想起那几乎将敖无涯埋住的灵贝沙砾与丹药淤泥,纷纷颔首。 若非岁月流逝导致灵贝丹药腐化,单论价值便已是一方大势力的全部底蕴,而这竟只是一人的破关奖赏! 如此想来,海庭传承的奖励之丰厚,当真是惊世骇俗得令人眼红! 敖无涯抑郁之气消散大半:当…… 当真是如此? 自然。 古殿之音带着温煦安抚,你是万年来最卓绝的海族后辈,吾岂会吝惜?只是未曾料到灵贝丹药竟已风化至此。 空灵声浪未落,又一道神谕响起:为作补偿,亦算先前通关奖励 —— 这一万斤神源,尽皆予你。 话音方歇,光膜内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股沛然神力轰然炸开,足有万钧之重的神源如金色洪流冲过光膜,在敖无涯身前凝成璀璨夺目的神源池。 每一粒神元都流淌着法则碎片,地脉灵流竟因这磅礴神性剧烈震颤,发出轰鸣巨响。 场中所有天骄瞬间瞪圆双目,连呼吸都忘了凝滞在喉间。 云端之上的神道老祖们更是猛然起身,气息剧震 —— 雷泽老祖周身紫电狂舞,竟在云层中炸出一片雷云! 离谱!当真是离谱至极! 若非亲眼目睹,谁能相信一场关卡补偿,竟能拿出神境修士都趋之若鹜的神源?! 且一给便是整整一万斤! 那可是一万斤流淌着法则碎片的神源啊! 便是富甲东海的龙君,此刻也双拳紧握。 他曾以为海庭传承不过尔尔,直至望见那片璀璨的金色神元海,才惊觉认知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补偿? 分明是能硬生生砸出神境强者的恐怖底蕴! 龙族虽享有东海,可神源储量亦不过勉强接近百万斤,这一万斤竟占了宝库总量的百分之一还多! 换作其他圣地,这万斤神源的分量只会更重。 好家伙... 云端有老祖抚髯长叹,目光灼灼,原以为敖无涯是笑话,谁知竟是龙族气运显化! 雷泽老祖周身紫电都黯淡几分:“上万斤神源?便是我等神境修士见了,也要眼红三分!” 场中青鸟神女的羽翼几乎炸成毛球,圣牛传人攥拳的指节咔咔作响。 有天骄酸溜溜地嘟囔:“好在神源不受岁月侵蚀,不然他哪能得此机缘?” 话未说完,却被那片璀璨神源晃得说不下去。 现在任谁都明白,上古海庭的富庶远超想象 —— 那曾令四海朝拜的无上圣地,随手补偿竟是神境都渴求的修炼根基。 敖无涯浑身颤抖,先前被腐丹埋身的屈辱,此刻全被这金色洪流冲得烟消云散。 我才是天命之子! 他在心底狂吼,指尖颤抖着收纳神源,金光映得他脸庞涨红如霞。 单是这万斤神源,便让他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先前的嘲讽讥诮化作过眼云烟,此刻唯有意气风发在胸腔鼓荡 —— 谁还敢说他敖无涯是废物? 这泼天富贵加身,他已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 这还不算完。 古殿之音忽而再次荡开:吾最优秀的海族后辈,你方才失落的,可是这柄凡铁短刀? 流光指向锈刃,或是这柄 星轨流影刃 另一侧的匕首爆起璀璨星辉,刃身星轨流转间,竟在岩壁投下银河倒悬的幻影。 我掉的是凡铁短刀! 敖无涯几乎是吼出声来,生怕慢了半分。 你是诚实的后辈,考验通过。 古殿之音落下的刹那,两柄短刀化作流光撞入他掌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轨流影刃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星空之力如潮汐般涌入经脉,识海竟泛起亿万星辰的虚影,连灵魂都似被星辉洗涤得澄澈通明。 众天骄这时也全然看明白了: 这古殿灵智虽存,却因岁月悠久而只知按古制循规蹈矩。 可若用上界器物引动结界,再以诚实通过本心考验,便能获赠传世神物。 一众天骄顿悟规则后,当即疯了般在峡谷与海洞间翻找 —— 若能再得一件上界器物,便能复刻蚩九幽与敖无涯的机缘! 然而,即便他们将珊瑚礁掘地三尺,连岩缝中的沙砾都用神识筛过,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唯有大羿族女武神寻得一枚嵌着玄冰符文的刃尖残片。 她刚抛向结界便被法则乱流如万钧碾盘般碾成齑粉 —— 残片终究未达到 完整器物 的引动门槛。 敖无涯眸光微动,忽将那柄无神性短刀再度抛向光膜。 他想如法炮制再来一次,谁知短刀触及结界的刹那,幽蓝符文骤然爆发出万道神雷,竟将短刀当场劈成齑粉! 法则乱流中传来古殿空灵之音:海庭古制不容重复试探。 显然,这等取巧之举早已被传承法则洞悉。 就在一众天骄四处找寻之际,结界深处一双噙着笑意的眼眸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敖兄,可还满意?别急 —— 更刺激的戏码,才刚刚开场呢。 第385章 法则神物的出世! “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有天骄颓然坐倒,望着光膜的眼神浸满不甘。 他们背后的势力皆耗费一定代价才踏入归墟的,可这到头来不仅海庭传承无望,竟连上界秘宝都遥不可及! 就在此时,璃歌手握一柄流淌龙鳞光泽的金色匕首行至结界前。 “璃歌姐姐要做什么?” 青鸟神女惊问道。 雷修瞳孔微缩:“难不成…… 她要把这匕首投进去?” 这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疯了吧!” 敖无涯失声喝道,“璃歌,你冷静些!” “逆鳞匕首乃传世神物,若投掷失败则会被结界之力损毁,拿一件神物去赌另一件,太不理智了!” 璃歌却充耳不闻,素手扬动间,逆鳞匕首化作一道金虹射向光膜。 在众人惊呼声中,匕首非但未被震碎,反而如热刀融雪般没入结界,漾开一圈涟漪 —— 竟真的进去了! 懂了! 蚩九幽猛地低喝道,并非必须上界神物,而是器物材质得达结界法则认可的顶级标准便可! 他指向光膜上重亮的符文,逆鳞匕首以万载龙晶铸造,硬度堪比上界神铁,这才被法则接纳! 但匕首入膜只是开端。 若结界无回应,璃歌岂不是平白折损一件传世神兵? 就在众人屏息注视之际,结界内轰然爆起两团刺目神光 —— 逆鳞匕首裹着龙晶流光倒飞而出,其侧悬浮着一柄漆黑如夜的匕首。 刃身流转的幽蓝符文竟凝成实质法则锁链,每一道嗡鸣都迸射出灿灿神辉。 成了! 雷修猛地暴喝出声,用传世神物赌出另一件...... 不对。 云清瑶突然扬手,指着黑刃上缠绕的实质法则锁链,瞳孔中映出惊骇,它蕴含法则碎片,是比传世神物更高阶的 法则神物 众天骄浑身一震 —— 传世神物多是神境以下修士的至宝,修到神境后用处便不大了。 可法则神物不一定,对于神境修士依旧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助力! 璃歌竟用一件传世神兵,换回了蕴含上界法则的宝物! 吾年轻的海族后辈啊! 古殿之音带着笑意荡开,你失落的可是这柄龙晶匕首?亦或是这柄 幽蓝法则刃 璃歌清冷声线穿透灵流:我掉的是金色匕首。 你有诚实之心,二者皆赐! 两柄匕首同时飞入她掌心。 幽蓝法则刃入手的刹那,她周身骤然腾起十二道法则光环,身影如墨滴入水般消散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立在十丈外的阴影裂隙中。 我的天! 冥河太子盯着那道黑影低语,法则刃蕴含暗夜法则,可融于万劫不灭的黑暗,再配上能划破虚空的逆鳞匕首......” “这璃歌虽未必同境无敌,却已立于不败之地! 场中天骄尽皆惊呼,云端神道老祖们更是轰然起身。 青霞内的神道老组失声道:法则神物!便是神境修士都苦求不得的至宝,这些后辈竟如此轻易得手? 黄泉圣主亦是声音惊叹道:那结界内究竟藏了多少神物?当真是万古未有的惊世秘藏! 璃歌以传世神物换得法则神物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众天骄眼底的贪婪火焰。 他们身后皆有通天背景,如今闯荡秘境,哪会缺了传世神物?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这些顶级天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件传世神物傍身。 此刻望着那幽蓝结界,不少人已暗中摩挲着纳戒中的神兵 —— 若能如璃歌般换得法则神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就在这时,九渊灵狮忽然低吼一声。 腹中金光翻涌,竟吐出一面刻满星图的青铜遁甲,率先冲向结界。 等等,你这样没用! 璃歌的提醒尚未落音,灵狮已扬爪将遁甲掷向光膜。 异变陡生! 遁甲触及结界的刹那,幽蓝符文爆发出万道神雷,法则之力如海啸般轰然碾下。 与璃歌的经历截然不同,遁甲非但未被接纳,反而遭结界猛烈反击! 遁甲虽撑起光盾抵挡,却在法则冲击下哀鸣震颤,焦黑的器身倒飞而回,重重砸在灵狮掌心,表面星图符文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也幸亏是一件防御型的传世神物,若换成其他的,早就被结界之力毁去了。 可即便如此,灵狮依旧心疼得鬃毛倒竖,盯着破损的遁甲满眼错愕: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周遭天骄刚扬起的手臂纷纷顿住,看向结界的目光从狂热转为惊疑。 冥河太子当即问道:璃歌,方才灵狮投掷时,你说 没用 ,莫非知晓其中玄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璃歌身上 —— 这才想起,她出身归墟秘境,又如此笃定断言,必是知晓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璃歌指尖划过虚空,凝出归墟典籍的残页虚影:我曾在秘藏古卷中见过海庭古制。 海风卷起碎珊瑚,拂过她的长裙:法则神物在上界亦是重宝,诸位且看这碎兵峡谷 ——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里面神物虽多,但完整者十不存一,法则级器物更是凤毛麟角。 她指向峡谷深处崩裂的神戟残骸:若人人皆以传世神物换取法则神兵,纵是搬空归墟也难以为继。为维持传承平衡... 璃歌眸光微动,海庭古制设下 阶梯制度 :即,每次投入器物的品阶,必须高于前一次。 九渊灵狮的鬃毛因震惊而炸开:逐次提升?传世神物之上便是法则级... 难道下次须投法则神物? 正是。 璃歌的声线如冰刃切割灵流,只能高,不能低!且每个阶级仅限使用一次。 海洞内刹那死寂。 众天骄手按纳戒的动作齐齐僵住 —— 他们虽身负传世神物,可法则级神兵何等珍贵? 那是圣地底蕴,即便他们,也只有突破神境才有可能会被赐予。 众人这才恍然看向璃歌——她敢掷出逆鳞匕首,原是算准了这是唯一能触发法则神物的机会! 就在众人神色各异之际,一道清冷女声忽从暗影中荡开:巧了,我倒有件法则之物。 轮回殿神女冷霜儿款步上前,墨色宫装绣着金线轮回纹,腰间悬着一枚流转幽光的玉佩。 有天骄失声惊呼:未入神境便持有法则神物? 随即恍然 —— 这可是被誉为 大道之女 的冷霜儿,天生与法则亲和,轮回殿岂会吝啬赐下这等重宝? 冷霜儿指尖轻捻玉佩,玉中轮回符文骤然亮起,万千道纹如星河倒卷。 她素手一挥,玉佩化作幽光投向结界。 这一次,幽蓝光膜未发法则轰击,反而如水般将玉佩吞没,涟漪状的符文在膜上缓缓流转,竟似在共鸣回应。 场中天骄尽皆屏息,连云端通过窥天镜观战的神道巨头们都轰然起身。 璃歌以传世神物搏出法则神物,而冷霜儿投入真正的法则神物后,这碎兵峡谷的结界深处,究竟会吐出何等惊世至宝? 第386章 大凶异象! 众人屏息凝视间,幽蓝光膜轰然爆发出刺目神辉! 冷霜儿投入的轮回玉佩率先倒飞而回,玉面缠绕着凝练如丝的法则光带。 紧接着,一枚古朴大印冲破光膜 —— 印面刻满玄奥土纹,背后悬浮着巍峨不周山虚影。 土之法则如金色长河在印身流转,每次震颤都让地脉发出万钧轰鸣。 赌中了! 有天骄失声惊呼,用法则神物换出同阶法则神物! 可惜未出更高阶至宝。 蚩九幽叹息道。 更高阶?那得是禁忌之器了,那等级别之物在‘碎兵峡谷’怕是只剩残片。 冥河太子望着大印上流淌的法则光带低语。 这已经足够了! 雷修的雷光在袖间炸裂,法则神物已是神境都渴求的至宝! 众天骄纷纷颔首,目光却突然凝固 —— 光膜内竟涌出金色洪流! 不是神兵,而是滚滚神源如银河倒卷。 在峡谷上空凝聚成璀璨星海,每一粒神源都裹着细碎法则,将幽蓝结界映成熔金之色。 “神源?!” 全场呼吸骤然停滞,雷修手中雷火剑因激动剧烈震颤:“看这数量,至少有八十万斤!” “天啊!怎么会有神源出现,还是如此恐怖的分量?” 青鸟神女惊得瞳孔微缩。 璃歌望着那片金色海洋,解释道:“按古制是应该拿出比法则神物更高层次的奖励,但古殿之灵拿不出,那么便要以神源补足价值。” 娘的!这海庭古制也太霸道了! 蚩九幽咧嘴一笑,“不过,我喜欢!” 场外云层中,轮回殿主猛地震碎身前云海,狂笑声响彻天地 —— 他当初力排众议赐下轮回玉佩,竟在今日换来这泼天富贵。 其他神境巨头盯着窥天镜里的金色洪流,眼中妒火几乎要烧穿云层: “我族神源总储量才七十万斤,这海庭简直豪得不是人!” “诸位别忘了,当初海庭可是富有四海,万族臣服!” 场中天骄们目眦欲裂,不少人下意识按住兵器 —— 八十万斤神源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冷霜儿周身流转的轰鸣道意,刚燃起的贪念又瞬间熄灭 —— 那是能单人压过全场的存在,抢谁也不敢抢她啊! 没有意外,古殿忽而响起空灵之声:吾年轻的海族后辈啊,你失落的可是这枚轮回玉佩?亦或是太山封镇印与八十万斤神源? 冷霜儿眸光微凝:方才坠落的,仅是一枚轮回玉佩。 你的诚实打动了吾。 古殿之音含笑荡开,这两件法则神物与八十万斤神源,尽数赐你。 金光炸裂间,太山封镇印裹挟着神源洪流朝冷霜儿涌去。 幸亏轮回玉佩内蕴轮回空间,才将那片八十万斤的金色海洋尽数封存。 就在冷霜儿收取神物时,敖无涯突然上前,双拳攥得发白:敢问... 这结界下的神源,还有多少? 哦?是你啊,我最骄傲的海族后辈! 古殿之音带着追忆的苍茫,海庭鼎盛时四海臣服,神源储量... 它顿了顿,似在回溯万古光阴,虽未细算,却也有个五六百万斤吧,足够你们重振海庭了。 嘶 —— 全场倒抽凉气,连空气都因这数字而凝固。 云端神道老祖们的气息轰然爆发。 龙君猩红着眼盯着窥天镜:几百万斤?!若尽归龙族...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族能以神源堆砌出至少上百位神境强者。 意味着那些寿命走到尽头的老龙可以得到神元的封存化为底蕴战力。 更意味着龙族有望重现海庭荣光,再临四海称尊的巅峰! 龙将沉声道:龙君,整个秘境唯有我族能再次唤醒古殿之灵!” “归墟深处比法则神物更贵重的禁忌神器 定海神针 ,此刻正在敖太子身上。” “若将其投入结界...... 龙君瞳孔骤缩,周身龙威翻涌如海啸,喉间发出激动的低吼。 没错! 按海庭古制,以禁忌神器投注,换什么样的法则神物,他们不在乎。 龙族要的是神源补偿! 定海神针何等价值?神源补偿至少数百万斤,足以掏空海庭库存! 龙君低语说道,若得那些神源,龙族便能打通上界屏障,重返家园! 敖无涯先前的探问,分明就是在铺垫这步棋。 龙将握拳行礼:属下这就传讯太子 —— 可话音未落,龙君忽然浑身剧震,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气运强者的某种本能预警! 龙君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虚黄龙脉虚影在云层中寸寸断裂,血色霞光如血瀑般染红半边天幕。 天地异象!大凶之兆! 龙君瞳孔剧烈震颤,浑身青金色鳞片因恐惧根根倒竖。 作为执掌龙族气运的首领,这等天地示警的异象绝非空穴来风。 纵然不知灾劫根源,但他接下来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这种龙脉截断的异象,分明就是灭族征兆啊! 眸中夺取神源的炽热陡然褪去,只剩深海般的忧惧。 他一把攥住龙将手腕,嘶哑声线里透着急切:快!用本命龙鳞传讯敖无涯! 告诉太子 —— 定海神针是龙族立族之基,是锁住东海龙脉的气运之根!此宝半步不可离身! 片刻后,秘境中的敖无涯收到传音,当即眸光一沉,怒意翻涌:放弃? 他低吼出声,万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你让我放弃?! 那可是数百万斤神源! 更何况古殿之灵视他为海庭最骄傲的后辈,岂会存心坑害? 敖无涯实在想不通! 第387章 灭族噩耗传来! 敖无涯虽心头火起,却也知此事干系重大。 那可是龙脉被斩的异象,到底发生了何事,竟引动如此大凶之兆? 可不管怎样,他依旧不愿对古殿之灵存疑。 前期所得的万斤神源做不得假,璃歌的法则神物与轮回殿神女的八十万斤神源更是实打实的重宝。 这海庭古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这异象又预示着何事? 与此同时,云端神道巨头早已炸开了锅。 雷泽老祖周身紫电狂舞:这般大凶之兆,龙族到底捅了什么篓子? 青霞内老祖沉吟:此事蹊跷,莫不是归墟秘境中藏着足以动摇龙族根基的东西? 大巫祖巫将目光投向龙君,沉声道:敖兄...... 龙君面色阴沉如铁,周身龙威不受控地翻涌:本君正在彻查! 其实不单敖无涯不信,龙君亦觉归墟秘境无可疑 —— 万年无人踏足的绝地,岂会有人针对敖无涯设局? 但他心中已然决断:若查不出异象根源,宁可不要那数百万斤神源,也绝不能拿定海神针去赌! 珊瑚殿内,数名龙族长老撞开殿门,却见归墟长老们正围坐在玄奥海图前推演海族运势。 归墟大长老抬眸时,眸光平静如万年玄冰:何事? 为首的龙族长老喉头一滞,最终只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一道传讯急射向龙君:龙君,归墟长老们无异动,他们正在议事。 第一仙山,巡海龙将的传讯带着神力震颤:龙君勿忧,仙山结界稳固如常。 龙君心下稍缓,然当神念探向留守龙宫的长老时,却只触到一片死寂。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他暴喝下令:着第一仙山英灵即刻回龙宫查看! 刹那间虚空崩裂,数道金色神芒如斩天之剑撕裂苍穹。 当英灵军团赶到东海时,眼前景象令他们神魂俱裂 —— 百万龙族子民的尸身漂浮海面,鲜血将万顷碧波染成赤渊。 龙宫宝库洞开如噬血巨口,万年珍藏被洗劫一空,龙墓深处镇守的神灵精魄,也消失无踪。 不 ——! 悲怆怒吼响彻九天,龙族英灵们目眦欲裂,体内神力疯狂暴走。 破碎的虚空吸噬海水,天地间掀起腥风血雨,如同末日降临。 很快,龙族英灵的传讯符文骤然爆燃刺目血光。 龙君的嘶吼从中炸开:不可能!我龙族有定海大阵护龙宫,更有神境长老坐镇压阵,三万海兽哨兵布防千里 —— 怎会被屠得如此干净?! 龙君... 英灵的哽咽声截断怒吼,千真万确... 我这就将画面传予您。 海神遗冢内,龙君的身影剧烈晃动。 水镜中浮现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幼龙的残躯与老龙的尸身随波逐流。 龙族宝库大半被搬空,剩余珍宝尽遭损毁。 龙墓深处机关禁制狼藉一片,再也不见精卫神魄,只留空荡壁画。 噗 —— 龙君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滔天龙威失控爆发,震得四海潮汐倒卷、海底山峦崩塌。 云端有神道巨头刚想开口讥讽,却被身旁老祖一把拽住衣袖。 神道老祖传音的声线带着颤栗:刚收到急讯 —— 龙族神境以下子民... 几乎被灭族了!伏尸万里海域... 那巨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怪不得龙君气息如此狂暴 —— 整个族群根基被屠戮殆尽,换作任何势力都会崩碎神魂! 消息如瘟疫般在云端扩散,所有神道巨头集体僵住。 云海之上,刹那间只剩下海风呜咽的死寂。 我以龙族之主的名义起誓! 龙君银发自骨节间根根倒竖,周身腾起的暴虐龙威让四海灵流倒卷成涡。 纵是上穷碧落、下探九渊,亦要将贼首碎尸万段!无论其是何来历、有何背景 —— 他的嘶吼震碎海底万丈岩礁,杀!杀!杀!定要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众圣主下意识后退半步,身旁两排龙神卫被这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得口喷鲜血,铠甲寸寸龟裂。 龙将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上前:龙君!请稳住心神!我族神境强者尚在,龙神卫亦未折损…… 是…… 高端战力还在…… 龙君突然死死攥住龙将肩膀,指节深深陷入肩甲,金属迸出哀鸣。 但你可知?凶手将我父、我祖、我曾祖、我曾曾祖…… 那些自封神源沉睡的先祖,全部打包掳走了!至今生死未卜啊!! 一时间,悲号如泣血龙吟响彻天地。 龙君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血色图腾:龙墓深处的精卫精魄也消失了!那是我族世代看守的上界之物。” “如今…… 如今拿什么向上界先祖交代?! 他如受伤的远古巨兽,在海神遗冢内捶胸顿足,每一击都让四海掀起百米巨浪。 龙将强行安耐住心中的悲愤:龙君!务必稳住!我族虽遭大难,转机仍在! 他指着窥天镜道,方才龙脉断裂,显是对应龙宫血祸!可归墟秘境里 —— 龙君猛然抬头,猩红瞳孔映着碎兵峡谷的结界。 神源是我族唯一的转机! 龙将声线发颤却字字灼人,没了子民,便用神源堆砌新血;失了宝库,就以神源封镇老龙为传承根基!” “只要拿到数百万神源,培养出百位神境,东海仍姓敖,甚至更加强大! 他单膝跪地,龙鳞护腕叩击地面震出裂纹,请龙君以定海神针为注,赌我族未来! 定海神针入结界? 龙君的声音从胸腔挤出,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正是! 龙将额头抵地,此乃我族翻身唯一契机,否则必从今日起走向衰微! 龙君喉结滚动,正要应承时,心口突然泛起刺骨寒意。 或许是对接下来择选的预警,又或者是灭族血祸让他心神悲痛,龙君开始分不清了。 踌躇片刻后,龙君踉跄后退:不能赌!此刻必须求稳! 他的声线沙哑如破锣:大世将起,未必没有机缘再聚资源,仙山秘境仍在手中。可若定海神针有失... 龙君攥住龙将肩膀剧烈摇晃,东海必乱!待其他圣地持禁忌之器踏海而来,我族拿什么抵挡? 禁忌神器是圣地底蕴的根基,失之则万劫不复! 龙君连续深吸数口灵流,仿佛瞬间苍老千岁,银发散乱垂落:传讯敖无涯... 让他即刻退出秘境。 第388章 拿定海神针去赌! 当龙将的传讯符在掌心爆闪,敖无涯头顶的鎏金冠 坠地,在礁石上砸出数道裂痕。 脑海中翻腾的字句化作刺目碎片 ——百万族民浮尸碧海 龙宫宝库洗劫一空 龙墓精魄不知所踪。 他指尖深深抠进珊瑚岩壁:不可能... 我龙族乃东海之主,谁敢 —— 怒吼在喉间碎裂成呜咽。 敖无涯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第一次意识到:纵使龙族盘踞东海万年,可在暗处獠牙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些漂浮在血海上的幼龙残躯,那些被捣毁的先祖之地,如重锤般砸在他神魂深处。 他猛地咬住舌尖,腥甜的血味让意识骤然清醒 —— 能在定海大阵眼皮底下覆灭龙族,绝非单一势力所为,背后必是盘根错节的阴谋巨网。 “等着吧......待我成长起来。” 他对着虚空低语,尾音裹着冰碴般的杀意,“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忽然,敖无涯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敖叔!龙脉断裂异象指的是龙宫血祸,与秘境无关!只要我用定海神针... 话未说完便被龙将的传音截断:此事我已禀明龙君,他下令务必求稳,命你即刻退出秘境。 归墟传承已被秦时夺走,碎兵峡谷又无法进入,留在此处只会徒增风险。 敖无涯眼眸中充斥着不甘——那可是数百万斤神源啊,也是龙族复兴的希望。 阿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近乎嘶吼着捏碎传讯符,只要有神源,龙族就能... 龙君已下死令。 冰冷的传音如铁锁般砸在敖无涯心头,立刻退出秘境。 场上空气瞬间凝固。 敖无涯僵立原地,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突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 他赫然惊醒! 敖叔刚说龙族并无宿敌,若有血仇也只归墟海族,但他们从未离开秘境,更无灭族之力。 那么血洗龙族的目的只有一个:龙墓中的精卫神魄! 那才是招致灭族的根源! 敖无涯的指尖骤然掐进掌心,渗出血珠的刺痛让他猛地想起 —— 正是自己当初力排众议,将龙墓英灵调去镇守第一仙山。 赤磷长老当时捶着龙柱怒吼 龙脉根基不可轻动,而他却嗤笑回应 谁敢动龙宫分毫。 一语成谶。 此刻回想,每一个字都化作冰锥扎进神魂。 第一次提议撤防归墟大阵,让龙族蒙受巨大损失。 第二次决策调走英灵,直接导致龙宫被血洗。 “妈的!” 他猛地踹碎脚边珊瑚,“搞得我跟个内奸似的!” 现在龙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待事后察觉,那么自己何止是被废黜太子之位? 敖无涯仿佛看见长老们怒睁的龙目,看见龙君盛怒下随时会捏碎他脊梁的利爪。 我绝不能撤离! 敖无涯在心底狂吼,一旦就此离去,我敖无涯必将万劫不复!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除非…… 除非我能为龙族立下不世之功,比如从归墟秘境带走数百万斤神源! 想到这里,敖无涯的呼吸渐渐平稳。 没错,只要能携百万神源归返,他便会成为龙族的救世功臣,受所有长老拥戴。 届时太子之位固若金汤,先前的言语过失与错误提议,自然也不会再有人提及。 敖无涯紧盯着眼前的结界,传音符却不断传来催促撤离的声响,让他再次陷入两难。 毕竟龙君已严令禁止他冒险,更不准拿定海神针去赌。 他虽坚信古殿之灵不会坑害自己,可万一…… 万一定海神针投入结界后无法取回呢? 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忽然瞥见璃歌不知何时已站到结界前。 “敖无涯,” 璃歌的声音带着急切,“定海神针是龙族的根基,万万不能投入结界去赌。” “一旦失去定海神针,龙族根基动摇,绝对不行!”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绪摇摆的敖无涯陡然有了决断。 璃歌出身归墟,而归墟与龙族向来势同水火,偏偏她又是最熟悉海庭古制的人。 若她放任不管,或是怂恿自己投掷定海神针,自己定会疑心其中有诈,认定璃歌想坑害龙族。 可此刻,她竟极力阻拦 ——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印证了海庭古制并无欺瞒,结界之下必定藏着数百万神源,只需投入定海神针便能获取! 璃歌如此急切地劝阻,无非是怕龙族借此崛起,覆灭归墟! 敖无涯眸光骤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璃歌,你太心急了!你那点小心思,我岂会看不穿? 敖无涯你冷静些! 璃歌秀眉紧蹙,万一定海神针无法取回...... 闭嘴! 他厉声打断,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我气运正盛!闯十三关得万斤神源,捡废铁能换传世神器,连天道都在眷顾我! 龙太子嘶吼着将定海神针高举过顶,神针爆绽灿灿金光,连结界上的法则符文都被引动得剧烈翻涌。 今日,我敖无涯便要取这海庭数百万斤神源! 话音未落,定海神针已被他狠狠抛向结界 —— 幽蓝符文如活物般疯狂蠕动,刹那间将神针吞入其中。 一瞬间,无论是场内的诸多天骄,还是场外的神道老祖们,此刻皆死死凝视着结界。 龙君上前几步,眸中怒火闪动:“这蠢货为何……” 然而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他只能紧盯着窥天镜,心底祈祷敖无涯能拿到数百万神源 —— 否则龙族恐真要踏上灭族之路。 结界深处,一道声音响起。 “我前期铺垫这么多,连‘海庭古制,逐次阶梯’这般说辞都为你编造出来,你若不投,我该多失望? 那声线带着笑意,敖兄啊敖兄 —— 你这定海神针,我就先笑纳了。 与此同时,璃歌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笑意,悄然退后半步。 方才自己那把火,烧得恰到好处! 第389章 一个文明的绝唱! 时间线拉回海洞内的光茧。 秦时将这片空间翻覆探查数遍,除了腐朽的灵贝箱、碎裂的丹药瓶与悬浮的玉简,再无半分像样的传承。 不该如此... 少年喃喃自语,指尖拂过风化的丹瓶碎屑,归墟地脉若真护持此地,灵贝与丹药岂会尽数朽坏? 他忽而眸光一凝:莫不是归墟地脉连接着另一重空间?或是海族传承本就分作两脉? 深吸一口气,秦时取出海神权杖盘坐而下。 当双手紧握杖身的刹那,全部心神如沉入深海,在玄奥纹路间探寻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若游丝般的空间波动终于被捕捉 —— 那是藏匿在裂隙中的地脉暗涌。 随着权杖共鸣加剧,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最终扩成可容一人通过的光口。 踏入其中的瞬间,狂暴的地脉绞杀之力扑面而来,纵使神境强者亦需忌惮。 幸得海神权杖泛起涟漪般的护罩,触碰到地脉之力便如潮水般退散。 顺着流光蜿蜒前行,最终抵达地脉源头 —— 那是一处悬浮着万载玄冰的穹顶平台。 四周地脉灵流如倒卷的星河狂涌,而平台中央竟悬浮着上百团灼目的光茧。 “果然还有其他传承!” 秦时低语出声,随即踏足穹顶平台。 光茧如心脏般规律搏动,地脉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以此抗衡岁月侵蚀。 故而即便历经万年,其神性依旧未失。 “这究竟是何物?” 秦时蹙眉思索。 脑海中翻遍归墟古籍记载,却寻不到任何关于此物的线索。 少年指尖轻触最近的光茧,刹那间地脉深处迸射青芒! 狂暴灵流在半空扭曲成水幕,将一幅万年前的血色画卷轰然铺展 —— 这竟是地脉灵流记录下的上古残影! 画面中,海啸余波尚未退去,断壁残垣间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 遍地都是垢妖与海族战士的尸身,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 一位鹤发鲸首的老者斜倚在半截断裂的珊瑚巨柱上,生命精气如风中残烛般飞速流逝。 他身旁,一位衣袍染血的少年颤抖着捧着一团金色神源冲到近前。 他声音哽咽颤抖:鲸长老!神源!快用它自封神躯稳住生机!战后我们一定能治好您! 老者缓缓摇头,浑浊的目光却透着异常的坚定:痴儿...... 海庭若是倾覆,我苟存这残躯,不过是一个活着的墓碑罢了。” “这神源...... 留给年轻血脉吧,他们才是未来的希望。 说罢,他艰难地抬起布满裂痕的手,推开了那团能延续生命的神源。 血色画卷至此落幕,可秦时依旧看不出光茧到底是什么。 秦时指尖触及第二团光茧,万年前的画面再度涌来 —— 这是一处阴暗礁窟,仅靠几颗夜明珠照明。 一位背驼如巨壳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脊椎断裂、下半身崩碎,灰败死气正从伤处不断渗出。 一个童子跪伏在地,泣不成声地哀求,双手高举着一枚流转九色霞光的丹药:师尊!求您了!这是九转还魂丹,服下才能活下来啊!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慈爱,转瞬化为磐石般的坚毅。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活下来又有何用?我法身已毁,丧失战力。” “再想凝聚法身至少需百年,可溟垢不会给我们这百载光阴。海庭此刻需要每一分战力去守护... 枯瘦的手掌轻轻覆上童子头顶:把丹药给海族更需要的神境强者。你们活下去... 将传承延续下去... 便是给为师最好的丹药。 秦时心中剧震,指尖探向第三枚光茧。 画面骤转至传送祭坛前 —— 通往地脉核心的入口处,几名重伤垂危的长老被抬至近前,气息已如游丝。 一位身披破碎鳞甲的战将虎目含泪,嘶吼着:快!送长老们进地脉!借本源之力疗伤! 不可! 长老们摇头拒绝。 一位断了左臂的鲛人长老,仅存的右臂如铁铸般横在前方:地脉维系着归墟战旗,那是海庭最后的壁垒!” “我等残躯若汲取地脉生机,战旗必黯淡无光!届时海庭拿什么抵挡溟垢?拿什么为后世争取时间? 众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我等归宿,从不在此。 场景在光茧中不断切换,秦时指尖划过一枚枚光茧,万年前的悲怆与决绝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长老们一次次拒绝生路、将希望留给后辈的画面反复上演,每一次推拒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直到触及最后一枚光茧 —— 画面定格在海庭最后的防线。 无穷无尽的垢妖大军如黑云压城,海庭残军在尸山血海中已是弹尽粮绝。 就在此时,那些曾拒绝疗伤的长老们从战场各处汇聚而来,拖着破碎的躯体走向早已搭建好的祭台。 他们无视身后海族子民撕心裂肺的哭喊,无视焚魂蚀骨的冥火风暴,以残躯盘膝坐定,瞬间结成一道古老玄奥的阵图 —— 万劫寂灭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老们!停下啊!不要献祭自己! 谁来阻止他们啊!长老们是要把精气神注入妖丹,给后世留希望啊! 可这样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啊!!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求你们想想别的办法! 绝望的嘶吼响彻天际,却换不来长老们一丝回眸。 “以吾辈残躯,祭四海英魂!” 苍老而雄浑的声音率先炸响,如惊雷劈开死寂战场。 刹那间,百道声浪汇成洪涛,挟着海渊深处的共鸣,唱起那支古老悲怆却又神圣无比的海族战歌。 苍凉歌声穿透冥火咆哮,撕裂空间阻隔,在濒死海域上空回荡 —— 这是一个文明最后的绝唱! “以吾辈之身,化不灭火种!” “愿后世子孙承吾辈之力,涤荡溟垢,光复海庭!” “海庭 —— 不朽!!!” 百道怒吼如终末惊涛,震得地脉平台寸寸崩裂! 长老们再无犹豫,同时做出终极献祭 —— 撕裂神源脉络! 灵魂本源之力,从百具残躯中狂涌而出,不再是逸散,而是主动的、壮烈的燃烧! 随后更彻底的奉献随之而来 —— 百颗凝着毕生修为与神魂烙印的妖丹,被无上意志逼出体外! “不 ——!” 无数海族跪倒在地,徒劳地向空中伸出双手。 为首的鲛人长老望向子民,再开口时,声音已空灵如神谕,传遍海庭每一寸土地: “后世子孙…… 若得此传承…… 可吞吾辈妖丹…… 重塑神躯…… 踏碎 —— 永夜!” 话音落处,长老们的身躯化作亿万光屑,永别尘世。 秦时僵立在原地,瞳孔中映着百团灼目的光茧。 他终于读懂了 —— 每一团光茧背后,都是海庭长老们决绝的自我献祭。 这些凝聚着精气神的妖丹所化的光茧,海族后辈若能吸收,便可在短时间内获得强横力量。 在海庭先辈眼中,灵贝丹药之类的传承,既无法驱逐溟垢,也难以真正壮大族群。 唯有不计代价堆砌出至强者,才是海族复兴的唯一希望! 这不仅是冰冷的遗产,更是精神的传承! 秦时垂首低语,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可是......” 师尊啊…… 这般以性命铸就的火种传承,叫我如何敢轻易吸收? 第390章 你是共工吗? “啪嚓 ——” 秦时面前的上百团光茧骤然剧烈震颤,伴随着一声清越裂响,一颗颗妖丹裹挟着磅礴神力破茧而出。 丹体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如神境道韵具象化演绎,在穹顶下交织成流动的符文星河。 秦时呼吸一滞,目光扫过悬浮半空的妖丹阵列 —— 每一枚都烙印着海庭长老毕生对法则的感悟。 若能尽数吸收,便可在短时间内强大自身。 即便是突破神境后,依旧能利用上面的法则道意提升自己。 可他猛地摇头,自己岂能心安理得地攫取他族以生命铸就的传承之火? 更何况…… “强行吸收不仅会沾染因果,更可能因道韵驳杂动摇修行根基。” 秦时紧蹙眉头,喉间溢出沉叹。 他志在帝路争锋,岂容道基留有隐患? 就在此时,纳戒中骤然迸射刺目暗金光华,一道残影电射而出 —— 正是于小荒域所得的九婴天骨! 天骨刚一现世便扑向妖丹群,骨纹中翻涌的吞噬之力令空间泛起涟漪。 “不好!” 秦时瞳孔骤缩,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鸿蒙未判】异象应声而起。 刹那间,三千神魔脚踏莲台,开天斧钺齐鸣中,混沌青莲垂落万道霞光镇压而去。 新生的青铜巨鼎亦化山岳虚影,将上百枚妖丹尽数笼罩。 九婴天骨在封印中疯狂扭动,骨节爆发出咔嚓脆响,数次挣扎皆告失败。 秦时怒喝一声,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天骨上: “你这狗东西!上次吞了我的共工水髓,当我忘了?” 上次自己与大巫祖巫在神泣之地交易——换来的共工水髓,号称能让修士拥有顶级水系天赋。 结果一个不察,便被这东西给吞了。 秦时气得牙痒 —— 自那以后,他便给这贪噬异物留足了心眼! 秦时骂骂咧咧间,指尖灵光爆绽,于虚空中飞速结印。 自习得归墟阵法后,自己的手段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少年要凝出封印大阵,将这贪噬的九婴天骨彻底镇住,省得时时提心吊胆。 九婴天骨显然感知到阵封之力的恐怖。 一股晦涩的神识波动钻入秦时脑海:你既不吞噬,这些妖丹于你何用?不如交予我,待我壮大后必能反哺于你。 闻言秦时先是一怔,随即怒喝道:孽畜,你还有没有人性?这是海族先辈以精血神魂铸就的传承火种,岂容你这般吞噬! 说罢,结印的手速更疾,符文光链在指尖飞旋成网。 我现在就能给你好处! 九婴天骨的意识带着急切涌来。 秦时轻嗤一声,结印的手速却悄然放缓,嘴上依旧不屑:你当我是见利忘义之辈?为这点好处便出卖海族传承? 我感知到地脉前方有处法则结界, 天骨的神识波动愈发急促,里面藏着上界神物,虽多有残破,却也有完整体!我能带你进去! 这话让秦时猛地停住结印:那等封禁上界的绝地天通结界,你能带我进? 连天地屏障我都能穿行,这等结界何足为惧? 天骨的声音透着狂傲。 见秦时仍存疑虑,天骨继续道:好吧,完整结界我确无把握,但岁月侵蚀已让其出现细微裂隙,我可借裂隙融入结界,助你潜入。 听闻此言,秦时收起成型的阵法。 他知晓那结界正是古籍中记载的 碎兵峡谷,里面不仅关乎上界通道,还有秘宝在内。 妖丹于他或许有碍道基,可上界神物却是实打实的助力! 前辈们, 秦时在心中默念,眸光骤然锐利,我已帮你们平定溟垢祸乱,想来不取些本源之力,你们必定不会心安的吧。 秦时盯着天骨沉吟片刻,开口道:先带我进结界,确认无误后,再允你吞噬妖丹。 九婴天骨闻言发出一声无奈的骨鸣:若无妖丹之力加持,我根本无法突破结界的法则压制! 当真? 秦时挑眉,眼中满是疑虑。 天骨的神识波动里透着急切:这是你我首次合作,往后还有诸多倚仗之处,我岂会在此刻诓骗?” “而且我只需汲取三分之一妖丹的力量,我便能完成此阶段进化,余下的力量分文不取! 秦时思索片刻后颔首应允,但特意要求每颗妖丹只允吞噬三分之一,尽可能保存传承火种。 随着九婴天骨大口吞吸,妖丹表面流转的水系法则如长河倒卷,化作璀璨光流涌入骨体。 暗金色的骨殖愈发晶莹剔透,其上共工头像的纹路竟开始缓缓蠕动,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仿佛即将破壁而出。 当最后一缕妖丹之力被吸纳殆尽,九婴天骨猛地发出震天咆哮。 整片地脉空间都随之震颤:力量足够了!随我来! 它颅骨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 秦时突然驻足追问:你可是共工? 九婴天骨的神识骤然凝滞,整个骨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良久,一道裹挟着万古沧桑的波动传来:不是,但未来…… 未必不是。 秦时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顺着地脉灵流前行,一人一骨来到法则结界前。 前方是一处峡谷,里面散落着法宝残片。 “我带你进去。” 天骨沉声道。 “等下!” 秦时突然叫停,指尖翻飞间已将提前凝好的封禁阵法印在天骨表面。 “首次合作,谨慎为上。你若敢坑我,这阵法便能让你彻底化为死物。” 九婴天骨并未反抗,任由符文光链缠绕骨体。 片刻后,只传来一道低沉的神识波动:“我不会坑你。我还需要你…… 帮我复仇。” 第391章 两界通道! 结界前的九婴天骨骤然亮起,骨纹中浮现出玄奥至极的纹路,似是凝结着天地初开的至理。 当这道骨纹与结界法则轰然相撞时,天骨发出非金非石的尖啸,竟在法则碰撞的刹那完成了奇迹般的融合。 进来吧。 天骨的神识波动带着法则余震。 秦时颔首,指尖刚触到光幕便骤然穿透。 踏入通道的瞬间,刺骨寒意如万千冰针穿透衣甲。 眼前是幽蓝昏沉的虚无通道,数以千计的碎片悬浮其间,每一块都闪烁着微光,如同被囚禁的星辰残片。 少年指尖轻颤,开天剑意自发流转 —— 那些碎片表面的法则纹路,竟让他的护体罡气泛起涟漪。 当神识探向最近的菱形碎片时,一股晦涩威压轰然炸开! 四周空间如遭重锤轰击,凹陷出蛛网般的裂痕。 碎片上残缺的古老符文竟引动水行法则共鸣。 通道灵流瞬间化作滔天巨浪,若非秦时及时祭出大巫图腾护身,恐怕已被法则乱流撕成碎片。 而这,仅仅是万千碎片中某一块的威能。 通道深处,几处绽放着神性辉光的器物残片瞬间攫住他的目光 —— 一截断裂的赤金锁链缠绕着半块雷纹玉珏,锁链上跳跃的紫电竟能撕裂空间裂隙。 一片镶嵌着星辰的宝甲残片,每道裂痕中都流淌着银河般的光辉。 最骇人的是枚墨玉般的剑首。 即便只剩剑柄,其上凝着寂灭剑意的杀意仍让秦时喉头发紧 —— 那是能斩破轮回的恐怖威能。 这得是何层次的秘宝残片,生前该有多强? 少年心中震骇。 旋即他看向旁侧悬浮的完整神物:数件在外界足以引发血战的传世神物,在此处竟黯淡如尘,便是法则神物也被残片压制得光华尽敛。 秦时苦笑摇头:原来这些得以保存的神物,并非因强大,反倒是因品阶太低,战斗的时候未被使用,这才免遭震碎。 他在昏暗中快速收集:四件传世神物、六件法则神物,从大印宝甲到长戟短刃俱全。 将十件神物尽数收入纳戒,秦时继续踏向通道深处。 通道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前方漂浮的灰白色骸骨让他猛地顿住脚步。 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蓝鬼火,骨骼表面密布着细密的法则纹路。 那是他们生前凝练的道果,已完全融入骨殖之中,无声昭示着昔日境界的强横。 秦时试探着前踏一步,带起的微末气流竟让骸骨瞬间化为齑粉。 再往前,七具身披鎏金战甲的尸身赫然拦路 —— 竟是保存完整的遗体,连万年时光都未能磨灭其形骸。 即便早已殒命,他们体表流转的法则之力仍在自发运转,凝结成肉眼可见的防护罩。 少年运转重瞳仔细观瞧,骇然发现尸身周围的空间被无形力量扭曲成漩涡,每靠近一步都如同背负十万座山岳,压得骨骼发出咯咯脆响。 尸身拦路,无法前行! 他低声自语,却仍催运重瞳之力,竭力望向通道深处的幽邃黑暗。 随着视线的延伸,重瞳骤然捕捉到通道尽头的幽微光芒。 眸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法则乱流,另一端竟是无垠碧蓝海域,浪涛翻涌间,隐约可见数座漂浮的金色岛屿若隐若现。 那便是上界? 秦时低语出声。 正是。 九婴天骨的神识陡然响起,此处乃连接两界的通道夹缝。受天地规则压制,若想登临更高境界,上界是必经之地。 少年颔首,此理他亦知晓 —— 神境之上尚有玄妙境界,然下界生灵至多修至神灵境,唯有道意感悟深浅不同方分强弱。 我能借此通道前往上界? 可,非此时。 天骨沉声道,我虽能助你穿过结界,却无法让你抵御天地之力的绞杀。” “两界法则迥异,强行穿越者必将承受天地规则的绞杀之力,唯有修为足够强横者方能无视,否则必死无疑。 它顿了顿,神识波动愈发深沉:不过两界并非永固,每隔漫长岁月便会短暂重合,届时会形成安全通道。” “按时间推算,下次重合已为期不远...... 只是过往每到此时,多是上界强者降临下界屠戮之时。 秦时眸光一凝,想来师尊所说的因果大劫,便是如此。 “上界屠杀……” 秦时喃喃低语,“上界生灵究竟有多强?” 九婴天骨的骨纹骤然黯淡几分,良久才传来神识波动:“我刚从结界碎片中读取到些画面,你且看看。” 刹那间,数帧破碎影像涌入秦时脑海 —— 首先是一只赤色羽翼的神鸟翱翔碧海。 秦时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那竟是龙墓中的精卫神鸟! 而下一瞬,哀鸣撕裂海天,神鸟胸膛被一柄玄黑神剑贯穿,赤色羽翼被神血染透,躯体顺着通道坠落下界。 “这并非关键。” 天骨的神识带着冷意,画面陡然切换。 秦时看到精卫临死前拍击神剑的瞬间,浪涛掀动万丈法则光流,却只震落些许附着在剑刃上的黑色垢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骨传来的残像里,黑垢落地之处,海族强者如蝼蚁般消融,整片海域化为腐臭泥沼。 这一幕看的秦时背脊发凉。 “看到了吗?” 天骨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覆灭上古海庭的溟垢之祸,颠覆归墟的垢妖之乱…… 不过是上界神剑上掉落的污秽罢了。” 秦时的心脏骤然缩紧,通道尽头的金色岛屿在他眼中瞬间化为噬人的魔影。 随后又有数帧画面涌入神识 —— 尽是上界强者下界的景象。 “哈哈哈,竟是条新的下界通道!” “趁他人未觉,先去下界采些大药。” “听说下界皇朝神女姿色不俗,正好掳回去做炉鼎。” 秦时眸光一冷,这些狂笑的身影中,竟有几具与通道前拦路的鎏金尸身重合。 他们手中崩碎的武器残片,正是结界内那些能引动法则乱流的恐怖碎片。 在最后一帧残影里,一个背负天道图纹的模糊身影缓缓转身,整座通道因他的存在而剧烈震颤 —— 那是师尊张天道! 只见他挥手间便截杀一名上界强者,敌修惊恐嘶吼:“下界怎会有此等强者?快通报!他已触及帝境……” 你们大荒何其矛盾! 天骨神识剧烈波动,规则压制下生灵孱弱,但却能诞生挥手斩上界来敌、随手布法则结界的人物。 天骨的骨纹泛起幽光:大荒隐秘,远超想象。 秦时深吸口气,收敛心神。 抬首时,忽觉结界外气息涌动 —— 不知何时,众多顶级天骄已聚集碎兵峡谷外。 他忽然看向天骨:“你能控制结界吗?让某些神物进来,某些进不来?” “可以。” “那你听过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吗?” 秦时盯着结界外的身影,嘴角勾起笑意,“没听过?那我讲给你听。” 第392章 还我定海神针!!! 当结界吞噬定海神针的刹那,敖无涯的龙筋几乎要绷断,整具身躯剧烈震颤如风中残烛。 场内外所有目光都凝成实质 —— 天骄们紧攥腰间法宝,神道老祖们眉头拧成铁疙瘩,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若龙族真得了这数百万斤神源... 白发老祖的声音压得像碎冰摩擦,后半句无需说尽。 众人皆知:东荒势力版图将因龙族而重新改写。 但想到龙族刚遭灭族之祸,宝库被洗劫一空,这些上位者眼底又泛起隐秘的快意。 时间如粘稠的血膏缓缓流淌,每一刻都砸在敖无涯的神魂上。 突然,古殿忽而爆发出惊喜的轰鸣:不愧是吾海族最出色的后辈! 这声赞叹让敖无涯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一半,舌尖发颤:成... 成了? 终于有回应了! 接下来就该是获取神源的时刻了吧? 然而古殿的下一句话却如冰锥贯脑:竟为海庭寻回了失落万载的镇海神器 —— 定海神针! 话音落下的刹那,敖无涯的神魂仿佛被万钧雷罚劈中,脑海里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眼前阵阵发黑,什么叫寻回海庭神器? —— 应该是要奖励神器和神源才对啊?先前试炼分明都是这般规则的。 海庭古制呢? 你得遵守咱们海庭设下的古制啊! 此刻,外界云海翻涌如沸,神道老祖们相视间难掩笑意,这东海第一 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至于龙君,则如遭五雷轰顶,龙须根根倒竖。 他再也顾不得圣主威仪,朝天嘶吼如狂狮:逆子!定海神针若有闪失,我必亲手将你挫骨扬灰! 龙君且看! 龙将猛地按住他震颤的肩头,指尖点向水镜,此事还未有定局! 果然,窥天境内此刻起了变化。 就在敖无涯心神俱裂之际,古殿的空灵之音突然裹挟着万灵威压炸开,震得在场天骄耳鸣欲聋:吾以海庭万灵之名起誓! 那声线穿透时空般回荡,将嘉奖你寻回失落神器的盖世奇功!我最卓越的海族后辈啊 —— 此等奖励必当震动八荒六合,乃吾族万载难逢的无上荣光! 下一瞬,漫天金芒如海啸般漫过峡谷,将敖无涯整个人淹没在璀璨光潮中。 他猛地抬头,干涸的眼窝里爆发出濒死之人看见浮木般的光亮。 古殿的慷慨众所周知,随手就能用炼器胚子换传世神物,动辄奖励八十万斤神源,这 震撼人心的奖励 该是何等天恩? 可当金芒退去,他头顶也只凝结出一行灼目大字 ——定海神针归还者。 每个字符都有十丈见方,龙角挑着这行金字,在海风中晃众天骄眼晕。 除了这空悬的封号,再无半缕神源的金光,半片宝甲的碎屑。 嗯,奖励结束了! 刹那间,海风卷着带盐的沙砾抽打在脸上,敖无涯却感觉不到疼痛。 瞳孔里的金色封号扭曲成狰狞的笑靥,喉间腥甜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扑向虚空嘶吼:然后呢?!我的神源呢?!你拿几个字就想打发我?! 放肆! 古殿之灵的声线陡然冰寒如万年玄冰,定海神针本就是海庭重器,你不过是物归原主,安敢索求奖励? 物归原主? 敖无涯突然癫狂大笑,笑声里混着血沫溅在结界上,我赌上龙族未来,你告诉我这叫物归原主?! 他疯了般扑向光膜,但下一刻却被法则乱流反噬,震飞出去,倒地吐血。 当古殿之灵的声音消散在海风中时,众天骄们先是集体一怔,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望着敖无涯踉跄倒地的身影,喉头泛起苦涩 —— 曾经在东海翻云覆雨的龙族储君,此刻像被抽走全身龙骨的败犬,瘫软在光膜前。 “敖哥哥他……真可怜。” 青鸟神女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流苏。 不少天骄眼眸中流露出怜悯之意。 此刻,敖无涯在秘境中癫狂嘶吼的身影,与云端龙君的暴怒形成惨烈呼应。 龙君周身龙威如失控的海啸翻涌,他死死盯着窥天镜里那道逐渐崩溃的身影,此时生吞敖无涯的心都有了。 当云端传来老祖们隐晦的嗤笑时,这位素来威严的龙族之主终于撑不住,一口混着龙丹碎屑的金色血液喷出,在云海中炸开刺目的血花。 “龙君!” 龙将慌忙祭出护龙玄盾,抵住他不受控的磅礴灵压,“快随我毁去疗伤!” 龙君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再等等…… 再看!” 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窥天镜中那行硕大的封号,极为刺目。 秘境中,敖无涯也在奋力挣扎。 他踉跄起身,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哭喊:“我不要神源了!把定海神针还我!还我啊!” 空荡荡的峡谷内只有回音反复撞击岩壁,结界依旧平静得可怕,连符文都不再闪烁。 猛地,敖无涯嘶吼道:“你说我是海庭最优秀的后辈!那告诉我,如何才能继承海庭的定海神针?!” 死寂持续了三息,古殿之灵终于悠悠响起:“修成《海庭万流诀》即可。” 话音未落,一道刻满水纹的玉简裹着微光从结界中飘出,悬浮在敖无涯颤抖的指尖前。 “只是修成海庭功法就行了吗?……” 敖无涯近乎虔诚地捧起玉简,鳞片下的心脏疯狂跳动。 这部功法波动平平,至多算中品,并不难,以他的天资,一刻钟便能修成。 嗯? 就这?! 但敖无涯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当真只需修成此功,便能得回神针?” “自然!” 古殿之灵的回应带着不容置疑,你乃海庭万年不遇的奇才,按古制修成此功,莫说定海神针,连神源传承都会一并赐予! 这惊天反转让敖无涯裂唇而笑,方才的绝望竟化作狂喜 —— 我就说嘛,天命在身的龙族储君,岂会栽在区区结界里? 看我这就全部拿回来! 他迫不及待将神识探入玉简,却在触碰到扉页的刹那如遭天雷击打—— 玉简扉页赫然浮现金色篆文:“此功法仅限海族血脉修行。” “咔嚓”一声。 也就是这一刻,敖无涯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与此同时,秦时声音在结界底部响起:“玩够了,我也该走了!” 第393章 接连噩耗的打击! 堂堂龙族储君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除了颜面尽失、被当小丑的羞愤,更让他恐惧的是无法面对龙君的怒火。 敖无涯彻底崩溃了 ——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 而头顶 定海神针归还者 的刺目金字,正招来满场嘲讽的目光。 他想不通。 自己一个九龙夺嫡中杀出的天之骄子,本应拥有无限未来,为何短短数月就沦为龙族罪人、大荒笑柄? 当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才惊觉道心已在 仅限海族血脉 的金篆下轰然碎裂。 青鸟神女望着失魂落魄的身影眼眶泛红,刚轻唤一声 敖哥哥,传音符文骤然亮起。 长辈的话语如刀刻入骨:龙族百万子民被斩不足惧,只要高界战力尚存,龙族仍是气运之族。” “但定海神针失落之时,便是龙族气运根基断绝之日。此刻务必与龙族划清界限! 神女轻叹一声,最终垂眸转身。 恰在此时,东海深处骤然掀起万丈巨浪,一只赤色神鸟破海而出,羽翼间流淌着触目惊心的血色光华。 神鸟昂首悲啼,声震东海,周身血色符文飞旋,在空中交织成四个狰狞大字 ——龙族当亡。 那只啼血神鸟的哀鸣化作实质音浪,震得东海深处的珊瑚礁簌簌崩裂。 深海中,各大种族头领破海而出 —— 溟渊蜃族喃喃低语:神鸟现世,龙族当亡,三千年前的预言终于应验了。 潮汐灵族抚掌而笑:龙族的气运锁链已然崩断,那些被强占的上古灵脉,也该物归原主了! 海鳄族厉声咆哮:没了定海神针镇压气运,龙族凭什么还独占东海最丰饶的灵域?当年被迫签下的称臣契约,早该撕个粉碎! 一头深海蛟龙甩动龙尾,激起千重浪花:诸位皆是海庭旧部,为了族群存续,此刻正是联合施压龙族的最佳时机! 东海各族的叫嚣声浪,很快通过安插的眼线传了过来。 但此刻的龙君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折磨得心力交瘁,死死盯着窥天镜里敖无涯的身影,只能反复低吼着 “逆子” 二字。 直到传音符中爆发出各族的挑衅宣言,这位龙族之主才猛然僵住 ——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绝非发泄怒火的时机。 “传令巡海龙将!” 龙君眸中血丝暴起,“即刻进军第一仙山,取出神藏!取到后立刻回防东海!” 那座神藏本是他为敖无涯精心准备的传承。 可如今看着镜中那个断送定海神针的废物,他眼中只剩冰冷的决绝 —— 这个逆子又怎配得上自己的培养计划? 当务之急,唯有抢回神藏,方能弥补一丝龙族倾覆的危局。 百余名龙神卫精英身披鎏金战甲,化作金色流光撞入第二仙山。 然而一个时辰后,一道传讯符如惊雷炸响龙宫:启禀龙君!第二仙山神藏…… 已被取走! 轰 —— 龙君只觉脑海轰然炸响,眼前阵阵发黑。 被取走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第二仙山并无仙山令一说,龙族更是第一时间便封禁了入口,究竟是谁能闯进去?! 这根本就说不通! 他身形剧烈摇晃,被身旁龙将慌忙扶住。 为守护仙山神藏,龙族调动墓中英灵驻守,因此也间接导致百万子民惨遭屠戮、宝库被洗劫。 连自己在神源中的血脉至亲都下落不明。 最后是墓中看守的精卫神魄逃出,如今正煽动东海各族反叛…… 而这一切牺牲,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不可能! 他嘶吼下令,去!给我取第三仙山的神藏! 传讯符里却传来巡海龙将颤抖的哭嚎:龙君…… 我们刚到…… 那里也空了…… 轰 —— 龙君喉头一甜,一口金血直喷而出,头顶悬浮的道之花竟咔咔裂开数道细纹。 身旁龙将见状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喊道:龙君撑住!我族正逢危难啊! 速寻闭关之地! 另一位龙将嘶吼着催动神力,必须守护龙君稳固道基! 道之花乃神境修士的道基根本,接连重创之下若不及时稳固,修为必将大幅倒退 —— 这对风雨飘摇的龙族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龙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强撑着嘶哑嗓音下令:传我命令,着赤磷长老暂代龙主之位,其他的待我出关定夺! 话音未落,他再不迟疑,周身龙气轰然炸开,硬生生踏碎虚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神将望着残落的金血,面如死灰。 归墟秘境中,碎兵峡谷前的顶级天骄已陆续离去,分散探索各处。 毕竟他们身上已没有能超越法则神物的宝物可投入结界,何况经定海神针一事,纵有宝物也无人再敢冒险。 轮回殿神女冷霜儿周身流转的墨色道意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连珊瑚海星都为之黯淡。 东荒几大圣地传人纷纷上前,平日里高傲的神子们此刻堆满笑意,手中传音符微光闪烁:冷姑娘,日后若有需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神女可否留个传讯印记? 冷霜儿却置若罔闻,径直前行,带起的气流将谄媚之语碾得粉碎。 她足尖轻点岩壁,身形连转数道弧光,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海洞深处。 望着她的背影,神子们面露怅然 —— 谁都清楚,这位神女必将成为东荒乃至大荒新生代的领军人物,若能结下善缘... 而且冷霜儿仙躯挺秀,本就似广寒宫的桂影临尘,偏又有轮回殿未来主君的身份加持,如何不教人心生向往? 念及此,神子们更觉遗憾。 行至一处隐蔽岩穴,冷霜儿骤然停步。 只见一名少年负手而立,正是消失许久的秦时。 主人! 冷霜儿骤然停步,素来凝若寒玉的面颊忽染绯色,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去。 可指尖刚触到少年衣摆,便被一道轻柔力道阻在眉心 —— 秦时指尖凝着微光,挑眉轻笑时,她发间的轮回银铃正晃出细碎的月光。 如今都是名震东荒的神女了,还这般莽撞? 他的声线裹着海洞特有的湿凉。 冷霜儿反握住那只手腕,将其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墨色道袍扫过珊瑚地面,她垂眸时,眼睫在水光里投下蝶影:霜儿纵是成了九天神主,也永远是您掌中的霜雪。 她望着少年衣摆上绣的云纹,眸底翻涌着浓稠的眷恋 —— 若没有主人当初赏赐的完整道则,哪有今日名震东荒的轮回殿神女? 秦时抽回手,淡然说道:“我与你有契约,却从未将你当奴仆。”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补充道:“在我这里,你该有自己的道。” 冷霜儿忽然笑起来,墨色道意随笑声荡开涟漪,将洞顶的星辉珊瑚映得明明灭灭:主人说得是,霜儿记下了。 第394章 敖兄,你的神器呢? 冷霜儿玉手轻扬间,两枚神物自袖底浮跃而出。 轮回玉佩流转着墨色光晕,每道纹路都似在演绎生死轮回,太山镇封印则泛着玄黄古泽,镇压符文如星辰嵌于其上。 更惊人的是玉佩裂隙中流淌的八十万神源,金芒如星海倒卷,映得整个海洞亮如白昼。 主人,这是此前布局所得,如今物归原主。 她指尖拂过玉佩表面的轮回道纹,此佩内含空间法则,遇强敌可撕裂虚空遁走。我已抹去认主印记,您炼化后便能... 秦时望着两件神物,唇角泛起无奈笑意。 他收走八十万斤神源,却将玉佩与镇封印推了回去:我若全收,你如何向轮回殿交代?这两件神物你且留着。 主人不必担忧! 冷霜儿声音陡然拔高,如今殿中长老对我寄予厚望,便是失了这些,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 少年岂会不知这是宽慰之语。 八十万斤神源怕是整个轮回殿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现在在轮回殿眼里,这些全是冷霜儿凭本事获取的。 自己取走,她已经很难交代了。若再取走法则神物,纵使冷霜儿天赋卓绝,也难免遭长老会猜忌。 秦时摇头道:霜儿,我们的目标不止于一两件法则神物。” “我更希望你能早日突破神境,真正执掌轮回殿的势力。唯有如此,你才能更好地助我一臂之力。 他深知,面对即将到来的因果大劫,自身实力的精进固然重要,但若能掌握足够的势力,方能在劫波中占据主动。 冷霜儿闻言不再坚持,眸光发亮道:主人放心,此次回殿,长老们会为我锻造神道金骨。” “待金骨炼成,再辅以完整道则,踏入神境便指日可待了! 秦时颔首 —— 神境意味着权柄,不少圣主与大族之主,都会将权柄移交至新晋神境传人手中。 两人又交谈片刻,在秦时的再三催促下,冷霜儿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对了, 秦时忽然叮嘱,以后别再叫我主人了,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冷霜儿掩唇轻笑:那主... 那你能不能答应霜儿一个请求? 何事? 霜儿想抱抱你? 少年一时语塞。 最后,秦时望着冷霜儿一脸委屈、极不情愿离开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冷霜儿似乎与从前不同了 —— 她眼中多了鲜活的人情味,对自己的眷恋也愈发深厚。 或许是错觉吧。 他低声自语,敛去心神。 归墟秘境出口处,残霞渐渐褪作灰蒙。 这片不大的空间早被翻寻殆尽,最后一批天骄叹息着踏出洞口时,秦时的身影恰在此时显现。 他刚一现身,一道阴鸷嘶吼便撕裂海风:秦时! 敖无涯裹挟着雷霆之势自云层俯冲而下,猩红血丝爬满瞳孔。 三名龙将紧随其后,鳞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四周本欲离去的神子神女们顿时来了窥探好戏的兴致,脚步齐齐顿在珊瑚礁上。 敖兄别来无恙。 秦时转身时笑意温煦,归墟一行可还顺遂?” 他话音一顿:“听闻敖兄气运逆天,成为海庭最优秀的后辈。” “只需修成一部功法便能坐拥数百万神源 —— 不知敖兄可曾窥得功法门径? 这话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敖无涯溃烂的道心。 他暴起的青筋在掌背突突跳动,龙须因暴怒而根根倒竖:归墟里的传承是什么?交出来! 敖无涯死死盯着秦时,眸中烧着怨毒的火。 他刚枯坐一个时辰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一败涂地,从龙太子变成龙笑话,归根究底原因就是秦时。 自从小荒域折戟后,他的气运便如断线风筝,事事不顺遂。 若非理智还在,他几乎都觉得秦时就是策划龙族被屠的真凶! 敖无涯早已打定主意。 今日不仅要夺下传承,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小子踩在脚下,把丢失的颜面一一讨还! 秦时笑容灿烂得近乎张扬:归墟传承确实在我手里,但我偏不交 —— 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四周顿时响起成片的抽气声。 远处围观的神子神女们瞪圆了眼睛 —— 谁能想到,在龙族地界,这散修少年竟敢如此挑衅? 敖无涯怒喝:秦时!此处是我龙族主场,你真以为能带着传承走出去?便是有归墟海族护着你,这东西你也得交出来! 想抢? 秦时抱臂挑眉,眼底漾着戏谑的光,可我赌你龙族不敢动手。 笑话! 敖无涯盯着眼前少年,正要发作,身旁龙将突然急声劝阻:太子,放他走吧! 你说什么? 敖无涯瞳孔骤缩。 龙将无奈道出龙族与秦时签订的天道契约,着重强调:若强行出手,龙族必遭天谴! 敖无涯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咬牙嘶吼:那就拿出二十件传世神物,交易大禹九川步,完成契约再将他留下! 话刚出口便僵在原地 —— 龙族宝库早被洗劫,传世神物撑死只剩三五件,何来二十件? 云端传来神子嗤笑:还以为有场好戏,原来要草草收场。 秦时掸了掸衣袖,语气轻快如闲聊:敖兄若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他转身踏出两步,忽又回眸。 少年目光精准落在对方空荡荡的腰间,笑意更浓:对了,听闻你持定海神针闯归墟 —— 那神器呢?怎不见踪影? 第395章 碾压式的打斗! 没有人能理解敖无涯此刻的心情。他死死盯着秦时那张噙着笑意的脸,耳中充斥着四周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敖无涯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在他眼中,秦时不过是最初的一只底层蝼蚁,只是凭借些许运气和手段爬了上来。 可如今呢? 这种他平日里不屑一顾的存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嘲讽他? 丢失定海神针时的绝望,与此刻的羞辱相比,竟显得不值一提——他可以接受天命弄人,却无法容忍被自己视为蝼蚁的人当众踩碎尊严! 你一个小人物,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秦时!” 敖无涯眼底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今日我便与你一战!以同辈之名,既不算龙族刁难,更不违背天道契约!” 话音未落,他周身龙气轰然炸开! 九条虚影真龙自背后腾跃而出,龙吟声震得整片海域掀起千丈浪涛——这正是世间顶级异象之一,真龙异象! 顶级异象!竟是真龙显形! 雷修骇然低语。 青鸟神女攥紧了腰间玉坠,声线微颤:敖无涯的真龙异象侧重杀伐,在攻击异象中稳居前三,这秦时若没底牌,怕是要吃大亏...... 吃亏也是自找的! 妖族天骄嗤笑出声,一个散修,拿了传承还不夹着尾巴做人,也配嘲讽龙太子?他算什么东西? 虚空在真龙异象的威压下扭曲崩裂,磅礴的威压让围观的神子们脸色凝重。 你可以怀疑龙太子的智商,但绝不能怀疑龙太子的实力! 九条真龙携着毁天灭地的咆哮扑来,龙息掀起的气浪将秦时的衣摆撕成碎絮。 面对这足以让神子们祭出本命法宝的杀招,少年却负手而立,连眸光都未起半分波澜。 他自然能催发【鸿蒙未判】异象镇杀真龙,可那样一来魔族少年的身份就暴露了。 想了一下,干脆什么都不做好了。 敖无涯见状狞笑,眼中闪过快意:找死!同辈之中无人敢这般! 然而下一刻,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龙爪触及秦时胸口,异变陡生 —— 少年周身有玄奥光芒一闪而过。 那些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攻击,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尽数吞噬。 “嘶——!” 一片死寂中,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骤然响起,如同寒风吹过冰窟。 “怎么回事?!” 青鸟神女失声惊呼,羽翼炸开。 “他……他硬受了真龙异象一击?!毫发无损?!” 雷修手中雷光湮灭,难以置信。 “便是尊者大能,也不敢这般硬抗吧?” 有妖族天骄声音发颤,“这不合常理!” 敖无涯的狞笑僵在脸上,瞳孔缩如针尖。 这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更彻底粉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认知! 这怎么可能! 云端之上,神道老祖凝重的低喝穿透云层,解开了部分谜团:“不是肉身硬抗!此子身上……有宝甲护体!” “宝甲?老祖,何等品阶的宝甲方能如此?” 立刻有天骄追问,声音急切。 老祖的声线混着海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不知其级,但必是上古遗珍! 敖无涯的双眼赤红如血,几近癫狂! 他不信邪,周身龙元沸腾如岩浆喷发,再次化作金色流光猛扑而去—— 宝甲又如何?打碎便是了。 “轰轰轰!” 九条真龙虚影交错撕咬,龙息焚空!蕴含龙族本命神通的杀伐之力,足以将一片山脉碾成齑粉! 可秦时依旧如礁石伫立海啸中心。 那些撕裂空间的龙影、焚灭珊瑚的龙息,在触及其身的瞬间,皆被一层看似轻薄的水波般流玄光悄然吞噬、湮灭,连他的发丝都未曾吹乱半分! 而支撑秦时如此肆无忌惮的,正是他身上那件来自寂灭尊者的不灭玄黄甲。 这件宝甲本是寂灭尊者的底牌之一。 只是在寂灭尊者被诸圣地围杀时,玄黄甲已被轰至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即便如此,防御神境以下的修士仍是绰绰有余。 “不可能——给我死!” 敖无涯彻底失去理智,放弃远程轰击,悍然近身! 黄金龙爪凝聚破虚之力,直刺秦时心脏! 他要撕开那层该死的诡异流光,用利爪掏出对方的心脏! 然而就在龙爪距离心口半寸之际—— 秦时动了! 大禹九川步在脚下轰然运转,大川河流在背后显化。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爆鸣声炸开! 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见一道模糊掌影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巨力,如天罚般狠狠扇在敖无涯那象征龙族无上威严的龙角之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让所有围观者头皮发麻! 敖无涯只觉一股难以抵抗的悍力蛮横灌入颅内! 龙角剧痛传遍周身,眼前金星乱迸,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抽了个踉跄,龙角根部甚至崩开一道细微裂痕! 秦时的神道金骨早已历经数次打磨,单论肉身之力不输任何顶级天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少年根本不做任何防御姿态! 他双拳大开大合,只攻不守! 大禹九川步运用到极致,动作迅猛到撕裂残影! 金色的拳头、盘结着肌肉的臂膀化作狂风暴雨,朝着敖无涯的脸面、头颅,这些代表着龙族无上威严的部位,疯狂倾泻! 简单!粗暴!毫不讲理! 秦时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肘击、每一次膝撞,都精准地轰在敖无涯龙躯的神脉节点和脆弱龙鳞接缝处。 那是龙族护身龙气运转的枢纽,此刻却被那金色的拳头砸得不断溃散! “噗——咔嚓!”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龙鳞从蟒袍下喷溅而出! 敖无涯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眉骨开裂涌血,鼻梁歪斜! 他引以为傲的神道金骨在无数次重击下发出哀鸣,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站着让你打都破不了防,” 秦时欺身而上,冰冷的声音混在骨裂声中,“你拿什么跟我提……同辈一战?” 最后的“一战”二字,如同判词! “轰——!” 一拳! 凝聚着鸿蒙巨力的右拳,狠狠凿在敖无涯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敖无涯口中鲜血狂喷,金色的身影如断了线的破麻袋,被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抛飞,横跨百里虚空,重重砸在嶙峋的珊瑚礁群之中! 坚硬如铁的黑珊瑚粉碎,激起冲天烟尘碎石! 敖无涯躺在冰冷的礁石废墟中,龙血浸透了锦袍。 他眼神涣散,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被彻底打懵了。 本以为借同辈公平之名,可以狠狠洗刷耻辱,将这个曾被他视作蝼蚁的小子踩在脚下,夺回应有的尊严…… 却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场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被碾压! 他那仅存的、赖以支撑起破碎骄傲的最后支柱——“同辈战力冠绝群英”的信念。 也在秦时那毫无花哨、却蛮横到碾压一切的拳头面前,彻底粉碎,化为齑粉! “咳……嗬……” 他挣扎着想爬起,龙爪抠进碎石,却牵引得浑身骨骼剧痛。 他败了。 被碾压式的打败了! 第396章 归墟愿为您死战不退! 敖无涯毕竟是龙太子,在权谋算计上尚有几分城府。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溢出血丝厉声道:秦时!别以为我不清楚,第二、第三仙山的神藏必定在你手中!” “即便不在你手里,此事也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九座仙山你独占其三,真以为能独吞传承? 我龙族受天道契约所限动不得你,但你以为其他势力会容你带着秘藏走出东海? 这一击诛心! 瞬间,数道炽烈的目光如钩索缠向秦时。 “嗡——!” 就在暗流即将爆发的刹那,整座海神遗冢猛然剧震!仿佛深海巨鲲翻身,恐怖的威压让虚空凝滞! 归墟大长老一步踏碎虚空,挡在秦时身前。 十余名归墟神道强者如怒海礁石,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磅礴神威似无形海啸碾向四方! 空间为之扭曲,云端的窥探灵眼竟成片崩灭! “谁敢动他——?” 大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如深渊鲸吟撞入所有人神魂! 他目光如淬寒冰,缓缓扫过云端众圣主:“秦时,乃我归墟救世主!伤他一寸,便是掘归墟祖庭!” 他掌心翻覆间,祭出刻满太古海纹的归墟圣印:“吾等立誓在此——敌秦时者,即归墟死仇!不死!不休!” 满场死寂! 连云端雷霆翻涌的雷泽老祖都面露惊容——归墟竟为一个散修摆出倾族死战的姿态! 这已非“报恩”能解释! 可风暴远未终结! 大长老的眸光冰冷的转向敖无涯,一字一字砸落海底:“尔等龙族三番五次辱我恩人……真当归墟拔不动战戟了么?!” 他身后众长老齐踏一步,海神虚影擎天而起:“传告龙宫——吾族今日收回碧落归墟海三万里!寸浪不让!” “大长老!”龙将连忙嘶喊,“那海域乃远古契约所定……” “契约?”大长老一声嗤笑裂石穿云,“归墟要收回故土——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指节重重叩在圣印上,荡开的潮汐道纹瞬间撕裂千里海幕:“不服?让龙君亲自来此,与我归墟论个高低!” “又或者......你龙族再行一次封阵归墟!” “轰——!” 周围龙族心中一沉! 归墟此举既是公然宣告为秦时撑腰,又是趁着龙族内部混乱、东海各族不稳收回失地。 敖无涯面如金纸,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最后掷出的毒匕,竟成了归墟斩向龙族气运的雷霆之斧! 这一战,他输得干干净净! 一旁龙将心神剧颤,忽而忆起此前盛传的预言 ——“归墟将随王者重返碧落”。 彼时他只当是无稽之谈:龙族何等威势,归墟又岂敢觊觎? 可此刻,归墟众长老雷霆般的宣言与决绝的态度,分明昭示着预言正化作现实。 归墟,真的要携 “救世之主” 的气运,重归碧落之境了。 归墟众长老以誓言为刃强势介入,云端那些不善的目光终于悻悻收回。 一众顶级天骄亦重新审视秦时。 少年虽仗着宝甲之威,但任谁都看得出,凭其顶级步法与肉身之力,若没有龙将在场,那东海储君怕是真会被他徒手打死在血泊之中! 人潮散尽。 珊瑚大殿重重闭合的瞬间,秦时抬手轻拂,一片片温润玉简自虚空浮现,悬于殿心。 那竟是归墟失传的启蒙功法、补全的图腾史书、从未见过的海祭图谱、甚至……残缺的通天古法奥义! “归墟秘藏,尽在于此。” 他声音很淡。 “哐当!” 蚌精长老玉化的壳甲撞上珊瑚柱,身躯颤动:“祖神垂怜……这,这是失传的《归墟引灵诀》啊!” “当年浩劫席卷……老朽以为此生……再也……” 哽咽的泣声卡在壳缝里。 水母长老垂下的须蔓拂过一道记录上古海战的图腾——那是用鲛人泪混合灵脉淤砂烙下的史册! 长老半透明的头颅瞬间涨成赤紫:“沧溟三叠浪……玄鲨吞月术……这些……这些都在!” 秦时广袖再震。 “嗡——” 百枚妖丹如星辰升空。 丹身流转的画面如潮水漫过大殿 —— 神境长老们以身化丹,只为给后辈留一个根,开一条路。 见状,归墟大长老突然双膝砸在珊瑚地砖上,金石交击之声震得海水倒卷。 十余名长老更是以头抢地,泣血般的嘶吼传来:“归墟不肖子孙……拜见先祖英魂!!” 片刻后。 “恩情不言谢。”大长老撑地起身,他染血的眼瞳锁住秦时,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归墟立誓死战——不是权宜之计!是我等一众长老商议后的结果!” 他指尖猛地戳向自己心口,一滴浓稠的心头精血滚出,悬于殿心不落。 “今日起,凡您剑锋所指,归墟上下不问敌者为神为魔!不计代价血染苍穹!只求——” 精血砰然炸成血雾,凝成一道背负归墟海眼的巨鲲图腾! “为您焚尽残躯,死战不退!” 秦时刚欲开口,却被大长老抬手轻拦:小友本可吞尽妖丹法则,以神境遗泽铺就帝路! 却将它们悉数带回。更让龙族失了定海神针,引得深海各族蠢蠢欲动 —— 没有小友,哪有海庭遗脉重见天日的今日? 老人眼眶再次泛红,语气却带着万钧之力,这不是恩情,是归墟等了万年的宿命。 提起定海神针,秦时刚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刻—— 袖中传讯符闪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清越如泉的神念之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秦兄……” 那声音微微一顿,“此刻得暇否?可否移步一见?” 传音的,正是瑶池神女——云清瑶! 第397章 瑶池仙境,恭候秦兄! 秦时暂别归墟众长老,身影化作流光,不多时便已抵达约定的月瞧石。 一道素色倩影早已静立其上,正是瑶池神女云清瑶。 她广袖垂落, 腕间一枚羊脂玉镯随着海风轻摆,发出清脆如冰玉相击的“叮铃”微响。 见秦时落下,云清瑶眸光微转:“秦兄果然如约而至。” 海风掠过,卷起她发间轻纱,露出其下清丽绝伦的侧颜。 秦时拱手,姿态从容:“清瑶仙子相邀,秦某岂敢怠慢?” 清风明月下,寒暄不过三两语。 云清瑶神色转为郑重,道出了此行目的:“清瑶此来,是代瑶池奉上请柬。” “三十日后,月满西海之时,瑶池蟠桃盛会开启,还望秦兄务必前来。” 秦时闻言颔首。 此事他记得,小荒域之行尘埃落定后,云清瑶便已私下相邀,并赠予他一枚刻有蟠桃灵纹的玉牌作为信物。 云清瑶见他忆起,接着解释道:“先前相邀,乃是清瑶感念秦兄于小荒域力挽狂澜,是清瑶个人心意,以表敬重。” 她微微一顿:“可这次,是奉瑶池金母法旨,特来相请!还望秦兄届时务必亲临瑶池!” “瑶池金母?”秦时微微一怔,眼中掠过讶然。 那可是抬手可压圣地纷争,垂眸能观大荒气运的太古巨擘!也是辈分尊崇至极的寥寥数人之一,地位超然,受万灵敬仰。 他不由问道:“秦某何德何能,竟得金母降旨相邀?” “秦兄切莫妄自菲薄!”云清瑶上前半步,“秦兄身负莫大气运,两度引得天道垂青,降下嘉奖,此乃大荒万载罕见!”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更何况,论及与我瑶池的渊源……你的师姐白灵雪,如今正在金母座前随侍,深得金母看重。 此亦是缘法。” 秦时点头,而后追问道:“这蟠桃盛会……究竟是何等盛事?” 黄金大世之前,圣地隐世,蟠桃盛会只在古籍传说中偶有提及,对他而言确实神秘。 云清瑶解释道:“蟠桃盛会,其名源自瑶池母株所结的仙果。” “ 此仙果五百年方得花开,又五百年方能果熟,珍稀无比。 瑶池便借此天地灵机,广邀天下同道,共襄盛举。” “每逢盛会,大荒顶尖势力之主、隐世不出的巨擘老祖、各族冠绝一时的天骄俊彦,皆会如百川归海,云集于瑶池仙境。” 她目光扫过虚空,仿佛已见那万仙来朝的盛景:“此乃寰宇顶点的盛宴,届时疆域划界、神物易主、上古盟约重铸,皆在蟠桃树下议定。” “甚至……那些自禁忌绝地带回的残卷、沾染不祥的古器,牵动因果的禁忌传承,也未必不能在此觅得一线流通之机。” “圣地间的顶级交易?”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此番盛会,或许真有难以想象的稀世奇珍现世?” “那是自然。” 云清瑶肯定道,“历届蟠桃盛会,压轴之物出世,无不是震动寰宇,引动八方风云。” “ 一些源自失落纪元、或大凶禁区的诡谲之物,亦曾于此间显露踪迹。” 她话锋微转,带着几分提醒: “不过秦兄需知,那等层次的交易,动辄便需倾一圣地之底蕴,其代价远非个人所能承受。 ” “有些旷世奇珍,甚至需数家圣地联合,方能以惊天代价换取…… 此等博弈,早已超脱个人之力的范畴。” 少年垂眸不语,他现在手里的八十万神源足以堆砌出半座神山,到时候的若真有惊世之物,倒也可以搏上一搏。 至于神源的来源。 这倒也简单。 归墟秘境有着海庭数百万神源储备,自己身为传承者,拥有几十万神源很合理吧。 云清瑶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据金母所言,此番盛会,怕是与之前大不相同。” “但个中缘由,我也并不清楚,想来……这亦是金母特意降旨相请秦兄的一大深意所在。” 海潮声声中,又交谈片刻。 云清瑶翩然一礼,素色身影在月下渐渐淡去。 只余清音袅袅,随风传来: “三十日后,月满西海,瑶池仙境,恭候秦兄大驾。” 告别云清瑶后,秦时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珊瑚殿的幽光之中。 少年环视殿内诸位长老,沉声道:“定海神针,我已将其封存于归墟地脉深处。” 言罢,他掌心光芒微闪,那柄象征着海庭权柄的海神权杖缓缓浮现。 秦时将其托起,郑重说道:“诸位长老可凭此权杖,开启地脉核心通道,寻得神针所在。” 这定海神针,本是归墟上古海庭的镇海之宝,却在万载之前被龙族强行夺占。 悠悠岁月中,神针早已被打下深刻的龙族烙印,与其本源气息纠缠难分。 正因如此,秦时无法将其直接取出——一旦神针脱离地脉压制,龙族必生感应,凭借烙印便能瞬间将其召回。 将其深封于地脉,隔绝内外,是唯一稳妥之法。 归墟大长老须发微颤:“此针最初的神魂烙印,乃我上古海庭所铸!” “老夫将亲赴地脉核心,以秘法洗炼,抹除那龙族的污秽印记,唤醒沉寂万年的海庭之印!” 他声音沉凝:“相信不久后,定海神针必将重归我归墟怀抱,成为我族气运所系的根本之物!” 一旁的青冥长老颔首,眼中精芒闪烁:“一旦神针重归,以其无上威名,足以号令深海诸族,共抗龙族。” “‘定海神针镇东海,得神针者得东海’——此乃深海万族公认的铁律!” “溟渊蜃族早已对龙族的横征暴敛怨声载道,潮汐灵族亦在暗流之下厉兵秣马。只待神针重现天日,便是我归墟吹响反攻号角之时!” 待秦时将海神权杖交予长老们后,便悄然离开了珊瑚殿。 他并未即刻离开归墟,而是在海神遗冢中寻得一处地脉充沛之地作为闭关之所。 接下来的目的有二: 其一,先前为突袭龙族,他突破到万象境后期时,并未来得及巩固,现在腾出手后,自是需要再打磨一下。 其二,待稳固境界后,他想试试,看能否冲击那更高一层的万象境巅峰! 至于突破所需的、蕴含混沌本源的天材地宝…… 秦时目光微凝,那就要去询问卦无算了。 第398章 玄黄母气,突破! 早在先前,秦时便已未雨绸缪,派遣卦无算前往中州鬼市,疏通门路,探查是否有混沌神物交易的消息。 此刻时机正好,他便传讯询问。 传讯符的灵光不过闪烁片刻,卦无算的回复便已跨越空间而来: “大哥,鬼市这边我已经多方打探过了。” 他的声音透过传讯符文而来,带着几分遗憾,“混沌神物确实有,但皆是些残片、碎块,蕴含的混沌本源稀薄且混乱。” “至于您所需的……那完整的、蕴生先天混沌之气的神物……恕小弟无能,连影子都没摸着。” 秦时听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倒并未显露出多少沮丧。 完整的先天混沌神物,先前可是连圣地都拿不出。 对此,秦时倒也早有预期。 随即,他沉稳传音:“无妨。稍后,我会再遣人给你送去一批东西。”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其中包含数件传世神物……以及,一、两件有些用不上的法则神物。” “你的任务,是短时间内,尽可能快地将它们置换成神源!” 对于即将到来的瑶池盛会,秦时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或许是他寻觅所需之物的关键契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有足以撬动圣地级交易的、海量的神源作为底气! 传讯符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才传来卦无算倒吸一口凉气、近乎变调的声音:“传……传世神物?还、还有……法……法则神物?!” 卦无算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先前大哥将洗劫龙宫所得的大部分珍宝交给他处理时,他已经觉得是天大的手笔了。 为此,他身边至今还跟着两位气息森然的魔族神境长老,即是守护也是监督。 可这才过去多久? 自己这位大哥……竟然又弄到了传世神物?! 不是,这……这种东西难道是大荒路边的野草吗?说有就有?! 更让他魂飞天外的是——法则神物! 那可是连神境都要珍而重之、秘不示人的底牌! 大哥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要送去一两件……还是用不上的法则神物。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卦无算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让他勉强回神:“大……大哥放心!这等层次的宝物,在大荒顶尖势力眼中就是无上瑰宝,绝对不愁销路!” “ 小弟拼尽全力,也定会尽快为您换成神源!” 秦时颔首,随即语气转为凝重:“需要小心谨慎,你手中那些源自龙宫的神物,每一件都可能成为指向我们的致命线索! ” “交易时,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抹去所有可追溯的痕迹。” 秦时的声音斩钉截铁:“必要之时……宁可放弃交易,也绝不能暴露分毫!安全第一!” 卦无算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传来:“大哥放心!鬼市交易,向来笼罩在迷雾之中,参与者皆隐匿真容,难辨根脚。” “ 更何况,小弟于‘斩因断果’之术上颇有心得,定能抹去所有蛛丝马迹,绝不会让龙族顺藤摸瓜!” 秦时望着手中渐渐熄灭的传讯符光,微微颔首。 随即,他将归墟长老请来。 少年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便轻飘飘地落入老人掌心。 就在戒指触及掌纹的刹那—— “嗡——!” 周围闭关的禁制都发出嗡鸣 —— 那里面沉睡着的,是足以令神境疯抢的法则神物。 交代完毕,秦时再无旁骛,封闭洞府,开始全力稳固万象境后期修为。 静室中央,他盘膝而坐。 身后,【鸿蒙未判】异象铺展开来,三千神魔开始演化混沌初开之景。 不知过了多久。 洞府禁制之外,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 秦时闭合的眼睑下,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是璃歌。 少女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欲言又止的忐忑被海风吹得时断时续。 当她第五次抬起素白的手,指尖即将触及那冰冷禁制的瞬间—— “轰!” 洞内沉寂的混沌之气骤然爆发! 如同开闸的混沌洪流,汹涌澎湃地席卷而出,瞬间将整座洞府彻底淹没、隔绝! 所有外界的声音、气息,乃至那丝少女的忐忑,都被这纯粹之力无情地阻绝在外。 少女的心思,秦时并非不懂。 只是此刻,道途在前。 儿女情长,终究不是此时应系之羁绊。 他需要绝对的专注,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因果大劫。 时光在绝对的静默中飞速流淌。 当第十五日的晨光,将第一缕曦光投入归墟深处时—— 静坐中的秦时,周身骤然迸发出万千道撕裂混沌的刺目光芒! 万象境后期的磅礴境界,终于被他打磨得圆融无碍,坚如磐石! 境界稳固,秦时缓缓睁眼,心念微动间。 覆盖周身的不灭玄黄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竟自行剥离,悬浮于身前。宝甲之上,裂纹纵横,神光黯淡,显然已濒临彻底崩碎的边缘。 然而,那从甲胄缝隙间溢散出的玄黄二气,却精纯厚重到了极致,蕴含着天地初开的本源气息! 这正是秦时目前冲击更高境界所需的关键之物! 秦时为此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此甲……纵是残躯,亦是难得的护道底牌……” “先天混沌之物可遇不可求,我不可能困在这境界,去等一个缥缈难寻之物,只能献祭你了。” 言罢,他召来青冥长老。 在秦时的再三确认下,青冥长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才显露出无比肉痛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点令虚空塌陷的幽暗光芒——那是属于神境存在的、足以崩山裂海的恐怖伟力! “轰!” “轰!轰!……” 蕴含着归墟本源之力的幽蓝神光,一次又一次,狠狠砸落在残破的玄黄甲上! 每一次轰击,都引得整个静室剧烈震颤,玄黄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终于! 在第十三次倾尽全力的神光轰击之下—— “咔嚓——!!!” 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脆响炸裂! 那坚韧无比的不灭玄黄甲,终究彻底崩解开来! 刹那间! 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黄母气轰然喷发!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仿佛要将空间都压垮、同化! 而秦时,早已严阵以待! “【鸿蒙未判】——镇!” 他低喝一声,身后异象轰然爆发到极致! 那口铭刻着开天纹路的青铜大鼎骤然倒悬。 鼎口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混沌漩涡,爆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力,精准无比地将那喷涌而出的玄黄本源二气,尽数鲸吞而入! 没有丝毫停顿,秦时盘膝坐下,心神沉入鼎中,开始全力炼化这天地间最本源的玄黄母气。 第399章 离别归墟,少女心意! 静室之内,混沌之气已翻涌五日。 秦时盘膝静坐,周身缠绕的玄黄二气如活物般,尽数钻入身后【鸿蒙未判】的异象之中。 刹那间,那三千神魔虚影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其神躯由虚幻光影骤然凝为金铁之质,每一尊神魔的眼眸都燃起混沌真火,威压似海! 混沌青莲悬浮于神魔头顶,花瓣层层叠叠绽放,最终化作一轮直径十丈的混沌神盘。 那口青铜大鼎更是轰鸣不休,似在演绎开天道音。 终于,在此刻—— 秦时周身气势猛然暴涨! 万象境后期的壁垒如纸般破碎,他一步踏足万象境巅峰! 身后【鸿蒙未判】的异象愈发趋于完美,此刻异象之威,何止倍增! 玄黄母气的余威尚未散尽,竟推着他的神魂触碰到王者境的门槛。 一丝若有若无的领域雏形在识海悄然浮现,正是半步王者境的征兆。 然而,这丝悸动很快被秦时强行压下。 他之所以没有顺势突破,皆因王者境需打造独属自身的王者领域。 而领域之基,须以天材地宝、万古神物等种子为根基。 若此刻破入王者境,手中可用的种子不过是小荒域所得的五色土。 五色领域虽属上品,终究并非顶尖,更非秦时所求。 他宁可停驻半步王者境,也要等待一枚真正契合自己的领域种子。 秦时压制了突破的冲动,自身的修行之路,每一步都要趋于完美才行! 接下来,秦时将全部心神沉入境界稳固。 混沌神盘悬于头顶,三千神魔齐齐吐纳,将那玄黄母气彻底炼化,融入他每一寸肌理。 直至第十三日晚,云清瑶的传讯符再次亮起,那枚蟠桃玉牌在掌心灼灼发烫——三日后,月满西海。 出关那日,归墟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 秦时要离开了,但他终究不是绝情之人。 离别之际,他去见了璃歌。 少女倚着礁石,裙角被海风卷起翻飞。 见他走来,眸光瞬间亮起,旋即又想到什么,黯淡下去,轻声问道:“要……要离开了吗?” 秦时点头。 “何时离去?”璃歌追问。 秦时本想道“即刻启程”,却见她垂眸时,长睫在水光中投下颤动的阴影,那不舍几乎要满溢而出。 话到嘴边转了弯:“最晚明早。” 璃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怯怯压下:“我……不奢求旁的。能不能……陪我看看归墟海的日出?” “他们说,这里的日出是上古鲛人泣珠时映红的海面,很美。” 秦时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心中微动。 他曾翻阅归墟典籍,其上有载:远古有鲛人爱上人族修士,每日黎明在海边守望,泪珠落入海中化为红珊瑚,从此归墟日出便染上血色的温柔。 他点头:“好。” 翌日拂晓,两人并肩立于归墟海岸,浪涛拍打着礁石,将碎金般的晨光揉碎在海面。 璃歌的发丝被风吹拂,轻触秦时肩侧。 她指着海天交界处泛起的鱼肚白,声音轻如海风:“你看,霞光要漫过来了。” 秦时望着那轮红日破海而出:“确实壮美。” 他未曾留意身旁少女悄悄红了的眼眶,亦未察觉她指尖几次欲触又止的犹豫——归墟的日出纵有鲛人传说的浪漫,终究照不进一心向道的少年眼中。 于他,此景不过是修行路上一处短暂的风景;于她,却是一场藏着千言万语的离别序章。 当第一缕金光穿透云层时,秦时转身:“我该走了。” 璃歌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终是将那句“可否多留一日”咽回喉间,只轻轻道:“一路顺风。” 有那么一瞬间,璃歌想要跟随秦时离去,哪怕只在身后当个小跟班。 但此刻,归墟大长老正联合众位长老于地脉深处洗炼神针。 身为近百位神境垢妖的绝对统领,璃歌必须坐镇归墟,以对抗随时可能发狂的龙族。 海风吹散她的低语,也吹散了归墟海岸上,少女未及言说的情愫。 当秦时的流光消失在海平线,璃歌来到了归墟宝库。 水母长老正佝偻着身躯,守在悬浮于空中的百枚流光溢彩的妖丹前。 见她到来,浑浊的眼瞳泛起微光:想通了? 璃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上前,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过一枚流转着深邃水泽道韵的妖丹。 这触感让她心头刺痛——就在不久前,她还无法接受先辈们以这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将自身修为与道果熔炼为传承之丹。 但此刻... 少女深吸一口气,抬眸时,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中再无迷茫,只剩下磐石般的决意。 “我想站在他身边,”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哪怕只能遥望他的背影,也必须拥有匹配那份高度的力量。更何况...” 她语气转为沉凝,“海庭若要真正崛起,重现上古荣光,岂能永远仰仗他人鼻息?力量,终究要握在自己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好!好!”水母长老激动得触须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几乎要溢出眼眶,“你能明白这份牺牲的真意,当真难得。” “先辈们以身化丹,岂是为让后人龟缩一隅、固守成规?你能接下这份重担,才是他们魂灵所愿!” 长老平复心绪,指向那百枚璀璨妖丹:“更何况这些妖丹内的—— 水之法则、潮汐道韵,皆是你血脉最契合的传承。 与此同时,在归墟海域的出口处。 青冥长老说道:秦小友,让我护送你离开吧。” “龙族虽受契约限制,不针对于你。但觊觎归墟传承者不在少数,若是其他势力对你出手的话...... 不必担心。 秦时忽然抬手指向海域尽头,“护送我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 “轰隆!!!” 虚空如破镜般碎裂,那正是虚骸君主,腐骨将军以及八名神境战骨卫,他们早在五日前便来到此处,静候秦时。 此刻整整十名神境强者,降临于此! 其威势,令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 这一刻,青冥长老心神巨震,仅仅只是护送的护卫就有十名神境吗? 不是一直盛传秦时是散修吗? 这种背景,怕是圣地神子都没这待遇。 然而对此,秦时却神色如常。 自魔族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终结了绵延万古的内耗纷争,十大魔族分支的巅峰战力,尽数归拢于修罗族麾下。 如今的魔族,早已是能正面硬撼、甚至压制一方古老圣地的庞然巨物! 派出十名神境护送,倒也正常。 走吧。 秦时踏空而起,身后十名神境护卫如影随形,破开云层而去。 宝库之内,时间仿佛凝滞。 璃歌已盘膝坐于百枚妖丹中央,水行法则在她周身凝成十二道潮汐光环。 当第一枚妖丹的力量涌入经脉时,少女的眼中映着秦时离去的方向,轻声低语:等我追上你时,定不会再只是目送。 第400章 第三仙山神藏! 踏入翻滚云海的刹那,腐骨将军挥手间凝出墨色结界,将一行人裹入其中。 紧接着,他取出一个拥有芥子空间的玉瓶,递向秦时:主上,这是中州黑市交易所得神源。 “遵照主上谕令,来源于龙族宝库的神物,都是秘密交易的。” 腐骨将军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对方压价甚狠,未能达到预期价位。” 秦时神色平静,伸手接过那枚芥子玉瓶:“价格低些无妨,关键是不能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 “主上放心。”腐骨将军眼中幽火一闪,“对方势力不逊于龙族。即便龙族侥幸查到蛛丝马迹,也并无实力去盘问对方。” 秦时不再多言,神念如潮水般探入玉瓶内部空间。 刹那间,他瞳孔骤然收缩! 识海之中,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星海”铺天盖地展开——粗略一扫,其总量竟骇然达到了七十余万斤之巨! “竟有如此之多?”秦时眸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腐骨将军解释道:“原本交易所得确实远少于此。” “但主上后续送过去的那些神物,我们拿取公开拍卖了。” “其中蕴含天地法则的珍品,引来了数个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传人疯狂竞价。” “其成交价格……远超预期,最终填补了这笔差额。” 秦时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加上自身原有的储备,此刻他身上的神源总量,赫然已突破一百五十万斤大关! 单论神源储备,整个大荒,能与他比肩的圣地已是凤毛麟角。 对此,秦时很是满意。 一旁的虚骸君主出声说道:“主上既已筹足所需神源,是否即刻启程前往昆仑域?” “不急。”秦时目光穿透翻腾的云海,“先去仙山以北的群岛之地。” 魔族神境对秦时的命令从无质疑。 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股撕裂乾坤的恐怖神力轰然爆发,在他们身前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结阵!”腐骨将军一声低喝。 八名沉默如铁的战骨卫瞬间移动,结成守护战阵,将秦时稳稳托起。 下一刻,十道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那令人心悸的虚空通道之中。 比起先前耗时二十余日的跨海飞行,这破碎虚空的赶路方式,效率堪称恐怖! 归墟与仙山群岛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竟在数次空间跳跃间被缩短至半日! 当第七次空间跳跃的震荡平息,众人已踏足一片陌生的海域。 这里岛屿遍布,神念一扫,竟有十万之多!除此之外,倒也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而秦时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去见上古玄龟。 一个月前,它拿了第二第三仙山的宝物后,便利用化形之术伪装逃到此地了。 秦时刚欲给上古玄龟传音。 轰——!!! 一股磅礴威压突然在此处天地爆发。 秦时眉头一皱,这竟是神境威压。 “护主!”腐骨将军反应最快,眼中幽火暴涨! 十名神境魔族将秦时牢牢拱卫在核心,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刻。 一道亲昵的呼喊声传来: “爹——!别动手!是我啊爹!” 秦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处岛屿轰然震动,沙砾如瀑布般滑落,露出底下蜿蜒的龟甲纹路 —— 整座岛屿竟化作一只巨大的上古玄龟! 而神境威压的来源,正是上古玄龟。 腐骨将军刚要抽出骨刃,口中低喝 “敌……”,却被秦时抬手制止。 少年沉声道:“自己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庞大的上古玄龟已亲昵地冲撞过来,带起的罡风让海水倒卷。 它巨大的头颅凑近,带着孩童般的兴奋,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爹!您不知道,那第二仙山的神藏简直要命!是七彩霞光啊!” “被那光一照,卡在尊者境的我,差点就当场入神境了!” 它心有余悸地晃了晃脑袋:“还好我反应快,死死压住了那股冲动!不然,哪还有机会溜进第三仙山捞宝贝?” 秦时微微颔首。 九座仙山,前三座为神境之下争夺,后六座方是神境强者的战场。 玄龟为了第三仙山的机缘,硬生生忍住了突破的契机,待逃出仙山后才在此地破境入神道。 随即,玄龟小心翼翼地张开巨口,吐出一物。 那是一颗被厚厚神源晶体完美封存的丹药,悬浮在秦时面前。 神源剔透,内部丹药霞光流转,氤氲之气隐约可见,却无法感知其具体品阶。 “爹,这就是第三仙山的神藏了,我给您带出来了。” 玄龟兴奋的说道。 秦时凝神观察,虽看不出丹药具体品级,但那内蕴的霞光与磅礴的生机,以及仙山出品的背景,无不昭示着此丹绝非俗物。 “爹,要不咱现在就打开瞧瞧?” 玄龟跃跃欲试。 “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腐骨将军已急声阻止,“神源封存之物,岂能随意破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丹精华内敛,一旦神源破损,若无特定天材地宝辅以秘法凝炼锁住药性,精华立时便会流逝消散!届时药效,恐十不存五!” 秦时深以为然。 圣地封印的先贤破封而出时尚需海量资源辅助稳固根基,避免元气流失。 一枚夺天地造化的上古神丹,破封之法只会更加苛刻精妙。 玄龟闻言,巨大的身躯明显一僵,庆幸道:“还好,还好我忍住了没手欠!这要是让我自个儿弄坏了,肠子都得悔青!” 秦时挥手将神源丹药收入纳戒,看向玄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若没突破神境,我本想跟着爹。” 玄龟回答道,“可如今踏入神境,血脉深处沉睡的先天寻宝之术也彻底苏醒了!” 它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冥冥之中,我能感应到天地间某些宝物的气机流转。所以……” “我想去各处游历一番,没准儿就能给爹您寻摸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藏呢?” “可你终究是初入神境……” 秦时眉头微蹙。 黄金大世已开,神境强者层出不穷,那些隐世的老怪物纷纷破关而出,任何藏有重宝之地,都将是血雨腥风的修罗场。 “爹放心!”玄龟自信的说道,“我没破境时,这拟真化形的天赋神通,连那些神境都看不穿我的底细!” “如今踏入神境,更能与天地法则相融,化身万物,真假难辨!” 它顿了顿,“论战斗力我或许不强,但防御力和伪装能力堪称一绝,何况我还修了大禹九川步,关键时刻跑路没问题!” 秦时最终点头:“万事小心,若遇强敌,立刻传讯于我!” 一番叮嘱后,两人就此分别。 秦时转身对魔族护卫下令:“去昆仑域。” 然而,他话音尚在风中飘荡—— “咔嚓!!!” 东海之北,苍穹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骤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撕裂! 一道直径千丈、贯穿九霄云海的金色光柱,裹挟着煌煌天威,轰然贯落海天之间! 光柱尽头,第四座巍峨仙山,于无尽霞光与翻腾的混沌之气中,轰然显化! 仙山入口处,早已是风云激荡! 无数道强横的神念纵横交错,早已等候在此的神境强者们,此刻化作道道流光,嘶吼着、咆哮着,争先恐后地涌入那霞光氤氲的入口! 震天的喊杀声、法宝碰撞的刺耳轰鸣、神力爆发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形成恐怖的声浪! 第四仙山,终于开启了! 秦时对此并不意外。 前三仙山的神藏已被他与玄龟取走,第四仙山的显化自是水到渠成。 他运转重瞳之力,望向那混乱的仙山入口,试图查看内部情况。 然而眸光刚一接触入口翻涌的霞光云雾,便被一股浩瀚磅礴的神道伟力狠狠弹回! 果然,自第四仙山起,非神境者,连窥探的资格都已失去! 就在这万神争渡的混乱时刻—— “戾——!!!” 一声凄厉到极致、蕴含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啼鸣,骤然撕裂了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 只见一道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身影从战场边缘猛地冲杀而出! 正是那只曾在东海掀起“龙族当亡”滔天预言的神鸟! 它拖着燃烧的赤色羽翼冲入仙山入口,周身缠绕的血色符文骤然爆发。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强如神境强者也纷纷骇然色变,仓惶退避,竟无人敢直撄其锋! 秦时瞳孔骤缩 —— 那竟是先前在龙墓见过的精卫神鸟! “轰隆隆——!!!” 几乎在精卫闯入的瞬间,仙山内部猛然爆发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波动! 仿佛有太古凶兽在内部苏醒! 精卫那撕心裂肺的哀鸣与无数神境强者惊怒交加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仙山壁垒,震荡四野! 入口处那原本霞光氤氲的云雾,瞬间被喷涌而出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第401章 情丝绕断了! 因第四仙山的意外显化,秦时并未急于离去,而是选择驻足观望。 虽说自己不是神境,但自己手下可是有着魔族神将呢! 未必不能在这神境角逐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此刻,仙山入口处的厮杀已臻癫狂。 神境之战,威能滔天! 纵使相隔千里,那席卷而来的狂暴气浪与毁灭性威压,仍令秦时呼吸一滞,周身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战局中—— “戾——!” 一声穿透金铁交鸣的凄厉啼鸣,陡然从仙山入口深处传来! 是精卫! 那神鸟的鸣叫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呼唤! 下一瞬! “轰隆——!!!” 九天之上的虚空如同脆弱的蛋壳,轰然爆碎! 一团裹挟着焚世之威、流淌着赤金道纹的恐怖火球,撕裂苍穹,悍然砸落! 其所过之处,空间竟如热蜡般融化、塌陷,暴露出其后令人心悸的漆黑虚无! “那……那是何物?!” 饶是腐骨将军身经百战,此刻亦骤然僵直,“这火焰有着极为恐怖的法则气息!这……这绝非神境所能掌控的力量!” 沿途试图阻挡或闪避的神境强者,无不骇然色变,仓惶暴退! 那火焰散发的毁灭波动,令他们神魂都在颤栗! “嗤啦——!” 火球砸到了仙山入口处。 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一片惊恐的嘶吼: “天啊!我的神物宝甲!一息!仅仅一息就被烧穿了!” “火神宗的长老都瞬间陨落!那可是专精火道的巨头啊!” “这神鸟究竟什么来头?竟能引动天道降下如此天罚神火?!” “天道?不对!老夫方才看得真切!那火焰分明是撕裂了上界壁垒,从另一片天地直接降临的!” 一名隐世老怪物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道破了天机:“是上界通道!那神鸟……竟引动了上界天火临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此鸟自身实力虽强,尚可力敌。但这召唤上界天火的手段……简直逆天!其血脉背景,怕是远超我等想象!” “罢了,机缘虽好,有命拿才行!老夫告辞!” 有谨慎者已萌生退意。 “诸位同道,联手破开火海!” 亦有强者不甘怒吼。 然而,那由精卫燃烧生命本源引来的赤金天火,已化作一片焚尽万物的火海,彻底封死了仙山入口! 毁灭性的法则波动让任何靠近的神境都感到致命的威胁。 精卫以一己之力,借上界神炎,直接堵死了这万神争渡之门! 远处虚空不断被撕裂,一道道散发着强横气息的神境身影接连赶到。 但当他们目睹入口处那焚天煮海的上界天火时,无不脸色铁青,踟蹰不前。 那火焰,是横亘在他们与仙山神藏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秦时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随着时间推移,汇聚在仙山外围的神境气息越来越密集,贪婪与焦躁的情绪在这片海域蔓延。 少年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权衡利弊。 天火拦路显然是进不去了,继续待下来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风险。 贪念,当止于此。 “走!” 秦时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身前的虚空再次被破碎,秦时一行人没入其中,朝着昆仑域的方向前行。 自魔族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并与东荒几大圣地缔结隐秘契约后。 以曾经的凌天宗为根基,辐射周围百万里疆域,尽数划为魔族疆土——修罗域! 秦时带回的数条神灵脉络被魔女以大神通炼化,彻底融入这片土地。 海量资源不计代价地投入,无数古老而强大的魔阵禁制拔地而起,日夜不息地改造着这片曾经的边陲荒地。 如今再看此地: 神灵气息如雾霭般弥漫升腾,滋养着万物。 巍峨的黑曜石魔宫刺破厚重云层,悬浮于天际。 无数魔族子民驾驭着燃烧的魂火,穿梭于熔岩与骸骨构筑的街巷之间。 曾经荒凉的土地,如今连空气都浸染着战骨淬炼的凛冽煞气。 唯有域中心那座巍然耸立的凌天魔宗,散发着令诸天神魔都为之噤声的恐怖威压。 魔焰大殿深处。 魔女慵懒地斜倚在巨大的玄晶王座之上。 一袭玄色宫装如暗夜流淌,裸露的纤细脚踝上,缠绕着流转不息的不灭魔纹,更添几分妖异。 金丝织就的抹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其上以最张扬的魔焰绣着两行大字——左胸:【大爱】!右胸:【秦时!】。 侍立在她王座旁的,是一位捧着情报玉简的十六岁少女。 她眼眸深邃如万载古潭,与那稚嫩青涩的脸庞形成诡异反差——此女正是魔族先知一脉的继承者。 前任大先知为推演寂灭尊主的替死神蚕下落,已耗尽神魂本源而陨落。 如今,这窥测因果、洞悉天机的重担,便落在了这年幼却承载着古老智慧的少女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女展开第一枚玉简,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童音在大殿中回荡: “情报来源:修罗暗哨。 目标:秦时、璃歌。 事件:于归墟海岸共赏日出。记录显示……涉及上古鲛人泣珠化珊瑚之传说。过程持续约两个时辰。期间,无肢体接触。” 魔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只是……看了个日出?就没发生点别的什么有趣的事?比如......” 小先知眼帘微垂打断道:“回禀魔女姐姐,仅此而已。” “呵,甚好。”魔女轻笑出声,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她眸光流转,投向殿外翻涌不休的漆黑魔云,旋即下令道,“既然归墟之行已了,夫君也已离去……那便,破了璃歌那丫头的‘情丝绕’吧。” 随后,她又自语道:“小丫头,情之一字,苦海无边。” “这份苦楚,让姐姐一人独尝便够了。我心善,这就助你……脱离苦海。” 身旁的小先知捧着玉简,眸光微动。 她自然知晓“情丝绕”的来龙去脉——那是寂灭尊主在神泣之地种入璃歌神魂深处的诅咒,其情丝所系,正是秦时。 原本,此咒当由龙君亲手斩断,而龙君也确实如此做了。 但魔女为了确保秦时在归墟之行利益最大化…… 旋即命令前任大先知,不惜动用禁忌因果秘术,强行稳固了那本该断裂的“情丝绕”。 龙君那一斩,看似功成,实则二者间那根无形的“缠魂丝”,早已被秘法加固,暗中深度绑定。 如今,璃歌的价值已然榨取殆尽,这“情丝绕”,自然该解除了。 小先知依言而动。 她双手迅速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眉心处一枚幽紫色的先知印记骤然亮起,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神念如无形的蛛网,悄然探入冥冥之中那纠缠的因果线,试图锁定并剪断那根名为“情丝绕”的丝线。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 少女结印的指尖骤然僵在半空!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惊疑:“魔女姐姐……” 她声音微凝,“……断了。” “嗯?”魔女慵懒的姿势未变,只是微微挑眉,“什么断了?” “是情丝绕……断了!” 第402章 命定姻缘? 小先知眉头紧蹙,开始全力追溯着秘法残留的因果印记。 片刻后,少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根据秘法印记回响……在先知奶奶陨落的那一刻起,维持‘情丝绕’的因果秘法便失去了核心神魂的支撑……” “自那时起,它……就已经开始自行崩解了。”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确认,“也就是说,情丝绕……断了已有段时日了。” “断了?!”魔女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不解道,“这不可能!若那时便已断裂,璃歌怎会将关乎她自身传承的海神权杖让给我夫君?!” “最后又怎会……” 她话语顿住,脑海中瞬间闪过“共赏日出”的画面,一个清晰的答案已然浮现。 刹那间,魔女明白了。 什么情丝绕的绑定,什么秘术的操控……早在秦时离开归墟之前,璃歌对他的情意,便已发自本心,与那该死的诅咒无关! 想通此节,魔女银牙暗咬,胸前的【大爱秦时!】四个字仿佛都跟着起伏了一下。 她盯着东海方向,最终只从鼻间发出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冷哼: “哼!好,好,好得很!璃歌……活该你受这相思之苦!” 魔女迅速敛去情绪,朝小先知随意摆手:“接着念。” 少女依言翻开第二枚玉简,眸光扫过其上密文:“第二则情报:造化院影刹,近期于万骨窟疯狂历练,已力压铁骨,登顶天榜第一。” 她顿了顿,补充道,“想来……应是专注修炼,已将秦时之事暂且搁置了吧。” “搁置?”魔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依我看,怕是将那相思之苦,尽数化作了焚身的修炼之火了吧。” 但她并未在此事上纠缠,示意继续。 小先知展开第三枚玉简:“第三则:造化院蒙幼,自秦时离院后便闭入死关,至今无人得见其踪。” “推测为全力解除自身封印,亦有可能是造化院倾力庇护,彻底隐去了她的存在。” “蒙幼……蒙幼……”魔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同于对影刹的漫不经心,这个名字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是她成功解封而出……”魔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恐怕……又将与我夫君的命运线,产生难以预料的交缠啊。” 她挥了挥手,压下思绪,“继续。” 少女的目光落在接下来的情报上,念道:“第四则:合欢宗宗主夙红鸾……” 念到这里,小先知清冷的小脸上终于浮现一丝难以掩饰的……无语。 她是谁? 魔族先知一脉的继承者,地位尊崇! 她的智慧与推演,本应用于洞察天地大势,为魔族谋划万古基业。 可如今呢? 她的工作竟变成了—— 专职监控秦时身边所有可能产生情感联系的女性! 这简直是……对先知之力的亵渎! 魔女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不满,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小先知,别这么古板嘛。魔族的未来?还用得着推演吗?” “有我夫君在,魔族的终点必然是盖压万古,独尊寰宇!” 她话锋一转,指尖魂火轻轻摇曳,“但姐姐的幸福嘛……变数颇多。” “万一姐姐后院不稳,绑不住秦时的心,那魔族的万古宏图……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你说,这难道不是关乎魔族未来的头等大事?” “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离谱!”小先知忍不住反驳,“前面几个也就罢了,确实对秦时有意。” “可这夙红鸾,不过是擂台上与秦时交手一场,竟也被你列入名单?” “魔女姐姐,您这网撒得也太宽了吧!” “宽?”魔女收敛笑意,“合欢仙术,菩萨低眉,此等媚骨天成的女子,对男人的吸引力……那是直指本源的!” “……”小先知被这番“高论”噎了一下,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但随即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好,就算夙红鸾勉强说得通。那您告诉我,把秦时的师尊——沈秋月也列在名单上,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离了个大谱”的震惊。 “咳咳……”魔女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即理直气壮,“我夫君身上的桃花煞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情之一字,玄妙莫测,谁能说得清缘起何处?师徒情谊……焉知不会变质?” 她振振有词。 小先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再纠缠这个无解的问题。 少女继续念情报:“……夙红鸾已动身前往西漠苦修,寻求‘大欢喜菩萨’真身位,短期内无东归迹象。” “哼,果然不安分!”魔女冷哼一声,“一旦她修成真身位,诸天神佛亦要动凡心!” 对于魔女这深入骨髓的“恋爱脑”,小先知只能报以无声的嗤笑,选择略过,开始汇报下一条: “至于沈秋月……” “因秦时拒绝返回苍穹圣地,圣地迁怒造化学院,加之造化院已洞悉圣地昔日暗算秦时之事,两边关系急剧恶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苍穹圣地正全方面打压造化院,资源、秘境通道皆遭封锁。形势异常严峻,沈秋月因此提前结束游历,返回学院坐镇。” 魔女闭目沉思片刻:“仅仅是因为夫君的缘故?我看未必如此简单。” “苍穹圣地此举,怕是早已盯上了蒙幼这丫头,或者……另有更深层的图谋。” 她睁开眼,眸光锐利,“无论如何,造化院如今的日子,必定是风雨飘摇。” “毕竟是秦时曾经的学院,”小先知试探道,“我们魔族是否暗中援手?或者……通知秦时?” “暂且暗中盯着即可。”魔女果断摇头,“至于夫君那边,不必告知。他刚屠灭龙族,此刻暴露实力与他绝无益处,时机未到。” 她顿了顿,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再者,以造化院推演天机的本事,岂会不知破局关键就在夫君身上?” “但这造化院上下倒也硬气,被打压至此,竟硬是不联系秦时,连沈秋月也闭口不提。他们既不愿开口,我们又何必强出这个头?” 小先知闻言,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整理着玉简。 魔女斜睨了她一眼,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怎么?还有一个人的名字……你似乎忘了念?” 她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魔威笼罩向小先知,“是不是觉得……她是我夫君那所谓的‘命定正宫’,就无需再报,高人一等?” 魔女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命定姻缘!我——从!不!信!命!” 少女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深吸一口气,终于念出了那则被刻意放在最后、也最为关键的情报: “最后一则——姜明月。” 第403章 入昆仑,进瑶池! 小先知捧着那枚特殊的玉简,指尖泛白:“关于姜明月的情报……” “姜家乃荒古传承大族,其族地天机混沌,因果难测,所能探查到的信息……极为有限。” 她顿了顿:“唯一能确认的是,姜明月已于昨日,成功通过姜家祖地核心的‘神王试炼’,彻底激活了完整的荒古神王血脉,并获得了祖地深处的古老传承。” 听到这里,魔女脸上并无波澜。 然而,小先知紧接着念出的下一句,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姜家已正式宣布,将由姜明月作为家族代表,前往瑶池圣地参加此次蟠桃盛会。” “噌!” 魔女原本慵懒的身躯骤然绷直! 胸前那以魔焰绣就、张扬无比的【大爱秦时!】四个字,随着她陡然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眸光微凝:“昨日刚得传承,血脉之力怕是尚未稳固分毫……今日便要急不可耐地代表姜家去瑶池?!” 声音里的讥讽几乎凝成实质,“呵,当真是……迫不及待啊!” 小先知默默垂眸,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在她看来,人家去见自己的未婚夫,天经地义,再“急”又能有什么问题? 其实小先知从内心里是不看好魔女的,因为命定姻缘这四个字实在太大了。 换句话说,任你如何努力,都抵不过人家命中注定。 少女压下心绪,迅速翻开另一枚情报玉简,试图转移这愈发凝滞的气氛:“宁道那边传来新进展。” “他已成功寻获宁家始祖的残魂,并取得了其信任。目前,正在联手探寻女帝道果的核心线索。” 此前,宁道已向魔女投诚效忠。 而宁家始祖当初被秦时斩了肉身后,成了残魂之身。 后面为了躲避仇敌,便利用通过凌天宗的镇魔之地逃到了魔界,企图寻找女帝道果来逆天改命。 小先知放下玉简,不解道:“魔女姐姐,其实我们早已锁定女帝道果的大致方位。” “如今魔族尽在您掌控,力量空前凝聚。” “若您愿意,完全有能力强行夺取道果!只要您成功融合道果之力,此界之内,谁人能敌?” “为何……还要费心让宁道打入内部,徐徐图之?” 魔女闻言,并未直接回答。 她赤瞳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忌惮:“因为我始终觉得……那道果,极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由女帝精心布置,专门针对我的……绝杀之局!” “可是,”小先知反驳道,“我们动用了所有手段查证推演,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当年那场惨烈大战——” “女帝重伤濒死,道基崩毁,万般无奈之下才被迫留下道果。逻辑链条完整,并无阴谋存在的迹象。” “正因一切都显得如此‘天衣无缝’,”魔女的声音陡然转冷,“才让我更加笃定,这背后……必有惊天阴谋!”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大殿深处翻涌的魔焰,语气忽然变得异常轻柔:“其实,若未曾遇见夫君……以我昔日的性情,或许早已不顾一切地去尝试融合那所谓‘万古机缘’了。” “但遇见了他之后……” 魔女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前那滚烫的【秦时】二字,“我变得……格外小心,也格外珍惜自己这条命。” 她声音有着令人心颤的偏执与温柔:“万古机缘再好,也不如他眼中那点笑意实在。” 看着魔女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痴迷,小先知心头剧震。 她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魔女为何要将那张“情网”撒得如此之广,为何对每一个靠近秦时的女子都如临大敌。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一种因深爱而生的极致恐惧。 只是…… ‘命定姻缘’这四个字所蕴含的天道伟力,当真……是那么容易就能破开的吗? ...... ...... 秦时一行人于昆仑域狂暴的空间乱流边缘驻足。 前方翻涌的混沌云海之中,一道由纯粹琉璃光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带显现而出——那便是通往传说中瑶池仙境的唯一门户。 “前方即是昆仑玉阙的入口。” 秦时目光穿透乱流,“护送至此即可,余下路途,不必再随行。” 腐骨将军的身形一顿。 他自然明白秦时的考量 —— 主上是不想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 毕竟数月前,秦时以魔族少年的身份囚禁了包括瑶池神女在内的几大圣地传人。 更在神泣之地狠狠敲诈了诸圣地一笔。 如此,自是不方便暴露与魔族的羁绊。 “主上务必谨慎。” 腐骨将军沉声道,“我等便在昆仑域外围虚空节点驻守。” “若有不测,吾只需一声传讯,我等可在三息内破虚空而至!” 秦时颔首应下。 不过少年倒没有太多的担心,瑶池禁武,天下皆知。 自己手持蟠桃玉牌,乃受邀之客,瑶池自会确保其安全无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告别魔族神将,秦时孤身踏入那琉璃光带。 前进足足半日后,前方混沌骤然消散,一片难以想象的天地豁然开朗! 抬眸望去,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仙境赫然显现。 不同于凡世山脉的厚重,瑶池竟坐落在一片由亿万霞光凝聚的九色云海之中。 云海之下,九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阶梯垂落凡尘! 每一道都宽逾千丈,梯阶上刻满上古符文,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已有不少身影沿着云梯上行 —— 有乘骑金毛吼的道袍老者。 有驾驭黄金战车的华服贵女,更有甚者以先天灵舟代步,舟身镶嵌的神晶将云海映照得五彩斑斓。 秦时取出云清瑶所赠的那枚蟠桃玉牌,指尖一缕精纯法力渡入。 嗡! 玉牌瞬间爆发出柔和的七色霞光,直冲云霄! 几乎就在霞光冲霄的刹那—— “唳——!” 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响彻云端! 只见云海深处。 一只形似麒麟,却背生羽翼的瑞兽破开霞光,俯冲而下! 瑞兽悬停在秦时面前,眸内威严,口吐人言:“来者可是秦时道友?吾乃瑶池守关神兽‘玉璃’,奉西王金母无上法旨,特在此恭候接引。” 秦时拱手:“正是,有劳尊驾。” 玉璃瑞兽颔首:“道友请随我来,登‘承天白玉梯’。” 第404章 瑶池桃花酿! 秦时跟随而去,一路上玉璃瑞兽一边缓步上行,一边娓娓道来: “道友请看,这浩瀚的九色云海,非是寻常云雾,乃是混沌初开时遗留的‘九玄清气’所化。” “它既是瑶池的根基,亦是天然形成的空间迷阵与无上防护屏障。若无指引,纵是神境巨头闯入,也极易迷失其中,永坠虚无。” 拾阶而上,视野愈发开阔。 行至云海中段,几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浮空仙山映入眼帘,如同神之盆景悬浮于九玄清气之上。 玉璃瑞兽指向其中一座剑气冲霄、宫阙如林的山峦:“此为‘玉京山’,乃瑶池护法剑仙清修之地。” 又指向另一座弥漫着浩瀚书卷气的山峰:“那是‘琅嬛福地’,内藏典籍道藏,为圣地智慧之源。” 最后指向一座紫气氤氲的奇峰:“此乃‘紫府丹崖’,乃瑶池丹道大宗师炼丹之所,山腹之中蕴藏先天离火之精。” 这一番介绍后,秦时暗自咋舌,他不是没去过其他圣地。 比如,苍穹圣地,还有东海龙宫。 然而将其与瑶池相较,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其他圣地的底蕴或许更多体现在战力积累层面。 而瑶池的底蕴,才是真正浸润着岁月的厚重质感。 最终,玉璃瑞兽引着秦时穿降落在一座独立于主峰之外的清幽别院前。 “秦道友,蟠桃盛会还未正式开启。” 玉璃瑞兽声音温和,“此乃‘听涛别苑’,是金母娘娘特意为我大荒顶尖天骄准备的临时居所。” “每位天骄,皆可获赠一杯‘桃花酿’以洗尘!” “桃花酿?” 秦时眸光微动,“可是传闻中以昆仑第一灵根——‘蟠桃树’千年落英所酿?” 他曾在归墟古籍中见过记载:蟠桃树花开千年不谢,唯有在蟠桃成熟采摘之际,才会伴随神果离枝,珍贵至极。 “道友果然见闻广博。” 玉璃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是此物!蟠桃神树每千年仅落英百瓣,辅以瑶池本源玉露封存,再经秘法酿造百年方成。” “一杯桃花酿,可增百年生命精气,洗刷道基沉疴暗伤,更能滋养神魂本源,稳固无上道心。” 它补充道,“往昔不少天骄,便是冲着这一杯神酿而来。” “果然是难得的造化之物。” 秦时感叹道。 “道友可在此先行歇息,熟悉环境。若有需要,只需触动院中那枚青玉传讯符,自有灵侍瞬息而至,听候差遣。” 玉璃兽优雅颔首,旋即振翅,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九色云海。 秦时拱手致谢,目送其离去,方才转身踏入别院。 院内布局清雅,假山流水,灵植错落,倒也别致。 可他正欲步入内院之时,前方大厅内传来阵阵议论之声。 “……龙族百万之众,一日之间尽化飞灰!东海龙宫,万载积累被洗劫一空!此等手段,此等手笔……” 一个声音带着金铁摩擦般的质感,语气凝重,“绝非寻常势力可为!那幕后之人,所图非小,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何止是深不可测?” 另一人接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更可怕的是善后!” “听闻数家圣地联手推演,欲溯其因果,竟都在关键节点被因果之力生生掐断!” “更骇人的是……屠戮如此庞大的气运种族,滔天业力竟被完美转嫁!此等手段……闻所未闻,细思极恐!” 说到此处,厅内仿佛有冷风拂过,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秦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悄然隐于厅外回廊的阴影之中。 毕竟,此事与自己有关,他也想多听些消息。 厅内数十位天骄或坐或立,气度不凡,衣饰华贵,皆是各域声名赫赫的人杰翘楚——当然,秦时基本不认识。 不过,其中一道身影倒是颇为熟悉。 竟是蓝雨! 碧海剑宗的圣女,当初在小荒域,秦时为引出白灵雪事件真相。 曾教其一道剑意傍身,也算有些缘分。 此刻,蓝雨正安静地侍立在一名华服少年身后。 那少年身形挺拔如出鞘利剑,周身剑气内敛却锋锐无匹,显然是一位剑道造诣登峰造极的存在。 “有意思……” 秦时目光微凝,心中低语。 他敏锐地感知到,那华服少年身上流转的剑意本源,竟与自己凝练的“开天”剑意,有着三分神似! 他的开天剑意,脱胎于姜叔所传,融合了七大剑宗核心剑意之精华。 而七大剑宗背后,屹立着的正是剑道圣地——“剑阁”! 再看蓝雨侍立其后的姿态,此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必是剑阁当代神子! “黄金大世,亦是血雨腥风的大乱之世。” 一位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轻抚腰间碧玉短笛,“此人能屠戮百万龙族,转嫁业力,遮蔽天机,心性之狠辣,手段之通天……” “有此暗中之人,着实让我等圣地不安啊!” 一番交谈下来,厅内一众神子神女面色皆沉,忧虑之情溢于言表。屠灭一方传承悠久的强大圣地,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万载未有! 沉重的气氛如同铅云,笼罩在整个听涛厅。 “啪!啪!啪!” 忽然,清脆的击掌声响起,打破了压抑。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青年朗声笑道:“诸位,这等通天人物自然不是我等能忧心的,不如谈点瑶池喜事如何?” “听闻今日,西王金母将正式册封‘第二神女’!” “确有此事!” 立刻有人附和,语气轻松不少,“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 “瑶池无男子,不设神子之位。历史上也曾有过双神女并立的时期,不足为奇。” “听闻这位新晋神女,名唤白灵雪。” 先前那抚笛的白衣女子再次开口,“她半年前方入瑶池,但据说……在小荒域曾得天道降下罕见嘉奖——道韵共鸣!” “西王金母对其极为看重,不惜动用瑶池底蕴——以‘九转轮回莲’为其重塑仙肌玉骨。” “更熔炼‘太阳神金’铸造神道金身!如今修为……深不可测。” “嘿嘿!”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瑶池双姝并立,这可是万载难逢的美景!按瑶池古规,神女需继承道统,终生不嫁。但这双神女嘛……嘿嘿,总有一位是能外嫁联姻的!” “正是此理!” 有人应和,“瑶池超然物外,不刻意寻求势力联姻。但若双方情投意合,瑶池也乐见其成。” “若能得到神女青睐的话......” 话题稍转,又有人提起: “说起天道嘉奖,最近可还有一位风头正劲的人物啊!” “你是说……那个叫秦时的散修?” 第405章 剑修,从不委曲求全! “……可不就是那个秦时嘛!”有人接口道,“听闻他在小荒域和归墟,可是连续两次引动了天道嘉奖!此等气运,当真罕见。” 就在这议论纷纷之际。 立于蓝雨身前的剑阁神子——剑一,突然开口。 他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讥讽:“归墟之行,秦时一人独占鳌头。而在座诸位……” 他目光如冰冷的剑锋,“似乎也曾雄心勃勃地深入归墟吧?结果如何?空手而回,铩羽而归!” “与之相较,诸位神子神女的颜面,怕是……被那散修踩在地上摩擦了吧?” 这直白的话语如同利剑,刺得几位曾入归墟的天骄脸色微变。 尤其是一位来自南岭、身负圣牛血脉的妖族天骄,他脸色瞬间涨红如血,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 “哼!” 圣牛传人猛地踏前一步,“区区一介毫无根基、如蝼蚁般的散修,侥幸得了天道垂青,捡了些破烂机缘,也配与我等圣地传人相提并论?!” 他铜铃般的巨眼闪着暴戾,“若让本王遇见他,三招之内,定要打得他道基崩碎,跪地哀嚎,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他的怨气,堪称全场之最! 在归墟海洞里,他不过提了一句“秦时带不走传承”,结果竟被璃歌险些抹了脖子! 这等奇耻大辱所产生的愤恨,自然都转嫁到了秦时身上。 然而。 一直安静侍立的蓝雨闻言,秀眉微蹙:“诸位皆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神子之尊,何必与一介散修秦时过不去?机缘各凭本事,得失皆是天定。” 她试图以道理化解这弥漫的敌意。 “放肆!” 圣牛传人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跟在剑一兄身边端茶递水的卑贱侍女,也配在此大放厥词,教训本王?!” “剑一兄,你这侍女,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 剑一闻言,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门口,忽而笑道:“倒是让诸位见笑了。此女名唤蓝雨,” 他语调带着刻意的玩味,“说来也巧,她与那秦时交情匪浅。秦时还曾赐她一道剑意傍身呢。” “可如今么?不过是我身边一个端茶递水的侍女罢了。” 圣牛传人闻言粗声大笑,铜铃眼在蓝雨身上转了两圈:“只是端茶送水?难不成这长夜漫漫,剑一兄就没想着 ——” “哈!”剑一骤然仰头笑道,“急什么?来日方长。她既是我带来的人,还怕没有‘伺候’我的机会?” 他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目光则在蓝雨玲珑身躯上扫视着。 蓝雨猛地后退半步,腰间佩剑“嗡”地发出一声凄厉清鸣。 她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剑一师兄!我奉师命随行瑶池,请你自重!” “自重?”剑一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下一瞬! 轰——! 磅礴如海啸的剑意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而后如重锤狠狠砸在蓝雨身上。 她脸色“唰”地褪尽血色,一口鲜血几乎要冲破牙关。 蓝雨倔强地抬起头,嘴角已渗出血丝:“师兄——!” “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冰清玉洁!”剑一踏前一步,“七大剑宗弟子皆在小荒域,为何秦时偏偏选了你传授剑意?嗯?” 他猛地俯身,瞳孔森冷,“你敢说你和他之间没有龌龊?!” “他传你的可是一宗核心剑意!若非你付出‘代价’,他岂会白白赐予?!” 剑一的话语,字字诛心。 “我与秦师兄清清白白!”蓝雨猛地抬头,发丝被剑意吹散。 “是吗?”剑一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周身气势再无保留,悍然压下! 瑶池禁武的铁律? 呵,一方神子“管教”自己带来的侍女,谁又敢置喙半句? 这便是神子天骄的“特权”! 噗——! 蓝雨娇躯如遭神山撞击,剧烈震颤!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更可怕的是体内——那作为剑道根基的剑骨,在恐怖气势的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哀鸣,几近崩碎! 一旦剑骨断裂,毕生苦修的剑道修为,必将化为乌有! “蓝雨,”剑一的声音带着戏谑,“若你将秦时在小荒域威逼利诱你之事,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事便了了。” 他声音带着蛊惑,“非但如此,我允你入剑阁典藏阁,升你为内阁弟子!” 蓝雨倔强地咬着下唇,哪怕身体在恐怖气势下颤抖如筛糠,脊梁却依旧努力挺直。 她一字一顿,带着血沫的决绝:“秦师兄从未威逼利诱于我!恰恰相反,是你!是你利用宗门权势,强行逼迫我随行至此!” “哼!”剑一眸光骤寒,正欲再加施压—— 一道身影,如磐石般,稳稳挡在了蓝雨身前! 刹那间,那几乎要将蓝雨碾碎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消散了。 其实,殿内那些天骄们先前的闲谈嘲讽,秦时并未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实力,这些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的神子神女,早已不入他眼。 可当剑一竟试图利用蓝雨构陷于他,甚至要狠毒地废掉蓝雨根基时……秦时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秦师兄!”蓝雨望着眼前挺拔的背影,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但紧接着,巨大的担忧淹没了她。 秦师兄在造化学院时自然无惧圣子圣女,造化学院便是他的底气。 可如今圣地出世,连那些圣子圣女都成了神子的附庸。 秦师兄身后再无靠山,如何能与这些背景通天的神子抗衡? “秦师兄,都是误会,我没事的,真的……”她急忙开口,试图平息事端,不愿秦时为己涉险。 然而—— 秦时挥手间打断蓝雨的话语:“蓝雨,忘记我当初告诉你的了?” “修剑先修心。身为剑修,若连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气势都没有,还修什么剑?剑修,从不需要委曲求全!” 此话一出,当即驱散了蓝雨心中的恐惧与阴霾。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是!秦师兄,蓝雨记下了!” 秦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剑阁神子:“剑一?” 剑一回应道:“秦时?!”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无形的剑意已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第406章 看好了,这才是打压! 二人皆极有分寸,剑意碰撞不过一瞬便各自收回。 便是这刹那交击,让双方对彼此剑道修为有了估量。 秦时眸光微凝 —— 对方剑意修为在 “量” 与 “质” 上皆逊色于己。 但其剑意核心竟蕴含两股相悖却又相生的本源气息:一股是磅礴浩瀚的生命之力,另一股则是寂灭万物的死亡之意! 果然是天下剑道圣地,竟能孕育出这等生死剑意。 少年眸光陡然一亮:若能将这两股本源之力融入自身剑意,开天剑意便可演化万物生灭之理,其威能必将产生难以想象的质变! 反观剑一,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表面虽似平分秋色,实则已落了半筹下风。 他修的是剑阁秘传、蕴含生死的无上剑意,而秦时仅凭融合如‘火、雷、风’等普通属性的开天剑意,便硬生生扛住了他的生死之力,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这怎么可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剑阁传人,竟在剑意比拼中落于下风?! 他猛地想起剑阁长老们对秦时近乎惊叹的评价:“此子剑道天赋,举世罕见!” 当初他尚嗤之以鼻,如今亲身领教,才知长老所言非虚。 秦时,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剑道妖孽! “剑一?” 秦时嘴角勾起讥讽,“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够‘贱’!” 不待剑一发作,秦时语速如刀般锋利:“你明知我在门外,却故意提及‘归墟传承’,挑起我与众人的矛盾。” “随后借蓝雨发难,用卑劣言语激怒我,逼我对你出手。” 他初至时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同修剑道,剑一自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开天剑意,正如他能察觉对方剑意中隐现的七宗烙印一般。 “若蓝雨不认你的污蔑,你便以势压人废其修为,逼我动手。” “若她不堪逼迫承认,正好坐实你构陷的子虚乌有之事。” “因瑶池禁武,我若先动手便会被驱逐,届时你便可肆意编排,将污水泼在我与蓝雨身上 —— 我说的可对,剑一‘神子’?” 剑一眸底惊色难掩。 他心中的算计,竟被秦时一字不差地剖解出来! 选择蓝雨作为突破口,本就是为了打击秦时 —— 皆因秦时曾在小荒域为白灵雪讨公道,公然威慑六大剑宗。 更因他融合七大剑意创开天,被剑阁长老赞为 “万古剑道天才”,甚至在其脱离苍穹圣地后,剑阁高层竟动了收徒之念。 自那时起,秦时便成了他的眼中钉,才有了今日之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精心编织的陷阱,竟被对方一眼洞穿! 剑一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冷声道:“一派胡言!蓝雨身为剑阁侍女,本就该听我差遣。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秦兄何必如此捕风捉影?” 他刻意挺正脊梁,试图重拾神子的倨傲:“退一步说,即便如你所言,你又能奈我何?” “你不过一介散修,能进瑶池已是侥幸,拿什么与我抗衡?背景?资源?还是这瑶池的规矩?” 恰在此时,数名瑶池侍女鱼贯而入,玉盘中托着二十三盏氤氲灵气与桃花清香的酒盏。 珍稀的桃花酿香气弥漫大厅,侍者恭敬禀道:“诸位神子神女,桃花酿已备。另瑶池古训,严禁动武。” 秦时闻言轻摇头,扫过剑一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唇边笑意渐深:“剑兄这等构陷手段未免太拙劣,今日便教你何为真正的‘打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侍者身侧。 并指如剑的指尖吞吐着开天剑意,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道残影。 下一刻,数道凝练着 “爆裂” 意志的开天剑气,已悄无声息地没入所有玉盏之中。 “看好了,这才是打压。” 秦时收指笑道。 剑一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我当是何高明手段,不过是留道剑意便想压制众人?真当我们是外界的普通修士?” “不过哗众取宠!” 圣牛传人仗着肉身强横,大手直接抓向玉盏,试图以蛮力碾碎剑气。 然指尖触及杯壁刹那 —— “砰!” 一声脆响! 玉盏连同其中珍贵的桃花酿,竟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酒液四溅,灵气逸散,徒留一地狼藉和圣牛传人错愕暴怒的脸。 “混账!”圣牛传人怒吼,狂暴的气息就要爆发。 “瑶池禁武!”为首的瑶池侍者声音陡然转冷,“轻则逐出瑶池,永世不得入内!重则……依古制追究!此乃铁律!” 圣牛传人气势一滞,指着地上的碎片,又惊又怒:“可我的桃花酿……” 瑶池侍者面无表情:“桃花酿,一人一杯,并无多余。” 秦时悠然道:“杯中不过是一道小小剑意。剑兄乃堂堂剑阁神子,天下剑道魁首的传人,想必化解此等微末伎俩,易如反掌。” 他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天骄神女们,笑意更深,“诸位若想品尝这瑶池佳酿,不妨……请剑兄帮帮忙?”说完,秦时端走一杯桃花酿,带着蓝雨,转身便走。 剑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方才剑意交锋的挫败感犹在心头,他并无十足把握能无损化解秦时留下的剑意,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他能勉强对抗秦时的剑意,凭借的是生死剑意,至于对剑道的理解,他自知远远不如。 但此刻,所有天骄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已是骑虎难下! “哼,雕虫小技!”剑一强自镇定,冷哼一声。 随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杯桃花酿。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精纯的生死剑意缓缓探入杯中,试图找出那道开天剑意的薄弱点,将其消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剑一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红转白。 终于,他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找到了关键! “给我散!”他低喝一声,生死剑意猛地一绞! 嗡! 玉盏中的开天剑意应声而散,消失无踪。 剑一脸上刚浮现一丝得色—— “啪嚓!” 那失去剑意支撑的玉盏,竟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杯中的桃花酿瞬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滴都没剩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内,所有天骄神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剑一手中仅剩的玉盏碎片。 刹那间,满场皆惊。 堂堂剑道圣地传人,竟连一个散修留下的剑意都无法化解? 这…… 但顷刻间,震惊化作刺骨的质问: “剑一,我们不管你和秦时有何恩怨,但桃花酿是我等来此的机缘,而你偏偏得罪了秦时,导致杯中有剑意!” “如今喝不到桃花酿,你说——这该怎么办?!” 迁怒的气息如实质般翻涌开来,瞬间将僵立当场的剑一牢牢锁定。 第407章 为什么你那么废物!? 当众人的核心利益被触动时,哪怕与剑一交好的神子,此刻也投来质问的目光。 这也是剑一心头第一次涌上了慌乱。 “为什么你那么废物!?” 一位脾气火爆的蛮族天骄喝道,“亏你还顶着‘年轻剑道第一人’的名头!连一道剑气都处理不了?就这?!” 秦时留下的剑气并非坚不可摧,以力破之,在场的许多天骄都有这个实力。 但难就难在“破解”二字! 若是破解方式不对,或者力量控制稍有差池,剑气爆发的瞬间,那承载着无上灵韵的桃花酿便会随之湮灭! “总之!”另一位气质阴冷的天骄接口,“剑一,此事因你而起,你必须负责到底!给我们一个交代!” 瑶池禁武的铁律高悬头顶,纵然他们大多自信能压制秦时,此刻也无法动手强迫秦时解除剑意。 但桃花酿的机缘,谁也不想白白失去。 “或许……我们带走桃花酿?事后请族中长辈出手解除剑气?”有人迟疑地提出建议。 然而,一旁的瑶池侍者立即说道:“桃花酿玉盏已开,灵机外显。一个时辰内饮用,方可得其十成神效。” “逾时,灵精气华便会逐渐流失,效果减半乃至全失。” “一个时辰?!”众人闻言,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焦灼,旋即齐刷刷地盯在剑一身上!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立刻求助各自宗门的长辈,那些神道巨头们出手,自然能轻易化解这剑气。 但此刻,众多巨头们在主殿内议事,同辈争斗中,却被一个散修用一道剑意拦住。 若在此刻求告长辈,便是将宗门颜面狠狠踩在尘埃里 —— 谁愿做这自毁门楣的笑柄? 剑一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道:“要不……我再试试?” “试?你还想试?!”蛮族天骄第一个跳起来,“你自己的已经毁了!这里每一杯都是别人的机缘!” “你再毁一杯,算谁的?你赔得起吗?!”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神子给出了尖锐的选择:“你不行,就让剑阁之主亲自来解!或者……”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嘲讽,“你现在就去向那秦时低头认错,求他收回剑意!” 向秦时低头认错? 剑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和恶心。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对方也未必会答应解围,反而可能遭受更大的羞辱! 可若是去求助师尊剑阁之主…… 剑一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狠狠抽了几记耳光。 他此刻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秦时那句“教你怎么打压人”的含义! 对方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他逼入如此狼狈不堪、颜面扫地的境地! 这等羞辱十分残忍! “剑一兄,”一位中州皇女说道,“桃花酿之珍贵,我等长辈皆极为看重。今日之事,绝不可能瞒得住。” “若因拖延导致灵效尽失,届时你剑阁要承担的,可就不仅仅是‘丢人’二字了。” 她的话点明了更深层的利害关系。 剑一明白,这绝非危言耸听。 若因他之故导致众人错失机缘,剑阁承受的压力将难以想象,他这神子之位恐怕也会动摇。 剑一猛地一咬牙:“好!我……我这就去请师尊出手破解!” 西王母主殿内。 这里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汹涌。 各方神道巨头齐聚一堂,正在西王母的主持下进行着关乎势力平衡与利益分配的谈判。 “三百年前,北邙山那处‘玄阴晶矿脉’,分明是我‘玄冰谷’先发现并开采,你‘离火神宫’仗势强夺!今日,必须归还开采权并赔偿损失!” 一位周身寒气缭绕的老者,对着对面的离火神主厉声道。 另一边,一位气息凶戾的大妖巨头,拍案而起:“牛鼻子,别装傻!三个月前南域火焰山,小辈争夺‘地心火莲’,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但你门下那个叫清虚的老东西,竟敢以大欺小,出手镇压我孙儿,夺其机缘!今日不给本座一个满意交代,休怪本座掀了你那破道观!” 又有一方圣地的圣主开口,声音回荡殿宇:“诸位道友,我‘天星圣地’认为,延续了三千年的‘北境守望盟约’,条款已不合时宜,需要重新商定权责……” 此类关乎领地、资源、旧怨、新约的争执,会在蟠桃会这个特殊的时机下被提出,随后在瑶池金母的主持下一一解决。 各方巨头虽气势逼人,却都默契地控制着分寸。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圣地级势力一旦全面开战,将是席卷整个大荒的浩劫,无人愿见。 就在一轮激烈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殿内气氛稍缓之际,剑一这才被准许进入。 “你不在听涛别苑待着,来这里作甚?” 面对剑阁之主的质问,剑一硬着头皮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语毕,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又是那个叫秦时的小家伙?” “以剑气封酒,反制众人?倒是有趣的手段。” “呵呵,剑阁主,你这神子……似乎被散修的一道剑气给难住了啊?” 一位与剑阁之主素来不对付的巨擘发出嗤笑,“啧啧,剑阁主,贵派这‘天下剑道圣地’的名头,今日怕是要蒙尘了?” 剑阁之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瞥了一眼剑一,心中怒其不争! 可纵使怒意翻涌,碍于场合终究不好发作,剑主只得冷哼一声:“把所有的桃花酿取来。” 话音落时,秦时剑封的桃花酿已尽数被瑶池侍者端了上来。 身为神道巨孽,神念何其强大。 在神念探入杯中的刹那,他便捕捉到了开天剑意。心意微动间,所有杯中的开天剑意便被剑阁之主尽数化解。 随后,他收了神念,看似云淡风轻,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内行看门道,秦时仅此一手剑道之术,其造诣便已极为高深,甚至超越门中部分长老。 难怪剑一破解不了。 二者对剑道的理解,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即便如此,剑阁之主面上依旧冷硬:“这秦时不过是耍了些微末伎俩,懂些旁门左道罢了!而这恰巧是剑一的短板,所以才破解不了。” 这话自然是为剑阁挽回颜面。 然而,剑主话音未落,一声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啪”声突兀响起——方才被化解了剑意的玉简杯,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着,“啪啪啪”连串脆响如爆竹炸开! 剩余二十一杯玉简杯尽数寸寸碎裂,杯中桃花酿化作道道流光,尚未触及地面便消散于虚空。 整个西王母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刻,所有巨头瞠目结舌,连剑阁之主都僵在原地,脸上的错愕几乎凝固。 堂堂剑阁之主,神道巨头,亲自出手破解一个小辈留下的剑气…… 竟然失败了?! 还导致所有桃花酿彻底损毁?! 这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408章 千年落英,万年落枝! “这……”剑阁之主看着案几上的碎玉,一时竟有些失语,老脸火辣辣地发烫。 就在这尴尬时刻。 高坐主位、仿佛与天地道韵融为一体的西王母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此子手段颇为巧妙,那封存之物里,并非单纯的剑气。他以剑意为基,在杯盏的方寸间布下了阵法。” “那剑气既是引,亦是锁——强行破去剑意核心,看似瓦解了禁锢,实则触动了阵法自毁之契,酒液自然随之泯灭。” 西王母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剑意化阵?! 将阵法之道融入剑气之中,还将其布置在酒杯的方寸之间? 其精妙程度,竟能让剑阁之主这等巨头在仓促间都未能完全识破,最终破解失败?! 这已非简单的剑道天赋!这是何等骇人的悟性与手段?! 短暂的寂静后,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与议论。 “以剑意布阵……藏于杯酒……连剑阁主都着了道……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 一位老古董捋着胡须,满是赞赏。 “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已达入微之境!更难得是这份奇思妙想!”另一位巨头也忍不住感叹。 “有意思!这个秦时,当真有意思得很!” 这时,一道带着明显揶揄意味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侧的苍穹圣主:“苍穹圣主,听闻此子秦时,昔日曾是你苍穹圣地弟子?” “如此惊才绝艳之辈,竟被你圣地打压排挤,最终脱离而去?” “呵呵,贵圣地这‘慧眼识珠’‘海纳百川’的本事,倒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可惜,可惜了!” 苍穹圣主面无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悔意! 当初只觉的秦时因果缠身,是个麻烦,便有意抛弃。 若早知此子能有今日这般惊艳绝伦的表现,单凭这手将剑阵之道结合得如此精妙绝伦、连神道巨头都一时失察的手段。 就足以让他这位圣主放下身段,亲自去挽留甚至重新招揽! 这不仅是天赋,更是具有改变格局可能的战略级能力! 但他毕竟有着身为圣主的骄傲,面对挤兑,只是冷冷回了一句:“我苍穹圣地,天骄辈出,走了一个秦时,自会有下一个应运而生。” 殿中无人接话回应这番对苍穹圣主的挤兑,只因多数巨头的目光已聚焦于剑阁之主。 “哼!” 殿角忽然响起一声沉哼,南域妖族的赤阳妖主踏步而出。 他身形魁梧如小山,赤发虬髯间蒸腾着蛮荒气息:“我妖族素来直来直去!此次带后辈赴瑶池,为的便是这桃花酿!” “如今二十余杯尽数毁在你剑阁手中,剑主 ——” 铜铃般的巨眸死死锁住剑阁之主,“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其余神道巨头虽未直言,眼中深意却如出一辙 —— 今日之事,剑阁主必须给个交代。 剑阁之主脸色铁青,心中既有对剑一的怒火,亦有对秦时的愠怒。 他沉声道:“金母,不知瑶池是否还有多余的桃花酿?若有,剑阁愿以重宝相购。” 西王母轻叹道:“剑主有所不知,瑶池此次备下的桃花酿本就不多,如今仅剩十杯。还有一些神子神女还未到。” 瑶池大会明日才开启,如蚩九幽、空蝉子等确实还没来,即便瑶池向来多备佳酿,也难抵二十余杯尽数损毁的缺口。 殿内气氛愈发凝滞。 恰在此时,西王母环视众巨头:“桃花酿被毁实属意外。不如这样 —— ” “瑶池愿出一份彩头,供后辈天骄争夺,拔得头筹者便可获得此宝,权当弥补今日之憾。” “哦?金母所言彩头是何物?” 殿内顿时响起细微骚动。 西王母玉手轻抬,话语虽轻却如惊雷炸响: “蟠桃母树——桃花枝!” “什么?!” “竟是此物?!” “嘶……” 饶是见惯奇珍异宝的神道巨头们,此刻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桃花酿珍贵,但终究是消耗品。 而这桃花枝,却是源自天地灵根蟠桃母树的本体! 正所谓“千年落英,万年落枝”,这蕴含母树本源精华的枝条,其珍稀程度远非桃花酿可比! 它本身就是一件夺天地造化的神物胚胎,蕴含磅礴的生命源力与一丝天地初开的混沌道韵。 若炼制成法宝,可沟通天地生机,滋养万物;若用以悟道,则能亲近生命法则,感悟枯荣轮回。 更难得的是—— 母树万年蕴养方得脱落,其内……更蕴含一丝混沌初开时的生命本源。 若借此感悟,极可能衍生出‘万物生长’的神通雏形! 那可是触及生命本源的无上神通! 殿内彻底沸腾了! 这份彩头的份量,远超所有人预期! 这哪里仅仅是给神子神女的机缘?连在座的神道巨头们,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金母,” 一位气息渊深的老圣主忍不住开口,“这份彩头……是否……过于贵重了?” 西王母淡然一笑,气度超然:“瑶池立世,向来最重‘缘法’二字。” “蟠桃母树万年垂落一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明此世当有缘者得之。” “瑶池不过是天地灵根的看守者,顺应天意,借盛会之机将其赠予有缘人罢了,岂敢言独占?” 这番“缘法定归属”的说法,既彰显了瑶池的格局,又暗合天道,听得诸位巨头纷纷颔首。 “好!” 赤阳妖主率先叫好,“我等修士,本就该以实力论高低,以缘分定去留!赢了便拿,输了便认,这才是大道!” “阿弥陀佛。” 一位古佛双手合十,“以实力夺机缘,以缘分定归属,此法甚妙。” 有按捺不住的巨头问道:“那么,金母这较量该以何种方式进行呢?” 第409章 东荒古战场! 西王母轻言道:“桃花枝乃蟠桃灵根本源所系,非凡俗可比。如何比?怎样才算有缘?” 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不若……明日盛会开启,待各方英杰齐聚,就让灵根自己决定吧。” “此法暗合天道,最是公允! 便依金母之见! 殿内巨头纷纷颔首。 另外, 西王母的声音如天道纶音般落下,剑阁需再出九件神物,作为第二至第十名的彩头。至于瑶池剩余的十杯桃花酿... 她目光扫过诸多圣主,便赐给第十一至第二十名。如此,前二十皆有所得。 一句话,彻底定下了基调! 打碎了桃花酿? 那就用你剑阁的珍藏来填! 你拿出的东西,可以比不上那万载难逢的桃花枝,但绝不能比瑶池补偿的桃花酿差! 这既是赔偿,也是对你剑阁底蕴和颜面的考量! 剑阁之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憋屈:“……此事因我剑阁弟子而起,自当担责。” 一位玄衣圣主抚须轻笑:如此安排甚好。若只有桃花枝一桩彩头,三十余位神子神女中仅一人得机缘,未免差距悬殊。” “如今设下二十个名次,也算给后辈们多留了些机会。 他目光环视众人:若是连前二十都争不得,也只能怪自家传人修为不济,怨不得旁人。 此言一出,诸位巨头皆面露了然之色。 这便是瑶池金母的手段 —— 有赏有罚,将一场可能引发多方不满的冲突,轻描淡写地转化为一场激励后辈、彰显底蕴的盛会前奏。 如此,才当真是万古巨擘的派头。 殿内的消息传开后,各方天骄眸中战意灼灼。 对于这些心高气傲的顶级天骄而言,区区一杯桃花酿的得失,远不如争夺那万年一遇的蟠桃母树桃花枝来得令人热血沸腾! 更何况,前十名次所获的奖励,其价值也绝不在桃花酿之下。 一时间,瑶池各处别苑内,澎湃的气机隐隐升腾。 然而,面对剑阁之主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沉脸色,侍立其侧的剑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如坐针毡。 与此同时,听涛别苑的回廊之外。 “秦师兄,方才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蓝雨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 “不必言谢。”秦时的目光掠过她脸颊上未拭净的血迹,“他们借你发难,根源在我。” “不!”蓝雨猛地抬起头,“若我实力足够强横,又岂会被人当作砧板上的鱼肉,随意拿捏?” “归根结底……是蓝雨自身修为不济,太过弱小。” 她顿了顿,声音低哑下去:“碧海剑宗倾尽全宗之力,送我入剑阁修行,本以为踏上了康庄大道。却不想……” 少女望着远处缥缈的仙雾:“圣地之内,资源争夺,勾心斗角,权位倾轧,无所不用其极。” “我这样毫无根基的弟子,不过是他们眼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这……就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吗?” 秦时沉默片刻:“其实,何处不是如此?” “昔日你感受不到,只因你是高高在上的碧海宗圣女,周遭皆是逢迎讨好之人罢了。而这个世间唯有力量与权柄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他想起造化院天榜第一的杨君,踏入苍穹圣地后,一样步履维艰! 除非能像冷霜儿一般,刚一入门,便可与尊者大能平起论道,以绝对的实力一步登天,凌驾规则之上。 蓝雨闻言,深吸一口气:“蓝雨受教了!”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秦时问道。 蓝雨思索片刻,道:“我暂时不能返回碧海剑宗,以免为宗门招致无妄之灾。我想……” “先独自游历大荒,磨砺己身,待修为精进,再谋后路。” “此法可行。”秦时颔首,“黄金大世已启,天地灵机勃发,在外寻得的机缘造化,未必就逊色于圣地之中。” 言罢,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屈指轻弹! 嗡——! 刹那间,九道凝练如实质、通体流转着开天辟地般的璀璨剑气,骤然在其掌心上方悬浮成型! “这九道剑意,我已融入一丝阵道感悟,化剑为阵。” “你将其融入眉心识海蕴养,同境界内,当可无往不利。” 秦时指尖微动,九道剑气如通灵神蛇,瞬间没入蓝雨眉心之中,“即便遭遇顶尖天骄,凭此剑意周旋一二,亦非难事。” 他并非夸大——融合了归墟阵道真意的开天剑意,其威力早已非单纯的剑意可比,化剑成阵,威能何止倍增! 此等剑意,足以与顶尖天骄短暂抗衡,若对手稍弱一些,甚至能将其击伤败退! 蓝雨只觉识海轰然一震! 一股蕴含着无上剑道轨迹与玄奥阵理的剑意,如同烙印般深深融入她的神魂本源。 只需心念微动,这道恐怖的力量便可破体而出,斩灭强敌! 而此刻的蓝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秦时风采,在圣地尚未出世之前,便已是同境无敌的传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想到如今神子神女纷纷现世,他仅仅留下的一道剑意,竟依旧拥有比肩这些当世顶尖天骄的恐怖威能! 回想起方才所见,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骄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的护着那杯桃花酿前往主殿的场景,蓝雨再无半分怀疑。 秦师兄……果真无敌于当世! “多谢秦师兄再造之恩!”蓝雨深深一礼。 “且慢言谢。”秦时忽然抬手,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如同水幕般瞬间笼罩两人所在回廊,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他目光沉凝,直视蓝雨:“我尚有一事问你——” “若我想进入东荒古战场,当如何进入?” 其实,对于古战场秦时也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上古年间,那里曾是剑修大军厮杀的炼狱,埋骨无数,却也遗落了海量剑道传承。 传说剑阁的初代祖师,便是在古战场的尸山血海中悟得无上剑意,开创了剑道圣地的根基。 原本那里是东荒公开的历练地,直到四十年前…… 姜无敌闯入古战场,竟以七大剑宗的剑意相互喂招,硬生生融合出‘七宗剑意’,震撼了整个剑修界。 他的成长速度与剑道悟性太过逆天,致使七大剑宗与剑阁的核心弟子道心尽皆动摇—— 须知剑修之道,若道心被同辈彻底碾压且无赶超可能,便再难寸进。 至此,剑阁便将古战场据为己有,成了自家试炼地。 第410章 再见白灵雪! “古战场是不再对外开放了。”蓝雨神色复杂,“其实此举看似保护了剑修道心,实则更像为剑阁弟子打造了一个稳固道心的‘避风港’。” 说到这里,她忽然睁大了眼眸,“秦师兄问这个……难道是想进去……打击他们的道心?” 少女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以师兄的剑道天赋,若在古战场展露实力,对剑阁弟子而言绝非打击,而是道心毁灭!恐怕会毁掉整整一代弟子……” 她连忙摆手,急切道,“师兄不必为我如此,蓝雨也不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 “你想岔了。”秦时无奈一笑,“我也是剑修,又怎会打击同道修士呢?我只是有私事要办。” 第四簇火焰的传承信息所指向之地,正是那古战场深处,此次势在必行。 另外,若有机缘,他还想亲身体悟一番剑阁闻名于世的生死剑意,看能否将其精髓融入开天之中。 “哦!”蓝雨点点头。 只要不是打击剑修道心就行,否则,秦师兄与剑阁间的恩怨可就形同死仇,得罪一方圣地,那可太危险了。 少女旋即又蹙眉道,“但古战场如今是剑阁禁地,外人进入只有两条路:一是外界势力缴纳宝物申请。” “但以师兄的剑道天赋,恐怕此路难以行通。二是借剑阁弟子身份混入。”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以碧海圣女身份加入剑阁,如今尚算内门弟子,带师兄悄然潜入,应非难事。” “待瑶池盛会结束,我们便可动身?只是师兄……”她语气转为担忧,“若被剑阁高层察觉……” “无妨。”秦时语气淡然,却透着强大的自信,“我自有保命脱身的手段。” 言及此,他心念微动,默默感应了一下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那柄金色小剑。 这虽是姜叔一道分身所留,但其蕴含的威能—— 他脑海中再次响起腐骨将军那充满恐惧的话语:“主上!那小剑散发的威压……能轻易将末将彻底抹杀!” “而且……其威能损耗,不超过一成!” 回想起腐骨将军那颤抖的声音,秦时至今仍感到心神震动。 姜叔啊姜叔……你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境地? 后院的灵风撩动着蓝雨额前几缕微乱的发丝。 秦时忽然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杯桃花酿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了它。” “啊?!”蓝雨惊得后退了半步,眸中尽是惶恐,“秦师兄!这……这太贵重了!” “桃花酿千年方得一酿,珍贵无比!我……而且,这是瑶池赠与师兄你的机缘啊!” 她身为随侍侍女,本就不在受赠贵宾之列。 此刻秦时竟要将自己的份让给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厚赐,让少女一时心慌意乱。 “无妨。”秦时眉峰微挑,语气随意,“桃花酿亦有品阶之分,分‘头酿’与‘次酿’。此杯,不过是次酿罢了。” “方才我已收到师姐白灵雪的传讯,她已为我备下了真正的头酿。这杯次酿于我,放着也是浪费。” 他话语微顿,目光落在蓝雨僵硬的侧脸上,补充道:“况且,此酒灵气精粹,极易散逸于天地之间。” “若再拖延下去,药效怕是要折损大半了。” “可是……”蓝雨咬着下唇,依旧犹豫不决。 “蓝雨,”秦时的声音陡然沉凝了几分,“你体内那九道剑意,蕴含开天剑意的本源精髓。” “而这桃花酿,有滋养神魂、稳固道心之神效,更能助你感悟剑意真髓,事半功倍。” 他目光锐利如剑:“你若能借此良机,将其领悟透彻,那么未来……便可去争一争那剑阁神女之位。” “你性子太过温良谦和,须知修行之路,逆水行舟。有些机缘,是必须主动伸出手,去争!去夺的!” 这番话,字字如重锤,狠狠敲击在蓝雨的心坎之上。 她怔怔地望着秦时手中的玉杯,脑海中闪过方才厅内剑一的跋扈嘴脸、众天骄冷漠旁观的姿态…… 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然,自心底升腾而起! 她终于不再迟疑,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仙酿:“……蓝雨,谨遵师兄教诲!多谢师兄再造之恩!” 仰头,将杯中那琼浆玉液般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刹那间!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自喉间汹涌而下,瞬间化作万千生命精气的灵丝,修复刚刚受伤的身躯,更化作一股洪流,直冲识海深处! 秦时留下的那九道沉寂的开天剑意,仿佛被投入熔炉的神铁,在桃花酿磅礴生命精气的滋养与激发下,轰然在她神魂本源中彻底展开! 刹那间,识海内异象纷呈,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轮番显现,剑意轨迹与阵道符文交织生灭,引动得整个识海轰鸣震荡,道韵弥漫! 秦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随手在蓝雨周身布下一道无形的预警结界,隔绝外界干扰。 “好生在此体悟,莫要辜负机缘。”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瑶池那九色云海之中。秦时根据传讯地址,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仙苑之外。 隔着潺潺灵泉,远远便望见一道身影静立等候。 仙光朦胧如纱,萦绕在她周身,素色裙裾随清风拂动,绣着的银线莲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 正是重塑肉身的白灵雪。 此刻的少女褪去了往昔神魂体的虚幻,肌肤莹润如羊脂美玉,隐隐流转着圣洁的神华。 当她抬眼望见秦时的刹那,眸光骤亮如星子坠入深潭,足尖轻点,化作一道流光掠至近前。 师弟! 白灵雪难掩雀跃,纤手自然而然地挽住秦时手臂,头茬桃花酿早温在寒潭里了,就等着你呢! 感受着这份毫不掩饰的亲近,秦时心中暖流涌动,面上却故意打趣道:“师姐,你如今可是瑶池金母亲封的第二神女,位高尊崇。” “这般不顾仪态地拉扯于我,若被旁人看去,怕是要传出些闲话,可是有损神女威严了。” 白灵雪闻言,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秦时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闲话?随他们去说便是!”白灵雪毫无在乎的说道,“什么神女不神女的,在你面前我永远是白灵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况且,灵雪能褪去魂体桎梏,重获新生,再活一世,全赖师弟将我从小荒域带出!” “此等再造之恩,灵雪……永生难忘!” 话音落下,这瑶池第二神女后退半步,整肃衣冠,对着秦时躬身一拜! 第411章 瑶池压轴之物! 寒潭水汽袅袅,星月微光倒映其中。 青玉酒壶里,头茬桃花酿泛着琥珀光泽,盏刚相碰,清雅酒香便弥漫开来。 “师弟快尝尝,”白灵雪眼尾带笑,“这头茬桃花酿比次酿,效果强上三倍,金母都曾赞其灵气纯澈。” 秦时浅酌一口,顿时,一股若实质的生命精气在经脉中舒展游走。 他体魄本就强横,这点增益不算震撼。但紧随其后的,是直抵神魂深处的滋养! 仅此一口,便已抚平了神魂深处的疲惫与尘埃,使神魂变得无比澄澈、凝练! 还顺势稳固了半步王者的修为根基。 “厉害。”秦时放下酒杯,“这酒对神魂的滋养,比预想中更为玄妙。” 白灵雪托腮笑看他:“这桃花酿的第一杯效果最强。第二杯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为秦时续上一杯,“效果就要弱上几分了。” “可惜……”她话锋一转,眉眼间浮起淡淡遗憾,“可惜师尊没来。” “我前前后后邀了三次,她总说‘有事缠身,不喜喧闹’。可她从前最爱的不就是游历品酒?” 秦时闻言一怔。 沈秋月嗜酒如命,常挂嘴边的便是“品世间佳酿,悟天地大道”。 如今瑶池盛会摆着千年一遇的桃花酿,她竟避而不来? 而且,师尊原本正在游历大荒,这也是她从小的心愿。 可前段时间他传音问候时,竟得知师尊已悄然回到了造化学院…… 这着实透着几分反常。 “是啊,” 秦时压下心头的疑惑,“确实挺遗憾的。” 他顿了顿,看向白灵雪,“师姐如今身份特殊,身为瑶池神女不宜轻动。” “等我将手头几件要紧事处理完毕,便回学院看看师尊。” “嗯,你去的话,替我问声好。”白灵雪垂眸,莲纹裙角随潭风轻轻摆动。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各自近况。 到会心处,白灵雪笑得银铃般清脆,连杯中酒液都晃出了涟漪。 聊至酣处,秦时忽的问道:“师姐可知,此次蟠桃盛会交易环节,压轴物会是什么?” 白灵雪挑眉,指尖轻戳他额头:“你呀,倒会操心!那些可是动辄上十万的神源的交易,属于神道巨头们间的博弈,与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秦时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神色:“十万神源?!” “当然。”白灵雪托着腮,晃了晃酒盏,“瑶池蟠桃会千年一开,大荒这千年来搜集的重宝,唯有今日方能在此交易。” “分量不够的,连瑶池会的门都摸不着呢。” “各大圣地亦会将千年乃至数千年的积累尽数拿出,只为搏取能改变格局的至宝。其中利益纠葛,盘根错节。” “原来如此。”秦时摩挲着酒杯,“我就是好奇压轴之物,想要提前了解下。” 白灵雪神色认真了几分:“师弟,这重宝的信息是金母再三强调要绝对保密的,提前泄露对参与竞拍的各方都不公平……” 但随后看着秦时期待的眼神,白灵雪又陷入了犹豫。 秦时忙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正色道:“师姐放心,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况且,我一个散修,背后又没什么势力牵绊,纯粹是个人好奇。再说了——” 他苦笑着摇头,“这等天价之物,动辄十万神源,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神源!我根本就买不起。” 白灵雪看着秦时自嘲的样子,沉吟片刻:“嗯…这倒也是。若说整个瑶池的天骄,也只有给你透底,才不会影响公平性。” 她指尖绕着发丝,语气放松下来,“此次交易的二十八件重宝,囊括增寿蟠桃、禁忌古器、蕴含神王血脉的神兽卵、无上古法……等等。” “不过最重磅的,当属三件压轴,头一件,乃是虚无之河内的传承坐标。” 听闻此言,秦时眸光骤然一凝。 能藏于虚无之河内的传承,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机缘! 当初在青岚城,便出现过属于青铜仙殿的传承坐标,只是他阴差阳错下,继承了大荒神宫的衣钵。 不过后来,那青铜仙殿的传承最终被姐姐舞绮瞳所得,倒也不算遗憾。 白灵雪继续说道:“不过那虚无之河的传承坐标,据金母透露,指向的乃是妖族某位顶级存在留下的道场。” “可这类古老传承往往设有极强的血脉壁垒,非特定妖族血脉难以开启其核心。” “人族巨头们估计兴趣不大,但西岭那几支妖族大圣的后裔,这次怕是要抢破头了。” 白灵雪耸耸肩,又道:“第二件更了不得——神虚之门,能通往神域!相传那里藏着让整个大荒生灵突破神道桎梏的秘密。” 秦时闻言,心中了然。 如今的世道,神道便是顶尖。但在万古之前,大荒绝非如此,最强者亦非止于神境。 最出名的莫过于自家师尊张天道,当年压得万界天骄抬不起头,强势踏入帝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真能突破神道桎梏,这大荒格局怕是要天翻地覆。 “至于第三件……” 白灵雪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是……一颗小世界种子。” 轰! 刹那间,秦时心脏猛地一紧,心底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这“小世界种子”的分量——此乃造化之物,能种出一方真实世界! 如瑶池这般于混沌中开辟的圣地,最初便是依靠小世界种子奠基。 这种逆天之物对于任何一方圣地而言,其意义都堪称命脉! 一旦培育成一方小世界后,除了自成一体,可隔绝外界窥探外。 更重要的是,它能独立于大荒之外,能自行演绎出完整的法则道意! 大荒道则有缺,而在小世界内孕育出的法则,虽然初始稚嫩,却拥有完整的成长潜力与框架,是真正的“道”之雏形! 例如瑶池金母,众多巨头之所以敬畏,除其身份地位,更因其实力。 有传言称,瑶池金母早已突破神境,踏入另一层次,其依据便是瑶池独属新界,拥有成熟完善的法则。 这绝对是足以令所有神道巨头眼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争夺的逆天之物! 以其作为压轴中的压轴,实至名归! 一股难以抑制的灼热瞬间点燃了秦时的眼眸! 他从未考虑过种出一个世界来。 但此刻,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疯狂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能否……用这颗小世界种子,作为自己踏入王者境时,开辟“王者领域”的根基?! 第412章 统御万方,领域为王! 统御万方,领域为王。此乃王者境! 若说万象是异象间的碰撞,那么王者就是领域间的对抗! 秦时心中开始疯狂推演,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若能将“鸿蒙未判”的混沌神魔异像,借助小世界种子的本源之力,直接蜕变为一方真实的“小世界领域”……那该是何等景象? 其威能,必将凌驾于古今一切同阶王者领域之上! 甚至可能……超越想象! 秦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虽说古往今来,从未听闻有人如此“奢侈”地使用小世界种子——圣地将其视作传承万世的根基,怎会舍得交给神子去消耗在王者境的领域构建上? 但经过秦时经过简单推演和设想后,此路……可行!绝对可行! 一旦功成,不仅能在王者境铸就无敌领域,更关键的是——这以小世界种子开辟的领域,将成为他未来构建自身大道的无上基石! 白灵雪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灼热,心陡然一沉:“师弟!这些重宝虽惊世骇俗,但咱们看看就好,莫要动了执念,影响修行根基!” “这些重宝,尤其小世界种子,没有一家圣地能单独吃下,估计需数方势力联合竞价,绝非我等所能触碰。” 她有些懊悔,早知不该透露这些。 若因一时好奇,让师弟生出求而不得的心魔,可就罪过大了。 秦时这才回神,强行压下眼底沸腾的欲望,扯出抹笑:“师姐放心,我只是感慨造化神奇。” 但少年又瞬间握紧拳头,这小世界种子,他必须要搏一搏! 如此一来,前期重宝拍卖皆可放弃,倾尽所有神源,赌这最后一场! 白灵雪见他似乎冷静下来,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歉意道:““师弟,时辰不早了,我得去主殿了。金母将在圣主们面前正式宣布我为神女,这典礼不能缺席。” 她将半坛桃花酿推向秦时,“这酒灵性极强,离坛后存不住太久,你收好。” 顿了顿,又道:“此酒对你增益已然有限,你不妨用它去结交几位性情相投的神子神女。” “你如今孤身一人,多些人脉,日后行走大荒也能多些照应……” 秦时闻言,微微摇头:“师姐,这个倒也没必要刻意为之。” 白灵雪将酒坛往秦时怀里塞了塞:“别犯倔。你一介散修,多些人脉总归有益……” “更何况,你来之前我便听闻,你‘剑封桃花酿’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说到这里,白灵雪看了秦时一眼。 其实她至今不解——圣地未出世前,出身造化学院的秦时也算顶级出身。 可如今圣地出世,造化院的底蕴与之相比实在浅薄。 然而出身于此的秦时,竟能剑封桃花酿,令一众顶级天骄束手无策——那可是大荒最顶尖的年轻一代啊! 但无论如何,白灵雪是真心为秦时着想,已将一切考虑周全。 面对白灵雪的再三坚持,秦时只能应下。 告别白灵雪后,秦时提着酒坛返回听涛别苑。 刚踏入苑内,便见蓝雨独自静坐于庭院石凳上,月光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背影。 少女的眸光中交织着震撼、复杂与难以掩饰的沮丧。 她方才已借助秦时赐予的桃花酿尝试感悟那九道深奥的开天剑意,结果却令她倍受打击。 那剑意中蕴含的七宗本源属性,她竟只艰难地领悟了五种! 这非是努力不够,而是悟性所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若无外力点化或顿悟契机,即便再给她十年苦功,恐怕也依旧无法补全剩余两种。 更别说理解七宗合一的开天真意,以及那更为玄奥的剑意化阵之法了。 巨大的挫败感萦绕心头,但更深的是对秦时那匪夷所思天赋的震撼! 她记得很清楚,这开天剑意,是秦师兄从无到有,仅凭一夜顿悟便创造出来的! 而如今,师兄更是将这份完整的剑道感悟,如同烙印般刻印在了她的神魂之中,辅以千年桃花酿这等悟道神物……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完全掌握! 别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她连依样画葫芦都做不到! 蓝雨垂下头,沮丧地低语:“师尊总说我是剑道天才……可与秦师兄相比,我这点微末天资,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秦时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次不行,便多悟十次百次!一杯桃花酿不够,那就十杯!走,我带你去喝酒。” 蓝雨猛地回头,只见秦时提着那坛散发着清冽寒气的青玉酒坛,坛身被一层凝而不散的瑶池寒潭水汽包裹着。 显然是特意施法封存,确保其一日之内灵韵不失。 少年晃了晃酒坛,唇角微扬:“头茬的。” 蓝雨嘴唇微动,本想拒绝,可秦时那句“机缘要靠自身争取”让她不再推脱。 两人来到瑶池为秦时预留的房间。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酒坛碰撞声与剑意破空的嗡鸣交织。 秦时看着蓝雨周身剑势重新凝聚,虽显生涩,却比之前多了一分坚韧。 他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 秦时自不屑以酒攀交。 少年始终坚信自身实力最为根本,其余皆是虚妄。 他交朋友不看背景、实力,只论心性——如蓝雨之心性便属上乘。 然而,月上中天,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大嗓门。 “秦兄!秦兄可在?蚩九幽来访!” 秦时打开门,却见蚩九幽铁塔般的身影堵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位身披黄金战甲的女子。 甲叶锃亮,衬得她眉眼如刀刻般精致。 偏偏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的肌肤莹润更胜桃花酿,关键是竟当真不小,可与魔女相比肩。 垂下的那双纤手,却紧握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暗金色震天弓,弓弦震颤间,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第413章 母树灵境,缘法测试! “秦兄!”蚩九幽嗓门如擂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酒坛,“秦兄,我初见你便知非池中物!” “今日你剑封桃花酿,更是震惊四座。遥想在凌天宗共抗魔族时,是秦兄你以命相搏啊!” 他本是来拜访,未料竟有意外之喜——桃花酿! 而且看那坛子……分量不少! 至于秦时为何会有这么多……蚩九幽脑子一转就懒得深究了,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太值了! 蚩九幽刚欲介绍身旁女子,却见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已大大咧咧拍上他肩膀! “啪!” 一声闷响,力道之大,竟拍得蚩九幽这巫族壮汉都是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好家伙!这手劲! 女子朗声道:“不用他废话!我是大羿一族此代传人,羿舒!与九幽的祖巫殿算是同宗同源,都承袭上古蛮荒血脉!” 她毫不避讳的盯着桃花酿,“九幽这厮整日念叨你,加之归墟闹出的动静,本姑娘早想来见见了。没想到……秦兄,咱可不能吃独食啊!” 秦时了然。 当初他以魔族少年身份向大羿族借箭寻找寂灭尊主,正是此女于天际射出那一箭,助他锁定方位。 虽未见面,却已有相助之谊。 他挑眉打量着羿舒。 这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本应是万种风情,偏偏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莽劲儿比蚩九幽还要冲! 说话间已跨进门槛,靴子踩得地板吱呀作响,视线落在酒坛上便再难移开,那馋态与蚩九幽如出一辙。 “一人三杯,余下是蓝雨的,她需悟剑。”秦时推过两只空杯,故意晃了晃酒坛。 “秦哥!亲哥!”蚩九幽立刻搓着手凑近,屁股未沾座便抢过酒坛欲倒。 羿舒更干脆:“爽快!秦时,往后你就是我哥!谁敢欺你,我拿震天弓射他姥姥的!” 她笑得灿烂,甲胄缝隙间露出的红绸带随之飘飞。明明是顶好看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跟砸钉子似的。 秦时看着这俩活宝,忽而笑了。 剑封桃花酿后,那风波几乎令他成众矢之的。 此刻敢登门者,要么是真心相交之辈,要么......便是愣头青。可这俩能跻身顶级天骄之列,又岂会真傻? 月光如水,酒香漫溢。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四人才在瑶池侍者的催促下,踏着晨曦微露的仙径,来到了瑶池圣地最核心的所在——桃蟠桃园。 今日,将在这里决定桃花枝的归属,此处,也正是桃花母树的所在之地。 当秦时真正踏入这传说中的蟠桃园,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这里并没有万千桃树,视野所及,唯有一株! 一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巨树,其根系深扎虚空混沌之中,根部贯穿瑶池核心。 当那巍峨如天柱的蟠桃母树刺破云海之际。 秦时瞳孔骤缩 —— 树皮上流转的道纹,竟皆是盘古开天之时的原始篆文,每道沟壑都蕴藏着天地至理。 未成熟的蟠桃悬浮枝桠间,分明是凝聚了万载天精地华的道果,符文在果皮上流转不息。 此刻,园内早已汇聚三十余位大荒顶尖的神子神女,个个周身神光内敛却难掩锋芒。 当秦时的身影踏入园门,数十道裹挟着敌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刺来 —— 昨日少年以剑封酒的举动虽打压爽了,却也将自己推至了众矢之的。 尤其剑一站在人群前列,眉心那道淡红痕印格外醒目,显然是因昨日之事遭剑阁之主神念惩戒。 此刻他望向秦时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怨毒与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秦时被无形的孤立圈环绕,却也只是淡然一笑,目光重新落回桃树之上,暗自惊叹这灵根的伟力。 恰在此时,一道身着月白僧衣的身影踏空而来。 手持九环锡杖的年轻僧人宝相庄严,足下生出道道虚幻金莲。 僧人清澈的眼眸中噙着慈悲笑意:阿弥陀佛,小僧空禅子,来迟一步,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温润如玉的声音传遍全园,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几分。 “是空禅子!” “小西天当代佛子,果然风采卓然,佛光普照!” 佛子降魔卫道的功德早已传遍大荒,今日得见真容... 一时间,众多天骄,尤其是那些出身正派,或对佛门抱有敬意的神女,纷纷热情打招呼。 连一些那几位桀骜不驯的大妖传人也收敛了几分狂态,微微颔首示意。 空禅子的到来缓和了园内因秦时而起的紧绷气氛。 秦时看了空蝉子一眼。 不知为何,秦时总觉得对僧人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印象里他又确实没见过,只是听说这个年轻的大师降世间之恶,功德无数。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桃花园上空的虚空泛起涟漪,西王母与道相合的身影缓缓显现,其身后浮现数位神道巨头的轮廓。 西王母并未开口,只是素手轻抬指向母树。嗡——! 刹那间万千灵光自树干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由纯粹道则构成的虚幻灵体 —— 正是桃花母树的意志显化。 空灵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回响: 缘起缘落,灵根自择。” “欲得 桃花枝 者,需入 母树灵境 。” “灵境之内,非力之极,乃缘法之试。 母树灵体的声音虽空灵威严,却带着几分玄奥难解之意。 好在,瑶池第二神女白灵雪适时开口:“诸位道友,母树灵境乃道韵所化的一处空间。欲争桃花枝者,需入此境 。” 她目光扫过众人,清晰解释道:“进入后,需尽快抵达核心区域的‘蕴灵台’。而最终名次,便以到达蕴灵台的先后为序。” 白灵雪素手一挥,指尖凝出灵境幻象:此境并非坦途。诸位需当心秉承母树意志的桃木守卫的袭击。途中更是有桃瘴、藤蔓等陷阱。 话音微顿,她美眸扫过众人:此外,空间中遍布母树道韵凝成的禁制节点、上古残阵,及桃木排列的天然迷障。” “唯有将其一一勘破或化解,才能寻得通往蕴灵台的正途。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位生着赤红鳞角的大妖传人质疑道:“如此说来,岂非要精通阵法之道才能占得先机?” 白灵雪颔首:“若能通晓阵法禁制之理,确能在灵境中占据不小优势。” 此言一出,几位明显以肉身强横、法力狂暴见长的天骄顿时脸色难看。 一位蛮族天骄浓眉紧锁:“这可麻烦了!桃木卫和陷阱,尚能以力破之。可这阵法玄机……我等对此一窍不通,岂不是寸步难行?”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正是瑶池第一神女云清瑶。 “诸位莫慌。母树已言明,此乃缘法之试。缘法深厚者,即便不通阵法,亦能循冥冥中的道韵牵引前行。” “阵法不过是助力,但并非唯一的法门。 第414章 联手阻击秦时! 云清瑶这番解释,让原本愁眉深锁的天骄们眸光重燃亮色——阵法只是辅助,气运才是根本! 紧接着,白灵雪适时补充关键规则:还有一点,即便第一个登临蕴灵台者,也并不能直接获取桃花枝。” “前三名者需等 桃花枝 自行择主 —— 唯有得灵根认可者,方是天命所归。 此话彻底点明了此次争夺的核心:缘法! 纵使你第一个踏入蕴灵台,若无那份被桃花枝认可的缘法,一切亦是徒然。 规则既明,绝大多数天骄眼中精光暴涨,跃跃欲试! 然而,仍有小部分,尤其是那些妖族天骄,一脸愁容。 他们向来信奉绝对的力量,肉身搏杀从不畏惧。 但这“缘法”二字,实在太过虚无缥缈。 再加上他们对阵法一窍不通,这心中实在没底。 这让一名大妖传人忍不住低哼一声,显然是对此次规则的设定,颇为不爽。 正当此时,几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在妖族、蛮族以及剑一之间悄然串联起来。 剑一的声音直抵他们心中: 诸位,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昨日事后,家师已点明 —— 那秦时不仅剑道通神,其阵法造诣更是诡谲至极! 他神念震颤间透着惊悸,旁人皆以为是家师一时疏忽,才让他的剑意毁了桃花酿。” “但家师亲口坦言:即便重来一次,他亦未必能勘破秦时剑意化阵的布局! 这讯息如九天惊雷劈在几位妖族传人灵台之上。 秦时的阵法修为竟让神道巨头都自承难测?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圣牛传人神念急问:“剑一,你此刻说这个,是何用意?” 剑一的声音再度响起:“意思很简单!秦时阵法无双,又两次引动天道嘉奖,气运之盛,在座何人能及?” “以此观之,此次桃花枝归属,十有八九会落在他手中!” “所以呢?”圣牛传人沉声追问,心中已隐隐猜到。 “我想请诸位助我!”剑一传讯道,“在灵境之中,联手拦住秦时!甚至当众将其镇压,如此一来,桃花枝自然就与他无缘了!” 他语速加快,抛出诱饵:“诸位自问,单凭缘法气运,拿到桃花枝的机会有多大?” “可若肯助我剑一这一臂之力,无论最终我能否得到桃花枝,剑阁——必有厚报!绝非空口许诺!” “厚报?”赤鳞大妖传人鳞片微张,透出兴趣。 “不错!”剑一斩钉截铁,“事后,剑阁必有厚报!此乃家师之意!” 他刻意强调了“剑阁”和“家师之意”。 此言一出,几位妖族传人眸中精光一闪! 剑一搬出了剑阁和剑阁之主的名头,这承诺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剑阁之主的授意,意味着报酬必然丰厚到足以让他们心动,且以剑阁的声望,绝无可能事后赖他们小辈的账。 其实,早在规则公布之初,神道巨头们便已洞悉玄机。 剑阁之主更是早有筹谋,他这次拿出了九件价值不菲的神物作为彩头,算是一次“小小的出血”。 可若是拿到桃花枝,那么损失不但可以弥补,还能大赚。 而剑阁之中,恰好藏着一门 燃运术,能短时间激发修士气运,再配合剑一本身也略懂一些阵法禁制。 只要压制秦时这个心腹大患,那夺取灵枝的把握便十拿九稳了。 此时,母树灵体那空灵威严的声音再度响彻桃花园: “灵境……启!” 嗡——!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一道由纯粹灵光与道则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早已按捺不住的众多天骄,纷纷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穿幕而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光幕之后。 唯有少数几人互递眼色,眸光深处闪过一丝阴冷。 母树灵境内。 这是一片纯粹由灵光与道纹交织而成的桃树空间。 粉色的桃花迷瘴弥漫四周,时刻侵蚀着闯入者的心神。 然而,秦时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便被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紧接着—— 五道如山岳般的身影轰然冲至,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核心! 五大顶级天骄!个个肉身强横,法力雄浑。 此刻,他们的目的无比明确——不惜代价,拖住秦时! “秦时,此路不通!”圣牛传人声如闷雷,巨斧横在身前。 大地壁垒的虚影于他脚下浮现,彻底封锁了秦时前行的路径。 “放弃吧。只要你乖乖待在原地,我们可以不动手。否则……”赤鳞大妖狞笑着接口。 其余三人,分别是铁臂猿妖、血犀传人,以及一位蛮族汉子。 尤其是那铁臂猿妖,龇牙怪笑,身形如电。 它围绕着秦时高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随时准备从刁钻角度发起偷袭。 与此同时,灵境外。 一面水镜般的巨大光幕悬浮空中,清晰地映照出灵境内各处的景象。 当秦时瞬间被五大天骄围困的画面呈现时。 一位中州皇主摇头说道:“这五大天骄明显是刻意为之!他们宁愿放弃自身机缘,也要全力阻止秦时!此人…没机会了。” “不错!”另一位神道巨头应和道,“依照我们之前的推演,若全力破阵、避障,抵达蕴灵台,半个时辰足矣。”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相互争斗哪怕稍有耽搁,都将错失争抢之机。更何况,是被五大天骄联手围困?” “莫说前三了,便是前二十都进不去!” 苍穹圣主轻哼一声:“眼下已非能否争抢的问题,而是秦时能否不被当场镇压了。” 说话间,众巨头目光转向光幕其他区域。 只见三三两两相熟的天骄已然开始联手,共同破阵,攻击桃花守卫。 这预示着,他们的进度,将比神道巨头们先前推演的速度更快! 第415章 被逼入绝境! 白灵雪看着被围困的秦时身影,下意识的攥紧袖中玉手,眸底闪过一抹忧色。 身为瑶池弟子,无法参与试炼,纵有通天修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时被围攻。 “情况不妙。”身旁的云清瑶声音清冷,“据我所知,秦时有三大底牌:开天剑意、紫霄雷法、大禹九川步。” “可惜,这秘境隔绝天雷,紫霄无从引动。桃花迷瘴弥漫,限制步法。眼下,他仅剩开天剑意可用……” “然而,单凭此剑意,根本破不开五大顶级天骄的联手围杀!” 白灵雪心下一沉,这些她自然清楚。 若论破局之法,除非秦时有着最为顶级的异象之力,方有硬撼五大天骄之力。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勉强抗衡。 毕竟能踏入这灵境者,又有谁的异象,不是世间顶级的传承显化呢? 远处,剑一瞥见光幕中秦时的困境,胸中积郁之气消散了几分。 昨日被你打压了又如何? 你终究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自己略施手段,便能令其狼狈出局! 这便是得罪他剑一的下场! 然而,灵境之内的凶险,远超出白灵雪的预料。 “诸位!我早就看此子不顺眼了!请助我一臂之力,联手镇压秦时!” 圣牛传人牛眼圆瞪,声如闷雷。 “必须镇压!也好让这小子明白,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西岭血犀眼眸内凶光毕露。 “正是此理!镇压了他,雇主那边才会更满意嘛!”铁臂猿狞笑着附和。 话音未落,五道裹挟着冲天血气的狂暴身影,朝着中心的秦时猛扑过去! 煞气盈野,杀机四溢! 秦时脚下道韵流转,大禹九川步瞬间踏出,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冲击,在五人的包围缝隙中穿梭。 然而,他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却猛地搅动了四周的桃花迷瘴! 粉红色的瘴气顺着皮肤钻入,侵袭神志,带来阵阵眩晕。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落脚之处,分明正是一处灵境内的藤蔓陷阱! 嗤嗤嗤——! 受到刺激的坚韧藤蔓如同活物,骤然破土而出,缠绕向秦时的双腿! “破!”秦时眼神一凝,并指如剑,开天剑意倾洒出来,将袭来的藤蔓寸寸斩断。 但这一耽搁,那五道身影已经横压而来! 按常理,若秦时施展出已经被打磨的趋于完美的【鸿蒙未判】的异象后,便可反败为胜。 毕竟这种严重超纲的异象,当初可是连云清瑶的【太阴镇世】那万载难出的异象,都无法匹敌。 可问题在于——一旦动用此异象,那么“魔族少年”的身份便会随之暴露。 到那时,以自己囚禁过瑶池神女的战绩来说,最轻也要被西王母当场逐出昆仑域。 这无疑会打断自己争夺‘小世界种子’的计划。 因此,秦时此刻连半缕异象之力都不敢泄露。 所幸,他冠绝同辈的开天剑意确实强横,面对再次凶猛扑来的五道身影。 一道道撕裂空间的恐怖剑气疯狂斩出,交织成一片死亡剑网,竟硬生生逼得圣牛、血犀等五大天骄一时无法近身。 只能挥舞兵器法宝格挡招架,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好霸道的剑意!”那蛮族天骄格开一道险些削掉他臂膀的剑气,忍不住惊诧低吼。 另外四大妖族传人亦是心头凛然,攻势为之一滞。 哼!纵是剑意通神,也难敌合围! 赤磷大妖声如裂帛般咆哮,以异象镇压,将其碾碎! 五人眼神交汇间,磅礴异象之力轰然爆发! 四大妖族天骄的异象皆源自先祖真身——分别为远古神牛、巨猿真身、血色犀牛和赤色蛟龙。 而那蛮族天骄,则化身为顶天立地的远古蛮人虚影。 五大顶级异象散发着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这一刹,五大异象如同五座太古神山倾塌,朝着秦时当头碾压而下。 整个灵境的天穹都随之暗下了几分。 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空间仿佛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开天剑意疯狂爆发,斩在那些庞大如山的异象虚影之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虽能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但并无法难以将其彻底斩散! 圣牛传人脚踏神牛虚影,咆哮道:“秦时!今日,我就要把你彻底踩在脚下!” 灵境外,不少神道巨头的目光聚集于此,他们对秦时颇感兴趣。 “这下,你总要用出异象了吧。” 阵道、剑道、雷法、步法皆通…… 老夫倒要看看,你所修异象到底是什么! 一位白发巨头抚须低语。 开天剑意对抗不了五大顶级异象,秦时已经被逼入绝境,周身空间被狂暴的力量挤压得咯吱作响,护体灵光明灭不定!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境西北角的空间轰然炸裂! 一杆青铜战旗如同破界神矛,撕裂虚空,“嗡”地一声狠狠钉入灵光大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战旗猎猎作响,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战意冲天而起! 旗面上,一尊刑天虚影暴喝而出! 那无头战神手持巨斧,裹挟着霸道绝伦的“断首”法则,以开天辟地之势,悍然劈向圣牛传人异象所化的远古神牛头颅! “不好!”圣牛传人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那远古神牛异象本能地想要腾挪闪避,但“断首”法则的诡异力量已然锁定其命门要害,加之青铜战旗的偷袭来得太过迅猛突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仓促间竟闪避不及,神牛脖颈处赫然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暗金色裂痕! 轰——! 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恐怖轰鸣,那庞大如山岳的牛头竟被硬生生斩落,轰然砸落地面! 粘稠如浆、散发着神性光辉的异象之血,如同天河决堤,倾盆而下! 蚩九幽一招建功,重创神牛异象! “奶奶的!敢动我蚩九幽的兄弟!”蚩九幽那铁塔般的身影冲了过来,“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们这群杂碎不可!” 这正是他蓄力已久的本命异象——【九黎血旌】! 他早已注意到秦时被困,奈何此异象需积蓄磅礴战意方能发动最强一击,故而来迟一步。 趁此空档! 秦时眼中精芒爆射,他脚下一点,身后山川大河异象虚影一闪而逝,顶级神通步法当即用出。 借着神牛异象崩碎之际,少年身形化流光,如鬼魅般从包围圈最薄弱处脱困而出! “吼!”铁臂猿妖反应最快,眼见秦时要逃,嘶吼着挥舞巨大的狼牙棒砸在秦时脱身的轨迹上,企图将其重新拦下! 咻!咻!咻!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边骤然亮起四轮刺目的金色烈日! 女武神羿舒不知何时已傲立半空,震天弓在她手中被拉成满月! 四支缠绕着焚天金焰的神箭连珠射出,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刺穿耳膜! 箭尾拖拽出的熊熊烈焰,精准无比地缠绕向剩余四大天骄的异象——赤鳞毒蛟、铁臂魔猿、血犀巨影、蛮神图腾! 恐怖的高温与束缚之力瞬间爆发,让四大异象的动作猛地一滞! “射你姥姥的!敢动姑奶奶罩着的人?活腻歪了不成!”羿舒发丝被弓弦震荡的气浪掀得狂舞。 第416章 彪悍的羿舒! 在羿舒箭矢的掩护下,秦时成功脱险。 圣牛传人额角暴起青筋,正欲追击,然而目光触及秦时指尖吞吐的开天剑意后,瞬间冷静下来。 失去异象护体,他实在不敢直面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锋芒。 毕竟,这和找死没有太大区别! “他娘的!区区一个散修,剑意怎会如此恐怖?!”圣牛传人骂骂咧咧道。 战场因秦时的脱困和羿舒、蚩九幽的强势介入,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蚩九幽,你以为插一手就能扭转乾坤?” 赤鳞大妖森然笑道,“你那刑天战魂爆发虽强,能一击斩破牛兄异象!但它全靠战意堆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二次发动!” 他继续道:“如今我们还有四大异象,胜负没有悬念。这是我们与秦时的恩怨,你若此刻退去,方才之事,我等既往不咎。” 圣牛传人也压下怒火,低吼附和:“蚩九幽!只要你此刻退开,你与老子之间的那些磕磕绊绊,老子就当被狗咬了,一笔勾销!” “但你要是铁了心护着这散修……” 他故意顿了顿,瞥向灵境外悬浮的水镜,冷笑道,“众多圣主可都看着呢!届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镇压,祖巫殿的颜面,可就荡然无存了。” 然而,还未等蚩九幽开口应答—— “放你娘的螺旋狗屁!” 一声清脆又暴烈的叱骂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羿舒早已柳眉倒竖,一双凤眸燃着熊熊怒火。 下一瞬,手中震天弓已被她拉成一轮杀气腾腾的满月! 弓弦剧烈嗡鸣震颤,三支缠绕着毁灭性烈焰的箭矢射出,直指圣牛传人的眉心要害! 灼热的气浪甚至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圣牛传人脸色骤变,惊吼着接连闪退到血色犀牛异象身后。 只听 “噗嗤” 三声闷响,箭矢穿透血犀光幕,在其体表灼出三个焦黑的坑洞,火星溅落处,连虚空都冒出丝丝白烟。 紧接着。 羿舒看都没看蚩九幽,但那声音却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蚩九幽!你他娘的要是敢当缩头乌龟,姑奶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今天就把你菊花射成个漏风的筛子,我大羿族的震天弓,射得了诸天神魔,也射得了背信弃义的孬种!” 这一番彪悍到了极点的言论,炸得蚩九幽面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突”狂跳不止,太阳穴都在嗡嗡作响! 他憋屈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靠! 老子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我蚩九幽是那种临阵脱逃的怂包软蛋吗?!抛弃并肩作战的兄弟,那才是真正丢了祖巫殿的颜面! 可深知羿舒这“虎妞”性子的蚩九幽,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把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这疯娘们讲道理? 尤其是在她暴怒拉弓的时候?那纯粹是嫌命长! 天知道她下一句还能蹦出什么让他恨不得原地挖洞钻进去的话来! 他冷哼一声,刑天虚影悍然挡在秦时身前——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灵境外,大羿族族长望着水镜中侄女的疯癫模样,指节捏得 “咔咔” 作响。 一张老脸瞬间黑如锅底!他是真想冲过去,把她那张震天弓给撅了! “孽障……孽障啊!”他心中哀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去那股,冲进去将羿舒丢出来的冲动。 最终,大羿族长默默后退半步,宽大的衣袖掩住整张老脸 ——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嘴皮子谈不拢,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拳头底下见真章! “黑蛮子!本王早就看你不爽了!” 圣牛传人率先发难,怒吼间如同脱缰的疯牛,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蚩九幽狠狠冲撞过去! “妈的,老子看你那牛鼻子更不顺眼!”蚩九幽也是暴脾气一点就着,抡圆了手中巨斧悍然迎上! 两道身影轰然对撞在一起!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休怪我等不讲情面,心狠手辣了!” 赤鳞大妖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 他与其他三位天骄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无丝毫犹豫! “吼!” “嗷!” “嘶!” 四道恐怖的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赤鳞妖蛟、铁臂巨猿、披甲血犀、蛮族战魂——四大顶级异象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息,朝着秦时和羿舒所在的位置,扑杀而来! 秦时面色凝重:“看来……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心中暗叹。 暴露那混沌异象,后续必定引来无穷麻烦,西王母的态度、小世界种子的争夺都将横生变数。 但此刻若再隐藏,被这四大天骄联手镇压甚至重创,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更何况,自己明面上只是个“散修”,这些妖族蛮族天骄行事本就肆无忌惮,一旦占据绝对优势,难保不会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正当秦时体内混沌气息即将喷薄而出之际—— “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只带着惊人力量的手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拍得秦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紧接着,羿舒那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好兄弟!别担心!今天,本姑娘罩定你了!” 话音未落,她还挺了挺那极具规模、被黄金战甲勾勒得惊心动魄的胸膛。 秦时稳住身形,心中苦笑。 他并非怀疑羿舒的战意和决心,但以一人之力硬撼四大顶级天骄的异象? 这怎么看都像是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秦时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恐怖力量,从羿舒体内爆发开来! 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实质般透体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一轮人形的小太阳在灼灼燃烧! 秦时下意识地侧头看去,目光穿透那耀眼的金光。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只见羿舒胸前那深邃沟壑之中——没错,就是在那被黄金甲叶半遮半掩的部位!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芒骤然亮起! 随即,一支通体流淌着古老符文的金色箭矢,从中被召唤而出。 此刻,正一寸寸地……从她的“心口”位置“生长”出来?! 箭尖刚一露出,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便轰然扩散开来! “好家伙……” 秦时整个人都傻了,“这……这算什么?!” 胸......胸口拔箭术?!! 这一刻,他瞬间顿悟了——为什么羿舒平素里总喜欢将领口拉得如此之低? 原来……竟是为了方便“拔箭”?! 而另一边,蚩九幽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恐怖绝伦的金光与毁灭气息! 他猛地一斧荡开圣牛传人,抽空瞥了一眼,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我操!!!羿舒你个疯娘们!!玩这么大?!不要命了吗?!你怎么敢把族里的禁忌神术都给掏出来了啊?!!” 第417章 站这别动,我帮你出气! 不光是蚩九幽被羿舒这搏命一箭惊得倒吸凉气,就连围攻而来的妖族和蛮族天骄们也彻底吓懵了! 那锁定他们的金色箭矢散发着灭世凶威,让他们头皮发麻,神魂都在颤栗! 别说催动异象去硬扛了,仅仅是箭矢上凝聚的毁灭气息,就让他们各自的异象有些崩裂的感觉! “疯了!这是燃烧本源的禁忌神术!!”铁臂猿妖浑身毛发都倒竖起来,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惊愕。 圣牛传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妈的!不过是一场试炼机缘,犯得着这样拼命吗?!” 其实,根本无需蚩九幽点明,秦时也能明白。 如此威力绝伦、逆转战局的禁忌之箭,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是难以想象的惨重! 他眉头紧锁,急声喝道:“羿舒!停下!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你不必如此——” “箭已离弦,出膛难收!要不,你把它给我塞回去试试?” 羿舒咧开嘴,话语间依旧带着彪悍。 只是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旺盛的生命精气飞速流逝。 “昨晚喝你酒的时候,姑奶奶就说过,谁敢动你,我就射他姥姥的!我羿舒说话向来算数!” 嗡——! 话音未落,她背后的金光骤然炽盛! 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迅速凝实! 那是一位同样手持巨弓的远古神祗虚影,威严而苍茫。 当那神祗虚影的弓弦被缓缓拉开至满月的刹那,整片灵境的光线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尽数汇聚到了那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箭尖之上! 其威势,竟有几分远古射落骄阳的恐怖风采! 灵境之外。 大羿族长看着侄女决绝的身影,眼中翻涌着痛惜与愤懑:“唤神术的反噬代价,你这丫头岂能不知?!” “在常人眼中,为一个相识不久的朋友付出如此代价,根本不值得,也完全没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化为一股难言的复杂:“但我知道……这一箭,在你心中,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或许……也正是你这股不顾一切的疯魔性子,才能成为我族自上古以来,唯一一个能唤出大羿古神真意的族人吧……” 最后的这句话,带着一丝傲然与苦涩。 灵境之内,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女武神!住手!我们认输!就此退去,绝不再与秦时为敌!” 血犀传人感受到那箭尖上足以灭杀一切的恐怖气息,再也顾不得颜面,惊恐地高举双手嘶喊求饶。 “退?去你妈的!先吃姑奶奶一箭再说!”羿舒暴喝如雷,弓弦震颤之声响彻九霄! 她背后的箭神虚影与她瞬间重叠! 咻——!!! 箭矢离弦的瞬间,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撕裂! 一道赤金色的毁灭流光贯穿天地! 所过之处,灵光构筑的大地无声湮灭为飞灰,沿途残存的禁制节点如同泡沫般寸寸崩解,连那诡异的桃花迷瘴都被瞬间焚化成了虚无! “快!联手!祭出所有保命的东西!!”赤鳞大妖目眦欲裂,猛地甩出数片本命鳞甲所化的赤色巨盾! 其余四人更是亡魂皆冒,纷纷掏出压箱底的保命神符、护身玉珏、祖器残片,不要命地催动起来! 四大残存的异象也在死亡的威胁下疯狂交融,勉强在身前构筑起一道扭曲狰狞、光华乱颤的防御屏障! 轰隆——!!! 金箭爆裂的轰鸣,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 赤鳞蛟龙、铁臂巨猿、披甲血犀、蛮族战魂——四大顶级异象如同纸糊一般,在箭芒触及的瞬间,便轰然炸裂成漫天灵光碎屑! “啊——!!!” 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声在灵境中回荡! 实质般的毁灭冲击波裹挟着焚尽万物的余韵,狠狠撞在五大天骄身上! “噗!”五人如同破麻袋般口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圣牛传人那件引以为傲的上古护臂“玄犀甲”,在冲击余波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金属碎片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让灵境外观战的神道巨头们都忍不住眉头紧锁,暗自心惊。 噗通! 震天弓重重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羿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踉跄着向后软倒,却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沾满金血的唇角费力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样……本姑娘……说到做到……护得住你吧?” “还能撑住?”秦时声音低沉,立刻催动精纯法力,护住羿舒的心脉。 “嘿……不过是……休养几年罢了……”羿舒强撑着想要坐起,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则被其不动声色地抹在了甲胄上。 “等……等姑奶奶养好了……再找你……喝酒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秦时明白,在修行的黄金年龄被迫休养数年,根基大损,几乎等同于自绝道途! “我说的不是这个!”秦时的声音低沉。 他将震天弓扶正,插入地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羿舒靠放在弓身之上:“就在这上面撑一会……别乱动。我帮你……出气!” 话音落下,秦时周身的气息陡然转冷。 少年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那五个瘫倒在地、气息萎靡的顶级天骄走了过去。 “这小子想做什么?”灵境外,一位神道老祖惊疑道,“胜负已分,难道他还想下手?!” “不至于。”另一位神道巨头冷笑一声,语气笃定,“这五人背后站着的是妖界和蛮荒的五大顶级势力!” “别说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便是圣地神子,也不敢再多做些什么!” “不错,”又一位巨头接口道,“便是那大羿族的女武神,在最后关头也强行收束了一分毁灭之力。” “否则,以那禁忌神箭之威,那五大天骄就不仅仅只是吐血这么简单了。不过,也正因为收了这分力,恩怨也将止步于小辈之间!” “哼,依我看,他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过去耀武扬威一番,用言语找点面子罢了。”苍穹圣主不屑地下了定论。 第418章 瑶池禁武,诸位退下! 然而—— 灵境之内。 无论是蚩九幽,还是那五个瘫在地上的天骄,感受着秦时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凶煞之气,可一点都不觉得他只是想“找回场子”那么简单!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铁臂猿妖看着步步逼近的秦时,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忘了!我们背后是妖界顶级大族!你……你得罪不起!” “这次……算你们赢了!滚吧!”圣牛传人强忍着剧痛,咬牙挤出一句话。 然而秦时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指尖开天剑意凝聚,寒光吞吐不定! 这一幕,看得蚩九幽心头狂跳,连忙劝道:“秦兄!冷静!此事到此为止吧!莫要再为了一时意气,给自己惹来祸端!” 秦时闻言,脚步顿了顿,笑道:“九幽兄,想什么呢?我就是吓唬一下他们,我做事你放心!” 这话一出,五大天骄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就连蚩九幽也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可下一瞬,蚩九幽心头猛地一跳,等等……吓唬人? 你特么把这话说出来,还怎么吓人?! 就在蚩九幽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 “刺啦——!”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骤然在蚩九幽的瞳孔中炸开!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和圣牛传人撕心裂肺惨嚎中。 他的那双手臂,被秦时的开天剑意齐肩斩断! 暗金色的神道金骨暴露在空气中,粘稠的鲜血狂喷而出! “啊——!我的手!!” “秦时!你!这他妈管这个叫吓唬?!”蚩九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秦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不——!” “住手!” “饶命!” 凄厉的惨叫瞬间在灵境中此起彼伏地炸响!只见数道快到模糊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倒地的五大天骄之间疯狂闪烁!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五大天骄,共计二十条手臂与大腿,尽数被凌厉无匹的开天剑气斩断! 金色的断肢混合着粘稠的鲜血,如同垃圾般滚落一地,在焦黑的灵光地面上溅起一片片刺目的血花! 秦时为了斩断那坚韧异常的神道金骨,瞬间爆发了上百道剑气! “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 “秦时!你该死!你竟敢废我!我圣牛一族与你不死不休!!”圣牛传人痛得面目扭曲,发出怨毒到极致的咆哮。 秦时面无表情地抬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痛嚎的天骄耳中: “若不是顾忌你们背后的势力……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五具冰冷的尸体。” 这句话,没有丝毫作伪。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秦时也清楚,若真在此地将这五人斩杀,定会当场引来疯狂报复。 这样不仅会打乱他后续争夺小世界种子的计划,甚至可能连累羿舒和蚩九幽。 没办法,为了小世界种子,自己也只能断其四肢,小小的吓唬一下了。 秦时这里算是咽下了这口窝囊气了。 可灵境之外——却彻底炸开了锅! 水镜光幕前,观战的神道巨头们瞳孔骤然收缩! 五大天骄凄厉的惨叫声,如同重锤狠狠砸进了他们的耳膜之中! 你敢信?! 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当着他们的面,悍然出手,将他们精心培养的传人——砍成了四肢尽断的人棍?! “他……他真的动手了?!”中州皇主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 “哼!散修脾性,不知天高地厚!”一位须发皆白巨头评判道,“能活到现在,也算不易了。” 轰! 此时,五大妖族、蛮族巨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惊怒交加的气息撼动虚空! 其实,在秦时迈步走向瘫倒的五人时,这五大巨头便想着出手干预! 但其他神道巨头言之凿凿的“不敢动手”、“耀武扬威”的论断,以及秦时亲口对蚩九幽说的那句“吓唬吓唬”。 让他们潜意识里也放松了警惕,认为这少年终究不敢触碰那条底线。 可结果呢?! 仅仅一个呼吸!剑光连闪,惨嚎震天!五大顶级传人,被斩断了四肢! 这一幕,看得五大巨头目眦欲裂,肺都快气炸了! 四肢虽说可以重新凝练出来,但那可是神道金骨啊! 要想将这些金骨重塑如初,所需的天材地宝堪称海量。 即便是他们这等妖族圣地、蛮荒巨擘,也要伤筋动骨,消耗不少底蕴之力才行! 这损失,让他们心都在滴血! “吼——!!!竖子找死!!!” 圣牛族长双目赤红如血,发出震天怒吼。 即便知道身处瑶池,此刻的滔天怒火也让他们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唰!唰!唰!唰!唰! 五道撼动天地的恐怖身影齐动,想要强行闯入母树灵境,擒杀秦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试炼争夺,各凭本事。诸位前辈,意欲何为?!”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灵雪清丽绝伦的身影,已赫然挡在了通往灵境的入口处,直面五大含怒而来的恐怖巨头! “哼!” 蛮族之主强压怒火,“那秦时无法无天,手段狠毒!自是要将其捉拿,施以惩戒!” 他终究顾忌瑶池,将冲口而出的“死”字换成了“惩戒”。 然而,白灵雪神色不变,缓缓摇头:“这恐怕不行。瑶池——禁武!” “小丫头!”赤鳞妖主声音尖利,带着恐怖的威压,“莫要以为顶着瑶池神女的名头,便能在此阻拦我等?!速速让开!” 另外几位巨头也目光如刀,冰冷地锁定着白灵雪,那无形的压力足以让寻常神子神女心神崩溃。 “这与我的身份无关。” 白灵雪眸光澄澈,毫无惧色地迎上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目光:“哪怕我今日只是瑶池一名最普通的侍女,此刻站在这里,也依旧是这句话——瑶池禁武!” 她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强调道:“诸位前辈,还请——退下!” “够了!”铁臂猿族族长怒不可遏地咆哮,“那秦时心性歹毒,手段如此酷烈!此事必须给我等一个……” 然而,他愤怒的话语尚未说完—— 白灵雪猛地一抬素手,竟硬生生将巨头的咆哮打断! 她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散发着凛然气魄: “即便秦时方才已将尔等传人当场格杀!你们也一样不能动他!”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白灵雪环视着眼前这群站在大荒权力之巅的巨头们继续说道:“因为这里是——瑶池!” “任何恩怨,任何处置,只能交由我瑶池依规定夺!”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不卑不亢的宣告道: “我最后重申一次——瑶池禁武!” “诸位——请退下!!!” 这一刻,所有观战的神道巨头都为之动容! 这瑶池第二神女,竟有如此胆魄与气节!面对五大暴怒的顶级巨头,寸步不让,执瑶池铁律为剑,硬撼五大圣地之威! 另一侧,西王母眸光低垂,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欣慰笑意。 瑶池......后继有人了。 执掌瑶池,需要的不仅是冠绝当世的实力与天赋,更重要的,是面对强权倾轧时的挺身而出! 这份不畏惧、不妥协的守护之心,才是瑶池万古长存的基石! 瑶池禁武,诸位退下!!! 第419章 丹化灵智,霞衣诵经! 白灵雪寸步不让,瑶池铁律如天堑横亘,让五大巨头的怒火如同被强行压制的火山,愈发炽烈翻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西王母那威严的声音悠然响起:“总归是在我瑶池境内受的伤。” “灵雪,去取些灵芝玉露来,助几位小友疗伤。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是,师尊!”白灵雪应声,身影翩然离去。 西王母这番话,便是为这场冲突定下了基调:试炼争锋,各凭本事,胜负既分,无需再纠缠。 这是瑶池的态度,亦是规则。 几位妖主巨头心中仍有不甘,正欲再言。 然而,就在他们抬首的刹那,恰好迎上了西王母投来的目光。 仅仅是一瞥! 嗡——!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暇的道韵之力,如同潮汐一般弥漫在五大巨头周身。 这股力量玄奥莫测,其他神道巨头毫无所觉,却让被笼罩的五人瞬间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无暇道韵! 这是比他们自身领悟的残缺道意,不知高明了多少层次! 传言西王母已突破神境桎梏,此刻亲身感受其道韵威压,绝非虚言! “清瑶,”西王母收回目光,语气淡然,“你入灵境,将那几个受伤的小辈带出来疗伤。” “清瑶领命!”云清瑶躬身应道。 西王母的目光随即落在大羿族长身上。 大羿族长自然明白其意,脸上露出苦涩,拱手道:“有劳金母挂心,烦请将我那不省心的侄女也一并带出吧。” “她强行催动禁术,本源受损,此刻恐怕……”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边骤然响起惊呼! “天啊!丹化灵智,霞衣诵经?!那……那是圣级丹药!”一位白发巨头颤抖着指向水镜光幕,声音都变了调。 “嘶——!没错!七彩霞光,灵童诵经!” “是传说中的圣级丹药——九转紫金丹无疑!”另一位巨头倒吸一口凉气,笃定无比。 “疯了!这等足以作为种族底蕴的圣物!他一个散修竟然拥有,而且还……随身携带?!” 惊呼声不绝于耳,所有神道巨头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炽热! “圣级丹药啊……”苍穹圣主神情复杂到了极点,“便是我苍穹圣地,库藏也不过寥寥数枚……他秦时……怎会……” 秦时越是惊才绝艳,越是拥有这等逆天机缘,便越像是在他心口剜刀——当初若能将这等天骄留在圣地…… 灵境之内。 蚩九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需要重新认识秦时了。 他万万没想到,秦时竟会为了给羿舒出头,如此果决狠辣地剑削五大天骄四肢! 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一个散修得罪一个圣地,已是大荒难容了。 得罪五大圣地? 那……可以自绝于天下了! 蚩九幽甚至能预见到那铺天盖地、不死不休的追杀! “厉害!比我狠!” 瘫软在地的羿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金色血线。 但她却笑得异常畅快:“真他妈对我胃口……” 可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金血喷出,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 “疯子!两个疯子!”蚩九幽暴喝一声,心急如焚,“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找族长疗伤!” 他就要冲上前去抱起羿舒。 “等等。” 秦时抬手,拦住了蚩九幽。 只见少年掌心光芒大盛,一枚流转七彩霞光的丹药缓缓升起! 丹药破封的刹那,竟化作一个身着霞衣的童子虚影,盘坐虚空,口中诵唱着玄奥的《大品丹经》! 这正是秦时洗劫龙族宝库得来的圣级丹药——九转紫金丹! 这样的丹药,他储物空间里还有好几十枚! “丹化灵智……圣…圣级?!” 羿舒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瞪大。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一幕实在太过冲击! 别说秦时一个散修了,就算让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主们当场掏,你看他们谁能随手拿出一枚圣级丹药?! 这可是蕴含磅礴生命精气、号称只要不死就能让神境老祖恢复如初的逆天神物! 至于补充本源、重塑道基、延寿千年,那都只是附带效果! 其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而且,看秦时这架势,似乎…… 果然,秦时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递到了羿舒嘴边:“吃了它。” 羿舒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圣物,认真道:“秦兄……我得告诉你,这是圣级丹药,有价无市!” “你用它甚至能让寿元将尽的神境老怪物为你卖命……给我……太浪费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个秘境试炼,你愿意为我射出燃烧本源的一箭,你算不算浪费?” 两人目光相接,忽的痛快大笑起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羿舒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消散,仰头便将九转紫金丹吞入口中! 轰——! 刹那间,磅礴的七彩神光自羿舒周身每一个毛孔迸发而出! 她原本萎靡到极致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暴涨! 那圣级药力在她经脉中奔腾流淌,所过之处,本源创伤瞬间愈合,濒临崩溃的道基不仅稳固如初,更泛起温润如玉的莹莹光泽。 甚至那无形的寿元桎梏都被强行打破,凭空增添了千年光阴! 仅仅数息之间,羿舒的伤势便已彻底好转! 非但如此,她体内澎湃的生命精气旺盛如海,远超受伤之前! 只需回去闭关,将这股圣丹药力精华彻底吸收炼化,突破境界瓶颈已是水到渠成。 这枚圣丹,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的大机缘! 外界一众神道巨头看着水镜中秦时随手送出圣丹的豪举,心里是彻底不平衡了! 这等圣物,他们自问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拿出来送人的! 中州皇主语气中充满了荒谬:““现在的年轻人……一言不合就燃烧本源动用禁术,一言不合又送出圣级丹药……这世道莫不是疯了不成?” 这番感慨,算是道尽了在场所有巨头的心声,圣级丹药随手送的行为,给他们带来难以言喻的冲击。 第420章 给你生个孩子解闷! 灵境内,羿舒神采奕奕、恢复如初的状态,与不远处五大天骄断肢处传来的痛苦哀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兄弟!够意思!” 羿舒猛地一拍秦时肩膀,眸底闪动着兴奋。 但随后,强烈的担忧涌上心头:“不过……你把那五个家伙削成人棍,这仇结得太大了!” “以后大荒可没你容身之地了!在瑶池他们投鼠忌器,可出了这地界……” “不用担心我。”秦时笑了笑,语气平静,“我自有保命底牌。他们若真敢来寻仇,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他心中自有底气:能调动的魔族神道力量、体内那金色小剑、乃至神境垢妖……这些都是他面对追杀的依仗。 然而,在羿舒看来,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安慰之词。 “怎么可能没有顾虑?”羿舒眉头紧锁,“那可是五大圣地!没有背景的散修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 “他们想杀你太容易了,随便推演方位,破碎虚空降临,直接镇杀!狠一点的,抽魂炼魄折磨至死都毫无负担!” 一旁的蚩九幽也是一脸的不看好。 “这样吧!你跟我回大羿族!我让族长保你!”羿舒想了一下说道。 “收留外人?你族规矩森严可不是摆设。”蚩九幽抱臂摇头,一针见血,“就算族长为你破例,又能护他几时?” “这倒也没错……”羿舒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眸光一亮,猛地搂住秦时的肩膀,语出惊人:“那这样!你入赘我大羿族!直接嫁给我!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族内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你要是觉得闷,我就给你生个娃,让你带着玩解闷!怎么样?” “噗——”蚩九幽当即张大嘴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怎么说,你也是大羿传人,真...真就这么草率的吗?你族长怕不是要气疯了!”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天空,提醒羿舒,外界的巨头们可都看着呢。 “草率?”羿舒柳眉一竖,“这法子不好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至于族长?” “这也简单,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他不认也得认?!” 灵境外。 原本看着恢复如初的羿舒,大羿族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自家这混世魔王虽然虎了点,但这份舍命护友的义气,倒也没辱没大羿族的风骨。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 “嫁给我!” “生个孩子让你带着玩!”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他不认也得认?!” 水镜中炸响的话如惊雷劈顶。 大羿族长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刚松下的气瞬间堵在胸口。 他捂胸指镜,浑身颤抖,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终于缓了过来,当即爆发出悲愤的咆哮: “孽障!!!混账东西!!!反了!反了天了!!!大羿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而其他巨头们,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咳咳……嗯哼!” 一个个憋笑憋的极为辛苦。 就连瑶池西王母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至于秦时,他现在整个人都听傻了,额角挂满黑线。 少年一把推开羿舒:“我承认你出手相助,但我也用圣药回报了!咱不能恩将仇报吧?!!” “啊?!”羿舒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这怎么是恩将仇报呢?!我羿舒说话向来算数,很认真的好吧!而且……” 她挺了挺傲人的胸膛,“我长相也不差吧?配不上你?” 平心而论,羿舒何止不差,绝对是顶级美人胚子,身材更是玲珑有致。 只可惜这性子太过“直爽”,尤其是这“生个孩子带着玩”的虎狼之词,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蚩九幽在一旁不由的感叹:“好一个‘一点朱唇无人尝,一朝吓退少年郎’!秦兄,你保重啊!” “蚩九幽!你找死!”羿舒瞬间炸毛,一把揪住蚩九幽的衣领。 眼看两人又要扭打成一团。 “行了行了,别闹了!”秦时赶紧摆手制止,“我们还在试炼之中!别忘了正事,该去蕴灵台了!” 蚩九幽闻言挠头苦笑:“秦兄,这一耽搁耗时不短,如今再去,莫说前三,怕是前二十都难沾边。” 羿舒跟着叹气:“可不是?就算勉强挤进前二十,奖励也只是桃花酿,昨晚刚喝过,于我们用处不大了。” 秦时眸光微凝:“谁说我的目标是桃花酿?” “嗯?” 两人同时一怔。 他继续说道:“我要进前三,去争那桃花枝!” 以现今秦时的身家和眼界,也就桃花枝对他有吸引力了。 便是第二名的奖励,他都不怎么看得上。 水镜外,秦时 “进前三” 的话刚落,顿时引来巨头们的讨论。 “前三?口气不小,可真当其他天骄是陪衬吗?”一位与妖族交好的神道巨头冷笑连连,“能挤进前二十,都算他秦时祖坟冒青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二十也进不去!这争夺已近尾声!只剩不到两刻钟,前十便要落定!”有巨头指着水镜分析,“这点时间,他拿什么争?”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现在,第一梯队遥遥领先的是空蝉子! 他周身功德金轮绽放,慈悲宝相之下,本应攻击闯入者的桃木守卫,在感受到这功德之力后,竟纷纷垂首躬身主动让道。 所过之处,竟是一片坦途!唯有零星残留的古老禁制能稍稍阻滞其步伐。 “嘶……好家伙!平时积德行善,关键时刻竟有如此奇效?!”有巨头忍不住惊叹。 照此速度,空蝉子最多只需半炷香时间,便能第一个抵达蕴灵台! 冠绝群伦之势,无可撼动! 第二梯队以剑一为最! 身为剑阁神子,他御使本命飞剑,剑气纵横捭阖,凌厉无匹! 所到之处,阻碍的阵法屏障纷纷被强行斩碎,前进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即便遭遇桃木守卫,他也凭借极致的身法速度巧妙闪避,绝不恋战。 其势头之猛,仅次于空蝉子。 第三梯队则是众神子神女。 他们或联手破阵,或各施手段,已近核心区域,正为前十乃至前二十名额激烈角逐。 在多数神道巨头看来,这般局势已定。 秦时三人此刻才动,纵使阵法造诣通天,也绝无可能在剩余时间内逆转乾坤。 这并非刻意嘲讽,而是依时局与时限做出的常理判断。 第421章 阵法之道,旷世之才! 既然决定争抢前三,秦时等人不再耽搁! 下一瞬,少年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刹那间,周遭时空仿佛为之凝滞,眸底光华流转。 前方道路的重重禁制、天然迷障,乃至远处那座看似残破却暗藏杀机的古镇,瞬间被尽数看透。隐秘的阵眼、暗藏的陷阱,此刻无所遁形。 “跟紧我!”秦时低喝一声,率先朝灵韵台疾驰而去。 蚩九幽和羿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东南偏南七步!”少年话音未落,右手指尖已凝出开天剑意,“迷瘴潮要来了!” “迷瘴潮?”羿舒和蚩九幽皆是一愣。 他们此刻正身处于桃花迷瘴之中,连神念都被压制在周身数尺,根本无法感知远处变化,秦时是如何“看到”迷瘴潮的? 但出于信任,他们立刻闪避。 果然,汹涌的桃花迷障擦着他们衣角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道道深痕。 “娘的勒,秦兄到底咋知道的?”蚩九幽震惊不已。 此刻,秦时火力全开,将阵法之道配合重瞳运用到了极致。 少年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精准踏入阵眼。 他指尖轻点虚空节点,阵文共鸣之声立时响彻四周。 抬手、落指,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 咔嚓!嗡!哗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禁制光芒,在他指尖轻触下,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瞬间黯淡、瓦解! 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甚至面对,让其他天骄联手强攻许久的上古残阵。 在秦时面前,不过只是被信手拨弄几下后,一条坦途便在残阵中央显现! 这破阵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这破阵的手法,优雅得如同艺术! “我……我靠!” “这……阵法原来还能这么玩的?!” 紧跟在后的蚩九幽和羿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阵法大师,但像秦时这样,无视迷瘴。 闲庭信步间,随手点破禁制,信步瓦解残阵……这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表明了! 秦时在前方开道,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朝着蕴灵台飞速逼近! 沿途所过,禁制破碎,迷障退散,残阵哀鸣,硬生生在绝境中开辟出一条通天坦途! 其实,莫说羿舒和蚩九幽震惊,就连外界观战的神道巨头们,也一个个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嘶……此子对阵道的领悟,已臻化境!”一位专研阵法的古教圣主失声惊叹,“举手投足,暗合天道韵律,这绝非苦修可得,乃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确实惊艳!”中州皇主颔首赞许,“单凭这破阵之速,就已远超同辈,甚至不逊于浸淫此道上千年的阵法宗师。” “皇主,此子的阵道造诣,已非时间长短所能评判。”古教圣主忍不住反驳,“譬如眼前这上古残阵,向来以繁复难解着称。” “寻常破法需走八十一手,而他竟只踏一步,通过阵眼频率便能直击要害,瞬间瓦解!此等手段,实在骇人听闻!” “这般对阵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时间的积累。” 其他巨头只惊诧于秦时破阵之快,却未料其中门道如此精深,更想不到古教圣主竟给出这般至高评价。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才真正令他们心神俱震。 古教圣主目光扫过脸色阴沉的几大妖主与蛮主,沉声道:“若此子愿入我教,本座愿出面调停他与尔等恩怨,条件——随你们提。” 调停恩怨,条件任提! 以圣主之尊,言出法随。此言分量之重,在场巨头无不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五大圣地哪怕索要古教半教底蕴,他也在所不惜,只为保下秦时! 此言一出,秦时的价值瞬间被推至一个令人窒息的巅峰。 一众巨头神念激荡,骇然不已。 但他们也深知古教圣主眼光毒辣,绝无虚言。 唯一的解释便是:秦时方才展现的手段,确确实实值这个价! “怕是太高估此子了……”苍穹圣主心头酸涩翻涌。 秦时越惊艳,他就越难受,而难受的来源就是后悔! “一点都没高估!”古教圣主斩钉截铁:“本座只能说,你们苍穹圣地,确确实实错失了一位绝顶奇才!” “至少在阵道一途,本座认为,天下阵道,无人能出其右!” “哼!阵道再强,一样要败!”苍穹圣主心中酸意更浓,“落后太多,破阵再快,也追不回这巨大的差距。想入前三?根本不可能!” 此刻,水镜映照的景象中。 秦时三人速度虽疾,但空蝉子已然逼近蕴灵台边缘,剑一紧随其后,第三梯队的大部队也纷纷发起最后的冲刺。 时间,俨然成了秦时最大的敌人。 面对此言,古教圣主沉默不语——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灵境内,秦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时间与距离的鸿沟。即便自己已竭尽全力,可纵然后续一路畅通,也无法进入前三! “不行!常规方法来不及了!”秦时猛地驻足。 “其实我们已经够快了。”蚩九幽说道,“照此速度,进前十应无问题,这名次此前我都不敢想。” 一旁的羿舒也点头认同,主要是她炼化圣药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然而秦时心有不甘。 忽然,少年想起了瑶池在此定下的规则——“非力之极,乃缘法之试!”、“阵法不过是助力,缘法才是根本!” 所谓缘法,即是气运。 秦时眸中闪过一丝明悟:“若阵法无法超越,我便以自身气运来争!” 顶级天骄又如何? 阵法一道你们不及我,气运我亦能将你们碾压! 想通此节,秦时深吸一口气,不再执着于破阵前行,而是彻底放松心神,将自身气息毫无保留地融入这片灵境的道韵之中。 气运之道玄奥莫测,秦时不知如何引动,此刻他能做的便是放空身心,不再刻意主导。 一切交由潜意识指引前路。 紧接着,少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的举动。 只见他双目紧闭,不再辨别方向,不再运转步法,如同漫无目的的闲庭信步。 而后,他随意向前踏出一步——竟走向那荆棘密布、桃瘴浓郁、守卫森严之地! “啊?”蚩九幽愕然,“秦兄,前十已是不错,何须如此放弃?” 羿舒则一言不发,选择信任地紧随秦时。 外界巨头们也纷纷摇头:“终究是认清了现实……” “阵法之道堪称旷世奇才,可惜这进取之心,终究差了些。”古教圣主皱眉道。 “呵,此等心性……难堪大用!”苍穹圣主心中畅快,低语了一句。 第422章 气运碾压,巨头震动! 然而,下一刻,令所有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秦时脚步踏入桃花最浓郁之地的瞬间—— 呼! 一股清风凭空而生,精准吹拂在他前方的道路上。 那浓郁得化不开、连神念都能侵蚀的桃花迷瘴,竟被直接吹散,露出一条清晰的小径! 更令人震惊的是,道路两旁气息强横的桃木守卫,此刻竟齐刷刷朝着秦时躬身行礼! “咦?”一位古僧发出轻咦,“我小西天的空蝉子,修持功德金轮,凭借积攒的福报功德,也仅仅能让桃木守卫避让。” “可这位秦施主,竟能让它们恭敬行礼,简直难以置信!”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行礼过后,那些桃木守卫竟霍然转身,挥起手中武器,朝着前方缠绕的藤蔓狠狠劈去! 强劲的力道爆发,前方阻碍的藤蔓瞬间被搅碎。 它们竟然……在主动为秦时开道!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神道巨头,可未等他们回神—— 嗡! 一片散发着温润灵光的桃花瓣,自那巨大的母树虚影上悠然飘落,不偏不倚,恰好悬停在秦时前方不远处,如同指路的明灯! 秦时福至心灵,毫不犹豫踏上那条清风吹出的路径,循着花瓣指引的方向前行。 “这……这是……” “清风吹路,守卫开道,花瓣指引!” 蚩九幽和羿舒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一刻,秦时俨然成了这片天地的绝对主角。 灵境之外,一片死寂! 众多神道巨头的目光,死死锁在水镜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上! “缘法牵引!道韵共鸣!”一位老圣主失声惊呼,“他……他引动了灵境道韵!是母树意志在为他铺路?!” “何止铺路!简直是在……献媚?!”另一位巨头声音干涩,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气运……这便是气运昌隆到极致,受天地眷顾的显化吗?”中州皇主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苍穹圣主袖中拳头攥得发白。 他想说即便如此,秦时也进不了前三。可话到嘴边,却被他深深咽下。 因为这念头此刻显得极其愚蠢幼稚! 拿不到又如何?输了又怎样! 秦时已用无与伦比的阵道造诣和逆天气运,证明了他的价值。 他错了,错得离谱,当初就不该放弃秦时! 此刻,水镜中,空蝉子距离蕴灵台仅剩十丈! 他宝相庄严,一步迈出,眼看就要成为首位踏足其上之人!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母树灵境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非是遭受攻击,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发生一种奇异、规律的挪移! 空蝉子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模糊,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他志在必得的一步落下,骇然发现——那近在咫尺的蕴灵台,竟随着空间挪移,硬生生平移到了百丈开外! 而他本人,则被挪移到了另一处岔路口! “什么?!”空蝉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剧震! 谁能相信? 固定的蕴灵台,竟在他即将登临的一刹,生生……挪走了?! 他猛地抬头,功德金轮光芒大放,试图锁定蕴灵台方位。 几乎同时,剑一亦遭此厄! 他正御剑疾驰,蕴灵台触手可及,可空间猛地一晃,目标消失了! 猝不及防下,他竟一头撞进一片凭空出现的、布满上古禁制的荆棘林中! “该死!怎么回事?!”剑一惊怒交加,剑气狂涌,却一时难以脱困。 而此刻的秦时,却依旧悠然漫步! 他脚下的路径随着空间挪移自动延伸、调整方向。 无论空间如何变化,那阵清风始终为他吹散迷雾,那片桃花瓣始终在前方飘荡指引,沿途的桃木守卫依旧奋力为他开路。 “这挂开的……”蚩九幽咧嘴大笑,“真他娘的爽!” 羿舒也激动得脸色潮红,几乎要飞起来。 简直太爽了! 整个灵境,仿佛在以秦时为中心,不断调整空间结构! 蕴灵台的位置,亦时刻变化,只为……等待它真正的主人降临! “快看!前面就是蕴灵台!”一支由三名神子组成的小队,惊喜发现目标就在眼前,且空无一人! 他们本处中游,能进前二十已属不易。 万没料到,竟有如此机缘! 三人当即化为光影,疾冲而去。 然而下一瞬,蕴灵台再度随空间变化,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八名杀气腾腾的桃木守卫迎面杀来! 这一下,给神子小队直接干懵了。 “匪夷所思!简直颠覆认知!”外界巨头们彻底沸腾了!眼前景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常识! 莫说他们,便是西王母深邃的眸光中,也掠过一丝异色。 此情此景,唯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秦时身负的气运,已远远凌驾于其他试炼者之上! 须知,其余试炼者,哪一个不是天地间的骄子、宠儿? 但就是被毫无道理的碾压了! 空蝉子已尝试数次。 每一次,当他即将触及蕴灵台边缘时,空间挪移必然发生,目标再次远离!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这分明是灵境在“拒绝”他率先登台! 它固执地等待着某个特定之人! 此刻,空蝉子佛眸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乃数世轮回,积累的功德气运堪称海量,桃木守卫望之即被感化,一路畅通无阻。 “不可能!怎会如此!”空蝉子瞳孔骤缩,佛心剧震,“此地有谁的气运能胜过我?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到底在等谁?我身负大气运、大功德,缘何遭此无情拒绝?!” 这位转世佛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气运层面的、令人窒息的碾压! 他那坚固无比的佛心,也首次尝到了被彻底撼动的滋味! 第423章 稳居第一,神女叹服! 灵韵台不断变化,每当有神子神女即将触及,它便移动消失。 这让空间内的震惊与咒骂声此起彼伏。 终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 秦时踏着清风,踩着灵光铺就的道路,在桃木守卫的恭迎中,轻轻一步,第一个踏上了蕴灵台! 他双足落定的瞬间—— 嗡! 整个灵境的震动戛然而止! 空间彻底稳固,蕴灵台的位置也随之固定。 “成了!”蚩九幽与羿舒狂喜,立刻爆发出最快速度,冲向近在咫尺的蕴灵台! 然而—— “吼!” 先前对秦时恭敬无比的桃木守卫,瞬间恢复了凶悍! 数道强大的身影猛然跃出,挥舞巨木兵器,悍然挡在蚩九幽与羿舒面前! 这些守卫只为秦时开道。 秦时登台后,他们便需履行职责——阻拦其余闯关者。 桃木守卫攻势凶猛,但蚩九幽与羿舒的战力亦不容小觑。 蚩九幽抡起巨斧,悍然与守卫对撼! 羿舒的震天弓拉成满月,“咻咻咻”数声,箭矢破空,精准地射向守卫的关节连接处! 咔!咔!咔! 箭矢嵌入关节,守卫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僵硬。 两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一前一后,再次发力冲向蕴灵台! 可就在这短暂的缠斗间隙—— 一道迅疾的佛光闪过! 空蝉子周身功德金光普照,守卫纷纷避退。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身影一晃,第二个稳稳落在了蕴灵台上。 此刻,空蝉子看向秦时,双手合十,眼中复杂难明:“阿弥陀佛,施主缘法之盛,贫僧……叹服。” “大师过誉了。”秦时拱手回礼。 两人目光相接。 就在这刹那,秦时心中猛地一动!他终于明白为何对这位空蝉子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了! 是龙墓! 当初龙墓中,挟持卦无算,于虚空中布下恐怖上古禁阵,意图染指上界精卫神魄的神秘人…… 似乎……正是眼前的空蝉子! 虽然体型、外貌、乃至神魂气息都截然不同,但秦时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就是此人! 这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冥冥中的警示。 “若……若我直觉无误……”秦时目光扫过空蝉子背后那璀璨庄严的功德金轮,暗自心惊。 “那这位除世间大恶、享誉大荒的高僧……其城府之深,手段之诡,恐怕远超想象!” “他不仅骗过了世人,甚至可能……骗过了天道!” 无论真相如何,空蝉子此人,已被秦时列为极度警惕的对象。 空蝉子心中同样了然。 佛眸微动,他终于洞悉了眼前这位搅动风云的散修秦时,究竟是何身份。 自己积累数世气运,尤其此世化身世间首善,功德气运堪称海量。 纵然大世天命之子辈出,能与他比肩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碾压。 而能将他积累的气运彻底碾压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那便是寂灭尊主念念不忘、上界大人物势在必得,号称“大道亲子”的存在! “有意思!”空蝉子心中暗忖。 若依他前几世魔道心性,此刻必然千方百计,欲用寂灭尊者的秘法吞噬秦时这身惊天气运。 然而—— 他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此世他以欺天之术,披善者外衣,修的是功德金身。 若行吞噬气运之举,这欺天之术必然败露,届时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且容我再观之。”空蝉子做出决断,“若此世功德之路无法助我证道,再来取你气运不迟!” 一念至此,秦时在他心中,已被悄然标记为潜在的“猎物”。 紧随空蝉子之后! 羿舒一声娇叱,震开守卫,第三个踏上了蕴灵台! 蚩九幽紧随其后,成为第四人! 很快,其他神子神女也抓住灵台稳固的机会,纷纷冲入。 其中最为狼狈、堪称倒霉透顶的,非剑一莫属! 先是被空间挪移坑入上古禁制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狼狈脱身。 随后又因数次空间偏移晕头转向,等他终于找准方向冲到蕴灵台边缘时,台上早已站满了人! 中州皇朝皇子第五! 苍穹圣地楚无情第六! …… 当剑一满身尘土、气息紊乱地冲到台边,上面赫然已站定十三人! 他这位剑阁神子,最终只落得个第十四名! 这个名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与整个剑阁的脸上! 望着台上气定神闲的秦时,以及他身边兴奋的羿舒、蚩九幽,剑一脸色铁青,一口逆血几乎喷出! 无尽的屈辱与怨恨将他淹没! 然而,比屈辱更甚的,是此刻心底翻涌的恐惧! 因为剑阁之主刚刚传来的神念讯息,只有简短却重逾千钧的两句话: 第一句: “秦时将五大妖族、蛮族天骄,削成了人棍!” 一瞬间,剑一如坠冰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初许诺好处,撺掇五大天骄联手狙击秦时的提议,正是他提出的! 剑阁之主身为巨头,本不屑于这等龌龊。 是他剑一,昨夜信誓旦旦地分析利弊,恳求师尊应允: “师尊放心!五大顶级天骄联手,岂会拦不住一个秦时?” 他言之凿凿,“那可是桃花枝,举世神物!” “没了秦时,弟子定当为剑阁夺回此宝!” “最坏又能如何?难不成五大天骄对付一个秦时,还能重伤不成?” 结果呢? 五大天骄何止重伤?那是四肢神道金骨尽断! 而他剑一,别说夺回桃花枝进入前三,连前十的门槛都没摸到! 第二句则是五大妖主、蛮主联名给剑阁之主的传讯: “剑主,吾等后辈不成器,但终究是为剑阁之事受累。先前承诺之利,吾等分文不取。然,修补神道金骨之耗费,剑阁需承担一半!” 此言一出,不仅剑一魂飞天外,便是剑阁之主也感到心脏骤紧,浑身发冷! 修复一根神道金骨,就需耗费剑阁底蕴! 如今却要承担五个的一半?! 若是不出? 面对五大圣地的联手施压,强如剑阁也难独善其身! “该死!该死的秦时!为什么会这样?!” 剑一在内心疯狂的嘶吼。 他不明白,一切的开端,不过是借蓝雨之事,想用言语打压一下秦时,他有什么错? 可短短一日不到,怎就沦落至这般境地?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剑阁神子啊!此刻却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 至此,灵境试炼,尘埃落定。 前三名:秦时、空蝉子、羿舒! 此三人将进入下一轮试炼,最终角逐桃花枝的归属。 但无论如何,秦时已用无可辩驳的实力,给所有在场天骄上了深刻一课: 论剑道,他一道剑意可封全场桃花酿,阻尽天骄! 论阵道,他随手破阵令古教圣主惊叹,愿以重诺化解恩怨! 论气运,他引动灵境挪移相迎,碾压得转世佛子都心生绝望! “除却背景,我们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毫无优势可言。” 一位神子苦涩低语。 “可恰恰因为他毫无背景,却能取得如此成就,” 一位皇朝神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才更显得……令人惊惧,令人绝望啊!” 此言一出,满场天骄,尽皆失语! 第424章 以我为主,阻我者死! 灵境试炼尘埃落定,前三名傲立蕴灵台。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灵境内的天骄神女,还是外面悬浮于空的神道巨头,此刻都无比炽热地聚焦在秦时、空蝉子与羿舒三人身上。 真正的重头戏——桃花枝的归属,即将揭晓! 西王母的声音如同天籁,清晰地响彻灵境内外:“试炼已毕,名次已定。接下来,便是‘蕴灵枝’自行择主之时。” “此乃‘缘法’之试,无关武力,无关阵法,只在此枝本心所向。” 她话语刚落,一截流光溢彩、散发着磅礴生命源力的桃枝,便从蟠桃母树虚影的核心处飘来。 桃枝在空中轻轻摇曳,点点灵光汇聚。 下一刻,竟化作一个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穿着桃花瓣织成衣裙的小女孩虚影。 她赤着双脚,眼神纯净得如同初生的朝露,怯生生地打量着下方的秦时三人。 “看!桃花枝化形了!” “好纯粹的生命灵韵!” “不愧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神物。” 众多天骄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自行择主?靠缘法?”中州皇主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秦时身上,“那还用择吗?” “秦小友方才引动灵境挪移相迎的气运,冠绝古今!此枝非他莫属啊!我看直接给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正是此理!”立刻有巨头附和,“缘法试炼,秦时已证明其气运无人能及,再择主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非也。”西王母微微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那桃花枝化形的小女孩,“此‘缘’,并非彼‘缘’。” “蕴灵枝自有其懵懂灵智,纯粹而直接。她所感之‘缘’,非是施主们理解的气运强弱,而是心念是否相合,答案是否入心。” “稍后,蕴灵枝会出一题,由三位作答。” “谁的答案最得她心,她便会跟谁走。此乃心念之缘,至理之契。”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 原来此“缘”非彼“运”,比拼的是对问题的理解、心性的契合,甚至是对某种世间至理的阐述! 小女孩虚影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 【桃花生于枝头,为母树所育,受天地滋养。然花开终有谢,桃熟终有落。】 【是花开之时更美?还是结果之时更实?是飘落成泥滋养母树为善?还是高挂枝头供人观赏为美?】 问题一出,满场寂静。 这问题看似简单,关于桃花本身的生灭与价值,实则蕴含了生命轮回、奉献与存在、美与实、起点与终点等深刻的思辨。 “这有何难?”一位皇主抚须笑道,“自然是开花时最美,结果时最实。” “飘落成泥滋养母树乃生命循环之善,高挂枝头供人观赏亦是一种存在之美。两者皆有其理,相辅相成……” 他话音未落,一位佛门高僧却缓缓摇头:“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乃是凡俗之见。” “在贫僧看来,花开非美,结果非实。美与实,善与美,皆是虚妄执着。” “桃花本为道生,开亦道,谢亦道;落亦道,挂亦道。” “一切皆是因缘而生,随缘而落。” 高僧之言,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同一个问题,竟有如此截然不同的理解! 关键在于,谁的答案更能触动那桃花枝的本源灵智了。 轮到前三作答。 “我先来!”羿舒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想法很简单:这弯弯绕绕的问题她听着就头大,自己估计答不到点子上。 与其让那和尚先答抢了风头,不如自己先趟趟水,给秦时垫个底。 而且,万一自己撞大运了被桃花枝选上了呢? 总之,只要桃花枝不落到那和尚手里就行!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觉得吧!花开的时候最好看,香喷喷的,大家都喜欢看!” “结果的时候桃子能吃,解馋顶饿增寿元,关键还能卖大钱,最实在!” “飘落成泥?那是它命该如此,死了还能给树当肥料,算它懂事!但我觉得,酿成桃花酿更好一些。” “至于高挂枝头?那更好,让大家看着高兴,它也风光!没啥好纠结的,该开花开花,该结果结果,该掉就掉!” 回答简单、粗暴、直接,充满了羿舒式的直爽。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桃花小女孩。 小女孩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身躯散发出淡淡光芒。 西王母适时解释:“蕴灵枝满意,则光华亮。此刻光华柔和,表示……尚可,但未至心动。” 羿舒撇撇嘴:“哦,还行就行吧!秦兄,看你的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秦时身上。 秦时略一沉吟,开口道:“花开如何?花谢又如何?结果成实?飘落成泥?高挂枝头?这些皆由桃花本心定夺!” 少年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威严:“若是花开时遭人觊觎,那便杀!若是结果时遭人贪图,那便杀!” “至于滋养母树,亦或供人观赏,若非本心所向,那便统统摒弃!无需理会!” “总之——”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我欲开则开,我欲谢则谢!我欲存则存,何须向天地、向众生证明其美其善其价值?” “存在本身,即是至高道理!阻我道者,皆为齑粉!” 那桃花枝所化的小女孩虚影,在秦时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颤! 她纯净的眼眸中闪过厌恶与恐惧,身躯下意识地向后飘退了数尺,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间黯淡下去,几乎消失! “讨厌!不喜欢!”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带着委屈。 “嘶……这回答……” “杀意太重,又太过霸道了!与这蕴含生命道韵的灵根,格格不入啊!” “完了,秦时这是自己把路走绝了!桃花枝明显不喜!” “空忙一场!可惜了那惊天动地的手段和气运!” 神道巨头们纷纷摇头,天骄之中更是响起毫不掩饰的嗤笑。 在所有人看来,秦时已经彻底出局! 事实恐怕也正是如此,即便最后的空蝉子什么都不回答,羿舒的答案也远远超越秦时。 更何况—— 身为当世佛子,对此问题岂会没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回答呢?! 第425章 秦时魅力,满分! 回答完毕的秦时略感尴尬。 实话实说,他的回答便是内心所想——他秦时行事不屈从外物,唯凭本心! 可万万没想到…… 竟被桃花枝所厌恶!这…… 我教你挣脱世俗枷锁,你却反过来讨厌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最后一位——空蝉子。 空蝉子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周身功德金轮流转,辉光熠熠。 他望向那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声音如春风化雨: “阿弥陀佛。小施主所问,实乃生命轮回、价值本真之妙谛。” “贫僧以为,花开非为美,结果非为实。美与实,善与美,皆是世人妄念,如露如电,梦幻泡影。” 他向前一步,脚下竟有虚幻金莲绽放,梵音隐隐:“桃花自道中生,开亦道法自然,谢亦因果使然。” “花开刹那,是向天地展现生命之绚烂,此为大美无言,非为悦人,乃是悦己悦道。” “结果成熟,是承天地之恩泽,蕴化生机,此为大实无华,非为果腹,乃是承续道种。” 其背后功德金轮骤然光芒大放,虚空中朵朵金色婆罗花虚影飘落,神圣庄严:“飘落成泥,非为滋养母树而行善,乃是叶落归根,复归本源。此乃‘舍’之真谛。” “高挂枝头,亦非为供人观赏而显美,乃是随缘而住,自在示现。此乃‘在’之妙境。” “如此,无舍无得,方证菩提。不垢不净,即是净土!” 空蝉子的回答引经据典,将佛理精妙融入自然,意境深邃悠远。 话音方落。 只见这位身着月白僧袍的僧人背后,功德金轮骤然绽放万丈华光。 四野随即响起阵阵梵音,天花虚影隐现其间,天地间竟弥漫开佛家庄严异象。 “嘶 ——” “单凭言谈论道便能引动佛门异象,‘佛子’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过后,世间当添一段佳话,佛门亦增一则传世金言!” “胜负已分,空蝉子已然众望所归!” 在场诸多天骄见状无不动容,纷纷惊叹称奇。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先前发言的老僧激动得热泪盈眶,合十深拜,“佛子慧根深种,一言一行皆契佛心!” “老衲参禅千年,今日方知佛法真意可如此诠释自然!惭愧,惭愧!” 其他巨头亦无不叹服,空蝉子对佛理与生命本质的领悟,确已臻至极高境界。 那桃花枝所化的小女孩,此刻已完全被空蝉子的佛光与话语俘获。 眼中的厌恶恐惧荡然无存,唯余无比的亲近、向往与崇拜! 小小的身躯,竟散发出如同小太阳般璀璨夺目的光芒! “我愿意!”小女孩声音带着激动与虔诚,“我愿意追随大师!在大师座下修行,参悟大道至理!” 结局,似乎已然注定。 西王母微微颔首,准备宣布最终归属:“如此,桃花灵韵枝……” 可就在这尘埃落定前的刹那—— 秦时嘴角,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一道极其隐蔽、唯桃花枝小女孩能感知的神念,瞬间刺入她的意识: “小妹妹,你若敢选他而不选我。我就把这滴东西,洒在这片母树根系的空间里。” 与此同时,秦时指尖,一滴粘稠、污秽的暗红血液,倏忽闪现,又瞬间隐没! 那气息虽只泄露一丝,却让近在咫尺的小女孩虚影猛地剧颤!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这正是混沌污血! 当初魔女便是倚仗此物护住魔族东荒驻地,令圣地禁忌神器投鼠忌器,恐遭污染。 魔道能大一统,亦是拜魔女所赐混沌污血所迫。 她懵了!这个人类……竟在威胁她?!用如此可怕之物威胁她?! 关键是……这威胁……她不得不受! 此地乃天地混沌母树空间,非寻常可毁。 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污秽气息…… 那是足以污染生命本源、侵蚀灵根根基的混沌至秽之物! 一旦沾染母树核心……后果不堪设想! 小女孩的恐惧无以复加,周身璀璨光芒瞬间熄灭,小脸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望向秦时,又无助地看向空蝉子。 这一刻,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倒了所有的亲近与向往! 恰在此时,西王母温和的声音传来,作最后确认:“孩子,告诉吾,你愿追随何人修行?” 小女孩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她艰难地抬起手,带着哭腔,指向秦时: “我……我跟……跟他……” 声音细若蚊呐,却如惊雷炸响全场! “什么?!” “她选秦时?!” “这怎么可能?!” “方才她还说要追随佛子修行啊!” 满场哗然!众人皆惊! 西王母眼中,亦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 此等转变太过突兀,全然不合常理! 空蝉子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小施主?为何?你方才明明……” “我……我……”小女孩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强行辩解,“我……我突然觉得……我喜欢上他了啊!呜……” 最后那一声呜咽,委屈得令人心碎。 “噗!” 一旁的羿舒直接笑出声,猛地一拍秦时肩膀,声震全场,“我靠!牛逼啊秦兄!” “原来你不光实力强、阵法牛、气运逆天,连魅力都这么顶?!” “连小萝莉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喜欢得都哭出来了?!佩服!佩服!” 秦时:“……” 灵境内外,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全然不合逻辑的“神转折”,彻底震懵了。 第426章 命定的孽缘啊! 空蝉子怔在原地,佛眸中金光明灭不定,轮回积累的挫败感汹涌而来。 他的一切推演、一切佛理,在秦时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桃花枝小女孩方才对他的亲近绝非虚假,那璀璨的光芒便是明证。 可为何……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并非执着于桃花枝本身,而是这种完全超出理解、无法以道理计的“失败”,深深刺痛了他那颗高傲的佛心。 不仅是他,灵境内外,包括西王母在内的神道巨头们,亦觉匪夷所思。 或许“缘”之一字,玄妙至极,非他们当前境界所能尽解? 但无论如何,试炼结果已定。 试炼魁首:秦时! 少年如愿以偿,将那一截蕴藏无尽生机的桃花枝握在手中。 心情大好的秦时,下意识凑近桃花枝,欲嗅那混沌生命本源的气息。 然而,枝头小女孩的虚影本能地向后躲闪,对秦时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不许躲!”秦时眉头一皱,低喝道。 小女孩猛然僵住,身躯微颤,竟不敢再动分毫。 这一幕看得周围众人一阵无语。 就连一旁的羿舒也嘴角微抽,对这诡异的“缘分”实难理解。 最终,众人只能强行归结:此乃命定的……孽缘? 秦时凑近小女孩的发丝,深深一嗅。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精纯至极的混沌生命本源气息涌入体内,他生命本源被彻底激活,磅礴生机被唤醒、滋养。 “果然是好宝贝!”秦时心中暗赞,“若能常年佩戴,延年益寿仅是基础,更可从中体悟生命起源、道韵流转的奥妙,对修行裨益无穷!” 至此,蟠桃盛会试炼彻底落幕。 空蝉子位列第二,羿舒第三,蚩九幽第四,皇朝神子第五…… 前十名皆获珍贵神物,或是罕见神料,或是上古丹药残方,或是蕴含强大神通的秘宝,每一样都足以令外界天骄眼红。 然而,与秦时手中那截先天灵根“蟠桃仙枝”相比,这些宝物皆黯然失色。 秦时握着仙枝,盘算着此宝的诸般妙用,深感此行不虚,收获巨大。 然而,让秦时万万没想到的是—— 刚踏出母树灵境空间,回归瑶池仙境! 手中那截桃花枝上的温润灵光瞬间内敛,化为凡木! 那精纯的混沌生命本源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秦时如何以神念沟通、威胁,甚至许以重利,桃花枝都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小女孩带着一丝解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哼!大坏蛋!我讨厌你!出了母树空间,你那滴脏血再也威胁不到母树了!” “休想再占我一丝便宜!想都别想!” “切,无所谓。”秦时撇撇嘴,倒也不甚在意,只要没让那和尚得手就行。 他眼珠一转,信口胡诌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以为那和尚是好人?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你这种纯净的混沌生命本源,对他而言就是大补药!” “跟着他,信不信不出三天,就被他吸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虽是胡说八道,但联想到龙墓中的遭遇,秦时觉得若空蝉子真是那个存在,自己所言也未必全是虚妄。 “你!你胡说!背后诬陷人,无耻!”小女孩气鼓鼓地反驳,“那是得道高僧,身具大功德!” “我若能随他修行,聆听无上佛法,才是真正的大机缘!” “或许若干年后,我也能如同母树一般,成为这世间第二株真正的蟠桃神树!” “这一切……都被你这个大坏蛋破坏了!哼!” 一人一枝,就这样在识海里互怼了一路。 奈何小女孩灵智懵懂,终究怼不过秦时。 被气得大哭一场后,干脆直接选择了“自闭”,任凭秦时如何言语,都如顽石般再无声息。 秦时叹了口气:“哎,没意思。” 如今这桃花枝于他,当真只是徒有其表的凡木了——毫无实用。 当众多天骄与巨头汇聚瑶池仙宫广场时,发生了一段插曲。 一位古教圣主竟愿以神子之位招揽秦时,为此,甚至不惜动用古教底蕴调停秦时与五大圣地的恩怨。 此言一出,引发一片哗然。古教神子之位,分量极重! 加上圣主亲自担保调停恩怨,条件优厚至极,几乎是为秦时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奉上了一道护身符。 “完了……我唯一优势就是背景比他强,这下好了……” “我等成为神子,哪个不是历经血战,立下大功?他只需点头……” “以教中底蕴调停!这意味着古教为了他,压上了整个大教的气运!圣地资源将为他无限制敞开!” 惊叹、羡慕、嫉妒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秦时。 然而,令所有人瞠目的是,秦时只是对古教圣主遥遥一礼:“多谢圣主厚爱。” “小子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大教约束。圣地恩怨,小子自有计较,不敢劳烦圣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年……拒绝了! 古教圣主摇头叹息:“唉……天骄自有傲骨,看来终究是强求不得。罢了,罢了。” 秦时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可惜了,如此天赋,若入古教,未来必成一方巨擘!” “哼!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凭点天赋就能抗衡五大圣地?注定半途夭折!” “古教神子都不要?狂妄!坐看他如何被圣地碾死!” 一些幸灾乐祸的言论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瑶池宣布了另一则震动消息:明日,将开启瑶池盛会最终的重头戏——无上重宝拍卖! 而此次拍卖,将由西王母亲自主持!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什么?西王母亲自主持拍卖?!” “以往不都是瑶池大长老主持吗?” “天啊!王母亲临!这意味着……此次拍卖的神物,绝对非同小可!恐怕是真正的压箱底至宝!” 神道巨头们则目光交汇,暗中神念传音如织。 “速速传讯,紧急调拨更多神源前来,万古罕见的神物怕是要现世了!” “寻觅可靠盟友,若遇关键重宝,可联手竞拍!” 可惜,瑶池对拍卖品保密极严,纵是圣主之尊,亦无法提前获悉。否则,便可占尽先机。 巨头们匆匆离去,各自进行最后的准备。 广场另一侧,五大圣地的妖主、蛮主等人,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死死锁定秦时。 无论为圣地颜面,还是为小辈血仇,此事都绝无可能善了。 圣地的威严,岂容一介散修践踏? 更何况,秦时随手拿出圣级丹药,如今又拥有桃花枝,更让他们无法放弃。 至于秦时,直接无视了那五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居所。 他根本毫不在意。 莫说得罪了五大圣地,便是没有又如何? 稍后的重宝拍卖会上,他必将掀起更大的风暴! 试想,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手握超百万神源,甚至可能成功拍下“小世界种子”这等至宝……这将是何等疯狂? “你手中的神源,竟比一方圣地储备还多??!” 届时,纵是标榜正义的圣地,怕也按捺不住暗中出手的贪念。 到时候的他,无异于一座毫无防御的移动宝库,其诱惑力可远胜外界的蓬莱仙山! 五大圣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去传讯魔族与归墟,调遣神将,为自己保驾护航。 第427章 群宝争辉,暗流涌动! 瑶池拍卖首日,便向所有参与者昭示了此届盛会的非凡。 正如西王母亲自主持所预示的那般,拍卖品的质量与等级,远超以往! 第一日拍卖的重宝,涵盖禁忌古器、顶级神通秘卷、稀世仙金神材乃至神王级凶兽的原始兽卵! 这些拍品,任何一件放在往届拍卖会上,都足以作为压轴的镇场之宝,引得巨头们激烈争夺。 然而在此刻,它们却仅仅是这场盛宴的开胃菜,接连不断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柄沾染着不祥诅咒气息、却又蕴含着撕裂虚空之力的残破古矛,据传曾弑杀过上古神明,起拍价便是十万神源。 记载着某种近乎失传的太古秘术的玉简,其威能足以开山断海,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拳头大小、天然蕴育道纹的“虚空神金”,是铸造顶级神器的核心材料,刚一出现便引得数位擅长炼器的圣主眼热。 一枚布满神秘斑纹、生命波动如海潮般澎湃的巨卵,被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中。 其内孕育的气息令神境强者都感到心悸,赫然是某种神王血脉的遗种! 拍卖场中惊呼与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炽热无比。 巨头们纷纷出手,每一次加价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神源如流水般淌出,一件件往日难得一见的顶级神物被各方势力纳入囊中。 与此同时,在更高层面的隐秘空间内。 各大圣地、古教之间也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与协定。 这些交易往往涉及更敏感、更不可告人的内容: 中州皇陵意外出土的惊世“神藏”的归属。 轮回塔顶失窃的那枚据说蕴含佛陀涅盘真意的“无垢佛骨舍利”。 东海龙族因乱而暂时失控的几处关键秘境资源点,被几大势力悄然瓜分的地图与协议。 这些暗流汹涌的交易,其价值与影响力,甚至可能超过明面上的拍卖重宝,只是它们永远不会出现在明面上。 对于这些在拍卖上出现的顶级重宝,秦时并非不动心。 其中几件神通秘卷和仙金神材,对他的修行和未来炼器都有极大裨益。 然而,他的目标无比明确——那枚足以奠定无上道基的“小世界种子”! 为了确保在最终的争夺中拥有足够的筹码,他强压下出手的欲望,冷眼旁观着场中的喧嚣。 他甚至尝试利用重瞳之能,配合识海中九婴天骨的见识,希望能发现一两件被低估价值的“漏网之鱼”。 可惜,西王母的眼光毒辣得令人绝望。 每一件拍品的定价都精准无比,既充分体现了其价值,又预留了合理的竞争空间,绝无明显的“漏”可捡。 瑶池能成为神道巨头们最为信赖的交易之地,这份精准的估价能力功不可没。 为了确保小世界种子的到手,秦时趁着第一日的拍卖空隙,悄然完成了资源的调配。 一道跨越空间的隐秘传讯发出后不久,一个储物戒便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他手中——里面是魔族宝库几乎被掏空才凑齐的六十万神源! 至此,他身上的神源总额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一十万! 这笔巨款,是他争夺小世界种子的底气所在。 拍卖过程中,还出现了一段小插曲。 一件名为 “九劫避炎罩” 的避火神物被拿出拍卖。 此物形似一片流动的赤红云霞,炼化后可形成隔绝万火的护罩,尤其对天火、神炎有奇效。 这等偏向功能性的重宝,竞争相对不那么激烈,最终被苍穹圣主以十五万神源的价格拿下。 “苍穹圣主,”一位神道巨头略带调侃地开口,“拍下此物,可是为了应对那第四仙山入口处,被精卫神鸟召唤而来的焚世天火?” “可惜啊,据我所知,就在今日凌晨,有同道亲眼目睹那神鸟撕裂虚空遁走,想必第四仙山的机缘已被其取走。” “圣主此刻拍下这避火罩,怕是……晚了一步?” 苍穹圣主神色平静,淡然回应道:“神鸟离去,第四仙山机缘有主,本座自然知晓。” “然,仙山显化,奥妙无穷。谁能断言,待到第五仙山出世之时,那神鸟不会再次降临,故技重施,以天火封堵入口?” “届时,此物便是我苍穹圣地抢占先机之关键!”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不少巨头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明白了苍穹圣主的深谋远虑——他是在赌一个未来! 赌那神秘神鸟会在第五仙山再现! 赌那时天火封路依旧! “嘶…好算计!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有巨头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但也有人摇头:“用十二万神源,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第五仙山何时显化?神鸟是否会再现?天火是否依旧?变数太多,风险太大。值与不值,难说啊。” 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种豪赌。 喧嚣的第一日终于落幕。 虽然重宝频出,成交价屡创新高,但许多底蕴深厚的老牌圣地、大荒顶级强族,都如同秦时一般,选择了隐忍观望,并未真正发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宝物虽好,却无法动摇势力根基或带来质的飞跃。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接下来足以改变格局的压轴重宝之上! “那个空蝉子,竟然豪掷六十五万神源,一连拍下三件重宝!”羿舒咋舌道,“小西天对他的支持力度竟如此之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蚩九幽压低声音,将他打探来的秘闻道出,“听闻这空蝉子。” “一岁便觉醒宿慧,口诵佛经,辩驳群僧,被誉为‘转世佛子’,地位尊崇无比。” “他早就有权动用小西天积累万载的所有资源!” “不仅如此,中间那件拍卖品【大罗天网】,正是他提供的。” “还有,轮回塔那枚佛陀舍利也落入了他手中。有了这些重宝加持,日后同辈相争,我们怕是要面对一个劲敌了。” 蚩九幽将探听来的消息一一说出。 “慌什么?!” 羿舒满不在乎地回应,“有秦兄在,还怕他空蝉子不成?” “总之,务必小心!” 蚩九幽正色道,“历代拍卖会中,空蝉子是第一个以佛子身份,直接与神道巨头们竞拍的存在。” 羿舒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空蝉子此番出手,拿出六十万神源,着实震撼了所有人。这笔财富,堪比一座圣地的神源储备了。 “六十万神源啊!谁敢想象,这竟出自我等同辈之手?”蚩九幽感慨万分,“怕是前无古人,也难有后来者能与之比肩了。” “秦兄,虽说你天赋绝顶,但空蝉子手中资源实在惊人,定要当心!” “确实令人...印象深刻的。” 秦时颔首,表示认同。 羿舒则拍着胸脯道:“怕啥!他要是敢对你出手,我就射他姥姥的!” 一夜的讨论就此过去。 朝阳初升,秦时踏着晨光而出——今日,将是他出手的时刻。 第428章 因为他是姜无敌! 第二日,西王母雍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拍卖台中央。 她并未多言,玉手轻挥,第一件压轴之物——一道被封印在奇异水晶中的、闪烁着幽暗星光的坐标印记缓缓升起。 “第一件压轴,‘虚无星标’,内蕴通往妖族远古大能‘裂天妖皇’沉眠于虚无之河深处的传承秘地坐标!” “裂天妖皇?!” “天哪!竟然是这位存在的传承坐标?!” “传说中裂天妖皇早已突破神道桎梏,其境界深不可测,史书都语焉不详!” “拿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消息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妖族巨擘的狂热! 惊呼、怒吼、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充斥全场。 一些昨日耗费巨资拍得重宝的妖主更是捶胸顿足,懊悔不迭。 狂喜之后,终究有更为谨慎的妖主强压激动,沉声问道:“西王母,此坐标……如何确保为真?毕竟涉及虚无之河,且价值惊天!” 西王母神色不变:“此坐标经我瑶池秘法勘验,确认其指向真实存在。” “为公允计,拍卖所得神源,将暂押于瑶池一年。一年之内,买方可凭此坐标前往探查确认。” “若坐标为虚,瑶池担保,全额退还神源,并追究提供坐标者之责。若坐标为实,一年期满,神源将交予提供者。” 此言一出,妖族巨头们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大半。 “有王母亲自作保,我等自然信服!” “如此甚好!可放手一搏了!” “瑶池信誉,万古不易!” 西王母微微颔首,补充道:“瑶池担保仅限于坐标指向的真实性。” “至于秘地之中,传承是否完好、价值几何、有何风险,皆不在担保之列,需买方自行承担。” “这是自然!”一位气息如渊似海的古老妖主朗声道,“只要坐标为真,踏入秘地,生死成败皆由天命!此乃亘古之理!” 西王母不再多言,直接宣布:“虚无星标,起拍价——一百万神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神源!诸位,请!” “一百万神源起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这个天文数字般的起拍价,还是让不少妖族巨头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西岭妖族,能单独拿出百万神源的势力,几乎凤毛麟角。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炽热的决心! 这并非简单的神源数字,而是通往妖族无上巅峰的钥匙!其潜在价值,岂是神源所能衡量? 短暂的寂静后,蛟龙主率先开口:“一百一十万!” 他代表的显然不止自身势力,而是联合了数位交好的妖主。 “一百二十万!”金鹏主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如刀。 “一百三十万!”一个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响起,来自北原的某位巨熊妖主。 …… 随着金翅大鹏一族联合三大老牌妖族,以一百八十万神源的惊天之价将“虚无星标”收入囊中,妖族传承坐标的争夺尘埃落定。 场中弥漫着兴奋、不甘与沉重的喘息,百万级神源的流动,即使是巨头也感到心惊肉跳。 短暂的寂静后,西王母并未给众人太多喘息之机。 她玉手轻拂,第二件被混沌光晕笼罩的压轴之物升起。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枚散发虚幻门户印记——其形态缥缈不定,时而凝实如青铜古门,时而又化作流动的符文洪流。 “第二件压轴,”西王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位巨头的心头,“神墟之门。” “什么?!” “神墟之门?!” “传说中通往神域,藏有突破神道终极奥秘的……神墟之门?!” “这怎么可能?!此物不是早已湮灭于神话时代了吗?!” 整个拍卖场彻底沸腾了! 比之方才妖族传承坐标引起的震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破神道! 这四个字对于困锁在神境巅峰、几乎看不到前路的巨头们而言,拥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然而,激动过后,是更深沉的疑虑,神墟之门的传说太过缥缈,真假难辨。 一位老皇主强压心头的震撼,沉声问道:“王母,此物……瑶池可能确认其真伪?通往神域之说,可有实证?” 西王母的目光扫过全场,出声道:“关于‘神墟之门’,瑶池无法确认其真假。” 第一句话,就让全场一静。 “此件拍卖,瑶池不做任何担保。”西王母继续道,字字如锤,“不担保此门印记的真伪,不担保其是否真能通往神域。” “更不担保其中是否存在突破神道的隐秘。一切传说,皆由买方自行判断、承担风险。” 这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并且,”西王母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此‘神墟之门’的实体,此刻并不在瑶池。” “拍下此印记者,需等待。提供者承诺,将在拍卖结束后的七日内,将此门实体交付至买方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 “空口白话?!” “连东西都没有,就凭一个印记和一句承诺??” “这……这简直荒谬!前所未闻!” 质疑声瞬间如同海啸般爆发! 巨头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近乎儿戏的条件,怎能出现在以严谨、信誉着称的瑶池拍卖会上?而且还是作为压轴重宝?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王母!”脾气火爆的大巫祖巫忍不住拍案而起,“如此条件,岂非儿戏?瑶池拍卖万古信誉,怎能容许这等虚无缥缈之物作为压轴?” 面对汹涌的质疑,西王母神色不变。 一旁的瑶池大长老向前一步,代替她开口,“因为提供此物者,是——姜家,姜无敌!” “姜无敌”三个字一出,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铺满整个场地,使其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瑶池大长老环视全场,继续道:“姜无敌托瑶池,给诸位带一句话。”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长老一字一顿,清晰地复述道: “他言:诸位——爱信不信!” 爱信不信?! 狂!傲!到了极点!却也霸道到了极点!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巨头的心上。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引起预想中的暴怒。 因为他是姜无敌! 第429章 豪赌!最后的压轴物! 姜无敌本身三个字,就是最大的威慑! 年岁不过百,却已是压得同辈天骄喘不过气的噩梦。 他曾孤身一人,以一道分身,连挑七大神道圣地山门! 七位威名赫赫的圣主、妖主、教主,在其手下,竟无一人能撑过三招! 姜家,本已是底蕴深厚的荒古世家,因姜无敌的存在,其地位早已超然,隐隐凌驾于诸多圣地之上。 有巨头曾言,如今的姜家,与其说是一个世家,不如说是姜无敌意志的代行者。 最令人恐惧的猜测是——他是否已经……突破了神道? 那几次分身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超越了神境巅峰的认知范畴。 有寿元将尽、不惜代价推演天机的老怪物,在窥探姜无敌命运时,只看到一片混沌虚无,仿佛其存在本身已跳出了此界的法则束缚! 虽无确凿证据,但那份深不可测,让所有巨头都宁信其有! 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奇,他的话,就是规则! 他提供的“神墟之门”,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也值得无数困于瓶颈、渴望突破的巨头去赌上一切! “那么,”一位须发皆白、气息腐朽却异常强大的教主沙哑开口,打破了死寂,“拍卖的神源,是否也如之前妖族传承坐标一般,暂押瑶池一年,待确认后再交付?” 西王母缓缓摇头:“不。此拍卖规则由提供者姜无敌亲自制定。” “拍卖结束,神源交割完成后,姜家之人会前来瑶池,取走全部神源。” “七日内,神墟之门实体,自会送达买家手中。” 一手交钱,一手……等着收货! 条件苛刻到了极致,风险巨大到了顶点! 然而,在“姜无敌”三个字出现后,许多巨头的眼中,燃起的是近乎疯狂的赌徒之火! 短暂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百五十万神源!”是那气息腐朽的古教教主,孤注一掷! “一百八十万!”南疆蛮主低吼,蛮族桎梏让他对突破的渴望焚心蚀骨! “二百万!”中州老皇主眼神锐利,皇朝气运亦需更上层楼! “二百二十万!”隐世道统掌教的声音低沉。 “二百五十万!”…… 价格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疯狂飙升! 每一次加价都远超底线! 巨头们押上的是圣地古教积攒万年的神源底蕴,赌的是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通天之路! 最终,经过近乎惨烈的争夺。 中州几大古老皇朝联合出手——以三百万神源天价,并承诺附赠五件先天孕育的奇物、割让二十八处顶级资源之地为代价。 总价值估算近六百万神源,才将这枚通往“神墟”的印记收入囊中! 中州皇朝,那片古老大地诞生的统治者,其历代老皇主心中,一直燃烧着一个不灭的夙愿——长生不死,举朝飞升! 古籍有载,上个纪元,曾有皇朝几乎功成,却在最后关头,被一旷世女魔生生炼化,功亏一篑…… 这神墟之门,是否便是重现那惊世壮举的契机? 交割完成的那一刻。 中州几大老皇主身上散发出的,是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喘息。 这已非简单的拍卖,而是一次赌上了整个皇朝气运的惊天豪赌! 若赢,或许真能窥见举朝飞升的曙光;若输……资源枯竭,疆域割裂,强敌环伺之下,中州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乱与剥削! “皇主,”一位周身笼罩在神辉中的巨头神念袭来,“若神墟之门真能开启神域,还望准许我等……有偿进入。” 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一道道强大无匹的神念在虚空激烈碰撞,无数道目光聚焦于几位老皇主,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老皇主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他知道,此事根本无法拒绝,强行独吞只会惹下滔天众怒。 但,若真有神域…… 那么,率先掌握入口的皇朝,必将占据无与伦比的先机,制定规则的权力,将是他们最大的筹码! 短暂的休整后,拍卖场的气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更加炽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王母身上,聚焦于最后那个被混沌之气包裹的光团。 “最后一件压轴之物,”西王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世界种子。” “小世界种子?!”惊呼声此起彼伏。 “可绵延一方圣地根基的世界种子?!” “瑶池仙境……不就是以此为基础打造的吗?!” 有巨头立刻联想到了关键。 一位来自北原苦寒之地的老怪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敢问王母,以此种子开辟之小世界……” “是否具有真正完整的天地规则、大道法则、本源道意?在其内修行……能否突破神道桎梏?!”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所有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西王母身上。 西王母沉默了片刻。 这份沉默,让众人的心跳几乎停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终,她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可。”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整个拍卖场瞬间被掀翻! 即使早有猜测,但由执掌瑶池、很可能已经亲身验证的西王母亲口承认,这意义截然不同! 对比那虚无缥缈、真假难辨的“神墟之门”,这“小世界种子”的价值瞬间被拔高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神墟之门或有突破之法,但风险巨大,结果未知。即便为真,能否成功突破也因人而异。 可小世界种子一旦成功培育演化成一方成熟小世界,其内自然诞生完整的天地法则! 身处其中,借助这完整的世界法则修行,必定能突破神道桎梏! 这是看得见、摸得着、被瑶池验证的通天大道! 唯一的区别在于——神墟之门可能让一群人乃至影响整个大荒的突破方式。 而小世界种子,则需要漫长时间的培育演化,才能形成稳定、方可提供突的环境。 但它的确定性,碾压一切! 同时,西王母的点头,也无声地昭示了一个事实——瑶池圣地,至少已经诞生了一位突破神道的存在!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西王母。 一时间,众多巨头看向西王母的眼神更加的敬畏了。 接下来,整个会场的气氛,彻底被推向了癫狂的高潮! 那些在“神墟之门”竞拍中失利的巨头们,眸光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炽热! “拿下!必须拿下!” “倾尽所有!此物关乎圣地万世之基!” “快!传讯族内,抵押一切可抵押之物!神源不够,用神药、用矿脉、用传承秘法抵!” 一道道神念开始疯狂交织。 第430章 不是,你真有百万神源? 秦时的目光如同实质,锁定在高台之上那团混沌光芒之中。 白灵雪早已来到他身边,秀眉微蹙,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时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渴望,这让她深感不安。 “师弟,”白灵雪再次提醒道,“此等重宝,牵动巨头心神,已非我等所能觊觎。执念太深,反伤道心,切莫自误。” “是啊,秦兄!”一旁的蚩九幽也罕见地语气凝重,“神墟之门拍出六百万神源的天价!” “这小世界种子作为压轴中的压轴,价格只会更恐怖!把我祖巫殿拆了卖了也不够!别想了。” “不!”秦时声音冷静,快速分析道,“小世界种子的最终价格,必定低于神墟之门!”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神墟之门,是中州几大古老皇朝联手拍下,为的是举朝飞升的宏愿,资源可以共享,风险可以共担!” “但小世界种子不同!它只能培育一方圣地,注定无法共享!” “任何想要竞拍的圣地,最多联合几个交好势力,临时借调或抵押部分资源。这种临时拼凑,数额有限,且过程繁琐!” “更何况,”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心难测!谁会真心愿意看到自己毗邻的圣地,率先培育出超越神道的存在?” “若有圣地试图大规模向其他势力借取神源,必然会遭到无形的阻力和牵制!能调动的资金,远不如神墟之门那般集中!” 这时,一旁的羿舒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秦兄!你这般一本正经、抽丝剥茧的分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要下场跟那群老怪物掰掰手腕呢!” 秦时转过头,脸上伪装尽褪,眼神锐利如出鞘神剑:“没错,我就是要拍下它!” “……” 羿舒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灵雪和蚩九幽也瞬间愣住,随即眉头紧锁。 “秦兄,你……开玩笑的吧?”羿舒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这种事情上,我从不玩笑。”秦时的声音平静。 三人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这已非简单的执念,而是近乎疯狂的妄想! “秦时师弟!你……”白灵雪急声欲劝,却被旁边传来的刺耳嗤笑声打断。 “哈哈哈!听见了吗?一个散修,竟妄想染指压轴重宝?” “起拍价就是百万神源,你见过一百万神源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吗?怕不是做梦梦见的吧!” “某些人以为自己就是空蝉子大师?可就算空蝉子大师,也调动不了百万神源!” “哗众取宠,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无聊至极!” 对于这些聒噪,秦时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高台。 就在西王母清冷的声音宣布“小世界种子,起拍价一百万神源,诸位请——” 话音未落之际! 少年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全场: “一百万神源!外加十枚圣级丹药!总计价值一百五十万神源!” 秦时,出手了! “放肆!” “胡闹!” “哪里来的无知小辈!竟敢扰乱拍卖!” 数位神道巨头瞬间震怒,厉声呵斥! 西王母雍容的面容上也掠过一丝不悦的微蹙。 她确实看好秦时的天赋,但此刻他的行为,在她看来无疑是失了分寸! 至于秦时能否拿出百万神源和十枚圣级丹药? 无人相信! 莫说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就算有背景,这等天文数字的资源调动权,也绝不可能落在一个年轻后辈手中! 然而,秦时根本不屑辩解。 他手腕一翻,一枚古朴的纳戒光芒微闪。 下一刻,一个透明的芥子玉瓶凭空出现在拍卖场中央的空地上! 瓶身晶莹剔透,内里盛装着金色的湖泊——整整一百万枚神源!它们流淌着精纯无比的能量光辉,将整个会场映照得流光溢彩! 同时,十个精致玉盒悬浮在玉瓶旁,盒盖自行掀开,霞光弥漫,诵经之声隆隆传来。 那正是十枚货真价实的圣级丹药! 神源如山!圣丹成列! 轰——!!! 整个瑶池仙宫前的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巨头们脸上的震怒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天骄们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这......这怎么可能! 白灵雪、蚩九幽、羿舒三人,如同被无形的霹雳击中,瞬间僵立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凝滞! 不是……你真有百万神源?! 尤其是白灵雪,整个人都懵了,仿佛有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 秦时先前那信誓旦旦、带着“哭穷”意味的话语,此刻在她脑中轰然回响: “这等天价之物,动辄十万神源!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神源!我根本就买不起!” 白灵雪看着眼前那散发着磅礴能量的琥珀色神源,再看看秦时那平静无波的脸……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没见过”?“买不起”?!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秦时无视所有呆滞的目光,只看向西王母:“我,是否有资格入席竞拍?” 西王母深邃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神源丹药为凭,资格无误。秦时,可入神道席,参与竞拍。” 秦时微微躬身致意,身形一动,便在无数道震撼和嫉妒的目光中——从容步入那原本只属于各大圣主的核心席位区域! 第431章 疯狂加价,震动全场! 当秦时那足以令圣地都为之侧目的恐怖财力展露无遗时—— 五大圣地的妖主、蛮主以及剑阁之主,脸色瞬间剧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被他们严重低估、甚至忽略的可怕事实,此刻如同惊雷般炸响: 这小子,绝非什么毫无根基的散修! 能轻易拿出如此海量资源供一个年轻后辈在瑶池挥霍的势力,其底蕴之深厚,绝对达到了圣地级别! 拒绝古教神子之位? 此刻回想,那绝非狂妄无知,而是有恃无恐! 他背后的势力,恐怕根本不弱于那古老的大教! 此前,他们虽惊于秦时气运逆天,也深知与这等身负大气运者为敌极为麻烦——历史上,一方圣地被当世气运之子踏平的案例比比皆是! 但他们心中并不慌乱。 为何? 只因认定秦时终究是散修! 只要不犯“派手下送人头、助其成长”的历史性错误。 他们完全可以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扼杀,根本不给其成长起来的机会!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从断然拒绝古教神子的无上尊位,到如今眼都不眨地抛出百万神源、十枚圣级丹药…… 这无一不昭示着少年背后必然存在着一个庞然大物! 最令他们感到寒意彻骨的是:以他们圣地级的情报网络,对此竟一无所知! 这份隐匿能力,本身就意味着极致的可怕! 此刻意义,已截然不同! 秦时背后若真站着圣地级势力,必然倾尽全力死保于他! 如今双方结仇,等其真正成长起来,毁灭的,就将是他们自己! 秦时……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姜无敌”! 到那时,恐怕…… 不仅妖主、蛮主瞬间想通了此节,便是剑阁之主也在第一时间洞悉了这恐怖的连锁反应! 一时间,几位巨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紧接着,一道道森寒刺骨、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剑一身上! 都是这个废物惹来的泼天大祸! 剑一被那几道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杀意的目光笼罩,瞬间如坠冰窟,道心剧震,险些当场崩溃! 短暂的震惊过后,拍卖继续。 “一百六十万神源!”一道带着锋芒的声音响起。 竟是剑阁之主! 他并非故意针对秦时抬价。剑阁,是真的无比渴求这枚种子! 剑修之道,攻伐无双。但锋芒过盛,刚极易折。想要达到神境巅峰,其难度简直令人绝望。 可若是得到小世界种子,衍化一方蕴含完整法则的剑道圣地,温养本命飞剑,那么剑阁修士便有可能打破这宿命般的桎梏! 一旦成功,剑阁将真正超脱,凌驾世间万法之上! 这是关乎剑阁万世道统能否跃迁的绝世机遇! 秦时甚至没有看剑阁之主一眼,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再次开口: “二百万神源!外加十二枚圣级丹药!” 总计——二百六十万神源! 哗——!!! 刚刚平复一些的会场,再次被彻底引爆! 原以为他之前的一百五十万已是极限,谁能想到,他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储备! 而且直接加价一百万神源! “岂有此理!哪有这般加价的?!”有圣主忍不住低声怒斥,“那可是神源!”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瞬间打乱了许多人的节奏。 秦时心中也很是无奈,他身上的神源加圣级丹药,总价值也就三百多万神源。 这是他的全部家底! 他之所以如此疯狂加价,就是要以雷霆之势震慑全场,一举吓退所有潜在的竞争者,将拍卖的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原因无他——小世界种子与之前的重宝截然不同,它无法共享! 这一特性,瞬间引爆了巨头间的暗流! 此刻,无数道强大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激烈争吵、艰难权衡! 若雷泽古殿不能独得这枚种子,老夫宁愿退出联合竞拍! 当真是个怪胎!一次加价百万神源?!这还怎么跟?! 剑阁老儿,你要卖出那柄古剑?!那可是你们祖师爷的本命飞剑,蕴含完整剑之大道!你竟愿用它置换五十万神源?! 罢了!这种子我们不抢了。但可联手 —— 从剑主抵押的资源里分一杯羹。 秦时的策略确实奏效了。 他那恐怖的加价直接让不少圣地巨头脸色铁青地选择了沉默观望。 然而,少年万万没有预料到,剑阁之主的决心,竟如此疯狂! 对那枚小世界种子的渴望,竟到了倾家荡产、孤注一掷的地步! 剑阁之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新的报价:“三百万神源!” 这已是剑阁的极限! 剑修温养本命飞剑,消耗本就巨大无比,剑阁并非以神源储量着称。 能凑出这三百万,几乎是将剑阁资源秘境、传承宝地,乃至蕴含无上剑意的古老剑冢,都拿出来疯狂交易、折价抵押! 只为在短时间内换取海量神源! 喊出这个价格后,剑阁之主死死盯着秦时——他在赌秦时刚才的报价已是强弩之末!赌他拿不出更多了! 秦时眉头紧锁,片刻后,出声报价:“三百五十万神源!” 这个报价,包含了秦时身上携带的全部神源,以及三十枚圣级丹药的价值! 在龙族宝库获取了共计三十六枚圣级丹药,除却给归墟的五枚以及羿舒服用的一枚,这是全部的了。 又是一次加价五十万! 秦时拿出身上的所有,只为将这枚小世界种子收入囊中! 第432章 他的价,我来跟! “什……什么?!他竟然还有?!” 剑阁之主脸色瞬间煞白。 失败!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要知道,他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近两百万神源,完全是将剑阁的底蕴重宝折价甩卖。 这意味着一旦竞拍失败,剑阁不仅得不到种子,自身根基也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元气大伤! “秦……时!”剑主眸中酝酿着暴虐。 然而,当这股杀意触及高台之上西王母那深邃目光时,他如坠冰窟,强行将几乎失控的情绪压了下去。 秦时淡淡道:“剑主,可还要出价?若是没有,那种子,我便拿走了。” “你……!”剑阁之主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头,神念激荡,开始问全场各大巨头借取神源。 只是神念传出后,却只等来了沉默。 一个连抵押物都没有的剑阁,不值得他们提供神源相助,而且此举还会得罪秦时。 没错,此刻的秦时在巨头们的眼中,已经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然而,就在剑主绝望的时刻—— “剑主!”圣牛妖主开口道:“我五家,愿共同提供一百万神源,助剑主竞拍此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五大势力与剑阁平日并无深厚交情,此时竟愿联手拿出百万神源相助?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怕了! 在亲眼目睹秦时的潜力和底蕴后,他们对未来感到了担忧甚至一丝恐惧。 若是少年背后势力得到小世界种子......那未来,他们五大势力,还有活路吗? 绝不能让秦时得手!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资助剑阁,便是遏制秦时背后势力的最佳手段! 剑阁之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绝处逢生! 他猛地看向秦时,声音中带着颤抖:“四百万神源!我剑阁,出价四百万神源!” 轰——! 四百万神源! 这个报价一出,秦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数字,彻底超出了他的极限! 少年脸上凝重的神情,瞬间被在场所有老奸巨猾的巨头捕捉到了! “他……到极限了!” “四百万报价,将尘埃落定!” “结束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拍卖场上蔓延开来。 高台之上,西王母的目光也落在了秦时身上,等待他最后的确认。 就在此刻,秦时对羿舒传音而去: “羿舒,我手中有一株……见不得光的圣药!” “帮我问问你家长辈,看大羿族是否愿意收取,我愿以此圣药,作价——八十万神源!但必须要求保密!” 圣药的价值是要大于圣级丹药的,一株圣药配合辅药,炼制完美后,一炉可出三十六枚丹药。 市面上圣药价值通常在百万神源上下。 而这株圣药自然来自龙族宝库中的——混沌龙涎草! 这种专属龙族才能培养的圣药,一旦现世,自己作为屠戮龙族真凶身份也必然随之暴露!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唯一能信任的,便是大羿族的信誉。 片刻,羿舒急促的传音在他识海响起:“秦兄!我大伯同意了!也会答应保密,但……族中能动用的神源,只有六十万了!”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四百一十万神源!” 这,是他的终极底线! 若对方再跟……将预示着他此次竞拍的失败! 秦时的再度出价,让剑阁之主呼吸一滞。 他猛然看向五大妖主、蛮主,眸中充斥着希冀。 然而,五大圣主却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剑主,百万神源已是我们的极限!昨日拍卖,我们消耗甚巨,实在……拿不出了!” 仅此一言,便彻底搅灭了剑阁之主的希望。 也让秦时暗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西王母即将宣布的刹那! 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秦时!你此番只加价十万神源,想来……已是你的极限了吧?” 不等众人反应,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快意:“剑主,本座借你二十万神源!助你拿下此物!” 说话者——苍穹圣主! 此刻,苍穹圣主眸底燃烧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执着,他自然知道现在下场绝非理智,也不符合苍穹圣地的利益。 但秦时的存在——那逆天的天赋、恐怖的气运、如今连财力都碾压圣地的姿态,几乎快成为他的心魔! 为什么秦时会这般妖孽到碾压一切同辈,为什么这种弟子要从他苍穹圣地离开! 若是圣地无法得到,那便毁了吧! 在得到苍穹圣主的助力后,剑主当即狂喜喊道:“四百二十万神源!” 这一刻。 秦时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倾尽所有却功亏一篑的震动与冰冷。 只差十万!仅仅十万神源的差距! 便要与小世界种子失之交臂!他如今的半步王者境已然压不住了,错失今天,那计划的小世界领域,将绝无可能打造出来。 这影响的是此生的道途! 看到这里,苍穹圣主放声大笑:“哈哈哈!怎么?出不起了?实话告诉你,这二十万,也是我苍穹圣地此刻能拿出的最后余力!” “秦时,你若还能加,此物便归你!加不了?那是你命该如此!” 他就是要用这十万的差距,彻底击溃秦时的信念! 让他明白,在真正的圣地底蕴和“天命”面前,他秦时,终究只是个蝼蚁! 面对这等打压,秦时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随后便被少年强压下去,眼神在极致的冰寒之后,反而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曾入苍穹圣地修行求道。然,入门第一日,便遭圣地长老明远联合弟子楚山暗杀!” “后来……楚山死!明远,亦死!彼时,我念及初入圣地,恩怨暂了,不再与尔等计较!” 秦时平静的声音传遍全场。 “可今日你为泄私愤,不惜损耗圣地根基,阻我道途……此仇已非个人恩怨!” “苍穹圣主,你听好了——” “今日之后,我秦时,与苍穹圣地……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有人下意识想要嗤笑:“滑天下之大稽!区区一介散修,竟敢威胁一方圣地……” 但这话刚出口一半,便戛然而止。 说话之人猛然惊醒——一个能拿出四百一十万神源竞拍的“散修”?谁还敢真把他当散修看?! 这威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苍穹圣主迎着秦时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心底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悔意! 但他也绝不可能示弱,强撑着冷笑道:“不死不休?你也配?!” 高台之上,西王母平静开口:“秦时,你可还要出价?” 秦时深吸一口气,沙哑的声音带着决绝:“我放……” 就在那“弃”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道清越女声从远处传来: “他的价,我来跟!” “西王母前辈,晚辈姜明月,愿为这件拍品——” “点天灯!” 第433章 魂淡…我好想你啊! 随着那清冷威严的“点天灯”宣言响彻全场,入口处的空间如水波般无声漾开涟漪。 一道绝美的身影款款步入。 姜明月! 她身着一袭素白流云宫装,衣袂无风自动,宛如月宫仙子谪落凡尘。 与秦时记忆中那个俏皮狡黠的灵动少女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容颜依旧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凝着清冷与高傲。 唯有那双如寒潭般眸子,在触及秦时身影的刹那,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姜…善良……” 看着这道在绝境中降临的身影,秦时下意识地低语出声。 在自己道途即将受损、倾尽所有仍功亏一篑的绝望时刻,是她力挽狂澜! 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击着少年的心扉。 那感觉,远非“感激”二字所能囊括。 在姜明月身后,仅跟着一位身着灰布麻衣的老妪。 老妪面容枯槁,身形佝偻,如同风烛残年的凡俗老妇,毫不起眼地侍立于姜明月身后半步。 这份“简单”的排场,显然与姜家神女身份极不相符。 也正因如此,给了不甘者一丝虚妄的勇气。 被逼到绝路的剑阁之主,双目赤红,几乎失去理智,暴怒吼道: “姜家!你们未免太过霸道!” “瑶池自有瑶池的规矩!岂容尔等横插一脚,强行帮拍?!这置我等于何地?置瑶池万古铁律于何地?!” “更何况——”他声音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更何况是前所未有的‘点天灯’!” “此乃瑶池神圣之地,非是那等唯利是图的世俗拍卖场!” 点天灯! 这三个字本身,便代表着顶级拍卖场中最为霸道、最为奢侈、也最为彰显绝对实力的竞拍方式! 意味着,无论最终成交价被抬至何等天文数字,无论有多少人跟价,点灯者都将以最高价加一成的代价,无条件拿下拍品! 这是以绝对财力碾压一切不服的终极宣言! 瑶池拍卖史上,从未有过此例——大概也是因为无人有那等力压大荒所有顶级势力的恐怖底蕴! 但姜家不同! 世人皆知,他们此行,正是为了接收神墟之门拍卖所得的六百万神源! 这等如同悬顶之剑的恐怖财力,谁还敢出价? 出不起!更得罪不起那个注定横压一个时代的姜无敌! 可为此赌上一切的剑阁之主不甘心! 眼看成功在即,却被姜家小辈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截胡,他岂能轻易放弃? 他试图以规矩、以大义,逼迫姜家退让! 然而——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尚未完全落下—— 那毫不起眼的灰衣老妪,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极其轻微地、仿佛驱赶蚊蝇般—— “哼!” 一声轻哼! 却如同太古神山骤然崩落,挟裹着灭世之威轰然压下! 一股难以言喻、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拍卖场! 空气凝固如铁!法则哀鸣崩断! 剑阁之主如遭无形重锤猛击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 其他巨头亦是心头剧震,骇然失色,仿佛被九幽之下的洪荒凶兽死死盯住,动弹不得! 恐怖,当真恐怖! 仅仅一声轻哼,一道眼神,压得全场巨头噤若寒蝉! 不是,这合理吗? 他们可是大荒最强大的一批存在啊! 直至这时,老妪这才缓缓抬眸。 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眸光所及之处,连空间都仿佛为之扭曲! 她声音沙哑,如同钝刀刮骨: “姜家点天灯,谁还有意见?”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她再次开口,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 “姜家的话,就是规矩!” 也就是这一刻。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众人心中炸响:姜家……早已超脱圣地范畴!姜无敌或许并非孤例! 这深不可测的老妪,亦是超脱神道的存在! 甚至……姜无敌带回神墟之门的秘密,是否意味着他已找到让整个姜家突破神道桎梏的途径?! 若真如此……姜家之恐怖,将超乎想象! 高台之上,西王母平静开口,声音轻易驱散了残留的威压余波:“瑶池拍卖,自古便有联盟、帮拍之传统,此乃规则所允,合乎规矩。” “姜家神女点天灯,有效。现在,姜家点天灯,谁还要出价?” 死寂,如同瘟疫般蔓延全场。 对于老妪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武”,西王母只字未提。 这一刻,所有巨头都无比清晰地领悟了一个残酷的潜规则: 瑶池禁武,禁的……只是没有实力的弱者。 而姜家,显然不在此列! 西王母环视片刻后,最终宣判:“既无人再出价,此枚小世界种子,由姜家点天灯,最终归属——秦时!” “成交价为四百二十万神源加一成,共计四百六十二万神源!稍后结清神源,便可取走种子。” 轰!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四百六十二万!天价中的天价!” “秦时…他这是走了什么泼天大运?” “姜家小公主亲自点天灯力挺!这...这或许就是当世气运之子的待遇吧。” 各种复杂目光聚焦在秦时身上——羡慕,嫉妒,以及愤恨! 然而,尘埃落定。 秦时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与狂喜。 当他看着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正一步步向他走来,心头的紧张感竟比刚才面临放弃时更加剧烈。 手心,竟微微沁出了汗。 姜明月来到秦时面前,两人之间不过数尺距离。 秦时这才深吸一口气,连忙拱手说道:“姜…姜明月,好久不见。多谢你出手相助,那个...神源我会还你的。” 很寻常,甚至有些客套的开场白。 然而,就在秦时话音落下的瞬间—— 少女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一丝难以抑制的水汽迅速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眼底的冰霜。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 下一瞬,一道带着委屈、哭腔的神念,直接传入了秦时的识海深处,清晰无比: “魂淡…我好想你啊!” 这声音,不再是那清越冰冷的宣告,而是充满了少女情愫的低语,破闸而出。 第434章 缘起桃花,情定瑶池! 若按以往,这绝非姜明月的性子会说出的话。 但少年先前的行踪,她又怎会不去探听。 归墟璃歌让渡海庭传承的事情传来,让姜明月第一次感到心慌。 她怕…怕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再不说点什么,这个魂淡,就要成了归墟的女婿了! 秦时浑身一震,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让他如遭雷击。 若非知晓姜明月身上还有那纸婚约束缚,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她对自己的表白了! 嗯,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自作多情起来,岂不尴尬?! 另一边,姜明月身后那位灰衣老妪,此刻正用极其不善、乃至审视的目光盯着秦时! 就是这小子! 害得明月小姐刚完成血脉返祖、连至关重要的神王血脉都尚未稳固,便不顾一切强行破关而出,赶来瑶池! 而小姐的理由竟是:“若等稳固血脉,便赶不上拍卖了……到时候,我就没有理由见他了……” 荒谬! 为了见这小子一面,竟要以动摇道基、流失神王血脉本源为代价?! 这小子,究竟哪里好?! 秦时被那老妪盯得头皮发麻,如芒在背。就在这尴尬僵持之际—— 他怀中那截沉寂许久的桃花枝,突然轻轻一颤! 枝内,小女孩懵懂的灵识剧烈波动起来 她竟然感应到了一股纯净、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神王血脉! 这股气息,仿佛能引动她生命本源的欢呼雀跃,对她未来的修行成长,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 这……这竟是宇内前十的神王体?!而且是返祖成功的完美状态! 天啊!能在此地遇见神王体,简直是天赐机缘! 为了自身的前途,桃花枝小女孩决定放下对秦时的“成见”。 “喂!大坏蛋!商量个事行吗?”小女孩急切的声音传入秦时识海。 不等秦时回应,她接着说道:“你拿着我也没用啊!能不能把我送给你面前这位漂亮姐姐?求求你了!” 似乎怕秦时拒绝,小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和决绝: “只要你答应……大不了……大不了我让你再多嗅我一段时间本源气息!” “求求你了……” 哀求之声,情真意切。 尽管觉得这坏蛋答应的希望渺茫,但为了以后的成长,总要争取一下。 秦时闻言一愣,随即问道:“你若跟着她,能否保证不再封闭自身气息?” “那是自然!”小女孩急忙保证,“我们是相互成就!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秦时嘴角微扬:“不用提条件。你好好待在她身边,助她修行便是。” 小女孩瞬间呆住,完全没料到竟如此顺利:“你……你好像也没那么坏嘛……” 就在秦时答应的刹那,冥冥之中,母树空间内传来一声叹息: “小丫头,你只看到了神王体的玄妙,又可知你原追随的那位,乃是宇内第一的混沌体呢?” “你若跟着他,日后成就将远超于我,登临九天十地第一灵根之位,亦非虚妄……” “可惜……缘法如此……” 叹息过后,母树意识中却又闪过一丝明悟。 先前桃花枝择主,核心便在一个“缘”字。 秦时以威胁手段强夺,虽得枝在手,却无真缘。 而姜家神女因血脉未稳,气息自然流转,恰被桃花枝感知其神王本源,秦时又甘愿相赠…… 刹那间,母树豁然开朗: 或许,那桃花枝命定有缘者,本就是姜明月! 又或许,冥冥之中,注定需得秦时亲手赠枝予她,方为圆满! 下一刻,秦时手掌一翻,那截温润如玉的桃花枝便出现在掌心。 少年目光柔和地看向姜明月:“此物是我先前所得,嗯……送给你。” “给……我的?”姜明月轻声问道,绝美的脸庞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并未立刻伸手去接。 她突然想起瑶池桃花枝那众所周知的特殊寓意…… 然而,这番迟疑落在秦时眼中,却成了少女的客气与不好意思。 秦时心中暗道:“桃花枝虽珍贵,但比起明月倾力相助的点天灯之情,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此物于我确已无用。” 于是—— 在姜明月错愕的美眸注视下,以及在少女那句“哎,这里人多,你先别呀……”的惊呼还未完全出口之际—— 秦时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将那截象征着瑶池情缘的桃花仙枝,簪在了她如瀑的青丝之上! “跟我还客气啥?”秦时心中暗道,自觉豪迈大方。 玉簪与桃枝并立,清冷与娇艳相映。 人面桃花相映红,绝代风华动九霄。 “嗯,好像……更好看了。”秦时下意识地低语赞叹,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 “嘶——!!!” 随着这簪花之举的完成,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随即,又爆发出比方才“点天灯”还要强烈百倍的惊骇与喧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方反应彻底炸裂! 瑶池桃花枝为何物?众人皆知! 那自古便是定情信物,是瑶池嫁女的象征陪嫁之物! 这当众簪花之举……其意义不言而喻——分明是定情之仪! 秦时的举动,无异于向整个大荒宣告他与姜明月的关系! 蚩九幽猛地一拍大腿,牛眼圆瞪:“卧槽!牛逼炸了!当众给姜家神女簪定情信物?!点天灯算个啥?这才是真男人!够种!” 羿舒美眸圆睁,喃喃自语:“好家伙……难怪死活不让我给你生孩子,原来心尖尖上搁着这么一位呢!” 然而,这两人尚未意识到此举背后的滔天巨浪。 这一刻,白灵雪脸色瞬间煞白如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众定情姜家神女? 那可是姜家啊! 此等行为,绝非儿戏! 若无媒妁之言、家族首肯,此举便是对姜家神女名誉的轻浮亵渎,是对姜家威严的公然挑衅! 师弟……你怎么敢?! 果然,如同冷水泼入滚油,整个场地的议论声彻底炸开: “疯了吧!那可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姜家的小公主啊!他竟敢如此轻浮亵渎?!” “挑衅!这是对姜家神女名誉的赤裸裸挑衅!任他背后有何等庞然大物撑腰,做出这等事,都死定了!姜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就算姜神女本人不计较,她身边那位恐怖存在也必会将他挫骨扬灰!” “无知者无畏啊……为了一时冲动,怕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秦时也立刻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剧变! 那一道道震惊、骇然、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利箭射来! 听到那些炸开的议论,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这“顺手”之举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我要说我不知道这规矩,你们信吗?!” 秦时心中苦涩翻涌。 下一刻,出于本能的自保和补救,他的手便下意识地抬起,朝着姜明月发间那支惹祸的桃花枝伸去——想要将它取下!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桃枝的刹那! 一道混合着羞恼、急切、带着委屈哭腔的神念传音,狠狠劈入他的识海,字字如刀,杀气凛然: “秦!时!” “你!敢!拿!下!去!试!试!” “我!保!证!你!死!定!了!” 第435章 日后,你要来寻我! 秦时的手僵在姜明月发间的桃花枝上,进退维谷。 最终,在少女那双杀意弥漫的眼眸注视下,少年屈服了。 他心一横,索性将那桃花枝扶得更正些,朗声道:“这……本就是给你的!收下便是!” 刹那间,少女绝美的面庞飞上两抹醉人的红霞,长睫轻颤间,刻意维持的清冷气质荡然无存。 这一幕,让原本笃定秦时必死的众人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姜家神女非但未震怒,反而……害羞了?! 那眉眼间,分明还藏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先前对秦时横眉冷对、杀气腾腾的老妪,此刻脸上的冰霜竟也消融了大半! 她非但未动怒,反而投来一个“算你小子识趣”、“孺子可教”的微妙眼神,甚至微不可察地颔首认可! “???” 无数问号在众人心头盘旋。 这剧本不对啊! 按常理,即便两情相悦,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行簪花定情之举,且无家族首肯、婚约为凭,便是对姜家这等超然势力的亵渎与挑衅! 轻则废掉秦时,重则牵连其身后势力! 更何况,那老妪先前分明极不待见秦时!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然而在老妪眼中,这小子却是相当上道。 首先奉上珍贵桃花枝,助明月稳固血脉;其次当众簪花,虽显莽撞,却也等于公开回应了明月的心意,免其单相思之苦。 而最重要一点—— 两人之间,本就有婚约在身!此举,合情合理! 至于外界的议论与惊骇? 呵,姜家行事,何须向蝼蚁解释?明月开心便足矣。 瑶池拍卖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月影沉璧”池畔令人窒息的寂静。 秦时与姜明月相对而立。 少女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尽,低垂着眼眸,全然不见方才点天灯时的睥睨霸气。 秦时也很是局促,目光飘忽了半天终是挤出一句:“那个……多谢。” 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谢什么?谢我姜家的神源?还是谢我……替你解了围?” 月光照亮了姜明月清澈的眼眸,其中没有预想的欢喜,唯有一层薄薄的、近乎审视的冰霜,“秦时,我为你点天灯,助你拿下小世界种子,你这‘谢’字,未免太轻飘了。” 秦时呼吸一窒,艰难回应:“所耗神源与这份人情……我日后定当偿还。” “偿还?” 少女眸中冰霜裂开一丝缝隙,失望与委屈瞬间涌出。 她向前轻移一小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几乎与秦时的鞋尖相触:“秦时,你以为我姜明月点天灯,是为了等你‘偿还’?”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 “现在整个大荒都知道我为你点了天灯!也目睹了你亲手为我簪上这枝桃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愤怒:“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秦时与姜明月已牢牢绑在了一起!” “我的清誉,姜家的颜面,皆系于你一身!你一句轻飘飘的‘偿还’,就想一笔勾销吗?” 她步步紧逼,清冷的外壳寸寸碎裂,露出里面汹涌的情感:“你告诉我,秦时,你想如何?!” 此刻少女再无半分矜持,唯有炽热的质问。 秦时被她眼中的灼热烫得几欲后退。那句“你想如何”如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几乎难以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心脏猛然一缩,涩声道:“我明白了。” 少女失望转身。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眼中的光芒。 望着那落寞的背影,秦时心头蓦然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身负之物……太重了……前路黑暗难明,因果缠身,我不敢轻言承诺!” 这话虽未点明,却又似道尽一切。 姜明月闻言定住,眸光重新聚拢。 她转过身,声音异常坚定:“秦时……我不需你此刻便为我斩尽荆棘,铺就坦途。” 她的目光清澈执拗,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 “我只要你答应我……在你挣脱枷锁,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要来寻我。无论那时……我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来寻我……” 这三个字如同烙印,深深烫在秦时灵魂深处。 无关“负责”,无关“迎娶”,仅仅是“来寻我”。 这是一份邀约,沉重如山,却也带着无限的留白与可能! 望着眼前这个将所有不确定的未来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少女,望着她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信任与孤勇。 秦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几乎是本能地、重重地点头: “好!待我挣脱枷锁,扫清阴霾,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天……我秦时,必踏破万水千山……来寻你!” 这是一个关于“未来”与“寻找”的承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婚约的束缚,没有明确的终点,唯有指向彼此、坚定的方向! 姜明月眼中瞬间迸发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巨大的喜悦与安心如同暖流席卷全身。 所有的等待、委屈、忐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那个“未来”的无限憧憬! “那……”她轻轻向前,声音细若蚊呐,“抱抱我,可好?一下便好。” 秦时略一犹豫,终是伸开双臂,想要揽住那纤弱的身躯。 发间的幽香,少女温热的呼吸,以及胸膛即将触及的柔软…… 就在此时—— “咳咳!” 刻意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灰衣老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明月,神墟之门拍卖所得神源已交接完毕。时辰不早,该启程回族了。” 老妪的声音平静无波。 姜明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换上清冷,眼神却带着倔强,立刻神念传音:“婆婆!来前你们明明应允过我,会给我一段时间陪他的!我不走!我要留在他身边!” 老妪眉头微皱,同样传音:“胡闹!当众簪花定情,外界皆知你二人关系!” “如今无名无分,你一个未出阁的姜家神女,岂能跟在男子身边?成何体统!我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目光扫过秦时,神念转冷:“若真想名正言顺……让这小子,堂堂正正来我姜家祖地提亲!明媒正娶!这是底线!” 姜明月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向老妪。 忽又想起一事,回首脆声道:“秦时,我走了。” 语气随即转为不容置疑的宣告,“我们说定了!在你因果尽消、来寻我之前……” 她顿了顿,脸颊飞红,声音依旧坚定:“你不许有旁的女人!” “啊...”秦时点点头,“哦!” 临行前,老妪深深看了秦时一眼,那目光中的冰冷审视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难察觉的……认可? 她淡淡道:“小子,适才老身已与各大圣主、巨头们‘交流’了一番。” “瑶池事了,你可放心离去。” 秦时心思电转,瞬间明了:所谓的“交流”,便是以无上武力震慑,迫使他们放弃与自己的旧怨,以及对小世界种子的贪念。 他连忙躬身:“多谢前辈。” 老妪微微颔首,袖袍一卷,携着姜明月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没入茫茫云海深处。 良久之后。 池畔少年猛然一拍额角:“糟了!竟忘了追问那婚约之事……她那位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落处,秦时眸中,一丝森冷杀意悄然而逝。 第436章 装聋作哑的西王母! 离开“月影沉璧”池,秦时直奔大羿族在瑶池的临时驻地。 见到秦时,大羿族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有姜家神源兜底,少年大可不必履行先前约定的圣药交易。 但他还是来了! 秦时依约取出那株混沌龙涎草,草叶流转混沌雾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源力。 大羿族长郑重接过,随即递上一个纳戒:“秦小友,此乃六十万神源,余下二十万神源,我族会尽快筹措,安排给你。” 秦时却摇头,态度坚决:“拍卖场上,我喊出加价六十万神源后,便已同意此价成交,岂能再行加价?说六十万,便是六十万。” 大羿族长还想坚持:“小友,此乃圣药!若按市价……” “族长不必再说。”秦时神情诚挚,“相较其中差价,我更愿以此与大羿族结下善缘。” 话已至此,大羿族长不再推辞,郑重颔首:“好!秦小友高义!大羿族记下这份情谊,亦自会如约定那般守口如瓶。” “日后小友但有所需,只要不违族规道义,我族定当尽力。” 秦时含笑点头。 就在此时。 一旁的羿舒早已按捺不住,一脸惋惜道:“哎,可惜秦兄名草有主了。姜家神女真是好福气……” “否则,由我与秦兄所生孩子,血脉融合我族神弓之威,必然天赋惊世,说不定能重现先祖射日之姿呢……” 她越说越起劲,摸着下巴,一脸认真探讨:“不过,生孩子嘛……” “说到底也就是一进一出的事情,似乎也并非要婚娶那么麻烦,秦兄你看要不我们……” “孽障!住口!”大羿族长瞬间面红耳赤,一股狂暴神威轰然爆发! 一只神力凝聚的遮天大手凭空出现,不由分说地将还在胡言乱语的羿舒一把攥住,狠狠镇压! “缺乏管教!不知羞耻!丢尽我大羿族颜面!”大羿族长气得胡子直抖,“给我滚回祖地神潭面壁!何时背熟《后土坤德经》,懂点女德人伦,何时再出来!” “大伯,不要啊!你今日不也在夸秦兄天赋吗?我这也是为了大羿族的未来……”羿舒的惊呼被瞬间封住。 大羿族长尴尬地朝秦时拱了拱手,几乎是逃似地卷起一道神光,带着兀自挣扎的羿舒破空而去,留下原地哭笑不得的秦时。 这位神弓血脉的传人,性子当真……率真得令人头疼。 处理完大羿族之事,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前往瑶池核心宫殿拜见西王母,结算那枚价值连城的小世界种子。 殿内光华氤氲,气息神圣。 西王母依旧雍容万方,一个由混沌道韵形成的封印水晶悬浮于她掌心。 内里一点微光沉浮,仿佛孕育着一个宇宙,散发出的玄奥气息令秦时血脉为之雀跃——正是那枚“小世界种子”! 也是他未来道基的核心。 当西王母将种子交到秦时手中,少年小心翼翼收好,内心激动澎湃。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空虚感——为了这枚种子,秦时倾家荡产,身上的神源、圣级丹药彻底清零! 至于差额,自然由姜家兜底。 交割完成,秦时便要告辞西王母,欲觅地闭关,炼化小世界种子。 可就在此时。 “且慢。”西王母却开口唤住了他。 秦时脚步一顿,心中微凛:“西王母,不知有何吩咐?” 只见西王母神色凝重,眸光深邃如渊:“秦时,本座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秦时内心剧震! 西王母亲自开口,请他帮忙? 随即,他猛然想起云清瑶当初的传话——正是西王母亲自邀他前来瑶池! 如此说来。 从一开始,西王母便有意寻自己相助。 这可是瑶池之主,俯瞰大荒的巨擘! 竟找自己帮忙? 其中凶险,不言而喻,绝不能应允。 心中念头急转,秦时面上维持恭敬,小心答道:“西王母客气了,只是晚辈身单力薄,恐届时非但帮不上忙,反会误事。” “无妨。”西王母淡然道,“尽力即可。” 秦时一愣。 不是?您堂堂万古巨孽,当真听不出我话中推脱之意? 西王母反而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天机的强大禁制,笼罩整个大殿。殿内气氛瞬间凝重无比。 “秦时,”西王母声音前所未有的肃穆,“并非本座信不过你,实因此事干系重大,牵涉整个大荒万灵之安危!” “你听完之后,无论是否应允,都必须以天道立下誓言,绝不泄露半字!” “若你此刻选择拒绝,本座绝不强求,然誓言不可废。你……可愿听?” 秦时心中骇浪滔天! 竟需天道誓言约束?涉及整个大荒安危?绝非寻常! 当即少年不再客气,断然拒绝:“既事关重大,那小子……不听了。” 西王母沉默了。 她未料到秦时拒绝得如此干脆,连听都不愿听。 但旋即,西王母开口:“既然不愿立天道誓言,那便罢了。事情是这样的……” “不是。西王母——”秦时连忙打断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听,也拒绝相助!” 然而—— 对此,西王母视若无睹,自顾自说道:“千年一开的大渊……要开启了。” 秦时傻了。 不是?我说什么,您听不懂是吧? 不对啊,这套路……怎的如此熟悉?! 第437章 大荒不屈,抗争不息! 眼前的这一幕,对秦时而言,简直熟悉得令人发指。 当初误入张天道传承之地,那老东西对自己的诉求和问题,就是答非所问。 如今西王母对自己也是充耳不不闻! 秦时心中忍不住吐槽:您二位怕不是一家的吧? 然而,“大渊”二字带来的森森寒意,瞬间浇灭了他腹诽的心思。 相传大渊之内,埋藏着惊世珍宝、失传秘术,甚至……帝藏! 那里,唯有真正的顶级天骄方有资格涉足。 每一次大渊开启,都引得无数璀璨新星舍命闯入,试图搏取逆天机缘。 可残酷的是,那些本该在未来响彻大荒的名字,往往在从大渊归来后,便如流星般悄然泯灭,再无音讯。 张天道更是以自身骸骨为碑,刻下血淋淋的警示——“不要去大渊!” 如今,西王母竟将“大渊开启”与“大荒安危”直接挂钩,其中隐含的凶险,不言而喻。 太危险了!绝不能去! 明知不敬,秦时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出声:“西王母,此事干系重大,小子能力微薄,恐……”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气势骤然降临,如无形巨手扼住他的咽喉,连那个“不”字都生生堵了回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西王母凤眸微抬,那眼神仿佛在说“听我说完再议”。 秦时心中顿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强行灌输的套路,跟张天道那老匹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外界只道大渊是求道者的机缘之地,”西王母的声音穿透那无形的压力,“然我瑶池历经万载,搜集各方线索与实证,最终确认……那是一个垂钓场。” 秦时动弹不得,只能凝神静听。 西王母继续道:“上界修士,以大渊为渔塘。” “他们先投下诱饵——上界宝物、帝藏传承、天材地宝,光耀夺目。” “继而,以命运为丝线,法则为钓竿,穿透两界屏障,垂钓我大荒……最顶尖的天骄!” 锁定秦时的气势骤然一松,少年猛地吸了口气,脱口追问:“垂钓什么?!” “钓气运!”西王母眸光如寒星,斩钉截铁,“大道青睐气运加身者,上界势力便视大荒为牧场,以你们这些天骄为载体,收割下界气运洪流!” “他们要的,是将大荒的气运,通过大渊这个‘鱼钩’,源源不断地抽吸引渡至上界!”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气运加身,方能搏取大道更深青睐,道途方能走得更远!此乃上界修士的修行捷径,却是我大荒的灭顶之灾!” 秦时浑身剧震!原来如此! 那些泯灭的天骄,并非死于秘境凶险,而是被抽干了赖以生存、成长的气运本源! 如同无根之木,自然凋零! 若在以往,身负大气运者即便陨落,其消散的气运亦会重归天地。 经过漫长岁月的孕育与流转,终将滋养出新一代的气运之子,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但如今,气运被当作鱼获钓离大荒,永久禁锢于上界。 这无异于对大荒根基的釜底抽薪,导致天地间流转的气运日渐枯竭,永难复归! “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彻底封闭大渊入口!断其鱼钩,让他们空有诱饵也无鱼可上!”秦时立刻想到对策。 “这正是接下来要说的关键。”西王母摇头,神情凝重,“封闭大渊,只能换来一时安宁。真正的危机在于——天地大劫将至!” “万年一次的两界重合期即将来临,届时空间屏障将被打通。如今他们只能‘垂钓’,待重合之时,上界修士……便可降临大荒!” “所以,大渊不仅不能封闭,反而要如历代般……照常开启!装作对这场阴谋一无所知。” 秦时心念电转,瞬间明悟,失声惊呼:“西王母,您是要……反击?!” “不错!”西王母凤眸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封闭大渊,不过苟安一时。一年后天地重合大劫降临,依旧避无可避!”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计就计,借大渊开启之机,反向诱捕那些上界的‘垂钓者’!将他们……留在大荒!” “嘶——” “反向诱捕?!”秦时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唯有擒获上界之人,逼问其秘,洞悉其谋,我们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中,抢得一线先机!” 西王母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计划当真是石破天惊! 秦时终于明白为何西王母先前要自己立下天道誓言。 此计若泄,不仅会引起大荒恐慌,更可能惊动上界,致使计划功亏一篑。 毕竟,万年前大荒神宫惨烈一战,就有不少内奸暗中勾结上界。 谁敢保证,如今便已肃清? “此举……是否过于冒险?”秦时眉头紧锁,神色真正凝重起来。 他道出了最核心的忧虑:“众所周知,大荒大道法则残缺,修士战力天然受限。” “而能执掌法则钓竿、进行跨界垂钓的上界修士,必是其中的佼佼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实力悬殊之下,反向诱捕,恐非良策,反可能暴露实力,打草惊蛇。” 这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 “我知你担忧。”西王母理解地点点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然,此乃无奈之下的唯一生机!” “万年来,虽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姜无敌,他走的便是当年大荒神宫那位宫主的无敌路,可即便他走通了又如何?” “万年前我们死守大荒,最终天柱崩毁,神宫倾覆!一味被动防守,不过是重蹈历史覆辙!” 她目光灼灼,环视着神圣的瑶池宫殿,仿佛在回顾万载隐忍:“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至少,要撕开他们的伪装,找到他们部署的进攻节点,将其捣毁!” “莫要小觑我大荒底蕴!万年前大荒神宫虽败,却留下了抗争的火种与后手!” “我瑶池忍辱至今,终将世界种子培育圆满,诞生完整道则,如今,正是亮剑之时!” “更何况,仙山显化,神墟之门被姜家寻获,皆是吉兆!” 西王母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时身上,带着一种期许:“尤其是姜无敌!他以残缺天道为基,生生踏碎神道桎梏,踏上大道之途!” “你或许还不理解这其中的意义,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上界修士的认知范畴!这给了我们老一辈……莫大的信心!” “更何况——还有你们!”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壮的豪迈:“若此役败了,便由我们这些老骨头以命相护,为你们争取成长之机!” “大荒不屈,抗争之火必将……生生不息!” 她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华贵凤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宛如浴火凤凰:“此刻,正是火种燎原之际!” 第438章 以我为饵,反向诱捕! 秦时被这股决绝与豪情深深震撼,胸中热血翻涌。 然而,激动之余,少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情绪——越是关键时刻,越需冷静! 不然容易掉坑里。 西王母看着他依旧沉静的面容,心中微叹:这少年的心性,当真沉稳得不像话,那份少年热血似乎被深深藏匿。 见秦时不再追问,她只得主动推进:“我们反向诱捕的关键在于——饵!” 西王母目光如炬,直射秦时,“你两次引得天道嘉奖,于母树灵境内,气运之盛更是冠绝当代!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契机!” “以我为饵?!”秦时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半步。 “更准确地说,是以身负大气运者为饵!”西王母解释道,“上界常规的‘垂钓’手段,对你们这等气运之子效果有限。” “他们若想真正夺取你们的气运本源,就必须……亲自下场!” “届时,我们便在大渊之中,布下天罗地网,将这些胆敢踏足大荒的‘垂钓者’,尽数……困杀于此!” 她霍然转身,凤眸紧紧锁定秦时,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们这些身负大荒气运之人,受天道眷顾,本就该肩负起守护此界的责任!” “我不以虚无大义压你,但你心中当有明镜——” 她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锋芒,划过秦时周身那若隐若现的气息。 “上界绝不会容忍你这等变数成长!即便没有此番大劫,他们也迟早会对你……赶尽杀绝!” 秦时陷入长久的沉默。 西王母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道心之上。 作为大荒神宫末代宫主的继承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背负的因果是何等沉重。 清算,避无可避。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西王母话语中的“你们”,抬眼问道:“除了我,还有谁?” “小西天的佛子空蝉子,已应允参与。”西王母答道,“此计需从人、佛、妖三族各选一位身负大气运的当代天骄为饵。” “空蝉子代表佛门,你为人族,至于妖族的人选尚在筛选之中。” 她周身威压缓缓收敛,语气却更加郑重:“若你应下,大渊之中,你所得的一切机缘……皆归你所有!” 秦时闻言,眼神微动,利益当前,但依旧沉默。 西王母见状,心中了然,这少年心思缜密,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微微叹息,终于抛出最后的筹码:“也罢!本座做主,不仅大渊机缘归你,但凡困杀上界修士所得之宝物……也尽数归你!” “这不仅是守护大荒的责任,更是属于你的……逆天改命之机!” 听到此处,秦时终于缓缓点头:“晚辈……应下了。” 其实,在西王母条分缕析,讲明其中无法回避的利害关系时,秦时便已决心冒险参与。 正如他心中默念:身为大荒神宫末代宫主,或许他人尚能在对抗失败后苟延残喘,但自己……绝无可能! 上界的屠刀落下,他必首当其冲! 于他而言,这场大劫,只能胜,不能败! 如今能联合大荒老一辈的力量,提前削弱上界锋芒,他责无旁贷,自当入局! 与西王母关于大渊和上界垂钓的震撼交谈结束,殿内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大渊开启在即,但目前仍处于封锁状态。” 西王母收敛心神,恢复雍容,“待妖族那位承载大气运的天骄选定,三方齐聚,大渊之门方能正式开启。” “届时,你需准时踏足其中。在此之前,今日所谈一切,务必守口如瓶。” 秦时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他略作沉吟,并未立刻告辞,反而开口道:“王母,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在瑶池寻一僻静之地,供我闭关?” 西王母闻言,凤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疑惑:“你身负小世界种子,此等重宝,不尽快交予你背后势力,纳入圣地秘境培育根基,为何还要滞留我瑶池?” 秦时沉默了片刻。 培育小世界种子,自己并无任何经验,亦无古籍可参考。 而眼前这位瑶池之主,执掌一方完整小世界,她培育的经验或许是自己成功的关键。 少年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晚辈背后……并无什么势力。拍下这枚种子,也非为构造圣地秘境。”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磐石:“晚辈所求,是以此小世界种子为基,融入自身,打造……独属于我的王者领域!” 轰! 饶是西王母历经万载,心若止水,此刻也禁不住心神剧震! 她凤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你……你说什么?!融入自身?打造领域?!”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异,“此乃闻所未闻的旷世之举!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你背后竟无势力支撑?那……那数百万神源,你是如何凭一己之力筹得?!” 一个散修,拥有堪比圣地宝库的神源储备?这简直比小世界种子融入自身更让人难以置信! 秦时没有解释神源的来源,只是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西王母的震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西王母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闭上双眼,浩瀚的神念与瑶池道则共鸣。 开始全力推演这近乎疯狂的构想——将一方世界的雏形,炼入生灵之躯,作为其道基领域! 推演的过程仿佛触及了大道最深层的禁忌,充满了混沌与毁灭的气息。 然而,在无数崩坏的未来碎片中,西王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生机! 在少年身上,她看到了成功的可能! 第439章 一人可抗大荒! 西王母神念扫过间,也顺势窥破了秦时刻意隐藏的体质之秘。 “你是混沌体?!”西王母眸中精光爆射,“若是其他生灵定然不行。” “但混沌包容万物,演化万界……若是以混沌体为容器,承载世界种子……此路……并非绝无可能!” 这发现让她心潮澎湃,又感到一阵荒谬。 混沌体本就万古难寻,竟还要走这条从未有人设想过的绝路?! “然而!”西王母语气陡然转为凝重,“即便你有混沌体为基,此路之艰难,远超你想象!” “小世界的培育,所需资源堪称海量!其消耗之恐怖,足以拖垮一个传承万载的圣地!” “便是我瑶池,倾尽全力也仅能维持自身秘境,绝无余力再培育第二枚种子!你……当真要试?” 秦时沉默了。 海量的资源,这正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也是未来最大的挑战。 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那混沌异象圆满后对自身道路的明悟,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此路,是他唯一能通向真正无敌的道途! “我想试试!”秦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不想放弃!再难,也要走下去!” 他想到了混沌异象的艰难圆满,几大圣地都凑不齐的资源,最终不也被他达成了? 这一次,他同样不会退缩! 看着少年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执着,西王母心中震动。 她仿佛看到了万年前那位同样倔强、同样敢于挑战不可能的身影。 良久,西王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指尖一点,一道蕴含着无上奥妙的金光没入秦时眉心。 “此乃我瑶池培育世界种子、沟通天地道则的核心秘术《蕴界真解》。” “虽不完全契合你自身炼化之道,但其中关于引动本源、稳固空间、汲取天地菁华的玄奥,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秦时心神剧震,连忙感悟涌入识海的浩瀚信息,脸上露出感激:“多谢王母!” “罢了。”西王母摆摆手,语出惊人,“既然你决意在此融合种子,本座便再助你一程。你可前往我瑶池仙池闭关!” “仙池?!”秦时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然知晓瑶池仙池的非凡,那是瑶池圣地真正的核心本源之一,传说乃是开天辟地时遗留的一口先天灵泉所化,蕴含最精纯的天地母气与造化生机! 在此地融合世界种子,不仅能提供近乎无穷的纯净能量,更能以先天母气温养种子,稳固空间,极大提升成功的可能性和未来的潜力!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王母大恩,晚辈……”秦时深深一揖,这份情谊太重了。 “无需多言。”西王母打断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深意,“就当瑶池与你,结了个善缘。” “去吧,莫要辜负了这仙池造化,更莫要……辜负了你所选之道。” 秦时再次郑重行礼,带着《蕴界真解》的玄奥和仙池的许可,转身离开了大殿。 望着少年消失在殿门外的挺拔背影,西王母雍容绝世的脸上,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浮现出来。 “以一己之力,培育连圣地都需耗费数千年、倾尽资源才能成功的小世界……还要将其炼入己身?这……可能吗?” 她低声自语,“那所需的资源,足以堆砌出数个神境巅峰……自己竟还准许他用了仙池……当真是有些糊涂了……” 然而,这缕疑虑很快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取代。 她想起了姜无敌那打破桎梏、超越认知的力量,那是希望。 但姜无敌的路,终究是个人无敌之路。 而眼前这个少年……他若真的成功…… 将是整个大荒的无敌路! 西王母的凤眸之中,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人……便可扛起大荒!”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混沌体承载一方小世界,以此为基,步步登天…… 若真有那一日,他便是大荒行走的圣地! 是真正的……擎天之柱! 离开西王母所在的大殿,秦时在一位瑶池长老的引领下,穿越层层禁制,终于抵达了瑶池真正的核心禁地——仙池。 刚一踏入仙池范围,秦时便觉周身毛孔舒张,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眼前所见,已非凡间景象。 一方不过十丈见方的池子,池水晶莹剔透,却非水,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先天母气与混沌本源!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池面氤氲着七彩仙雾,每一缕雾气都仿佛由最原始的道则符文组成。 池底,隐约可见地脉龙气化作灵动的游龙,吞吐着精粹至极的造化生机。 这便是瑶池真正的底蕴所在,开天辟地遗留的造化之源! 秦时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气,褪去外衣,缓步踏入仙池。 瞬间,难以言喻的磅礴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滋养着血肉骨骼,甚至直抵灵魂深处。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于池心,将那枚承载自身道基希望的小世界种子,置于眉心祖窍之前。 “开始了!” 秦时凝神静气,运转《蕴界真解》秘术,同时全力催动自身混沌体的本源力量。 混沌气汹涌而出,将那颗散发着微光的种子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仙池中浩瀚无边的先天母气与混沌本源,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一滴地渗透、滋养、冲刷着种子。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凶险的过程。 小世界种子蕴含的法则碎片与空间雏形,需要以自身混沌为炉,以仙池能量为薪柴。 将其彻底熔炼、烙印上属于他秦时的生命印记与道则烙印,最终融入他即将成型的王者领域之中。 时间在仙池氤氲的霞光中失去了意义。 秦时全身心沉浸其中,感受着种子在混沌气与仙池母气的双重滋养下,缓缓“苏醒”。 种子开始轻微震颤,内部仿佛有开天辟地的微光在酝酿,一丝微弱的世界法则雏形被引导出来,尝试与秦时自身的混沌道基相连接。 突破契机至! 积蓄已久的力量在仙池的催化下终于达到了顶点! 秦时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王者境! 一股全新的、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神识暴涨,开始对周围的天地法则有了首次的感知!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就在王者领域即将成型的刹那,秦时毫不犹豫,将自身混沌异象催动到极致! “融!” 一声低喝在灵魂深处炸响! 那尊混沌异象中的古朴大鼎率先飞出,鼎身符文亮起,鼎口倾泻出混沌洪流,融入那正在成型的领域雏形,化作撑天立地的世界之基! 紧接着,混沌青莲摇曳生姿,根须蔓延,将无穷的造化生机融入领域,为这片初生的世界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最后,异象中那三千混沌神魔的虚影咆哮着冲出! 他们或顶天立地,或开凿山河,或演化星辰,或编织法则……各自携带着一丝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道痕。 如同创世的神只,投入了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混沌领域之中! 三者融入的瞬间,秦时那原本只是雏形的王者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它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力场,而是……一片正在演化的、迷你的、鸿蒙初判般的混沌小世界雏形! 领域之内,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充斥着真实的混沌气流。 地火风水在激烈碰撞中渐渐平息,山川河岳虚影在混沌中沉浮,星辰光点明灭不定。 领域根基已成! 刹那间,混沌领域蕴含的特殊能力便被他彻底明悟。 “这能力,竟然是……” 第440章 天道助力,禁忌领域! 在大荒,王者领域的强弱,直接决定修士的上限与战力。 顶级的领域,如“太阴领域”,一经展开,冻结时空,自成一方寒狱绝域,可磨灭神兵,冻结神魂。 又如雷泽古殿的“九霄领域”,引九天之雷,化为灭世雷池,狂暴无匹,攻伐第一。 剑阁的“万剑领域”,领域之内,万剑齐鸣,剑意化实,绞杀一切,锋芒无可挡。 这些领域,皆已融入些许法则之力,威能浩瀚,足以令同阶修士闻之色变,乃大荒公认的顶级领域! 然而,当秦时那初生的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展开的刹那,一种截然不同、凌驾于所有已知领域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方圆十丈,不再是什么能量力场或法则投影,而是一片真实的、正在演化的鸿蒙初判之地! 其中蕴含着毁灭与创生的终极伟力! 此领域如同混沌熔炉,吞噬万力! 简而言之,任何已知领域一旦与其对抗,都将被强行分解、熔炼,最终化为最精纯的混沌本源,反哺秦时自身! 他立于领域中心,宛如置身能量旋涡核心,越战越强,生生不息! 敌人消耗巨大,而他……近乎永动! 秦时心神剧颤:“太……太强了!” 普通的王者领域,哪怕是顶级领域对上低级领域,也难言直接碾压。 但秦时的混沌领域却能做到! 无论对手是谁! “同境无敌吗?”他喃喃自语,“不,那只是起点!凭借此领域,我足以越境而战,力压尊者大能!” 可惜—— 如此逆天、霸道的领域雏形,其存在本身,便已隐隐触及此方天地的禁忌平衡! 它超脱了“领域”范畴,向着“真实世界”的禁忌领域迈出了第一步! 于是—— 就在这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彻底稳固的刹那,异变再生! 九天之上,那刚刚降下玄黄气的苍穹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充满震怒与排斥的恐怖雷鸣! 这一次,绝非纶音,而是……天谴之兆! 一股毁灭性的恐怖意志骤然锁定秦时和他的领域,仿佛要将这“僭越者”彻底抹除! 混沌领域剧烈震颤,结构再次不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它,欲将这不该存在的“异数”碾碎! 这是天道本能的终极反噬! 失败已成定局!人力岂能抗天? 然而—— 就在毁灭意志即将降临的千钧一发之际! 秦时眉心祖窍,冥冥之中磅礴的气运之力轰然爆发! 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并非对抗,而是……沟通!向天道昭示其存在的“合法性”与“价值”! 这股承载着天道眷顾的力量一经显现,天道意志……竟迟疑了! 非但迟疑,更顺势降下一道蕴含天地至理本源的磅礴气流——天道玄黄气! 它撕裂虚空,无视瑶池禁制,瞬间注入那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之中! 轰——! 原本就强绝无匹、超脱所有领域的混沌领域,再得玄黄气注入,瞬间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宏大气息! 威能……再上一层楼!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旋生灭,似有开天之景一闪而过。 心念微动,方圆十丈内,迷蒙的混沌世界虚影将他笼罩,大鼎、青莲、神魔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片领域与他血脉相连,如臂使指。 至此,混沌领域,成! 然而,这只是基础! 秦时内视这片初生的混沌小世界雏形,它虽稳固,却如嗷嗷待哺的婴儿,极其脆弱且潜力无穷。 欲使其真正成长、演化完善,甚至未来能如瑶池仙境般独立存在、孕育完整法则,所需资源堪称海量! 至于所需之物,皆是令人望之头皮发麻——除却蕴含混沌气的神物,如混沌石、鸿蒙紫气。 还需天地灵根、空间神金、五行本源精华等。 演化至后期,更需悟道叶、法则神晶、生命之泉、先天乙木等稀世奇珍。 “我靠!”秦时被这恐怖的需求惊得无语。 这意味着他需搜刮大荒乃至更广阔天地的顶级神藏! 其消耗,足以让任何圣地望而却步! 但话又说回来,若真能成功……必将迎来万道来朝的鼎盛局面! 单看这初生的王者领域,已能不讲道理地撕碎一切已知领域,便足以预示其未来之恐怖! 面对秦时的无语,一旁观察的西王母与察觉异常赶来的云清瑶,其内心的震惊与无语更甚百倍! 西王母雍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触碰天道禁忌,非但未遭天谴,反得天道助力使其更强……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来还……还能这样?!”西王母心中翻腾,“以混沌体为基,仙池为引,熔炼世界种子于己身……此等旷古绝今之举,成了!” “甚至……连天道都不允许他失败吗?!” 这份天眷,已然超越了常理。 一旁的云清瑶同样震撼莫名。 她凝聚的太阴领域,已是瑶池当代绝品,威能浩瀚,极致冰封。 然而,就在秦时领域成型的那一瞬,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太阴领域,竟不受控制地传递出一种……臣服的意念! “王母……”云清瑶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时他……那是什么领域?为何我的太阴领域会……” 西王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叹道:“清瑶,你与他生于同一时代,这既是你的大幸,亦是你的大哀。” 云清瑶不解:“请王母明示。” 西王母缓缓道:“他若不死,此世同辈天骄,皆将笼罩于他的光芒之下,难以超越。他注定……盖压同代!此乃同辈者之哀。”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期许:“但同时,他若成长起来,必将带领大荒,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纪元!” “届时,与他同处一个时代的生灵,皆会因他而受益,这,便是你的大幸!” 西王母郑重地看向云清瑶,语重心长:“清瑶,放下不必要的矜持。多与他相交,结下善缘。 ” “这不仅于你个人道途有益,于我瑶池圣地……亦是福泽绵长之事!” “清瑶明白!” 第441章 辞行瑶池! 距离瑶池拍卖大会落幕已过一月。 这一个月里,秦时在瑶池仙池的帮助下,不仅彻底稳固了初入的王者境界,更是将那片惊世骇俗的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初步培育成型。 仙池的先天母气与造化生机,滋养着这片初生的鸿蒙之地,使其根基扎实,内蕴的毁灭与创生之力更加圆融贯通。 期间,云清瑶时常前来论道。 起初是奉西王母之命,后来则更多是出于对秦时道法领悟的好奇与钦佩。 两人于仙池畔的玉亭中坐而论道,从五行生克谈到阴阳轮转,从空间玄妙论及时间法则的皮毛。 秦时对大道本质的见解,往往直指核心,其剖析之深刻,每每让云清瑶这位瑶池神女都感到震撼。 一次论及瑶池某门核心神通的精微变化时。 云清瑶忍不住问道:“秦兄,你方才所言,竟与我瑶池某位上古祖师留在手札中的感悟几乎一致,甚至……” “阐述得更为清晰透彻。难道你曾翻阅过那些尘封古籍?” 秦时闻言摇头:“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我所言,不过是依循道之本源推演所得。” “对道的理解,剥开表象,直指核心,不就应该如此吗?” 云清瑶一时怔然。 她看着秦时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直指本源”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近乎于道! 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西王母所说的“盖压同代”是何等含义。 一日论道间歇,秦时想起一事。 纳戒之中,正静静躺着从龙族宝库洗劫来的三十八枚神源血茧。 如今他囊中羞涩,穷得叮当响,培育那混沌小世界雏形更是个无底洞。 这血茧若真是好东西,自然留下自用;若是鸡肋,便需尽快寻黑市出手,换取急需的神源。 旋即,秦时向云清瑶描述其形态后问道:“清瑶仙子,可知此物究竟为何?” 云清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秦兄啊秦兄,若你是出身圣地或顶级世家,自幼便该识得此物了。” 她解释道:“按你所言,此物并非天地奇珍,实乃被神源封禁的生灵!” “各大顶尖势力,往往会在族中前辈寿元将尽、突破无望之际,将其封入特制神源,使其陷入沉眠,化为守护宗门的底蕴!” 秦时这才恍然! 但他随即又指出疑惑:“可此物并非纯粹神源之色,内里血气弥漫,色泽暗红,颇为异常。” 也正是这诡异的血色,让秦时捉摸不透。 云清瑶了然,说道:“那是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出世的神物,导致封禁的生灵气血流失,侵染神源内部。” 她语气微凝:“如此形态,意味着当时情况万分紧急,内中生灵极被强行唤醒,但后来,又被中断了,这才导致血色神源的诞生!” 秦时听罢,心中骤然一紧! 按云清瑶所言,这种状态下的封禁生灵,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那三十八枚血茧中封存的皆是神境老龙,一旦破封,第一个遭殃的怕就是自己! “幸好问了一句……”秦时暗自庆幸,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如此一来,处理这些烫手山芋便成了当务之急。 嗯,必须尽快出手!就在这几日! 云清瑶何其聪慧,结合秦时在拍卖会上豪掷数百万神源的“壮举”,以及最近东海龙族先辈被劫的消息,她心中便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她并未点破,而是意有所指地说道:“秦兄与我论道交心,西王母亦视秦兄为贵客,更有白师姐这层渊源。” “只要秦兄不做危害大荒的事情,我们瑶池愿与秦兄,保持长久的友谊!” 秦时自是听得明白,正色回应:“自当如此。无论日后我身处何位,瑶池之情,必不相忘!” 如今境界已然稳固,混沌领域雏形初成,加之神源血茧之事迫在眉睫,秦时决定离开瑶池,动身前往古战场。 寻找那第四簇火焰的传承。 心意既定,秦时当下便前往觐见西王母辞行。 西王母深深看了他一眼,赐予一枚传讯玉符,郑重道:“你乃大荒未来之希望,行事务必万分谨慎。若遇生死攸关之危,可凭此物传讯于我。” 秦时连忙恭敬接过,心中感激:“多谢王母厚恩!” 这份承诺,无异于一道珍贵的护身符。 随后,秦时又分别向白灵雪与云清瑶辞别。 二人并未多言,只是殷切嘱咐他:“日后行事,务必小心!” 离开瑶池仙境,秦时并未放松警惕。 虽然姜家那位恐怖老妪警告过各大巨头,但难保不会有铤而走险之辈。 他心念一动,早已在瑶池外围等候的十八名魔族神境强者悄然融入虚空,暗中护卫。 果然,秦时刚离开瑶池范围不久,数道冰冷而贪婪的神念便如同附骨之蛆般锁定了他的行踪。 这些目光不善,显然是觊觎他身上的小世界种子。 然而,或许是忌惮姜家的报复,或许是察觉到了那十八股隐匿的神境气息,这些窥伺者在虚空中徘徊片刻后,终究没有现身拦截。 秦时一路谨慎,进行数次空间挪移。 直到彻底远离瑶池核心势力范围,踏入剑阁地界,那些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才终于消散。 沿途,腐骨将军将最近一个月探查而来的消息,细细与秦时汇报。 主要有以下几件。 各地秘境、绝地、遗迹纷纷现世,引发了新一轮的机缘争夺狂潮。 尽管大部分造化被各圣地神子神女、古老世家传人所获取,却也不乏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子弟异军突起,夺得惊人机缘。 显然,在这大世之争中,一些身负气运的天骄也随之崭露头角。 再者是,龙族统治的崩塌比想象中来的快! 失去护族大阵、资源宝库,种族先贤的神源底蕴以及定海神针后,龙庭对东海的掌控力降至冰点。 之前被龙族残酷压榨的古老海族纷纷揭竿而起,反抗龙族统治。 更可怕的是,一股神秘势力在东海搅动风云,动辄数十名神境强者集体行动,专门猎杀龙族的长老级人物。 曾经雄霸东海的龙族,如今已被压缩到几处千里海域苟延残喘,覆灭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消息则是——第五仙山终于显化了! 第442章 天下剑修皆可入! 仙山显化那日,精卫神鸟如约而至,再度故技重施,召唤焚世天火封锁入口,意图独占仙山机缘。 然而,苍穹圣主早已严阵以待! 他手持瑶池拍卖所得的重宝——“九劫避炎罩”,率领圣地精锐神境高手,硬生生扛住了天火焚烧,强行冲入了第五仙山! 此刻,正与精卫神鸟在其中爆发着惊世大战! 秦时听完外界消息,微微颔首。 随即,他停下脚步,对隐匿的部下传令:“前方已是剑阁圣地地界,戒备森严。尔等非剑修,气息独特,极易暴露。护送至此,无需再进。” 腐骨将军的声音在秦时识海响起:“主上,那我等便在附近蛰伏,随时听候调遣!” 秦时却断然摇头,眼中寒光一闪:“不,另有重任交付尔等。” “重任?”一旁的战骨卫沉声应道,“请主上示下!” 秦时目光如刀,直刺苍穹圣地方向:“尔等目标——进攻苍穹圣地!” “进攻圣地?!”虚骸君主的声音充满惊疑,“主上之意,可是要我等佯攻苍穹圣地,逼迫苍穹圣主等人放弃仙山争夺,紧急回援?” 他推测道,“以此阻其获取仙山机缘?” 仙山机缘虽未明,但必然对神境大有裨益! 秦时与苍穹圣地结怨已深,虚骸君主自然明白,若能破坏对方获取机缘,便是为主上未来减轻压力! “是,也不是!”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逼他们回防是真,但进攻……也是真!绝非佯攻!” 瑶池拍卖会上,苍穹圣主不顾圣地利益受损,也要横插一脚阻他道途,那份恶意针对,秦时记忆犹新! 不死不休的宣言,也绝非戏言。 既然结下死仇,有机会给对方放血,秦时绝不会手软! 更何况,若能助精卫神鸟一臂之力,也算是再结一份善缘。 腐骨将军有些迟疑:“主上,圣地根基深厚,即便主力神境在仙山,其护宗大阵与禁忌神器‘苍穹真塔’也不容对付。仅凭我等十八人,恐难有作为,强攻损失必大!” 秦时说道:“单凭你们自然不够。龙族那边,神境垢妖的围杀已进入瓶颈,龙族残部龟缩一处,难以啃下。” “与其让他们闲着,不如调来配合你们!同时,我会传讯归墟大长老,借调已被洗练成功的定海神针!” “加上魔族的万劫幡,以两大禁忌神器之威,联手压制苍穹真塔!” “此战,不为杀人,只为劫掠!目标是苍穹圣地药园、矿脉、星辰宝地……所有能带走的有价值之物,寸草不留!” 他眼中闪烁着对资源的极度渴望:“我现在养这领域就是个无底洞!” “为了助我拿下小世界种子,魔族宝库也被我拿空了,急需资源恢复元气!而洗劫圣地……来钱最快!” 腐骨将军闻言,眼中鬼火大盛,兴奋道:“是!主上!有两大禁忌神器压制对方真塔,再配合归墟力量与我魔族精锐,复制洗劫龙族宝库的辉煌,大有可为!” 魔族先前遵守东荒规矩,那皆是实力限制下的蛰伏。 而今魔族大一统,再联合归墟,实力今非昔比。此刻,骨子里的掠夺天性被彻底点燃! 然而,谨慎的虚骸君主仍有顾虑:“主上,计划虽好,但有圣地大阵在,他们只需稍作支撑,便能将求救讯息传至第五仙山。” “苍穹圣主等人若及时回援,我们恐陷入腹背受敌之境,伤亡惨重。而且,苍穹圣地还有盟友在……” 腐骨将军也冷静下来:“确实,除非……能想办法让苍穹圣主他们被困在第五仙山,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可这谈何容易?除非能夺走他的九劫避炎罩!但那老东西又是神境巅峰,谁能从他手里抢东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夺走九劫避炎罩……困在仙山……”秦时双眸微眯,陷入了沉思。 “此计虽可行,却需提前布局,多方协同,更需一个绝佳契机,方有成功之望。”秦时分析道。 他随即下令:“此次行动,暂不求洗劫宝库,首要目标在于夺取外部资源,迫使他们无法安心争夺仙山机缘!” “切记两点:保存实力,隐匿身份!” 腐骨将军肃然领命:“遵命,主上!” 剑阁圣地深处,云雾缭绕的群山间,隐藏着一处极为隐秘的幽谷。 秦时收敛气息,悄然降落在谷中一块青石旁。 早已在此等候的蓝雨闻声转身,少女清丽的脸上难掩忧色。 “秦师兄,你终于到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秦时点头,直奔主题:“现下情况如何?原定计划进入古战场是否可行?” 蓝雨却沉重地摇了摇头:“情况有变。” 她语速加快,解释道:“若在以往,以我在剑阁的身份,安排一位‘历练弟子’进入古战场并非难事。” “然而,瑶池拍卖会上,剑主为凑齐竞拍小世界种子的神源,几乎抵押了所有能置换的资源——这其中,便包括了古战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眉头微蹙,静待下文。 “如今,正值交接前的最后关头。”蓝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据我暗中探知,剑主已召集圣地内所有神道力量,正欲前往古战场!” “其目的……似乎是要唤醒某种沉睡其中的古老意志!” “唤醒古老意志?”秦时追问。 “具体是何物,我无从得知。”蓝雨摇头,“又或许,是为了在交接前榨取最后价值,开启古战场更深层次的隐秘!” 秦时指尖轻叩冰冷的青石,沉声道:“如此说来,眼下无法进入了?” “不,”蓝雨给出了相反的答案,“恰恰相反,现在更容易进去了。” 她解释道:“剑主已对外宣告,此次古战场全面开放,天下剑修皆可入内历练!这意味着,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剑修身份,无需我的帮助,亦可踏入其中。” “天下剑修皆可入?!”秦时神色陡然凝重。 这绝非寻常信号。 古战场历来被剑阁视为禁脔,即便内部弟子,也需经过严格筛选。如今突然门户大开,其中必有蹊跷! “我也深感不安。”蓝雨的忧虑更甚,“往日剑阁死守古战场,或为护佑弟子道心,或为独占传承,尚可理解。如今突然全面开放……背后定在酝酿着惊天阴谋!” “而且,”蓝雨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道,“就在古战场开放消息传出后,我碧海剑宗的神道老祖,传来了一封密信!” “老祖说了什么?”秦时追问。 蓝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寒意:“老祖只给了九个字——远离古战场,万不可入!” 第443章 随手点拨,震动! 尽管碧海老祖的警告犹在耳边,但第四簇火焰传承就在眼前,秦时岂能放弃? 更何况,富贵险中求! 剑阁如此反常地开放古战场,甚至不惜唤醒古老意志,所图必定惊天! 圣地又如何?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实力,同辈之中,便是神子神女也难入其眼,唯有圣地本身,方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蓝雨忧心忡忡地劝道:“秦师兄,老祖预警绝非空穴来风,此地凶险莫测,不如从长计议……” 但见秦时眼神坚定,她话锋一转,决然道:“师兄于我有再造之恩,既你执意前往,蓝雨愿随师兄同往!” “若事有不谐,我……我愿为师兄断后!” 秦时淡然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断后?大可不必。我自有手段,放心便是。” 两人化作流光,不多时便抵达古战场。 正如剑阁宣扬那般,天下剑修皆可入内。往日封闭的门户,此刻已然大开。 秦时与蓝雨踏入其中。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平原,无数断裂、锈蚀的残剑断刃插在大地上,点点残存的灵光在其间闪烁。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冲天的兵戈杀伐之意扑面而来! 古战场特有的环境展现无遗——呼啸的“煞风”卷起弥漫的“剑意迷雾”,令天地一片迷蒙。 这煞气与迷雾交织的环境,本身就将低阶修士阻挡在外。 实力不足者,贸然踏入,便是死路一条! 更令人心悸的是,战场中游荡着无数由陨落剑修不甘、战意、怨念凝聚而成的“古战场之魂”! 它们形态扭曲,手持虚幻残剑,感应到生人气息便嘶吼着扑来,幻化出凌厉的“剑意残影”,依稀保留着生前剑招的狠辣精髓。 两人并列前行。 蓝雨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急道:“秦师兄,千万谨记!在此古战场,除剑道手段外,万万不可动用其他力量攻击!” 她抬手遥指天际,只见一截森白剑骨,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正于穹苍之下缓缓巡弋。 “此乃‘剑骨’!由我剑阁历代前辈之骸骨所炼,整片古战场上,其数不下十万之巨!” “它们对非剑道的气息最为敏感,一旦察觉,便会引来无尽剑骨的疯狂围攻!” 她的语气沉重得几乎凝出水滴,“其中最为恐怖的,便是蕴藏着开山祖师残留意志的‘剑祖之骨’!” “其遗留剑意之强横,纵是神境强者,也需退避三舍!” “十万剑骨如狱卒巡行,万古不歇……这片天地,唯有剑修……可踏!” 正说话间。 几道狰狞的剑魂嘶吼着扑来,剑影森然。 蓝雨娇叱一声,手中长剑骤然亮起!刹那间,周围光线仿佛被吞噬,一道仿佛撕裂混沌的恐怖剑意悍然爆发! 正是开天剑意! 嗤啦—— 剑光所过,扑来的剑魂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斩灭! “呼……” 蓝雨收剑而立,俏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偷偷瞄向秦时。 这一剑,是她苦练整整一月的心血结晶! 仰赖秦师兄的亲身传道,更得那珍贵无比的桃花酿头酿之助,她终于艰难地将七宗剑意融为一体,领悟了属于她的“开天”! 期间,她甚至得天之幸,踏入了一次……剑道顿悟之境! 此番顿悟,抵得过她一年苦功! 顿悟! 这在碧海宗千年难遇,纵然是剑阁圣地也寥寥无几的莫大机缘! 当她将这一剑展露于碧海老祖眼前时,老祖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高呼碧海剑宗后继有人! 此刻,她心中盈满热切期待。 这倾力一剑,总能换得秦师兄一丝惊讶吧?至少……也该有一句小小的赞许? 嗯,若能得秦师兄一句夸赞……哪怕仅有只言片语,怕是梦中都要笑醒——光是这样想着,心湖便已激动得难以自持! 然而—— 秦时看着消散的剑魂,眉头却微微蹙起。 一个月?亲自传道?连那珍贵的桃花酿都用了……就换来这般成果? 仅仅是将七宗剑意如麻线般生硬地揉搓在一起? 这般领悟,甚至远不及当初他自无生有般一夜间悟出开天剑意的程度! 他心中暗叹一声:蓝雨的天赋终究有限,能做到这一步已是竭尽全力,不易强求更多了。 收敛起思绪,秦时沉声点出关键:“七宗剑意根基在于五行轮转。若欲令‘开天’臻至大成,必先洞悉五行生克之理。” “木赖水生,火依木燃……将天地五行元素之力真正融入剑意,使之循环流转,生生不息,其威能自可暴涨数倍有余。” “你……仍需苦修不辍。” 他的话语平静,却似无形的重锤落下。 捕捉到秦时眉宇间那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失望,以及话语中那清晰的“仍有不足”之断论。 蓝雨脸上刚绽开的兴奋笑意骤然冻结,仿佛迎头被泼下了一盆万载玄冰之水,瞬间通体冰凉,巨大的打击感攫住了她的心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见状,不再多言。 心念微动,指尖随意一划—— 刹那间! 一道纯粹至极的混沌气流自其指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间便模拟演化出…… 与云清瑶那一个月的巅峰论道,早已令其对道之真解洞察更深。 再加上突破王者境带来的本质升华…… 此刻的他再次传道,其言语与演示,已然是——直抵大道本源! 那是一道蕴含五行流、生息循环的“开天剑意”之真髓! 虽无剑气纵横之实,但那剑意中蕴含的磅礴道韵,却如同开天辟地的初音轰然炸响在蓝雨识海! 蓝雨怔在原地,眸中剑光爆闪,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沸腾流转! 第二次剑道顿悟,竟在此刻被秦时随手演化的一缕剑意……引动了! 她立刻盘膝坐下,沉浸在那玄妙的五行相生剑意之中。 良久,她睁开眼,对秦时深深一拜:“多谢秦师兄点拨!” 这一次,她对五行相生融于开天,有了质的飞跃! 秦时这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此刻的进境。 两人继续朝着核心区域进发。 沿途遇到不少来自五域的剑修,三五成群,一边对抗剑魂,一边兴奋地议论着: “古战场终于开放了!黄金大世,果然也有我们剑修的机缘!” “不可大意!剑阁突然如此大方,必有蹊跷,需万分谨慎!” “管他呢!外界都在传,剑主抵押古战场卖了个‘白菜价’,心里憋屈,干脆在交接前彻底开放,让天下剑修都来分一杯羹,宁可便宜外人,也不让买家独占!” “哈哈,有理!快走,去核心区域‘剑痕峡谷’,听说那里有上古剑碑显化!” 古战场广袤无垠,他们二人在骸骨铺就的平原上跋涉了三日。 途中,秦时也曾试图与一些格外强大的剑魂交手,想汲取其剑道精髓。 然而,这些剑魂残留的剑招,对比他自身的剑意,实在显得太过粗陋浅薄,难有收获。 倒是蓝雨,将新领悟的五行相生开天剑意运用得愈发纯熟,威力大增,一路斩杀剑魂,剑意愈发凝练。 终于,在第三日将尽之时。 两人踏入了这片古战场的核心腹地——一道深不见底、弥漫着绝世锋芒的剑痕峡谷! 第444章 你说我,悟性一般? 剑痕峡谷边缘,煞风更烈,空气中弥漫着几乎凝成实质的锋锐剑气。 秦时目光如炬,扫过前方一片嶙峋怪石形成的阴影地带,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堂堂剑阁神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藏头露尾,行这鬼祟之事了?” 话音落,那片阴影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 剑一的身影从中走出,眸中闪动着扭曲的恨意。 “秦!时!” 剑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意,“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瑶池之后,我回到剑阁…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剑主!那个老匹夫!他将拍卖失利、圣地威名受损、乃至五大圣地和蛮族的刁难索赔…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了我一人身上!” 剑一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最严厉的惩戒!剑冢寒潭禁闭一个月!每日承受万剑穿魂之痛!” “剥离神子半数资源供给!还要我当众向长老会请罪,自承无能,丢尽了剑阁的脸面!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秦时神色平静:“所以?” “所以?”剑一狞笑起来,“所以我要你死!我知道你会来!你不会放过古战场开放的机会!” 秦时眉头微挑:“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剑一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得意,“天下剑修皆可入,这没错。” “只是啊……古战场最大隐秘即将开启,这个剑阁最高机密是我特意安排长老,‘不经意’地透露给了你身边的这位…蓝雨师妹。” 蓝雨闻言,脸色一变:“卑鄙!” 剑一压根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在她身上种下的‘剑心引’秘术,能让我清晰地感知到蓝雨的位置!” “你们踏入古战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而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秦时挑眉:“你就这么自信能留下我?” “自信?”剑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时!你最大的依仗不就是阵道吗?” “可在这里,阵法无用!只能用剑说话!论剑道,我乃剑阁神子,同辈当世第一!” “你那‘开天’?不过是脱胎于七宗的基础剑意罢了!而我,掌握的是至高无上的生死剑意!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状若癫狂,显然对自身剑道有着绝对的信心。 秦时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以你之剑道,尚不配与我动手。” “狂妄!”剑一彻底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跳,“你以为你东荒魁首的名头怎么来的?那是因为我不在!” “如今,我犯下大错依旧稳坐神子之位,你以为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之天赋,乃剑阁万古第一人!” 这话倒非完全自夸,他能在母树空间顶尖试炼中紧随空蝉子之后,天赋确实惊世骇俗。 “蓝雨,你去。”秦时淡然吩咐。 “我?!” 蓝雨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时。对手可是剑阁神子,掌握生死剑意的顶级天骄啊! 自己虽然有所突破,但… “剑修,当一往无前。”秦时看着她,目光深邃,““心之所向,剑之所指,便是神明在前,亦可斩之!畏首畏尾,何以证道?” 短短几句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少女的心神之上。 蓝雨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碧海剑宗蓝雨,请剑阁神子赐教!” 这一刻。 剑一则彻底被激怒了:“秦时!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让一个废物侍女来打发我?” “好!很好!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斩了她!” 峡谷入口,气氛瞬间肃杀! 蓝雨凝神静气,手中长剑嗡鸣,五行剑意流转,生生不息,一股开天辟地的气势缓缓凝聚。 剑一眼神冰冷,生死剑意弥漫开来,带着生灭轮转、令人心悸的气息。 “杀!”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 “开天!” 蓝雨娇喝,剑光璀璨,五行之力相生流转,化作一道混沌初开般的磅礴剑虹! “生死!” 剑一怒吼,剑光分化生死二气,形成一个磨灭一切的巨大剑轮! 轰——!!! 两道截然不同,却又都强横无匹的剑意在峡谷边缘狠狠碰撞! 想象中蓝雨瞬间溃败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蕴含着五行生灭、循环不息的开天剑光,竟如同坚韧无比的天地胎膜,硬生生抗住了生死剑意的侵蚀! 不仅如此,五行流转,相生相克,竟将那生死剑意不断转化、消磨! 剑光散尽,只见剑一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蓝雨则稳稳站在原地,剑尖轻颤,气息虽然也有些紊乱,但明显占据了绝对上风! “什么?!” “这不可能!!” 两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同时响起! 蓝雨自己都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五行开天,竟能正面压制剑阁神子的生死剑意! 这感觉…如同梦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剑一更是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骇然与荒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剑一失声咆哮,道心剧烈动摇,“你一个下属门派升上来的贱婢!” “从未接触过高等剑意传承!凭什么能压制我的生死剑意?!凭什么!!” “没什么不可能。”秦时淡漠的声音响起,“生死剑意,确实高于开天剑意。” 他的目光扫过剑一:“但剑道高低,更看用剑之人!你悟性一般,生死剑意,不过悟得皮毛罢了!” “我堂堂剑阁神子,你说我悟性一般?!” 剑一如同被踩了逆鳞的凶兽,瞬间暴怒嘶吼。 然而—— 这愤怒的咆哮只维持了一瞬,当目光触及眼前的的蓝雨…… 暴怒的火焰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茫然。 “是啊……”他声音嘶哑干涩,眼眸空洞,“圣地倾力培养……万古剑道第一天赋……到头来……竟不如你……随手点拨……的侍女!” 话音落下。 剑一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 蓝雨持剑而立,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对方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今,凭借秦师兄传授的一式“开天”,她竟能将其击败! 这一切,皆因秦师兄!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而冰冷的叹息,骤然在峡谷入口回荡开来: “唉……不得不承认,秦时,你的剑道天赋,堪称妖孽。”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的教导之能……竟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点石成金,将蓝雨此女推至这般境地……” “此等手段,令老夫倍感……钦佩!!” 一个身着剑阁长老服饰、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剑一身旁。 “你若是我剑阁之弟子……那该有多好啊!以你之才,必能光耀剑阁万载门楣!这简直是天道对我剑阁最大的恩赐!”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时,随即变得无比凌厉: “可惜……你必须死!” “为了剑一重塑道心!更为了我剑阁的未来!你这样的妖孽若活着,未来必将成为剑阁的心腹大患,毁我道统根基!” 话音落下,恐怖的神境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将秦时与蓝雨牢牢锁定! 冰冷的杀意,弥漫了整个剑痕峡谷! 第445章 你想自行悟道?痴人说梦! 蓝雨被那森寒的神境杀意锁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但她银牙紧咬,挡在的秦时面前,颤抖的声音道:“秦师兄,你快走!我拼死拖住他,为你争一线生机!” 蓝雨体内法力涌动,已做好燃烧本源发动禁术的准备。 可秦时却按了按,她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臂:“不必如此。神境杀机,一念便可定生死。他若真想取我们性命,何须多费口舌?” 少年顿了顿,语气笃定,“他……是另有所图。” “好机敏的小子!”剑阁老者抚须而笑,眼中杀意果然收敛几分,“既然被你看穿,老夫也不绕弯子。” “你那以基础剑意开创的‘开天’,竟能压制我剑阁神子的生死剑意,着实令老夫好奇。”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你若肯将‘开天’剑意完整传承于老夫,老夫便保你神魂周全,助你安然轮回转世。如何?” 此言一出,蓝雨惊愕不已,连地上的剑一也愣住了。 堂堂剑阁神境长老,竟觊觎一个后辈自创的剑意? 这简直匪夷所思! 剑一忍不住开口,语气轻蔑:“师叔!那‘开天’不过是基础剑意堆砌,如何能与本阁传承的生死剑意相比?您何必……” “你懂什么?”老者厉声打断,“‘开天’剑意本身就惊世骇俗,如今更融入了五行轮转之妙。” “若能将这五行之力融入我们的生死剑意,足以将剑阁的传承推向新的巅峰!”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更何况……上古剑碑,已然开始显化了!” 剑一闻言心神剧震! 他这才猛地想起,“开天”虽源于基础,但其独有的五行轮转奥义,价值非凡! 更让他血液沸腾的是后半句! “上古剑碑……真的显化了?!”剑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岂不是说……我们已成功开启了古战场最深层的隐秘?” “甚至……唤醒了那道古老意志?” “是否唤醒尚不可知,但在这前所未有的大世之下……”老者语气带着一丝沉凝,“当世剑修的数量,已远超历代!” “仅此古战场,便已聚集了百万之众的高阶剑修!”他指尖轻敲剑柄,“总之,那上古剑碑,确确实实……正在显化!” 这上古剑碑的开启条件极为苛刻,百万剑修齐聚古战场方可。 若非恰逢这绝对大世,根本不可能达成这等数量的高阶剑修。 但不管如何,百万剑修已至,剑阁等待的契机终于到来! 剑一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追问:“那祖师爷他……” “慎言!”老者眼神陡然锐利如剑,厉声呵斥,“有些话,不到时机不可说!有些事,不到显露不可为!” 剑一悚然一惊,连忙噤声垂首。 老者这才转回目光,冰冷地锁定秦时:“如何?是主动献上‘开天’剑意,换老夫保你神魂入轮回?” “还是逼老夫动手,将你抽魂炼魄?虐杀你这样的妖孽,或许……也别有一番滋味。” 秦时笑了,带着几分坦荡:“前辈贵为神境,竟要强逼晚辈交出剑意?就不怕日后破境之时,心魔丛生?或就此失了进取之心,道途断绝?” 他踏前一步,指尖开天剑意吞吐:“晚辈倒有个提议。不如前辈自封神力,与我堂堂正正交手一场。” “若前辈能从我剑招中自行体悟‘开天’精髓,岂不更显前辈道心通明,悟性超绝?” 老者沉默,眼中算计光芒闪动。 秦时直接道:“若前辈能自行领悟,晚辈无话可说。若不能……晚辈宁愿神魂俱灭,也绝不交出剑意!” 剑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想到一个荒谬的可能,试探道:“你这般想与我交手……莫不是想趁机偷学我的生死剑意?” “不错!”秦时坦然承认,“晚辈正有此意。” 他倒是想通过剑一来学,可奈何剑一悟性太差,只领悟了皮毛而已。 “哈哈哈哈!”老者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凭你?一个区区王者境蝼蚁,竟妄想从老夫的生死剑意中自行悟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笃信绝无可能! 二者境界天堑如鸿沟,且生死剑道乃高等剑意,玄奥莫测。 昔日姜无敌能修成七宗剑意,是因为自身实力远超对方,且七宗剑意本就基础。 可即便如此,当时也引起了剑阁上下的震动! 而自己则与秦时有很大的不同。 身为神境,其神识与道悟远超凡俗。 再加上秦时实力远逊于他,其剑招在他眼中如同慢放。 更何况,“开天”脱胎于七宗剑意,而这七宗剑意……本就是剑阁所出! 他自幼修习,早已烂熟于心! 领悟起来,事半功倍! 剑一也嗤笑一声:“狂妄无知!” 自己被剑阁之主亲身传授,也需悟剑十年,方才领悟,其难度之高,他深有体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嘴角扬起一抹锐利的弧度:“散修秦时,今日便以‘开天’剑意,领教前辈生死剑道!” 老者冷哼:“既你执意如此,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高等剑意!何为神凡之别!”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神力瞬间裹挟住秦时、蓝雨与剑一三人。 周围景物飞速倒退! 老者以神力挪移离开,一是此处会有剑修路过,交起手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是剑阁觊觎后辈剑意之事,传出去实在有损颜面。 转眼间,四人已落在一处荒凉孤绝的断崖之上。 此地乱石穿空,罡风如刀,隔绝内外。 “开始吧!”老者收敛神力,周身生死剑意骤然勃发! 生之盎然与死之寂灭两股截然相反又相互纠缠的恐怖剑意,环绕其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时不再多言,剑指一引! “开天!” 一道凝练至极的剑光悍然斩出! 没有惊天声势,只有混沌初开般的纯粹与厚重,五行之力在其中轮转不息,生生灭灭! “轰隆——!” 两道绝世剑意轰然碰撞! 断崖剧震!碎石如雨崩落! 生灭之气与五行轮转之力疯狂绞杀! 时而爆发出焚灭万物的炽烈炎流,时而又化作冰封灵魂的极寒霜雾! 气浪翻滚,将崖壁切割出道道深痕! 剑一与蓝雨被气浪逼退数丈,看得心惊肉跳。 剑一死死盯着那道开天剑光中的五行流转,瞳孔剧震——基础剑意竟能演化出如此圆满无缺、生生不息的恐怖意境! 更让他骇然的是,师叔那修炼千年的生死剑意,单凭剑意交锋,竟隐隐被压制! 那混沌剑光如同开天巨斧,一次次劈开生死纠缠,自身却圆融无缺,防御得滴水不漏! “怎么可能……” 他失神喃喃,内心深处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生死剑意产生了一丝动摇。 蓝雨眼中也满是震撼与钦佩。 她看得更清楚,秦师兄的每一次挥剑,五行之力都遵循着玄妙的天地至理轮转,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在演化。 难怪能抗衡甚至压制以杀伐着称的高等剑意! 第446章 剑道顿悟,成了! 崖上,老者越战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借深厚根基和神境感悟,领悟“开天”易如反掌。 可真正交手才知,此剑意精妙绝伦,五行相生相克的奥义更是深不可测。 即便他有七宗剑意的基础,想要掌握也绝非易事! 但他必须学会! 这关乎上古剑碑的机缘,关乎他能否借此一步登天! 这般高强度的剑意对轰,竟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终于,当秦时一道蕴含火土相生的开天剑意,将老者的生死剑轮打得摇摇欲坠、濒临溃散之际—— 轰! 老者眼中戾气一闪,竟猛地催动磅礴神力,强行崩散了秦时那势在必得的一剑! 生生将战局拉回原点! 秦时气息微喘,却嗤笑道:“老东西,打不过就爆发神力耍赖?剑阁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老者老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道:“哼!牙尖嘴利!任你如何说,今日也难逃一死!待你神魂俱灭,‘开天’终究是我剑阁囊中之物!” 秦时浑不在意,剑意再起:“再来!”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 秦时在激战中,重瞳全力运转,窥视生死剑意的每一丝变化,竭力参悟。 然而高等剑意确实玄奥,五日过去,他也仅仅领悟了些许皮毛。 大概也就与剑一相当,离精髓相去甚远。 这速度,让他暗自皱眉。 而对面的老者,同样焦躁! 五日了! 他竟连将七宗剑意完美融合成“开天”雏形都做不到! 更别提融入五行了!他可是剑阁长老,曾被誉为三千年一遇的剑道奇才!怎会如此艰难?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昨日弟子传讯,上古剑碑已进入显化的最后阶段! 再耽搁下去,机缘恐将旁落! 秦时敏锐察觉到了老者的不耐,忽然主动开口:“前辈似乎困于融合?若有不解之处,晚辈或可解答一二?” 老者一愣,狐疑地看向秦时。 这小子转性了?又或者是在提前讨好自己,等事成后,求自己放过他? 哼,天真! 他索性也不客气,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难点:“你这五行之力,为何能如此圆融无间地融入剑意?寻常修士精研一道都难,遑论五行相生?” 秦时手中剑鸣清越,开口道:“五行乃天地根基,相生相克即是大道循环。剑意主杀伐,属‘死道’;五行流转,蕴‘活道’。” “欲将活道融入死道,需明悟杀伐尽头藏轮回的天地至理……” 接下来的三日,成了奇特的景象。 两人剑意依旧激烈碰撞,轰鸣不断。但秦时却不时开口,精准点出老者融合剑意时的谬误与关窍。 “水势过柔,当引土意镇之,方成堤坝……” “金气过锐,需以火意煅之,刚柔并济……” 老者如饥似渴地听着,依言调整,剑招中的“开天”雏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练、圆融! 他畅快的大笑声不时响起:“哈哈哈!原来如此!妙!妙啊!小友真乃不世出的剑道奇才!” 这一幕,不仅让蓝雨看得目瞪口呆。更让一旁的剑一彻底傻眼了! 若非亲眼所见,谁人敢信? 秦时竟然在指点剑道圣地的神境长老习剑?! 而长老……竟然还心悦诚服,赞不绝口?! 剑阁长老此刻心情大好。 在秦时毫无保留的“指点”下,他对“开天”的掌握突飞猛进,五行融合指日可待! 至于生死剑意会不会被偷学? 他嗤之以鼻! 自己都快掌握对方的绝学了,这小子窥得生死剑意的皮毛了吗? 这种高等剑意,你以为看看就能会了? 你当是天方夜谭呢?! 根本绝无可能! 待自己学会之日,便是秦时殒命之时! 这时,秦时再次开口,这次却是请教:“前辈,晚辈观您的生死剑意,是将生与死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强行融合!” “这种威力虽巨,但为压制其内在的生死冲突,必然损耗了不少剑意本源威能,可是如此?” 剑阁长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但随后,傲然道:“自然!这生死融合,威力远胜单一剑意,虽说损耗不少,但总归也值得了!” 秦时却摇头道:“晚辈以为,此路或非最佳。” “生之极尽便是死,死之尽头可孕生。若能将一种剑意修至极致,自会由内而外衍生转化出另一种!” “到那时,剑意浑然一体,威力倍增,且再无内耗冲突之忧。” 少年笑道:“寒冬尽头,春意自生,何须外力强融?” “一派胡言!”老者断然否定,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鄙夷,“生便是生,死便是死!生死岂能互化?闻所未闻!根本不可能!” 他心中对秦时的评价都降了几分,终究是散修出身,见识浅薄,根本不懂剑意的真谛! 想来能创出开天,不过是侥幸罢了。 剑一也忍不住讥讽:“怕不是迟迟学不会生死剑意,如今魔怔犯傻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 秦时听闻老者斩钉截铁的否定,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眼中精光大盛,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他长舒一口气,摇头笑道,“我还道强行融合是剑阁另有深意,苦心孤诣……” “没想到,竟是你们自己画地为牢,从未想过、也根本不信这‘死中孕生,生极转死’的天地至理啊!” 下一瞬。 少年陷入剑道之顿悟之中。 这八日来观察到的所有生死剑意流转细节、每一次冲突爆发、老者强行糅合时的滞涩别扭,如同破碎的镜片飞速重组。 这一刹,他仿佛看到了寒冬冻土下蛰伏的种子,看到了枯木焦枝上萌发的新芽,看到了星辰湮灭的尘埃中孕育的星云…… 毁灭的尽头,孕育着最原始、最坚韧的生命力! 这感悟就是这些时日以来的收获! “你说什么?!”老者脸色一沉。 “我说,”秦时后退数步,闭上双眼,似在回味,又似在推演。 片刻后—— 秦时猛然睁开,眸中仿佛有生死轮转的虚影一闪而逝,“我都已经修成了啊!怎会没有?” 在剑阁长老和剑一难以置信、仿佛看疯子般的目光中,秦时并指如剑,缓缓抬起。 一股截然不同、却又与老者同源的气息,自他指尖弥漫开来! 那气息,起始是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仿佛万物凋零,世界终结! 然而,就在那死寂的尽头,在毁灭的灰烬之中,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悄然萌发、壮大! 死意未消,生机已现! 二者并非强行糅合,而是如同阴阳鱼般,自然流转,死中蕴生,生中含死! “这……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剑意!” “你们二位可懂?” 秦时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断崖之上! 第447章 瞬杀神境长老! 断崖之上,死寂无声,唯有粗重的喘息在回荡。 无人能体会此刻包括蓝雨在内的三人,内心是何等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秦时那句平静的宣告——“这……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剑意!”——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剑阁长老的道心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多久。 “不可能!绝不可能!” 剑阁长老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眸底深处,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在蔓延! 短短数日! 对方不仅在他眼皮底下窥得了生死剑意,更将其推演到了剑阁传承万古都未曾企及的全新高度! 这已非天赋所能形容,简直是……逆天而行! 是对他千年苦修、对剑阁万古传承最彻底的羞辱与颠覆! “假的!定是假的!” “绝无可能!定是秘法诡计,想坏我道心!给我破!” 老者彻底癫狂,手中生死剑意再次凝聚,其威势之猛、决绝之甚,远超以往! 一道巨大的生死剑轮撕裂空气,带着撕碎一切的意志,轰然斩向秦时!他要撕碎这虚幻的假象! 面对这含怒一击,秦时神色平静如水。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狂暴袭来的剑轮,轻轻一划。 一道流转着死生轮转、生生不息真意的黑白剑光,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唯有如同冰块投入熔岩般的“嗤嗤”消融声响起。 秦时那蕴含生死极致、相互衍生的剑意,竟如同巨鲸吸水般,瞬间吞噬了老者的剑轮! 若说之前的开天只是勉强压制,那么此刻这真正的生死剑意,便是绝对的碾压! 黑白剑光去势不减,瞬间穿透溃散的剑轮残影,直刺老者眉心! 若非老者乃神境之躯,神力本能护体,这一剑意便足以将其击杀! 败了! 堂堂剑阁神境长老,在纯粹的剑意比拼上,竟被一个后辈,以对方刚刚领悟、却已超越剑阁传承的生死剑意,一击而溃! 若同境一战,他必将一招败亡! 这已非简单胜负,而是对剑阁圣地、对他毕生信仰的致命打击! “怎么会这样……竟然是真的!” 剑阁长老神情恍惚,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短短数日,你不仅领悟了生死剑意,更将其推至巅峰……” “还证明了……我剑阁万年来所走的路……皆是歧途!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想学吗?” 秦时目光平静,语气带着一丝认真,“我教你啊?” 这句话,如同点燃引信的魔咒,瞬间引爆了老者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恐惧! 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剑阁长老! 眼前这少年,绝非人类!是妖孽!是怪物! 他那逆天的悟性与天资,已超出了常理认知的极限! 贪念?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他确实无比渴望那真正的生死剑意!深知若能掌握,在上古剑碑前必将获得无上机缘,甚至一步登天! 但是! 他更恐惧!恐惧这妖孽只要多活一刻,便可能再生变故! 恐惧今日若不能将其彻底抹杀,以其逆天的成长速度与恐怖的悟性,剑阁的万古基业,必将在极短时间内毁于其手!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分领悟之念,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用绝对的力量,将这颠覆一切、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妖孽,彻底碾碎! 唯有如此,方能平息那噬骨的恐惧! “杀了他!师叔!快杀了他!他不是人!他是怪物!是怪物啊!!” 一旁的剑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状若疯魔地尖声嘶吼。 “妖孽!拿命来!!” 剑阁长老再无保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与领悟! 神境巅峰的恐怖神力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断崖剧烈哀鸣,空间仿佛被撕裂! 一道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剑罡,锁定秦时,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斩落! 他要将秦时连同这片空间,彻底湮灭! “秦师兄——!!” 蓝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扑向秦时身前,张开双臂,决绝地用自己纤弱的身躯挡向那毁灭一切的剑罡! “是蓝雨的错!蓝雨不该带你来古战场!若有来生,蓝雨愿意……” 然而,她决绝的话语尚未说完,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却在她眼前……戛然而止!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布帛被刺穿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道足以斩杀神境的恐怖剑罡,在距离秦时眉心不足三尺之处,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而那位前一秒还杀气滔天的剑阁神境长老,眉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致命的孔洞。 他脸上的狰狞与杀意凝固着,眼神却已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茫然的空洞。 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小剑虚影,悬浮于半空。 正是它,在千钧一发之际,无视空间阻隔与神境防御,瞬杀了这位长老!连同其神魂,一并搅灭! 做完这一切,金色小剑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丝,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没入秦时的经脉之中,消失不见。 这正是姜无敌当初留给他的保命底牌! 轰隆! 老者的尸身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断崖之上,只剩下呼啸的罡风,以及呆若木鸡的剑一和蓝雨。 秦时看着倒地的尸体,轻轻叹息一声:“可惜了。” 从一开始,他便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之所以装作受制于人,与对方缠斗数日,正是为了借助重瞳之力,洞悉生死剑意的奥义本源! 目的已然达到,甚至超额完成——他不仅领悟了生死剑意,更将其推演到了剑阁未曾企及的境界! 只是,还没来得及将这全新的生死剑意与他开天剑意中的五行轮转彻底融合…… 这个神境的“磨剑石”,本可发挥更大价值。 如今,只能舍弃。 他收回思绪,目光转向挡在自己身前的蓝雨,带着一丝好奇:“你刚刚说……愿意什么?” 第448章 古战场之隐秘! 蓝雨猛地回过神,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方才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喊出的话语,此刻在秦时平静的目光下,显得无比羞赧。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无比的认真:“蓝雨……蓝雨是说……愿意为秦师兄瞻前马后,为……为奴为婢!此生此世,追随师兄左右!” 秦时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少年随即失笑摇头:“说什么傻话。你曾是碧海宗圣女,如今单凭开天剑意便可击败剑阁神子,已然跻身当世顶级天骄之列。” “日后开宗立派亦无不可,何须妄自菲薄,说什么为奴为婢?” 蓝雨抬起头,迎着秦时的视线:“无论蓝雨将来是圣女,还是什么天骄,这一切,皆是秦师兄所赐!” “没有师兄,便没有今日的蓝雨!师兄的再造之恩,蓝雨……永世不忘!追随师兄之心,亦……永世不变!” 感受着蓝雨话语中那份执着,秦时顿觉有些头大。 他干脆避开这个话题,目光落在一旁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剑一身上,声音淡漠: “好了,我尊贵的剑阁神子,现在,麻烦告诉我,你们剑阁在这古战场……究竟意欲何为?” 周围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剑一的恐惧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如果说之前秦时逆天的悟性让他感到震惊和嫉妒,那么此刻,亲眼目睹神境长老被瞬杀,则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枚金色小剑,如同死神的信物! 一个王者境修士,竟掌握着能瞬杀神境的恐怖底牌! 那赐予他这底牌的存在……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大能?! 再联想到秦时在瑶池拍卖会上豪掷数百万神源的“壮举”。 剑一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秦时背后,站着一个他无法想象、足以颠覆大荒格局的超然势力! “别……别杀我!” 剑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半分神子的骄傲,“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古战场的一切隐秘,剑阁的所有图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你饶我一命!” 秦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 剑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将剑阁的核心机密和盘托出。 原来,这片古战场最大的隐秘,便是那块上古剑碑! 此碑玄妙无比,其开启条件极为苛刻——唯有在真正的大世降临,汇聚百万剑修于此,以其磅礴剑意形成共鸣,方能引动剑碑,使其显化于世! 剑碑之上,铭刻着十道亘古不灭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位在骨龄三十岁以下时,于此碑前留下印记的万古最强剑修! 其规则清晰而残酷:后来者若能以自身无上剑意,在剑碑上留下超越前人的崭新剑痕,便可取代其排名。 并获得剑碑赐予的无上奖励——一道可供其参悟的绝世剑意! 从古至今,剑碑开启次数寥寥无几。 其上留名者,无不是横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剑道妖孽! 秦时听罢,心中豁然开朗。 这剑碑存在的意义,本身便指向了超越! 唯有在汇聚了无数天才剑修的“黄金大世”之中,才有可能诞生出足以超越前代、惊才绝艳的顶级妖孽,使剑碑的传承得以薪火相传。 否则,若无足够惊艳的后世之才,剑碑即便强行开启,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万古之前,” 剑一声音带着敬畏,“我剑阁的开山祖师,便是在此,凭借自身领悟的极致死之剑意,于剑碑之上留名!” “随后,他获得了剑碑赐予的生之剑意!正是凭借参悟这生死两道剑意,最终融合,才开创了我剑阁的生死剑道传承!” 秦时微微动容。 一方圣地的开创之基,竟源于此碑! 那留下这上古剑碑的存在,又是何方神圣? 剑一很快给出了答案:“这上古剑碑的主人,便是太古时期威震寰宇的凌霄剑帝!” “相传,凌霄剑帝年少时,便是在这片广袤土地上砥砺剑锋,与无数强敌厮杀,于生死之间磨砺出无敌剑心!” “此地,曾是他崛起之地,也埋葬了无数他年少时的对手与血泪。” “后来,他登临绝巅,证道成帝,有感于这片战场对他剑道的磨砺与无数剑修的陨落,遂以大神通在此立下这座上古剑碑!” “他将自身对剑道的部分至高感悟封存其中,化为奖励,既是还恩于此地,亦是激励后世剑修勇猛精进,以剑证道!” 秦时心中震动!没想到这剑碑的主人,竟是一位古之大帝!其手笔,果然通天! 他随即问道:“你们先前所说的‘唤醒古老意志’,可是这位凌霄剑帝的意识?” 剑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正是!但也只是一道极其微弱、依附于剑碑存在的帝者意识碎片罢了。” “并无自主意志,更像是一种……规则与传承的守护者。” 秦时目光如电,扫向剑一:“如此说来,剑阁对你倒是寄予厚望。骨龄三十以下,你身为当代神子,自然是最佳人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剑一脸上却浮现出苦涩与自嘲:“我?即便我能侥幸在剑碑留痕,也绝无可能超越祖师爷当年创下的排名!” “连祖师爷都超越不了,所得的奖励剑意,又怎会强过我剑阁传承的生死剑意?意义何在?”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隐秘:“剑阁此番倾尽全力,根本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迎接祖师爷的转世之身!” “什么?!” 饶是秦时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由心神剧震! 但他倒也未曾怀疑剑一的话。 之前秦时就在疑惑,古战场上巡弋于天际的十万剑骨,皆是剑阁历代前辈之物。 此举相当于,挖出历代前辈的遗骸,使其剑骨封禁古战场。 此等掘自家祖坟的行径!其引发的内部震动和反对浪潮,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剧烈! 试想,那些剑阁长老,谁无师承?谁无先辈? 单凭剑主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压下如此汹涌的反对声浪,强行推动此事! 但,若真是那位开山祖师爷……转世归来呢? 一切便有了最合理、最具威慑力的解释! 剑一语气带着一丝狂热与敬畏:“祖师爷并未彻底陨落!他以无上秘法,带着毕生的剑道感悟,转生归来!” “如今,他就在剑阁之中,只待剑碑开启,便要亲自出手,冲击剑碑第一名!” “而那第一名的位置,正是凌霄剑帝少年时期留下的一道剑痕!” “若能超越少年大帝的剑痕,便能获得剑碑最终的奖励——一道蕴含空间法则本源的无上剑意!” 空间法则剑意! 秦时瞳孔骤缩! 若说生死剑意是高等剑意,那么蕴含时间、空间等至高法则的剑意,便是剑道的终极奥义!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剑一激动地说道:“祖师爷若能参悟这道蕴含空间本源的剑意,必能突破神境桎梏,迈入全新的领域!” “到那时,我剑阁在瑶池拍卖会上的损失、所遭受的屈辱,都将不值一提!剑阁,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第449章 那就进入顿悟吧! 秦时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锐利地盯着剑一:“身为剑阁神子,你倒是毫不犹豫地将这最高机密和盘托出啊。” 剑一眼中瞬间涌起刻骨的怨毒:“剑主那老匹夫!他将拍卖失利的怒火、圣地资源枯竭的压力,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整整一个月!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何曾将我当作神子?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打骂的狗罢了!我凭什么还要为剑阁保守秘密?我只想活下去!” 看着剑一扭曲的面容,秦时心中了然。 怨恨与求生欲,已让这位昔日的神子彻底背弃了宗门。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剑阁祖师爷转世归来,那未来引领剑阁的必然是祖师爷转世之身了,至于剑一,自然可以舍弃打骂。 一切皆有缘故,也皆有定数。 他不再多言,并指一点,一道蕴含着生死真意的剑气,瞬间没入剑一的眉心识海深处! “啊!” 剑一惨叫一声,只觉神魂仿佛被刺穿,剧痛无比! “此乃我之剑气,封于你神魂核心。” 秦时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你若敢有异心,那么这道剑气便会瞬间爆发,搅灭你的神魂!” 剑一浑身剧颤,但眸中却闪过一丝庆幸。 虽受制于人,但至少说明自己可以暂时活下来了。 秦时不再看他,转向蓝雨:“接下来,你便与他继续剑意对练。” 蓝雨先是一愣,随即明悟。 这些时日,她观摩秦时与神境长老的剑意激战,心中对“开天”的感悟正处在喷薄欲出的状态! 正需要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来磨砺! “是,秦师兄!” 蓝雨眼中战意升腾,看向剑一的目光不再有丝毫畏惧。 此刻的剑一,不过是她磨砺剑锋的试金石! 秦时则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上古剑碑即将彻底开启,那将是与万古最强剑道妖孽隔空争锋的战场! 尤其是那少年大帝的剑痕,更是激起了他心中沉寂许久的滔天战意! 但他并未立刻前往。 磨刀不误砍柴工! 此刻,他左手虚握,指尖流转着五行轮转、开天辟地的“开天”剑意; 右手虚引,环绕着死生轮转、生生不息的“生死”剑意。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无比的剑意,在他身前缓缓浮现、交融、碰撞……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两种绝世剑意,融为一体! 至于留下剑一性命的最主要原因? 除了需要一个陪练给蓝雨,更重要的是——那第四簇火焰传承之地,或许还需要借助剑一的身份。 断崖之上,罡风呼啸。 秦时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左手虚引,“开天”剑意流转,五行之力相生轮转,演化混沌初开之景。 右手微抬,“生死”剑意环绕,死生轮转不息,演绎万物枯荣之律。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至极的剑意,在他意念的牵引下,缓缓靠近、试探、交融…… 嗡——! 就在两股剑意接触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涟漪骤然扩散! 以断崖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无数残破古剑、断裂兵刃,竟同时发出低沉而悲怆的嗡鸣!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至高剑道的诞生,万剑齐喏,声震四野! 然而,这融合的异象仅仅持续了片刻。 两股剑意核心孕育的力量终究产生了排斥与冲突。 开天五行已融为一体,形成完美的闭环,又如何肯甘心融于生死呢? 秦时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竭力调和,试图找到二者的平衡点,让五行之生滋养生死轮转,让生死之寂反哺五行根基。 但这其中的关隘如同天堑,艰深晦涩,远超想象。 一日,两日…… 秦时周身剑意激荡不止,但却始终无法真正水乳交融,达到质变的完美统一。 另一边,蓝雨与剑一的激战也陷入了僵局。 虽说剑光纵横间,蓝雨的开天已经将剑一牢牢压制。 可那开天辟地的最后一分神韵,总差了那么一丝! 无法像秦时那般做到完美无缺,甚至演化混沌的至高境界。 差之那临门一脚,却如同天堑! 蓝雨到了瓶颈!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 整个古战场剧烈震动!无尽的血煞之气与兵戈杀伐之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核心区域的剑痕峡谷! 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自峡谷深处冲天而起,刺破苍穹! 光柱之中,一座古朴、苍茫的巨大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之上,十道散发不同道韵,却蕴含着绝世锋芒的剑痕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万剑臣服的至高威压! 上古剑碑,彻底显化出世! “天啊!竟然真的是上古剑碑,怪不得剑阁肯付出这般代价,原来是为了这等万古机缘!” “剑碑乃剑帝所留,公平公正,此乃剑阁的机缘亦是我们的机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冲啊!去留名!去夺造化!!” 整个古战场瞬间沸腾! 无数剑修发出震天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向着剑痕峡谷疯狂涌去! 机缘当前,谁愿落后?!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也将断崖上陷入沉思的秦时惊醒。 他抬眸望向那通天剑碑,眼中战意升腾,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凝重。 融合,远未成功。时间,成了最紧迫的敌人。 蓝雨见状,美眸中满是担忧:“秦师兄,我知道你想再创一门全新的、更强大的剑意……” “我也相信你定能成功,可如今剑碑已开,且只存世十天十夜,时间……怕是不够啊!” “其实……” 一旁的剑一嘴唇翕动了几下,内心挣扎片刻,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剑碑第二名,便是我剑阁祖师爷天剑子留下的剑痕!”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时,眸底有种对少年惊世剑道天赋的折服: “而你的生死剑意,已经……已经远超祖师爷当年所留!” 他深吸一口气,激动道:“即便你面对的是那大帝少年时期留下的剑痕……也未必不能一战!” 秦时颔首:“你们说的没错。融合质变,非朝夕之功。以我目前的状态,短时间内,确实无法成功。” 现在剑碑已经显化,按部就班的领悟肯定是来不及了。 “没办法了,” 秦时轻叹一声,“只能……进入顿悟境界来赶进度了。” “啥?顿悟?!” 蓝雨:“???” 剑一:“???” 第450章 万古绝世妖孽! 无人能理解,此刻剑一和蓝雨内心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 两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何为顿悟?! 那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终生难遇一次的天赐机缘?! 不是,你说进就进?! 这……这是人话吗?! 然而,下一刻,更让他们灵魂震颤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秦时缓缓闭上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空灵与深邃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 仿佛他的意识瞬间抽离了现实,沉入了一个只有纯粹剑道法则的奇异时空! 他……他真的……主动进入了顿悟状态?! 看着那如同老僧入定般瞬间进入玄妙状态的秦时,剑一浑身剧震,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恐惧! “不……不带这样的啊……” 他声音干涩嘶哑,“想不通……就……就直接开挂顿悟?!这……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这一刻,他心中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不甘与二心,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碾碎! 面对这种能随时“开挂”的怪物,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 蓝雨也被深深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 师兄的天资,已如神如魔! 自己若再不拼命追赶,只会被越甩越远! 她猛地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剑一,眸中决绝:“剑一师兄!” “嗯?” 剑一还没从秦时顿悟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蓝雨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骤然内敛、收缩! 竟主动将自身修为封印了一半! “接下来,还望师兄……全力赐教!招招不必留情,以生死相搏!”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剑一瞳孔骤缩,骇然道:“你疯了?!我们剑修的攻击力何等凌厉!你自封一半修为,我若全力出手,稍有不慎,你必死无疑!” 他心中叫苦不迭,若真失手杀了蓝雨,旁边顿悟的怪物醒来,自己哪还有命在? 蓝雨眼神坚定如磐石:““我悟性平庸,若非秦师兄多次提点、赐予无上机缘,焉能有今日之成就?” “我蓝雨,唯有以血磨剑!以生死间的大恐怖砥砺自身!方能不负师兄再造之恩,在剑道之路上蹚出一条血路!” “才能……不让他失望!” 最后一句,轻若蚊蚋,却重逾千钧,道尽了她心中最深的执念。 她绝不想再看到那失望的眼神! 为此,她愿倾尽所有,包括生命! “你……你完全可以让秦兄直接传授给你啊!何必如此拼命?!”剑一完全无法理解这疯魔般的逻辑。 在他看来,有秦时这等逆天存在在旁,躺着都能变强,何必玩命? 然而蓝雨不再解释,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五行开天剑光,直刺剑一要害! 剑势之凌厉,完全不留余地! “剑一师兄!你若再不出全力,莫怪蓝雨……剑下无情!”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剑一被逼得狼狈不堪,心中破口大骂。 但面对蓝雨这招招搏命、不留退路的攻势,他若再有所保留,恐怕真会血溅当场! 无奈之下,他只能怒吼一声,生死剑意再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被迫与蓝雨展开了真正的生死搏杀! 断崖之上,剑光再起! 一边,是剑光纵横交错、生死相搏的蓝雨与剑一。 另一边,是闭目盘坐、周身剑意交融激荡、混沌气息弥漫、如同在孕育一方新生宇宙的秦时。 ...... ...... 剑痕峡谷,万剑悲鸣的余韵尚未散尽,上古剑碑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已如擎天玉柱,成为整个古战场唯一的核心。 百万剑修汇聚于此,气息交织,形成一片浩瀚的剑意之海。 无数虔诚的目光聚焦在那十道亘古不灭的剑痕之上——能在碑上留名者,便是剑道的至高荣耀! 高天之上,神道巨头们的神念如无形触手,交织盘桓,默默关注着下方。 他们的目光更多落在首位——凌霄! 古之大帝之名,让人心生敬畏! 而峡谷的最核心的区域,剑阁阵营气势如虹。 以剑阁之主为首,众多长老、核心弟子肃立,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剑碑点燃。 他们的目光焦点,并非剑碑本身,而是站在剑阁之主身前的那位年轻男子——他身着素净白袍,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俯瞰万古的气度。 他,正是剑阁开山祖师,天剑子! 转世归来! 剑阁的荣耀,剑阁崛起的希望,尽系于此! 今日,已是剑碑显化的最后一日。 前九日,剑碑之下,尸骨虽未铺地,但道心破碎者不知凡几。 百万剑修前赴后继,试图在碑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可绝大多数连靠近剑痕百丈都做不到,便被那万古不灭的绝世锋芒所慑,心神剧震,剑意溃散。 更有甚者,妄图强攻,却被剑痕中自主迸发的一道残余剑气扫中,轻则重伤吐血,重则剑心崩毁,沦为废人。 然而,黄金大世,天骄辈出! 纵使失败者如恒河沙数,亦有三道璀璨光芒,在这九日内逆流而上,成功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十名:风无涯!获得剑碑赐予的“周天星辰剑意”,引动星光垂落,声势浩大,令无数剑修仰望。 第九名:方乾!获赐“破灭万法剑意”,剑气过处,万法辟易,凶威赫赫。 第六名:洛音!她斩获的,是玄妙莫测的“道音化剑剑意”! 三名剑道妖孽成功留名! 这消息早已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大荒。 要知道,在过往的剑碑开启记载中,能有一人留名,便足以震动五域,被视为剑道大兴之兆。 而今,九日之中,已有三人上榜! 尤其是那洛音,竟一举冲到了第六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超越了剑碑上至少四名万古留痕的绝世妖孽! 剑碑前五名,已八千年未曾变动过! 洛音,打破了这数千年的沉寂,开创了属于当世的新纪录! 当真震动人心!!! 若无意外,她当为今世剑道魁首! 第451章 大荒代有才人出! 此刻,洛音正盘膝坐于剑碑不远处的一方青石上。 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周身缭绕着无形的音波剑气,时而如清泉流淌,时而如金戈铁鸣。 她于第一日便成功挑战剑碑,获赐玄奥莫测的“道音化剑”剑意真髓。 随后,她枯坐于此…… 整整九日! 嗡——! 当最后一道感悟的涟漪于青石上消散,那缭绕九日的无形音波剑气骤然内敛、凝实—— 洛音,竟已将这玄奥莫测的“道音化剑”剑意……初步炼入剑髓,纳为己用! “嘶……九日!仅仅九日就初步掌控了一道全新的高等剑意?” “剑碑直接传道固然神异,但这等领悟速度……旷古烁今!怕是无人能及了!” “不愧是打破八千年沉寂的妖孽!洛仙子当为当世剑道魁首!” 周围惊叹声响起。 就在这时,洛音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她一步踏出,竟再次走向剑碑! “她……她还想做什么?” “剑碑还在,时间未到!她难道……还想再次挑战?!” “天啊!她刚得‘道音化剑’,剑道境界必然暴涨!这是要……冲击前五?!” 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要冲击前五? 这是万古未有之壮举! 若真能成功,洛音之名,将彻底响彻寰宇! 剑阁阵营中,天剑子眸底掠过一丝赞赏。 “不错,万古悠悠,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像样的小家伙,敢向更高处拔剑了。”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沧桑感。 剑阁之主闻言,立刻恭敬问道:“祖师爷,您看此女……可有胜算?” 天剑子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五五之数吧。时代在变,这石碑上的剑痕,比我当年挑战时,锋芒更盛,蕴含的道韵也更深沉了。” “这第五名是八千年前的魔修独孤恨,他留下的这道‘恨天剑意’,其中蕴含的绵绵恨意最是能扰人心神。寻常剑修,未战先怯三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来也巧。这女子先前所得的‘道音化剑’,却是最能抚平心魔,涤荡神魂。” “对恨意侵蚀,恰有几分克制之效。能否以音破恨,化戾气为祥和,便是此战胜负关键。就看她的领悟与运用了。” 剑阁之主连忙奉承:“无论如何,祖师您的生死剑意高悬第二,万古不变,完美无瑕,才是真正的剑道绝巅!” “完美?”天剑子闻言,却摇头感慨道,“不,生死剑意,并非尽头。老夫此次转生归来,历经万古沉淀,窥得了一丝更高境界的门径。”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剑阁核心长老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祖师。 “祖师……您是说……生死剑意还能提升?”一位白发长老声音发颤。 “不错。”天剑子目光悠远,“老夫当年融合生死,看似圆满,实则仍有斧凿之痕,生死二气虽融,却需不断调和压制其内在冲突,损耗本源威能。” “而真正的至高之境,应是‘生中孕死,死中蕴生’,二者浑然一体,如同天地阴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到那时,剑意威力何止倍增,更无丝毫内耗之忧。” 话音落下,剑阁长老们如同被雷霆击中,呆立当场! 若非此言出自开山祖师之口,他们必定嗤之以鼻! 生死对立,如何能在一种极致中自然衍生另一种?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祖师爷圣明!此乃无上大道!”剑阁之主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若能得此完美剑意传承,我剑阁必将……” “传承?”天剑子打断了他,泼下一盆冷水,“悟得此理,万分艰难。我亦是经历了转世轮回,于生死边缘徘徊万载,方才触得门径。” “想于寂灭中窥见生机,何其艰难!即便由我亲自指点,尔等……也未必能窥其堂奥。” 天剑子的语气转为郑重:“待老夫挑战这最终之劫后——吾,会将这真正的生死剑意真解,留于剑阁。” 他目光如炬:“千年!若这千年之内,我剑阁后辈子弟……” “有那承天之幸、载道之资者,能自真解中悟透此中三昧——那便是我剑阁之幸,亦是剑道之幸!” 长老们激动万分,齐声应诺:“谨遵祖师法旨!” 他们明白,这是祖师为剑阁留下的真正底蕴,若有妖孽悟透,必能引领剑阁,威凌一个煌煌大世! 但同时也说明了,想要悟透真正的生死剑意,又何其艰难! 就在此时,剑碑之下,异变陡生! 洛音动了! 她身影如一道无形音剑,瞬间穿透千丈剑压,直抵第五道剑痕之前! 素手轻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缕仿佛自九天垂落的清越道音,悍然点向那道充满恨意的剑痕! “嗡——!” 恨天剑痕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不甘与怨恨的剑影,狠狠撞向洛音的道音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形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炸响! 所有靠近的剑修都感觉心神剧震,有无数的怨恨嘶吼在耳边响起,又有清冷仙音试图抚平躁动。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绞杀、侵蚀。 这是一场无声的意志较量,凶险异常!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那血色剑影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寸寸崩解。 而洛音那原本璀璨的剑意,虽已黯淡许多,却终究…… 在那第五道古老剑痕之侧,烙印下了一道——独属于她的全新剑痕! 她—— 挑战第五名,功成! 刹那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剑意,自巍峨剑碑之中轰然垂落,如同九天星河倒灌,悍然涌入洛音的神魂深处! 与此同时。 一道浩瀚天音,响彻虚空: “洛音——挑战剑碑第五,功成!留名剑碑!赐……裂空剑意!” 哗——!!!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剑痕峡谷彻底沸腾!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天地! “成了!她真的成功了!” “第五名!她打破了前五名八千年不变的格局!” “洛音!当世剑道魁首!不,是万古留名的妖孽!” “震撼!她证明了当世剑修亦可比肩万古前五!” “大荒代有才人出,曾经被誉为东荒剑道魁首的秦时,终究是落于人后!” 无数剑修激动得面红耳赤,嘶声呐喊。 洛音的名字,在这一刻响彻云霄,注定将被载入史册! 第452章 少年大帝的剑光! 剑阁阵营中。 众长老看着周围无数激动的剑修,嘴角却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优越的弧度。 “魁首?撼动万古?呵……”一位长老低声嗤笑,声音充满不屑。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阔?”另一位长老眼神狂热,“他们以为撼动第五名便是极限?殊不知,真正的石破天惊,才刚刚开始!” 剑阁之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祖师,时机已至。该让这天下剑修,见识何为真正的万古绝巅了!” 天剑子微微颔首。 他深邃的眼眸中,沉寂了万古的剑意,开始缓缓苏醒。一步踏出,仿佛融于天地,其眸光直刺剑碑第一名的位置! 万年之前,他曾凭借初生的生死剑意挑战过一次,结果……惨败于少年凌霄剑帝的剑痕之下。 如今。 万载已逝,他的生死剑意不仅臻至大成,更百尺竿头,悟出了完美的生死剑意。 “虽说依靠转生手段,方能再临剑碑……”天剑子喃喃自语,“但我能携万古气运与感悟,成功转生,这不也是实力?” “今日,便由我登临榜首!既震动万古,也了却这万载心结。” 那虽是大帝所留,却终究是其少年印记。 他自认无法比肩大帝之威,但万古剑意感悟,难道还压不住一位少年大帝? 须知,凌霄剑帝这道剑痕,乃其二十三岁所留! 此刻,上古剑碑似感应到天剑子这位足以挑战自身的存在,通体光芒大盛,发出低沉的轰鸣! 终极对决,一触即发! 洛音撼动第五名的震撼尚未平息,百万剑修的欢呼声犹在峡谷回荡。 然而,就在这沸腾的顶点,一道身影,来到了上古剑碑前! 其目标直指第一道剑痕——凌霄剑帝少年时期所留! “他……他想干什么?” “挑战第一?!” “疯了!剑阁这个年轻人绝对是疯了!那是少年大帝的剑痕啊!” “万古以来无人能撼动,他以为他是谁?!”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汹涌的质疑。 无数道目光充满着嘲讽,妄想挑战第一,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然而,高空之上,那些隐于虚空的神道巨头们,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他们的神念在虚空中碰撞、交流。 “好强的剑意……虽引而不发,却已令我心悸!” “剑阁长老们……那种恭敬,绝非对寻常弟子,甚至远超对剑主!” “十万剑骨封禁古战场……如此掘祖坟的禁忌之举……” “暗探回报……剑阁内部曾有‘祖师归来’的秘闻流传……” 一道凝重的声音响起:“看来……消息是真的。剑阁祖师天剑子,当真以无上秘法,转生归来了!” “原以为瑶池拍卖之后,剑阁将一蹶不振……没想到,竟是涅盘重生,辉煌的开始!” “若他真是天剑子转世……携万世积累归来,未必……不能撼动那帝痕!” 无视周围的喧嚣和嘲讽。 下一瞬! 天剑子并指如剑,朝着碑顶那万古第一道痕,轻轻点落! 轰——!!! 天地失色! 整个剑痕峡谷,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 空间在重压下扭曲呻吟,两道超越言语的绝世剑意,跨越万古时空,轰然对撞! 一道,属于凌霄剑帝少年时! 它并非单纯剑意,而是蕴含着一股初生牛犊、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无上帝姿! 剑意煌煌,乃是最原始的剑光,带着纯粹、霸道,以及统御万道的绝对意志! 此乃少年凌霄于古战场厮杀,融合千万剑意,最终又舍弃千万剑意,继而返璞归真所凝! 另一道,则是天剑子的完美生死剑意! 这一剑,生死之意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循环往复,相互交融,浑然一体! 这是他历经万世轮回,于寂灭中窥的一点生机所悟! 两股剑意碰撞,天地为之撼动! 剑气纵横万里,将古战场上方的空间撕开一道漆黑恐怖的裂痕! 无数残剑断刃在恐怖威压下哀鸣、崩碎! 百万剑修被这股超越认知的剑道意志压得几近窒息,修为稍弱者更是瘫软在地,心神欲裂! 经过最初的碰撞后,天剑子的完美生死剑意,生生不息,韧性惊人,竟真抗住了那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帝威! 两股剑意竟陷入僵持! 混沌轮转的生死剑界,甚至一度隐隐要将那原始剑光包裹、吞噬! “天啊!他……他竟能与第一剑痕分庭抗礼?!” “疯了!剑阁何时出了这等妖孽?未被第一剑痕瞬间碾碎,反而……僵持对抗?!” 时间,仿佛凝固。 这是万古以来,最接近撼动少年大帝剑痕的一次挑战! 剑阁之主与所有长老,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自知,呼吸凝滞! 目光死死锁住交锋核心,心脏随着剑光的每一次明灭震颤而狂跳! 祖师爷……定要成功啊! 然而! 就在那生死剑轮似要将原始剑光彻底吞没的刹那—— 那道看似被压制的原始剑光,骤然爆发出更纯粹、更古老、更霸道的无上锋芒! 这股锋芒,已非剑意本身,而是一种意志! 一种源自少年大帝、舍我其谁的无敌意志! 我之剑下,无可匹敌! 嗤! 剑尖,微不可察地向前递进了一丝! 仅此一丝之差! 生死剑轮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本体之上,裂痕乍现! 轰隆——!!! 原始剑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悍然斩落!生死剑轮应声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灰白气流,彻底消散! 天剑子身影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缕刺目的鲜红自嘴角溢出。 败了! 终究……还是败了! 万古积累,转世归来,悟得完美生死剑意……竟依旧败在少年大帝二十三岁时留下的一道剑痕之下! 若连天剑子都败了,谁……又能成功?! 第453章 无人能破此剑意! 整个剑痕峡谷,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紧接着—— 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与叹息,轰然爆发! “败……败了!” “可惜!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天啊!我刚才……真的以为要见证历史了!大帝剑痕分明已被撼动!” “虽败犹荣!这才是真正的虽败犹荣!万古以来,从未有人如此接近成功!” “太强了!少年大帝与这位剑阁天骄……皆强得非人!” 无数修士扼腕长叹,但更多的,是被那惊世一幕彻底点燃,热血沸腾! 因为即便失败,他终究撼动了那道万古第一的剑痕。 险些,便改写了历史! 洛音带来的仅是震撼,而他,却触碰到了世人认知的极限! 剑阁阵营,一片死寂。 剑阁之主与众长老,眼底翻涌着不甘。 只差一点! 就那么一点,便可登临绝巅,获得无上赐予。 但与此同时,少年大帝那恐怖绝伦的高度,也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他们心中。 祖师已倾尽所有,做到极致。 奈何……对手是那万古无一的帝者! 有不明真相的修士激动地喊道:“败了又如何?他如此强大,完全可以去挑战第二名!拿下第二,也是万古荣耀!大帝之下第一人!” 然而,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大势力弟子,带着震撼的语气,道出了石破天惊的真相: “挑战第二?呵……他本就是万年前剑阁的开山祖师,天剑子!” “那第二名……本就是他当年留下的!他挑战自己留下的剑痕,有何意义?!” “什……什么?!” “剑阁祖师爷?!转世归来?!” “我的天!难怪!难怪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难怪剑阁长老如此恭敬!难怪敢挑战大帝剑痕!” 真相如同飓风般席卷全场,带来的是更深层次的震撼与恐惧! 原来挑战者并非年轻天骄,而是万古巨头转世! 可即便如此,集合了万古智慧与转生后的全新领悟,依旧……未能撼动那少年大帝二十三岁时留下的一剑! 这凌霄剑帝少年时,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一些原本心比天高、立志证帝的剑道神子、圣子们,此刻脸色惨白,道心剧烈动摇。 仰望那高不可攀的第一剑痕,再想想自己与眼前这位转世祖师的差距……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少年大帝如此,方能证道,他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最受冲击的,无疑是天剑子本人。 他站在原地,仰望着碑顶那道依旧散发着无敌帝威的剑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万古的道心虽不至于崩溃,但那份震动,却如同惊涛骇浪,席卷了他整个灵魂。 良久,一声带着无尽感慨和自嘲的长叹,响彻在寂静的峡谷: “凌霄剑帝……” “你……你少年时期,究竟有多强?” “我……历万古沉浮,经生死转轮,悟大道至理……竟……竟还是败给了二十三岁的你!” “这第一道痕……” 天剑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无力,响彻云霄: “无人能破!无人啊!!!!” 这声呐喊,宣告了少年大帝万古无敌的神话,依旧无人能够打破。 那第一道剑痕,是横亘在所有追求大道极致者面前,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天剑子的叹息余音未散,嘈杂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去试试吧,看看你的‘开天’,在这万古剑碑之上,能排到何种名次。” 蓝雨娇躯微颤,转身看着秦时:“秦师兄...我...” 那可是万古剑碑! 其上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个时代剑道的巅峰。 新晋留名的风无涯、方乾,乃至打破八千年沉寂、跻身第五的洛音! 哪一个不是早已名动大荒、背景深厚的神子神女? 而自己……真的可以吗? 她并非畏惧挑战。 只是担忧,若秦师兄所创的“开天”,在自己手中连留痕都做不到,是否会让他那素来平静的眸底,掠过一丝失望? 此刻的蓝雨,素衣之上还沾染着与剑一搏命留下的斑驳血迹。 然而周身萦绕的剑修锋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凝练、纯粹! 秦时轻笑道:“莫要妄自菲薄,你的开天,已然圆满。” 时间回溯。 九日前,秦时为了赶进度,选择了开挂顿悟。 寻常修士,得刹那顿悟已是天大机缘。能持续一个时辰者,堪称凤毛麟角,妖孽之资。 而秦时,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顿悟! 彻底打破了常理认知! 当他睁眼的刹那,眸光深邃如渊。并指随意一挥——并无惊天声势,唯有一道看似平凡的剑光掠过虚空。 但在蓝雨与剑一眼中,却仿佛窥见了一个世界的生灭轮回! 五行之力交替,演化山河社稷;生死之气轮转,演绎万物枯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剑,即演万物生灭! “这……这一剑是?”剑一声音发颤,带着源自灵魂的敬畏。 秦时收指,语气淡然:“此乃我继‘开天’之后,创出的第二剑——‘轮回’。” 而此刻的蓝雨,状态却极为惨烈。 身躯剑痕遍布,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拄剑方能勉强站立。 剑一脸色发白,急道:“秦兄!这……真不怪我!是蓝雨她……非逼我全力出手!” 秦时看向蓝雨:“将自己逼入生死绝境,可曾体悟?” 蓝雨声音虚弱:“没……没有。总是……差那么一点……明明触手可及……却抓不住……” “‘开天’根基,在于五行轮转,在于生命的开创与勃发。你以死境求创生之道,方向……错了。” 这一次,秦时眸中非但无失望,反而流露赞许。 蓝雨的悟性,在他所见中,确非顶尖。 但为求剑道真谛,甘愿赌上性命,这份对剑的纯粹执着,这份心性,远比天赋更为难得! “接下来,我亲自助你悟剑。”秦时说道。 他翻手取出一枚丹药送入蓝雨口中,助其修复伤体。 其后六日,秦时亲自指点。 说来也奇,原本蓝雨参悟“开天”剑意速度平平,但这六日,进境却一日千里,快得连秦时都略感意外。 秦时只道是她终于开窍。 然于蓝雨而言,能与秦时练剑,除却那直指本质的剑道指引外,更深藏少女心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是心安,是宁静,是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悸动,如同心湖投入石子,漾开层层涟漪,悄然浸润着她的道心。 这份奇异的心绪,竟暗合了“开天”剑意中生命勃发的真意。 让她感悟一日千里,终得质的蜕变。 今日,已是上古剑碑显化的最后一日。 他们堪堪赶至峡谷边缘,便正撞见那天剑子倾力挑战少年大帝剑痕,最终……憾然落败的景象。 目睹此幕,秦时心中亦不由轻叹:“凌霄剑帝那道少年时期的原始剑光,当真纯粹到了极致……” 其实,无论是开天,还是轮回。究其根本,乃是在他人剑道的基础上熔炼而成,终是……立于巨人之肩罢了。 而凌霄剑帝不同! 这是以自身剑光为基,淬以无上意志,于荒芜中生生凿穿的一条独属自己的剑途! 这才是真正的从无到有,开辟自身剑道。 但秦时眼中澄澈,并不会因此妄自菲薄。 毕竟自己并不擅长剑道,习剑只是当初随意而为罢了,研究并不深刻。 “那……”蓝雨深吸一口气,目光迎向秦时深邃的眼眸道:“便由我……前去一试吧。” 话音落下,少女踏步入剑台! 第454章 秦时侍女前来一试! 蓝雨登台,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剑碑挑战范围的刹那—— “蓝雨!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一道怒喝声炸响! 剑阁阵营中,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霍然起身。他正是当初负责处理蓝雨申诉的内务长老! 自家祖师天剑子方才挑战帝痕,犹自憾然落败! 你区区一个弟子,竟敢紧随其后,不知天高地厚地登台挑战? 这不仅是对祖师的亵渎,更是对剑阁万古威严的践踏! 更何况,他深知蓝雨底细——连神子剑一都未必能在万古剑碑留痕,她凭何资格? “此地乃万古剑碑圣地,岂容你在此胡闹!速速退下!莫要自取其辱,更莫要玷污我剑阁门楣!” 长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森严命令。 这声呵斥,也瞬间点明了蓝雨的身份。 “原来是剑阁弟子?祖师刚败她就上?究竟是何居心?” “从未听闻此女名号,想来不过普通弟子。就凭她?也配挑战万古剑碑?真当此碑是凡俗之物了?” 周遭质疑与嘲讽声四起。 面对长老的呵斥与满场的讥讽,蓝雨脚步丝毫未停,甚至未曾回首望向剑阁阵营。 她只是微微侧首,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峡谷: “此次挑战——蓝雨,不以剑阁弟子身份,亦不动用剑阁所学分毫剑意!” “我乃秦时公子座下侍女!今日,唯以公子亲授之‘开天’剑意,挑战此碑!”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剑阁阵营瞬间炸开了锅! “混账!!”剑阁之主脸色骤然阴沉如水,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翻涌,险些当场暴怒。 蓝雨此举,无异于当众叛门,自绝于剑阁! 尤其是对方提及的还是那个——让他日夜难寐的秦时! “放肆!胡言乱语!” 内务长老气得浑身剑气激荡,须发皆张,“你……你竟敢自甘堕落,以侍女自称?!” “再如何,你曾是我剑阁……是我剑阁内门弟子!岂能如此自轻自贱,辱没身份?!” 面对这道厉声的斥责,蓝雨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如冰锥: “自辱身份?敢问长老——” “当初剑一以势压人,强逼我以侍女身份随行瑶池,极尽羞辱折辱之时,长老您……身在何处?可曾为我主持过半分公道?!” “瑶池盛会之后,我将剑一在瑶池对我所做所为,及其勾结外敌、打压同门之实,尽数上报宗门——” “剑阁,又是如何回应?!”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剑阁众人: “剥夺我内门弟子身份!贬为杂役!收缴所有修炼资源,断我道途!这——便是剑阁赐予我的‘公道’吗?!” 内务长老被这质问噎得面红耳赤,恼怒道:“剑阁自古便是实力为尊!你……” “好!”蓝雨厉声打断,“长老方才言,‘剑阁只以实力说话’,那今日——我便以实力说话!” “然此实力,非剑阁所赐!此身份,亦非剑阁所予!” “我蓝雨,今日在此——” “只代表我自己!代表传我无上剑道的秦时师兄!” 内务长老还想强行辩解挽回颜面,一道平静的目光,自天剑子处淡淡扫来。 那目光如渊似海,瞬间让长老所有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明白,祖师是在警告——若再纠缠,剑阁颜面将彻底扫地! 而对于历经万古转生而来的天剑子而言—— 相较于宗门颜面,他此刻更感兴趣的,是那所谓的“秦师兄”,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让一个被剑阁如此打压的弟子,生出这般近乎盲目的自信? 要知道,此地是万古剑碑! 即便她叛出宗门,天剑子也未必在意。但……以区区修为挑战此碑,无异于自取其辱! 天剑子目光落在蓝雨身上:“你口中的秦师兄……传你剑道,多久了?” 蓝雨坦然回道:“回禀祖……回前辈的话,自秦师兄首次传我开天剑意根基算起,至今日……共三十九天。” “三……三十九天?!” 天剑子闻言,饶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无语。 这点时日……便是换成他,又能修出什么? “噗——哈哈哈!三十九天?!我没听错吧?!” “开什么天地玩笑!三十九天?!怕是连最基础的剑气都凝练不稳吧!” “学了三十九天就敢来挑战万古剑碑?!这已经不是狂妄无知,是彻头彻尾的愚蠢疯癫!” 蓝雨话音未落,整个峡谷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 就连远处的洛音,也暗自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曾关注过秦时,毕竟那“东荒剑道魁首”、“一夜悟开天”的名号也曾光芒万丈。 但此刻…… 在她看来,秦时不仅丧失了亲自登台的勇气,竟还让一个仅习剑三十九天的侍女前来献丑…… 这已非怯懦,而是对剑道、对万古剑碑的轻慢与侮辱! “明月……”洛音心中低语,带着一丝惋惜,“明月……你那般为他点天灯,不惜一切……怕是,真的看错人了……” 第455章 万古圣师! 在蓝雨挥出那记开天一剑前,无人能料想,今日竟是注定改写剑道格局、震动万古的一日。 起初,无人看好她。直到少女那道开天剑光,触及第十道剑痕的刹那—— 预想中的激烈对抗并未发生! 第十剑痕,竟直接崩解、破碎! 嗤啦——! 一道崭新的剑痕,瞬间烙印在原本属于风无涯的位置之上!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直到浩瀚天音响彻峡谷: “蓝雨——挑战剑碑第十,功成!留名剑碑!赐……玄阴剑意!”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死寂! 整个剑痕峡谷,陷入落针可闻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嘲讽与哄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就……就这么……赢了?” “关键是,没有对抗!瞬息之间,就这么赢了?!” “三十九日?她仅用三十九日习得的开天剑意,就秒了第十名的星辰剑意?!那可是万古剑碑啊!” “难道……难道是巧合?开天剑意恰好克制于星辰剑意?” “对!定是如此!否则无法解释!”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汹涌百倍的哗然与震撼!如同灭世海啸,席卷了整个峡谷! “这不可能!” 风无涯本人更是脸色煞白,道心剧烈动摇!他引以为傲的剑意,在对方剑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此时,剑阁众长老集体石化!内务长老脸上的轻蔑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极致的惊骇彻底取代。 怎会如此? 蓝雨剑道资质竟逆天至此?为何之前毫无察觉? 天剑子眸中精光爆闪。他看得分明:蓝雨那一剑,基础剑意皆源于他,却已超越了他! 他万古道心,竟因这一剑而震动波澜——原来,剑意还能这般融合? 其实,蓝雨自己也愣住了。 她只是轻松挥剑,怎么就赢了? 这剑碑留痕,似乎……很简单? 体内涌入的玄阴剑意让她精神一振。但她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如电,锐利地投向了第九名——方乾的“破灭万法剑意”! “她……她还要挑战第九名?!” 在无数道更加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蓝雨再次出剑! 开天剑光再现!依旧那般轻松惬意! 轰! 破灭万法剑意的投影爆发出璀璨光芒,试图以力破巧,碾碎一切! 然而,开天剑光瞬间撕裂其剑意核心! 嗤! 第九道剑痕,光芒骤然黯淡!蓝雨之名,取而代之! 又一道全新的剑意信息涌入她体内! “又……又赢了?!” “第九名……也……也秒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剑意?!” 整个峡谷彻底疯狂!所有质疑被无情碾碎,只剩下纯粹到颠覆认知的震撼! 蓝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炽热!她感受到了自身剑意的强大,更感受到了秦师兄所传剑道的浩瀚无边!她没有任何犹豫,剑锋直指第八名! 无人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蓝雨就这样一路向上挑战。 第八名剑痕,易主! 接着,第七名! 第六名! 直到洛音的位置被取代,众人才稍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抽回一丝心神。 “嘶——!!!” “第六名!洛音仙子……败了?!” “我的天!她……她打破了洛音仙子创下的记录?!” 洛音踉跄跌退一步! 她,竟败了! 败给了一个仅习剑三十九日的侍女!败给了那个她方才还在鄙夷的、秦时的传承! 蓝雨却未停步!她的气势在战斗中节节攀升,剑意愈发圆融无瑕!她剑锋直指第五名!紧接着,第四名!第三名! 每一次挑战,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剑意轰鸣!每一次胜利,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震撼与哗然! 她的名字,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在古老的剑碑上急速攀升! 第五名! 第四名! 第三名! 直至......第二名。 是的!开天剑意全力爆发,在与天剑子祖师留下的生死剑意经历了令人窒息的僵持后。 在无数双几乎瞪裂的眼眸注视下,硬生生挤掉了剑阁的万古神话,登顶第二! 整个上古剑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蓝雨没有继续挑战。方才对抗天剑子那尚不完美的生死剑意,已是她的极限。 此刻,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剑阁众人脸上! 尤其是那位内务长老,浑身剧颤,悔恨如同毒蛇疯狂噬咬着他的心肺!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个被他们贬为杂役的弟子,在秦时仅仅三十九天的指点下,竟拥有了横扫万古剑碑前十、登顶第二的恐怖实力?! 这秦时……他哪里是在授剑?分明是在造神! 古战场上空,默默观看着这一切的巨头们,神念剧烈震荡。 “我知秦时那小子气运逆天,天赋卓绝,但……” 一名神道巨头失声低语,“但这…这已非‘妖孽’二字可以形容!这简直是…是颠覆了道之常理!” “三十九天…三十九天啊!”另一位巨头的声音带着荒诞的狂笑,“哈哈哈!好一个点石成金、化凡为圣的通天手段…” “老夫活了数千载岁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一刻,百万剑修,集体失声,唯有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份震动并非全然是蓝雨带来的,更多的还是那个名字——秦时! 曾经的剑道魁首,在所有人都以为其没落的时候,不敢出来挑战的时候。 他身边的侍女站了出来,横扫万古妖孽,悍然登顶第二。 这是一个神迹,由秦时亲自缔造出来的。 “疯了…这世界疯了…” “一个侍女…三十九天登顶第二…那秦时本人…他…他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秦时!秦时啊!!”有老辈剑修声音凄厉,“你未曾拔剑,却已颠覆了整个剑道格局!这…这还让人怎么活?!” “悲哀…何其悲哀!为何…为何我要与这样的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 剑道神子神女们相互对视一眼,绝望叹息。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敬畏。 第456章 如你所愿! 然而,无论外界怎样。 天剑子绝不相信,秦时是什么“万古圣师”。他更愿相信——是蓝雨自身那绝世的天资,铸就了眼前这撼动万古的奇迹! “愚昧!剑道重天赋,仅凭教导,绝无可能在三十九日臻至此等境界!” 天剑子低语,目光落在蓝雨身上。看似平静,眸底却燃烧着近乎灼热的欣赏。 在他眼中,蓝雨能登顶第二,绝非秦时之功! 此女本身,便是一块蒙尘的绝世璞玉,是真正的万古剑道妖孽,拥有问鼎无上剑帝之姿! ‘大帝之姿!此女…竟是大帝之姿!’ 天剑子内心狂吼,万古转生的经验让他无比确信。 秦时? 不过是个引她入门的少年罢了。 能以开天剑意横扫万古碑前十,甚至撼动他留下的剑意,登临此位,九成九皆归于蓝雨自身! ‘明珠岂能暗投?如此剑道奇才,唯有在我天剑子座下,方能绽放最璀璨的光芒!当世,除我之外,无人配为其师!’ 此刻,天剑子收徒之心,炽烈如火! 就在这时。 “大胆蓝雨!” 剑阁之主的声音裹挟着雷霆震怒,“你背弃师门,不敬尊长,更敢亵渎祖师剑痕!来人!将此叛逆......” “闭嘴!” 话音未落,一声冷斥如冰锥刺破喧嚣,将其打断。 天剑子目光灼灼,直射蓝雨:“你很好。非常好!”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先前是剑阁蠢才有眼无珠,令你蒙尘受屈。稍后,老夫必亲自为你讨回公道!” “老夫天剑子,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剑阁未来,当由你执掌!以你之姿,假以时日,成就第二位凌霄剑帝亦非虚妄!此乃通天大道,望你……莫要自误!” 此言一出,峡谷再次陷入滔天哗然! 关门弟子!执掌剑阁!未来剑帝! 何等惊天动地的许诺?足以令世间任何天骄为之疯狂! 然而,蓝雨却缓缓摇头:“多谢前辈厚爱。但蓝雨此生,只愿追随秦师兄左右,侍奉公子,参悟剑道。” 拒绝!斩钉截铁! 峡谷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嘶声。 疯了!这蓝雨绝对是疯了! 祖师亲许的通天之路,竟被她弃如敝履? 天剑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了然:“老夫明白了。” “你方才破去老夫那道生死剑意,是否便觉得老夫剑道不过尔尔?认为老夫……教不了你?” 他负手而立,万古傲然的气势沛然而生:“你错了!你击败的,并非老夫真正的生死剑意!那不过是老夫万年前初悟此道时留下的、尚不完美的一剑!” “此剑对比完美生死剑意,其威能……不足十分之一!” 抛出此惊天隐秘,一为证明自身底蕴足以教导蓝雨,二为震慑全场,重振剑阁声威。 果然,此言一出,无数巨头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激荡: “什么?!生死剑意竟能臻至完美?!” “嘶……若此乃真,剑阁底蕴……将不可想象!” 剑阁之主与长老们精神大振,脸上重现傲然。 看吧!我剑阁祖师,早已登临更高峰巅! 天剑子紧盯着蓝雨,期待着她的反应。 然而,他失望了。 蓝雨眼中,并无预料中的震惊或动摇,唯有古井无波的平静。 “你不信?” 天剑子追问。 “哦,”蓝雨淡然道,“我信啊。秦师兄早就说过,完美的生死剑意,非是剑阁如今这般强行融合,而需‘生中孕死,死中蕴生’。” 话音落下。 天剑子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僵死! 一股刺骨寒意,从未有过的刺骨寒意,猛地从他万古不化的道心深处炸开!那是最大隐秘被无情洞穿的极致震恐! “此乃老夫轮回万古方窥见的无上真意!秦时怎会知晓?!” 他的声音因惊骇而剧烈颤抖,“不可能!绝无可能!” 但不管如何。 蓝雨确实道出了他轮回万古才堪破的真意核心。 这一刻,天剑子体内的剑元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这是道心根基被撼动的征兆! ‘这……这怎么可能?!’ 天剑子内心狂澜翻涌。 然而,万古巨擘的骄傲,绝不容许他失态! 天剑子冷声道:“好!即便……即便那秦时侥幸窥得一丝生死真意皮毛,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夫的生死剑意,其上限潜力,远非你那所谓的‘开天’可比!” “方才你也亲眼所见,老夫距离撼动帝痕,仅差一线之隔!这足以证明,老夫之剑,已可比肩少年大帝!他秦时,能做到吗?!” 天剑子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蓝雨却摇头道:“秦师兄说过,看似只差一丝,实则……天堑鸿沟。” 轰! 这句话如同重锤,再次砸在众人心头! 蓝雨继续说道,复述着秦时的论断:“师兄还言道:登顶第一,早已成为前辈您的执念心魔。”“您耗费万古光阴转世归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剑碑第一的虚无奖励吗?”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直指天剑子内心最深处不愿承认的角落。 “秦师兄说,您更多的,是想依靠这块石碑,来证明您万古轮回的‘价值’,证明您的剑道‘正确’!” “然而,真正的剑修,当一往无前,斩破一切阻碍,而非……执着于过去的荣光,寻求外物的认可!” 蓝雨的声音愈发清亮:“少年大帝,从不需要任何证明!能证明他们的,唯有手中那斩破万古、开辟未来的无敌之剑!” “前辈……您缺乏的,正是那份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无敌信念!” “所以,即便您的剑道再精妙万年,只要心魔仍在,便永远无法真正跨越那道天堑,永远……抵不过少年大帝那一剑!” 哗——! 整个峡谷彻底沸腾了!无数剑修心神剧震,如同醍醐灌顶! “一往无前!无敌信念!” “原来……差距在心境?!” “嘶……此言……直指道心本源啊!” 这番论断,如同惊世箴言,震得百万剑修道心摇曳,也使许多老辈修士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关隘!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妄论大道?!” 天剑子被彻底戳中痛处,勃然暴怒。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道心被如此剖析践踏! “一个连神境都未踏入,连自身道意都未凝聚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他知道什么是万古轮回的艰辛?!他知道什么是剑道巅峰的风景?!” 天剑子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羞怒而嘶哑,“再给老夫十年!不,五年!老夫必能占据第一!洗刷今日之辱!” 他猛地指向蓝雨,眼神凌厉如刀:“至于你口中那无所不能的秦师兄?他若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不见他登台挑战帝痕?!为何?!” 天剑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嘲讽:“老夫告诉你为何!那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老夫挑战帝痕的失败!他自知绝无可能成功!” “但他又贪慕虚名,妄图踩着老夫的失败上位!” “于是,他便派出了你——这个被他意外发掘的、真正的剑道妖孽,来此哗众取宠,替他扬名!”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用你这绝世天资的光芒,来掩盖他自身的无能!” “秦时,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沽名钓誉之辈!蓝雨,你被他骗了!” 这番诛心之论,极具煽动性。 不少原本被秦时之名震撼的修士,此刻看向蓝雨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 是啊,若秦时真那般惊世,为何不亲自前来? 挑战帝痕失败并不可耻,但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蓝雨闻言,俏脸瞬间冰寒,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住口!不许你污蔑师兄!” “秦师兄之强,超乎你的想象!他无需我来证明!至于帝痕……”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秦师兄若挑战,必能成功!” “哈哈哈!” 天剑子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他发出震天的狂笑:“必能成功?狂妄无知!挑战帝痕何其艰难,这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笑声过后,天剑子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掌控欲。 “蓝雨,不管你如何被蛊惑,你终究曾是我剑阁子弟。” 天剑子的声音变得森然,“今日,便随老夫回去!待你清醒,自会明白为师的苦心!” 话音未落! “嗡——!” 生死剑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将蓝雨笼罩! 下一瞬,天剑子幻化大手,想要将蓝雨直接镇压。 蓝雨脸色剧变,体内开天剑意疯狂运转,试图挣脱束缚,但在那完美的生死剑意压制下,她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眼看那蕴含剑意威压的巨手就要将蓝雨彻底镇压! 峡谷内不起眼的角落。 秦时拿起传音石,嘴唇微动:“剑一,蓝雨拖延的时间……足够了。若你还找不到我要的东西……” “嗡!” 秦时手中的传音石骤然亮起微光: “找到了!秦兄!找到了!就在‘葬剑谷’......” 秦时这才颔首。 与此同时,天剑子的剑意巨手已然触及蓝雨头顶的发丝! “你不是想看我挑战帝痕吗?” 一个平静、清越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盖过了天剑子的狂笑,盖过了剑意的轰鸣,盖过了峡谷所有的嘈杂!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百万道目光! “嗯……” 只见峡谷边缘,一道青衫身影缓缓站起。 正是秦时! 他目光穿越混乱的剑意风暴,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 “如你所愿。” 第457章 万古剑碑,登顶第一! 秦时踏步向前,浑身剑道气机勃发,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 沿途剑修纷纷退让,就连曾阻拦过无数强者的剑意风暴,也自动为他裂开一条通路。 “他就是秦时?那个仅用三十九日便点化蓝雨登临万古第二的怪物!” “正是!东荒剑道魁首,传闻足以在神王碑留名的存在!” “今日竟要亲自挑战帝痕?我们能见证历史吗?” “难啊,连万古轮回归来的天剑子都败了,他未必能成……” 周围剑修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时踏上剑台,蓝雨轻声唤道:“秦师兄……” 秦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你便是秦时?”天剑子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敢上台,倒是比我预想中多了几分胆气。可惜,终究是自不量力。” 秦时淡然一笑:“天剑子前辈,您当真觉得,我无法登顶第一?” 天剑子冷哼:“少年大帝的剑道绝巅,岂是你能企及?老夫敢断言,此帝痕,无人能破!凌霄剑帝,早已代表剑道的终点!” 秦时直视对方:“既然前辈如此笃定,不如打个赌。” 他顿了顿,清晰说道:“我若破不了帝痕,登不上第一,蓝雨便拜你为师。我若成了,还请前辈允我进入葬剑谷!” 话音落地,天剑子瞳孔骤缩。 纵使历经万古磨砺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波澜。 他本对这赌约毫不在意,毕竟胜券在握,可秦时竟提到了葬剑谷…… 葬剑谷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埋葬残剑断刃之地,唯有他知晓其中藏着万古机缘。 此子,怎会知晓? “怎么?”秦时挑眉,语带挑衅,“前辈这是不敢了?” “哼,狂妄!有何不敢?”天剑子压下翻腾的疑虑,冷声道,“待你败了,自会明白你与帝痕之间那道天堑的恐怖!便依你所言!” 唯有亲自挑战过帝痕,才会懂得那道天堑的绝对。 此时,蓝雨上前一步,朗声道:“若前辈胜了,蓝雨自当拜入师门。” 天剑子这才带着一丝嘲弄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秦时。 天道契约的光纹在虚空凝成,烙印于二人神魂。 天剑子强压下心头那丝与后辈立契的屈辱,目光灼灼扫过蓝雨——无上帝姿的弟子,值得这点代价。 他望向碑顶那道煌煌帝痕,万古轮回归来的绝对自信再次充盈心间:“此痕,无人可破!” 秦时不再多言,目光落在帝痕之上。 “开始吧。”轻语如风,却清晰洞穿死寂。 他并指起剑。 左手虚引,一道混沌初开、五行轮转的开天剑意悍然升腾! “哼!”天剑子心中冷笑,“开天虽妙,终有上限,此路不通!” 然,下一瞬—— 秦时右手挥出! 一股截然不同、却又浑然天成的剑意骤然勃发! 生之盎然与死之寂灭完美交融,死中孕生,生中含死! 正是天剑子轮回万古方窥得的完美生死剑意! “不可能——!!!” 这一刻,天剑子瞳孔地震,整个人再也绷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秦时,声音因极致的震骇而扭曲,“老夫…老夫于轮回绝地枯坐千载,历经万世磨难,方窥得此境!你…你如何能成?!!” 秦时神色平静:“哦,先前与贵阁长老切磋了几次,打着打着,就会了。还顺势精进了一下。” 轰——!!! 轻描淡写一语,却似九天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剑痕峡谷! “什么叫做,打…打着打着就会了?!” “老天!这…这是什么妖孽悟性?!” 无数剑修骇然失态,尤其是剑阁阵营直接就集体石化了。 长老们面无人色。他们苦修百年、引以为傲的生死剑意,在对方口中竟如同儿戏? 那他们算什么?废物吗?! 然而,真正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 只见秦时左右双手的剑指,于虚空中缓缓合拢。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竟然还是融合了。 混沌初开,五行奠基,生灭轮转,万物枯荣! 这不是剑意,这是以剑演道!演化一方世界的诞生、成长、毁灭与重生的轮回! “此剑,名轮回。” 秦时低语,指尖的轮回剑意点向碑顶那道帝痕——凌霄剑帝少年时所留的原始剑光! 望着这一剑,天剑子脸色惨白如纸,彻底失语。 他看懂了!这根本不是纯粹的剑道争锋!秦时走的,是以剑为骨,创生世界的大道! 这…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下一刹。 轰隆——!!! 天地齐喑!万剑齐喑! 那道混沌轮回的剑光,与煌煌帝威的原始剑光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在虚空中对撞、湮灭、重组的恐怖道韵席卷四方! 整个剑痕峡谷剧烈摇晃,空间被撕开漆黑的裂痕!百万剑修如遭重锤,修为稍弱者瞬间瘫软在地,口鼻溢血,心神几欲崩裂! 轮回剑光,竟以包容万道、生灭不息的磅礴伟力,生生压制了那霸道绝伦的原始剑光! 将其一点点吞噬、同化! “压…压制了帝痕?!”有人嘶哑尖叫,带着哭腔,对大帝的信仰瞬间崩塌。 然而! 就在轮回剑光即将彻底吞没原始剑光的刹那—— 那道原始剑光核心,一点纯粹到极致无敌意志,悍然爆发! 之前,就是这股意志,击溃了天剑子的剑意。 百万道心瞬间揪紧! 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就在这意志复苏、反扑的千钧一发之际—— 剑台之上,秦时眸底陡然亮起一道比骄阳更灼热的光芒! 他一步踏前! 那是属于秦时自己的无敌意志,那是一种舍我其谁,我道即天道的绝对自信! 轰——!!! 意志注入轮回剑光,其威能直接暴涨! 瞬间碾碎了原始剑光中复苏的帝者意志,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那煌煌帝痕彻底贯穿、吞噬! 没有僵持,没有悬念! 绝对的碾压! 咔嚓! 一声仿佛天地根基断裂的脆响! 巍峨矗立万古的上古剑碑,剧烈震颤! 碑顶,那道象征着凌霄剑帝少年无敌、万世无人能撼的金色帝痕,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黯淡,随即—— 嗤! 一道崭新的剑痕,烙印其上! 它散发着混沌与轮回的浩瀚气息,立于万古剑碑的最顶端!俯瞰众生! 浩瀚天音,如同天道宣告,响彻寰宇: “秦时——挑战剑碑第一,功成!留名剑碑!赐……空间本源剑意!” 一枚蕴含着无尽空间玄奥、晶莹剔透的剑形种子自碑顶垂落,贯入秦时眉心。 刹那,百万剑修泥塑木雕般僵立。 亲眼目睹万古神话被打破,见证新神登顶的极致震撼,剥夺了他们所有思考能力。 洛音瘫软在地,樱唇无意识地翕动:“成功了……明月,你可知……强到了这种地步吗?” 下一瞬,她眸中倏然亮起一丝异彩,“若……若我能得他指点剑道……” 天剑子面如死灰,挺拔的身躯第一次佝偻下去。 少年竟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成功。 此刻,他眼中所有的骄傲、算计、不甘,尽数湮灭,唯余一片死寂的空洞。 败了,彻彻底底,从剑意到意志,败得片甲不留。 万古轮回,仿佛一个巨大的嘲讽。 峡谷的寂静,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 如同积蓄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成……成了?!真的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剑修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颤抖,“帝痕……被抹去了!万古第一!新的神话诞生了!” 年轻天骄们犹自难以置信:“秦时!他真的碾碎了少年大帝的痕迹?!” “什么东荒剑道魁首?!此乃少年大帝临尘!” 有人扯着嗓子狂吼,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撕裂变调,浸透狂热! “少年大帝!是了!唯少年大帝,方可超越少年大帝!” “吼——!!” 压抑到极限的情绪轰然炸裂! 百万剑修齐声咆哮,震天的欢呼撕裂峡谷! 声浪冲天,驱散天穹煞云! 无数人面红耳赤,状若疯魔! 消息,以超越剑光神念的疯狂,冲出剑痕峡谷,席卷古战场! 旋即,化作无形的狂潮,狠狠撞向辽阔无垠的五域大地! 刹那间—— 无数特制传讯玉简应声碎裂! 各大域的跨界传讯阵光芒爆闪! 情报海啸,席卷八方! “剑碑易主!秦时凌驾少年凌霄剑帝!” “帝痕湮灭!少年大帝秦时横空出世!” 这简短而炸裂的信息,瞬间点燃了整个大荒! 瑶池仙宫内,西王母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知你强,却未曾想,你能击碎帝痕……大荒,有救了。” 十万大山深处,古老的部落图腾柱骤然光芒闪烁。 巫祝们仰望天象,满目敬畏:“纪元之火!竟自东荒燃起,欲焚尽旧世!” 中州皇主神色肃穆,目光扫过皇子皇女:“莫要丧失信心,神墟之门已成!大帝之途,岂由他一人决断!” 第五仙山,苍穹圣主目眦欲裂:“大帝之姿……怎会……” 此刻的他心如刀绞! “该死!” 他猛地捏碎传音石,厉声咆哮:“圣地遭袭?暂弃! 不惜一切代价,从精卫口中夺下仙缘! 绝不可……任他继续成长下去!” 当整个大荒因这惊世消息而剧震之时—— 唯有一人,静立风中。 姜明月紧握着那支桃花枝,唇角微扬,痴痴地……笑了。 第458章 惊变!修罗屠场! 古战场上,欢呼声渐渐平息。 秦时的名字,如同煌煌大日,烙印顶端,压盖万古! 无数剑修仰望着那名字,眼神近乎呆滞,心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恍惚。 他们,竟然真的见证了历史! 他们,竟与一位足以盖压少年大帝的存在,同处一个时代! 当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时,道心反而不会崩溃。 此刻,充斥在所有人心头的,是前所未有的崇拜、敬仰,以及一种属于剑修群体的自豪感! 当无数投向剑台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时! “锵——!” 一声剑鸣,如雏凤初啼,骤然撕裂了寂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 “锵锵锵锵锵——!!!” 百万剑修,无需号令,不约而同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一刹那,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如同逆流的星河,映照得整个剑痕峡谷亮如白昼! 百万飞剑悬浮于空,剑尖直指剑碑之巅,剑身嗡鸣,发出清越的剑啸! 这并非攻击,而是剑修之间最崇高的敬意与礼赞! 是百万同道以剑为歌,共同奏响的贺曲! “恭贺秦道友!荣登万古第一!剑压寰宇!” “此乃剑道之幸!大荒之幸!” “魁首!魁首!魁首!”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撼动苍穹的洪流,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最纯粹的激动与狂热。 今日,他们共同见证了神话的诞生! 秦时立于剑台,神色平静,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百万剑修,对着那亿万剑光,对着这片古老战场,对着整个大荒剑道,轻轻一划。 剑意荡开,瞬间抚平了所有飞剑的躁动——少年以剑指还礼,无声,却重逾万钧! 然而,就在这朝拜与还礼之际—— “善!” 一个苍茫、浩瀚之音响彻在每个剑修的心湖深处:“万古寂寥,今朝终见后来者。” “大道无涯,吾道不孤!剑道长河,奔涌不息,此乃——万世之幸!” 这是大帝的意志,跨越万古,余音响彻古战场。 瞬间让百万剑修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后世剑道,当持剑问心,勇攀绝巅!” “吾悟剑道基础,三千八百种,今日播撒于后世,望尔等……不负手中锋刃,不负胸中热血,开——万世之新天!” 话语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下一瞬,剑碑震动! 三千八百道气息各异的剑意虚影,如同挣脱束缚的璀璨星河,自碑身喷涌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峡谷的天幕! 这是凌霄剑帝,将体悟的三千八百道基础剑意播散再此,助后世剑道再攀高峰。 这些剑意包罗万象,涵盖了从最基础到相对高深的无数剑意分支。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虚空中开始演练,一招一式,清晰无比地展示着剑意的凝聚、流转、爆发与收束! 虽不如剑碑赐予的无上剑意精妙,却胜在广博、基础、包罗万象! 这正是剑道传承的根基所在! 这一瞬,所有人的眼神都热切了。 “大帝恩泽!壮我万世剑基啊!” “谢大帝开道之恩!谢秦魁首破天之勇!” “剑帝胸襟,光耀万古!” 百万剑修心潮澎湃,齐声呐喊,声浪直冲霄汉! 无需催促,所有人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浸,开始观摩、体悟着虚空中那三千八百道正在演化的剑意虚影。 这是凌霄剑帝对秦时登顶的贺礼,更是对后世剑道根基的一次空前补全! “原来……五行流转可以这样衔接!” “风雷之势竟能如此相生?妙!妙啊!” “基础!这才是真正夯实基础的法门!老夫蹉跎百年,今日方知前路在何方!哈哈哈哈哈!” 有白发苍苍的老剑修激动得老泪纵横,如痴如醉。 “我悟了!瓶颈松动了!”有年轻剑修欣喜若狂,周身剑气勃发。 百万剑修悟剑,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馈赠,而是将剑道从根基到屋宇的全部框架与精粹。 此刻,当真是剑道昌隆的具象化。 然而,就在这万剑朝宗、共参大道的巅峰时刻—— 天剑子原本死寂的眸底,闪过光亮。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开始。” 下一瞬! “轰!轰!轰!轰——!” 剑阁阵营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数位神境长老,毫无征兆地悍然出手! 狂暴的剑意,汇聚毁灭洪流,狠狠轰向那布满虚空、正在演化传承的三千八百道剑意虚影! “剑阁!贼子尔敢?!” “天杀的!断我道途!住手!!” “混账!!” 惊怒交加的咆哮瞬间炸响! 百万剑修从悟道中被强行惊醒,目眦欲裂地看着那承载着无上机缘的剑意虚影,在神道力量的轰击下,直接崩碎! 崩碎后剑意虚影,并未彻底湮灭,而是其核心处凝聚出一枚剑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刹那间,成千上万的剑种被神道气流,卷到战场的各个区域。 “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 “毁剑道根基,你们剑阁就是万古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无数剑修悲愤呼喊。 “剑阁!尔等意欲何为?!”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剑修厉声喝问,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剑阁之主凌空而立,嘴角冷笑:“天地不仁,大道争锋!机缘从来不是靠人施舍的蜜糖! 剑道之路,本就是尸山血海铺就!” 他目光扫过下方愤怒的人群,语气冰冷:“尔等还愣着作甚?再不出手,这些蕴含剑道真意的种子,便要被他人捷足先登,抢掠一空了!”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但百万剑修即便在愤怒,可在绝对的神道威压面前,他们终究只能强忍怒火。 紧接着。 在“机缘就在眼前”的巨大诱惑和“再不抢就没了”的恐慌驱使下,场面瞬间失控! “咻!” “噗嗤——!” “我的!剑种是我的!” “滚开!挡我者死!” 剑气瞬间纵横交错,血光顷刻间迸溅四射! 一名刚刚欣喜若狂地接住一枚赤红剑种的剑修,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下一瞬便被数道剑气洞穿胸膛,手中剑种瞬间易主! 之前还在相互谈论剑道的‘好友’,如今拔剑相向。 原本的悟道圣地,顷刻间化为修罗屠场! 剑气纵横切割,带起片片血雨腥风! 残肢断臂如同破败的玩偶四处抛飞! 怒吼、惨叫、兵刃碰撞的刺耳锐鸣、骨骼碎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鲜血交汇在古战场之上。 第459章 大帝遗留的神藏! “天剑子——!!!” 秦时脸色铁青,怒视着始作俑者天剑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秦小友,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天剑子眸光淡漠,“这些修士无能,守不住机缘,死在争抢的路上,岂非天经地义?” 他目光扫过下方炼狱般的景象,那些死去剑修的鲜血渗入大地,与煞气呼应。 竟然在头顶诡异的形成一层不祥的血煞之云! 看到这些,天剑子尤为满意:“更何况,没有他们的死,没有这滔天的血煞怨气,如何能撼动帝封?!如何让葬剑谷为我等敞开?!” “什么意思?”秦时皱眉问道。 “嗯?”天剑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竟不知?那你为何要执意进入葬剑谷?” 秦时默然。 他之前将一点灵识交于剑一,让其行走在古战场上,但凡灵识有波动,那么此地便是张天道留给自己的传承之地。 所以,秦时这才要进葬剑谷。 不过,此刻,这些已然不是重点了。 “也罢,既然有天道契约在身,告知你也无妨。”天剑子也不在意,自顾解释道。 “这葬剑谷,最初不过是凌霄剑帝年少时磨砺剑道后,随手埋葬手下败将残剑之处,聊作纪念,并无特殊。” “然,随着剑帝修为日深,踏上帝路,横压万界,他的对手早已不再是凡俗。” 天剑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妖域的太古巨孽、蛰伏万古的老魔,乃至……”他抬手指了指苍穹,“上界骄阳!” “这些存在,哪个不是惊才绝艳,身负重宝?” “剑帝击败他们后,亦将其神兵利器、随身重宝,封入葬剑谷深处,视为战利品,亦是其无敌帝路的见证!” “万古岁月流逝,不少神物或许已自行朽灭,但总有那么一些蕴含不朽神性的绝世奇珍,被留存了下来!” “那些蕴含着令神道都为之疯狂的遗宝,其器灵桀骜不屈,日夜冲击着帝封!” 天剑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不断渗入大地的血煞之气,“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古战场陨落的血魂煞气,与那些不甘被永久封印的强大器灵,里应外合,冲击凌霄剑帝留下的封印!” “当封印裂缝出现之时,便是我等攫取万古机缘之刻!” 也就是此时,秦时才明白,为何碧海老祖会告诫蓝雨,不要进入古战场。 想来,老祖定然是知道些这其中的隐秘。 天剑子看着秦时,眸底闪过一丝火热。 若非有天道契约制衡,若非现在万古剑碑意志还在,会守护登顶之人,那么他必然要对秦时出手,抢夺空间剑种。 但奈何..... 罢了,等剑碑消散,意志沉睡,完成葬剑谷天道契约后,再行图谋秦时空间剑种之事。 “为一己之私,罔顾百万同道性命!剑阁圣地,竟堕落至此!” 蓝雨俏脸煞白如纸,看着哀嚎,死伤的场面,眼中燃烧着悲愤。 “哼。”天剑子冷笑道,“你看看天上的那些神道巨头们,他们若想阻止,完全可以。” “可是,他们却选择了冷眼旁观,为什么?不就是让去葬剑谷分一杯羹吗?” 蓝雨这才注意到,九天之上有湛湛神光降下,并非阻止杀戮,而是在危机关头护佑自家圣地天骄,甚至出手轰杀旁人助其抢夺剑种。 “看到了吧!”天剑子冷笑道,“这大荒,这修行路,本就是如此残酷!心存无谓仁慈,剑道何以长远?!” 蓝雨悲愤回应:“修行路不该这般,剑之道,当以剑护道,为万世开太平! 心存仁念,持剑守心,方是剑之正途!” “哼!冥顽不灵!”天剑子拂袖,不再理会蓝雨。 这时,秦时传音悄然在蓝雨耳边响起:“天剑子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现在有契约所在,他不敢有所动作,但葬剑谷之行结束后,必然要对我下手!” “你现在立刻前往瑶池,我会让师姐暂留于你。凭借你万古剑碑第二之名,定然不少圣地争抢要你!” “到时候,或留瑶池,或选择新的圣地加入,皆可!” 蓝雨娇躯一震,眼中涌上不舍:“秦师兄!我不走,我要留在……” “走!”秦时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知道我有屠戮神道之法,所以无需担心我,但你留下,会让我分心,现在速走!” 蓝雨自是明白这些。 她深深看了秦时一眼,而后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秦时也传讯出去,让留在外围的腐骨将军他们暂且护送蓝雨一段路程。 做完这一切后。 秦时冷漠了看着眼前的杀戮。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少年终究是不爽这些行径的。 所以,待到日后境界大成,他不介意挥手斩掉这些人。 秦时闭目,无视耳边的厮杀惨叫,开始尝试体悟意识海中的空间剑种。 就这样,杀戮持续了一天一夜。 直至第二日黄昏。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令灵魂颤栗的沉闷巨响!整个古战场如巨浪扁舟疯狂摇晃! 葬剑谷方向,一道巨大光柱悍然冲破地表,直刺苍穹厚重的血煞之云! 光柱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崩裂,无数闪烁着帝威的金色符文锁链在光柱冲击下开始寸寸断裂! 葬剑谷的封印,松动了! “看到了吗?!”天剑子脸上露出狰狞笑容,“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至于这些蝼蚁……” 他语气漠然得令人心寒:“不过是开启神藏必要的柴薪罢了。” 天剑子转向秦时,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 “秦小友,请吧!葬剑谷——为你我敞开了!” 第460章 一剑斩神道! 秦时将传音石收入纳戒。 上面有着腐骨将军刚刚发来的讯息:蓝雨已被安全护送至瑶池地界。途中虽有不明身份的神境高手拦截,但已被击退,有惊无险。 “终究是露了锋芒……”秦时心中低语,眼中寒意一闪而逝。 无论是他体内那蕴含空间本源的无上剑种,还是蓝雨万古剑碑第二之名,都足以引动无数贪婪的目光。 此刻,随着万古剑碑虚影彻底消散于天地间,那股源自剑碑庇护的意志也悄然退去。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古战场上空,数道强横无匹的眸光聚焦于己身,其中的恶念,如芒刺在背。 空间本源剑种! 这是足以让任何神道巨头都为之疯狂的旷世机缘! 即便知晓他与姜家那深不可测的关系,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铤而走险者,绝不会少。 秦时心中冷笑。他何尝不知这些豺狼的心思? 昨日趁乱,他已尝试感悟炼化那枚空间剑种。 虽说这相当于剑帝直接传道,但触及空间的剑意,属实太过玄奥。 饶是他稍有几分悟性,可短时间内也仅仅触摸到一丝皮毛,距离真正掌控空间剑意,还差得远。 这枚剑种,此刻就是烫手山芋,更是催命符! “秦小友,请吧。”天剑子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指向光柱冲霄的葬剑谷方向,“帝封已松,机缘在前,莫要耽误了时辰。” 秦时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尸横遍野、哀鸿四野的古战场。 百万剑修,死伤过半,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 他不再犹豫,身形微动,便要化作流光射向葬剑谷。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 “轰——!” 一道撕裂虚空的恐怖剑鸣骤然炸响!并非来自下方战场,而是来自九天之上! 只见一道横贯天穹、裹挟着煌煌神力的巨剑,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瞬息间便已劈至秦时头顶! 剑锋未至,那蕴含着的神道威压已将秦时周围的空间彻底禁锢。 “秦时!交出空间剑种,饶你不死!” 一声厉喝如惊雷般滚过战场。 出手者虽口中说着“饶你不死”,但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显然是想将秦时轰成齑粉,再行抢夺! 天剑子嘴角上扬,袖手旁观。 秦时若死,天道契约自然失效,那空间剑种……在这剑阁主场,终究会落入他天剑子之手! 他身后,剑阁之主等长老亦是眼神灼热。 虚空之中,其他几道神念隐晦地交流着。 “可惜了……少年大帝之姿,终究要夭折于此。” “古往今来,多少惊艳之辈,倒在了通往巅峰的路上?不成神道,终是蝼蚁。” “死了也好,省得日后与我族天骄争锋……” 没有人认为秦时能在神境巨头的全力袭杀下生还。 神境之下皆蝼蚁,这是大荒铁律,少年大帝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那神力巨剑即将把秦时吞噬之际—— “铮——!!!” 一声远比神剑更加清越、更加霸道的剑鸣,自秦时眉心祖窍轰然爆发! 那是一枚金色小剑,骤然射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破灭万法的绝对锋芒! 二者相撞。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神力巨剑轰然崩碎。 金色小剑去势不减,无视空间阻隔,瞬间没入出手者藏身的虚空深处! “噗——!!!”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自九天之上传来! 虚空破碎间,一道残破肉身夹杂着血雨轰然掉落。 正是出手的那位神境巨头! 他身躯已灭,神魂之光剧烈摇曳,显然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残魂上充斥着极致的恐惧:“秦时,我错了!莫要杀我,我可发誓绝不再与你为敌!” 然而—— 秦时眸光冰冷,并指如剑:“轮回!” 剑光暴射而出,笼罩在神道巨头的残魂之上。 那巨头残魂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更加疯狂地挣扎、嘶吼:“诸位道友!还不出手?!他底牌已出,正是虚弱之时!杀了他,剑种共享!!”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虚空中的其他神念仿佛被冻结了。 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彻底震碎了他们的认知! 一道剑影,瞬息间重创一位蓄势待发的神境巨头?这是何等恐怖的外力?! 那金色小剑虽光芒暗淡了一些,但上面依旧残留着可斩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广渊道兄,速速救我啊!” 巨头残魂开始向至交好友呼救。 可迎来的却是少年威胁话语: “我不管诸位是何方巨头、哪家圣主!” “谁敢出手——” “我不介意,连他一块斩!” 话语中有着绝对的霸道与强势!仿佛在少年眼里,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道巨头,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嘶——!!!” 下方幸存的数十万剑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公然威胁神道巨头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胆魄了! 更可怕的是——巨头们……沉默了! 那份沉默,便是最骇人的回应! 以及……这少年,竟当真拥有斩灭神道巨头的实力! 那道残魂还想说什么,但紧接着,在秦时轮回剑意下,直接被搅灭残魂。 形神俱灭! 一位威震一方的神境巨头,就此陨落!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然神境巨头的陨落,其残躯与神魂化为能量的洪流,涌入血煞怨气之中。 轰隆隆——! 葬剑谷的帝封也终于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秦时傲立原地,青衫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头顶虚空: “剑种,就在我身。” “想抢的,尽管来。” 神境巨头们沉默了,那片虚空仿佛凝固。 秦时展现出的底牌,其层次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惊世神源、逆天气运、万古悟性……如今,再加上这足以瞬杀神境巨头的恐怖底牌!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打破常理的怪物! “老祖……”剑阁之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此子……断不可留!他若成长起来,我剑阁……危矣!” “闭嘴!老夫岂会不知?!”天剑子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万万料想不到,秦时竟然还暗藏着如此惊世的杀伐手段! 瞬杀神道巨头! 这等恐怖威能——试问九天之上的诸强,有一个算一个,看谁能做到?! 天剑子后脊一阵发凉。 若非有那道天道契约横亘在前,方才出手抢夺的,就是剑阁的神道了! 对于任何一方圣地而言,神境都是无可替代的核心资源!损失一尊,便是剜肉蚀骨之痛! “先进葬剑谷!”天剑子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帝封深处,有绝世神物!凭我剑阁万载筹谋,定能攫取重宝!” “到那时……未必不能撕碎他那张保命金符!” 第461章 献祭祭品,获取神物! 秦时一剑斩了神境巨头,也斩了背后觊觎自己的目光。 下方幸存的剑修们仰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流光,神情恍惚。 “秦时他……竟能与神道巨头们并肩,去争夺那万古机缘了吗……” 一名浑身浴血的年轻剑修喃喃,眸底震撼。 幽深的葬剑谷裂缝之内,并非想象中的断剑残兵堆积成山。 帝封破碎,显露出了被其长久遮蔽的真相——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古老、斑驳的巨大祭台! 祭台通体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难以辨识的扭曲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邪恶的诡异气息。 一道道强大的身影通过裂缝,降临在这虚空祭台之前。 只是这些来自各方势力,震动一域的神道巨头们,此刻皆刻意与那道青衫身影保持相当的距离。 之前少年那惊世一剑的余威,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 “天剑子!”沉寂被一位中州老王爷率先打破,“你口中的万古神物何在?为何只见这邪气森森的祭台?此台又有何用?” 面对众多质疑目光,天剑子神色悠然:“诸位道友稍安勿躁。真正的神物,正被镇压在此祭台之下!” “哦?”老王爷眯起双眼,“你的意思,需轰破此台,方能得见其下重宝?” “轰破?断无可能!”天剑子摇头,“帝封分内外两重。外封隔绝葬剑谷,阻人入内,虽威能强绝,却已是帝封中最弱一环。” 众人闻言,暗自颔首。 纵是牺牲数十万剑修才堪堪打开的封印,在帝封体系内,确属最弱。 天剑子指向祭台:“而这内层封禁,其核心便是这座‘镇邪祭台’!” “其作用,正是镇压当年被凌霄剑帝击败、封禁于此的那些绝世强者的随身重宝!” “那些神物,历经万古,其内残存的器灵非但未灭,反而愈发强横,故需更强的封印镇之!” “强行攻击此核心封印,必引帝封反噬,届时我等皆难逃劫数!” 一名妖族大能不耐地喝道:“莫要故弄玄虚,天剑子!究竟该如何行事,速速道来!” “取宝之道,在于‘献祭’!”天剑子朗声道。 他随即向众人阐明:欲得剑帝所封战利品,需向祭台投入祭品。 此举乃是为那些被镇压万古、力量耗损殆尽的器灵补充本源能量。 唯有它们力量复苏,方有余力冲击帝封,破封而出! “投入祭品?”一位来自北原的大族族长沉声道,“老夫听闻,凌霄剑帝成道后期,所斩之敌,多为邪魔巨擘!” “其镇压的‘战利品’,恐怕也多是邪道魔道之物!你这开启祭台所需之‘祭品’,是否也更偏嗜……魔道邪物?!” 此言一出,天剑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心中暗骂老狐狸。 实则,祭台自有其核心规则:投入祭品的“价值”越高,引动反应便越强,最终所能获取的“战利品”等级也越高。 而这“价值”的判定,祭台本身便倾向于魔道邪物——在它看来,邪煞之气越盛之物,价值自然越高。 反之,若投入品阶不足或属性不合之物,则可能一无所获,甚至血本无归。 此刻,巨头之间,已是相互的竞争关系! 他本想模糊此节,凭信息之利谋取最大好处,未料竟被对方一语点破核心! 眼见无法再隐瞒,天剑子只得颔首:“道兄慧眼如炬,所言不差。” “此祭台确有偏好,蕴含强大负面能量的祭品,方能博得高阶重宝之青睐。” “至于正道宝物……”他话锋微顿,“亦非不可,只是效用……恐十不存一。” 言毕,他不再多言。 一步踏前,双手翻飞如电,无数繁复玄奥的法印自其指尖倾泻而出,深深烙印在祭台之上! 嗡——! 整座祭台轰然剧震! 灰黑色的石质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流转不息的暗红光晕,其上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比先前浓烈百倍! “祭台已彻底激活!”天剑子霍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诸位道友,请务必于一炷香内,将选定祭品投入其中!” “逾时未投,祭台自行封闭,则此番葬剑谷之行……尽化泡影!帝封核心重聚,万古之内,恐再无开启之机!” “什么?!” “一炷香?!” “天剑子!你……混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涌而出的滔天暴怒! “当初约定共分机缘!我等坐视百万剑修血祭,担下泼天因果!你竟在此刻设下时限?!” “一炷香?!天剑子!竖子安敢如此欺吾等?!这点时间,我等从何寻得上佳祭品?!” 巨头们怒发冲冠,周身神威激荡,压得虚空震颤! 他们之中,仅有寥寥数人于古籍残篇中窥得祭台只言片语,知晓些许皮毛。 绝大多数巨头,在踏入古战场之前,对此秘辛根本一无所知! 自然,更不可能提前备好那所谓的祭品! 其实,即便未带也无妨,直接传讯家族宗门,火速取来便是。 可这天剑子竟直接激活祭台! 妈的,一炷香,投你妈呢! 这个老东西分明是有意将他们所有人狠狠摆了一道! 天剑子面对众多怒意,神色平静道:“诸位,老夫当初只言带尔等入葬剑谷,共寻机缘。” “但却也言明——各凭手段,各安天命。老夫……可曾失信于诸君?” “你!”众巨头气得几乎吐血,却偏偏无法反驳。 此地是剑阁主场,剑阁底蕴皆在于此。 强行发难,未必讨得了好,反而可能错失最后机会。 “我先来!” 短暂的暴怒与僵持后,北原大族的族长率先站了出来! 第462章 顶级魔道邪物! 北原族长拓跋烈面容抽搐,一丝肉痛之色闪过。 他眉心倏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寒气四溢、光华内敛的冰珠激射而出,落入深邃的祭台入口。 紧接着,一个充满鄙夷和嫌弃的声音从祭台深处响起:“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拿来糊弄本大爷?塞牙缝都不够!” 众人皆是一愣! 天剑子立刻解释道:“诸位,此非祭台本身意志,而是那些被镇压的邪灵魔物的残念意识,透过祭台在发声。它们……眼光极高。” “混账!”拓跋烈气得须发皆张,“此乃我拓跋族秘传‘寒髓玄魄’,乃万载玄冰精髓融合地脉寒煞所凝,价值何止十万神源!岂会是垃圾?!” 神道巨头们心中凛然。 能被他们随身携带的,怎么可能是凡物?这祭台的眼光,怕是苛刻到令人发指! 那祭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口吻: “罢了罢了,蚊子腿也是肉。此祭品,计……一百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有巨头皱眉问道。 天剑子适时解释:“投入的祭品,所蕴含的价值越高,回馈的本源之力就越多。” “而所谓的本源之力,就是撬动封印,与强大战利品建立契约的关键所在。” 拓跋烈急切追问:“那我这一百本源之力,能撬动何等层次的神物?” 天剑子还未回答,祭台深处几道不同的声音便争先恐后地嗤笑起来: “撬动?哈哈哈!一百?你撬个屁啊!连块像样的神铁碎片都别想撬出来!” “就是!打发叫花子呢?这点本源之力,老子心情好,丢你块失去神性的破铜烂铁要不要?” “嗤!就这点东西,还不够老子恢复一丝元气!” “你们这群蝼蚁,速速献上真正的好东西!待本尊脱困,助你们横推九天十地!” 这几道声音狂妄至极,竟将神境巨头们视作蝼蚁。 这让巨头们脸色更加难看,但心中却也不由得泛起惊涛骇浪。 能被这些存在如此轻视,说明它们以及它们所代表的重宝,其生前的层次远超他们想象! 这机遇,确实惊天动地! 拓跋烈脸色一阵青白,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憋屈地退后一步。 投入神物如同打水漂,这任谁也不好受。 “那冰珠属性偏寒,虽非垃圾,但显然不合祭台‘口味’。” 中州的老王爷沉声道,“看来,我等必须拿出真正偏向魔道、邪道,且蕴含强大邪能或生命精华的祭品了!” “那便由我来!”西岭的一位妖主一步踏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取出一串由九颗骷髅头串联而成的诡异珠串。 每一颗骷髅头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怨毒气息! “九世同心魔!”有巨头低声惊呼,带着忌惮。 妖主面无表情:“寻一至阴之体,九世轮回追踪,每一世皆须待其修至神境......” “再取其性命,剥其头骨,以其神魂怨念为引,淬炼九世,方成此物。” 他不再犹豫,将这件凝聚了九世心血、沾染无尽业力的邪物投入祭台。 嗡——! 祭台骤然震动! 暗红光晕爆发出刺目的邪光。 九颗骷髅头发出凄厉到灵魂深处的尖啸,但只持续了一瞬,便被祭台彻底吞噬、炼化,归于沉寂。 “桀桀桀桀……好东西!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点心!” “不错不错,这份怨毒与绝望,够纯!” 祭台的那几道声音颇为满意。 很快,那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祭品,九世同心魔,品质上佳!计……十万本源之力!” 西岭妖主眼中精光爆闪,急声问道:“十万本源之力,可撬动何等神物?” 祭台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 “十万本源?嗯……可获取凌霄一百岁时,所遇一大敌的随身宝物。” “一百岁?”妖主眉头瞬间紧锁。 凌霄一百岁?就算大帝再强,百岁时的敌人能强到哪里去? 其遗留的宝物,价值恐怕……与自己投入的九世同心魔相比,最多也就是勉强持平? 这岂不是……亏了?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懊悔,祭台深处其他几个声音便如同炸锅般嘲讽起来: “哎哟喂!快看这土包子!还不乐意了?” “凌霄一百岁遇见的那个倒霉蛋,就是老子的前主人!” “虽然被凌霄那小子干翻了,但捏死你们这种货色,不比捏死蚂蚁难多少!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十万本源换一件前主人的旧物,偷着乐吧,你个傻帽!” 妖主被骂得一愣,随即不怒反喜! 这些器灵的刻薄话语,反而印证了那“一百岁敌人”的恐怖! 赌对了! 这十万本源换来的东西,其价值恐怕远超预期!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巨头们的热情!既然规则残酷,眼光苛刻,那便倾力一搏! “我来!千魂万魄锁!内拘十万生魂,炼狱折磨百年方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位巨头挥手投出一根缠绕着无数虚幻痛苦面孔的漆黑锁链。 面对周围投来的质疑目光,这位巨头冷哼一声道:“这是本座的战利品,休要聒噪!” “凑合。计十五万本源之力!” “万骸血丹!取十万妖兽骸骨,辅以血海精华,千年熬炼!” 另一位巨头掷出一颗腥红欲滴、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丹丸。 “马马虎虎。计十二万本源之力!” “哼!千面诡画!内含四十九万张人脸,七情六欲皆在其中!” 一道诡异的画卷展开,无数表情扭曲的人脸仿佛要挣脱而出。 “有点意思。计十八万本源之力!” “白骨浮屠塔!九百九十九颗尊者头骨,怨念为基!” 一座散发着森然鬼气的小塔投入。 “尚可。计十四万本源之力!” …… 一件件往日深藏、见不得光的顶级魔道邪物,此刻被这些道貌岸然的一方巨擘抛了出来,只为博取祭台内那些刻薄器灵的“青睐”。 秦时冷眼旁观,心中冷笑更甚。 这些所谓正道魁首、圣地领袖,暗地里的收藏,比之腐骨将军他们有过之而不及。 就连之前吃了亏的拓跋烈,此刻也仿佛撕下了伪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祭出一物——一辆散发着浓郁血光的微型车驾! 车驾之内自成空间,隐约可见一条血色长河奔流不息,浓烈的血腥与怨气直冲云霄! “血河车?不错!计二十万本源之力!” 每一件祭品都至少获得了十万以上的本源之力。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中州老王爷最后投出的那件——一颗拳头大小、不断传出亿万哀嚎与诅咒的黑色能量结晶! “怨城核心?!好东西!蕴含百城覆灭之怨念精华!计……六十万本源之力!” 第463章 倔了满门祖坟的真相! 祭台深处的声音愈发沸腾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贪婪: “好好好!你们这群蝼蚁,总算开窍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方!” “痛快!这些本源之力积少成多,已积攒至二百八十万本源之力!足够撬动凌霄三百岁时候遭遇的一位大敌了!” “快快快!还有没有?速速献上!机不可失!再无人献祭,最终重宝便归属这位贡献了六十万本源之力的中州王爷了!” 前面的话语还让众人沉浸在投入的回报预期中。 但最后那句“归属中州王爷”,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除了老王爷之外的所有巨头劈得外焦里嫩! “什么?!!!” 西岭妖主第一个暴怒出声,妖气冲天,“你他妈说什么?归属他?那老子的十万本源之力换来的神物呢?!” “混账祭台!你想黑掉我们的祭品不成?!” “天杀的!老夫的十五万本源之力呢?!” 巨头们怒视祭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投入的可都是底蕴之物,按之前的说法,至少应该对应一件神物! 现在听祭台的意思,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祭台深处那几个刻薄声音立刻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 “呦呦呦,快看这群蝼蚁,还在做白日梦呢!” “凌霄三百岁的大敌就那么一个,收藏的战利品拢共就那么两件!还都想要?想屁吃呢?” “就是!祭台里镇压的神物也分三六九等,所有汇聚的本源之力只会优先供给最强的那一件!” “简单说,今天你们献祭的所有东西,加起来只能换一件最终神物出来!” “没错没错!我们也没办法啊,谁让其他神物比我们厉害,本源之力自然先紧着它们用!” “跟他们啰嗦什么!总之,若再无祭品,神物出世便自动与这老王爷绑定!” 至此,残酷的规则终于明朗:除了中州老王爷,其余巨头投入的压箱底邪物,统统为他人做了嫁衣! 一股被算计的血亏感弥漫在巨头们心头。 巨大的憋屈、愤怒和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有目光,瞬间如同刀子般射向了老王爷和……尚未出手的天剑子! 北原拓跋烈目眦欲裂,指向天剑子:“天剑子!你早就知道这规则!对不对?!” “你他妈的,故意激活祭台,只留一炷香,就是算准了我们仓促之间拿不出足以碾压的祭品,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所有巨头瞬间明悟! 天剑子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 他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诱导众巨头相继投入重宝! 若中途有人祭品价值超过他准备的底牌,他大可及时止损,放弃争夺。 若无人超过……他便坐收渔翁之利,独得最终重宝! 面对众巨头的怒视与指责,天剑子只是淡然一笑,轻飘飘地回应:“诸位道友,似乎……也未曾问过老夫吧?” 这近乎无赖的回答,险些点燃众巨头压抑的怒火! 剑阁数位神境长老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牢牢护在天剑子身前,场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中州老王爷此刻也是心弦紧绷。 他心知肚明,秦时自然是毫无威胁,不足为虑! 真正的威胁,是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老王八蛋——天剑子,他必定留有后手! 老王爷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试探的问道:“天剑子!你……究竟投是不投?!” “本王提醒你,若你投入的祭品价值未能超过老夫这六十万本源之力,便是血本无归,白白浪费!” 天剑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多谢王爷提醒。不过……” 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老王爷,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王爷当真以为,老夫筹谋万载,连这区区六十万本源之力……都准备不足么?” 话音落下,如同判词。 中州老王爷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 天剑子不再废话,向旁边的剑阁长老递出一个眼神。 下一瞬。 众多长老们心领神会,几乎是同时厉喝出声! “魂引万载!剑骨归宗!” 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冲天而起,并非攻伐,而是化作牵引之索。 瞬间穿透虚空,与古战场上巡弋摇曳的十万剑骨建立联系。 嗡——!嗡——!嗡——! 受到召唤后,那密密麻麻的剑骨化作一股白骨之潮,呼啸着向这祭坛虚空狂涌而来! 白骨蔽空!剑意冲霄! 这一刻,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掘出这些先祖尸骸剑骨,并非是为了封禁古战场——它们存在的终极意义,正是为了此刻的献祭! 天剑子立于白骨洪流之前,衣袍被冲击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灼灼,声音洪亮的宣告道:“老夫在无尽轮回中挣扎,忍受着胎中之谜、万载孤寂,一次次险死还生,所求无外乎两样:登顶剑碑和夺取这祭台重宝!” 天剑子目光在秦时身上停留了一瞬后,继续说道:“虽未能染指那空间剑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此祭台重宝,必将落入我剑阁囊中!绝无例外!” “恭贺老祖大计得成!”剑阁之主与其他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哽咽。 他们掘了自己历代祖坟!背负了罄竹难书的骂名!牺牲了无数先祖安眠和尊严! 为了是什么? 还不就是这一刻的胜利吗?! “先祖……不肖子孙……恭送先祖……为我剑阁万世基业,请助我等……一路走好!” 剑阁之主声音悲怆,带着哭腔,朝着那滚滚而来的白骨洪流深深鞠躬! 其他长老亦是齐刷刷拜下,眼含热泪。 天剑子亦是心潮澎湃,为首那具最为强大的剑骨,正是他前世之身! 这万载轮回,今日终于将其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重宝,唾手可得! 轰隆隆——! 十万剑骨,裹挟着历代剑修的残留意志、精纯剑元、尸骸本源,以及那份被强行当做祭品的冲天怨念。 如同天河倒灌,疯狂地冲入了祭台中心那贪婪的暗红光晕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祭台深处,那些桀骜不驯的器灵残念发出震耳欲聋狂笑! “来了!就是这个!剑骨!纯粹而蕴含无尽岁月淬炼的剑道本源!还有那沉淀万古的怨与执念!太棒了!!” “对!对!快快献祭!老子已经闻到自由的味道了!” “桀桀桀!原来是挖了自己满门祖坟攒下的祭品!够狠!够毒!够绝!老子喜欢!!” 嗡——!!! 随着剑骨的投入,属于天剑子的本源之力此刻也显现了出来。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在瞬息间,已然超过了老王爷的六十万本源之力。 但—— 这仅仅只是开始! 祭台光芒越发炽盛,十万剑骨寸寸迸裂,预示着剑阁历史在逐步被抹去,而本源数字则在节节攀升! 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两百五十万!! 直至—— 三百万!! 最终,那象征着天剑子投入的恐怖本源之力,稳定在了三百万之上,散发出煌煌不可直视的威压! 祭台深处,那些狂热的声音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三百万!本源之力充盈!!” “加上先前的本源之力,共计五百八十万,足以撬动封印核心!” “此宝归属已定!!” “获取——凌霄剑帝五百岁之时,于域外星空亲手斩杀、镇压的‘吞星蚀日老魔’的本命至宝——噬天灭世磨盘!!” 第464章 献祭神境生灵! 当“噬天灭世磨盘”的名号被祭台宣告出来时,虚空似乎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吞星蚀日老魔……噬天灭世磨盘……” “那是……传说中吞噬一域星辰,曾逼得凌霄剑帝远赴星空,激战数年方将其斩杀的无上邪魔!” “其本命至宝,竟镇压于此……” 低沉的惊呼声在巨头间回响。 纵然他们地位崇高,见多识广,听到这名号时,心脏也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 那是古籍中记载的禁忌存在,其遗宝之恐怖,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天剑子眸中炽热如火! 剑阁之主与其他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瑶池神源之败,让剑阁沦为笑柄,近乎宣告没落。 然而老祖归来,布局万载,掘祖坟为祭,竟换来这般逆天机缘! 剑阁之兴,便在今日!天佑剑阁! “竟然是那等伟力至宝!”有巨头嫉妒的险些发狂,“掘坟祭祖已属丧心病狂,如今获取魔道至宝,天下正道当诛之!” “呸!有本事你们也掘了自家祖坟去献祭啊!”剑阁长老回怼了一句,神情颇为张狂。 尽管怒骂声此起彼伏,但这些巨头心中都明白,事已至此,剑阁已立于不败之地。 单单那份域外老魔的至宝都让他们心头发寒,再多愤怒,终究只化为酸涩的指责。 “好!好!好!”天剑子连道三声好,嘴角发颤,“契约已成!速请重宝现世,与我……绑定!” 祭台声音当即响起:“请噬天......” 然而,话还没说完—— “等等。” 一个清朗声音响起,“时间未到,我还没有献祭。” 秦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少年身上。 剑阁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眸光充斥着不屑。 他们承认秦时的天赋逆天,但现在比的是魔道邪物! 莫说一个少年了,便是这里所有巨头加起来,能比的过我剑阁十万先祖骸骨所化的祭品吗? 其他巨头也纷纷摇头。 说到底还是年轻,你随身之物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的谋划万古呢? 最终不过是徒增笑柄,给天剑子的三百万添砖加瓦罢了! 可祭台深处的意志可不管这些,兴奋喊道: “咦?还有人?!妙!妙极!” “桀桀桀!小家伙!快!快献上祭品!大爷们等不及了!” “这小子……不简单!他身上那股味道……啧,像极了老子主人年轻时的样子!哈哈哈,快让我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宝贝!” 秦时迎着场上轻蔑的目光,一步上前。他未发一言,只是手掌轻翻。 嗡——! 一枚血色神茧赫然出现在他掌心!神茧表面裂纹密布,丝丝缕缕的神道气息从中不断逸散。 这正是那枚来自龙族先贤自封的神源。神源已现裂痕,显然其中存在即将破封出世。 秦时原本正头疼如何处置它,然而在看到祭台的刹那,少年心中便有了决断! “神……神源?!我没看错吧?” “他疯了?!竟拿出了封存神境先贤的神源!他想干什么?难道……” 在场的巨头们瞬间洞悉了神茧的来历。 霎时间,所有神道强者都炸开了锅,眼珠几欲夺眶而出! 他们脸上写满了荒谬、震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本以为天剑子掘祖坟献祭,已是足以震碎三观的狠辣手段。 可眼前这少年……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将一方顶级势力视若性命、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神境底蕴给掏了出来?!! 这你敢信? 这一刻,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才会将封禁先贤的神源带在身上? 天剑子那掌控一切的从容彻底僵在脸上,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傻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极度的不可思议而扭曲变调: “秦……秦时!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那是底蕴神源!代表着一方种族的气运与尊严!” “你……你将一族先辈投入祭台,必遭天谴!快……速速收手!” 秦时闻言,目光冷冽如冰:“天谴?你剑阁都不惧,我又何惧之有!” 他话音微顿,眸中闪过一丝沉痛:“献祭此茧,我心……亦痛如刀绞!然重宝当前,我绝不能放弃!相信茧中长辈……定能理解我之苦衷!” 话音未落,他已将那血色神茧,决绝地投入了祭台之中! 嗡——!!! 神茧投入的刹那,一股浩瀚如山岳、怨念如怒海的情绪冲击波轰然震荡开来! 我名敖天,乃龙族先贤!为龙族征伐一生。 为种族存续与辉煌,我甘愿舍弃轮回,自封于神源之中,化为族群底蕴! 可如今?! 神源初破,意识方苏,我竟赫然发现……自己被当成猪狗般被献祭了?! “吼——!!!!!” 悲愤的嘶吼在祭台深处疯狂回荡!滔天的怨气、无尽的不甘、被彻底背弃的绝望与暴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几个意志的狂笑几乎要掀翻这片虚空: “痛快!!太痛快了!!” “精血虽稍显枯败,但胜在……这是活生生的神境生灵!蕴含的元神烙印无比完整!” “完美的祭品!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祭品!血肉灵魂本源皆为上乘!” “好孩子!干得漂亮!让大爷们看看你能拿出多少个!哈哈哈!” 祭台的声音在狂喜中轰然宣布: “祭品:神境生灵!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五十万?”秦时挑了挑眉,对这个数字颇为满意。 就在众人尚未从这疯狂的五十万中缓过神时! 秦时的手指再次轻点纳戒。 嗡!嗡!嗡!嗡!嗡!嗡! 一枚、两枚、三枚……整整六枚血色神茧被拿了出来! “秦时——!!”天剑子的怒吼几乎破音,“你……你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他们怎会允许你将自家先贤献祭掉?” “秦时,你冷静点。”剑阁之主声音恐惧,“你是未来大帝,前途无量,这般献祭先贤,定会滋生心魔,到时候帝路断绝,悔之晚矣!” “唉……”少年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奈,“顾不得了!既已献祭一位前辈,这重宝……我势在必得!” 说话间。 轰!轰!轰!轰!轰!轰! 在所有人彻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六枚神源茧被投了进去。 第464章 秦时,老夫跟你拼了! “天呐……” “七……七位神道先贤……” “没天理啊,谁家用活生生的神道底蕴换重宝啊!” 有巨头失神地喃喃自语,只觉自己的认知底线又一次地被无情碾碎! 祭台的声音彻底疯狂了,咆哮了! “吼吼吼,又是六个神道生灵!” “好好好,总计个人本源之力——三百五十万!!!!” 紧接着—— 祭台深处的声音发出蛊惑的尖啸: “天剑子!快快!他超过你了!!” “时间马上到了!再不献祭,最终之物就归这小子了!!” “嘿嘿,本尊看好你的狠辣,刚刚沟通了更深层的那几个老不死,它们同意……延长献祭时间!给你机会!速速加码!!” 规则虽改,却再无巨头胆敢妄动。 毕竟,并非谁都如眼前这两个疯子——一个掘了圣地祖坟,一个献祭圣地先贤! 他娘的,一个赛一个的疯魔! 此等行径根本无法复制。若他们敢效仿,恐怕圣主之位当场就得易主! “快!所有随身魔物、积累的邪材!全部拿出来!献祭!”天剑子双目赤红的吼叫! 剑阁之主与几位长老不敢怠慢,拼命翻找自己的储物空间。 很快,一件件平时被深藏魔道物品、邪材,被他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咬牙投入祭台。 祭台也很快给了回应: “加五万!两万!三万!一万!八千……总计:八十二万本源之力!” 加上此前的三百万,天剑子的本源之力跃升到……三百八十二万! 暂时压过了秦时的三百五十万! 剑阁众人脸上还未绽开庆幸的笑容。 却见秦时那边,竟再次开始翻找纳戒。 这看似轻微的动作,却让所有剑阁之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时翻找了片刻,终于从空间的角落深处,又摸出了一枚……血色神茧! “呼——还好,”少年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翻箱倒柜,总算……还剩最后一位老祖宗。” 然后,在所有人麻木的眼神中。那第八枚血色神茧,被轻描淡写地投入祭台! “神境生灵!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秦时的本源光柱轰然暴增,达到——四百万!!直接超过了天剑子的三百八十二万! 此刻,天剑子几近癫狂。 他万古谋划,眼看功成在即,却被半路杀出的秦时搅局——一个比他更狠、更疯的少年! 猩红眼眸扫过剑阁众长老,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哭丧哀嚎:“老...老祖,没了!刚全投进去了!” 绝望的气息在剑阁阵营中弥漫。 天剑子心如油煎:此刻放弃?万载算计、无尽心血,尽付东流! 仅仅一瞬犹豫! 他眼中便只剩下疯狂!绝不认输! 此刻撬动的神物保底,已是域外老魔的本命至宝! 投入越多,回报只会越恐怖!咬牙再撑一步,便能攫取泼天机缘! 更何况,双方差距……微乎其微! 骤然,天剑子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 “蓝雨,身负万古剑碑第二之姿,本是我剑阁未来擎天之柱!” “然!内务长老嫉贤妒能,为一己私欲,百般打压,竟将其贬为杂役弟子!” “此举,断我剑阁万古气运!其罪……罄竹难书!” 此言一出,众人心胆俱裂!一股寒气直冲顶门! 内务长老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惊恐万状地望向天剑子:“老祖……” “为剑阁万世基业,为赎你弥天大罪,内务长老……” 天剑子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锥,狠狠刺入对方心魂,“现在,是你……献身赎罪之时!” 轰——! 内务长老脑中轰鸣!老祖竟要将他活祭?! 下一刹,绝望化作疯狂! 他猛地催动毕生神力,身化一道狂暴剑罡,不顾一切地扑向天剑子!欲要鱼死网破!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天剑子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未动一指,唇齿微启,几个诡谲拗口的音节瞬间迸出: “魂种归源——!!!” “啊——!!!” 内务长老神魂深处轰然炸裂!凄厉骇人的惨嚎声中,凝聚的剑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 周围巨头们瞬间明悟。 难怪天剑子归位,剑阁上下莫敢不从。 除却老祖身份,更因剑阁神境晋升后,神魂皆被种下魂种!天剑子一念,便可定其生死! 其余剑阁长老,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去吧,为剑阁的辉煌,燃尽你最后的光热。”天剑子再无半分怜悯,袍袖一挥。 一股无形巨力卷起濒死的内务长老,如同丢弃破麻袋,将其投入了那吞噬一切的祭台深渊! 嗡——! 祭台剧震,片刻,满意的嘶吼声响起: “祭品:神境生灵,精血旺盛,生机澎湃!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天剑子个人本源之力瞬间飙升至四百三十二万,再次反超秦时的四百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完这一切,天剑子长舒一口气。 活祭长老,虽令剑阁上下离心离德,但祭台神物的诱惑……太大了! 更何况,秦时方才也亲口说过,那神源茧已是最后一位先辈。 无论如何,总算……赢了! 然而,这口气尚未吐尽—— 少年惊喜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耳边荡开: “咦?太好了!我竟然又翻出一个先辈来。” “虽说是最后一个了,但还好,够赢了。” 这一刻,天剑子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剑阁众长老更是惊恐欲绝! 只见秦时毫不犹豫,再次将一枚血色神茧投入祭台! 嗡! 祭台发出满足的嗡鸣,癫狂的声音随即报数: “祭品:神境生灵,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秦时的本源之力瞬间跃升至四百五十万! 刚刚好!不多不少,正好压过了天剑子的四百三十二万! 天剑子彻底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他明明……他明明亲口说了那是最后一个!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还有?! 一股被愚弄、戏耍的怒火在胸膛轰然爆发! 不!老夫绝不认输! 天剑子不甘低吼:“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就差一点点!只差最后一点点了!老夫……老夫跟你拼了!拼了!!!” 第465章 去你娘的最后一个! “开祖地封印!取底蕴神源!”天剑子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吼,“祭台!请再延长时间!” 然而祭台的回应瞬间给他浇下一盆冰水: “蠢货!真当祭台是你家开的?!” “每延长一息,都要燃烧本源之力!!” “念在你献祭十万剑骨份上,才赏你……半柱香!再要?门儿都没有!” 半炷香?! 天剑子脸上的疯狂骤然僵住,一阵青白交替。 他算尽时间差,步步为营……却唯独算漏了——这世上竟有人,能丧心病狂到把镇压一族气运的底蕴神源,当随身零钱般的带着?! 这种打法……简直毫无道理可讲! 祖地封印开启至少半个时辰,半炷香?连塞牙缝都不够!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心脏! 那么……只剩下眼前这些“活物”! 天剑子猛地扭头,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狠狠盯着身边那些噤若寒蝉的剑阁长老们! “老……老祖……”一名中年长老声音颤抖,“三思……我等愿为剑阁死战……但……” 他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谁愿意当活祭品?! 可此时的天剑子已然癫狂,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执法长老!”天剑子癫狂的杀意根本不予喘息,“你伙同内务长老,暗中私售圣地秘藏……此罪当诛!给我——祭!!” “老祖!冤枉……呃啊——!” 辩解淹没在魂种爆裂的剧痛中!执法长老神魂瞬间重创,垂死的身躯被一股巨力狠狠投入祭台血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 “啧啧,又一个倒霉蛋!境界稀松……罢了,看在大主顾的面子上,算你五十万本源之力!” 嗡!天剑子本源光柱悍然拔升至——四百八十二万! 终于压过秦时那四百五十万的数字! “小孽畜!如何?!”天剑子猛地转向秦时,怒吼道,“你输了!!老夫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来来来,再掏出一个给老夫瞧瞧啊?!” 他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憋屈,可眸底却闪过一丝惊悸——这小疯子,不会真有吧?! 却见秦时只是轻轻叩了叩纳戒。 “噫——!!!” 仅仅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剑阁长老群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有人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天剑子瞬间窒息,嘴里神经质地重复:“不可能……他说过那是最后一个……不可能……” 就在众人神经绷紧到极点之际。 少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唉……确实没了啊……” 此言一出,剑阁众人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猛地落下。 先前那位激动出声的长老,更是喜极而泣,低声哽咽:“太好了……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才刚刚爬上他们脸庞—— “嘿嘿……” 秦时那戏谑的笑声如鬼魅般再次响起! “逗你们玩呢!” “瞧把你们吓的!” 一枚刺目的血色神茧,如同变戏法般拿了出来! “惊喜不?”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这可是我最后一个了。” 死寂! 绝望再次如冰霜般覆盖了所有剑阁之人! 那长老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涕泪横流瞬间化为惨白的死灰! 天剑子被这一闷棍打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口还没缓过来的气,差点当场憋死过去! “唰!” 神茧脱手,没入祭台血光! 秦时本源光柱再次悍然反超! “秦时!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剑阁众长老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将秦时碎尸万段。 可下一瞬,神魂深处传来强烈的预警——那是天道契约的束缚! 若强行出手,必遭天谴! 众长老欲哭无泪,此刻谁都看得分明,秦时口中的“最后一个”根本不可信! 你要么就一次性全投入,制造出无法逾越的差距,让老祖死心。 可这小子嘴上说着“最后一个”,转眼又掏出一个……此子其心可诛啊!!! “怎么会这样?!”天剑子状若疯狂,无法置信,“你……你还有?!” 这他妈是镇压一族气运的底蕴神源!不是路边的石头!怎么可能说掏就掏,掏完一个还有一个?! “真的只是最后一个了!”秦时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保证!”少年又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 当天剑子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再次阴鸷地扫向残余的剑阁长老时。 终于,有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步步紧逼的死亡压力! 轰!轰!轰! 三道身影骤然撕裂虚空,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想走?!”天剑子眼神彻底冰寒,杀意凝成实质! 神念如狱!后发先至! “噗——噗——噗!” 三道刚刚遁入虚空的残影被无形巨力狠狠轰出!三道血箭狂喷,神躯瞬间遭受重创,萎顿在地!天剑子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全场:“值此剑阁万古大计之紧要关头,谁敢临阵脱逃,等同叛宗!杀无赦!” 剩余长老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天剑子心一横,直接将这三名重伤垂死的神境长老,一股脑投入了祭台进行活祭! 做完这一切,天剑子心头骤然剧痛——那可是活生生的三位神境!是他未来争夺机缘、抢占宝物的中坚力量! 其中一位,更是他的嫡系血脉后裔! “秦——时——!”天剑子目眦尽裂,发出震天怒吼,“来啊!你继续给老夫投啊!我不信!我不信你还能拿出神源茧!!” 除非他能将一个圣地从古至今积累的所有底蕴神源尽数打包带在身上,否则绝无可能再超过自己! 但很显然,没有任何一个圣地,会允许后辈如此疯狂行事! “这……这……”秦时面露错愕,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秦时这副表情,天剑子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他确信了!秦时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否则绝不会是这般神情! 赢了!终于还是自己赢了!一切的牺牲和代价,终究换来了回报! 然而—— 却听秦时诧异惊叹之声响起: “啧!天剑子前辈……你这眼光也太毒了吧?!” “你怎么能如此精准地猜到……我还有最后三个神茧呢?” 话音未落,少年手掌翻转间,三枚神茧出现在身前。 刹那间! 万籁俱寂! 仿佛连空气都冻结! “噗——!” 天剑子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他感觉自己的肺腑都要被怒火炸裂!眼睛死死地、怨毒地钉在秦时身上,恨不得生啖其肉! 最后?绝对没了?去你娘的最后一个! 第466章 秦时,你个邪修! 剩下的剑阁长老们彻底崩溃,哭嚎声响成一片: “老祖!不能再活祭了!” “老祖!饶命啊!求您开恩!” “秦时他邪性了!再这么下去,剑阁根基尽毁,真的要完了啊!” 饶是修到神道、心境坚韧的长老,此刻也涕泪横流,恐惧到了极致。 “真的要……放弃吗?” 天剑子神情恍惚,巨大的挫败感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 祭台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如同魔音般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天剑子!付出了如此血本,你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小辈踩在脚下吗?” “废物!万古布局归来,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天剑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继续献祭!区区几条长老的性命,算得了什么?!来啊!我们看好你!!” 这声音如同魔爪,狠狠攥住了天剑子即将熄灭的疯狂火苗! 紧接着,祭台意志陡然拔高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尖利调门: “看好了!当前累积本源!足以撬动凌霄八百岁所斩——域外妖主‘黑祭大妖’的护身战甲!附赠其绝世妖丹一枚!!” “桀桀桀!战甲加身,神境攻伐如清风拂体!妖丹入腹,立地破境,直抵神王!!” “天剑子!穿上它!服下它!此界……你便是无敌!!” 无敌!神王! 这两个词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天剑子那灰败的瞳孔瞬间被无边的疯狂与贪婪彻底吞噬!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丝毫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连最后一丝伪装都撕得粉碎! “接下来......”他声音冰冷刺骨,“需要诸位明白‘舍生取义’的道理!” “你们的牺牲,剑阁碑铭……会铭记的。” “老祖——!!!”剑阁之主与剩余长老魂飞魄散! 祖师爷……彻底疯了! “执事长老——祭!” “哎呀,不好意思,怎么还漏了一个呢?” “镇阁长老——祭!” “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又翻出来一个!” “传功长老——祭!” “我以我的人格向诸位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个!” …… …… 麻木了! 天剑子杀得双手染血,眼神空洞麻木。 围观的巨头们,也从最初的震惊、骇然,渐渐看到麻木,只剩下无声的寒意。 当天剑子将第十八位长老投入祭台后。 剑阁之主“噗通”一声轰然跪倒,以头抢地,嘶声力竭地哭喊: “够了!老祖宗!住手吧——!!!” “相信我!他快没了!那一定是他最后一个!他不可能还有!” “除非……除非他把一个顶级势力,从开派祖师到如今所有沉睡的底蕴先贤……全他妈打包带身上了?!!” “但这绝对不可能!再投一个!就一个!兴许我们就胜了!” 天剑子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低吼着,声音嘶哑。 “您是老祖!您当然可以把我们都杀了!” 剑阁之主悲泣道,“甚至我这条命,您也可以拿去填补祭台!但是……” “但是!就算您拿到了那逆天重宝!没有了我等神境守护,您……守得住吗?!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巨头,会放过您吗?!” 这声反问,如同惊雷,终于劈开了天剑子被贪欲蒙蔽的心智! 他猛地环顾四周——那些神道巨头的眼神,冰冷而贪婪。 再看看身边,仅剩的七位长老,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是啊! 再杀下去,剑阁神境死绝,就算拿到那无敌战甲和神王妖丹,又如何? 自己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到那时,剑阁……就真的完了! 等回去,必须立刻唤醒所有沉睡底蕴,否则,剑阁将成为历史尘埃! “可是……可是……” 天剑子悲泣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投入了那么多……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啊!” “收手吧老祖!黄金大世已至!您积攒万古气运在身,定然还有其他逆天机缘啊!” 长老们纷纷跪倒,苦苦哀求。 终于,在巨大的现实压力和最后一丝理智的拉扯下,天剑子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颓然低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认输!” 祭台的意志发出一声鄙夷的尖啸: “废物!这就放弃了?!没用的东西!!” 天剑子心如死灰,对祭台的辱骂置若罔闻。 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却死死钉在秦时身上:“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神茧?!告诉我!!” 唉! 少年轻叹一声,顿觉索然无味:“没意思,那就这样吧!”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时慢条斯理地从纳戒中,一枚、两枚、三枚……十枚…… 最后整整十二枚散发着古老磅礴气息的神源茧,被他像掏寻常果子一样,一一掏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围观的神道巨头,见惯风浪的老怪物,此刻都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加上之前投入的二十六枚…… 总共三十八枚神源茧?! 这他妈……这他妈是真的把一个顶级势力,从开派祖师到如今所有沉睡的底蕴先贤……全打包带身上了?!! 天剑子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心……彻底死了。 就算把身边所有长老连带自己都填进去,也远远不够! 这一刻,秦时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残忍的笑容: “诸位前辈先贤……晚辈秦时,今日借尔等神躯,换一场泼天富贵!走——好——!”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 秦时手臂一挥,将那十二枚神源茧,尽数投入了祭台! 也就是这一刻,所有人才轰然明白! 为何秦时能毫不犹豫的一次次投入。 答案只有一个——这些神源茧,跟他秦时根本没有任何渊源! 它们……或许是他捡来的滔天机缘,更可能……是敌对势力! “秦时——!!!” 剑阁之主彻底气炸了!他目眦尽裂,指着秦时疯狂嘶吼:“邪修!你就是彻头彻尾的邪修啊!!!!” “你从一开始你就处心积虑坑害我剑阁!诱导老祖活祭长老!你……你罪该万死!我剑阁与你不死不休!永世不休!!!” 秦时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好像我不这么做,我们就不是不死不休一样,你个废物!” 而天剑子,则只是用那双怨毒到极致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秦时。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海啸,自祭台核心轰然爆发! 血光!金光!黑色的毁灭气息!纠缠冲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祭台意志的声音都变形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满足与战栗: “吞……吞噬……!!” “无法计算……本源……炸了……!!” “满足……终极满足……!!可以……可以撬动最深层次的封印了!” “降临吧——!!!凌霄剑帝一千岁!鏖战九域之巅三百日!最终斩落之——上界骄阳、窃夺万界气运之贼,‘诸天猎运者’的本命神器—— ‘两界气运垂竿’!!!!” 嗤——! 一声仿佛洞穿时空壁垒的轻响! 祭台核心的封印应声破碎! 一根通体仿佛由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星云与命运丝线交织而成的古老钓竿,破开封印,降临于虚空! 它并非实体! 更像是一种命运权柄、因果规则的终极具象! 竿身呈现诡异流体,竿头延伸出的并非寻常钓线,而是一缕若有若无,仿若能连接着亿万生灵命运轨迹的……“因果之弦”! 当秦时伸出手,指尖触及蕴藏着诸天奥秘的竿身。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让整个九天十地命格为之颤栗的恐怖波动,轰然扩散开来! 万籁俱寂!时空凝滞! 唯余那少年,手持钓竿,立于血光与混沌之上。 目光垂落,俯瞰诸天——此间所有算计,皆如尘埃! 那个曾在上界垂钓大荒气运、令整个大荒生灵惶恐不安、触及命运与因果的无上神物…… 此刻,正静静握在秦时的手中! 第467章 秦时,我要你死! “两界气运垂竿”安静地悬浮在秦时掌中。 然而,这份寂静如同薄冰,瞬间被打破! 嗡——! 十余道贪婪、冰冷、蕴含赤裸杀机的恐怖神念,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将秦时所在的虚空死死禁锢!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重宝当前,周围的神境巨头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 凌霄剑帝千岁鏖战!百日血拼!上界骄阳!窃夺万界气运! 每一个名号都重逾神山,足以压塌一方圣地传承! 更何况,这更是导致大荒气运流失、万古凋零的重宝本体! 此物在手,何止是护道神器? 简直是通往无上巅峰的通天阶梯!足以让任何神道巨头为之彻底疯狂! “小子!留下钓竿!” “交出此物!饶你不死!” 一股毁灭性的神念风暴悍然压来,意图碾碎秦时的意志! “哼!”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下一瞬—— 其体内那柄金色小剑骤然嗡鸣!一道仿佛能刺穿万古寰宇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 煌煌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瞬间搅碎了被神力封禁的空间,更将巨头们眼中大半的贪婪之火浇得透心凉! “晚辈还有事,就此告辞!” 秦时身化流光,朝着葬剑谷外疾遁而去!此地已成风暴之眼,绝不可久留! 而巨头们忌惮那煌煌剑威,终究未能出手阻拦。 “老祖——!!”剑阁之主目眦欲裂地瞪着秦时消失的方向,声音悲愤欲绝,“难道……难道就真这样放他走了?!” 先是瑶池事件,剑阁被迫割让根基命脉般的富饶之地,元气大伤,衰败之势已成定局。 如今更是惨烈!谋划万古的惊天布局、积攒的历代十万剑骨、乃至十八位神道长老的性命…… 所有心血,竟都化作了秦时登临绝巅的踏脚石,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怎能甘心?!他恨不能将秦时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更何况,那小子手中,如今还握着那足以令上界大能都为之疯狂的“两界气运垂竿”! 天剑子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蚀骨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秦时消失的方向,又扫过身边仅存的几位如丧家之犬般惶恐不安的长老,眼中翻涌着恨意。 “此地不宜多言!”天剑子强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腥甜怒血,“先回剑阁!” “是!”剑阁之主咬牙应道,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 一行人撕裂虚空,瞬间消失。 刚一回归剑阁,天剑子立刻下令,不惜代价唤醒祖地神源中沉睡的底蕴存在! 主殿之内,气氛压抑如铅。 天剑子目光阴鸷:“秦时身怀那柄金色小剑,乃其最大倚仗,可瞬杀神道!” “然此等逆天之物,绝非无穷无尽!老夫观其气息,每一次动用,其锋芒便衰减一丝……” “此剑,必有使用次数限制!一旦耗尽,便是他毙命之时!” “老祖明鉴!此乃破局关键!”剑阁之主眼中精光爆闪,随即看向殿中仅存的几位神境长老。 那几位长老触及他的目光,无不心惊胆战,瑟缩低头,“然神道珍贵,我等已不能再以神境性命去填!” “谁说要用神道去填?”天剑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祖的意思是……”剑阁之主心领神会。 “派遣尊者!”天剑子眼中寒光如利刃出鞘,“大量尊者境巅峰!甚至半步神道!撒向古战场各处,截杀秦时!” “目的只有一个——逼他不断动用那金色小剑自保!待其底牌耗尽之日……” 天剑子语气森然,一字一顿:“便是神道降临,取其性命,夺回重宝之时!” 剑阁之主眼中凶光大盛:“妙极!他秦时再怎么妖孽,如今也不过王者境!” “即便能同境无敌,也绝无可能跨越尊者境的天堑!只要耗尽金剑,便是待宰羔羊!” “速去安排!”天剑子声音幽冷,“本祖要秦时死!他身上的空间剑种,还有那命运钓竿……都必须留在剑阁!不惜一切代价!” “老祖放心!那小杂种,定叫他走不出古战场!”剑阁之主躬身领命,杀意已然滔天! 另一边,秦时在古战场中急速穿梭,重瞳之力运转到极致,洞穿层层虚空迷障。 他能清晰地“看到”,身后依旧有三道极其微弱、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气息,远远地吊着。 “哼!不知死活!”秦时眼神一寒,心念微动。 嗡! 一直悬浮在身侧的金色小剑骤然爆发出更加凌厉的剑鸣! 剑尖如有所感,猛地指向三个方位!三道凌厉如实质标枪的剑意瞬间跨越虚空,精准锁定! “啊!不好!” “快退!” “该死,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虚空深处,传来三声压抑不住的惊骇低呼。 那三道隐藏的气息如同受惊的寒蝉,瞬间爆退,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锁定神魂的致命杀机,让他们肝胆俱裂! 危机暂时解除。 彻底甩掉尾巴后,秦时并未选择立刻离开古战场。 少年身形一闪,遁入一处被浓重煞气迷雾笼罩的裂谷深处。 盘膝坐下,他立刻布下重重禁制阵法,隔绝内外探查。 此刻身怀空间剑种与气运垂竿两件震动诸天的重宝,古战场出口不知埋伏着多少贪婪目光。贸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最稳妥之法,自然是调遣神道高手前来接应。然而…… 按照原本计划: 归墟与修罗族的神道力量应联合两大禁忌之器,猛攻苍穹圣地! 迫使苍穹圣主不得不放弃第五仙山的机缘,回援老巢。 届时,己方神道便能抽身前来古战场接应。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能料到,苍穹圣主那疯子竟如此决绝!宁可承受圣地根基受损的巨大代价,也要留在第五仙山与精卫神鸟死磕到底! 而己方派遣的神道力量,此刻正全力攻伐苍穹圣地,已至洗劫其资源宝库的关键时刻! 若此时撤回他们来接应自己……无疑是前功尽弃! “不必回援!”秦时当机立断,下达指令,“继续按原计划,全力洗劫苍穹圣地!资源能夺多少是多少!我有自保之力,无需担忧!” 安排妥当,秦时终于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两界垂钓气运之竿”。 第468章 天地五行灵根! 秦时用意念尝试沟通其中器灵。 一股极其高傲、充满蔑视的意念随之传来: “蝼蚁,凭你也配掌控吾?痴心妄想!” 秦时眉头一挑:“契约已签,你告诉我没资格?” 那意念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冷淡: “吾与你签订契约,不过是借你这大荒生灵之躯,避开此界天道反噬罢了。待你身死道消,吾自可重获自由!” 这气运竿倒是坦荡,直接挑明了原因:它乃魔物邪器,出世必遭此界天道降下天谴。唯有与大荒生灵签订契约,方可规避。 “妈的,老子还没死呢!”秦时骂道,“只要老子活着一天,你就得归老子所用!懂吗?告诉我怎么用!” 器灵沉默,不为所动。 少年耐着性子,尝试沟通、许以重利,甚至威胁再次将其封印。 或许是被烦扰了,钓竿器灵才极其不情愿地透露出一些最基础的使用信息。 简单来说,此竿威能逆天,可跨界垂钓一界气运、无上法宝、绝世神物……但也正因位格太高,以秦时目前的境界,根本无力驱动! “莫说你用不了,便是这大荒所谓神道巅峰的生灵,也休想动吾分毫!”器灵语气充满不屑。 “废物东西!既然老子用不了,那你就继续回去被镇压着吧!”秦时怒斥道。 两界气运竿沉默了片刻,似乎权衡利弊,终于带着一丝妥协道:“跨界确不可行,但在大荒之内……勉强可用。” “受天道限制,无法强行垂钓他人气运为己用,只能……钓取一些无主机缘、神物罢了。”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气运他不需要,但机缘神物正是他急需的! “说!怎么操作!” 气运竿器灵不情不愿地简述: 方法倒也简单——选定一个方位,此方位内即将出世或已然存在的机缘神物,便有几率被跨越空间钓取而来。 但有三点关键限制: 第一,还未出世的神物,通常有天地规则或强大禁制守护。以秦时当前实力,几乎不可能钓取成功。 第二,若机缘已有主的话,钓取成功率将大大降低。 第三,钓取到的物品品质好坏,完全随机。 器灵随后又带着一丝戏谑补充:“说是随机……实则全凭使用者自身气运福泽高低。” “若你霉运缠身、福缘浅薄,钓上来的……怕只会是些破烂垃圾。” 秦时听完,忍不住吐槽:“听起来还不如凌霄八百岁斩那寂灭妖主得来的战甲妖丹实用。” “哼!井底之蛙!”两界气运竿器灵仿佛受到侮辱,意念中带着强烈的傲然与不服,“那是你境界低微!若实力足够,诸天万界,心念一动,万界气运、无上重宝皆可垂手而得!” “你若能有我前主人万分之一的威能,莫说那祭台镇压之物,便是虚无之河中的亘古神藏,亦能一竿钓起!”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秦时懒得争辩,直接问道,“那我现在,能试试手气不?” 气运竿器灵傲然回应:“哼,当然可以!” 秦时心中微动,选定一个方向后,心念沉入钓竿,引动那缕透明的因果之弦! 嗤! 因果之弦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穿透层层空间的阻隔。 秦时只感觉手中的钓竿微微一沉,仿佛挂上了重物! “咦?这么快就有反应?”他有些惊讶,尝试着往回拉扯。 钓竿上的无形丝线瞬间绷紧,仿佛在虚空中钩住了某个极其沉重、又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大道法则的物体! “给我……过来!” 秦时低喝一声,双臂发力,猛地一扯! 哗啦——! 仿佛有无形的水花溅开! 下一瞬,光芒大放! 一道散发着浓郁五行本源气息、根系虬结、枝叶晶莹剔透的奇异灵根,竟然凭空出现在秦时面前! 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精纯的五行法则瞬间弥漫了整个裂谷! 这是....五行天地灵根! 秦时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地灵根! 这是足以作为一方无上圣地立教根基的至宝!那蟠桃母树、悟道茶树,便是由类似的天地灵根培育而成,福泽绵延万万年! 虽然那种动辄数千年的培育时间不适合他…… 但他有王者小世界领域啊! 此物,正是构筑无上领域、奠定神道根基的绝佳基石!一旦炼化融入,他的混沌领域必将发生质的飞跃! “哈哈哈!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秦时抚摸着那五行灵根,感受着其中磅礴的能量与法则,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钓竿,果然是个惊天大宝贝! 而此刻,隐藏在钓竿深处的器灵,它的“认知”……彻底碎了! “???!!!” 器灵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它刚才……看到了什么?! 它故意没说最关键的一点——垂钓需要“鱼饵”!要么消耗使用者自身的气运福泽为饵,要么投入珍贵的天材地宝“打窝”。 这样才能吸引重宝前来。 否则,九成九只能钓到些垃圾货色,比如一块普通灵石,一株路边灵草,顶天了就是一条小型灵脉! 它本意是让秦时空竿几次,心生失望,主动放弃自己。 结果呢?! 这个蝼蚁!这个它完全看不起的王者境蝼蚁!没用任何鱼饵!没有打窝!就这么随手一抛,一拉…… 钓上来一株……五行天地灵根?!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规则呢?!天道呢?! 这可是天地灵根啊! 即便放在它前主人所在的上界,那也是足以引发诸多大势力血腥争夺的顶级神物! 它的前主人,耗费无数珍稀材料打窝,精心挑选气运汇聚之地垂钓,都未必能钓到这等品质的宝物! 这秦时……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气运福泽……究竟深厚到了何等逆天、何等不讲道理的地步?! 器灵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震撼,甚至……一丝恐惧? 不,是更深的忌惮!它之前的计划,似乎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仅凭这一次垂钓,秦时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了! “不行!绝对不行!”器灵的意念在钓竿深处疯狂咆哮,“我乃两界垂钓气运之竿!岂能永世受缚于这小小的大荒蝼蚁?!” “我必须重获自由!必须寻到能真正匹配我伟力的主人!” “所以......” “他必须死! ”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瞬间在器灵冰冷的核心中形成。 与此同时,第五仙山。 名震大荒的顶尖巨头——苍穹圣主,此刻竟毫无形象地半跪在地! 他手中,正徒劳地捧着一团……虚无的空气!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就在刚刚,他手中那举世无双的神物——天地五行灵根……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469章 少主要什么就给什么! 这绝对是苍穹圣主有生以来最至暗的时刻! 五行天地灵根! 当这天地神物映入眼帘,苍穹圣主唯一的念头便是:必须得到它! 为此,圣地遭袭、资源被劫,皆可不顾! 第五仙山神物的价值,无可估量! 为此,他付出了五名神道长老重伤的惨痛代价,才堪堪从精卫神鸟爪下夺来这天地五行灵根! 那一刻的狂喜,几乎淹没理智!所有牺牲,所有豪赌,尽皆值得! 然而,脸上的狂喜尚未凝固,便被惊骇的错愕彻底取代。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 “此地乃第五仙山!有太古仙规守护!隔绝内外!任何空间挪移、隔空取物之术皆应失效!” “可那……那足以让我苍穹圣地再续万世辉煌的根基!!!怎会……怎会凭空消失?!!” 苍穹圣主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噗——!” 一位本就重伤的长老目睹此景,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狂喷,当场昏死。 余下长老尽皆呆滞,脑中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一幕。 “啊啊啊啊啊——!!!” 最令苍穹圣主抓狂的是—— 五行灵根分明是被人顺着虚空挪移窃走! 按理,他本应能循着虚空轨迹,揪出那卑鄙小贼,夺回至宝! 但现实却是—— 受仙山规则所限,他……无法追溯! “凭什么?!凭什么那该死的窃贼能无视仙规?!凭什么本座就不能?!” 苍穹圣主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狂暴神力失控般爆发,将周遭山石碾为齑粉! “圣主!当务之急是回防圣地啊!”一位长老强忍悲愤嘶吼,“唯有如此,方能止损!” 苍穹圣主强行压下滔天怒火与不甘,意欲离去。 谁知—— 入口处,精卫神鸟早已守候!冰冷神念如潮涌来:“交出五行灵根!否则,休想离开!” 苍穹圣主怒喝道:“我交你艹!” 第五仙山内,恐怖的神力大战,再度爆发! 另一处。 秦时小心翼翼将天地五行灵根收好,却丝毫没有察觉 —— 钓竿深处的器灵,已悄然在记忆中搜寻起禁地。 这片名为 “大荒” 的世界里,尚留存着几处古老到令人颤栗的恐怖禁地。 那些地方,沉睡着连神道巅峰都不敢轻触的禁忌存在,更镇守着难以想象的秘密与重宝! 只要……只要它能引导秦时,去垂钓那些禁地之物!哪怕只是边缘的一粒尘埃! 那么,禁地中沉睡或镇守的恐怖存在,必将顺着垂钓的因果丝线,瞬间锁定秦时的方位! 这些存在,远非大荒神道可比!碾杀一个小小的王者境,如同抹去一粒微尘! 届时,秦时身死道消,契约自解,它便可重获自由! “桀桀桀……”器灵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狞笑,“秦时……此乃你咎由自取!怨只怨你的气运……逆天到令吾不安!” 旋即,它强压着本能的厌恶,换上谄媚至极的语调:“首钓即得此无上神物,足见主人天命所归,大道眷顾!此乃旷世洪福!” “主人,是这样的。方才吾心有所感,冥冥中捕捉到一处方位,似有比这五行灵根更珍贵的无上神藏潜藏!” “不如……交由小的来操控钓线,锁定方位,定为主人再添一桩泼天机缘!” 器灵主动请缨?这倒是稀奇。 不过念及首钓便是天地灵根,此竿确有不凡之处。 况且无需付出代价,秦时略一思忖,便颔首应允。 随后,在器灵刻意操控下,那缕因果之弦,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虚空。 悍然刺向一片被万古煞气、禁忌符文与破碎帝则重重封锁的——太古禁地核心! 禁地深处。 残破星辰悬浮,断裂天河枯竭。 几道笼罩在混沌雾霭中、气息令神道都为之战栗的伟岸身影,正围坐于一口流淌时光碎片的古井旁。 突然! 嗡——! 一道细微的因果丝线,竟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禁地那万古不破的法则屏障。 而后精准无比地缠绕向其中一尊无上存在身畔之物——一截看似枯槁、却内蕴无尽荒古生机的枝桠:荒古建木枝! “嗯?!” 一尊笼罩灰雾的身影猛然抬头,周身混沌雾霭瞬间沸腾! 一股令整片禁地星辰都为之哀鸣的恐怖意志轰然爆发! “好胆!!”冰冷厉喝响彻虚空,万古煞气顷刻凝聚为亿万柄杀伐之剑,直指因果源头。 “窥探禁地,觊觎神物?!是吾等沉寂太久,世人已忘吾威?!” 另一尊身影缓缓抬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瞬间锁定丝线彼端那微弱气息——一个……区区王者境的小修士?! “不知天高地厚!”声音带着被蝼蚁冒犯的愠怒,“区区王者,也敢觊觎此地?当诛九族!” 下一瞬! 一股足以瞬间磨灭神道的恐怖神念,顺着因果丝线便要隔空降临,将那不知死活的王者连同其所在空间彻底碾为虚无!然而,就在毁灭神念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那最先睁眼的存在,似是感应到某种气息,猛然厉喝:“且慢!” 他强行压下同伴的杀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气息……是《大道造化诀》?!是我大荒神宫无上传承的核心道韵!!” “什么?!” “大道造化诀?!” 几尊身影瞬间“活”了过来,恐怖的意念激烈碰撞,震惊与狂喜交织! “没错!绝对是《大道造化诀》的本源道韵!虽微弱,却做不得假!”那存在激动低吼。 “神宫传承再现……”另一尊存在声音发颤,“难道……是少宫主?!” “是!必是!”第三尊身影斩钉截铁,“此乃大劫之世,少宫主应劫而生,于此世归来!” 刹那间。 这些无上存在激动难抑:“少主定是感应到神宫气息,用此法……回家取所需之物了!” “可……”一尊稍显沉稳的声音迟疑道,“宫主曾有严令,少主未入神境之前,不得动用禁地神藏,需在外界磨砺……” “放屁!”最先感应到道韵的存在粗暴打断,“磨炼个屁!谁家的崽谁疼!” “老子等了无尽岁月,骨头都快等成灰了!好不容易感应到少主道韵!他自己回家拿点东西怎么了?!” “给!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建木枝是吧?拿去!不够还有!!” “……罢了,随你。少主……在外不易。”那沉稳声音终是叹息,带着无尽宠溺。 几道恐怖神念瞬间达成一致!非但不阻拦,反而暗中催动伟力,助那因果丝线轻轻一拽! 嗤啦——! 空间如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一截通体枯黄、却蕴含荒古气息与磅礴生机的枝桠——荒古建木枝,稳稳落入秦时掌中! 入手沉重如山,仿佛握着一片浓缩的洪荒世界!其内蕴含的生命本源与空间法则,比五行灵根更为古老纯粹! 这一刻,秦时欣喜若狂! 第470章 洪福齐天,气运所钟! 自从秦时开辟混沌领域后,他一直发愁如何提升领域之力。万没想到,短短几日,升级所需的神物竟接踵而至! 皆是震古烁今的至宝! “哈哈哈!好!好!好!”秦时抚摸着建木枝,爱不释手,“果然还得是你!指点的方位藏此重宝!干得漂亮!” “……”两界气运竿的器灵,此刻在秦时识海中彻底石化。核心逻辑一片混乱,几近崩溃! 发生了什么?! 禁地里那些老怪物是集体沉睡了?!还是道心崩坏失智了?! 被人摸到核心重宝,竟无一丝反应?! 竟不将这小贼挫骨扬灰?! 没天理了!这世界还有没有基本的法则和强者的尊严?! 它强忍着“灵识溃散”的冲动,意念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主……主人洪福齐天,气运所钟,小的……小的只是略尽……绵薄……” “再接再厉!”秦时兴致高昂,浑然未觉器灵的崩溃,指着方才方位,“我感觉此地气运未绝,定有重宝!再钓一次!” 器灵强作镇定道:“是,主人!此方位……确还有机缘!” 它之所以如此说,是存了最后一丝侥幸——禁地存在定是于漫长岁月中一时失察,才导致秦时顺利拿到神物。 想来第一竿已将其惊醒,这第二竿下去,那秦时……必死无疑! 这,便是它给禁地存在诛杀秦时的最后机会! 其实,垂钓一道,同一方位忌钓二次,以防留下痕迹,引祸上身。 此乃大忌! 不过,为了坑杀秦时,两界竿……自不会言明。 因果丝线再次垂入那片禁地。 这次,目标锁定了禁地边缘的一条伴生矿脉——品质极高的空间神金矿脉! 禁地深处。 “少宫主……这是……还没拿够?”一尊存在语气古怪,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哼!区区一条空间神金矿脉罢了!给少主!”先前那咆哮的存在大手一挥,“少主定是在炼制空间至宝,需要材料!给!整条矿脉都给他送过去!省得少主费神挖掘!” “嗯,想来应当如此。不管了,他要什么,吾等便给什么!”另一尊存在附和道。 几道伟力再次降临,直接将那条足以令外界神道巨头拼死争夺的整条空间神金矿脉,顺着因果丝线,“嗖”地一下打包送走! 轰隆隆——! 秦时面前的虚空骤然破碎! 空间剧烈震荡中,一道璀璨的银色洪流破空而出,轰然降临! 那竟是纯粹由精纯空间法则神金矿石构成的完整原生矿脉!浓郁的空间波动让周遭虚空都扭曲荡漾! 空间神金矿脉!品质绝巅,储量惊人! 秦时看着眼前这条流淌着空间神辉的庞然矿脉,彻底失语! 这……这已非惊喜,而是惊骇! 这钓竿的威能……简直逆天!连续三次,次次皆是震动大荒的旷世神物! “这……这……”秦时半晌才喃喃道,“不愧是凌霄剑帝大敌之物,当真……鬼神莫测!” “噗——!”两界气运竿的器灵,在秦时识海中,仿佛听到了自身核心寸寸碎裂的哀鸣! 疯了!全都疯了! 禁地里的老怪物定是集体失心疯了!要么就是全都坐化了! 一条顶级空间神金矿脉啊!就这么白送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秦时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器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接踵而至的“反天道”打击弄得逻辑崩坏、道心蒙尘了。 秦时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好地方,当真是个宝地!再……” “主人!!!”器灵近乎尖叫着打断,声音带着哭腔,“不能再钓了!此地气运已被主人汲取殆尽,再钓恐遭天道反噬,大祸临头啊!” “而且——” “小的方才又感应到一处绝佳方位!在时空长河的一处湍急节点,有惊天造化即将随波湮灭!” “稍纵即逝!万古仅此一次!请主人速速转移目标!” 器灵是真的快急疯了! 让秦时对着禁地继续薅羊毛,显然坑不死他。 但自己积攒万古的混沌源能怕是要被彻底榨干了! 没错,垂钓本身消耗不大,但将无上神物从重重空间、既定因果中强行拉扯改变轨迹,则需要消耗海量的混沌源能! 神物价值越高,消耗越恐怖! 这可是它万古岁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命根子!珍贵无比! 若非为了坑死秦时,它岂会舍得给这蝼蚁如此挥霍? 连续三次垂钓,次次获取惊世神物,它感觉自己都快被抽干了,混沌源能十去七八!再钓一次,怕是要伤及根本! “嗯,既然你如此说……”秦时点头应允,“那便换个地方。” 收获实在太过丰厚,秦时对器灵的戒心已然十不存一。 器灵闻言,心中巨石稍落,同时一股更深的怨毒与杀意翻涌沸腾。 禁地杀不死你? 好!那便换个地方!换一个绝对有主的、且是绝对不容丝毫亵渎的恐怖之地! 它就不信,这次还能出幺蛾子! 这一次,器灵操控因果丝线,裹挟着破釜沉舟的癫狂,不再指向虚无缥缈的机缘地,而是直刺时空长河中一处有主的无上传承之地——青铜仙殿! 没错!就是那位杀伐一世、禁忌之名震慑一个纪元的存在! 如今仙殿传承开启,她的传人必在! 当着她传人的面窃取仙殿机缘? 我看你秦时这次……如何不死! 虽说想在时空长河内垂钓本就艰难万分,想突破青铜仙殿的无上禁制,更是难如登天! 但那又如何?! 便是将剩余的混沌源能燃烧殆尽!便是动用器灵禁忌的损毁本源之法!它也要将这条因果线……强行送进去! 这,已是两界垂钓竿最后……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第471章 仙殿内的那个女人! 连续三次垂钓,尤其是最后一次强行拉回整条空间神金矿脉,几乎彻底榨干了器灵积攒的核心之力。 可即便如此,器灵依旧疯狂燃烧着最后的本源,运转起禁忌秘法,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因果之弦,狠狠刺向那片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恐怖区域——青铜仙殿!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器灵的意念中充斥着病态的狂喜,“秦时!我要你死!” 嗡——! 随着一声震动,因果之弦竟真的成功探入了仙殿内部! 也就在这一瞬,器灵“看”清了仙殿内的景象,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森寒与恐惧瞬间攫住了它! 仙殿深处,并非仙气氤氲,反而弥漫着死寂与滔天的怨煞! 一位身着素白仙裙、容颜气质皆达至完美的女子,静静盘坐。 然而,她周身缭绕的,却是实质化的滔天魔气!其背后虚空显化的异象,更是让器灵灵核几欲崩碎—— 尸骸堆积成星辰!血海翻涌成星云!亿亿万生灵在永恒的哀嚎中化为飞灰…… 天啊! 这是屠戮了何等无量生灵,才能凝聚出的恐怖业力与毁灭景象?! 更让器灵神魂颤栗的是——这座古老仙殿本身蕴含的磅礴灵智波动……消失了! 被彻底炼化、吞噬了!化作了那女子力量的一部分! 狠! 绝对的狠人! 以仙殿灵智为食粮!以无量生灵血骨铸道基! 这女子的凶戾与强大,远超它的想象!纵是其曾纵横上界的前主人,也未曾拥有过如此纯粹而恐怖的煞气! “终于……终于找对了!”极致的恐惧中,器灵却迸发出狂喜! 面对这样的存在,秦时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时! 祭坛之上,那绝美女子倏然抬眸! 轰——!!! 两道仿佛蕴含诸天寂灭的目光,瞬间落在因果丝线上! 器灵的核心如同被混沌神雷劈中! 那目光中的无上威压,让它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随时会被碾成虚无! 更令它骇然的是,那女子仅仅一眼,探入仙殿的因果丝线便被一股无形伟力死死钉在虚空,纹丝不动! “强……强得不可思议!!”器灵惊骇欲绝。 女子眸中,日月星辰虚影流转,命运长河的轨迹在其眼中清晰显现——她竟在推演这缕因果丝线背后的源头! 器灵激动得灵核都要沸腾了:“对!对!就是这样!推演出秦时那个王八蛋!隔空将他抹杀!让他神魂俱灭!” “然后……将我带走!追随您这样的无上存在,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啊!!” “我至高无上、风华绝代的主人啊!!” 与此同时,推演完毕的女子,绝美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危险而玩味的笑意! 下一瞬。 她抬起一只莹白赛雪的玉手,对着那被定住的因果丝线,轻轻一挥。 一道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万古本源气息的——鸿蒙紫气! 顺着因果丝线,逆流而上,破空而去! “鸿蒙紫气?!”器灵懵了,“我伟大的主人……竟用鸿蒙紫气来……杀人?!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过……够霸气!秦时也算死得其所了!” 然而—— 在器灵无比期待的目光中,鸿蒙紫气并未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它……它竟沿着着因果线,顺势柔和的缠绕在了秦时的手指上! 这一刻。 一人一器,全都石化了。 秦时呆立原地,喃喃道:“鸿……鸿蒙紫气?这……这也能钓到?!这竿子……逆天了啊!” 两界气运竿的器灵,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自我怀疑。 但这怀疑,仅仅持续了一瞬。 轰隆隆隆——!!! 秦时头顶的虚空骤然破碎! 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掌,无视时空阻隔,从中直接探出! 玉手降临的刹那! 空间凝固!时间停滞!万道凝滞! 秦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绝望。这跨越时空的一掌,竟能凝固一方天地! 没有任何犹豫! 体内金色小剑在秦时全力催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带着决绝的杀伐之意,悍然斩向那只玉手! 这是秦时最强底牌,曾瞬杀神道巨头! 然而! 面对这令神道巅峰都胆寒的剑光,那只玉手只是……五指微拢,轻轻一握!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煌煌金剑,竟被玉手稳稳地攥在掌心之中! 任凭剑身嗡鸣震颤,爆发出撕裂虚空的剑气,却始终无法挣脱那看似纤柔的掌握。 果然…… 秦时心中一沉,面对这等存在,小剑终究力有不逮。 “哈哈哈!成了!成了!!” 器灵在心中疯狂嘶吼,“我至高无上的主人!您简直无敌!随手镇压这破剑!快捏死秦时!我愿永生永世侍奉您左右!!” 然而,玉手接下来的举动,却给了器灵致命一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非但没有捏碎金色小剑,反而指尖轻点,向剑身注入一道纯净磅礴的本源能量! 嗡——! 金色小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欢快清鸣,原本因多次使用而黯淡的剑身,瞬间光华大盛,甚至更胜往昔! 损耗的本源……竟被补满了?! 器灵:“……” 它的灵核……真的要裂开了!这剧本……完全不对啊!!! 未等它想通,更让它崩溃的一幕上演了! 那只玉手松开金剑后,竟极其自然地、轻柔地抚上了秦时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 仿佛将这万古凶戾之下仅存的人性光辉,尽数倾注于这轻抚之中。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时浑身僵硬,但那玉手触及脸颊的瞬间,翻涌的恐惧与紧张竟奇异地平复,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 时空长河骤然沸腾,蕴含的规则之力爆发出恐怖的排斥,疯狂挤压着这只不该降临的玉手。 “唉……” 一声带着不舍的叹息幽幽传来。 在排斥力达到顶峰的刹那,玉指无比眷恋地在秦时脸颊上最后轻轻一蹭,终究无奈收回。 然而! 就在玉手即将完全没入破碎虚空、回归长河的最后一瞬! 那莹白的指尖,对着秦时的方向,轻轻一弹! 咻! 一道散发着朦胧神辉、气息同样震古烁今的流光,精准地落入秦时怀中! 虚空闭合,长河平息,凝固的时空恢复流动。 秦时低头看去,只见怀中静静躺着一块流淌着混沌气息、仿佛能演化诸天万物的神石——混沌石! 这彻底把秦时整不会了,他忍不住询问识海中的器灵:“钓出鸿蒙紫气我勉强能理解……可这送来的混沌石又是怎么回事?钓一送一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你也不知道?”秦时再次尝试沟通。 下一刻,一道充满极致怨念、憋屈、崩溃的咆哮,在他识海轰然炸开: “我知道你大爷!!秦时!!你个天杀的王八蛋!!你个傻叉!!你真该死啊——!!!” “呜呜呜......你把我无敌、伟大、美丽的主人弄丢了!” “没错,我是弄不死你,但我还不能彻底自闭吗?!” 这歇斯底里的咆哮让秦时一脸错愕。 咆哮过后,秦时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两界气运垂竿猛地一沉,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性波动……彻底寂灭! 任凭他如何以神念呼唤、沟通,都再无半点回应。 这神器器灵,竟是真的……彻底自闭了。 “啧,我们之前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秦时摇头不解。 青铜仙殿深处。 绝美女子收回的玉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的温度。她唇角勾起一抹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笑意: “小时……你比姐姐预想的,还要强大得多呢。” “再等等……” “待姐姐出来……” “什么大荒宿命,什么上界之敌……且看姐姐弹指——” “尽数湮灭!” 第472章 实力暴涨,杀机四伏! 秦时看看纳戒中的五行天地灵根、荒古建木枝、空间神金矿脉、鸿蒙紫气以及混沌石,心中的凌乱渐渐被一丝兴奋取代。 “这些震世神物,竟都是我混沌领域根基的绝佳养料!”他眼中精光闪烁。 有了这些,至少在王者境领域所需的顶级资源上,他已无需再愁,甚至远超预期! 古战场出口必是杀机四伏,与其冒险突围,倒不如静等麾下神境来援。 想及此处。 秦时挥手间,又布下数重强大的隐匿和预警的阵法。 少年决定就在此处闭关! 他盘膝坐下,张开混沌领域。 下一刻,秦时将五行灵根、建木枝、空间神金矿脉碎片、混沌石以及那缕鸿蒙紫气,一一投入领域核心之中。 嗡——! 领域核心剧烈震颤! 小世界种子的优势在此刻展现无遗——它拥有自我演化的活性! 五行灵根扎根领域边缘,五色神光流转,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之力汇入。 空间神金矿脉碎片如同星辰般镶嵌在领域壁垒之上,空间法则被加固、延伸,整个领域的稳固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混沌石悬浮中央,散发出原始混沌气,滋养着领域本源。 鸿蒙紫气则缠绕在建木枝之间,开始散发着造化之力。 “成了!”秦时感受着领域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欣喜道,“剩下的,便交给时间,让这方小世界……自行演化吧!” 做完这一切,秦时不再关注领域内的变化。 “身处险境,实力提升刻不容缓!” 他心念一动,那枚散发着凌厉空间波动的剑种悬浮于眉心之前。 同时,那柄金色小剑也被唤出,悬浮于身侧,与裂谷外的预警阵法遥相呼应,构筑起双重防线。 “顿悟!”秦时低语,双眸闭合间,心神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时间在裂谷深处悄然流逝。 七日! 整整七日! 秦时如老僧入定。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空间剑意之中,此剑意名为永恒刹那。 那是一种极致的速度! 是空间折叠的奥义! 是将敌人生命定格在挥剑那一瞬的……永恒死亡! 终于,在第七日黄昏。 秦时缓缓睁眼,眸中似有空间碎片流转。他并指如剑,朝着裂谷外阵法笼罩的虚空,轻轻一划。 “永恒刹那!” 他并指如剑,对着裂谷外布下的重重阵法,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一道透明的剑痕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所有阵法屏障,瞬间出现在裂谷之外百丈处的一片虚空! 嗤啦! 那片虚空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 “永恒刹那……成了!”秦时低语,却又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以我现在的境界,无法将轮回剑意真正融入其中。” 这与悟性无关,是神境之下的壁垒。 “虽不能完美融合,却可借空间之力,承载轮回之剑!” 秦时很快便释然了,“以永恒刹那破开空间,将轮回剑意瞬间送入敌人体内……神境之下,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这七日的闭关,不仅是剑道的突破。 他体内的混沌领域,在诸多神物的滋养下,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仅有十丈方圆的领域空间,此刻已扩张至百丈,且仍在缓缓向外延伸! 领域壁垒上空间神金闪耀,内部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其蕴含的威能,连秦时自己都感到心惊,只待实战检验。 然而,这七日的古战场之外,整个大荒却早已因“两界气运垂竿”的出世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普通修士或许不明就里,但那些屹立于大荒顶点的神道巅峰存在们,谁不知晓此竿的恐怖意义? 它不仅是大荒气运流失的根源,更是个人通往帝境的通天捷径! 拥有此竿,气运加身,神物自来,道意法则唾手可得! 说它能预定一个帝位,绝非虚言! 一时间,各大圣地纷纷发声: “两界竿关乎大荒气运兴衰,岂能由一小辈掌控?当由各大圣地共掌,以保大荒安宁!” “不错!此等重器,若落入异域之手,必是我大荒浩劫!秦时当以大局为重!” “为苍生计,请秦时交出神竿!” 一时间,五域各大超然势力,竟前所未有的齐心,打着大义的旗号,向秦时施压! 直至—— 姜家深处,一道霸道绝伦的神念跨越虚空,响彻大荒: “一群虚伪老狗!不思己身突破,反觊觎小辈机缘,恬不知耻!谁再敢聒噪,我姜无敌……必亲身拜访!” 声震寰宇,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姜家祖地内。 姜无敌无奈地看着身旁巧笑嫣然的姜明月:“姑奶奶,按你说的做了,满意了吧?别再闹我了。” 姜明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姜无敌却眉头紧锁:“我本尊毕竟不在此界,威慑有限。帝路诱惑,足以让人疯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 短暂的沉寂后,有圣主级人物冷笑回应: “姜无敌又如何?我等为的是整个大荒的意志!你一人之力,还能逆天不成?!” 贪婪之火,岂是言语能轻易浇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瑶池圣地,一道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传遍大荒: “动秦时者,乃瑶池之敌!” 短短九字,石破天惊! 整个大荒瞬间失声! 瑶池!超然物外,万古中立的瑶池圣地!竟然旗帜鲜明地……站队秦时?!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为什么?! 所有圣地巨头都懵了,难以置信! 姜家站队还能理解,毕竟有姜明月这层关系。 可瑶池……秦时与瑶池有何渊源?竟能让西王母如此决绝? 荒谬!太荒谬了! 然而,无论多么难以理解,瑶池的威慑,无人敢小觑! 汹汹舆论,终于被强行压下。 可外界风波虽暂息,古战场内的杀机却已酝酿至顶点! 剑阁祖地的神源底蕴已经被尽数唤醒。 同时,剑阁所有尊者境强者倾巢而出,如同猎犬般在古战场内疯狂搜寻。 “报——!” 一名剑阁尊者跪在虚空,向隐匿于暗处的神境长老禀报: “古战场外围已搜索殆尽,未见秦时踪迹!” “但……阵法长老感应到此处裂谷深处,有异常阵法波动!虽被层层隐匿,却瞒不过我阁秘法!秦时……必藏身其中!” 虚空中,一道冰冷的神念传来: “入谷!杀!” 话音落,那神境长老的气息悄然隐去。 接下来的血腥杀戮,是尊者们的战场。 他们深知此行的凶险——秦时拥有瞬杀神道的底牌! 他们的任务,就是以命去消耗那底牌的使用次数! 但祖师爷也亲口许诺:若能活着回来,便赐予真正的生死剑意传承,助其一步登天,踏入神境! 这诱惑……值得用命去搏! “杀——!” 一声低吼!数十道凌厉的剑光撕裂空气,悍然冲向那被阵法笼罩的幽深裂谷! 第473章 我的实力,连我都不知道! 当尊者境的剑光撕裂谷外的阵法之际—— 轰! 一股浩瀚的神道之力,骤然自谷内爆发! 秦时嘴唇微动,“唉,等下……”话音刚起。 轰——!!! 无形的恐怖伟力,如同太古神山轰然碾压而下! 噗!噗!噗!噗!噗!……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数十位尊者境巅峰乃至半步神道的剑阁强者,连同他们祭出的本命飞剑,在刹那间崩解、湮灭! 连一丝血雾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为虚无,只余下被强行抹平的混乱空间波动。 煞气翻涌的裂谷口,瞬间清空! “哼!”腐骨将军冰冷之音响起,“主上,此等不知死活之辈竟敢对您不敬,当诛!” 秦时看着空荡荡的谷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们来的……倒是及时。” 他目光扫过身旁——腐骨将军、墟骸君主、归墟的青冥长老……以及他们身后虚空中隐现的更多神境气息。 早在一天前,苍穹圣主终于从第五仙山杀出,回防圣地。 但那时,秦时麾下的神境已完成洗劫,从容撤离。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古战场外围。 在等了一天后,秦时结束了闭关,给他们发出了坐标。 众神境随后便撕裂虚空降临,恰巧撞见围杀而来的剑阁尊者。 然后……便是挥手间全灭。 这效率,让秦时有些无奈。 他本想借这些尊者磨砺己身剑道,探求极限。 融合了数件旷古神物的混沌领域,其威能连秦时自己都难以估量。 本就拥有超越少年大帝的无敌剑意,再加上空间剑意、永恒刹那…… 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单纯的王者境界早已无法定义出他的战力! 腐骨将军敏锐捕捉到那丝遗憾,头颅低垂:“是属下鲁莽了吗?请主上责罚。” “罢了。”秦时收敛心神,目光扫过麾下众强,“此次苍穹之行,收获如何?” 提及收获,腐骨将军眼眶魂火骤然炽盛:“主上!此次洗劫苍穹圣地,顺利得超乎想象!” “那苍穹老儿当真是头犟驴!圣地都快被拆成废墟,他竟还在第五仙山与精卫神鸟死磕!天助吾主!” 青冥长老抚须补充:“苍穹内部更是离心离德。那些留守的神道各怀鬼胎,无人愿死战,只想保存实力,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秦时了然。 苍穹圣地门阀内斗激烈,自明远死后,楚无情当上圣地神女后。 明楚两家矛盾便彻底爆发。 再加上苍穹圣主不在,谁又肯为圣地拼命?内耗,永远是最致命的破绽。 “若非那核心宝库有万古大阵守护,没有主上的阵法之道支持,我们实在啃不动。否则,定能将其搬空!” 青冥长老说着,呈上一份清单: 万年药田七座、星辰矿脉三条、神材堆积如山、上品灵脉十八条、大小宝库十二座……折算灵石,恐以十亿计! 末了,他补充道:“撤离之时,我们还顺手伏击了回援的苍穹老儿一行,斩了他们三名重伤的神境长老!”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意外之喜!每损失一个神道,圣地实力就会被削弱一分。 “主上,此地不宜久留,恐有变数。我等即刻护送您离开古战场?”腐骨将军请示道。 秦时刚想点头应允。 轰——!!! 一道蕴含无边怒意的神音,骤然撕裂虚空,通过跨域传音台,响彻大荒五域每一个角落: “秦时小贼!!你潜入我剑阁禁地,窃取‘生死剑意’传承,罪该万死!!瑶池西王母!你既言保他,今日之事,还望给我剑阁一个交代,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虚空嗡鸣!正是剑阁之主! 时间拉回到剑阁尊者被团灭的那一刻。 剑阁大殿内,数十枚尊者命牌于同一瞬间齐齐爆裂! 天剑子与剑阁之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不是那金色小剑!”负责监视的长老急报,“属下在外围感应清晰,是神道气息!秦时身边……有神道守护!” “神道?难道是瑶池神道?!”一长老失声道,“西王母刚说要保他的,竟来得如此之快?!” “定是如此!”剑阁之主咬牙切齿,“该死的!没想到瑶池竟如此重视,派出神道亲临守护!” 天剑子眉头紧锁。 他原计划趁秦时落单,雷霆出手,强夺两界竿与空间剑种。得手后,即便瑶池问责,亦可推说是在西王母发话前擒获。 但万万没想到,瑶池的反应速度如此恐怖!西王母的庇护决心如此坚决! 现在若是强行动手,那意义完全不一样。 自瑶池大会之后,世人皆知西王母已破神道桎梏,踏入大荒无敌之境。再加上瑶池底蕴深不可测。 即便强行夺得两界竿,剑阁也保不住,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老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秦时被瑶池神道接走?!”剑阁之主满眼不甘。 天剑子眼中寒芒爆射:“强夺不得,那便……借势施压!瑶池既要保秦时,那我们就让整个大荒看看,她们保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嘴角勾起阴冷笑意:“昭告五域!言明秦时窃取我剑阁‘生死剑意’传承!” “只要此罪坐实,老夫倒要看看,瑶池是否还要死保这个窃贼!” 若保,瑶池万古清誉尽毁! 若弃,剑阁的机会……便来了! 于是,那响彻五域的“讨伐檄文”轰然炸响! 这一刻,五域哗然,群情汹涌。 剑阁之主的宣告,瞬间引爆了整个大荒! 第474章 污蔑我?那我不走了! 不止是剑阁的声音! 先前被西王母强势压下的暗流,此刻也如火山般汹涌喷发!! “生死剑意乃剑阁立派根基!此事非同小可!” “瑶池自古主持公道,西王母德高望重,我等相信娘娘定会秉公处置,还剑阁一个公道!” “不错!若瑶池此次偏袒,那之前西王母裁定各方争端、划分地域疆土,我圣牛一族第一个不服!!” “请西王母给整个大荒一个交代!!” 一道道高举大义的声音,从五域各处响起!发声者,皆是一方圣地之主、古老大族的族长! 分量之重,足以撼动山河! 他们根本不在乎秦时是否真的偷了剑意,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向瑶池施压、图谋重宝的由头! 然而,对此话语,大荒的剑修们却在第一时间群起反驳: “秦时乃我剑道魁首!登顶万古剑碑第一!少年大帝亦被其超越!此等惊世之才,何须偷你剑阁剑意?!” “荒谬!你家祖师爷都未能登顶,秦时却做到了!难道他偷了你的剑意,反而比你祖师爷自创的更强?!” “证据何在?!分明是觊觎秦魁首的空间剑种!如此打压我剑道魁首,我等剑修绝不答应!请西王母主持公道!” 对此言论,剑阁早有准备。 一位长老级人物冷声开口,直指核心:“无知小儿!剑碑留痕的轮回,其核心道韵便蕴含着生死剑意!” “此乃铁证,你让他秦时站出来,问问他,敢否认他的轮回剑意与生死无关吗?!” 此言一出,如重锤击落!许多剑修瞬间哑然。 那一日,确有不少人亲眼所见,秦时的轮回剑意中,生死二气流转不息!这……如何辩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是蓝雨: “秦公子从未踏足剑阁之地!所谓生死剑意,乃是公子在古战场,与剑阁余长老对战之际,于战斗中感悟所得!此乃我亲眼所见!” “哈哈哈!”剑阁长老发出嘲笑,充满不屑:“战斗中感悟?蓝雨,你可知生死剑意是何等至高奥义?” “翻遍万古史册,查遍所有典籍!包括少年大帝在内,谁能在对战之中,领悟这等高等剑意?!” “你若能找出一例实证,此事我剑阁立刻作罢,并向秦时磕头赔罪!” 此话一出,整个大荒的剑修,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翻遍历史?查找实证? 从上古至今,少年大帝惊艳绝伦者不少,但……确实没有人能在对决中领悟高等剑意! 没有!一例都没有! 蓝雨的解释根本不被认可,也毫无依据可言。 先前支持秦时的剑修,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怀疑和动摇之中。难道……真的是偷的? “偷你姥姥!”一个彪悍的女声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怒火,正是大羿族神女——羿舒! “别人不行,秦时就一定不行吗?他本就是万古无双的妖孽!你们剑阁技不如人,就只会用这等下作手段诬陷吗?不要脸!” “哼!”剑阁长老的声音充满恶意,“一个甘愿给秦时做暖床丫头的侍女,一个当众扬言要给秦时生孩子的神女!” “你们两个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是被男色迷了心窍的疯言疯语罢了!” “暖床丫头?!” “扬言生孩子?!” 整个五域,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此事性质截然不同! 其实羿舒给秦时生孩子的言论,当日瑶池内,不少神道巨头都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可当众捅破,那可就是石破天惊了! 即便与秦时有怨的妖族,也从未想过以此发难。 若说蓝雨身份低微或可忽视,但大羿神女呢? 此言一出,羿舒名节尽毁,顶级神女,恐难再嫁! 即便大羿族乃蛮荒大巫分支,不拘礼法,那另一位呢? 瞬间,所有目光,带着吃瓜的炽热,齐刷刷投向姜家所在! 谁人不知,一个多月前,秦时与姜家神女姜明月于瑶池桃花定情,传为佳话,不知碎了多少天骄之心! 姜家乃荒古世家,最重礼法规矩与门楣清誉!历代神女,皆冰清玉洁,从一而终,绝无例外! 剑阁长老这诛心之言,不仅是在羞辱蓝雨与羿舒,更是将姜明月与整个姜家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大羿族内。 “孽障!孽障啊!!”大羿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毫无悔过的羿舒,“我大羿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你听听!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羿舒一脸得意道:“万古剑道魁首!大帝之姿!你没看到吗?我要是能生下他的孩子,那资质必然震动万古!” “我这都是为了恢复大羿族无上荣光做的努力!牺牲我这点清白算什么?” “如今,我与他已是纠缠不清,太好啦!” 族长眼前发黑:“你……你……人家和姜家神女桃花定情,举世皆知!你这算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一能生呢?我只要他的种,又不要他的人!”羿舒梗着脖子。 “闭嘴!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我滚去禁闭!”族长暴跳如雷。 姜家祖地。 姜明月“砰”地捏碎手中茶盏,眸光危险地闪烁。 姜无敌连忙道:“乖侄女息怒!他们污你清誉,叔叔我便是分身,也要去剑阁走一遭,看他们有多少脑袋够砍!” 然而,姜明月绝美的脸上寒霜密布,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暖床丫头?还有人要给他生孩子?好!好!好一个秦时!” “幸好剑阁道破,否则,我还不知他玩得如此……花哨!” “什么叫还好剑阁道破????”姜无敌闻言,差点岔气:“明月!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家族声誉……” “家族声誉?”姜明月转过头,眼神无辜道,“可是叔叔,我就是只在乎这些啊!那个蓝雨,还有羿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无敌:“……” 一瞬间,姜无敌觉得自己好累啊! 然无论如何,姜家声誉受损,他姜无敌自当仗剑走上一遭,也该让世人看看,他手中之剑,是可斩圣地的! “且慢,叔叔。”姜明月忽然拦住姜无敌。 “怎么了?”姜无敌问道。 姜明月道:“姜家此刻若出面,反显心虚护短,落人口实。你纵能斩了剑阁,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倒不如......静观其变。” 她顿了顿,强调道:“叔叔只需暗中看护,确保秦时无恙即可。” 姜无敌无奈道:“说到底,不还是要去?什么落人口实,待我斩了剑阁,悠悠众口自然闭!你啊,不过是想看他如何应对罢了。” 姜明月坦然不讳:“对,我就是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做!” 裂谷之内。 那响彻五域的污蔑之词,泼洒在秦时身上时。 少年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忽的,秦时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神境强者的耳边: “诸位,计划改变。” “我决定了——” “不走了。” 第475章 神道之下,皆可来战! 剑阁长老那番刻意羞辱蓝雨、羿舒并影射姜明月的诛心之言,绝非临时起意,而是出自天剑子的授意。 这位剑阁老祖心中最担忧的,便是秦时在瑶池神道的庇护下悄然离去,遁入瑶池圣地避世不出。 以剑阁如今的实力,绝无可能打上瑶池讨要说法。 至于得罪大羿族和姜家? 在天剑子看来,为了夺取两界气运竿和空间剑种,冒些风险是完全值得的! 一旦剑阁掌控这两件重宝,莫说这两家,便是瑶池也未必不可抗衡! 虽有长老担忧姜无敌的威名,但天剑子嗤之以鼻:“姜无敌?天赋或许有几分,但终究不足百岁!底蕴太浅!” “一个秦时已是异数,难不成这大荒还能再出一个逆天妖孽?笑话!” 局势的发展,果然如天剑子所料。 很快,秦时便向整个大荒发出了简短而震撼的宣告: “我秦时,就在古战场。” “大荒之中,神道之下——” “谁若不服,皆可来战!” 没有解释污蔑,没有对剑阁放狠话。只有这简单的一句邀战,针对所有神道之下的修士! 此言一出,五域哗然! 秦时是什么境界?初入王者境罢了! 在此境界之上,更有尊者境,乃至半步神境! 若他挑战同境王者,无人敢小觑。 但……挑战尊者? 谁给他的勇气?! 且看年轻一辈公认魁首冷霜儿,也不过是与尊者境持平的战绩,便稳坐头名。 他秦时,凭什么?! 莫说顶尖尊者、半步神境,便是冷霜儿亲至,他秦时……可敢与轮回殿神女一战?! 凭此,也敢妄言挑战神道之下?! 顷刻间,五域各处,讥讽、嘲笑之声如潮水般汹涌: “狂妄无知!真当自己是少年大帝再世了?” “便是少年大帝,也至多越一个大境,战尊者初期!他倒好,直接囊括半步神境?!” “尊者凝法相,半步神境悟道意!他秦时拿什么去战?拿他那张嘴吗?!” “哼!分明是转移视线,妄图逃避偷盗剑意的罪责!小贼心机!” 无数唾弃之声响起,便是先前支持秦时的剑修,此刻也陷入了沉默与不解。 秦时此举,难道真是为了掩盖偷盗的事实? “秦时!”一位妖族之主声音宏大,充满讥诮,“在铁证面前,收起你这套哗众取宠的把戏!” “偷盗剑阁传承已是事实,西王母也无法再包庇于你!” 面对这汹涌的嘲讽,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如惊雷: “打赢我,两界气运竿——归你!” “打输了——人留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大荒! 紧接着,无数圣地、大族的核心之地爆发出冲天气势!那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谁还在乎什么“生死剑意”的污名?剑阁自己都不在乎! 他们真正觊觎的,正是那能撬动帝路的无上重宝——两界气运竿! 少年热血上涌,竟抛出如此愚蠢的赌约! 此局,便是西王母……也再难插手! “秦……秦时!此言……当真?!”一位圣主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秦时回应,字字如冰:“时限——十日!” 轰——! 如同点燃了燎原之火,各大圣地、古族、强横道统的传送阵瞬间疯狂闪烁! 不计成本的资源被投入,只为第一时间将族中最强的尊者、半步神境送往古战场! 无数修士也闻风而动,虽无资格挑战,但能亲眼见证这惊天赌局,目睹传说中的重宝,亦是此生难逢! 而且,古战场十万剑骨已消,哪怕非剑修也能入内。 秦时的传音符疯狂闪烁,几乎要炸裂开来!皆是来自各方好友的焦急劝阻。 他简单回复安抚后,终是拿起了一块特殊的传音玉符——来自瑶池西王母。 “胡闹!”西王母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严厉,却也让秦时心中一暖。 紧接着,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瑶池向来讲道理,是因瑶池愿讲道理,而非必须讲道理!” “大荒,实力为尊!若瑶池今日不想讲这道理,那便不讲!” “你身怀混沌领域,执掌两界气运竿,已是大荒未来扛鼎之人的不二之选。” “本座可亲自降临,接你回瑶池。有我在,无人可拦!” 面对西王母的庇护,秦时却坚定地婉拒:“多谢王母厚爱!此事……小子想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西王母的声音带着凝重,“秦时,你可知你将面对的是什么?那是整个大荒神道之下的倾轧!” 秦时的话语很是平静: “知道。但……就目前而言,只要不是像您这般已超脱神道桎梏的存在亲自出手……” “小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动得了我。” “???” 瑶池深处,雍容华贵的西王母微微一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错愕。 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动他?! 除非……超越神道?! 这是何等滔天的自信?!何等的……狂傲?! 可这狂傲背后,究竟倚仗着什么?西王母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身上笼罩的迷雾,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 沉默片刻,西王母的声音缓和下来,告诫道: “罢了……大荒天道尚有限制,即便我等突破桎梏,亦不可轻易出手,这点你大可放心。” “记住!若事不可为,放弃那钓竿,务必保全性命!留得青山在,方是根本。” “是,王母请放心!” 瑶池传音断绝。 秦时立于裂谷,眸光深邃。 他的底气? 简单至极! 论境界: 混沌领域加身,神道之下,他无惧! 论剑道: 轮回剑意,冠绝当世! 论神通: 紫霄神雷,破尽万法! 论身法: 大禹九川步,踏遍山河无阻! 论肉身: 神道金骨铸就,强度已凌驾寻常神境之上! 当然,更大的底气来源于身后——腐骨将军、墟骸君主、青冥长老……神境如林,整整四十二尊强大的神境存在,静候自己调遣。 手握如此底牌,他秦时有何惧之? 正好—— 趁此磨炼自己的战力,看看极限到底在何处?! 第476章 气血如龙,混沌领域! 宣告五域之后,秦时不再隐匿行踪。 他令麾下神道藏匿于虚空,仅携青冥长老一人,行走于古战场苍茫荒凉的大地之上! 少年磅礴的气血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狼烟,冲霄而起,贯穿苍穹! 惶惶然中,如同行走于人间的神只,静待八方来敌! 沿途偶遇于煞风中砥砺剑意的年轻剑修,秦时会驻足片刻,随口点拨几句剑道关窍。 寥寥数语间,往往直指核心,让那些剑修如醍醐灌顶。 “剑走轻灵,意随心动,而非被剑势所累。” “这一式杀伐过重,失了回旋余地,三分力藏,七分力发,方是长久之道。” …… 这份从容与气度,令暗中窥探的剑阁愈发难以揣度。 “他到底有何底气,来挑战大荒神道之下?” 剑阁之主看着行走如真龙的少年,心中不安翻涌。 “底气?”天剑子脸色阴沉:“无非是仗着那柄能瞬杀神境的金色小剑罢了!” “他定是打着这主意,用此底牌震慑前几名挑战者,以此想蒙混过关!” “不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解释!” 按理说,最先派出迎战的尊者,应该是距离最近的剑阁了。 但尴尬的是,之前派去裂谷围杀秦时的近百名尊者、半步神境精锐,被一道神光化作了齑粉! 散落在外的尊者,根本无法第一时间赶到古战场核心区域。 如今,当真是没有可用之兵。 但剑阁倒也不急,正好让前面的挑战者消耗秦时的底牌。 而后—— 他们再以追回生死剑意的名义,强留秦时,如此,名正言顺! 此刻的古战场,喧嚣沸腾更胜百万剑修汇聚之时! 来自四方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入,黑压压望不到尽头,气息驳杂而强横,最低亦是王者境! 无数道目光,死死聚焦于中心那道气血如龙的身影。 宣告之后半个时辰。 终于,第一个挑战者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秦时!休要故弄玄虚!老夫‘玄阴宗’太上长老,特来领教高招!”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飞身而出,声震四野。 玄阴宗,东荒中等势力。 秦时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神境之下皆可战,然圣地大族优先,且一族、一圣地仅限一人。” “至于散修或背后势力不足者……最后挑战。” 老者脸色一僵,随即涨红,怒道:“秦时!你休要瞧不起人!” “老夫纵横东荒北部百年,岂是你能轻辱?莫非你怕了?不敢应战?别忘了,你也不是圣地出身!”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是看不起。只是提醒你——” “你若侥幸赢了我,拿走两界竿。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亲朋,顷刻间便遭覆灭!” “你若败于我,被我留下。你背后赖以生存的势力,失去你这唯一尊者,亦难逃灭亡之局!” “重宝动人心,但也催人命。你——确定还要战?” 老者闻言,如遭雷击! 脸上的贪婪瞬间褪去,冷汗涔涔而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时深深一揖:“多谢……秦魁首点醒!老夫……鲁莽了!” 随即羞愧地退入人群。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保持清醒。 “秦时!少废话!老子是散修,无门无派!赢了两界竿就跑,谁能奈我何?看刀!” 一名气息凶悍的半步尊者境大汉狂吼着,当即,祭出一柄鬼头大刀,悍然劈向秦时! 秦时眼皮都未抬一下。 侍立在他身后的青冥长老,黑袍微动,一只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那凶悍大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神...神境!” 这一击让所有蠢蠢欲动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面如死灰! 神境之威,竟恐怖如斯! 半日时光转瞬流逝。 终于,一道赤色流光撕裂天际,轰然降临! 来人是一位身着赤红道袍的老者,周身火焰缭绕,气息赫然达到了尊者初期! 他来自“离火圣地”,名号“赤阳尊者”。 虽并非圣地最强尊者,但仗着离火圣地距离古战场较近,加上圣地特制的破空飞舟,竟是第一个赶到的圣地代表! “离火圣地?准许挑战!” 秦时低语。 下一瞬。 青冥长老再次出手,袍袖轻拂,一股浩瀚神力席卷而出,将远处一座巨大的山体瞬间削平、压实、加固! 空间壁垒被神力稳固,形成一个方圆千丈的巨大擂台! 两人旋即登上擂台。 此刻赤阳内心狂喜!他非最强,却是运气绝佳!第一个赶到,若夺得两界竿,他便是离火圣地万世传颂的功臣! 九天之上,一道道恐怖神力终于抵达。 “可恨!竟让离火圣地抢了先!” “气煞本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好!赤阳!拿下此战,圣地神道长老之位,虚席以待!”离火圣地巨头的神念轰鸣。 下方,战端已启! “离火法相!焚天煮海!!”赤阳尊者再无保留,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 即便心中认定自己必胜,可他也不会有丝毫大意。 轰隆隆——!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赤红烈焰构成的巨大法相,在其身后轰然凝聚! 法相散发着焚灭八荒的恐怖高温! 周围空气剧烈扭曲,火焰滔天!观战修士骇然色变,纷纷暴退,皮肤灼痛难忍! “尊者法相!果然凶威滔天!” “王者领域,在尊者法相面前,触之即溃啊!” “不错,这也是我们所说的,王者对抗不了尊者的原因!” “可他毕竟是我剑道魁首,大帝之姿啊!” “呵,对方还是圣地尊者,非普通尊者呢!” 议论声未绝。 “秦时!老夫念你年幼,不忍伤你!主动交出两界竿,此战作罢!”赤阳尊者声如洪钟,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三息。”秦时淡然开口。 赤阳尊者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 “尊者法相比我想象中的要弱上很多。”秦时眸光深邃,“三息之内,败你!” 赤阳尊者闻言勃然大怒:“黄口小儿!狂妄!” 秦时轻轻摇头:“尊者初期,尚欠火候。非尊者巅峰,莫来……浪费我时间。” 话音落下。 在全场亿万道目光聚焦下,少年第一次在世人面前—— 轰然撑开了自身的混沌领域! 第477章 二息!震动全场! 领域撑开的刹那—— 整个古战场,所有的呼吸、心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瞬间停滞! 亿万道目光凝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年领域之中,五色神光交织如轮,建木擎天撑起苍穹,神金壁垒固若永恒,中央混沌翻涌孕化,鸿蒙之气如龙盘绕! “嘶——!!!那……那是什么?!” “天……天啊!!!” “五行本源?!荒古建木?!不朽神金?!混沌石?!还有……鸿蒙紫气?!!!” “这……这哪里是什么领域?!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太古神藏!一方无上圣地的根基雏形啊!!!” 整个古战场瞬间被点燃,彻底沸腾! 无数修士眼球暴突,几欲夺眶而出! 莫说寻常修士,便是隐于九天之上的神道巨头们,也抑制不住地惊呼连连,倒吸冷气之声汇成一片骇浪! “娘的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位古族族长失声道,“单论此领域演化之物,我族万年积累……也难望其项背!” 赤阳尊者心头剧震,此子太过诡异! 但依旧他强压惊骇,厉声喝道:“哗众取宠!本尊不信你这花哨领域真能压制法相!此乃修行铁律,亘古未破!” 话音未落,离火法相六臂齐挥,裹挟焚天煮海之威,朝着那混沌领域狠狠砸落! 然而—— 就在巨拳触及领域壁垒的瞬间! 嗡——! 秦时的混沌领域,只是微微一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法则的激烈碰撞! 那百丈火焰法相,在与混沌壁垒接触的刹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击亘古神山! 咔嚓!轰——!!! 刺耳的碎裂声撕破寂静! 庞大的火焰法相,自碰撞点开始,寸寸崩解! 狂暴的离火能量甚至来不及肆虐,便被领域内流转的混沌气息瞬间分解、吞噬、同化!仿佛从未存在!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仅仅一息! 那曾让无数修士骇然色变的尊者法相,便化作漫天流火,彻底湮灭! “噗——!!!” 法相被强行碾碎的恐怖反噬,让赤阳尊者鲜血狂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涣散!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自身磅礴的尊者法力竟被死死压制,境界如同决堤般……从尊者初期,骤然跌落至王者巅峰! “不……不可能!!”赤阳尊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压制法相已是逆天!怎可能连境界都…… 他甚至未能看清秦时的动作! 少年身影在领域之内,无视空间阻隔,如鬼魅般瞬息出现在他面前! “领域之内,无视空间?!直接瞬移?!!!” 九天之上,无数神道巨头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这……这简直逆天!纵是传说中的神王领域,亦未闻有此等神异! 瞬移而至的秦时,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显然这领域的威能,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单单一颗小世界种子就足以让圣地破产,再加之又投入如此多的惊世神物。 这相当于扛着一座圣地根基在战斗,有此威能……倒也合理? 轰——!!! 秦时甚至无需动用剑意法力,仅凭那淬炼至恐怖境地的神道金骨,悍然一拳轰出! 下一瞬! 赤阳尊者如同破麻袋般被这纯粹的肉身伟力轰飞,重重砸在平台边缘,彻底昏死! 战斗……结束。 秦时终究还是高估了。 从领域开启,到一步踏出,再到一拳轰飞。 全程,不过两息。 一位圣地尊者,便如土鸡瓦狗般,被彻底击溃!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平台上下的所有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僵立当场,连思维都陷入了空白。 便是暗中观察的腐骨将军、墟骸君主等神境,此刻也是嘴角狠狠抽搐,面面相觑。 主上这战力……多少有些强得……不讲道理了! 秦时淡然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离火圣地,败。” “人,留下。” 青冥长老会意,一道神力卷出,将昏死的赤阳尊者禁锢。 秦时负手,重新立于平台中央。周身气血狼烟依旧冲霄,如神似魔。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压: “下一个——” “还有谁?!” 这颠覆认知的两息之战过后,全场呼吸都仿佛被刻意压低了。 先前懊恼未能第一个登场的圣地大族代表们,此刻尽皆陷入沉默。 片刻的死寂后。 “咳……紫霄圣地底蕴深厚,贵宗尊者想必已臻巅峰之境,何不先请?”终于有人试探道。 “哪里哪里,玄黄古族血脉无双,法相之威冠绝东荒,还是贵族先行一步更为妥当!” “我族尊者尚在途中,还是诸位先请吧!” 先前抢夺首战的狂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推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怪不得他们。 开什么玩笑!堂堂尊者初期迎战,竟被秦时一拳瞬败!这还怎么打?! 跨一个大境界对敌,古之大帝或能取胜,但也绝无可能在两息之内打爆对手。 离火圣地的尊者,甚至连秦时的深浅都未能试探出来。 最终。 一道沉稳而自信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哼!赤阳那厮,终究不过是法相初成,根基虚浮!被那领域碾碎,倒也不算意外!” 声浪滚滚间。 一位身形魁梧如魔神的老者踏空而来,每一步都精准踏在空间的节点之上,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其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尊者巅峰,比之赤阳尊者强横了何止十倍! “蛮龙古族的‘荒古尊者’!”有人失声惊呼。 “竟是这位恐怖存在!传说其血脉之力可化太古蛮龙,法相之力霸绝天地,更有禁锢镇压之威能!” “尊者巅峰出手!而且是此等强横的尊者,这次绝对不同了!” 荒古尊者一步踏落平台,大地为之震颤!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秦时:“老夫法相凝聚一千八百载!日夜以蛮龙真血淬炼,更熔炼族中至宝‘镇狱龙晶’于其中!” “其坚固不朽,可撼神岳!其力磅礴,能碎虚空!岂是赤阳那等废物可比?!” 秦时感受着对方那如洪荒凶兽般磅礴的威压,终于微微颔首:“总算有点意思,让我感受到些许压力了,虽然……并不多。” “呵!”荒古尊者怒极反笑,“妄图以这等拙劣言语乱老夫道心?可笑至极!今日便让你亲身体会,何为真正的尊者之威!” 下一瞬,他双臂猛地向天一举!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轰然爆发! 其身后,一尊高达数百丈的庞然大物骤然显现——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金鳞甲,龙首狰狞,缠绕着镇压气息的恐怖龙影! 镇狱古龙法相! “天啊!好恐怖的气息!我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凝滞了!” “这才是真正的尊者巅峰法相!那赤阳与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轰隆! 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威势滔天的镇狱古龙法相,裹挟着粉碎山河之力,悍然撞向秦时撑开的混沌领域! 砰——!!! 一声沉闷如万古神山相撞的巨响轰然爆发! 能量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横扫而出! 这一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法相瞬间崩碎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恐怖的蛮龙法相,竟与流转着五色神光、建木撑天、混沌翻涌的领域壁垒,形成了短暂而激烈的角力之势! “挡住了!荒古尊者的法相没有被领域瞬间击溃!” “果然!尊者巅峰的底蕴,绝非初期可比!根基太深厚了!” “法相未破,胜负已定!” “接下来……就该是秦时的神话……落幕了吧?!” 第478章 这些地域黑子们! 随着两道力量的僵持与惊呼声的响起,整个场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尊者巅峰对战王者初期。 当法相未被领域瞬间碾碎时,竟引发了欢呼。 这情景,着实诡异。 九天之上,蛮龙古族族长抚须长笑:“哈哈哈!诸位道友!看来这两界气运竿,我蛮龙古族就笑纳了!” “哦?道兄如此自信?”有其他巨头的神念传来。 “法相不破,便是立于不败之地!”蛮龙族长傲然道,“更何况,我族法相蕴含镇狱之力,一旦展开,可强行禁锢同阶!” “那秦时领域再强,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被压制是必然!接下来,只需法相碾压过去……” 然而,想法终究美好。 现实却是—— 平台之上。 秦时的身影再次无视空间距离,一步踏出,挥拳便轰向那巍峨法相! 轰——!!!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轰然爆开! 咔嚓!噗——! 那凝聚了千八百载心血、淬炼无数珍宝的法相,竟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破碎的黑色能量流,旋即被秦时的混沌领域无声吞噬、湮灭! 噗! 法相连心,荒古尊者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少年下一拳如影随形,精准轰在尊者胸膛! 咔嚓!咔擦! 刺耳的骨裂声中,荒古尊者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出去。 全程,依旧不过两息! 一位淬炼法相千八百载、血脉强横的尊者巅峰,其下场与之前的赤阳尊者,竟无本质区别! 依旧如同土鸡瓦狗!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上一次更加彻底!更加深入骨髓! 九天之上,蛮龙古族族长那豪迈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他眸中神采尽褪,化作一片死灰与难以置信的扭曲! “怎会如此——!!”他失声咆哮,声音穿透云霄,“荒古!为何不动用法相之力?!为何留手?!你的镇狱龙威何在?!” 平台边缘,瘫软如泥的荒古尊者艰难抬起头,绝望嘶吼: “族……族长!并非留手啊……” “那……那领域镇压之力……太恐怖了……” “我需倾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法相不立刻崩溃!” “哪里……哪里还有余力去催动法相战斗……”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神雷当空劈落! 轰——! 整个古战场,亿万修士,连同九天之上的所有神道巨头,无不头皮炸裂,心神剧震! 这可是尊者巅峰啊! 在秦时的领域面前,竟连调动一丝法相之力进行攻击都做不到! 这……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绝对的碾压!是彻底的吊打! 秦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天地间: “人,留下。” “接下来,继续。” 然而,这一次,回应少年的不再是跃跃欲试的挑战者,而是亿万修士那茫然的目光。 继续?继续个锤子! 连淬炼法相千八百载、血脉强横的尊者巅峰,在秦时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撑不过两息! 这还怎么继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整个古战场上。 九天之上,巨头们的神念在剧烈波动。 “尊者境……就别再出来丢人了”一道带着深深忌惮的神念响起,“立刻去联系!让那些触摸到神道门槛的半步神境赶来!越快越好!” “现在!两界竿的归属已非关键!”另一道神念充满了不甘,“本座倒要看看,凭什么!凭什么堂堂尊者巅峰,连他的一丝深浅都试探不出!” “连逼他动用真正手段的资格都没有!本座——不服!!!” “寻常半步神境也未必够看!”有巨头声音凝重,“必须是那种道意初成、底蕴深厚、足以短暂抗衡真正神境的最强半步神境!否则……来了也是徒增笑柄!” “去,去联系最强的半步神道来!” ...... ...... 大荒,浩瀚无垠! 西漠佛国、北原冰宫、南域蛮主…… 这些距离东荒古战场极其遥远的庞然大物,纵使不惜代价动用跨域传送阵,想要将顶尖战力送抵此处,也绝非数日之功。 “唉!可恨!难道就只能看着两界气运竿留在东荒吗?……” “不甘心啊!可又能如何?谁让我族距离如此之远?” “罢了罢了,错失机缘,也是命数……” 这些远道难以企及的圣地古族,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派遣大量人手前往古战场——毕竟路途遥远,等赶到时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但赶不上,并不意味着不想知道结果。 按理说,秦时摆擂挑战神道之下,如今五日过去,早该尘埃落定,消息传遍大荒。 可奇怪的是,这几日,他们竟迟迟未能收到关于最终归属的确切消息!东荒那边,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终于,西漠的瀚海圣族按捺不住,带着酸意的声音回荡在五域: “敢问东荒诸位道友,那两界气运竿,最终花落谁家?” “是剑阁?还是离火?亦或是东荒的哪家古族笑到了最后?” 紧接着,北原冰宫一位宫主冰冷的声音也穿透虚空:“本宫亦好奇得很,到底是谁夺得那两界重宝!” “不错,”南域一位蛮主的声音隆隆传来,“迟迟未有消息,莫非东荒诸族,尚在为归属争执不休?” 面对这些一方霸主的追问。 东荒一名神道巨头沉声回应:“别问了!” “为何?”瀚海圣主疑惑道。 “五日了!秦时摆擂东荒,已过五日!只在头一天战了三场,后面……再无人敢登台!” “所以,别再问了。” 这位神道巨头语气复杂。 “我懂了!”北原宫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讥讽,“五日!秦时摆擂五日,只在头一天象征性地战了三场?后面就无人应战了?” “哈哈哈!看来,你们东荒圣地古族,还真是给足了瑶池西王母面子!是怕触怒那位娘娘,才如此默契地演了一出戏吗?” “哈哈哈哈!定是如此!”南疆蛮主放声大笑,“他们东荒不敢上,怕得罪西王母!” “但我们不怕!赌约在前,天经地义!我们族中的尊者已在路上!那两界竿,终究是我族囊中之物!” “正是此理!”瀚海圣主恍然大悟,语气更显轻蔑,“我说怎么一直没确切消息呢,原来是瑶池压着,你们东荒不敢声张啊!好一个‘顾全大局’!” 这一声声来自遥远地域的嘲讽,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憋屈数日的东荒修士! 这些地域黑子们!!! “放你娘的狗屁!!”一位脾气火爆的东荒神道再也按捺不住,神念如九天惊雷炸响,震得万里山河嗡鸣! “赌约之后,瑶池西王母从未干预插手!何来我东荒势力惧怕瑶池之说?” “那为何封锁消息?遮遮掩掩,岂非心虚!”瀚海圣主紧逼不放。 “我们顾忌的,从来就不是瑶池!是各大圣地古族的脸……” “够了!”暴脾气的东荒巨头厉声打断,“既然尔等如此想知道,那本座便将三战结果,公之于大荒!” “尔等——且听好!” “还望……莫要太过震惊!” “尤其是——第三战!!!” 第479章 无人敢战他,无人!!! 当东荒巨头宣布公布三战结果时,整个大荒,无数生灵屏息凝神。 秦时摆擂古战场,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却扑朔迷离。 此刻,真相即将揭晓。 只听神道巨头声音如洪钟: “第一战!离火圣地,尊者初期——赤阳尊者,率先挑战!” “结果——”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跨域神念的胃口。 “败!” “嘶……”几道跨域而来的神念同时倒吸冷气。 瀚海圣主的声音带着惊骇:“果然……竟真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战胜尊者!传言非虚,此子确有大帝之姿!” “嗯,天赋确实妖孽。”北原宫主语气稍缓,仍带着审视,“然,挑战神道之下?哼!本宫至今不解,他凭何敢如此狂妄?” 然而,东荒巨头下一句话,如同九天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跨域神念: “用时——两息!” “两……两息?!!” “绝无可能!!!” “荒谬!!!” 短暂的死寂后,南域蛮主的怒喝震天:“当着大荒亿亿万生灵之面,你竟敢如此信口开河!王者两息败尊者?滑天下之大稽!!” “呵……”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东荒巨头的一声冰冷的嗤笑。 这声嗤笑,比千言万语更有力。 片刻之后。 “那……那第二场呢?”这次开口的,竟是先前最为质疑的北原宫主。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就在那死寂的片刻,她已动用所有人脉疯狂求证。 得到的回复,冰冷而一致: “赤阳尊者,确于两息内,败于秦时之手!” 数位东荒巨擘的确认,不容置疑! 这……难道是真的?! 两息!跨大境界击败圣地尊者?! 荒诞与不真实感,如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神。 “第二场,”东荒巨头的声音带着扬眉吐气的傲然,“蛮龙古族,尊者巅峰——荒古尊者,挑战!” “结果——” “败!” “尊……尊者巅峰……也败了???”南域蛮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用时——”东荒巨头的声音如同神锤,重重砸在所有倾听者的神魂之上: “依旧——两息!!!” 轰——!!!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大荒各域修士心神中炸裂! “假的!定是假的!!” “荒古尊者?!老夫八百年前曾与其论道!那是真正的巅峰尊者!法相凝练如山岳!败他已是逆天!还两息?!” “无耻谎言!!欺世盗名!!” 斥责、质疑、根本不愿相信的咆哮,从大荒各处炸响!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这举世哗然的,是东荒修士压抑了整整五日,终于爆发的、震彻天地的狂笑! 憋屈!压抑!被误解的愤怒! 看着自家尊者被摧枯拉朽般击溃,看着九天巨头沉默压抑,还要忍受远方同道的嘲讽…… 这一刻,所有的郁结,都随着这笑声,喷薄而出! 秦时,是东荒的魁首! 他展现的,是东荒的绝世锋芒! 这一刻,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在所有东荒生灵血脉中奔涌!即便是曾经的敌视者,也为之震撼! 封锁的消息闸门,此刻轰然洞开! 无数商会、联盟、跨域组织,将手中关于秦时第二战的影像石,疯狂传播! 结果便是—— “我早听过结果,却嗤之以鼻!如今影像为证……摧枯拉朽!当真是摧枯拉朽啊!” “什么剑道魁首?这分明是大荒年轻一代的擎天巨擘!” 除东荒外,其余四域彻底陷入癫狂与无边的震惊! “等等!若前两场为真……那关于第三战的传闻……” “第三战如何?!快说!” “我……无法言说。即便此刻,我仍觉难以置信!除非……亲眼所见第三战影像!” 大荒各处,议论如沸。 此刻,东荒巨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喧嚣: “第三战,大衍道宗前任神子,道无尽,半步神境,挑战!” “结果——” “败!” 对于这个结果,亿亿万生灵毫不意外。 他们的心神早已被前两场战斗的结果锤炼得坚韧,此刻更关心的,是这位同样惊才绝艳的半步神境,究竟败到了何种程度? 能否逼出秦时真正的极限? 东荒巨头的声音继续响起,却带着一丝让所有人错愕的停顿: “用时……六个时辰!” “程度:秦时负伤,道无尽重伤,秦时……险胜!” 轰——! 大荒哗然!这结果与前两场那摧枯拉朽的两息完胜相比,反差之大,令人一时难以适应! 冰宫宫主的跨域神念率先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战胜半步神境,确实震动古今,足以打破万古铁律!” “但……耗时六个时辰?险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恕本宫直言,这第三场的震撼,似乎……反不如那两息败尊者来得惊心动魄!” 瀚海圣主的神念则显得更为理性: “其实!此战已堪称逆天了!” “据本座所知,这道无尽乃大衍道宗前任神子,底蕴之深,绝非寻常半步神境可比!” “更关键的是——”他声音陡然加重,“此子同样被赐予了神道金骨!”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油中滴入冷水! 无数修士瞬间明悟! 神子身份!意味着其天赋、神通、根基,都远超圣地普通尊者! 最关键的是——神道金骨! 前两战中,秦时能摧枯拉朽,其神道金骨的肉身力量是关键! 但面对同样拥有神道金骨的道无尽,这份优势被极大抵消! 可秦时竟以王者初期之境,鏖战六个时辰,最终险胜一位拥有神道金骨的半步神境! 此等战绩,足以震动万古! 然而—— 面对瀚海圣主的分析,东荒神道巨头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呵……诸位,若此战真如你们所想,仅仅是耗时稍长、惨胜收场……” “那么请问——” “为何连续数日,我东荒各大圣地、古族,竟无一人再敢登台挑战?!” “是诸位觉得,我东荒各族底蕴浅薄,拿不出能与道无尽媲美,甚至更强的的半步神境?” “还是认为那两界气运竿的诱惑,已不足以让我等圣地大族,去尝试挑战一个已然‘负伤’、‘险胜’的王者?!” 这连珠炮般的反问,如同重锤砸下! 是啊!逻辑不通! 秦时都受伤了,说明并非无敌! 为了两界重宝,圣地大族理应派出更多更强的半步神境,哪怕车轮战,也该尝试消耗他、击败他才对! 为何……反而彻底沉寂了? 南域蛮主最是急性子,神念如雷暴般炸响:“别再绕弯子!告诉本座,究竟为何?!第三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荒神道巨头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沉重,一字一顿,传遍整个大荒: “因为——” “那第三战!” “秦时……” “他将我们所有人……不,是将整个大荒神道之下……积攒了万古的骄傲与信心……” “彻底!打没了!!!” “所以——” “无人敢战!” “无人!!!” 第480章 对战最强半步神境! 时间线回拉! 当秦时二息摧枯拉朽般击败荒古尊者后,九天之上,陷入一种近乎失控的焦虑! 神道巨头们真正急了。 他们此来,本意是打压秦时,夺得两界气运竿,而非助他扬名,更不是让他踏着圣地古族的颜面,一步步铸就那无敌神坛! 秦时表现得越强,越逆天,那“偷盗生死剑意”的指控就越发站不住脚! 一个能打破万古铁律、超越古史的存在,那么他于激战中悟得生死剑意,又有何不可? 若西王母以此为由下场……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在他彻底势不可挡之前,将其打落尘埃! 九天之上,神念在疯狂碰撞,一个个在圣地古族中沉睡或闭关的半步神境名字被提起、评估、又迅速否决。 寻常半步神境?只怕最终也是徒增笑柄,沦为秦时威名的又一垫脚石! 他们需要的,是真正能撼动这尊“妖孽”的定海神针! 终于,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并迅速达成共识。 “唯有他了……” “大衍道宗——道无尽!” 这个名字瞬间让焦躁的气氛为之一凝。 “道无尽……那位百年前便主动卸任神子之位,只为追求极致道途的前任神子?” “不错!传闻他百年前便已踏入半步神境,为夯实无上道基,甘愿舍弃神子尊荣,孤身闯入‘葬魔渊’禁地!” “后于生死绝境中磨砺道意,最终不仅全身而退,更带回一卷上古残缺道纹,将其完美融入己身道途!” “更惊人的是,三年前,他孤身登上‘陨神塔’第九层,直面陨落上古神魔的残留意志冲击而不败!” “其道心之坚,道意之凝练,堪称东荒半步神境之巅峰!” “大衍道宗为此破例,倾力助其成就神道金骨!金骨成时,道宗禁地霞光喷涌三日不绝!” “他……一度被誉为东荒最强半步神境!非神,却已具神韵!” 道无尽!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行走的半步神境标杆! 当“道无尽即将出手”的消息被刻意散播开来,原本被秦时两战打得沉寂压抑的古战场,瞬间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 “道无尽前辈?!竟是这位传说中的存在要出手了?!” “天啊!这位前辈据说早已能突破神道,只是为了追求完美道基才一直压制境界!” “有他出手,稳了!这次绝对稳了!” “秦时能逼得道无尽前辈亲自下场,无论结果如何,都足以自傲了!” “是啊,毕竟那可是道无尽!能与他一战,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认可!” 议论声如海啸般涌起,暂时驱散了秦时带来的无边阴霾。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天际缓步踏来。 他身着素朴青袍,身形颀长,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却自有一股返璞归真、渊渟岳峙的气度。 正是道无尽!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山呼海啸,却让喧嚣的古战场瞬间安静了几分,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一步跨出,落于平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投向秦时:“大衍道宗,道无尽,请魁首赐教。” 秦时眸中精光一闪:“请。” 无需多言,战斗瞬间爆发! 道无尽一步踏出,身后虚空无声震荡,一尊并非巨大如山岳、却凝练到极致的法相骤然显化! 那法相由无数细微玄奥的道纹符文构成,散发着镇压虚空、演化万法的磅礴道意! 正是他融合上古残缺道纹后凝练的至强法相——万法道相! 秦时心念微动,混沌领域轰然扩张,如一片无垠的星云! 法相与混沌领域悍然相触! 嗡——! 无形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观战修士再次骇然暴退! “挡住了!万法道相非但挡住了混沌领域,甚至……还有余力抗衡?!” “好!不愧是东荒最强半步神境!” “等等……我们是不是说反了?正常情况,难道不该是王者领域艰难抗衡半步神境法相吗?” “呃……没办法,秦时太变态了,标准已经扭曲了!” 战斗刚一开始,便直接进入白热化!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直接便是最凶险、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砰!砰!砰!砰! 拳脚交击之声如同神金碰撞,又似神锤擂鼓!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神芒与毁灭性的气浪!纯粹的肉身力量在疯狂对轰! 道无尽的神道金骨璀璨生辉,气血如太古蛮龙奔腾,拳掌间裹挟着破灭星辰的恐怖伟力! 秦时的肉身更是骇人,混沌气息缭绕周身,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的原始力量! 双方硬撼,拳拳到肉,轰鸣声震耳欲聋! 两人从平台中央激战至边缘,所过之处,连青冥长老亲自加固的空间壁垒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浮现出道道裂痕! “肉身之力,竟……平分秋色?!”近身搏杀难分伯仲,两人身影骤然分开。 道无尽眸底深处,掀起滔天巨浪! 对方的肉身……竟强悍至此?! 这怎么可能?! 什么平分秋色?实则……是自己输了!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自己岂会不清楚? 他曾因奇遇短暂踏入神境,得天道淬炼,成就过一次神道金骨! 后为追求完美道基,逆天而行,自斩境界压回尊者。 又在宗门倾力支持下,耗费海量神材,才得以第二次成就神道金骨! 两次神道金骨的淬炼啊! 道无尽心中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自己对面站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两次神道淬炼的肉身,竟只能与对方……勉强持平?! 还有自己的万法道相! 那可是融合了上古道纹,足以镇压同阶的存在!此刻竟也只是在混沌领域下苦苦支撑,难以寸进?! 这简直……太打击道心了! 然而,他毕竟是道无尽!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眸中重归古井无波。双手闪电般结印,口中清叱: “黄泉指路,破!”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黄色指劲逆冲而上,所过之处,空间凋零,生机寂灭!蕴含着葬送万物、引渡黄泉的恐怖道意! 这正是大衍道宗传承下来的最强神通——九幽黄泉指! “哦?要开始比拼道法神通了么?”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正合我意!” “九霄神雷,敕!”秦时并指如剑,直指苍穹! 刹那间,雷云翻滚,遮蔽天日! 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灭世天威的紫金色神雷撕裂长空,带着煌煌不可抗拒的意志,悍然劈落! 轰隆——!!! 紫金神雷与暗黄指劲于半空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恐怖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在疯狂湮灭、吞噬!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豁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在其中肆虐咆哮! 僵持! 两种顶级神通,竟在空中形成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 “挡住了!道无尽前辈竟然挡住了秦时的神通!” “嘶——不相上下!道无尽前辈与秦时在神通对拼上……竟也不相上下!不可思议!” 众人震惊失语! 然而,九天之上,数位眼力通神的老怪物几乎同时发出惊疑之声: “咦?!” “不对劲……” “二者神通皆属顶级,威能无匹……但一个是王者初期,一个是半步神境巅峰、道意初成的道无尽!” “境界差距如天堑!神通对拼,怎会持平?!” “除非......” 第481章 我想试试我的极限! 这一刻,九天之上的所有神道巨头,眼皮狂跳不止! 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大荒五域、颠覆他们认知的恐怖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入他们的心神! 顶级神通亦有高下之分! 那九霄神雷,蕴含煌煌天威,在顶级神通之中,亦是顶尖中的顶尖! 道无尽的九幽黄泉指虽强绝,却终究逊色半筹! 但这并非持平的关键! 真正的关键在于——双方那令人绝望的境界鸿沟! 道无尽乃是半步神境巅峰,道意初成!其神通有自身道意加持,威能本该呈碾压之势! 然而,现实却是僵持! 这诡异局面的唯一解释只能是—— “到底是为什么啊?!”有修士忍不住嘶声问出。 “原因只有一个。”一位眼力通天的神道巨头声音低沉,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秦时……他所修炼的根本功法!超越了道无尽所修的《大衍道诀》!” “不可能!”立刻有巨头失声反驳,“《大衍道诀》乃大衍道宗镇宗神诀,位列大荒顶尖!” “造化学院的《青天造化诀》虽不凡,但与之相比,尚有差距!” “本座不会看错!”先前那巨头声音斩钉截铁,“秦时功法运转间,流露出的那一丝道韵……包罗万象,深不可测!” “其气机……隐隐凌驾于神道之上!其品级,绝对远超大衍道诀!” 远超大衍道诀?! 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让所有神道巨头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答案,浮在心头之上——帝诀! 秦时修炼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帝级功法! 这个猜测带来的冲击,甚至远超他两息败尊者的战绩! 帝诀!那可是大帝的根本传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平台之上,异变陡生! 只见秦时面色平静,面对那仍在半空中与九幽黄泉指疯狂湮灭的紫霄神雷,他竟再次抬起了手! “九霄神雷,敕!” 轰——!!! 又一道蕴含灭世天威的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本就翻滚不休的雷云,如同第二条咆哮的雷龙,悍然劈落! 目标直指——那僵持的能量核心! “什么?!” “这不可能!!!” 道无尽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他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被无法置信的骇然取代! 九天之上的巨头们,心神剧震,神念交织间掀起滔天巨浪! “神通叠加?!他竟能同时施展两次相同的顶级神通?!”一位巨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顶级神通消耗巨大,心神牵引更是极难,通常施展一次已是极限。 同时施展两次? 这需要对神通的理解达到何等恐怖的入微之境?对法力的掌控又需要何等精纯浩瀚? “疯了!简直是疯了!”另一位巨头喃喃自语。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对神通运用的认知铁律! 就在亿万道震惊的目光聚焦下,第二道紫霄神雷,轰然撞入第一道神雷与黄泉指劲僵持的毁灭中心! 轰隆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惊天动地的爆炸轰然爆发! 紫霄神雷以压倒性的威势冲击着黄泉指。九幽黄泉指,在两道叠加的紫霄神雷前被彻底碾碎! 狂暴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击在道无尽身上,护身法宝瞬间爆裂,道袍化为飞灰,浑身焦黑! 噗——! 道无尽被劈得焦黑,内脏受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败了! 半步神境巅峰,道意初成的道无尽……败了!败在了一个王者境少年,三道紫霄神雷之下! “为什么...你能两次!”道无尽艰难嘶吼。 “很难吗?”少年声音有些疑惑,但却又理所当然,“不过就是将神通领悟至‘收发由心、念动即至’的境界即可,难道你们都不会吗?” 他顿了顿,在道无尽惊骇欲绝、巨头们头皮发麻的注视下,竟再次抬起了手! “你们看——” 轰隆隆!!! 第三片更加厚重、弥漫着毁灭气息的雷云,竟在苍穹之上疯狂汇聚!那股灭世之威,让整个古战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我还能召唤第三次呢。”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道心之上! 神通领悟到收发由心? 法力浩瀚到能支撑三次顶级神通叠加? 这……这真的是王者境能做到的吗?!这已非妖孽,而是颠覆了修炼体系的怪物! 道无尽看着头顶那酝酿着第三道毁灭雷霆的雷云,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是败在境界,不是败在神通威力,而是败在了那令人绝望的悟性与底蕴之下!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不甘从道无尽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状若疯魔:“不!我不服!!” “我道无尽,百年前便是神子!独尊一代!闯过葬魔渊,登顶陨神塔!神道金骨淬炼两次!”“我……我怎能败于你手?!怎能败于区区王者之手?!” 那曾经睥睨同辈的辉煌,在此刻被秦时踩得粉碎!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败了,便是败了。”青冥长老威严声音响起,“道无尽,人,留下!” 然而,就在青冥长老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再生! 道无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至极的决绝!他盘膝坐下,双手瞬息间结出玄奥无比的法印! 一股狂暴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一股真正属于神明的力量,超脱尊者的神力! “道无尽前辈要干什么?”一位年轻的修士不解。 “他......”旁边的神境老者低语道,“他要斩断体内的天道枷锁,破境入神道!” 轰—— 话语一出,全场震动! “什么?他这是疯了吗?在重伤之下强行冲关?!” “其实,以道无尽的底蕴,即便受伤,突破神道亦非难事!” “但是——” “擂台之上,秦时怎会给他突破的机会?!” 整个古战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道无尽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青冥长老眸光一寒:“既已败北,还想突破?找死!” 当即便要出手。 “等等!” 出乎所有人意料,秦时竟出声制止:“让他突破!” 青冥长老错愕。 秦时淡然道:“我想试试我的极限!” 轰——! 这句话,比道无尽强行冲关更让亿万修士心神剧震!这难道还不是少年的极限?! 短暂的死寂后。 “狂妄!”九天之上,古族族长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秦时,我承认你强得逆天,但那毕竟是神道!” “一旦突破成功,法相蜕变为神域,那是生命层次的质变!你拿什么抵挡?!” “王者逆伐神道?古之大帝在王者境也未必能做到!你这是自寻死路!”另一位圣主级人物也沉声附和。 然而,大衍道宗宗主却心思急转,小心试探道:“小友,若我这弟子侥幸突破成功,再与小友一战,这赌约战绩是否……” 秦时闻言,不屑一顾:“赌约依旧。” “他赢,拿走两界竿。” “他输,人留下!” 干脆利落,霸道绝伦! 至于输?秦时从未想过,反正有金色小剑兜底! 大衍宗主闻言,心中狂喜!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好!小友气魄盖世!大义无双!本座……佩服!!”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日落月升,繁星漫天。 五个时辰的压抑沉静,仿佛凝固了时空。 当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轰——!!!! 一道源于全新的生命本源之力,自道无尽灵台轰然爆发,贯穿九霄! 璀璨神辉,瞬间照亮了整个东荒古战场!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浩瀚神威,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轰然降临! 神道锁链——断! 神域——成! 神道境——成! 道无尽,于万众瞩目之下,强行破关,登临神道! 第482章 王者逆伐神道! 当那道贯穿九霄的神圣光柱消散,道无尽的身影重新屹立于平台。 氤氲神光缭绕周身,气息浩瀚无垠。 生命层次的跃迁,早已抚平了先前的创伤与狼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众生之上的超然神性。举手投足间,空间为之波动。 大荒,新晋一尊神道! 道无尽眸中神芒内蕴,声音带着一丝俯瞰凡尘的悲悯:“秦时,承蒙你允我破境之恩。作为答谢……” 他顿了顿,语气透着神境对凡俗的绝对掌控,“此战,你可随时认输。我……会收力。” 神道之下皆蝼蚁! 这是大荒亿万年岁月沉淀的铁律! 此刻的道无尽,是真正的神道巨擘!生命层次的质变,带来的是碾压性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刹那,道无尽已不再在意“蝼蚁”的回应—— “万法神域——开!” 嗡——!!! 神境标志,法相终极演化——神域!主杀伐者,一念碎山河! 无上神威悍然压下!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爆响! 秦时的混沌领域,在这真正的神域面前剧烈震荡,边缘赫然崩裂! “果然不行!” “神域!这就是神域之威!” “凡境领域,如何抗衡神道领域?” 九天之上的巨头们微微颔首,结局,在他们眼中早已注定。 秦时眉头微蹙,心念急转:“若混沌领域能完全熔炼那些神物,或可一搏……但此刻,确实不及。” “那么……” “就换一种战法!” 嗡——!!! 在亿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秦时低喝:“凝!” 混沌领域猛地向内坍缩! 不再覆盖天地,而是化作一道混沌神环,尽数加持于己身! 刹那! 五行灵根化作五色神光,熔铸四肢百骸! 荒古建木枝的创生之力,奔流于血脉,构筑生命脉络! 空间神金矿脉精华,凝练骨骼,坚逾神铁! 混沌石沉入丹田,化作混沌熔炉! 鸿蒙紫气缭绕周身,如同大道神链,沟通天地! 这一刻,秦时仿佛化身一尊行走的混沌神只! 混沌领域之力,尽归己身!举手投足,便可镇压万法! “这……这是什么?!” “领域……融于己身?!”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他将自身化作了……世界核心?!!” 古战场彻底沸腾!无数修士眼球几欲爆裂!这颠覆了他们对“领域”的一切认知! 九天巨头面面相觑,对此景象,完全无法理解。 然而,秦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强横! 领域融身,带来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恐怖蜕变! 力量、速度、防御、感知、恢复……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疯狂暴涨!近乎一次生命跃迁! 这一刻,秦时明悟了前路! 这,正是他借小世界种子炼化旷世神物,结合混沌体特质,踏出的无敌路! 任何神通功法,皆不如这具承载混沌、演化鸿蒙的——真身! 道无尽瞳孔骤缩!但毕竟神心稳固,冷哼一声:“旁门左道!在绝对力量面前,皆是虚妄!万法神域——绞杀!” 心念动处,神域中毁灭神文如暴雨倾泻! 烈焰焚天!寒冰封魂!雷霆灭世!毒瘴蚀骨…… 法则之力交织成毁灭巨网,欲将秦时彻底吞噬! “战!” 秦时声如惊雷,不再防御,悍然出击! 手握建木虚影横扫!空间扭曲,烈焰神文湮灭! 头顶混沌石震动,混沌母气垂落,寒冰法则消融! 鸿蒙紫气护体,万毒辟易! 以力破法,硬撼神域! “哼!不展领域,你如何瞬移?” “无法瞬移,你就躲不过我的神力攻击!” 道无尽眼神冰冷,神念锁定,一道蕴含寂灭之力的漆黑指芒,无视空间,直刺秦时后心! 然而! 秦时脚下步伐玄奥莫测,如踏时光节点,方寸间留下九道虚实残影! 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同时反手一拳,五行神光爆发,轰碎一片雷霆神文! “大禹九川步!”道无尽脸色阴沉,“倒是忘了你这顶尖遁法!难缠!” 下一瞬,道无尽身影一晃,融入神域虚空,消失无踪! “糟了!神境可遁入虚空,隐而不现!”一位白发老修惊呼,“单此一点,道无尽已立于不败。” 话音未落。 秦时眸底之中,重瞳骤然亮起。 两道混沌神光洞穿虚空,精准锁定隐匿的道无尽。 “什么?!连神境虚空藏形都能勘破?!”道无尽心神剧震,被迫显形。 这少年……竟恐怖至此?! “瞳术!定是无上瞳术!”九天巨头骇然失声。 帝诀!神通!步法!瞳术!剑意!这秦时,究竟身负多少逆天手段?! “轮回!”秦时抓住瞬息之机,并指如剑。 一道蕴含生死轮转、寂灭万古的恐怖剑意,撕裂空间,直刺道无尽眉心!道无尽神觉超凡,身形瞬间模糊,堪堪避过,剑意擦着神袍掠过,带起刺目神光涟漪! “超越凌霄剑帝的剑意,果然可怖!”道无尽冷笑,“但神域之内,我神念通达,心随意动,你休想击中!” “是吗?”秦时嘴角勾起冰冷弧度,“那……这样呢?” 指尖微动! “空间剑意——永恒刹那!” 嗡——! 那道被避开的轮回剑意,竟在虚空中骤然消失! 下一瞬,无视空间距离,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道无尽闪避后的落脚之处! 噗嗤——!!! 血光迸溅! 蕴含轮回寂灭之力的剑意,悍然洞穿仓促凝聚的神力护盾,狠狠刺入道无尽胸膛! 恐怖剑意瞬间爆发,疯狂侵蚀其神躯与神魂! “呃啊——!”道无尽发出凄厉嘶吼,神域剧震,气息瞬间萎靡。 “我已探明极限,所以……结束了!” 秦时声音冰寒,五行神拳连环轰出! 咔嚓! 骨裂声刺耳! 轰——!!! 道无尽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飞,撞在平台边缘禁制光幕上,鲜血狂喷,神光黯淡,彻底丧失战力! 而秦时,嘴角亦溢出一缕鲜血! 并非是被击伤的。 而是身躯承载旷世神物已达极限,若再战,内脏将崩裂! 换句话说,这领域加身,有时间限制。 或许等自己真正迈入神境,再一次经历神道金骨淬炼后,方可长时间使用吧。 但无论如何—— 秦时,赢了! 以王者之身,逆伐神道,胜了! 整个古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战斗虽只十数息,亿万修士却如同被扼住喉咙,思维凝滞。 无论修为高低,此刻皆如泥塑木偶,呆呆望着那道逆伐神灵的身影。 神道之下皆蝼蚁? 王者逆伐神道? 这……怎可能?!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破碎感,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修士心中蔓延开来。 当秦时只是远远超越他们时,他们或许会嫉妒,或许会崇拜。 但当秦时展现的力量,彻底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边界,甚至颠覆了他们奉为至上的修炼铁律时…… 那就不再是嫉妒或崇拜,而是信仰的崩塌! 是对自身道途的彻底怀疑与否定! “我的道……错了么?” “亿万年铁律……都是假的?” “神道……并非不可逾越?” 无数修士道心剧烈震颤,眼神涣散,气息紊乱,甚至有人当场呕血,修为境界隐隐不稳! 即便是九天之上那些早已登临神道、俯瞰众生的巨头们,此刻也......道心蒙尘! 他们比低阶修士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秦时今日所做之事,无异于在他们坚固无比的神道道基上,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痕!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心底滋生——对未知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这个彻底打破常理的妖孽的恐惧! 整个东荒古战场,亿万生灵,道心……在这一刻,集体破碎! 唯余那一道染血的混沌身影,如同不灭的神话,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少年抬眸,声音撕裂凝固的时空: “那么……” “还有人,要来一战吗?” 第483章 放开限制,继续横扫! 自那场以王者之躯逆伐新晋神道的惊世之战落幕,数日已过。 汇聚于此的修士非但未减,反而越聚越多。 九天之上,巨头们的神念虽波动剧烈,却再无一人敢降下旨意,派遣门下登台。 神道都败了,神道之下?谁还敢去自取其辱? 而今日,不知为何,五域的跨越神念骤然响起,矛头直指东荒,满是嘲讽。 东荒神道顺势将三战结果公之于众。 “够了!二息败尊者我认,但逆伐神道?绝无可能!” “假的!定是谣言!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其他四域瞬间炸锅,质疑如潮。 然而,当水晶影像的光影流转后…… 整个大荒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沉默之下,是无数道心碎裂的脆响。 神道之下皆蝼蚁? 亿万年铁律? 在这一刻,被一个名叫秦时的少年,以最暴烈的方式,踏得粉碎! “唉……” 平台中央,秦时轻叹一声。 “是不是搞太猛了?”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无奈,“有些过于暴露实力了?” 一旁侍立的青冥长老,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眼神复杂地瞥了秦时一眼,声音干涩:“……何止是猛。莫说神道之下,待你他日登临神道……怕是整个大荒,都无人敢与你一战了!” 按理说,秦时如此威震大荒,横扫同代,他该欣喜若狂。 奈何青冥长老自己都被打击得道心不稳,不禁怀疑:从古至今的修炼道路是否走错了?否则差距怎会如此天渊之别? “这样可不行!”秦时眉头微蹙,声音转冷,“这并不符合我最初的谋划!” 此行摆擂,其一,为洗刷偷盗剑意的污名。 其二,便是要给那些肆意污蔑他的圣地古族,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目前所扣三人,唯道无尽价值尚可,其余两名尊者,在圣地眼中,分量太轻。 这点人,远远不够! 念及此,秦时眼中精光一闪,通过跨越传音阵,声震大荒: “看来,神道之下,确已无人。” “然,赌约未满,岂能作罢?” “今,再立新规!” “凡登台挑战者,双方皆不得动用领域、法相!只论道法神通、战技剑意!” “赌约依旧!胜者,取两界气运竿!败者……人,留下!” “且,不再限制圣地、古族、皇朝……出战人数!” 轰! 此言一出,如同滚油泼入冰水! 那些沉寂的圣地古族巨头们,神念瞬间沸腾! 不动用领域法相?只拼道法神通战技剑意? 这意味着—— 秦时那碾压性的领域优势被极大束缚! 意味着他们圣地古族积累万载的顶级神通、精妙战技、强大剑意,有了施展的舞台! “机会!”无数巨头心中闪过狂喜。 “秦时虽强,但自缚手脚,单论神通战技,我圣地尊者未必不能一战!” “车轮战!耗也耗死他!” “为了两界气运竿,值得倾力一搏!” 沉寂被彻底打破。 第一日,九位来自不同圣地古族的尊者巅峰、半步神境,带着强烈的自信接连登台! 然而…… 这一日,他们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绝望! 即便不动用领域和剑意,秦时依旧是那个秦时! 尤其是轮回剑意,如同悬顶之剑! 那可是超越古之大帝的剑意,一经施展,摧枯拉朽! 九人之中,支撑最久者,也只挡下十二道剑意,便黯然落败。 九战!九胜!再留九人! “嘶……”观战者无不倒吸冷气。 差距……依旧如鸿沟!即便自缚手脚,仍是碾压! 古战场再次陷入诡异的死寂。 这……好像还是打不过? 巨头们脸色铁青。 仅仅一日,第二日便无人再敢登台。 毕竟尊者巅峰、半步神境皆是圣地中坚,并非消耗品。黄金大世之下,他们随时可踏入神道,成为圣地底蕴。 对此,秦时“无奈”的声音再度响起:“罢了……看来轮回剑意对诸位压力太大。” “今日再加一条限制——不动用剑意!” “只以道法神通、肉身战技与诸位一战!” 哗——! 限制再松! 不动用那恐怖的轮回剑意?只拼道法神通和肉身战技? 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秦时的帝诀品级高绝,肉身恐怖,神通叠加也匪夷所思……但总不至于毫无胜算吧? 万一他法力不继呢?万一他神通衔接出现破绽呢? 圣地古族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 挑战者蜂拥而至! 这一次,秦时学聪明了。 擂台上,神通碰撞,光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秦时往往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艰难抓住对手的微小失误,逆转取胜。 “唉!可惜!只差一丝啊!” “啊啊啊!我不甘心!再给我半息,我必能胜你!”在秦时精湛绝伦的演技下,连续两日,又有十七名圣地古族的精英尊者、半步神境,遗憾落败,被直接扣下。 擂台上,秦时也适时地表现出气息紊乱、脸色苍白的虚弱之态。 台下,无数修士看得热血沸腾,大呼过瘾,纷纷为挑战者们扼腕叹息。 然而,九天之上的巨头们,脸色却越来越黑,如同锅底。 旁人或许看不透,他们这些巨头怎会察觉不到端倪?! “够了!”一道冰冷彻骨的神念如惊雷炸响,“秦时小儿!你如此拙劣伪装,是欲将我圣地古族的尊者挨个扣下,图谋报复,尽数斩杀吗?!” 此言一出,如冷水浇头,惊醒众人。 “什么?原来一直在伪装?” “秦时所图甚大!扣下,只为最后的清算!”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轻易登台。 秦时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朗声回应: “诸位多虑了!我秦时岂是那等心胸狭隘之辈?” “这样吧!凡登台败于我手者,只需留在我身边……切磋交流一年!” “一年之后,任其离去!期间,绝不伤其分毫,更不会废其修为!” 神道巨头沉声质问:“秦时,你究竟意欲何为?” 秦时坦然回应:“只为与诸位天骄、长老印证道法,共同精进!” “当然——” “也是为了搏回些许颜面,权当……是对尔等先前污蔑之事的些许回敬!” “切磋交流?!” “扣留一年?不伤不残?!” “只为……搏点面子?!”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巨头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滔天的不屑与狂喜! 少年心性!终究是少年心性!幼稚!可笑! 为了一口气,竟拿两界竿这等逆天机缘做赌注!何其愚蠢! 一年?不伤不残?好!简直太好了! 圣地古族底蕴深厚,尊者如云!输十次百次又有何妨? 但你秦时……只要输一次!就必须交出两界气运竿! 至于你耍诈?我们巴不得你耍诈!正好借此发难,名正言顺逼你交出重宝!便是西王母也难护你周全! 顾虑,至此烟消云散! 第484章 得罪整个大荒又如何? 大荒顶级势力之主的心思彻底活络起来,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赢了,得逆天重宝! 输了,也不过是留在秦时身边待上一年,这点时间弹指即过。和少年大帝切磋,印证想来也定会收益颇丰吧。 这买卖……稳赚不赔! 一时间,五域四海,各大圣地、古族、皇朝、乃至蛮荒部落的尊者境强者,如同过江之鲫,疯狂涌向古战场! 秦时顺势宣布,将挑战时间延长至十五日! 十五日内! 古战场战鼓不息,神通耀世! 秦时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屹立平台,睥睨八方! 一百三十二场! 连胜一百三十二场! 扣留一百三十二位顶级势力的尊者境强者!其中不乏数位身份尊贵、潜力无限的神子神女! 古战场气氛被推向顶点,无数修士意犹未尽。 就在秦时欲宣布结束时,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五域上空响起: “秦魁首神威盖世!然,十五日之期太短!我西域尚有数位天骄正星夜兼程!魁首莫非……怕了?不敢再战?!” “堂堂五域年轻一代第一人,剑道魁首,神道之下无敌的代名词!真要避战不成?!” 秦时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不忿: “怕?笑话!我秦时岂会怕?!再延十日!我倒要看看,这大荒尊者,还有多少能打的!” 幕后巨头们对此冷笑连连:拖住他!只要他还在台上,就有机会找出弱点!而且,那一位也足够出关赶来了! 十日鏖战再起。 秦时依旧连胜,期间又扣押不少尊者。 终于,在最后一日! 神道巨头们苦心等待的那位强大生灵终于现身了! 这是一位来自上古雷兽遗族的恐怖存在——雷狱!半步神境巅峰! 他身高丈余,肌肉虬结如龙,皮肤上布满玄奥的银色雷纹!气息狂暴如渊,赫然也锤炼了神道金骨! 在不动用领域、不动用轮回剑意后,秦时也终于迎来了摆擂期间,最为艰难的一战! 少年最强的攻击手段——紫霄神雷,竟被雷狱身上那古老的雷兽血脉符文大幅削弱! 更棘手的是,雷狱修有某种诡异神道,能极大限制秦时的大禹九川步! 再加上妖兽类那强横无匹的肉身…… 即便帝诀加身,秦时也打得险象环生,数次濒临绝境! 最终,秦时不得以,动用了自己深藏的底牌——【魔眼噬天】! 这是重瞳自带的无上神通,威力绝伦,但每次动用都需数日积蓄能量。 随着自身境界提升,其威能也在攀升,只是秦时很少动用罢了。 近距离下,魔眼噬天骤然爆发! 恐怖的黑光几乎吞噬一切,险些将雷狱当场瞬杀! 这惊险万分的一幕,为二十五日的擂台鏖战,画上了句号。 总时长二十五日! 连战二百二十八场!连胜二百二十八场! 扣留五域五十四处顶级势力的精英,共计二百二十八人!其中尊者巅峰、半步神境比比皆是,神子神女亦不在少数! 当秦时宣布挑战结束时,不甘的挑衅声浪再次涌起: “秦时!你怕了吗?” “堂堂魁首,连战连捷,为何此时收手?莫非是怕被人窥破你那魔眼神通的破绽?” “我看他是强弩之末,不敢再战了!” 然而这一次,少年脸上的伪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俯瞰落网猎物的漠然。 “怕?”秦时冷笑回应,“呵,人数已经够了。” “再多下去,我怕你们……付不起赎金!” 九天之上,那些暗中推波助澜的神道巨头们,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什么赎金?!你此言何意?!”有圣主急问,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秦时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然。 铺垫了这么久,陪他们演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此刻……狠狠收割一波吗? 自己时间那么宝贵,真当我闲着没事,陪你打擂台玩呢?! 小世界种子掏空了他、魔族和归墟的宝库。 少年至今还欠着姜明月的神源。 这一次,他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古族——狠狠放血! 但此刻,火候尚需再煨一煨。 还需……再等些时日。 “接下来——” 秦时声音冰冷,如同宣告。 “你们……会知道的。” 做完这一切,秦时并未理会外界的喧嚣与猜测,直接取出瑶池玉符,神念沉入其中。 “娘娘。”秦时的声音直达瑶池深处。 “我想玩次大,但此举必定会的得罪大荒五域诸多势力,还望西王母能亲身降临,替小子站场压阵。” 玉符另一端,西王母声音平静:““秦时,古战场之战,你已横扫神道之下,无人再敢为难。你……还欲何为?” 秦时倒也未隐瞒,当即将一开始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即便没有西王母,单凭虚空隐匿的麾下神道,他也能强行推进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那样——便会暴露底牌! 此刻的秦时,仍需隐藏实力。 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剑阁,尚未付出代价!麾下神道,正是他为剑阁准备的致命一击! 听完之后,西王母的神念微滞。这小子……玩的未免太大了! “你……”西王母的声音带着诧异,“当真能如你所言,做到那一步?” “对小子而言,这并不难。”秦时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即便如此!”西王母语气转为郑重,“此举虽能彻底洗刷污名,令天下再无人敢质疑于你,但你可知——” “这已是在挑战大荒顶级势力的底线,是将他们的颜面彻底踩入尘埃!自此,你在大荒将寸步难行!” “娘娘明鉴,”秦时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凝,“其实,无人真正在意那生死剑意是否被盗。他们不在乎,我……亦不在乎!” “我想要的,唯‘资源’二字!” “您深知,喂养那小世界种子,所需资源是何等惊天之数!” “我所求,是集整个大荒之力,将我的混沌领域……彻底‘喂饱’!” 玉符彼端,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西王母岂会不知小世界种子的恐怖消耗?莫说个人,便是寻常圣地倾尽家底,也难以为继。 许久之后,西王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罢了……” “为了大荒未来能多出一位真正的擎天之柱,也为了……不让你这妖孽真被穷困拖垮了道途……” “本座,就陪你胡闹这一次吧!” 第485章 花钱赎人?傻子才做! 当新的一轮大日再度从古战场的地平线跃起,一道霸道绝伦的声音骤然撕裂长空,响彻五域: “大衍道宗!” “尔等前任神子——道无尽,价值——十万神源!” “即刻起,携神源或等价资源,前来古战场赎人!” “逾期——不候!” 轰——!!! 这道宣言,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投入寒冰,瞬间引爆了整个大荒! “十万神源?!!” “他疯了吗?!!” “秦时小儿!尔敢——!!!” “秦时!你无耻之尤!!”大衍道宗宗主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震得虚空寸寸龟裂! “你曾亲口承诺!不伤!不残!扣押一年便放人!如今是何意?!背弃诺言,背弃整个大荒信义?!!” “小人行径!偷盗生死剑意的卑劣之徒,果然本性难移!”有巨头旧事重提,试图抢占道德高地。 “竖子!你手握我大荒五域顶尖势力精英,若敢行集中格杀之事,便是与整个大荒为敌!西王母也难护你周全!”古族族长的厉喝充满威胁。 讨伐的声浪如同灭世海啸,从五域各个角落汹涌而至,欲将平台上那道身影彻底吞没! 九天之上,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化作实质山岳,携着滔天威压,沉沉碾向秦时! 十万神源!这近乎剜去大衍道宗神源储备的七分之一! 道无尽值不值?已非关键! 关键在于——道理何在?! 当众承诺的“印证道法,期满放人”言犹在耳,此刻却公然索要天价赎金?这已非交易,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践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声讨与威压,秦时的回应,唯有一声穿透云霄的冰冷嗤笑: “呵……急什么?” “我说话,自然算数!” “尔等若不舍得这十万神源,安心等着一年后领人便是。” “但——” 秦时声音陡然森寒,字字如冰锥: “休想提前带走!” “???” 此言一出,大衍道宗懵了,九天之上的巨头们也集体失声,思绪陷入短暂的凝滞。 这……是何逻辑? 一年时光,于寿元漫长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若能留在秦时这位横压神道之下的绝世妖孽身边“印证道法”,这哪里是扣押? 分明是泼天的机缘!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造化! 别说赎人,便是让他们这些圣地倒贴资源送人过去,也求之不得! 花钱赎人?傻子才做! 可这少年为何如此? “本座明白了!”一名圣地圣主恍然大悟般开口,“秦时此举,无非是想借这漫天要价,虚张声势,搏回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南疆蛮主声如洪钟,充满鄙夷,“说到底,就是小孩子心性! 赢了天下,却还惦记着这点虚名,用这等幼稚报价来掩饰得意!可笑至极!” 横扫神道之下,秦时威势已登临大荒年轻一代绝巅! 他本可巍然不动,受万方敬仰。如今这般报价,反倒落了下乘! 圣地会因此失了颜面? 当然不!对手是秦时,这亘古未有的妖孽! 败于他手,何耻之有?! 众多巨头纷纷恍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与嗤笑。少年心性,终究难脱稚气。 唯少数几位心思深沉的老怪物,眉头微蹙,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却淹没在四周的嘲讽声中。 平台之上。 秦时对漫天嗤笑置若罔闻,冰冷的声音再次传遍大荒: “玄天圣地神子,报价——八万神源!” “北冥皇朝镇国大将军,报价——五万神源!” “南疆巫神殿神女,报价——九万神源!” “西域金刚寺护法尊者,报价——三万神源!” ……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令人瞠目的价格,如同烙印,刻入大荒修士耳中。依据身份、潜力,报价自三万至十万不等。 “报吧!尽管报!”立刻有圣地巨头嗤笑回应。 “哈哈,秦时,你爱报多少报多少!我族尊者能跟你学上一年,是他们的天大造化!赎金?一个子儿都休想!” 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报价完毕,少年指尖微动。 嗡——! 先前布下的隔绝大阵瞬间启动,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 外界,可清晰看到内部景象;内部,却感知不到外界丝毫喧嚣。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平台。 只见中央,秦时与道无尽相对而立。 没有杀气,亦无生死搏斗的紧张。 秦时抬手:“紫霄神雷!” 道无尽凝神应对:“九幽黄泉指!” 轰! 紫金雷龙与暗黄巨指于半空悍然碰撞,湮灭于无形。 然后,重演。 再重演。 …… “他究竟意欲何为?”一位皇朝老王爷眉头紧锁。 “不知。”旁侧的圣主摇头,“一遍遍重复同样的神通碰撞?即便能窥其极限,又有何意义?他那挥手三雷的灭世之威,谁人能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像是在磨砺掌控……古怪……”另一位巨头低语。 日升月落,时光无声流淌。 整整十二日,平台上的景象如同凝固的画面:紫霄雷霆与黄泉指芒反复交织、湮灭、再生。 古战场的喧嚣渐渐冷却,围观者散去大半。九天之上关注的神念,也仅剩下寥寥几道。 直到—— 第十五日! 轰!轰!轰!!! 古战场沉寂的气氛被数道撕裂虚空的狂暴气息悍然打破! “不可能!!” “滑天下之大稽!闻所未闻!!” “本座不信!定是尔等看错!本座要亲验!!” 大衍道宗宗主、玄冰古族老祖、万兽皇朝太上皇……一位位气息恐怖、神情骇然欲绝的巨头,如同疯魔般降临古战场! 他们的神念带着极致的惊惶,死死锁定平台! “滚开!”大衍道宗宗主双目赤红如血,一掌拍飞前方修士,目光死死钉在平台之上! “不可能……绝无可能……”他声音颤抖,如同梦呓。 只见平台之上—— 道无尽的身影依旧。 那式威震大荒的顶级神通——九幽黄泉指,再度破空而出! 死寂的黄泉气息弥漫,巨指威势滔天! 但! 这一次,与这黄泉巨指悍然对撞的,不再是那熟悉的紫霄神雷! 而是…… 另一根! 一模一样! 缠绕着同样死寂、同样恐怖、同样源自九幽黄泉气息的—— 黄泉巨指! 轰隆隆——!!! 两道同源同质、威能不相伯仲的恐怖指劲,在平台中央轰然对撼!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出道道狰狞的漆黑裂口!法则哀鸣,天地震颤! 那景象,诡谲得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 施展出这第二道九幽黄泉指的—— 是秦时! 第486章 绝世阳谋,无解! 若论崩溃之深,无人能出大衍道宗前任神子——道无尽之右! 此刻,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轰然跪倒在地! 瞳孔涣散,再无半分神采,周身护体神光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寸寸溃散! “啊啊啊啊啊——秦时——!!” “你不是人!你是魔!是彻头彻尾的魔!!!”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他喉间迸发,饱含着灭顶的绝望! 他那历经陨神塔磨砺、葬魔渊洗礼的坚韧道心——轰然崩碎! 这位曾睥睨同辈的绝世天骄,在亲眼目睹秦时施展出本门立宗根基、绝不外传的顶级神通“九幽黄泉指”的刹那,理智……彻底湮灭!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就在十五日前,秦时将他唤出。 “无尽道友,”少年语气平淡无波,“你为我所扣,虽承诺不杀,不伤,但亦言明,期间需配合印证道法。” 道无尽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能与这等妖孽切磋的荣幸:“愿赌服输。能与魁首印证,是无尽之幸。” “甚好,”秦时点头,“放心,不会太久的,最多二十日足矣。”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道无尽依言配合,一遍遍催动黄泉指,与秦时的紫霄神雷对轰、碰撞、演化。 他原以为对方是在借他磨砺那霸道雷法。 可纵使他穷尽想象,也绝无可能料到! 仅仅十五日! 短短十五日啊!! 秦时,这个怪物! 竟在这一次次的“印证”交锋中,将他大衍道宗视若性命、非核心真传不可轻授的镇宗神通——九幽黄泉指,彻底……洞悉并掌握!! 道无尽,疯了! 他当初参悟此神通,耗费十年光阴领悟真意,又经百年苦修打磨方至化境! 可秦时,达成这一切,竟只用了区区十五日!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他是在激烈对战中,硬生生领悟的! 这种含金量,根本无法被生灵所能理解! 甚至,他眼睁睁看着秦时指尖微光一闪—— 第二道一模一样的黄泉指劲,再次凭空凝聚! “啊啊啊啊啊啊!” “两次……你竟还能连发两次……哈哈哈哈哈哈……”道无尽状若疯癫,涕泪横流,指甲深深抠入坚硬的平台青石之中。 天道啊! 我道无尽究竟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等非人的折磨?! 平台之外。 死寂! 比秦时逆伐神道时更甚百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闻讯赶来的神道巨头们,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连神魂都在颤栗。 “于激战中领悟……这……这怎么可能?!”有巨头失声喃喃,道心遭受重击。 “会不会……是道无尽私下传授的?!”一个年轻修士出言说道。 声音在死寂之中,传出甚远。 然而,回应他的,是周遭无数道如同看白痴般的目光。 年轻修士满脸茫然。 终于,一位白发老修士开口解释道: “愚昧!且不说双方印证全程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私下传授之机!” “即便道无尽有心传授,也根本做不到!” “这等圣地底蕴神通,习得之时,便需发下天道血誓,神魂永锢,绝无外泄之可能!” “更在修习之初,便会被种下神魂禁制!哪怕遭遇搜魂秘术,亦无法触及分毫!此乃圣地防止传承外泄的手段!” “无尽岁月以来,你可曾听闻哪家圣地核心传承,真正外泄过?!” 旁边另一位修士接过话,声音干涩: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能传授……可这是顶级神通!秦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习得并用出……仅此一点,便足以震动诸天了!” “何止震动!”白发老修声音颤抖,“今日之后,此消息传出……整个大荒,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大荒是否天翻地覆尚未可知。 但大衍道宗宗主,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炸”了! “噗——!” 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虚空! 他身形踉跄,眼前发黑。整个宗门的万载荣耀,都在那两道对撞的黄泉指影下……轰然崩塌! 这一刻。 所有人,终于彻底明白了! 明白秦时那看似荒谬的赎金报价背后,隐藏着何等诛心的——绝世阳谋! 十五日!顶级神通! 那么…… 圣地古族视若性命的那些核心传承、镇族秘法、不传战技……在秦时这逆天到足以颠覆常理的悟性面前,又能坚持多久? 十天?五天?还是……一天?! 一项顶级神通秘法,其价值几何? 若论拍卖,九幽黄泉指的价值,何止二十万神源? 这是立宗的根本,传承的底蕴!根本不会卖的! 秦时的十万神源“赎身”,简直是太过良心了! 更何况,道无尽身上,岂止一门黄泉指?他身为前任神子、新晋神道,所掌握的宗门秘法,恐怕远不止于此! 但这仅仅是资源价值的对比吗? 不! 这是秦时对各方污蔑者,最彻底、最霸道的终极回击! 他用铁一般的事实,向整个大荒发出震耳欲聋的宣告: 看! 这便是我的能力! 与强者对战,我自可洞悉其道,夺其造化! 如此,这般! 我需要偷吗?! 你们以为扣押的只是宗门内的几个尊者?价值有限,大不了弃掉? 错! 在秦时眼中,那二百二十八人,便是这大荒诸多圣地古族,万年皇朝赖以生存的——传承秘库! 秦时站在平台中央,看着跪地崩溃的道无尽。 看着九天之上那些因为极度惊骇而凝固扭曲的巨头面孔,感受着整个大荒陷入的信仰崩塌般的死寂。 他眼神冰冷,如同万古玄冰。 这,这就是他为所有污蔑者精心准备的——灭顶之灾! 要么,奉上天价资源,赎人保传承! 要么……待我悉数领悟后,将其拍卖于五域! 其价值,只会更高! 此乃——阳谋! 自尔等门下登台应战那一刻起,便已入局! 无解! 第487章 上界来敌,我一人战之! 所谓的阳谋当真无解吗? 其实,并非无解! 只需一道神念,穿透隔绝大阵,严令阵中被扣押的所有尊者与半步神境: 在之后一年内,只许以肉身搏杀与普通武技对战,绝不可动用任何神通秘法! 如此,秦时纵有通天悟性,亦无从感悟! 阳谋立破! 是的,就是欺负你秦时没有强大武力! “哼!”北冥皇朝皇主反应最为迅疾,眼中厉芒爆射。 一道凝练如万载玄冰的神力匹练轰然爆发,直刺笼罩平台的隔绝大阵! 他要撕裂一丝缝隙,将指令强行传入! 就在那冰蓝匹练即将触及阵壁的刹那—— “铛——!!!” 一声仿佛自鸿蒙初开时响起的恢弘钟鸣,骤然席卷寰宇! 钟声过处,空间凝滞,万物失声! 那道凌厉无匹的冰蓝神力,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溃散湮灭! “撕拉——” 虚空如锦帛般被撕裂,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自空间裂痕中踏出。 在她身后,一尊古朴苍茫、散发着横压万古气息的青铜巨钟静静悬浮——瑶池禁忌神器,昆仑钟! 钟体微震,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将整个平台彻底笼罩、封禁! 任何神念、秘法、传讯,尽皆被绝对隔绝! “见……见过娘娘!” “拜见西王母!” 众巨头心神剧震,慌忙躬身行礼。 昆仑钟现!其意昭然若揭! 这分明是为秦时,撑起一片不容侵犯的天地! 西王母仙颜朦胧,眸光流转间,清冷之音响起: “诸位道友,擂台赌约已毕,依约而行便是。何故……要对秦时出手?” “娘娘息怒!”北冥皇主强压憋屈,躬身急道,“非是我等要出手!实乃秦时此子……太过分!” “他扣押我五域精英,假借印证道法之名,行窃取我圣地古族核心传承之实!此乃动摇我大荒根基之举!还请娘娘主持公道!” 西王母眸光更冷,如冰刃扫过:“主持公道?当初尔等污蔑他偷盗剑阁生死剑意,喊打喊杀时,可曾想过‘公道’二字?” 一语诛心!在场神道巨头无不脸色铁青,如遭重击。 秦时今日以对战悟神通之实,已如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这些昔日污蔑者的脸上! 西王母声音继续,字字清晰:“擂台赌约,赢者取两界气运竿,败者相互印证道法,此乃双方共认之规,合乎天地之理!” “至于对战中,神通被学?”她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本就是对战固有之险!自古皆然!” “他秦时的紫霄神雷,难道就无外泄之虞?” “故而——”西王母声音陡然转厉,“此绝非尔等对他出手的理由!更无丝毫盗窃可言!” “可……”一位皇主还想争辩。 “够了!”西王母直接打断,眸光如电,“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蓝雨曾于瑶池喊话大荒,表明秦时却有在对战中习得对方神通秘法的天赋。” “言明在先,摆擂在后!尔等既知与秦时对战有此风险,为何仍要应下赌约,登台一战?” “究其根本——” 西王母目光扫过众人,洞若观火,“无非是觊觎那两界气运竿!” “既为夺宝甘愿冒险,如今赌输了,神通外泄,便来指责?岂非可笑!” 一番言论,逻辑如铁,层层递进,将众巨头驳得哑口无言,面如土色! 是啊! 风险早已言明,是你们自己不信,为夺重宝甘愿登台!如今输了,怪得了谁? 更何况,秦时所押重宝,价值更在单一圣地传承之上! 拿这等重宝与你们赌,你们根本不算吃亏! “娘娘……此事……确是我等先前……有所误会。” 一位巨头硬着头皮,语气软化,带着求和之意,“秦魁首天纵之资,旷古烁今,我等叹服。” “我玄冰古族愿奉上厚礼致歉,不如此事……就此揭过?” “正是!娘娘,我等亦是深受剑阁蒙蔽,亦是受害者啊!”北冥皇主连忙附和,“还望秦小友……高抬贵手!” “揭过?高抬贵手?” 平台之上,秦时的冷笑声响起: “我遭尔等污蔑偷窃、声讨围剿之时,若我仅奉礼道歉,诸位……可会就此揭过,放过我秦时?!”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讥讽: “擂台之上,我若技不如人,败于尔等门下之手,那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诸位……可会高抬贵手,放弃那两界气运竿?!” 又是一记灵魂拷问,再击要害!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秦时!那你究竟意欲何为?!”一位皇主怒喝。 “无意何为!”秦时语气平淡,“或依赌约行事,或按标价赎人!二选其一!” “够了,秦时!”一位气息凶戾的妖主沉声喝道,试图以大义压人,“圣地传承乃大荒根基!” “如今天地即将重合,上界强敌虎视眈眈!”“值此危难存亡之秋,大荒当同心戮力,共御外侮!” “岂容你因一己私怨,损耗我大荒底蕴?识大体,顾大局!莫要自误,成为大荒罪人!” “既言大荒存续,那么诸位更应将资源倾注于我!” 秦时负手而立,仰望苍穹,声音平静中却有一股睥睨诸天的霸气: “因为——” “待我入神道——” “上界来敌,我一人战之!” “狂妄!无知小儿!!”此言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所有巨头的怒火! 一位古族老祖须发戟张,厉声咆哮:“你可知上界何等广袤?修行环境何等得天独厚?一些特殊种族,生而为神!” “更有绝世天骄,神王如云!你拿什么战?!凭你一人?简直痴人说梦!” “秦时!你这是在自绝于大荒!”另一位巨头声音阴冷,“与整个大荒为敌!谁会信你一人能扛起这天倾之祸?!” “我信。” 西王母清冷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本宫信他。” “瑶池,信他。” “本宫信他今日能逆伐神道,信他十五日悟透黄泉指,便信他他日能擎天立地,独战上界之敌!” “至于与整个大荒为敌?”她眸光扫过那些面色剧变的巨头,昆仑钟微微嗡鸣,散发出令天地颤栗的镇压之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尔等,能代表整个大荒么?还是说……” “想亲耳听听,这昆仑钟——是否还能再响一声?!” “嗡——!” 昆仑钟轻震,无形的镇压伟力如同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那些欲开口反驳的巨头,顿觉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所有的不甘、愤怒、威胁,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被彻底碾碎! 至此,阳谋终成,无解之势,盖棺定论!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巨头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那憋屈到极致的无声咆哮! 第488章 这骂人的话,真脏! 数千年未曾踏出瑶池的西王母,首次现世,便是倾力为秦时站台! 这一幕,让众多巨头们心头五味杂陈。 他们无法理解西王母的深意,却也无比清醒——木已成舟,事不可违! 在压抑到极致的憋屈中,终于有圣主彻底爆发! 他仰天怒吼,声震五域: “剑阁!尔等是真该死啊!!若非你构陷在先,污蔑秦时偷盗剑意,我宗怎会被卷入这场风波,落得如此难堪境地?!” 一位尊者,竟要花费五万神源的天价赎回! 这简直是在剜他的心! 既然动不了秦时,还不能骂你剑阁出口恶气吗?! 这道充满怨毒的神念如同瘟疫,瞬间传遍大荒。 剑阁方向,剑阁之主当即强硬回应:“老匹夫!即便我剑阁有错,那也是与秦时的私怨!” “尔等贪图两界气运竿,自取其辱,与我剑阁何干?!” 这话,逻辑上没错。 但它无异于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妈的!始作俑者还敢狡辩?!” “去你妈的剑阁!若非你构陷秦时,怎会连累整个大荒?!” “为了凌霄剑帝的战利品,挖自家先辈骸骨,献祭活生生的长老!这剑阁,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什么?挖先辈骸骨?献祭活着的长老?!”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剑道圣地啊!理应光明伟岸,正气凛然! 为何……会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五域生灵陷入巨大的错愕之中。 可无论真相如何,这番话语,已如利刃,当众撕开了剑阁最后一层遮羞布! “轰——!!!” 剑阁方向,恐怖剑气冲天而起,剑阁之主气急败坏的咆哮响彻云霄:“够了!” “此乃我剑阁内务!诸位长老皆为剑阁荣耀,甘愿奉献!与尔等何干?!” 他试图反击,声音带着怨毒:“倒是尔等圣地皇朝,私下里献祭的魔道邪物还少吗?要我一一当众点明吗?!” 炸了! 整个大荒彻底炸开了锅!陷入狂热的议论与猜忌旋涡! 但真正点燃怒火的,是那些损失惨重的神道巨头! 一道道刻意隐藏源头、却饱含极致羞辱的谩骂声,传遍大荒,直指剑阁: “剑阁无耻!尤其是那天剑子,万古前就是个卖屁股的!转生归来还卖!老不要脸的东西!” “嘿嘿,老夫观那天剑子臀型高翘圆润,想必是日夜苦练,技艺精湛,只为取悦恩客!” “巧了!本座手中还有一段天剑子蒙面‘献艺’的留影!虽遮掩了面容,但在本座神瞳之下,原形毕露!稍后便传遍大荒,让诸位开开眼!” “下贱!我已看到影像!天剑子当真下贱至极!剑阁之耻!” 五域各处,污言秽语汇聚成海啸,疯狂涌向剑阁。 其污秽程度,令人发指! 天剑子是谁? 那是开创剑阁圣地、万古留名的传奇! 是在万古剑碑留名第二、被誉为“大帝之下剑道丰碑”的至高存在! 其名,曾受万世敬仰传唱! 如今,当着全大荒生灵的面,被如此极尽羞辱,构陷谩骂,几乎让他道心崩裂! 今日之后,他天剑子,连同整个剑阁,将被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尔等……血口喷人!老夫……绝无……”一道崩溃颤音从剑阁艰难传出,试图辩解。 但瞬间,便被更汹涌的辱骂狂潮彻底淹没! 噗——! 剑阁禁地深处,天剑子猛地喷出一口逆血,面容扭曲: “秦时…秦时!都是因为你!老夫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 ...... 骂声震天,现实仍需面对。 平台之上。 秦时看着跪伏在地、道心彻底崩碎的道无尽,微微摇头。 他朗声宣告: “大衍道宗,道无尽——降价!赎金,五万神源!” “五万?!”大衍宗主几乎吐血,“无尽已废!神通你也学了!还要五万?!!” 秦时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五万神源,买我秦时一句承诺——” “九幽黄泉指,绝不会经我之手,流传大荒!” “买,还是不买?” 大衍宗主浑身剧颤,眼中屈辱与挣扎交织。 最终—— “买!!”一声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咆哮,从大衍宗主牙缝中挤出。 有了大衍宗主带头,其他巨头纵然心如刀绞,也只得捏着鼻子认栽。 一时间,古战场神光穿梭,无数装载着海量神源的储物法宝如同流星般汇聚平台! 这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庞大而憋屈的交易场。 众生百态,显露无疑: “圣主糊涂啊!为何赎我?!”玄天神子急的几乎跳脚,“留在秦魁首身边印证道法,乃天大机缘!我不走!打死也不走!” “孽障!闭嘴!”玄天圣主气得脸色铁青,直接一道神力将其禁锢拖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七万神源?!老爷子你疯了吗?!有这钱给我多好!”一位古族天骄对着自家老祖嘶吼。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另一边,南疆巫神殿的妖娆女子,表面恭敬,暗中却焦急传音:“师尊!为何赎我?!” “不是说好留他身边一年吗?以徒儿合欢秘术之妙,定能让他沉沦欲海!届时他一身秘密与元阳,尽归我殿!岂是区区九万神源可比?!” 巫神殿殿主脸色阴沉,传音斥道:“蠢货!速回!从长计议!” 也有势力之主试图拖延:“秦魁首,这…这神源一时难以凑齐,可否宽限些时日……” 秦时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交易时限——十日!” “十日后,交易关闭!” “未赎者——一年后再来领人!” 再无转圜余地! 无数神源、神材宝药,通过传送阵疯狂涌入古战场。 秦时的定价,极尽精明: 神子神女、大族传人,乃核心人物,定价最高!只因他们神魂之中传承最多。 其余尊者,则价值中等,毕竟掌握的传承有限。 最低价的就是西漠金刚护法了,主要是佛门神通小众难学,价值最低。 十日喧嚣,人潮如织,神光耀天。 当最后一笔赎金交付完毕,笼罩平台的阵法缓缓撤去。 秦时看着堆积如山、几乎将平台一角淹没的璀璨神源,以及旁边堆积如小山的各种神材宝药,饶是他心志坚定,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神源共计——八百万! 外加价值约五百万神源的各类珍稀资源!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圣地古族都为之疯狂的财富! 连仙光缭绕中的西王母,美眸中也掠过一丝惊叹。 对于那些对自身无用、却对势力发展至关重要的资源,秦时早有安排 —— 尽数分给归墟与魔族。 终究,这两大倾力支持他的种族,迎来了应得的反哺。 至于那八百万神源…… 秦时挥手划出三百万,璀璨神光推向西王母: “娘娘援手之恩,小子铭记。些许心意,还请娘娘笑纳。” 西王母目光扫过那足以让神道都心动的神源山,微微摇头,仙颜无波:“你倒是大方。” “若无娘娘坐镇威慑,小子此番谋划,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秦时诚挚道。 然而,西王母对那三百万神源未曾多看一眼,神情陡然转为无比肃穆:“秦时,神源你自留用。你若真记挂这份援手之恩……” “我要你一句承诺!” 第489章 西王母的馈赠! 面对神情肃穆的西王母,秦时郑重道:“娘娘请讲!” 西王母并未立刻开口。 她那仿佛能洞穿万界的眸光,倏然转向西南方位——锁定在距离古战场约三万里的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 这一眼,让秦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里并非空寂! 那里潜伏着他麾下的神道力量,是他为对付剑阁准备的致命利刃! 层层叠叠的虚空隐匿大阵,是他精心布置的屏障,期间,来往的九天巨头们无一人勘破! 然而,此刻竟被西王母……一眼看穿! 此等洞察之力,堪称恐怖! 西王母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要你承诺——不灭剑阁!” “不灭剑阁?!” 四字如惊雷,在秦时识海炸响! 他预想过西王母会要求他肩扛大荒、对抗上界强敌的沉重承诺,那虽艰难,却也在情理之中。 万没想到,竟是……阻止他复仇?! 秦时沉默,眼眸低垂,锐利的锋芒在眼底深处涌动。 抛开剑阁构陷污蔑之仇,他与天剑子,与整个剑阁,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有机会,他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剑阁彻底抹去! 这个承诺……他不能应! 西王母洞悉了少年翻腾的心绪与杀意,轻叹一声: “或者,本宫换一种说法——在剑阁所承载的【剑道气运】未定之前,不可覆灭剑阁。” 见秦时眼中疑惑未消,西王母的声音如同阐述天地至理,回荡在少年心间: “气运,乃大荒天地之根本。” “气运昌隆,则万物兴盛,道法显化,强者辈出;气运衰败,则灾劫频发,灵气枯竭,大道隐没,万灵凋零。” “此乃天道循环,万物兴替之理。” 秦时颔首,这一点他自然知晓。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却是修行界公认的至理。 西王母继续道:“圣地古族,之所以能超然物外,屹立万古而不倒,其根本……在于它们承载并维系着一部分……大荒本源气运!” “当一方势力底蕴足够深厚,其传承道统与大荒天道法则高度契合,便可得天道认可,凝聚并承载一份独属于己的【圣地气运】。” “大荒降下气运,滋养圣地,助其强盛;圣地强盛后,则镇压邪佞,教化生灵,稳固法则,反哺大荒。此乃相辅相成,共生共荣之循环。” 西王母语气陡然凝重: “然!若一方承载【圣地气运】的势力被强行覆灭……” “其凝聚的庞大气运将瞬间失去锚定,如同决堤洪流,溃散回天地之间!” “这于大荒,便是一场灾难!尤其是此世,天地大劫将至,气运之稳固,关乎存亡!” “这也正是瑶池大会,常行调停之责的根源——竭力避免圣地间无谓内耗,损耗这维系天地的根基气运!” 秦时心神剧震! 这关乎整个大荒存续根基的深层联系,他今日方得清晰认知! 西王母目光如炬,穿透古今:“先前诸多圣地古族避世不出,除担忧自身遭劫外,更深层的原因,便是恐气运受损,加剧大荒浩劫。” “直至此世,黄金大世开启,天地气运勃发,可争可夺,加之本宫决意于此世反击上界,诸多圣地才应运而动,纷纷现世。” “那【气运未定】是何意?”秦时抓住了关键。 “剑阁,”西王母眸光如电,“其承载的,便是大荒的【剑道气运】!” “只要没有一方足够强大、且同样契合剑道的新兴势力崛起,足以承接这份气运,剑阁便不可灭!” “否则——” “气运溃散,反噬大荒。” “反之,”她话锋一转,“若真有此等契合剑道的势力崛起,足以承载这份气运,那么剑阁……覆灭便覆灭了。” “其溃散的剑道气运,自会被那新兴势力所吸纳承接,于大荒非但无损,反而有益” 秦时眼中精光爆射,豁然开朗! 先前盘踞心头的迷雾,瞬间消散! 他明白了! 为何龙庭在敖无涯丢失定海神针之前,纵使实力大损,东海万族也不敢轻易反叛? 为何定海神针一失,各族便纷纷揭竿而起? 定海神针!那不仅是镇海神器,更是龙庭凝聚、承载其“海族气运”的无上象征!是气运之锚! 气运之锚一旦失落,龙庭气运便如无根浮萍,天道庇护消散,自然引得群狼环伺! 谁能覆灭旧主,夺取这溃散的气运,谁便有新立圣地、鱼跃龙门的可能! “原来如此!”秦时深吸一口气,心中澄澈,“小子明白了!在剑阁气运未定之前,小子不会妄动。” 其实,即便西王母不提此要求,他短期内也不会强行覆灭剑阁。 剑阁底蕴尽出,神剑高悬,杀阵全开,强攻之下,即便能胜,麾下神道也必是十不存一,这与他积蓄力量的根本目标背道而驰。 少年自有傲骨与自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待他真正登临神道,便可一剑斩巨头,那时再灭一方圣地,不过翻手之间! 又经过些许交流后。 西王母看向秦时,赞叹道:“如今本宫观你,混沌领域竟已根基初成,神物熔铸之丰沛,道基之雄厚……当真令本宫也为之侧目。” 这确实是真心话。 自瑶池初成混沌领域至今,不过月余! 其间熔炼的旷世神物,其数量与品质,便是瑶池万古积累,也未必能轻易集齐! 秦时谦逊道:“娘娘谬赞了,些许微末成就,不过是气运眷顾,侥幸所得!” “在大荒,气运昌隆,本就是实力不可或缺的基石。”西王母意味深长地说道。 话音未落,她忽地抬起素手,对着悬浮身前的昆仑钟,轻轻一拍! “咚——!” 一声蕴含着开天辟地伟力的钟鸣响起! 下一瞬。 一道散发着至高无上威压的淡金色气息,被西王母从钟体内生生剥离出来!这气流一出,整个古战场的空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万物俯首! 与此同时! 昆仑钟顿时发出一声哀鸣,钟体光芒黯淡下去,连表面的周天星斗、山川河岳铭文都显得模糊不清! “此乃远古东皇遗留的一缕‘帝气’本源。”西王母声音平静,“可助你协调领域内诸般神物冲突,稳固混沌根基。予你了。” “娘娘!此物太过珍贵!小子……”秦时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止。 这缕帝气,显然与昆仑钟本源相连,珍贵程度无法估量! “收下!” 西王母声音不容抗拒! 那道淡金色帝气化作流光,无视空间,瞬间没入秦时眉心! 轰——! 帝气入体,直坠丹田气海,融入那方混沌领域之中! 刹那间,原本在领域内隐隐互斥的诸多旷世神物被一股至高无上的调和之力笼罩! 狂暴的气息被梳理,冲突的道韵被调和,整个混沌领域变得浑然一体! 领域壁垒上的淡金色的帝纹虚影,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严! 整个领域的稳定性与潜力,竟在刹那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好生修炼。”西王母不再多言,素手轻挥,九彩祥云托起宫阙虚影,隐入虚空之中,消失在古战场上。 秦时望着西王母消失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这份馈赠,太重了! 身旁,一直侍立的青冥长老望着天空,喃喃低语: “厉害……当真厉害……” “一句不提肩扛大荒之重担,不提未来浩劫之凶险……” “却以昆仑帝气相赠,以天道至理相授,以无上期许相托……” “此等不挟恩图报、润物无声的布局……” “才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震撼道:“这比一句轻飘飘的承诺……重上千千万万倍!” 第490章 打上剑阁,出出气! 古战场喧嚣散尽,尘埃落定。 八百万神源璀璨如星河,映照着秦时深邃的眼眸。这笔足以令圣地疯狂的财富,却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如另一件事般的涟漪。 少年脑海里浮现的,唯有曾在瑶池为他点起天灯的倩影。 神念微动,一道讯息跨越虚空而去:“嗯,明月。” 几乎是玉符刚刚亮起的刹那,一道带着雀跃清冷的神念便撞入秦时识海,快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在的呢?!” 那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少女瞬间明媚的心情。 秦时心中一暖,直截了当开口:“明月,神源已足,当初你为我在瑶池消耗的神源……” 方才那雀跃上扬的尾音,仿佛瞬间被冻结在了空气中。 几息之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危险气息,穿透玉符狠狠砸来: “秦时……你找我,就是为了——还神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秦时握着玉符的手一僵,一股寒气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开场白,似乎……有些不太对? 尤其是在经历了瑶池桃花定情之后。 不是的。 他想否认,却一时语塞。 沉默在玉符两端蔓延,如同无形的鸿沟。 “秦时,”姜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却比之前的冷意更让人心慌,“你答应过我什么?” “待我前路明确,因果尽消,无论千山万水,我必去寻你。”秦时字字清晰地回答,这是他先前的承诺。 “好。”姜明月的声音轻了些,怒意因这句承诺消散不少,“那……羿舒呢?蓝雨呢?她们怎么回事?” “羿舒是朋友,蓝雨是师妹。”秦时答得飞快。 “朋友?”姜明月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嘲讽,“那个扬言要给你生孩子的朋友?一个可以给你暖床的师妹?让你那‘风流魁首’的大名传遍五域?” “都是剑阁传出的谣言。”秦时斩钉截铁,“从未有过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剑阁当真可恶,大羿族神女冰清玉洁,他们竟连生孩子的话语也能造谣出来!” “哦,不是,这句倒……倒是有过!不过,我从未应允!”秦时急道,额角渗出细汗。 话一出口,他便知不妙。 “秦时!”姜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深深刺伤的委屈与愤怒,“你……你这个……大木头!!” 玉符中传来一声急促的吸气,随即陷入长久的、压抑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秦时窒息。 夕阳余晖彻底沉没,冰冷的月光爬上平台。 青冥长老侍立一旁,静静看着这位横扫神道之下的天骄,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手足无措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玉符中终于再次传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算了……” “你这次横扫神道之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染上一抹羞怯的温柔:“父亲说……埋下的女儿红……可以……可以启封了……” 话音未落,传讯戛然而止。 秦时握着骤然沉寂的玉符,怔在原地。 女儿红?启封? 他茫然地看向青冥长老。 青冥长老沉默片刻,道:“想必是姜家觉得您功成名就,值得以美酒庆贺一番。” 为了璃歌公主,青冥终究是违心规避了“定亲酒”的事实。 ...... ...... 秦时定了定神,开始处理那价值五百万神源的各类资源。 他试图联系魔女,交接属于魔族的那份。 然而,神念传出,如石沉大海。 一次,两次…… “腐骨。”秦时声音低沉。 下一瞬,腐骨将军撕裂虚空降临,白骨之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主上。” “魔女……不在?” 腐骨将军沉默片刻:“自从您与姜家神女在瑶池桃花定情后……主上便回了魔界。” 秦时顿感头大。 “怎么现在才告知我?”少年皱眉。 腐骨将军声音更低:“主上严令……您若不问,绝不可泄露……违者……神魂俱灭。” 秦时叹了口气,莫名烦躁更甚。 “今后无论何事,不许瞒我!”秦时厉声下令。 “遵命!主上!”腐骨将军连忙应道,声音里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难道还有事瞒我?”秦时敏锐追问。 腐骨将军硬着头皮,声音愈发低沉:“造化学院近来……境况堪忧。” “什么?!”秦时瞳孔骤缩,寒意瞬间弥漫,“怎么回事?!” “是……苍穹圣地。”腐骨将军解释,“自您拒绝回归圣地后,那苍穹老儿便明里暗里施压……截断资源,打压门人,甚至……有长老在外遇袭……” 秦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尊回院后放弃游历,连瑶池盛会都未出席!竟是因为这个! “为何不早报?!”秦时声音冰冷刺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主上息怒!”腐骨将军急道,“修罗卫一直暗中护卫,若事态真至不可挽回,必会出手!主上放心!” “至于未报……其一,魔女主上不喜造化院的硬气,想看看他们能撑到何时才求援,故而不让说。” “其二,主上您当时屠戮百万龙族,自身处于风口浪尖,不宜暴露实力,以免招致龙族神道疯狂报复。” 听完解释,秦时胸中怒火稍平。 “苍穹圣地……”他眼中寒光闪烁,一字一顿,“好……很好!” 强压下立刻杀上苍穹圣地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还有吗?” 腐骨将军与青冥长老再次对视,犹豫之色更浓。 秦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还有?! 青冥长老低声道:“主上……尚有一事,或许……您该知晓。” “自您登顶万古剑碑榜首的消息传开,便有一女子,手持长剑,孤身踏入了古战场废墟。” 秦时一怔。 “尤其在您摆擂挑战神道之下期间,”青冥长老声音带着感慨,“那女子便一直徘徊于战场外围,不近不远。” “日夜守护,剑气不散。直至……尘埃落定,您安然无恙,她才默默离去。” “谁?”秦时追问。 青冥长老看着他,缓缓道:“造化学院——沈秋月。” 话音落下,烦躁感如野火般在秦时胸中熊熊燃烧! 他已有擎天之力,可造化院竟独自扛下打压,师尊更是默默守护却只字不言! 这种被保护、被隐瞒的感觉,让他倍感无力与……滔天之怒! “传我令——” 秦时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 “集合神道!!” 腐骨将军魂火一跳:“主上……前往造化学院?” “不!” “目标——剑阁!” “踏碎山门,掀翻大殿!告诉他们——” “我秦时,来出气了!” 少年本欲离开古战场。 可此刻这满腔的烦躁与憋闷,唯有以剑阁的哀鸣与山崩地裂,方能稍解! 第491章 那一剑的绝世风采! 进攻一方圣地绝非易事。 虚空之中,秦时与麾下神道——腐骨将军、墟骸君主、青冥长老等正以神念勾勒剑阁的防御图景。 “主上请看,”青冥长老枯指一点,虚空中浮现剑阁祖地的立体光影。 “其护山大阵‘万剑戮神阵’,以十万八千柄古剑为基。” “引动地脉煞气与九天星辰之力,神境之下触之即死,便是神境巨头硬闯,亦需付出惨重代价。” “不仅如此,”墟骸君主声音沙哑,带着凝重,“剑阁祖地深处,沉眠着数位以秘法封存生机的‘古剑奴’,皆是神境修为,剑意纯粹得可怕。” “天剑子那老匹夫,更是坐镇剑阁核心,与祖地剑碑相连,可借整个剑阁之力,威能直逼神境巅峰!” 光影之上,剑气纵横,煞气冲天,代表杀阵、禁制、底蕴强者的光点密密麻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总之——强攻,代价太大。 秦时目光沉凝,推演权衡。 片刻后,少年叹息摇头:“很麻烦!” 即便他能破阵,也需付出巨大代价。 就在此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虚空!仿佛天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 轰——!!! 一道剑光! 一道无法以言语形容其万一的剑光! 它并非来自虚空深处,而是仿佛自亘古长存的寂灭虚无中诞生!无声,无息,无色,无相!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轨迹。 它只是……出现了。 然后,降临在那光影中固若金汤的剑阁祖地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无声无息地寸寸湮灭。 笼罩剑阁的“万剑戮神阵”光幕,如同投入沸水的薄冰,未及泛起一丝涟漪,便彻底消融瓦解! 十万八千柄古剑阵基,于同一刹那,如风化亿万年的朽木,化作漫天晶莹尘埃! 剑冢深处,几道欲冲天的恐怖剑意,瞬间崩碎! 沉眠的古剑奴,连同守护禁制,未及闷哼便化为虚无! 一剑! 仅仅一剑! 那在秦时等人眼中难以撼动的剑阁防御体系,在这道无法理解的剑光面前,灰飞烟灭! 光影剧烈扭曲,最终破碎。 “噗——!”剑阁祖地方向,传来数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与神血喷涌之声! 先前在古战场外污蔑秦时的剑阁长老,连同其所在山峰,彻底消失,未留一丝尘埃! 剑阁之主,威震东荒的执剑巨头,半边身躯连同本命神剑,一同化作了虚无! 天剑子口喷鲜血,脸色惨白,虽未被直接斩杀,眼中却已充满无法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谁……到底是谁?!!”天剑子凄厉嘶吼响彻云霄,声音深入骨髓地颤抖。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蕴含万古星空的寂灭。 他手中无剑,仿佛那惊世一剑,只是意念的延伸。 “姜家,姜无敌。”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天剑子心头,“此剑,当为我姜家声誉,讨个公道。” “不,你是姜无敌?”天剑子恐惧失声,“你才不足百岁!不足百岁啊!这怎么可能!” “就......” “就因为那句话?” “不然呢?”姜无敌道。 “一句话!就因为一句话!”天剑子癫狂咆哮,“我剑阁可道歉,可赔偿!但你竟斩我山门,灭我底蕴,杀我长老和剑主!天道何在?!” “倒也不全是。”姜无敌淡然道,“主要那小家伙准备进攻剑阁,作为长辈,便赠他一剑罢了。” “剑阁如何,我姜家不在乎。我们在乎的,只是那小家伙的态度!” 他深深看了一眼天剑子: “若非……” “剑道气运尚系于汝身……” “汝,已死。” 话音落,姜无敌身影如泡影般,缓缓消散于虚空。 姜无敌,依旧人如其名! “噗!”天剑子再喷鲜血。 悔意翻腾——就因为一句话,万古基业毁于一剑。 虚空之中,秦时麾下死寂一片。 腐骨将军魂火狂跳:“那是谁?一剑……仅仅一剑......” 青冥长老深吸冷气:“此非大荒应有之境。” 无论如何,那道身影一剑斩去了半个圣地。 眼见剑阁已成废墟,秦时声音斩钉截铁:“传令!” “目标剑阁宝库!收缴一切资源!尤其是所有完整的剑道典籍、传承秘录!片纸不留!” “另,掘地三尺,将剑阁祖地内那块刻有生死剑意的传承剑碑——给我找出来,带走!” “主上,不可!”腐骨将军急阻,“那身影太恐怖!若此行为触怒于他,我等恐难护主上周全!” 其他神将纷纷附和。 秦时道:“无妨,我想我已知晓他是谁了。” ...... 数道神境身影冲入废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剑阁已遭重创,秦时自无需暴露麾下神境全部实力。 至于天剑子等残余,早已吓破肝胆,龟缩在核心宝库内,依托最后法阵,不敢踏出半步。 那一剑的阴影,已彻底碾碎了他们的道心! 不过片刻。 几大神境便收缴了剑阁内部典籍、功法与资源。 最重要的,是那块散发着古老生死道韵的黑色剑碑——剑阁传承剑意的根基。 “走!” 秦时一声令下。 在数位神道护持下,撕裂虚空而去。 此刻,无数神念正疯狂向此地探查。 而整个大荒,再次被引爆! 继秦时横扫神道之下、逼得五域赎人之后,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飓风席卷: 剑阁圣地,被一剑敲开山门! 护山大阵崩灭!宗主陨落!数位底蕴神道重创垂死!祖地被剖开!剑道典籍遭洗劫!象征传承根基的剑碑被夺! 出手者虽未显露真容,但顶尖势力之主前后推断,不难得出一个名字——姜无敌! 毕竟,若论一己之力毁去圣地,大荒之内,唯他最有可能。 整个大荒的神境巨头,于此刻集体失声! “一剑……破圣地?” “西王母破神境,乃因瑶池乃独立小世界,有完整法则支撑……可姜无敌……他如何突破?又如何拥有此等超越常理之力?!” 一个令人灵魂战栗的答案,在无数巨头心中翻腾,最终由某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嘶哑道破: “黄金大世……不止是普通修士的机缘……” “它……更是打破了‘神境乃大荒修行终点’的万古铁律啊!!!”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油锅中投入火星! 所有神境巅峰的巨头们,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闭关多久,心神皆在这一刻剧震! 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在他们沉寂万载的道心中,轰然燃起!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为隐秘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消息,开始在顶尖势力的小范围内流传: “瑶池拍卖所得的神墟之门……已有眉目!” “几大古皇朝联手……疑似……找到了通往神墟之地的路径!” “破境之机……或许……就在其中!” 风暴,已不再局限于东荒。 整个大荒,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神魔并起的剧变时代! 而此刻的秦时,已然赶往造化学院。 第492章 造化院脊梁不能断! 曾经的造化学院,虽非圣地,却稳坐东荒圣地之下第一势力的交椅,风光无限! 尤其在秦时剑斩宁家始祖后,学院声望更是如日中天! 求学者如过江之鲫,药田葱郁,龙脉长吟,四谷灵气化雾,俨然一派修行圣地气象。 然而此刻—— 当秦时撕裂虚空,悄然降临在造化学院外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得他心头彻骨生寒! 那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与破败! 一道庞大的封禁阵法如同一个倒扣的灰色巨碗,将整个学院笼罩在内,隔绝一切。 透过重瞳的洞察,学院内部的景象更是让秦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点燃! 大片的药田焦黑枯黄,灵植凋零。小青山的紫金龙脉被生生斩断! 学院四谷之内,灵气干涸,阵法残破,只剩枯寂的岩石与萧瑟的风,再无半分往日的灵韵。 偌大的广场上,人影稀疏。 曾经喧嚣的人潮早已不见,只剩下寥寥数百名核心弟子,面容疲惫,伤痕累累,眸底交织着愤怒与惶恐。 秦时指尖微动,虚空勾勒出玄奥阵纹,轻易在封禁大阵上破开一道细微缺口。 弟子压抑的交谈声瞬间涌入耳中: “……王长老带队去‘千仞秘境’历练……那是我们掌控了数百年的秘境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队覆没,连王长老都……” 一个年轻弟子哽咽的声音传来。 “还用说吗?!”旁边的弟子咬牙切齿,“定是苍穹圣地那些杂碎暗中下的黑手!卑鄙!无耻!!” “何止秘境!苍穹圣地那群人,在学院摆擂已经三日了!”一名女弟子眼眶通红,“铁骨师兄上去应战……被他们生生敲断了全身骨头!” “影刹师姐为了救人,也被重伤神魂,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还有炎风师兄!”一个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柱上。“他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当场废去修为!丹田碎裂!!” “听闻,长老们前去理论,也被直接打伤,羽师、岳师现在连内院都出不来……”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时,一个衣着光鲜的弟子抱头痛哭:“对不起的,师兄师姐,我怕了!真的怕了!”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若无人击败苍穹弟子,天道契约生效,造化院就要强行解散!” “可是……” “可是我听岳师他们说,他们现在不下死手,是顾忌与造化学院最后的因果!一旦学院解散,因果相消,他们将再无顾忌!” “我们这些誓与学院共存亡的……也会一个不留!周围这困锁的大阵……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绝望的哭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人的心防。 一名女弟子忍不住呜咽:“呜呜呜……以师生性命逼迫院长签契约……” “可是,铁骨师兄、影刹师姐是天榜前二的存在啊!他们连苍穹圣地普通弟子都打不过,差距太大了!除非……除非秦师兄出手……” “算了吧!”另一个弟子苦涩地摇头,“秦师兄无敌年轻一辈,可终究毫无背景,难抗圣地!学院早已决心,绝不拖他下水!而且,秦师兄已经毕业了。” “哭什么!”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正是炎风! 他虽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如磐石般坚毅,“我们造化院宁死不屈!便是死,又怎样?!” “我相信,终有一日,秦时那小子会替我们,替造化院……复仇的!” “记住,造化院可以灭,但承载的脊梁,绝不能断!” “是!炎风师兄!”几个声音嘶哑地应和着。 秦时静静听着,重瞳深处,冰冷的杀意凝结如实质。 苍穹圣地……好一个赶尽杀绝!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秦时身侧,单膝跪地——正是负责暗中监控的战骨卫统领:“主上!” 未等秦时开口,腐骨将军魂火暴跳:“混账!主上挚友师长遭难,尔等为何袖手旁观?!” 战骨卫统领声音低沉无奈:“禀将军,非不愿,实不能!属下等仅三尊神境在此。而学院内……苍穹圣地隐藏的神境,足有十二尊!” “十二尊?!”腐骨将军魂火猛滞,青冥、墟骸皆露惊容。 这太反常了! 造化学院明面上神境不过沈秋月与猿师。 圣院虽有三位神境,但那是苍穹圣地的人,听闻交恶后已经撤出。 对付一个衰败的学院,何须出动十二尊神境? 战骨卫统领继续道:“起初属下等以为圣地因主上迁怒学院。” “但连日观察来看,他们施压重点,似非摧毁学院,而是反复搜寻试探……其核心目标,锁定在一位名叫‘蒙幼’的女弟子身上!” “蒙幼师姐?”秦时目光微凝,瞬间想起了血魔窟的经历。 蒙幼师姐曾坦然相告,她体内有着一道神秘的古老封印。 苍穹圣地如此大动干戈,十二神境压境,难道就是为了她体内的秘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腐骨将军杀意凛然,骨掌握紧:“主上!既已查明,何须再忍?我等立刻杀入!神境数量占优,定能将其尽数斩杀,救出学院!” 秦时却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强攻?神境之战,法则碰撞,稍有余波,整个造化学院顷刻化为齑粉!” “弟子师长,无一幸免!此非救人,是屠戮!” 他目光扫过死寂的封禁大阵,冷静剖析:“况且,圣地目标明确在蒙幼师姐。即便斩尽此间十二神境,亦是治标。” “苍穹圣地根基尚存,圣主未出,底蕴未动!只要他们觊觎蒙幼之秘,造化学院永无宁日!” 秦时话语斩钉截铁:“我要的,非一时解围,更非一场可能葬送所有人的神战!” “我要的是——永绝后患!” “苍穹圣地……必须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腐骨、青冥、墟骸等神境强者心神剧震! 主上之意昭然——这已非解学院之危,而是要掀翻苍穹圣地这座庞然大物! 墟骸君主沉声问:“主上,眼下当如何?” 秦时目光投向封禁阵法:“尔等在外策应,隐匿气息,随时接应。” “我——”他声音平静,“潜进去看看情况。” “遵命!” 众神道应下。 以主上如今实力,不动用金色小剑,仅凭混沌领域,亦能在神道手下周旋片刻。这时间,足够他们撕裂虚空降临。 秦时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身形如融入虚空的水滴,悄无声息穿透封禁阵法薄弱节点,未起丝毫波澜。 与此同时,大巫面具微光流转,他已化作一个毫不起眼、神情木讷的造化学院普通弟子。 第493章 再见故人,为了学院风骨! 进入造化院的秦时并未急于行动,指尖微动间,一道道隐匿阵纹如活物般附着在衣袍和肌肤之上。 阵纹流转间,组成一个隐匿阵法,可与周遭环境同化,避免被神念察觉。 下一瞬。 少年运转大禹九川步,身形如烟似雾,在残垣断壁与萧索院落间无声穿梭。 重瞳开阖间,光芒流转,将那些隐匿在空间夹层、阴影角落中的苍穹神境身影,一一映照出来。 ‘东北角,小青山断脉处,一名神境初期,气息阴冷。’ ‘西侧,厚土谷入口,两名神境中期,气机相连。’ ‘正南方,三名神境,呈三角阵势,看守内院……’ 一个个神境坐标被秦时传讯到外围。 “收到!” “锁定!” “已形成合围!” 冰冷的回应迅速传来。 秦时麾下神境数量占据优势,且同样刻有隐匿阵纹,此刻三三两两为一组,各自锁定了目标,只待主上号令。 秦时也下了严令,非必要不冲突,形成威慑即可。 若事态有变,首要任务是护住造化学院师生的性命,其次才是剿灭强敌! 数百学院弟子于核心广场处,相互依存,神色坚毅。 秦时目光扫过,不禁感叹。 大劫之下,人心离散,但这非宗非族的学院,却仍有数百弟子留存。 这些弟子,将是未来造化学院浴火重生的真正基石! ...... ...... 造化学院深处,一处偏僻的院落,残破的石墙爬满枯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 炎风推门而入,脚步虚浮,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蔫黄的灵草。 “铁疙瘩,死了没?刚去药田废墟里扒拉半天,运气不错,找到一株‘断续草’” 炎风故作轻松的声音响起,“虽然蔫了吧唧,效果估计一般,但好歹能给你接上几处关键的骨头,省得你以后真成‘碎骨’师兄。” 屋内,铁骨虚弱地躺在简易床榻上,全身裹着渗血的绷带。 “骨头碎了还能长好……”他艰难地动了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倒是你,丹田被毁,怕是……以后只能靠嘴皮子打架了。” 炎风将草药放在一旁,洒脱一笑,眼底深处却藏着痛楚:“至少,我没弄丢学院的风骨不是?” “拼着丹田不要,至少削掉了那叛徒的学院玉佩,让他再也无法玷污造化二字!”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哈哈哈……”两人同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笑声里满是心酸。 笑声渐歇。 炎风的声音低沉下来:“说真的,你和影刹……实力天赋都是顶尖的。之前就该听院长的话,强行让你们离开。” “找个地方躲起来,修他个千八百年,以你们的天资,破入神道不是难事。到时候再开创新的造化院,也算给学院留下火种,不断了根。” “得了吧!”铁骨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我铁骨要是能在学院危难之际,夹着尾巴跑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秦爷?这可比杀了我都难受!” “再说了,我去开创新的造化院?可千万别糟蹋了造化二字!根,还得看秦爷!” 提到秦时,炎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秦时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希望苍穹这破事别牵连到他身上……说到底,秦时,才是我造化院未来最大的根基和底气!” “哈哈哈!”铁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炎疯子,你没去小荒域,你永远想象不到秦爷的风采,他什么时候都是潇洒的!” “我估摸着啊,这会儿左手搂着蓝雨师妹,右手抱着那个大羿族神女,啧啧,羡煞旁人呐!” “那倒是,”炎风也笑了,带着点调侃,“‘风流魁首’的名头可是响彻五域!” “对了,之前不是还有个阴阳宫的圣女?现在好像是轮回殿神女了?听说也是情根深种。” “再加上那位瑶池桃花定情的姜家神女……” “嘿......”铁骨接口道,语气夸张,“我给你说,搞不好连瑶池那位神女也有份!” “别忘了,最新传来的消息,传说中万古巨孽西王母娘娘,都亲自下凡为他站台!这排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用这种近乎荒诞的调侃,排遣着心头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他们都知道,苍穹圣地的擂台今日结束,结束后,等待着他们的,极可能是一条相伴而行的黄泉路,若是…… 若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或许是最后的轻松时光了。 然而,这番调侃,却让隐匿在门外的秦时,瞬间黑了下来。他本是放心不下好友伤势才跟来,万没想到竟听到这些! “咳。”一声刻意的轻咳在门口响起。 炎风和铁骨的笑声戛然而止,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面容普通的造化院弟子推门而入,身形微晃,那层伪装如同水波般褪去,露出了秦时那张俊朗却此刻有些发黑的脸。“两位师兄……”秦时面无表情,“看来伤得还是太轻,竟还有闲心编排我?” “秦时?!” “秦爷!!” 两人如同见了鬼般,瞬间瞪圆了眼睛! 学院已被苍穹圣地的大阵彻底封禁,听说还有神境前来,秦时……他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恐慌! “秦爷!你怎么来了?!快走!快离开这里!”铁骨挣扎着想坐起来,急声道,“你不知道这次对手是圣地!苍穹圣地!他们是铁了心不放过造化学院,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炎风也急声道:“秦时!听铁骨的!先离开,苍穹势大,你留下无济于事。” 秦时摆了摆手,打断话语:“安心。” 仅仅两个字。 如同定海神针! 炎风和铁骨那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瞬间松弛下来! 连日来的恐惧、绝望、被这两个字直接抚平了! 哪怕他们不知道秦时凭什么对抗圣地,但此刻,秦时出现时候的平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我不会有事。”秦时看着他们,嘴角上扬,“不然,你们以后……可就没人可黑了。” 炎风和铁骨对视一眼,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两人眸中荡开。 秦时不再多言,屈指一弹! 两滴如同液态翡翠般的泉水,悬浮在炎风和铁骨面前。 “服用它,然后疗伤。”秦时言简意赅。 铁骨倒是没想太多,道声谢后,便接了过来。 反观炎风,脸上却露出一丝苦涩,低声道:“我还是算了吧,我丹田已经毁了,除非......” “除非是能找到传说中重塑丹田的【灵枢归元丹】,否则......这个还是留给其他弟子吧。” “哦?”秦时点点头,似乎很理解,挥手间便收回了炎风面前那滴源泉。 而后,自语道,“既然炎风师兄不愿用这个修复,那就只能等我找到那种低级丹药,再来给你吧。” “哎,可惜啊,我身上现在还真没有那种‘低级’货色。” 这话一出,炎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停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起来:“等……等下!秦时,你是说这源泉,比那传说中的【灵枢归元丹】还珍贵?能修复我的丹田?” “可能还不止吧....”秦时无辜道,“修复丹田是顺带的,脱胎换骨,稳固神魂......嗯,以你现在的境界,破个几境,也很正常。” 秦时倒也没有夸大,这是来自龙族宝库的生生造化泉,乃整个大荒一等一的珍宝,神境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秦爷——!!”炎风彻底疯狂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是我亲爷!给个吧!求您了!” 秦时这才屈指一弹,再度递给炎风。 随后,又挥手间又在屋内布下几道强大的隐匿阵纹。 待会,这两人服下生生造化泉后,破境是必然的,隔绝气息,也是为了避免引起苍穹神境的注意。 这时,炎风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秦时,你快去看看影刹师妹吧!她在后面小屋,由我的侍女照看……她神魂受损……情况……很不乐观!” 秦时眼神一凝,点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住。 少年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屋内两个同门,郑重抱拳: “两位师兄,先前……受苦了!” “接下来,请安心养伤。” “后续——交给我!” 铁骨激动地连连点头。 炎风连忙还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了学院风骨!” 秦时凝视着他,铿锵有力:“为了学院风骨!” 说完,少年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直到秦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炎风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一旁的铁骨不由愕然:“喂,不是吧炎风?感动成这样?难道你也跟影刹一样,对秦爷……” “滚你大爷的!”炎风带着哭腔笑骂了一句,抬手擦掉眼泪。 个中缘由,唯有炎风自己心中雪亮。 当初秦时前往危机四伏的小荒域,他因为种种顾虑未能同行,反而是铁骨赌上一切追随而去。 结果,铁骨赌对了,带回了足以改变命运的资源和经历,实力突飞猛进,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这份错失机缘的遗憾和心结,一直深埋在他心底。 造化学院遭此大难,他的家族畏惧苍穹圣地之威,不惜以逐出族谱相威胁,严令他立刻与学院划清界限。 然而,炎风最终选择了留下。 这份选择,固然有守护学院风骨的信念,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在赌? 赌秦时,会回来! 只要秦时回来,他相信,自己今日的坚守,未来必将换来难以想象的回报! 如今,他以命相搏的豪赌……赢了! 这时,铁骨忽然叹了口气:“哎,这段时日,我们都看在眼里。影刹那丫头,好不容易将对秦爷那份心思压了下去……如今再见,怕是……”炎风沉默片刻,低声道:“压下?真能压得下去吗?” “有些人,有些事,见过了,便是此生此世。烙印在神魂里,抹不掉的。” ...... ...... 后院小屋,一片寂静,只有影刹微弱而痛苦的呼吸声。 秦时推门而入。 床榻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躺着,正是影刹。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最让秦时心惊的是——她眉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裂痕若隐若现! 神魂本源受创! 不同于肉身伤势,神魂之伤凶险万分,极难愈合! 此刻,影刹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好狠毒的手段!”秦时眼中寒芒骤闪。 这下手之人,分明是要置影刹于死地! 若他再晚来半日,影刹的神魂必将彻底枯竭,魂飞魄散! 一滴生生造化泉被弹入影刹微张的唇瓣。 嗡——! 磅礴的生命之力爆发,迅速滋养着她的神魂与肉身。 然而,那眉心处的黑色裂痕,却只是微微黯淡,并未完全愈合! 神魂之伤,非寻常灵药可医! “还不够!”秦时低喝。 心念电转,领域之力悄然张开。领域中央,那株荒古建木虚影轻轻摇曳! 一缕淡青色的本源精华,自建木虚影流淌而出,缓缓注入影刹眉心! 嗤——! 那顽固的黑色裂痕,在接触到建木精华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愈合! 她受损的神魂本源,在这缕开天辟地般的创生之力滋养下,不仅被完美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嗯……”一声微弱的嘤咛从影刹唇间溢出。 长睫颤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视线由模糊渐至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脸庞——秦时! 影刹怔住了。 随即,一抹凄美绝伦的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放: “秦师兄……我……我这是死了吗?” “真好……还能见到你……” “我……真的好想你……” 她突然伸出双臂,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带着那滚烫入骨的思念,紧紧抱住了床边的秦时! 温香软玉入怀,秦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万万没料到,影刹苏醒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 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告白,让他瞬间怔在了原地。 气氛,霎时凝固。 胸前衣襟被泪水打湿。 “咳!”秦时轻咳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影刹……你没死。” “而且,我……确实回来了。” 影刹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猛地抬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无比真实而温暖的体温与气息…… 不是幻觉?! 他真的回来了?! “秦……秦师兄?!”影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羞赧!她触电般松开手,恨不能立刻没入地底:“我……我……” 秦时也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了半步,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是谁下的手?如此狠辣!” 提及伤势,影刹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她咬着牙,一字一顿迸出那个名字: “君痕!” “君痕?!”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凛冽杀意如实质般闪过! 他终于明白,为何炎风与铁骨谈及“叛徒”时,语气那般怨毒! 君痕! 造化学院昔日天榜第二的天骄! 这一世,杨君、他自己,还有君痕三人同入苍穹圣地。 杨君师兄在圣地看清其本质后,毅然离开,独自闯荡大世。 而君痕,则选择留下,坚信圣地才是他登临绝巅的唯一路径。 留下本无错! 但他错在……竟对昔日同门,下此毒手! “影刹!”秦时目光如电,直视着她,“你伤势已愈,现在——我传你一剑!” “你……去擂台!” “用这一剑……” “斩了他!” 第494章 秦时?自投罗网? 秦时指尖轻点影刹眉心,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念瞬间涌入! 这并非传授某种具体的剑意,也非复杂的剑诀奥义。 那神念之中蕴含的,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花哨技巧、摒弃了繁复变化的“凝光”法门! 一种直指剑道最原始、最纯粹核心的——凝练之法! 如同凌霄剑帝观尽万古剑意,返璞归真后挥出的那道开天辟地的原始剑光。秦时此刻所传,便是这“返璞归真”之路最粗浅的雏形! 虽仅为雏形,但对付早已忘记为何握剑的君痕来说,已然足够了! 影刹只觉神魂剧震! 过往生死历练中积累的无数剑道感悟、战斗本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压缩、提纯、凝聚!仿佛百川归海,万剑归一! 最终,所有感悟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如实质的剑光! 这道剑光源于影刹自身的底蕴,却被秦时以无上剑道修为,强行拔高、淬炼至一个崭新的境界! 一个时辰,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壮烈的血红,如同造化学院命运的倒计时,即将归零。 小屋之内,影刹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伤痛迷茫,唯有剔透的冰冷与纯粹的杀意。指尖微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芒无声流转。 “去吧。”秦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守护学院……最后的尊严与荣耀。” 影刹起身,对着秦时深深一礼,再无言语。 指尖剑光隐没,她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按照秦时的嘱咐——造的声势越大越好! 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 一道清冷、决绝、蕴含滔天杀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造化学院! “叛徒——君痕!!” “今日再战!!” “此战,既为学院清扫门户,诛杀背信弃义之徒!” “亦为保全我造化学院万载根基!君痕——滚出来受死!” 轰——!!! 这声音,如同在死寂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 绝望中的造化学院弟子们,瞬间被点燃了! “是影刹师姐?!” “她的声音?!她……她好了?!” “天啊!影刹师姐痊愈了?!这是我们的希望!最后的希望!!” “快!快去广场!!” 一道道身影从萧瑟的角落冲出,疯狂涌向中心广场!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绝境中最后的希望! 影刹师姐一定要赢啊! 虚空中,苍穹那隐没的神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饶有趣味地探查而下。 “咦?这女娃子……神魂竟复原了?” “哼,蝼蚁的挣扎罢了,改变不了结局!” “他们不会天真地以为,战胜了君痕那条狗,就能保全造化院吧?” “若非我等无聊,想看看困兽之斗,哪轮得到那废物去摆擂?” “看着吧,希望有多大,待会儿的绝望就有多深!” 就在所有神念被下方擂台的变故牢牢吸引的刹那。 秦时的身影,如同融入夕阳最后一丝光线的尘埃,在原地悄然消失。 【大禹九川步】运转到极致,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涟漪。 一名隐匿于虚空、气息尤为深沉的神境后期强者似有所感,神念如电扫过秦时消失之处,却只捕捉到一片虚无。 “错觉?”他眉头微蹙。 可随即又被下方广场上影刹散发出的那股更加纯粹的剑意所吸引。 “有意思……绝境之中,竟有此顿悟?可惜,徒劳罢了。” 他的注意力再次被擂台牢牢锁定。 ...... ...... 秦时从外院,成功潜入了核心之地。 他的目标——天玑院! 那里,曾是星师座下弟子修炼之所,蒙幼师姐亦在此处。 可如今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此刻,苍穹神女楚无情,以及她身边那位气息深沉的神境老者,正身处其中! 没错,要找出苍穹圣地的阴谋,秦时思来想去后,觉得直接问问楚无情是最方便的。 楚无情一身华贵的宫装,却难掩眉宇间的烦躁。 她看着身边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二爷爷,当真全部不在此处?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那被称作“二爷爷”的楚家神境老者眉头紧锁。 强大的神念再次倾泻在天玑院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深入探查了残留的隐藏空间节点和破碎的隐匿阵法。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殿内深处一个古老的传送阵基上,沉声道:“看来他们早有预感。” “天玑院中所有人,包括那个蒙幼,应是在我等动手前便通过此阵传送离开了。手法极其隐秘,抹去了绝大部分痕迹。” 楚无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能否通过寻踪秘术,捕捉到一丝残留气息?” “哪怕随便一个天玑院弟子!只要有一丝气息,我们便能以此为引,推演出那蒙幼的下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家神境老者沉吟片刻:“可以一试。动用家族‘溯气追源’秘法,或有机会。” 他话锋一转,带着冰冷的笃定:“若此法不行,也无妨。待造化学院解散,此地失去因果庇护之时……” “我们直接搜魂便是!只要找到蒙幼,这份功劳,便是我楚家的囊中之物!” 楚无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欲开口。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两位何必如此麻烦?待会儿,我帮你们去问问院长就是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前方不远处。 “秦……秦时?!”楚无情失声惊呼,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残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学院被十二神境布下的封禁大阵锁死,更有神念交织监控,他是如何进来的? 破阵能理解,毕竟早有传闻,秦时阵法造诣妖孽,但他是如何避开十二神境的神念探查,悄无声息地潜到这里的?! 这里可是核心之地! 楚家神境老者更是浑身剧震,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时的靠近!这简直是对他神境修为的莫大侮辱! 一股被猎物反噬的惊悚感瞬间攫住了他。 然而,这极致的惊骇如同潮水般退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自投罗网! 眼前这人,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为了对付他,苍穹圣地究竟投入了何等恐怖的力量! 十二名神道! 那可是整整十二名神道巨擘! 第495章 原来我们才是猎物! “啧啧啧……秦时!你果然还是来了!我承认,你的胆子,你的实力,都堪称旷古烁今!但是——” 楚无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终究还是太自负了!” 说话间,她已经极其自然地退到了楚家神境老者的身后。 原本他们是想,等逼迫造化院解散后,便将消息散出去,以秦时的性子,若来相助,那便会陷入危机。 若是不来...... 造化院可并非秦时简单的毕业学院。 要知道,当年秦时与宁家交恶,被追杀得九死一生,是造化院不惜代价下场力保,才让他逃过一劫! 在这份滔天恩情下,若秦时真就坐视学院覆灭,其道心必然生出裂痕! 到那时,少年怕是破境入神道都会很难,更别说能走多远了。 然而,古战场摆擂的消息传来——秦时竟展露了逆伐神道的恐怖战力,身边更是有神境守护! 这彻底打乱了圣地的算盘,也让苍穹圣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为此,圣主不惜代价,秘密抽调了原本用于其他方向的十二尊神境强者,尽数汇聚于此! 这十二尊神境,目标从来不是区区造化学院! 他们的矛头,自始至终,都只对准一人——秦时! 只要秦时敢现身,他的生死,便由苍穹圣地一手掌控! 如今,猎物竟主动提前踏入死局! 楚无情心中狂喜如火山喷发!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秦时这个被誉为同辈第一、逆伐神道的绝世妖孽。 在看到十二尊散发着滔天神威的苍穹神境同时现身时,脸上该是何等震惊、绝望的表情! 同辈第一?逆伐神道又如何? 这个时代,拼的是背景!是底蕴! 你秦时再妖孽,没有靠山,终究是……昙花一现! 圣主早已将你视为头号心腹大患!除掉你,比得到造化学院的秘密……重要百倍! 今日,你主动踏入这死局……便是天赐良机! “二爷爷!动手!拿下他!”楚无情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 她预想中雷霆万钧的出手并未发生! 楚无情身后的神境老者,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额头之上,一滴豆大的冷汗,正沿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的脖颈处,不知何时,竟凭空悬浮着一柄散发着死亡之意的……金色小剑! 那冰冷的杀意,让他这位神境中期的强者,都感到灵魂颤栗,不敢有丝毫妄动! “二爷爷……?”楚无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惊愕。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别叫了。” “你看他……敢动吗?” “你……!”楚无情脸色煞白,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催动秘宝联系其他神境。 “楚无情,”秦时的声音冰冷,“我劝你不要妄图联系其他神境。你知道的,以我的实力,要杀你,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话音未落,秦时的目光淡淡扫来。 轰——! 仅仅是一眼! 楚无情看到了秦时眸底的一抹剑光。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狠狠压在楚无情的心神之上! 她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头颅被一道无形剑光瞬间斩落! 神魂在轮回中哀嚎湮灭! 那冰冷的死亡气息,让她瞬间窒息,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同辈?! 她是苍穹神女,秦时是她的同辈,可她竟然……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这一刻,楚无情才真正体会到,“逆伐神道”这四个字背后,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含金量! “你……你想干什么?”楚无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告诉你!这里有我们……” “十二名神境是吧?”秦时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数地上的落叶。 “西南角,药圃废墟下,潜藏一位,神境初期巅峰。” “东侧,演武场断柱阴影中,两位,神境中期。” “北面,藏书阁顶楼,一位,神境后期。” “西边……” 秦时语速不快,却清晰无比地将十二名苍穹神境强者的藏身位置、气息强弱,一一报出!分毫不差! 楚无情和那楚家神境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秦时不仅知道有十二神境,甚至连他们的具体位置、气息特点都了如指掌!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来,”秦时脸上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却让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给你们看些好东西。”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抹,一面由水元力凝聚的清澈水镜凭空浮现。 水镜之中,清晰地映照出外界虚空的景象——正是秦时之前报出的那几个方位! 只见刚刚所报的位置,每一个苍穹神境的身后或周围,都至少隐藏着三名未知神境强者!而苍穹神境们,对此竟毫无察觉!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下方擂台之战所吸引。 这画面,如同最恐怖的梦魇! “嘶——!” 楚无情和楚家神境老者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瞬间发麻。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几乎让他们窒息! 十二名神境……他们引以为傲、觉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此刻在水镜的映照下,简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自己,才是被猎人悄然包围的猎物! 只要秦时一声令下,这十二名神境,恐怕会在瞬息之间遭受致命重创,甚至……陨落! “一、二、三……四、四十五名……神境!!!”楚无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底的绝望! 这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恐怖的力量,足以颠覆一方圣地! 怎么会凭空冒出,还尽数听从秦时号令?! 楚无情看向秦时的眼神,彻底变了,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不是毫无背景吗? 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这股力量……他到底从何而来?! 他……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惊天之秘?!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秦时轻轻挥手,散去了水镜,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 他看着面无人色的楚无情和冷汗浸透道袍的楚家神境,声音温和地问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楚无情嘴唇哆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想聊什么?” 秦时微微一笑,吐出的话语却如同平地惊雷: “两个方向。” “第一,你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瞬间惨白的脸,语气依旧平淡: “第二,我们商量下……” “一同……颠覆苍穹圣地,如何?” 第496章 接连震动,真相大白! 如果说,目睹水镜中十二名苍穹神境被悄然围猎的景象,已让楚狂二人心神如遭重锤轰击。 那么,当秦时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同颠覆苍穹圣地”时,他们只觉得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颠覆圣地?! 拉着圣地神女和长老,去颠覆与他们血脉相连、利益共生的根基?! “秦时!你……你疯了?!”楚无情的声音因惊骇而变调,“那是圣地!万古长存的顶级势力!是不可撼动的神话!” “哦?是吗?”秦时轻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尤甚,“你不说,我倒真不知圣地竟如此不可撼动?” “那倒是奇怪了……” 他微微歪头,神情嘲弄: “我屠灭东海龙族百万子民,劫掠剑阁山门底蕴的时候,好像也没觉得……有那么难?也没觉得它们有多么的......不可撼动!” 轰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眼前二人的脑海之中! 东海龙族覆灭?! 那震动整个大荒的惊天惨案,竟是秦时手笔?! 那可是龙族!占据东海气运、受天道庇护的气运种族! 还有剑阁! 那一剑开山门的恐怖一幕,至今仍不被大多数人相信。 但剑阁确实被劫掠了,没想到竟然和秦时有关! 他是如何做到的?! 屠戮龙族,劫掠剑阁,为何还能无恙地站在这里?! 天道是瞎了吗? 他们本能地想要质疑反驳,可那水镜中冰冷的四十五道神境身影,便是铁一般的事实! 将一切质疑碾得粉碎,只余下无边的恐惧! 楚家神境依旧想维持圣地长老尊严,他咬牙道,“即便如此!即便你有通天手段!” “可我楚家身为圣地支柱,世代受圣地恩泽,绝……绝不可能背叛圣地!” “得了吧!”秦时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你应该是叫楚......楚狂对吧?名字倒是挺狂的。” “可惜啊……骨头,早就软了!” 楚狂浑身一震! 秦时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一个月前,我麾下神境进攻苍穹圣地,楚家神境的领头人就是你吧?” “一触即溃,不顾圣地利益,带头而逃!” “在这里,就不必装什么忠心耿耿的戏码了!” “你……!”楚狂和楚无情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一个月前……进攻圣地,伏杀我苍穹神境的……是你?!”楚无情声音发颤。 “没错!”秦时坦然承认,“现在,我已开诚布公。两位,确定不表示一下诚意?” 大殿内,一片死寂。 秦时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说到底,你们楚家再是忠心,爬得再高,也不过是圣地门阀罢了。甚至……” 他目光转向楚无情,毫不留情道:“若非圣地人才凋零,青黄不接……这神女之位,怕是也轮不到你楚无情来坐吧?” 楚无情脸色瞬间煞白! 这话虽刺耳,却也是事实! 在黄金大世的天骄辉映下,她的光芒早已黯淡。 秦时话锋一转,抛出致命的诱惑:“难道你们楚家就从未想过更进一步?比如......掌控一方属于自己的圣地?!” 话音落下,楚狂与楚无情眼中那根深蒂固的抗拒,终于剧烈动摇! 掌控圣地?! 这念头以往绝不敢想,但此刻——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能屠龙、劫阁、并且手握四十五神境的恐怖存在! 或许……真有一线可能? 楚狂内心天人交战! 此事惊天!一旦失败,楚家必将万劫不复!而且,这等倾天大事,绝非他一人可决断! 可秦时显然没有等待的耐心!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停在楚狂脖颈旁的金色小剑,骤然爆发出一缕璀璨到极致的剑气! 嗤——! 那恐怖剑气直接在楚狂的脖颈骨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一瞬间! 那无法言喻的灵魂撕痛感席卷全身,死亡的恐惧将他瞬间淹没! 这不是警告! 这是最后的通牒! 秦时……没有耐心了! “等……等等!秦公子息怒!息怒!”楚狂连声哀求,“有话好说!一切……一切都可以具体商议!可以商议!” 数千年的养尊处优,早已磨灭了他为圣地赴死的血性! 他只想活着!继续享受那滔天的权势与富贵! 紧接着。 楚狂连忙将自己所知道全盘拖出: 起初,苍穹圣地打压造化学院,也只是圣主因秦时在仙山悟得《大禹九川步》大放异彩、后却又拒绝回归圣地而心生不悦。 略施惩戒,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可后来,一名天生特殊瞳术的圣地弟子,偶然窥见……蒙幼体内竟蕴藏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 疑似……疑似与大荒神宫核心传承有关! 楚狂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天玑院藏有大荒神宫隐秘,圣地高层一直知晓。”“原本以为那只是些凡境蜕变为神境的秘法,虽说珍贵,可圣地倒也并非志在必得。” “但前几日!剑阁山门被一剑荡平!” “有古老存在喊出那句震动大荒的话——‘黄金大世……不止是普通修士的机缘……它……更是打破了‘神境乃大荒修行终点’的万古铁律啊!’” 楚狂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对,就是这句话!” “圣主据此生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大胆猜测!他翻阅古老秘典,结合蒙幼体内的力量与大荒神宫传说,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便是——突破至神王之境的秘密!其关键……就在蒙幼身上!” “而且……”楚狂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秘密,似乎本就是为某个极为重要的人物所准备的!” 神王之境!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为之疯狂的! 苍穹圣主也不例外! 纵使苍穹圣地崛起与大荒神宫陨落存在因果纠葛,秘典中也隐约提及大荒神宫或有几位活化石般的老怪物存世…… 但在神王之路的诱惑面前,一切风险都值得一冒! 于是,打压骤然升级为彻底的威逼! 摆下生死擂台,以天道契约为枷锁,输则学院解散! 一切,皆为逼迫造化学院交出蒙幼,或榨出她身上的惊天之秘!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第497章 苍穹神境,臣服! 秦时眼中寒光一闪。苍穹圣地的野心,果然够大! “很好。”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这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很满意。” 手掌翻动间,一枚通体漆黑、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蛊虫凭空出现! 那蛊虫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神魂颤栗的不祥气息! “此乃魔界的‘噬魂魔心蛊’。”秦时的声音冰冷彻骨,“服下它,你的命,便在我一念之间。” “而后,我们再细谈如何颠覆苍穹圣地。” 这等能操控神境的魔蛊,自然非同凡响! 相传乃是魔界女帝遗物,先前魔族大一统时,魔女就是依靠这个掌控其他魔界种族,包括现在也是。 楚狂盯着眼前魔蛊,脸色惨白如纸! 神魂深处疯狂抗拒——一旦服下,生死便不由己! 然而—— 触及秦时那毫无温度的冰冷眼神,楚狂瞬间明白: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闭眼张口,将那蠕动的魔蛊囫囵吞下! 蛊虫入体瞬间,便化作一股阴寒蚀魂之力,死死缠绕住他的神魂本源! 秦时一念,便可让他形神俱灭! “魔族……”楚无情低呼出声,脸色霎时变得更加惨白,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哦?猜到了?”秦时目光扫来。 “你就是当初那个于天道擂台上击败明远,为魔族在东荒生生打下一片根基的魔族少年?!”楚无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并不难猜。 秦时在最辉煌时隐匿,随后便崛起一位震动东荒的魔族少年,于神泣之地力压五大圣地传人、亲手斩杀寂灭尊主,威名赫赫! 而后魔族少年销声匿迹,秦时却接连在归墟、瑶池、古战场大放异彩! 时间、实力、那份睥睨天下的气质太过契合! 秦时瞥了她一眼,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还有件事,你似乎忘了提?” “你弟弟楚山就是被我三拳打死,肉身崩解,神魂泯灭!” 楚无情身体猛地一颤! 眸底深处因楚山之死燃起的刻骨愤恨,在秦时平静却漠然的注视下,如同被冰水浇熄,瞬间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嘶哑:“楚山他……设计害你在先,死有余辜!” “若他还活着,我亦会亲手斩之献于你前!” “哈哈哈!”秦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很好!非常好!”他满意地点头,“二位识时务的态度我很欣赏!” 笑声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如渊:“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细致地谈谈合作了。” “相信我,与我秦时合作……” “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微微一顿,声音中蕴含着一种俯瞰万古的磅礴气势: “因为我的目光,我的终点……” “从不会局限于区区一方微不足道的圣地!” 其实合作内容,倒也简单,就是之前秦时设计的那个计划。 静待第六仙山开启,精卫神鸟必将再度降临,届时天火封路,独断机缘。 而手持九劫避炎罩的苍穹圣主,绝不会坐视此等造化旁落,必会倾力争夺。 楚家神境的任务,便是伺机夺取避火罩,将苍穹圣主及其核心力量,彻底困死在第六仙山之内! 与此同时,秦时将亲率麾下神境,与楚家里应外合,以雷霆之势清除异己,彻底颠覆苍穹圣地,令其直接易主楚家! “计划虽看似可行,”楚狂忧虑道,“但圣地守护大阵的核心掌控权在圣主手中!” “一旦他察觉不对,可远距离锁死大阵!届时阵法运转,无人可破!强闯代价难以想象!” “阵道?”秦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过尔尔。” “此事无需尔等费心。”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接下来……” 秦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二人:“我需要你们,将外面那十一尊神境一个一个地,给我请进来!” “让他们服下这‘噬魂魔心蛊’!” 楚狂面露难色:“外面十一尊神境,其中三尊乃是明家之人,我……我唤不动。” “无妨。”秦时摆摆手,语气淡漠,“先从你楚家的开始叫起。” ...... ...... 厚土谷方位。 楚河低头看了一眼传讯符,惊喜道:“二哥传讯,说天玑院那边发现了蒙幼的新线索,让我过去一趟。” “哦?二哥叫了?那你就去吧。”身边的楚战目光紧锁在中心广场的擂台上,那里能量激荡,胜负即将揭晓。 对于君痕来说,影刹的纯粹剑光不可抵挡! 楚河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进入天玑院。 片刻后。 楚河再度落回楚战身边。他的脸色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恍惚? “咦?这么快?”楚战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视线仍被激烈的战局吸引,“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河的声音飘忽,仿佛耗尽了力气:“没…没什么大事。二哥也叫你进去。去吧。” 楚战微微一怔,倒也没多想,便也朝着天玑院掠去。 类似的情景,在封锁造化学院核心区域的各处悄然上演。 “老六,该你了。” “二哥在里面等你。记住,一个足以改变我楚家万世命运的机遇!稍纵即逝!” “改变家族命运的机遇?什么意思?” “别管那么多!总之,一切听二哥的!就对了!” 一个接一个的楚家神境被叫了进去,随后又一个个神情震动、满脸错愕的走了出来。 喃喃之声回荡在虚空之中: “哎!世道变了……变了……” “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啊!” “他怎么会那般强大?!” “可笑!与之为敌,当真可笑至极!” 如此大规模且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三位明家神境的警觉! 楚、明两家在圣地内斗由来已久。 圣主此次同时派遣两家神境前来,用意不言自明——就是要相互制衡,严防其中一方独占那可能关乎神王境的惊天之秘! 明家为首的明锋率先说道:“楚家情况不对!随我过去看看!”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轰!轰!轰! 一股股恐怖神威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整整四十五道散发着惊天动地气息的身影,出现在周围,将三人死死锁定。 明锋三人瞬间亡魂皆冒! 开玩笑! 面对两三名同阶神境,他们或许还能凭借秘宝神通挣扎一下。 但此刻……整整四十五尊! 平均十几人对付一个! 任何一丝妄动,都会被他们联手轰成渣渣! 最让他们感到彻骨冰寒的是—— 那些楚家神境,明明看到了他们被围困,却一个个眼神空洞,视若无睹! “三位,”腐骨将军踏前一步,“我家主上有请,就在天玑院内。走吧!” 退路断绝,反抗即死!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明家三位神境脸色惨白如纸,无奈朝着天玑飞去。 至此,秦时兵不血刃,彻底掌控了封锁造化学院的所有苍穹神境! 而就在此时—— “轰——!!!” 中心广场方向,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与能量狂潮! 璀璨夺目的剑光撕裂天地,映红了半边苍穹! 影刹,胜了! 第498章 圣地恐怖?过来,跪下! 广场擂台之上,死寂如渊! 君痕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双臂齐肩而断,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破碎的擂台纹路。 他脸上没有太多痛苦,只有失魂落魄的茫然与惊骇!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死死盯着影刹,“圣地功法!神赐秘术!怎会挡不住你那一道剑光?!” 他甚至都没看清剑的轨迹,那引以为傲的圣地防御法宝如同纸糊般碎裂! 这一剑,斩碎了他的心神与骄傲。 “影刹师姐赢了!!” “学院有救了!!” 震天的欢呼声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绝望的阴霾被狂喜的洪流冲散,每一个造化学院弟子的脸上都绽放出劫后余生的光彩! 然而,这海啸般的欢呼巨浪刚刚掀起滔天之势—— 一道华美绝伦的宫装身影,如同神只踏破虚空,无声无息地钉在擂台边缘。 苍穹神女——楚无情! 这一刹。 风,停滞了。 声音,消失了。 所有欢呼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戛然而止! 她的出现,抽干了广场上所有的生气。 弟子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惨白! “叫啊!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继续叫啊!!” 君痕用尽残躯之力,发出怨毒的嘶吼,“赢了老子又如何?!老子不过是圣地一个外门弟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他挣扎着,用下巴指向擂台边缘: “这才是真正的天!!” “苍穹圣地神女——楚无情大人!!” “在她面前,你们……你们所有人!连同这造化院!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楚无情”这个名字,如同带着魔咒,瞬间让本就死寂的广场温度骤降! 弟子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们想起了这个女人降临时的恐怖——德高望重、苦修百年《奔雷劲》的雷长老。 在她面前,如同稚童般被轻描淡写地……三招重创!吐血倒飞,道基动摇! 而这位神女据说才年仅十九! 十九岁啊! 这根本就是一座无法逾越、令人窒息的绝望之山! 是啊! 有楚无情在,便是影刹师姐赢了又如何? 学院照样难逃覆灭之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时——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如同踏在心跳的鼓点上,清晰传来。 一道青衫磊落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踏入这片绝望之地。 秦时! “秦……秦师兄?!是秦师兄!” “天啊!秦师兄来了!” 绝境中乍现的光芒,让弟子们忍不住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然而,很快,惊呼欣喜声被理智的声音盖过。 “可……可是秦师兄这时候来……太危险了!我们面对的可是整个苍穹圣地啊!” “对啊!圣地……那是何等庞然大物!底蕴深如星海!” “而且秦师兄早已毕业,按天道契约,他根本没有资格代表学院参加这生死擂!” “学院终究还是保不住。甚至,秦师兄也会被我们连累……” 希望与绝望交织,弟子们的心被揪得生疼。 君痕在看到秦时的刹那,瞳孔因恐惧骤然收缩! 就是这个少年!当年在天榜争夺战上留下的一道剑意,让他拼尽全力也如同蚍蜉撼树,最终道心裂痕,埋下了背叛的祸根! 而此刻,看着秦时,一个恐怖的真相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炸响! 是他! 必然是他! 是他治好了影刹那垂死的伤势!是他赋予了那一道斩断一切的纯粹剑光! 想通这一切,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抛弃了尊严,像狗一样对昔日同门拔刀,只为换取圣地施舍的资源,提升战力。 效果确实有,他变强了。 可结果呢? 秦时来了,随手一道剑光,便让影刹脱胎换骨,一剑斩断他所有依仗! 他付出灵魂换来的“成果”,在秦时面前,不值一提! 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让他当场呕血! 秦时并未走向君痕,而是径直来到影刹面前,语气淡漠:“不是说了么,这种人,一剑斩了便是。” 影刹握着剑的手微微一紧,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楚无情,眸中闪过忌惮。 不光是她,所有造化学院的弟子,在楚无情那无形的威压下,都感到呼吸艰难,心生惧意。 斩杀圣地正式弟子君痕?这无疑是彻底撕破脸,将学院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圣地倾轧之下,造化院恐怕瞬间就会化为齑粉,再无丝毫转圜余地! 这份沉重的压力,让影刹手中的剑,重若千钧。 “斩我?!哈哈哈!” 君痕脸上露出极度优越感的笑意,“秦时!你也在圣地待过!你难道还不明白圣地的恐怖吗?!” “个人力量再强又如何?在圣地这艘横压万古的巨舰面前,你不过是一粒尘埃!” “只要神女大人一声令下的,苍穹神境便会顷刻间,将你镇压!连同这座学院,一同覆灭!哈哈哈!” 他的笑声,再次给所有造化弟子心头蒙上一层名为【圣地恐怖】的绝望阴影。 秦时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被恐惧和绝望侵蚀的年轻脸庞。 他明白了。 面对圣地这庞然巨物,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境,面对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楚无情。 连日来的高压与挫败,早已磨灭了这些弟子骨子里最后一丝反抗的锋芒与勇气。 圣地阴影,已深植骨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少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楚无情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君痕的狂笑,响彻在死寂的广场: “楚无情,” 他微微一顿,那淡漠的语调,却带着天道敕令般的威严: “过来。” “跪下。” 第499章 神女下跪,震动! “跪下?!” 这两个字,如平地起惊雷,轰然炸响!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们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秦时……竟敢让苍穹神女……跪下?!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停滞了! 楚无情娇躯剧颤! 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连知晓部分内情的楚家神境,也忍不住心神剧颤,倒吸一口冷气! 她是谁?!她是苍穹神女! 让她跪下,是何等的亵渎! 然而—— 对方是秦时!是掌控她生死、谋划颠覆圣地的恐怖存在! 楚无情也瞬间明白了秦时的用意: 这是他送给造化学院最震撼的礼物——看,你们眼中不可逾越的神山,在我面前,亦需跪地俯首! 圣地不可怖!神女亦可触及! 这也是为苍穹圣地加诸学院的苦难,最直接、最彻底的清算! 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魔蛊只控神境,她体内没有。 这一跪若传出,日后就再也当不成神女,斩断了她所有退路! 若想保有尊荣权势,唯有将自己、将楚家,牢牢绑死在秦时的战车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楚无情脸色惨白如雪,贝齿紧咬下唇,几乎渗出血丝。 最终,在别无选择的冰冷现实面前,所有的挣扎与屈辱……消散了。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服从。 “秦时!你疯了!这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君痕发出荒谬绝伦的嘶吼。 然而—— 就在他这徒劳的嘶吼声中—— 在无数道充满了极致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苍穹神女楚无情,圣地荣耀的象征,被造化院弟子视为噩梦般的存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秦时。 华丽的宫装裙摆拂过染血的石板。 最终,她停在了秦时面前。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提起那象征着无上尊贵的宫装裙摆。 双膝,缓缓弯曲。 “咚——!!!” 一声清晰无比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如同九天丧钟,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苍穹神女楚无情—— 跪在了秦时面前! 轰!!!!!!! 整个造化学院中心广场,彻底沸腾!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 惊呼!抽气!难以置信的尖叫!所有声音混杂、撕裂、爆炸!将固有的世界观碾得粉碎! 君痕彻底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视野中只剩下那跪在秦时脚边的、曾经被他奉若神明的身影在无限放大、扭曲、崩塌! 那是神女!他连仰望都需屏息的存在!此刻竟跪在秦时脚下,听候发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连做楚无情脚下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而此刻的楚无情,却跪在了秦时面前! 秦时甚至没有低头瞥一眼跪在脚边的楚无情。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影刹身上,声音淡漠: “斩了吧。” 影刹猛地一震,瞬间回神! 此刻,再无丝毫犹豫!秦时,便是造化院最坚不可摧的靠山!最强大的底气! “背叛造化院者——死!” 君痕神情扭曲,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求饶。 然而——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骤然亮起! 噗嗤! 头颅高高飞起! 滚烫的血泉喷涌如柱! 连那仓惶逃出的神魂虚影,也在下一刹那,被紧随而至的无形剑气,瞬间搅灭成虚无的光点! ...... ...... 内院深处,残破的阵法符文黯淡无光。 几声压抑的干咳在寂静中响起,学院长老盘膝而坐,气息萎靡,显然伤势不轻。 再往里走,一处单独院落内。 造化院长面容枯槁,岳师脸色苍白,唯有沈秋月还勉强维持着神境的清冷,但眉宇间也难掩疲惫与沉重。 外面广场上震天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听这动静……是影刹赢了?”造化院长声音带着些许苦涩的欣慰。 然而,这消息并未带来丝毫喜悦。 内院的气氛反而更加压抑。 赢了又如何?终究改变不了大局。 岳师看向沈秋月,眼神复杂:“如今此地,唯有你是神境。能否……强行突围,离开这里?” 另一位神境猿师与小青山灵兽一起,早已护送天玑院核心弟子秘密离去,此刻守护此地的神境,只剩沈秋月一人。 她本可脱身,却选择在前两日折返回来。 沈秋月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孩子们都选择了留下,与学院共存亡……你让我如何独自离开?” 她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干脆不再隐瞒:“更何况……” “外面,至少有十名苍穹神境,如同铁桶般封锁着此地。突围?徒增伤亡罢了。” “十名?!” 造化院长与岳师身体同时一震,眼中闪过骇然! 他们虽知苍穹必有后手,却没想到竟投入如此重兵!“倒是真看得起我这小小的造化院!” 造化院长声音中充满着悲凉。 但随即,他浑浊的眼中又闪过些许释然。 只要蒙幼无恙,造化院便不算失去意义。 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调侃的清朗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诸位师长放心,不过是十多名苍穹神境罢了。” “且看我师尊……一剑斩之?” 三人猛地转头! 只见秦时身披夕阳余晖,悠然踏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秦时?!” “你怎么来了?!” 造化院长和岳师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惊愕! 沈秋月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素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惊恐: “秦时?!!” 她目光如电,瞬间扫向院长和岳师,厉声质问:“你们谁多嘴通知他了?!!” 院长与岳师连忙摇头。 沈秋月顾不上追问,急切地上下打量着秦时,确认他无恙后,语速飞快道: “待会我会制造混乱,你抓住机会,冲出去!” “不要回头!听到没有!” 秦时看着沈秋月眸中的担忧,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冲什么?” “师尊你这么强大,还用徒儿冒险吗?” “够了!秦时!”沈秋月柳眉倒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你……” “够了的是你,沈秋月!” 秦时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 少年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压抑已久的怒火。 第500章 我家师兄可撼圣地! “沈秋月!你也知道,面对十多名神境,你无能为力!” “我还以为无所不能的沈院长,可只手擎天,力挽狂澜呢?!!” 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 “既然你清楚自己的无力,那你为何——” 秦时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为何要独身前往古战场?!!” “那九天之上!何止十名神境?!那是数十名神道巅峰的巨头在博弈!!!” “你想干什么?!” “是想在我身陷险境、在我擂台落败、在我血染黄沙的时候冲出来护着我吗?!” “可是,有用吗?!!” 秦时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秋月的心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古战场的秘密守护竟被他发现了! “我……” 沈秋月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千言万语化作一片苦涩的哑然。 “还是说……” 秦时目光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是说,你等着给我收尸呢?!” “呸呸呸!” 沈秋月闻言瞬间炸毛!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捂住秦时的嘴,眼中又急又怒:“混小子!说什么胡话!” “为师就你这一个关门弟子!你身处危机之中,我岂能岂能坐视不管!!” “呵……” 秦时一把拂开她的手,嗤笑道,“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关门弟子啊?”” 他死死盯着沈秋月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质问: “那先前,我询问你近况时,你是怎么回答的?” “师姐亲自邀你参加瑶池大会,你又是如何回绝的?” “你告诉我们说——‘有事缠身,不喜喧闹’?!” 秦时的声音充斥着悲愤: “好一个‘不喜喧闹’!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喜喧闹’?!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事缠身’?!!” “躲在这里!独自扛着圣地的威压!” “沈秋月!” “你是等着,消息传来,让我这个关门弟子……亲自来给你收尸吗?!!” 沈秋月彻底僵在原地! 即便她身为神境,又是秦时的师尊,但此刻在秦时愤怒的逼视下,她竟如同做错事的小女孩,手足无措起来! 素来清冷自持的脸上,只剩下慌乱。 “秦时啊!” 一旁的岳师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你来了,我们也不瞒你,如今学院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岳师!还有院长!” 秦时猛地转头,再次打断了岳师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当初,我与宁家交恶,他们举族之力,燃血誓,搜遍东荒,誓要将我挫骨扬灰!!!” “学院……是怎么做的?!!” 秦时的目光落在造化院长身上: “我至今都记得,院长您对整个东荒喊出的那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你宁家燃一族血誓?!’ ‘我造化院——焚三十三重天奉陪!!!’ ‘你若战——’ ‘那便战!!!’” 话音落下,周围落针可闻。 造化院长不住的摇头,岳师叹息,沈秋月更是闭上了眼睛,肩头微微颤抖。 秦时目光扫过三位师长,沉重说道: “我于造化院,从那一刻起,便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学院与弟子之情!” “造化院举院护我,不惜焚天一战!这份情,这份义,我秦时……刻骨铭心!” “可为何……” “为何今日,造化院遭此大难,濒临绝境,于我却只字不提?!” “我秦时亦是能为学院焚尽此身!”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若我秦时仍是当年那个孱弱少年便罢!!” “可我自信在外也闯出些名堂!更请动瑶池西王母为我发声!!” “这些……你们难道不知?!” 秦时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三位师长!你们教会了我何为造化院的脊梁!教会了我何为同门之义,护道之心!” “可你们却似乎忘记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门外那隐约传来的、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这脊梁——” “不是靠你们几位师长独自支撑起来的!” “它是靠所有选择留下的弟子!靠影刹!靠铁骨!靠炎风!靠每一个誓与学院共存亡的人共同撑起来的!!!” “你们凭什么替所有人决定牺牲?!凭什么剥夺我……守护学院的权利?!!”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话音落下,秦时猛地转身,离去。 少年决绝的身影行至内院出口处,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会帮学院,彻底解决苍穹圣地这个麻烦!”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挥,一个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瓶稳稳落在室内石桌上,随即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之中,留下满院错愕的死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静默持续了数息。 “他刚才说什么?”造化院长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我没听错吧?” 如果说秦时承诺解决眼前的危机、击退学院内的苍穹神境的话。 这虽然令人震惊,但以其过往创造的奇迹来看,也并非不可想象。 但——彻底解决苍穹圣地?! 圣地,那是何等庞然大物?是矗立大荒万载的巨峰! 解决?怎么解决?!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然而,这份困惑并未持续多久。 院落外,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喧嚣! 一大群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学院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向内院方向,人未至,声先到! “院长!岳师!沈院长!天大的喜事啊!!” “苍穹神女!楚无情!她……她给秦师兄跪下了!!当众跪下了!!” “哈哈哈!圣地也不过如此!神女又能怎样?在秦师面前,还不是要乖乖低头!!” “造化院风骨犹在!我家师兄可撼圣地!圣地不可怖!!” “呜呜呜……秦师兄刚才分了我一滴泉水!太神奇了!我服用后,伤势瞬间痊愈!而且我感觉马上要突破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闭关!!” 一个个兴奋稚嫩的脸庞,一声声充满骄傲与自豪的呐喊,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造化院长、岳师和沈秋月的认知! 他们听着弟子们语无伦次却又激动万分的描述,脑海中艰难地拼凑着那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 楚无情,那个如同冰山般高傲的苍穹神女。竟然……当众跪在了秦时脚下?! 嘶——! 三道清晰无比的倒吸冷气声,在嘈杂的弟子声音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让……让楚无情下跪?”沈秋月失声喃喃,清冷的脸上彻底失态了! 她太了解楚无情的性格了! 那是一个心比天高、视众生如蝼蚁的女人! 打败她或许可能,但要让她当众下跪,那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实力! 那是足以碾碎她所有骄傲、摧毁她所有依仗的绝对力量! 可是,自己的弟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 岳师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秦时留下的那个玉瓶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磅礴生机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内院! 岳师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体内沉疴旧伤都仿佛在欢呼雀跃! 下一瞬。 他瞳孔骤缩,声音激动到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快帮我看看!这气息是不是古籍上记载的能生死人肉白骨、重塑道基的……生生造化泉?!!” 造化院长和沈秋月闻言,猛地凑近! 当感受到那玉瓶中流淌着能滋养万物本源的生命气息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剧变! 生生造化泉?! 传说中的大荒第一疗伤圣物?!连神境巨头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秦时……他……他竟然随手就留下了整整一瓶?!! 第501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可就在这时! 轰—— 一股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神境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学院西南方向冲天而起!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 那波动赫然是苍穹圣地神境强者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是十二道气息同时爆发!搅动风云! 沈秋月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神念瞬息间汹涌而出,扫向波动源头! 下一瞬! 她整个人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娇躯剧烈颤抖!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与荒谬! “怎么回事?!!”造化院长急的差点蹦起来,“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苍穹神境要对秦时动手了?!!” 岳师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沈秋月,你倒是快说啊!是不是苍穹神境要对秦时不利?! 沈秋月缓缓转过身,眼神空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苍穹十二名神境……” “对秦时……”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俯首称臣了!!!” 话落。 院长和岳师眸底,瞬间大地震! ...... ...... 小青山顶,夜风微凉。 月光倾泻而下,将山顶的青石染上一层清辉。 秦时独自坐在崖边,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怔怔出神。 白日里的喧嚣与震撼都已远去,只留下心头那抹沉甸甸的后怕与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愠怒。 “呦,混小子,还在这儿生闷气呢?” 一个带着调侃的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秋月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山顶,月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 秦时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切。” 沈秋月走到他面前,故意挡住了他远眺的视线。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眸底的温柔。 “虽然我不知道你小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那十二尊苍穹神境俯首称臣。” 她声音顿了顿,感慨道,“但想来,你身上藏着的秘密,怕是比这青山还要重了。” 她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恍惚:“今日你给我们的震撼太大了。我到现在都没完全回过神来。” 她看着秦时依旧紧绷的侧脸,声音放软了些:“如此一来就当咱们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秦时依旧沉默,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至今不敢深想,若非他及时赶到,等待他的,将是怎样一副景象——造化院的断壁残垣,同门的尸骨,以及眼前这人冰冷的尸体! 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心头一阵绞痛。 沈秋月看着倔强的少年,忽地轻轻一笑。 她清了清嗓子,竟微微弯下腰,凑近秦时,狡黠地眨眨眼: “对不起嘛……为师错了!” “下次,下次真的不会了!” 少年下意识地抬眸,视线却正好撞进一片因弯腰而敞开的衣襟领口,一抹温润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咳咳咳!”秦时猛地别开了脸,耳根处染上了一层薄红。 “咦?”沈秋月直起身,一脸促狭地看着他,“怎么给你道个歉,还把你道害羞了呢?” “师尊!”秦时有些恼羞成怒,“你……你弯腰的时候走光了!” “切!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沈秋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浑不在意,“被你看到了而已,又不是别人。” 她挨着秦时,在冰冷的青石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夜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沈秋月将头靠在秦时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给为师说说吧……” “说说你离开学院后都经历了什么。” “说说你师姐在瑶池过得可还好?” 秦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开始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然而,故事才开了个头,他便听到耳边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沈秋月睡着了。 月光下,她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恬静安然的弧度。 连日来,独自扛着苍穹圣地十二神境的恐怖威压,心神紧绷到极致。 此刻,在秦时身边,在这清风明月的山顶,她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沉入了久违的梦乡。 远处。 学院大殿的一角,传来清脆的“叮叮”声。 那是由玄铁剑组成的巨大“魁首”二字,在夜风中轻轻碰撞。 这是当初,秦时剑斩宁家始祖、凯旋归来时,学院弟子们用缴获的宁家黑骑佩剑,亲手为他铸造的荣耀象征! 那时,少年们热血沸腾,振臂高呼:“我家师兄——会弑神!!” 如今,“魁首”二字依旧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少年们也依旧在。 只是那响彻云霄的口号,已悄然变成了:“我家师兄——可撼圣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看!那是秦师兄!他在小青山顶!!” 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山顶的身影,立刻激动地指着远方高喊起来! 瞬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整个学院都沸腾了! 无数弟子从屋舍、从广场、从演武场涌出,朝着小青山的方向汇聚! “师兄——!!” 年轻的弟子们奋力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顶呐喊! 秦时转过头,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他嘴角微扬,朝着山下那黑压压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 一个清脆而感激的声音率先响起: “谢师兄——!!” 紧接着,是无数声音汇聚成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洪流: “谢师兄——!!” “挽学院之倾倒——!!”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饱含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那道身影最纯粹的感激与崇拜! 或许是这震天的声浪惊扰了清梦,又或许只是在梦呓。 靠在秦时肩头的沈秋月,微微动了动,红唇轻启,发出低语: “秦时……” “学院有你真好……” “我有你真好……” 秦时低头,看着师尊在月光下恬静的睡颜,心中那最后一丝郁气也悄然散去。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 沈秋月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上半身无意识地微微下滑,更舒适地枕在了秦时的腿上。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的画面。 夜风依旧轻柔。 这一夜,沈秋月睡得格外安心,格外香甜。 第502章 颠覆圣地,开始! 造化学院终究还是解散了。 这是昨日,秦时与那十二名神境商议出来的结果,这也是麻痹苍穹圣主的关键一环。 为此,楚家神境还意外在天玑院中,找到了有关蒙幼下落的线索。 学院依旧被阵法封锁,但内部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秦时并未离去,他留在学院中,如同一位真正的师长,开始为留下的数百名核心弟子传道解惑。 他不再拘泥于传授某种特定的剑意。 相反,他会洞悉每一个弟子的特质与潜力。 剑道天赋卓绝者,秦时会引导其感悟天地锋芒,剑心通明;不擅剑道者,他或指点其锤炼肉身气血。 或解析符文阵法奥妙,或引导其感悟天地五行灵韵…… 弟子们这才惊觉,这位名震大荒的师兄,其胸中所学浩瀚如渊,远不止剑道那般简单! 他竟是真正的——全才! 然而,解散的阴影仍在。 一名年长弟子鼓起勇气问道:“师兄,我等虽不知为何要解散造化院,但我们信您!只问一句,此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秦时立于众人之前,嘴角勾勒笑意道:“解散,是为了在烈火中涅盘,为了更好的重生。” 他微微一顿,掷地有声道:“大世争锋,群雄并起,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与我一同,亲手缔造一方属于我们的——圣地吗?” “新的……圣地?!” 惊呼声瞬间响起,随即是短暂的死寂。 弟子们面面相觑。创立圣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今的他们,连学院都已不复存在,要资源没资源,要功法没功法,要底蕴没底蕴,只有这几百个弟子和一片破败的院落,拿什么去开创圣地? 然而,短暂的惊愕过后。 一名年长的弟子站了出来:“师兄!只要大家还在,只要您还在,哪里便是造化院!” “哪里便是我们追寻大道的根基!圣地之名,不过外物,我等追随的是您,是心中不灭的造化风骨!” “对!追随师兄!” “追随师兄!再造造化!” 群情激昂,声浪汇聚! 他们自是不信师兄要创造一方圣地,他们只是想跟在师兄身后。 然则。 唯有虚空之中,隐匿的腐骨将军等神境明白,自从主上洗劫剑阁典籍那一刻起,便有此宏图。 其目之一——便是承载大荒剑道气运! 秦时在造化院的第五日,一道消息如惊鸿般传至:第六仙山——开启了! 精卫神鸟再现!天火焚空,彻底封锁仙山入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秦时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神念跨越虚空: “计划开始!” 苍穹圣地,圣主殿。 苍穹圣主正为仙山开启的消息凝神,殿外传来楚狂恭敬的声音: “禀圣主,双喜临门!天佑圣地!属下等不负所托,根据天玑院遗留的秘纹与气息,终于推演出那蒙幼的藏身之所!” “哦?!” 苍穹圣主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仙山机缘在前,神王契机又现曙光! 先前圣地遇袭、损兵折将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气运似乎真的回归了! 楚狂沉声道:“推演之地,位于极北苦寒之地的‘葬神冰渊’深处!” “那里空间紊乱,且有上古凶兽盘踞,凶险万分!属下愿亲率楚家精锐前往,为圣主取回机缘!” “嗯....”苍穹圣主刚欲点头。 这时,明家神境也适时上前:“冰渊苦寒,楚长老年事已大,恐伤其本源!神王大道,不容有失!我明家愿担此重任!” 看着两位门阀代表争先恐后,苍穹圣主眸底闪过一丝惊疑。 圣地三大门阀:楚、明、以及他直系的主脉。 葬神冰渊危机凶险,以往这种凶险之地,这两个都是相互推诿,今日何以一反常态? 念及此处,苍穹圣主威严之声响起:“楚家神境,随本座前往第六仙山,助我夺取机缘!明家,留守圣地,坐镇中枢!至于蒙幼……” 他目光落在主脉神境身上,“便由尔等亲去取回!务必万无一失!” “这......”楚狂还欲说些什么。 “不必说了!”苍穹圣主打断道,“吾意已决!” 话落。 楚、明两家神境,不甘退下,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秦时所料不差。 楚明两家争得越激烈,苍穹圣主疑心便越重! 一切,皆在少年算计之中!分兵之计——已成! 秦时在学院内的第八日,静室之中。 楚无情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悬浮的玄奥阵纹:“您是说,只需将此物……” “置于苍穹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便能彻底隔绝圣主对大阵的远程感应与操控?” “当然。”秦时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可您根本不知晓我圣地守护大阵的具体构造与核心所在,怎能……”楚无情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秦时微微侧首,瞥了她一眼:“万变不离其宗。”“大荒阵道……皆有其根。” “在我眼中……不过尔尔。” 楚无情心神剧震!阵道之繁复,足以让无数神境巨头穷尽一生钻研,在他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 秦时的阵道造诣,究竟臻至何等恐怖的境地?! 未等她消化这份震撼,更恐怖的信息传来——秦时竟不知从何处秘密调集了数十名神境! 加上原有的四十五名,其麾下神境总数,已达骇人听闻的七十二尊!! 他之麾下,竟还有神境?! 七十二尊啊! 这股力量,足以颠覆一方顶级势力! 秦时大手一挥,神境洪流被分为两股: 一批精锐,由腐骨将军统领,早已悄然潜行,目标直指极北冰原——伏杀圣主派去寻找蒙幼的主脉神境! 另一批主力,则与潜伏在圣地内部的楚家、明家神境里应外合,待苍穹圣主被困仙山的刹那——强攻圣地,颠覆乾坤! 试想,七十二尊神境,在守护大阵失效、圣地内部空虚、主脉神境遭分兵狙杀之际,杀入圣地,将会是何等景象? 楚无情仅是想象,便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这绝非计划,这是碾压!是必然成功的绝杀之局!秦时甚至无需亲临! 秦时看向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楚无情,声音微冷:“还不动身?回你的圣地。” 楚无情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决绝! 而后在秦时略带诧异的目光中—— 噗通! 她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 声音带着颤抖:“按照您的计划,颠覆圣地已是必然!楚无情心服口服!” 她抬起头,直视着秦时深邃的眼眸,决绝道: “可颠覆之后,苍穹圣地将由谁主掌?” “楚家,愿倾全族之力,效忠于您!执掌圣地!!”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为此楚家可发天道血誓!永世效忠!绝无二心!!” “而我楚无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愿为您做任何事!!” “任何您想做的事!!” “绝无怨言!绝不令旁人知晓!!” 最后一句,她意有所指,目光闪烁,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在秦时这艘即将起航的巨舰上占据一席之地,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包括她自己! 第503章 通缉圣主?疯了吧! 秦时闻言,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为了权势,你倒是肯牺牲啊!” 楚无情头垂得更低,紧咬的嘴唇几乎渗出血来。 她自知行为近乎卑贱,但在绝对的力量与家族的未来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她楚无情资质不够,但那又如何? 若能牢牢抓住秦时,便能借其势,在大道上走得更远! 秦时并未立刻回答,陷入沉思,似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手掌翻转间,多了一个通体漆黑、散发不祥气息的玉瓶。 瓶身铭刻扭曲魔纹,污秽血光流转,仅仅靠近,便令人神魂悸动! “此乃混沌污血!可污神魂,蚀道基,神王难救。” 秦时将玉瓶递向楚无情:“若能让明家核心神境沾染此物……” “那么,苍穹圣地便只剩下楚家的声音了。” 当初魔女正是凭此物,一举击溃九大魔族分支长老。 秦时今日效仿,一为根除内斗隐患,确保楚家独掌圣地后的稳定;二为削弱圣地残余力量,使其更易掌控。 楚无情接过玉瓶,脸上红晕更盛。 下一刻,她竟缓缓抬手,颤抖着伸向了自己霞衣的系带! 衣襟微滑,露出一抹雪腻…… 秦时眉头猛地一皱!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不耐!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香艳景致,冰冷的声音如寒风刮过: “衣服穿上!” “把事情......办好!”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未降临,少年甚至未曾多看一眼。 楚无情僵在原地,衣衫半解间,脸上血色尽褪。 羞辱与失落在眸中交织。 原来,她连做交易品的资格都没有! 计划,已至终章。 秦时坐镇造化学院的第十日,消息接连传来。 其一,第六仙山方向—— 精卫神鸟因错失第五仙山机缘且负伤,此番争夺凶性更炽! 召唤的焚世天火,其狂暴汹涌远超以往,将半座仙山化为炼狱火海! 这滔天凶焰,反倒为楚狂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圣主,操控九劫避火罩耗神极大!”楚狂皱眉道,“此罩交由属下操控,圣主稍后全力争夺机缘!” “善!”苍穹圣主颔首,“由你稳住避火通道!那精卫旧伤未愈,此番机缘,我苍穹圣地志在必得!” 一切,皆在按计划上演。 如今,手握避火罩控制中枢的楚狂,随时可抽身远遁。 其二,极北冰原捷报—— 腐骨将军神念带着喘息传来:“禀主上!‘冰渊狩猎’功成!” “苍穹主脉一行十三人,被属下等诱入‘寒螭’老巢!此上古凶兽凶性大发,与其血战一场,两败俱伤!” “属下等趁其疲敝,骤然突袭!此战,苍穹主脉神境——陨落十名!余者皆受重创,仓惶遁入寒渊深处!生还之机……渺茫!” “我方陨落垢妖一尊,重伤三,轻伤八。” 秦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如常。 眼中锐芒一闪! 成了! 圣主一脉近乎全灭! 苍穹圣地最核心、最忠诚的力量已被拦腰斩断!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虽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弟子们。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拂! 嗡——! 笼罩造化学院上空、隔绝内外的封禁大阵,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的水墨画,瞬间烟消云散! 残阳余晖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秦时转身,看向不远处一直紧张注视他的造化院长: “院长,时机已至。可以开始了。” 造化院长面带迟疑:“真的......可以吗?” 他太清楚少年要做什么了。 那可是建立一方圣地啊! 纵有剑阁典籍,造化院终究底蕴浅薄。那是要与神道巨头博弈!造化院何来底气? 秦时看穿其迟疑。 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重锤敲击其心: “学院当初护我于微末!” “今日我秦时——” “便是学院的底气!!!” 此诺一出,造化院长心中大定。 下一瞬,他再无顾虑,深吸一口气,神念冲入跨域传音台。 那是一篇泣血的控诉! 控诉苍穹圣地忘恩负义!控诉其倚仗强权,行龌龊打压之实! 控诉其断龙脉、毁药田、伤长老、废弟子、设擂台逼宫、意图强夺造化根基! 字字血泪,句句悲鸣! 然而—— 这悲愤控诉,如石沉汪洋。 五域众生,先是一愣。 旋即,铺天盖地的鄙夷与不屑汹涌而至! “呵,又一个被圣地碾碎的蝼蚁在哀嚎?”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哭诉?徒增笑柄!” “道理?那是强者之间才配讲的东西!你造化院算什么东西?也配与苍穹圣地论理?” “圣地欺你,你便该受着!忍不了?那就去死!何必聒噪?” “若双方实力相当,自有西王母主持公道。你造化院……配吗?配让圣地顾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实残酷。 大荒之中,弱者哭诉,只会暴露无能,招致更多鄙夷,激怒圣地,加速灭亡!愚蠢至极!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 喧嚣议论中,亦有零星异声: “诸位此言差矣!造化学院不同!别忘了,他们培养出了秦时那条真龙!” “秦时?哈!笑话!他再逆天还能对抗整个圣地不成?古战场嚣张,靠的是西王母的势!没了西王母,他早被碾死了!” “正是!秦时有靠山,造化院有什么?” “……” 控诉声浪,在五域生灵的冷漠讥讽中迅速沉没,未起波澜。 若非造化院与秦时有关联,怕是院长发声之初便会被圣地附庸或神道巨头厉声喝止。 若无意外,这控诉不过是五域生灵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意外……终究降临! 控诉声落,又一道声音,如利剑般撞入亿万万生灵心神! “苍穹圣地,欺我学院。” “遂——” 声音微顿,如利剑出鞘前的死寂。 下一瞬,宣告如同灭世雷霆,轰然炸响: “我秦时,决定——倾倒圣地!” “并于此,五域追杀其罪魁祸首——苍穹圣主!” 轰——!!!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整个大荒五域! 所有讥笑僵在脸上!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无数杯盏跌落粉碎! 倾倒……圣地?! 追杀……圣主?! 秦时最后一言,已彻底改变性质! 此非控诉! 乃是宣战! 是对那矗立万古的庞然大物,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宣战檄文! 秦时代表造化院,宣战万古圣地???? 这世道,是疯了吗? 还是说,你秦时,疯了!!! 嗯,这毫无疑问,一定是秦时疯了! 第504章 苍穹圣地,完了! 秦时那石破天惊的五域追杀令,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然而,预想中的肃杀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几乎要掀翻五域的嗤笑与嘲讽! “哈哈哈!倾倒圣地?!追杀圣主?!这秦时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神道巅峰的苍穹圣主!那是何等存在?!一念可碎星辰!抬手可镇山河!岂是他一个后辈能妄言通缉的?!” “待苍穹圣地底蕴尽出!数十神境齐临!那等威势怕是能直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吓破胆!!” “坐等看戏!看他如何收场!!” 然而,很快,这震天的嗤笑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因为—— 有眼尖的强者骇然发现! 苍穹圣地祖星所在的那片浩瀚星空! 一股无法形容的、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轰然爆发! 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 数颗环绕圣地祖星的古老星辰,如同脆弱的琉璃珠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整片星域的一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抹去! “嘶——!!!” “苍穹圣地发生了什么?!!!” “天啊!那是圣地祖星方向!!” “难道……难道秦时当真去攻打圣地了?!!”有生灵声音颤抖地惊呼。 “放屁!!”立刻有嗤笑声反驳,“攻打圣地?他秦时拿什么打?!我看是苍穹圣地雷霆震怒!派遣神境倾巢而出,要去碾碎造化院,截杀秦时泄愤了!” “不错!圣地三大门阀,主脉、楚家、明家!随便一家神境齐出,就足以碾压一切!”亦有神道巨头笃定发声。 然而,他们的嗤笑声还未落下! 两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宣告,几乎同时响彻五域!瞬间将所有的嘲讽与质疑碾得粉碎! 第一道,来自苍穹圣地楚家: “苍穹圣主!倒行逆施!为一己私欲,打压同道!视大荒苍生如草芥!其行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为维护圣地清誉!为护佑大荒安宁!!” “楚家!今日决定——颠覆圣地!肃清奸佞!!” “令:颁布圣地通缉令……罪魁祸首——苍穹圣主!!!” 第二道,紧随其后,来自圣地明家: “苍穹主脉神境,助纣为虐!甘为鹰犬!残害同道!罪无可赦!!” “现已被我明家全数歼灭!!” “其族人三十八万余众。即刻起,发配‘黑陨星域’......永世挖矿!!” 轰隆隆隆——!!!! 这两道宣告,如同两道灭世神罚,狠狠劈在五域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整个世界,彻底失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地! 紧接着,是比之前猛烈百倍、千倍的灵魂地震!!! 怎么可能?! 从秦时为学院发出悲愤控诉,到他颁布那被嗤笑的追杀令,再到这两道颠覆认知的圣地公告……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 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 楚家反了?! 明家也反了?! 苍穹主脉神境被全歼了?! 圣主族人被发配去挖矿了?! 圣地自己通缉自己的圣主了?!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剧变!圣地倾覆,当真只在顷刻间!! 连最愚钝的生灵都看明白了——楚家和明家,分明就是在配合秦时颠覆圣地!! 可是——为什么?! 家族利益与圣地利益本该一体!楚家、明家,你们是苍穹圣地的基石啊!为何要自毁长城?! 苍穹圣地打压一个学院,结果最后给自己打压没了?! 所有生灵都不解,但也毫无例外的对少年的手段感到心惊!脊背发凉! 他...还不足二十吧? 崛起于微末间,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搅动五域风云,顷刻间颠覆一方圣地的存在了?! 要说最绝望,最崩溃的就是要属苍穹圣主——玄穹了。 因为刚刚他收到一连串如同催命符般的传讯: “圣主!线索有诈!我们追查到了上古寒鸦的巢穴!损失惨重!!” “糟了!圣主!冰原绝地遇伏!是陷阱!!” “五弟、七弟……战死了!!大哥,我撑不住了。待会我会自爆,拉一个垫背!!” “大哥……最后叫你一次大哥!圣地有内奸!!小心,为兄弟们报仇!!啊——!!” 那临死前绝望的嘶吼,狠狠刺入玄穹的识海! 还未等他消化这接连的噩耗—— 面前不远处,手持九劫避火罩,维持通道的楚狂竟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下一瞬。 楚狂卷走避火罩,直接跑路! 苍穹圣主整个人都懵了,僵在了原地。 楚家是内奸? 楚狂……这个他倚重的心腹长老竟是叛徒?!!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屈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然而,更惨烈的消息紧随而至! 玉符再次狂震!带着濒死的绝望:“圣主!圣地遇袭!好多神境数不清!!!” “明家!是明家神境!!他们叛变了!擅自打开了护宗大阵!!正在……正在对我们屠戮!!” “圣主!快!快开启大阵绝对防御!快啊——!!!” “噗!” 玄穹急怒攻心,一口蕴含着金色神性的逆血猛地喷出! 明家也反了?!! 他竟然一无所知!!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神念,沟通圣地核心阵枢,想要启动那足以镇压一切的“苍穹壁垒”! 然而—— 神念探出,如同泥牛入海! 他与圣地核心阵枢的联系断了!!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通体冰凉!! 完了! 苍穹圣地……完了!!! 数万载基业,毁于一旦!毁在了他玄穹的手里! 这一刻! 这位俯瞰众生的神道巅峰强者,其内心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 无边的悔恨,勒得他几乎窒息! 从最初收到秦时为造化院发声的讨伐檄文,他心中只有不屑—— 讨伐圣地? 那我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除了你这个未来大患?! 他当时还在得意。 然而仅仅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啊!!! 圣地沦陷,核心神境被屠戮殆尽,族人被发配为奴,自己成了丧家之犬,被追杀通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五域皆知——秦时! 一切的恩怨起始……皆源于瑶池大会,自己那拼着自身受损也要阻断少年道途。 自此双方不死不休! 此刻蚀骨的悔意压过了愤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唳——!!” 恰在此时,因楚家神境撤离而压力稍减的精卫神鸟,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愤怒啼鸣! 朝着玄穹等神境袭杀而来! “圣主,小心!!” 身边仅存的几名忠心耿耿的神境,拼死挡下了精卫神鸟这含怒一击,护罩剧烈闪烁,人人带伤。 “圣主!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这天火炼成灰烬!!” 神境护卫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嘶哑。 玄穹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回神。 他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至少能拥有向秦时讨回血债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看向那汹涌天火深处……那即将开启的第六仙山核心机缘!! 那里或许是他唯一的生路! 拼了!!! 第505章 万古奇珍,再次突破! 秦时坐镇造化学院旧址的第二十日,外界尚沉浸在苍穹圣地剧变的余震中,而圣地内部的权力更迭已然落定。 在混沌污血的侵蚀与秦时有意的推波助澜下,明家核心力量惨遭毁灭性清洗。曾经煊赫的明家神境,如同烈日下的霜雪,无声湮灭。 楚家则踏着明家的尸骨,彻底掌控圣地权柄,成为新的苍穹主宰。 依秦时之意,新掌权的苍穹圣地,敞开了最核心的宝库大门! 海量神源、堆积如山的灵材、光华夺目的神兵利器、玄奥莫测的功法典籍…… 如决堤洪流,源源不断运往那片残破的造化学院遗址! 其中,更包括修炼福地、资源秘境,以及数条神矿脉络。 其数量之巨,足以令任何顶级势力眼红——苍穹圣地积累万载的财富,竟有一半倾注于此! 此刻的苍穹圣地,虽名义犹存,然经此剧变,实力已大损。 为稳固局面,杜绝后患。 楚家更是狠下心肠,将神源内封存的神道先贤,以近乎永久的方式彻底封印,使其无法被唤醒。 以免再生变故! 圣地实力的骤然衰弱,自然引来了饿狼觊觎。 几方自恃强大的势力,按捺不住贪婪,暗中派遣神境强者,意图趁虚而入,强夺圣地资源。 然而! 迎接他们的,是雷霆万钧的反击! 就在其力量即将触及宝库边缘的刹那—— 轰!轰!轰! 数十道散发恐怖威压、煞气冲霄的神境身影,如同自幽冥踏出的魔神,骤然现身! 这些神境气息森然,手段狠辣,配合无间,出手即是绝杀! “不——!!” “怎么可能?!!” 试探的神境连惨叫都未及完整,便在狂暴神力洪流中瞬间爆碎!形神俱灭! 消息传开,五域再震! “嘶……苍穹圣地……竟还藏着如此恐怖底蕴?!” “定是唤醒了圣地先贤!可这些先贤为何会保反叛的楚家?” 蠢蠢欲动的势力终是偃旗息鼓。 秦时对此漠不关心,目光投向更深远之处。 早在计划颠覆圣地之初,他便已在五域各大顶级拍卖场,不间断散出消息。 其目的就是:以近乎天价的神源,求购天地间最顶尖的万古神物! 结果却令人失望。 他所求之神物,无一不是夺天地造化、万古罕见的奇珍。 瑶池拍卖会刚落幕,顶尖神物早已被瓜分殆尽,大荒正值神物交易的真空期。 纵有泼天神源,竟也买不到所需之物! 当真是——有价无市! 若无这些万古神物,其混沌领域便无法精进完善,王者境界亦将停滞。 “终究……需看气运机缘么?”秦时立于重建中的学院高处,望着忙碌景象,心中微叹。 所幸,苍穹圣地宝库中,并非毫无斩获。 两件散发古老深邃气息的神物,被恭敬进献! 此二物,亦是苍穹圣地视为镇库之宝的万古奇珍! 圣地万载积累,亦仅得此二。 其一:宇宙珠。相传培养后,可催生一方星域,孕育生命星辰。 其二:太阴月魄,乃自宇宙绝地——太阴绝地深处寻得。 二物光华内敛,道韵天成,其价值根本无法以神源衡量! “天助我也!”秦时眸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闭关,小心翼翼将这两件万古奇珍炼化,融入自身混沌领域。 嗡——! 神物精华融入,混沌领域剧震!边界不断拓展,内部法则交织衍化,变得愈发深邃、稳固、包罗万象! 王者境界,核心在于领域的构建与完善。 领域提升,境界自生! 磅礴力量如江河奔涌,冲刷四肢百骸。 当他再次睁眼,周身气息已臻至巅峰,赫然踏入了——王者境巅峰! 感受体内奔腾之力,秦时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笑意。 “屠灭圣地,掠夺万载珍藏……果真是提升实力最快、最暴烈之途。” 旋即,心中亦升起一丝凝重。 “耗费如此多天地神物,竟也只达王者巅峰,未能一举突破尊者境……我这条路,果然艰难至极。” 若此言被外人听闻,怕是要气得呕血! 好家伙,你以王者之躯逆伐神道,你怎么不提?! 秦时不再多想,目光扫过眼前。 堆积如山的资源,正被麾下神境强者如苦力般搬运、铺设、熔炼! 道道神光纵横交错,在废墟之上勾勒崭新阵纹,塑成殿宇根基! 挥手间,神力激荡,改天换地! 一片崭新的、气象万千的修行圣地雏形,正于废墟之上……冉冉升起! 沈秋月立于不远处,怔然望着那道指点江山的身影。 夕阳金辉洒落其身,披上一层神圣光晕。 她清冷的眸中,光芒复杂。 自家徒儿……当真……有擎天之姿! 真好。 最中心处。 秦时亲自出手! 轰隆——!!! 一块高达百丈、散发古老沧桑气息的巨碑,被他自纳戒取出,重重插入大地深处! 正是——剑阁传承剑碑! 剑阁能成剑道圣地,此碑功不可没!乃天剑子轮回转世前所得奇物,可助人感悟其上遗留的绝世剑意。 秦时立于碑前,并指如剑,凌空挥洒! 嗡!嗡!嗡! 三道截然不同、却皆蕴含毁天灭地威能的恐怖剑意,如实质般,被他生生烙印在剑碑之上! 一道,开天辟地,斩断万古! 一道,生死轮转,寂灭万灵! 一道,轮回往复,贯穿时空! 正是——开天剑意!生死剑意!轮回剑意! 剑碑剧震!发出震耳嗡鸣!其上剑痕如活物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道威压! 其价值……已远超往昔! 望着神力蒸腾、气象万千的造化院新址,望着那巍峨耸立的剑碑,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激荡: “快了……” “再过几日……” “便可以……昭告那件大事了!” 然而—— 就在此时! 嗡! 他怀中一枚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第506章 妖族气运之子选定! 秦时接通传讯,一道雍容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秦时……” “妖族气运天骄已定!” “人、佛、妖……三方气运之子……齐聚!” “大渊之门不日将启!” “你代表人族!速做准备!!” 西王母的声音! 反击上界计划,启动了! 秦时心头猛地一凛! 大渊之门早已开启,只因人选未定,故一直被西王母等高层封禁至今。 西王母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感慨: “此妖族天骄气运逆天!于在虚无之河中争得了远古大能——裂天妖皇的完整传承!!” 裂天妖皇?!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 瑶池拍卖会第一件压轴品——便是虚无之河妖族传承坐标! 当初几大妖族联手拍下,约定一起探索。 如今尘埃落定! “小子明白。”秦时压下心中波澜,“近日会留在造化院,随时待命!”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转眼,已是秦时坐镇造化院的第二十五日。 一道紧急传讯,骤然打破了平静! “主上!第六仙山刚刚消散了!!” “我等五十名神境封锁四周,却只发现精卫神鸟负伤遁走。以及,几具被天火焚烧成焦炭的神境尸骸!!” “苍穹圣主踪迹全无!!” 墟骸将军惊疑:“难道那苍穹圣主就在这几具尸骸之中?” 秦时眉头一皱:“查!我需要确切消息!” 腐骨将军眼眶中魂火暴跳,白骨手掌一挥,摄来几缕残存的气息碎片:“立刻!送往凌天魔宗!请我族先知推演其生死下落!!” 很快! 魔界先知的推演结果传回:“苍穹圣主未死!” 轰——!!!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神境心头! “该死!!!”骸骨将军的魂火骤然爆燃,恐怖的波动席卷四周,将空间都扭曲出涟漪! “我等布下天罗地网,五十神境重重封锁!他怎么可能逃出去?!!” 一个失去一切、身负血海深仇、隐藏在暗处的神道巅峰。其破坏力,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若他潜伏暗处,伺机刺杀主上,或者丧心病狂地屠戮重建中的造化院…… 骸骨将军已不敢再想下去! “搜——!!!”他发出狂暴的嘶吼,“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秦时面色沉凝。 大荒虽有推演之道,但魔族先知也言明,推演一位刻意隐藏、且同为神道巅峰的存在,代价极大。 若其有心误导,更可能得到错误坐标。 与此同时。 大荒某处荒芜的星域边缘。 一道身影踉跄地从空间裂缝中跌出,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正是苍穹圣主玄穹! 他身上的圣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焦黑的皮肉,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气息微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圣主的威严? “咳咳……好险……好险……” 他剧烈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若非第六仙山的机缘是一件空间重宝……老夫怕是真要葬身在那孽畜天火之中了……” 为了夺取机缘,他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最后几名忠心神境护卫自爆拦截,他亦耗尽底牌,才在精卫神鸟的滔天怒火中险死还生! “下一步……”玄穹喘息,眼中凶光毕露,“先疗伤,然后就是复仇!!” “秦时!!楚家!!明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复仇!这是他残躯唯一的支撑! 他挣扎着,想要寻找一处隐秘之地疗伤。 就在这时—— 一阵空灵、悠扬的琴音,如同山涧清泉,从不远处传来。 苍穹圣主循声望去。 只见一颗荒芜的陨星之上,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纤纤玉指拨弄着一架古琴。 月光洒落,勾勒出她窈窕曼妙的背影,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更让玄穹心惊的是,此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尊者境! “如此年轻……便是尊者境?!比秦时那个孽畜的境界还要高?!”苍擎瞳孔微缩。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婪涌上心头,“定是身负某种逆天体质或血脉!好!好极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想起了早年获得的一门上古邪术——《噬元夺魄诀》! 此术可强行吞噬生灵血肉本源,尤其是特殊体质或强大血脉者,更是大补! 能极快地恢复伤势,甚至短暂提升力量! 只是代价巨大,会污染道基,断绝大道前路。 若是从前,他对此术必然嗤之以鼻。 但现在? 大道?未来? 不,复仇是他唯一活着的意义! 更何况,他此刻的状态,虚弱到连一个普通神境都未必能胜! 眼前这个拥有强大血脉的尊者境女子,无疑是上天赐予他最佳的大补之药!! 杀意,瞬间弥漫!玄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干枯的手掌抬起,凝聚神力,准备雷霆一击! 然而——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 琴音……戛然而止! 那背对着他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露出一张足以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 尤其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精准落在他藏身的阴影处。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让玄穹瞬间如坠冰窟:“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好半天了呢。” 玄穹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你……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我是谁?”女子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令周遭黯淡的星辰都为之失色,“重要吗?” 她歪了歪头,动作带着几分俏皮,语气却冰冷如刀:“重要的是,他要追杀你。而我呢……”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仿佛在思考一件有趣的礼物: “就想着顺道帮他解决你这个麻烦。” 她自顾自地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狂妄!!”玄穹被这轻描淡写、视他如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 “老夫再落魄!也绝非你一个小小的尊者境可以轻辱!给我死来!!” 他怒吼一声,残余神力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然而——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嗡——!!! 一股恐怖到令星辰都为之颤抖的妖气,轰然爆发! 在她身后! 九条巨大、洁白、如同星河垂落的狐尾虚影……瞬间展开! 遮天蔽月! 那古老尊贵的血脉之力让玄穹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九……九尾天狐?!!” “此等古籍中的存在……竟重现当世?!” 第507章 以魁首之名,召天下剑修! 苍穹圣主……死了! 一代圣地雄主,神道巅峰的巨孽,其残破尸骸被发现于一条荒芜陨石带上。 尸身损毁,神魂更是被彻底搅碎,化作点点星光,竟点亮了周围上百颗黯淡星辰! 三日后,其尸身才被赶来的腐骨将军一行发现。 “主上,战斗痕迹被刻意抹除,难以追溯。” “但苍穹圣主确实神魂俱灭!”腐骨将军沉声禀报。 秦时负手立于造化院新址的擎天峰顶,俯瞰下方气象万千、初具圣象的学院。 闻言,少年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紧绷,终于悄然松开。 “知道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苍穹圣主未死,始终是悬在造化院头顶的利剑。 一个一无所有、心怀血仇的神道巅峰,其疯狂报复的破坏力,足以令任何圣地寝食难安。 如今,这心腹大患终被彻底拔除! 这也预示着,整个苍穹圣地将彻底成为秦时的附庸,至此,再无任何意外! 此刻的造化院旧址,早已焕然一新。 三山巍峨,如利剑刺破苍穹;五福灵地,霞光氤氲,滋养万物。 八条龙脉蜿蜒地底,吞吐磅礴灵气;九座宝库神光内敛,蕴藏海量资源。 四谷秘境玄奥莫测;十座洞天福地静待有缘! 这已非学院,而是一方初生的圣地雏形! 不仅如此! 秦时更以大神通,将魔族内一条富余的神灵脉络抽离,深埋于造化院核心地心! 那神灵脉络如同大地之根,源源不断喷薄天地灵气,使得整个造化院区域灵气浓郁如实质,化作氤氲灵雾,永不枯竭! 其手笔之恢弘,气魄之雄浑,令暗中窥探的神道巨头都为之倒吸冷气!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这一日,新生的造化院,正式宣告成立! 消息如同无形涟漪,瞬间传遍五域。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整个大荒顶级势力心照不宣的——死寂! 压抑得令人窒息。 “哼!造化院?什么东西!也配宣告成立?!”南域有妖族大能率先发声,语带警告,“奉劝诸位同道,莫要自误!沾染此等是非之地!” “可笑!靠着劫掠圣地资源强撑的空架子,也敢妄称势力?!” 一位古族族长声音冰冷,响彻五域,“势力延续,在于弟子!在于传承!造化院……有吗?不过一群丧家之犬抱团取暖!” “不错!秦时小儿,惯会哗众取宠!今日,本座倒要看看,有谁敢去为这所谓的造化院庆贺?!” 另一位圣主的声音,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如寒冰利刃。 五域顶级势力的掌舵者,仿佛达成默契,冷眼旁观,甚至公然打压! 这里面,除秦时和他们曾在古战场结怨外。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忌惮秦时匪夷所思的手段,忌惮其颠覆圣地的恐怖潜力! 更忌惮这新生造化院,在未来成为另一个无法掌控的庞然大物! 联合打压,扼杀于摇篮,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秦时的传讯玉符,并非沉寂。 “他姥姥的!我羿舒最看不惯这帮伪君子!” “我这就代表大羿族,前去为造化院贺!哪怕把我这人当贺礼送去,也在所不惜!”——羿舒的声音豪迈不羁。 “师弟,我和西王母娘娘说了,想回学院看看,看看师尊,看看你……”——白灵雪传讯而来。 “嘿嘿,秦兄,我大巫祖殿,愿与造化院永世同进退!”——蚩九幽的声音传来。 “秦时,我……我不便亲至,但姜家已遣使者携重礼前往。”——姜明月的声音带着遗憾。 …… 然而,面对这些声援,秦时只是平静回复: “心意已领。” “但不必了。” “我欲开创的是一个全新的造化院。” “它无需依附于任何过往的荣光或势力。” “它将拥有自己的脊梁!” 拒绝所有声援! 他要的,不是靠人情旧谊撑起的门面! 他要的,是造化院真正属于自己的风骨与力量! 随后,秦时做了一件令五域愕然之事。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意直冲云霄!非杀伐之剑,而是蕴含其剑道魁首意志的——召剑令! “凡我大荒剑修,无论出身门派、种族……” “若心中尚存剑道之志,若手中之剑尚未蒙尘!” “请来造化院!” 此言一出,五域哗然! “哈哈哈!秦时小儿,黔驴技穷矣!竟妄想靠一群散修剑客撑场面?!” “剑修?哼!在圣地神威前,不过一盘散沙!乌合之众!” “谁敢响应?不怕被我等圣地古族秋后算账?!” “谁敢去,便是与我等为敌!” 嘲讽!威胁!如冰雹般砸落! 然而—— 经过短暂的沉寂。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道撕裂虚空、坚定无畏的……剑光! 东荒,一名背负残剑的老者,遥望造化院方向,浑浊眼中爆射精光:“剑道魁首相召,老朽岂能不至?!” 一步踏出,身化剑虹! 西漠,一位苦行僧般的剑客,放下经卷,低语:“剑心所指,便是吾道所向!” 佛光剑气交织,破空而去! 南疆,身披兽皮的蛮族少年,挥舞粗糙石剑:“我辈剑修,当无惧所有!” 召唤图腾巨鹰,冲天而起! 北原,冰原之上,数道裹挟寒冰剑意的身影,沉默撕裂风雪,目标……造化院! 中州,无数隐于市井、藏于山林的剑客,纷纷亮剑! 剑鸣声,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响彻云霄! 脊梁! 这便是剑修的脊梁! 你可以威胁其性命,却无法折断其心中之剑! 秦时,这位登顶万古剑碑第一、超越凌霄剑帝的当代魁首,早已成为无数剑修心中……无可替代的信仰与灯塔! 他的剑召,便是号令! 便是……道之所向! 第508章 秦时已疯魔,当杀之! 当第一缕孤高的剑光刺破遥远的地平线。 紧接着是十道、百道、千道……如同挣脱黑暗束缚的星辰,划破长空,向着造化院的方向汇聚而来时。 山门前。 沈秋月与造化院长,看着越来越密集的剑光洪流,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松一口气,反而……愈发凝重! “他们来了。”造化院长声音有着一丝颤抖,“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此路一开,再无回头。” 秦时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万剑朝宗的景象:“院长,怕了吗?” “怕?” 他缓缓摇头,沉重道,“你所做的,曾是造化院建立之初。无数先贤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未能踏出的道路!” “那是一条只存在于设想与典籍中的通天之路!” “而你秦时!你不仅将它从故纸堆中唤醒,你更要用手中之剑,将它——劈出来!” “我造化院……何惧之有?!” 他猛地转身,对着秦时,竟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古礼: “老夫代造化院历代先贤——谢你!此路艰难,吾愿以残躯,为尔先驱!” 这一次,秦时没有避让。 他身形挺拔如松,坦然承受了这一拜!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将要面对什么!将要承担什么! 这份谢礼,他受得起! “师尊呢?”秦时目光转向身旁的沈秋月。 沈秋月凝视着秦时:“这条路会很难。” “难到......可能万劫不复!” “但——” 她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若此路能通必将于万万世开太平!!” “我沈秋月原只想你平安顺遂,但今日此路在前,为师愿陪你,趟一趟这通天之路!!” 秦时心头微暖,自信而道:“师尊放心!我相信,只要我秦时手中剑锋不折,只要我脚下之路不断,造化院此道——必通!” “无需万载!短则百年,长则千年,此造化院,必将凌驾于大荒万古所有势力之上,成为那——独一档的存在!” 这番对话,听得一旁的岳师云里雾里,心惊肉跳。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岳师忍不住插话,“我们不就是宣告成立新学院,招收弟子吗?” “即便这次招收的都是剑修,可只要造化院的根在,那么弟子总会有的!” “你们怎么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秦时看着这位师长,嘴角泛起笑意:“岳师,因为接下来,造化院将开启一种……亘古未有之模式。” 他声音压低:“此模式在今天之前,我只告知了师尊与院长,便是西王母……亦未曾言明。” “哦?!”岳师好奇心被勾起,“那到底是什么?” 秦时附耳低语。 语毕! 岳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身体僵直如木! 他足足呆滞了数息,才如同溺水之人般猛地回过神,失声问道: “为……为何?!为何非要如此?!此乃逆天而行,逆天而行啊!!” 秦时吐了吐气:“因为啊……” “往大了说,我想重塑的并非仅仅是一个造化院,而是整个大荒的……脊梁!!!” “往小的呢?” 秦时眸光微凝:“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他!” “谁?” “张天道!” ...... ...... 当剑修如繁星,从五域八荒汇聚而来时,诸圣主族长虽然不爽,但也不是那么在意。 “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能成什么气候?” “不过是那秦时小儿好大喜功,聚拢些剑修撑撑门面,幼稚之举!” “让他闹吧,肆意消耗魁首之名,下次谁还听令而来?” 然而,当三日过去。 造化院前凝聚的剑光已逾百万,且依旧有无数剑光如过江之鲫,前赴后继地涌来时! 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甚至嗤笑威胁的圣地圣主、古族族长们,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凌霄剑碑开启,天下剑修朝圣,也不过如此……”有圣主低语。 “这秦时仅凭一道召剑令,甚至未曾言明缘由,便能汇聚百万剑修。此等号召力,此等凝聚力,当世何人能及?!”有古族族长倒吸冷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悄然爬上心头。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仅仅只是有着不安罢了。 秦时若想从这百万剑修中挑选弟子加入造化院,那最终的结果,不过就是空中楼阁,难以维系罢了。 真正的势力根基,在于从小培养、忠诚可靠的核心弟子! 眼前这百万剑修,不过是秦时撑门面的……昙花一现! 不足为虑。 然而—— 这份镇定,在稍后秦时立于百万剑修之前,做出那个颠覆万古的惊世决定后—— 所有的一切,轰然崩塌! “轰——!!!” 大荒五域,一座座圣地神山剧烈摇晃,恐怖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冲天而起,搅碎万里风云!虚空被愤怒撕裂出道道狰狞的裂痕! 那些圣主、族长、皇主失态地咆哮嘶吼,席卷苍穹: “秦时——!!!”一位圣主强压震天怒火,“念你年少,只要收回刚才的决定!吾可既往不咎!” “秦时!你以为你是谁?!有点悟性便可肆意妄为?视万古铁律如无物?找死!!”古族族长的怒吼充满了杀意。 “秦时……莫要自误!自毁前程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皇主罕见发声。 “无需与他废话!”妖族大能的咆哮震动山河,“诸君!此子已疯!吾等当联手——绞杀之!覆灭造化院!永绝后患!!” “绞杀秦时!覆灭造化院!!” “绞杀秦时!覆灭造化院!!” 一声声充满杀伐的附和,如同海啸般从五域各地炸响! 顶级势力的联盟,第一次因为一个学院的成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狰狞! 唯有剑阁祖地—— 响起一片大笑之声。 仅存的几位长老,原本在秦时一言召来百万剑修时,已是心惊胆战。 他们很明白,如今的剑阁之所以未被群狼分食,皆因镇压着剑道气运。 一旦失去,剑阁也将不复存在! 而秦时若当真召百万剑修入造化院,那么剑道气运必然转移到造化院去。 然收到秦时决定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狂妄小儿!竟敢如此倒行逆施!当真找死!!” “不用我等动手,自有天收!自有天下共诛之!!” 唯有大殿之中的天剑子,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他缓缓起身,走出大殿。 在长老们不解的目光中,天剑子面向造化院方向,捏出剑诀——行下庄重剑礼! 他感叹而道:“秦时!你我之间,虽不死不休。” “但……” “你今日此举之胸襟,之格局,之志向。” “纵是万古剑帝凌霄复生,亦——比之不过!” “此礼,非敬仇敌,乃敬——剑道之未来! 敬——万世之脊梁!” “你,当受此礼!” 其余狂笑的长老,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 再回想自己方才的狂喜,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瞬间涌上心头,烧得他们面皮发烫。 他们沉默着,挣扎着,最终,也一个个缓缓抬起了手,对着造化院的方向,躬身—— 行下了那迟来的、沉重的剑礼。 天剑子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众长老,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 “将今日秦时之举……” “一字不改,永载剑道史册!!” “供后世剑修……明其志,悟其心!” 他顿了顿,又道:“待其身陨……” “立其牌位,供奉于剑道功德林最顶层!!” “并昭告后世,曾有一人,欲以手中剑——重塑大荒脊梁!虽其志未竟,其光——永存!” 第509章 愿我大荒生灵,人人剑道如龙! 时间线拉回之前。 当那汇聚成浩荡剑河的百万道光芒,将造化院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星海时。 秦时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擎天峰顶。 “见过魁首——!”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裹挟着冲霄剑意,轰然爆发! 百万剑心激荡,撼动这片新生的天地。 无数炽热的目光,聚焦在那道年轻却已如丰碑般的身影上。 是他,超越少年大帝,登顶万古剑碑第一! 他是这个时代,无数剑修心中的信仰,是未来的——剑道大帝! 激动稍歇,一位白发老剑修排众而出,声若洪钟:“魁首!我等应召而来,不知魁首有何吩咐?” 这一问,道出大多人心中的疑惑。 “那还用猜吗!”一个年轻的剑修按捺不住兴奋,“定是从我们之中挑选弟子,加入造化院啊!”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面孔顿时亮了起来。 若能追随魁首左右,剑之大道,何其光明! 然而,更多的剑修,心中却是忐忑。 他们年岁已长、根骨心性皆定,身后或有门派家族牵绊。招收弟子?恐怕与他们无缘。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无悔前来! 不为入选,只为心中那口不平气! 他们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古族,联手打压他们的魁首!今日汇聚此地的百万剑光,便是最有力的支持! 秦时的声音回荡在大地上:“诸位今日能应我一剑之召,跨越千山万水汇聚于此,此情此意,秦时——谢过!” “魁首言重了!”立刻有剑修朗声回应,带着剑锋般的傲骨,“持剑者,自有傲骨!岂会被几句神道威胁吓退?魁首有召,刀山火海,吾等亦往!” 秦时微微颔首,继续道:“方才有人猜测,召你们前来,是为挑选弟子入造化院。” “那么,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百万剑修齐齐一愣,脸上浮现疑惑。 少年并未立刻解答,而是话锋一转:“昔日,我于东荒初悟‘开天’剑意之时,曾有一位护佑我的长辈告诫于我。” “若他日,剑道有成时,当散三千剑种,还于后世!” 此言一出。 剑修群中,洛音心弦微动。这段辛秘,姜明月曾与她提及过。 那一年,碎剑坡外。 秦时一夜悟尽七宗剑意,创出“开天”。 逆天悟性下,不知多少围观剑修道心动摇破碎。 是姜无敌前辈,以无上手段播撒三千剑种,稳住众人心魄,并留下“东荒剑道,仍需磨炼”的箴言。 最后,姜无敌更告诫秦时:待其剑道大成之日,当还剑道于后辈! 没想到,秦时他……竟一直铭记于心! 秦时顿了顿,声传四野:“剑道长路漫漫,我秦时虽不敢言已达大成之境,却也自问,小有所成。” “今日,便以这新生造化院为基,于此地——散播剑道传承!” “轰——!” 百万剑修,心神剧震!如万钧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巨大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 无数颗心脏狂跳起来! 这可是当世剑道魁首,未来大帝的剑种传承! 若能侥幸得其一,便是足以改变一生的惊世机缘! 一个无比奢侈、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无数人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滋生: “如果……如果魁首播撒的,是那万古剑碑第二的……【开天】剑意呢?!” 仅仅是这个念头闪过,就让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窒息! 开天! 那是何等存在? 登顶万古剑碑第二,力压天剑子不完美的“生死”剑意! 其威能,神境之下,便可凭之越境杀敌! 越境杀敌,听起来简单,但那是神子神女们凭借顶尖道法、体质、神通,对战普通修士才能勉强做到的奇迹! 而【开天】,却能化此为可能! 其含金量,无需多言! 若还不够直观,那么—— 转世前的天剑子,仅凭那不完美的“生死”剑意,便开创了剑阁圣地,绵延万古! 而【开天】,则是击败了它的存在! 其价值,何止半座圣地?! 当然,【开天】之后,还有那登顶万古第一的【轮回】剑意。 只是,这等剑意众人连想都不敢想。 终于,震惊过后。 一位胆子极大的中年剑修,声音颤抖地高声问道:“魁……魁首!您可是要播撒……开天剑意?!” 百万道目光,瞬间死死钉在秦时脸上,屏息以待。 秦时闻言,缓缓摇头。 “呼……”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如同冰冷潮水在人群中蔓延。 果然……还是太奢望了么? 开天剑意,播撒三千?这怎么可能? 许多理智的剑修,如洛音,心中早有预料。 魁首能播撒七宗剑意中的几种,便已是天大恩泽。 “那……魁首,”另一位剑修带着期盼,“您可是要播撒……足足三千剑种?”众人的心,又微微提起一丝。 然而,擎天峰顶,秦时迎着百万道复杂难明的目光,再次摇头。 “嗡……” 这一次,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实质,沉沉笼罩了整个山门。 连三千剑种都没有吗? 魁首之前所说的“散播剑道传承”,又是指什么? 难道只是象征性地传授一些基础剑诀吗? 期待落空,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不少剑修黯然。原本沸腾的剑意,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声势骤减。 就在这百万剑修情绪跌至谷底,气氛近乎凝滞之际—— 秦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 “我秦时今日于此,散播传承……” “非为区区三千之数!” “亦非仅限开天一门!”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 下一瞬,那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神音,轰然炸响: “凡持剑者,凡心向剑道者——” “无论宗门弟子、世家传人、山野散修,亦或贩夫走卒!” “无论白发苍苍,还是垂髫稚子!” “无论根骨高低,天赋优劣!” “凡入我造化院地界——” “凡愿习剑者——” “开天剑意、生死剑意、轮回剑意……” “乃至我秦时毕生所悟剑道精粹……” “凡我所有——” “皆可习之!!!” “今日过后,我秦时所创之剑道,向大荒生灵敞开!” “愿我大荒生灵,人人剑道如龙!” 声音落下。 天地失声!万籁俱寂!百万剑修,如遭雷殛,凝固当场! 第510章 今日,开剑道新纪元! 造化山门前,秦时一语而毕后。 剑气纵横激荡,失控狂舞! 剑光映照着下方无数张惊骇到极致的脸庞! 百万剑修!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 魁首刚说什么?他竟然将这三道足以让任何圣地都为之疯狂的无上剑意传承公之于众?!! 不是剑种!是完整的传承烙印!! 供天下持剑生灵参悟?这比他们最疯狂的想象还要疯狂亿万倍!!! 最初的白发老剑修猛地踏前一步。 此刻,他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沙哑:“魁首!” “当真……当真只是凡持剑,心向道者,皆可习之?!无需其他条件?比如......拜入造化院门下?!” 无数目光聚焦在魁首身上,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峰顶之上,秦时青衫猎猎,衣袂翻飞间似有流光萦绕。 “不需要!” “剑道非私器,当泽被苍生!” 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剑裂长空,瞬间压下所有细碎的嗡鸣。 “不过——” 他话语微顿,一股浩然正气伴随着无匹剑意轰然升腾: “我辈剑修,当持剑斩尽天下不平事!” “修我剑道者,需发下天道誓言:以手中剑,护佑苍生安宁;以心中道,秉持世间正义!” 话音落下,剑意与正气交织成网,笼罩四野,让每一个字都如烙印般刻进人心: “此乃唯一铁则,更是我剑道不死之脊梁!” “我辈剑修,自当如此!!”白发老剑修嘶吼出声,浑浊的泪水决堤般滚滚而下! “嗡!嗡!嗡!” 恰在此时,无数道急促的传讯玉符震动声在人群中炸响! 那些尚在赶路、未能及时抵达的剑修同伴,正焦急地传音询问: “魁首召唤何事?可是要选拔弟子?” “师姐!造化院那边情况如何?” 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声声哽咽嘶吼: “来……快来吧!天……天……开了!!” “别问!快来!带上你的剑!带上你的心!秦魁首……在开……开万世太平路!!” 一个年轻剑修对着玉符吼完,自己也泣不成声,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人群中。 洛音仙子如遭雷击!娇躯剧颤! 身为顶级世家子弟,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深,更远! 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秦时所要做的竟是如此石破天惊、颠覆万古的壮举! 这已不是播撒剑种,这是要——打破门阀!击碎垄断! 将通往无上剑道的通天之路……向整个大荒的底层生灵彻底敞开! 从而开辟一个前所未有的……剑道新纪元啊! 以往,小人物逆袭需逆天气运、绝世天赋、贵人垂青,缺一不可! 如同秦时的来时路,离不开造化院的庇护与姜家的相助! 而如今…… 魁首一句——不设门槛!不问出身! 只求——剑心澄澈!护佑苍生! 便为这芸芸众生开了一条直抵剑道绝巅的通天大道!! 可这逆天之举真能行吗?! 洛音知道,自己背后的洛家绝不会允许!整个大荒的旧秩序都不会允许! 秦时,他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吗?! 为何他依旧要做?! 他分明已经站在了大荒顶端,日后道途无尽辉煌! 可下一瞬。 洛音想明白了,秦时这是要为后世开太平,为天下剑道开新天,为此,他甘愿冒万劫不复之险! 大义!大气! 洛音被彻底折服了!她望着峰顶那道身影,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泪光闪烁! 而那些来自各大门派、背负着宗门任务的剑修代表们,此刻更是脸色煞白如纸!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奉命前来观察,本以为最多是见证一场盛大的选拔,却不想竟目睹了一场足以动摇整个大荒势力根基的惊世变革! 一场掘墓式的革命! 圣地之所以是圣地,古族之所以称雄万古,凭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高高在上、无可匹敌的绝对武力吗?不就是那被严密掌控、非核心不传的无上传承吗? 底层生灵亿万万,可无论诞生多少天骄,都需要依附圣地方能获取上升通道! 而秦时此举,无异于将屠龙术散于市井! 底层凡俗,但凡持剑有天赋、有毅力者,皆有可能参悟那堪比圣地核心传承的剑意! 假以时日,大荒之上,将涌现多少堪比圣地骄子、甚至有望比肩圣主的人物? 更可怕的是,秦时那句“斩尽天下不平事”! 仅此一句,便足以让大荒剑修凝聚成一个秉持正义、团结一致的全新群体! 此事若成…… 再无高高在上的圣地古族! 有的,将是剑道至上,护佑苍生的煌煌大势! 于大荒,于天下,这是……万世太平之基! 于圣地,于古族,这是……灭顶之灾!!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宗门根基崩塌碎裂的声音!当这个消息传回,必将引发滔天巨浪与无尽杀机!! 短暂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死寂之后——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声浪,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是欢呼,而是百万灵魂被极致震撼后,发出那近乎失声的嘶吼与呐喊! 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信仰洪流! “魁首——!!!” “剑道……万世!!!” “护佑苍生!剑指不平!!!” “苍生——有路——!!!” 无数剑修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不顾一切地向着擎天峰顶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 如同朝拜……开天辟地的神只! 此恩,重于神山!此志,高于九霄!这是再造之恩!这是开道之德! 第511章 秦时,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秦时沐浴朝拜洪流之中,神情平静。 他缓缓抬手、虚按。 无形的力量让沸腾的声浪迅速平息下来,只剩下无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 “大道至公,剑道亦然!” “自今日起,凡入造化院地界者,可随时参悟吾之剑道!” 话音落下,他并未停止。 挥手间! 造化院深处,一座古朴恢弘的殿宇轰然洞开,牌匾上“万法剑阁”四个大字剑气森然! “剑道根基薄弱者,可入此阁!” “阁中收纳剑阁圣地、造化院乃至我四处搜集之剑道典籍,从基础吐纳、剑式入门,直至精深剑诀、剑阵图谱……包罗万象。” “无需任何条件,任尔取阅修习!” 再挥手间! 造化院地界边缘,七座早已打造好的巨大的阵法拔地而起!阵法之中,元素之力狂暴涌动! 火!风!雷!冰!木!金!土! “开天剑意,以七宗属性剑意为基!” “欲学开天,先悟七宗!” “有根基者,可入此阵……体悟七宗剑意本源!!” 最后,秦时并指如剑,对着山门前那块高达百丈、通体漆黑的古老剑碑——剑阁传承剑碑——凌空一点! 嗡——!!! 剑碑剧烈震动!其上覆盖的封印瞬间崩解! 三道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剑意,如太古神龙般,轰然爆发!冲天而起!映照诸天! 剑意交织盘旋,在剑碑之上留下清晰无比的烙印! 每一道剑意如惶惶天威,映照在此间天地内! “此乃剑道至高碑!凡心志坚韧、剑心通明者,皆可于此,感悟开天!参悟生死!叩问轮回!” “此碑……将永镇造化山门!” 基础剑阁!七宗剑阵!无上剑碑! 从入门到巅峰!从基础到无上! 一条清晰、完整、直通剑道绝巅的通天之路! 被秦时亲手铺就! 彻底向整个大荒生灵敞开大门! 百万剑修,再次被这环环相扣、大气磅礴的布局震撼得无以复加! 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日后!” “我将从尔等之中,挑选感悟最深者一人……” “以神魂之力亲身传道!” “受我传道者——” “需留在此地,代我指点剑道三年!!” 轰——!!! 又是一阵震动! 魁首竟要以神魂之力亲身传道?!这是何等殊荣?!何等机缘?! 而代魁首指点剑道三年,这更是无上的荣耀与责任! 至于为何只挑选一人? 秦时心中自有计较,其余代传剑道者,将从造化院弟子、师长中挑选有剑道天赋者传授。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被他特意召回的蓝雨,以及自家那个号称东荒第一女剑修的师尊——沈秋月。 如此一来,造化院虽不广收门徒,却已然成为天下剑修的无上道场,剑道源流! 其地位,其影响力,其号召力……将超越世间一切学院宗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当然,此中亦有秦时的无奈。 一日前,少年提议:“可将剑道天赋卓越者,收入造化院,如此一来,学院将成就一方剑道圣地!” 此提议立刻遭到沈秋月的反对。 “秦时,你此举已是公然与整个大荒势力为敌!若造化院借此招收弟子壮大,他们必容不下你,更容不下造化院!” “若一人不收,造化院虽有影响力,但本质仍是我们这些实力弱小之人。这或许更能让他们接受!” 造化院长亦附和道:“我造化院,从无争霸之心!只求传道天下,足矣!” “若真有危机之日……这大荒剑修,便是我们造化院的底气!” 秦时恍然,还是师尊和院长考虑周全。 ...... ...... 擎天峰顶,百万剑修的朝拜与信仰洪流尚未平息,那冲霄的剑意仍在天地间激荡回响。 秦时青衫微动,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消失在峰顶,回到了造化院深处。 静室之内,并非安宁。 嗡!嗡!嗡!嗡——!!! 秦时腰间的传讯玉符疯狂闪烁、都快闪爆了。 五域之中,更是接连回荡着各个圣主,族长,皇主那咆哮威胁的声音。 他们誓要联手,将秦时、将造化院覆灭! 没有任何停留,秦时接通了西王母的传讯,如今能保自己的也就这位存在了。 毕竟这次玩的实在太大了! 未等他开口,西王母那等同于质问的声音响起: “秦时,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顿了顿,话语中带着焦灼: “大荒的未来不在于芸芸众生能习得多少高深剑意……” “而在于,你秦时能否顺利成长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承载的气运,你肩负的使命才是大荒未来真正的希望!!” 秦时沉默片刻,回应道:“不敢苟同。” 西王母似乎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噎了一下,气息微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不等她再言,继续道:“敢问西王母,那......张天道够强吗?” 西王母呼吸一滞!仿佛被这个名字狠狠刺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透过玉符传递而来! 她沉默良久,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道:“大荒英烈!大帝之境!万古敬仰!” 秦时追问,声音不高,却如利剑直指核心:“那为何,大荒神宫最后还是输了?!” “原因有很多……”西王母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叹息,“非三言两语可尽述,待日后我再与你解释。”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但你现在必须立刻收回剑碑!!” “若非本宫与姜家,乃至几位古老存在联手压制。此刻,五域圣主古族怕是早已撕破虚空,降临造化院了!!”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秦时没有回应西王母的警告。 而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原以为,张天道大帝之境,或许仍不够强,上界存在更恐怖的存在。所以,万年前,大荒输了。” “但后来……”他顿了顿,声音沉重,“我拿到了那杆‘两界气运竿’!” “那是凌霄剑帝,于千岁之年,剑斩上界骄阳,从而夺来的战利品!”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大帝之境,足以抗衡上界!万年前大荒之败,根源不在顶端战力,而在于我们大荒生灵的根基,太过孱弱!” “整体战力,远逊于上界!” 玉符那头,西王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秦时的敏锐与洞察,让她心神剧震!他竟已触及到了那场浩劫最深层的根源之一! 然而,即便如此! 剑碑依旧不可立!剑道依旧不可如此传! 否则,旧秩序倾轧而下,便是瑶池也护不住他秦时! 少年必须放弃传道! 第512章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即便西王母向秦时剖析了旧秩序倾轧下的滔天风险,希望少年就此止步。 可秦时依旧寸步不让! 他深知此刻借助造化院传播剑道至关重要——大荒高层布局千年,将入大渊展开反攻,而自己正是其中关键一环。 唯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才有可能迫使大荒高层坚定支持,否则未来很长时日,他都难有作为。 两端传讯陷入了沉默。 终于,秦时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出身凌天宗,一个渺小如烟尘的宗门。” “宗门虽小,却也统辖十数大城、百万凡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门派,竟连最基础的剑诀都寻不到!” “百万凡人啊,二十五年一代,百年四代,那是何等庞大的基数?这其中总要有天赋之辈被埋没!” “而这般宗门,在大荒广袤地域中,又如繁星点点,数不胜数!” “修士境界需要海量资源堆砌,大荒贫瘠,环境远逊上界,这是事实,我们整体孱弱,根源在此。” 秦时话锋一转,带着剑锋般的决绝,“但剑道不同!剑道,唯精唯纯!” “只要有足够的天赋,有直指大道的传承,便可以剑破境!” “无需海量资源!无需逆天机缘!只需一剑在手,一颗澄澈剑心!” 西王母没有打断,她又何尝不知这些。 秦时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他们说我大义,播撒剑种,奠定万世之基。” “但其实……我知道,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区别只在于——我比别人看得稍稍远了一些。” “今日我敞开传承,是为了他日,我大劫临身、天地倾覆之时……” “能有亿万持剑生灵在我身后……” “为我挥剑!” “助我斩尽诸天大敌!!!” 轰 ——!!! 玉符另一端,西王母心神剧震!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洞悉少年那平静表象下的惊世野心! 他不要虚名!不求万世敬仰!他要的……是足以撼动乾坤的——举界之力!是将整个大荒的剑道潜力,炼化为对抗未来浩劫的——终极兵器!! 短暂的死寂后。 西王母声音传来:“秦时,你之所想,我们……并非未曾考虑。” “打破垄断,广传大道,此乃万古未有之变革!” “然!大荒万载秩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强行推动,必遭最疯狂的反噬,引发滔天血浪,五域震荡,势力内耗,气运溃散!此非盛世之兆,乃乱世之始!” 她的声音一变:“我瑶池根基,可动!大荒秩序,亦可改!若此事有益于苍生未来,本宫乐见其成!甚至可为你挡下部分风雨!” “但是——!” “若这变革,是以牺牲你的成长空间,将你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地为代价……” “我,不同意!” “我更在乎的……是你秦时,能否顺利成长下去!你才是大荒未来,对抗上界最大的希望!” 她稍缓语气,抛出最后的理由:“况且,此世乃黄金大世!天骄涌现!机缘遍地!” “这与万年前截然不同!” “我们诸多后手,皆留于此世,便是为此!” “大荒生灵,整体都在变强!” “无需你行此险招!!!” 秦时静静听着,玉符的光芒在寂静的静室中幽幽闪烁。 待她话音落下,空间仿佛凝固。 良久。 秦时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西王母,那您又怎么知道,上界此世……不是黄金大世呢?” 轰 ——!!! 这句话! 如同九幽最深处吹来的灭世寒风! 瞬间冻结了玉符那端所有的声音! 西王母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 ...... 秦时开始着手进行更核心的布局——为造化院弟子进行神魂传道。 第一日,学院演武场。 包括炎风、影刹在内的一百二十三名被挑选出来的弟子肃立,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并非全都是天榜骄子,甚至有些是默默无闻、修为垫底的存在。 秦时以自身无上剑意为尺,丈量神魂,最终选定了这些在剑道一途上拥有独特禀赋的苗子。 “师……师兄!” 一个瘦弱的弟子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滚落,“您……您是说,我……我有剑道天赋?能承载您的剑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被视为“朽木”的资质,竟能获得如此天大的机缘! 任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若秦时剑道真能泽被大荒。 那么他们这些第一批接受秦师兄神魂烙印的传道者,名字必将铭刻于大荒剑道史册,成为未来无数剑修心中的“帝师”! 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与责任?! 然而,其他未被选中的弟子,尤其是天榜前列的铁骨等人,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 “秦爷!” 铁骨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俺们知道天赋这东西强求不得!但……但俺们现在改修剑道,行不行?” “俺们拼了命练!只要您点个头,允许俺们弃法学剑就行!求您了!” 他身后的天榜弟子们也纷纷目光灼灼地望向秦时。 秦时目光扫过他们,摇头说道:“剑道天赋乃天授!” “有则通神!无则难入其门!” “但——” 他话锋一转,“诸位师兄弟能入造化院,已是亿万生灵中的翘楚!天赋之强,远胜常人千百倍!又何须执着于剑道一隅?” “如今造化院,资源堪比圣地,弟子仅数百之众!功法神通,任尔取用!” “只要沿着你们自身最强的道路走下去,未来成就,岂会黯淡无光?何必舍本逐末,强求不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铁骨等人浑身一震!眼中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是啊! 造化院如今坐拥堪比圣地的资源!而弟子只有他们数百人! 这简直是取之不尽的宝库!他们完全可以沿着自己最擅长的道路,登临绝巅!何必强求剑道?! “对!我们走自己的路!一样能登顶!” 众弟子这才纷纷点头,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一旁的炎风看得眉开眼笑,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当初在小荒域,是铁骨抱紧了秦时大腿,如今风水轮流转,在剑道上,他炎风反而成了嫡系! 第513章 不做师徒了,好不好? 所谓的神魂传道。 并非直接将剑意灌顶学会,而是以秦时自身对剑道的无上领悟为引,在其神魂深处烙印下最本源的剑意“种子”与感悟脉络。 这需要施术者拥有对自身剑道极致的掌控,以及消耗海量的神魂本源之力。 这两点,对秦时而言皆非难事。 剑意本就是他一手开创,其精微奥妙,了然于胸。 至于神魂消耗? 王者领域之中,那截建木神枝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精纯无比的生命与神魂精气,足以支撑这庞大的消耗。 耗费两日光阴,秦时终于完成了对一百二十三名弟子的神魂烙印。 看着他们闭目盘坐,周身隐隐有契合自身的微弱剑意流转,秦时微微颔首。 种子已种下,能否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木,就看他们各自的悟性与造化了。 秦时看向影刹。 “影刹师姐,”他声音温和,“你的剑道凌厉、纯粹、一击必杀!与凌霄大帝的原始剑光最为契合!”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劝诫:“我依旧认为,开天剑意需融汇七宗属性繁杂多变,并非你的最佳之路。” 影刹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秦时:“我这辈子……就认定你的剑道了!” 秦时无奈。 影刹性情专一,再加上杀手出身,讲究一击即中。开天剑意包罗万象,确实与她追求极致纯粹的剑心不符。 他神色一肃,目光变得郑重:“影刹师姐,外界剑修将会有相当一部分与你一样,需要追求这极致纯粹的原始剑光!” “我需要你帮我!” “帮我教导他们挥出这纯粹的一剑!!” “可以吗?” 秦时目光落在影刹身上,少女娇躯微不可查的一颤,俏脸微微一红:“你若想要这般,那我都听你的便是。” 第三日,秦时单独为沈秋月传道。 静室内,只剩下秦时与沈秋月,气氛有些微妙。 “臭小子,名义上我是你师尊。” 沈秋月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可仔细想想,好像真没教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时身上:“如今反倒要你来传我剑意……这算怎么回事?” “咳咳,” 秦时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沈道友,今日我传你剑意,乃为大荒剑道薪火相传之大计!无关师徒!” “今日过后,你我师徒名分依旧,您还是我师尊。” “是,秦道友!” 沈秋月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传道结束。 沈秋月闭目凝神,沉浸在无上剑意的浩瀚玄奥之中。 秦时脚步轻缓,悄然退向门口。 可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秦时……我们以后……不做师徒了,好不好?” 少年脚步猛地一顿,身形瞬间僵直。 随后,装作未曾听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走在长廊上,秦时心中暗叹:“看来是自己境界提升太快,让师尊感到压力了?” 随即,他暗自叹息:“其实师尊不必如此,无论我达到何等境界,您永远是我师尊,无关教过我多少。” “而是因为——” “曾在我危难之际,数次都挡在我面前的是您啊!” 三日后,秦时再次踏出造化院山门。 眼前的景象,与三日的狂热截然不同。 九天之上,阴云翻涌,如同墨海倒悬! 一股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神道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山,沉沉压落! 那是来自五域圣地、古族、皇朝的……无声警告! 山门外,已聚集了近两百万之众的剑修,此刻在神威之下,如同风中残烛,瑟瑟发抖! 剑意被死死压制,不少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已有部分剑修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压力,带着不甘和恐惧悄然退走。 并非他们意志薄弱,而是神境之威,非人力可抗! 但仍有更多不畏死的剑修,正从四面八方艰难赶来。 “魁首!” 人群中,有老剑修顶着威压,声音嘶哑地高喊,“传播剑道,是否……是否给您带来了滔天杀劫?!” “若是危及您的安危……我等……不学了!!” “是啊魁首!” 无数声音带着哭腔附和,“您的安危重于一切!相信您终能成就大帝!” “待您登临绝巅,再行此壮举不迟!我们这一代学不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来学!只求您……平安!!” 百万剑修,心系魁首,赤诚可见。 秦时立于山门之前,身姿挺拔如剑,直面那九天之上的恐怖阴云。 他声音清朗,传遍山门内外: “剑修之路,何曾坦途?披荆斩棘,方证大道!” “区区神境威压,便令尔等心生退意,如何能握紧手中之剑?如何能斩尽心中不平?” “我秦时扛得住!你们……也必须扛得住!挺直脊梁,握紧你们的剑!这威压,便是你们的第一道磨剑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仿佛被秦时的话语激怒! 九天之上,一声冰冷的冷哼炸响!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落! 噗!噗!噗! 超过十万剑修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秦时眼神冰冷,扫过那些吐血却依旧咬牙支撑的身影,厉声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给我继续学!” “这点血,浇不灭剑修之志!” “是——!!!” 震天的嘶吼,带着血性与不屈,轰然爆发! 吐血者强撑着重伤之躯,目光死死钉在远处的剑碑之上! 随后,秦时开始检验这三日众人在恐怖威压下参悟的成果。 结果不出所料,能在如此高压下真正有所领悟者,寥寥无几。 而其中,感悟最深、进步最为神速者,赫然是洛音! 这也在秦时预料之中。 古战场万古剑碑前,洛音的表现便已惊艳绝伦。 她的剑道天赋,远超蓝雨,也胜沈秋月,目前自己所见之人中,堪称剑道第一人了! 短短三日,她竟已将开天剑意根基的七宗属性剑意,掌握了四宗! 这等进境,连秦时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大荒,终究还是有真正的剑道奇才!” 洛音被召入山门内一处静室。 她对着秦时,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执剑礼——这是弟子面见授业恩师时的大礼! 秦时微微抬手:“你我同辈论交即可,不必如此。” “不!魁首,您……受得起此礼!”洛音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眸底泪光闪动。 因为唯有她知晓,眼前这位少年,为了让剑道传遍大荒,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才换得大荒之巅那些人的退让! 第514章 神域隐秘! 静室之内,剑碑的光芒透过窗棂,在洛音布满泪痕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时再次强调道:“洛音,在我为你烙印三大剑意之前,此约,不可更改。” “只要造化院在,剑碑在,你便需留在此地三年,代我传道,指点天下剑修习我剑意。” “此诺,重若山岳,你可愿承?” 洛音抬起泪眼,眸光坚定:“我愿意!” 秦时微微颔首,又问:“你身后有着世家牵绊,血脉相连。如此决定……家族那边,可曾应允?” 洛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家族……自有家族的考量。但洛音心意已决!” “即便……此生永世不得再踏洛家门槛,此诺,必践!此责,必担!” 说到此处,那强忍的泪水终究是决堤般汹涌而出。 她望着秦时,泣不成声:“魁首!您为了推行剑道,为了后世亿万剑修能见天门开阖,甘愿以身犯险,踏入那十死无生的神域绝地!” “我洛音……我洛音这点付出,这点羁绊,又算得了什么?!与您相比微不足道!!” 秦时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三日前,他对西王母那句石破天惊的诘问——“您又怎么知道……上界此世……不是黄金大世呢?” ——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西王母的固有认知! 是啊,若上界亦是煌煌大世,群雄并起。 那么,大荒即便倾尽所有后手,也不过是再造一个张天道!重演大荒神宫的悲剧! 更何况,大荒气运早已凋零残破,此世已是最后的挣扎,错过,便再无半分抗衡上界的资本! “西王母!” 秦时声音充斥着锋芒,“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可撬动万古的基石!旧秩序,并非坚不可摧!” “哦?” 西王母声音传来,“你有何想法?直言无妨。”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晚辈近些时日,在五域奔走,求购天地重宝虽无果,却也探听到一些隐秘。” “听闻,那几大古老皇朝,已通过‘神墟之门’,深入神域,结果并无所获?只要我能探出神王之秘的话......” 话音未落! “绝不可有此念!” 西王母当即打断道,“秦时,你可知他们损失有多惨重?!!” 她语速飞快,如同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神域凶险莫测,埋藏着让大荒生灵突破神王的秘密!!为此,几大皇朝联手……前后派去十六波精锐!!” “其中一波,是由一位神道巅峰的老皇主亲自领队!!” “可结果呢?七日!仅仅七日!!全军覆没!连老皇主都……尸骨无存!!!” “付出如此代价……连皮毛都未探明!!更遑论……那突破之法!!!” 秦时还想辩解。 西王母的声音再次出传来:“后来,几大皇朝不得不拿出神墟之门,与各大顶尖势力共享。” “又接连派去数波顶尖力量!其中一波,汇聚了整整十位同样走到生命尽头、欲放手一搏的神道巅峰!” “他们联手,威能足以撼动一方星域!” “可结果……在神域之中,仅仅坚持了半日时光!” “十位神道巅峰……尽数……陨落!连一丝有用的讯息都未能传回!” 西王母沉重道:“死伤如此惨烈,我们连神域最基本的规则、危险源都未能摸清!” “几大皇朝悲呼,此路不通,大荒神王之路已绝!” “神道巅峰都如蝼蚁般陨落!!你进去除了送死,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面对西王母近乎悲观的断言,秦时却异常平静,只道:“别人不行,或许……我行。” “理由!” 西王母声音陡然转冷。 秦时缓缓道:“神域之险,非在境界高低,而在于……同境极限!”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据我所知,无论进入者是尊者境,还是神道巅峰,所面临的考验与对手,皆是其所在境界的……最强战力!” “唯有达到同境界的绝对巅峰,拥有同境无敌、甚至超越极限的战力,方有一线生机,才有可能触及那突破神王境的秘密!” “目前只知道这些,至于其他,小子便不清楚了!” “同境极限……最强战力……”西王母喃喃重复,“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寿元枯竭、气血衰败的神道巅峰,反不如最初派遣的尊者境小队支撑得久!” “根基与战力,才是关键!你……确定此消息无误?” 秦时语气笃定:“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直至现在,少年才抛出自己的底牌:“我自信同境无敌!论同境极限战力,当世无人可出我右!” “我,才是最有希望从神域之中,为大荒带回破境之法的钥匙! “好!”西王母的声音瞬间变得果决,“此事,列为最高机密!” “大荒卧虎藏龙,能逆伐神道者绝非仅你一人!更有古代妖孽自封神源,反复压制境界,打磨根基,战力深不可测!”“若消息走漏,他们必被唤醒争夺,我们手中的底牌将大打折扣!” “我会以此为契机,与那些老家伙谈判!” “秦时,本宫信你一次!但你也要记住,你若入神域,即便未能带回神王之法,也务必……活着回来!” ...... …… 而此刻的外界,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盈霄! 九天之上,神威如狱! 五域顶尖势力的圣主、族长、皇主们气息连成一片,如同灭世磨盘,死死锁定着下方的造化院。 恐怖的威压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西王母娘娘!时辰已到!不知您可曾说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悬崖勒马?” 一位圣主的声音如同寒冰利刃,穿透虚空。 西王母雍容的身影在云端显现:“未说通。但……已有折中之法。”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折中?!!” “娘娘!非是我等有意为难!!” 另一位古族族长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此乃我等底线!!绝不可触碰分毫!!若有得罪,事后任凭娘娘责罚!” “娘娘!”另一位古族族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非是我等不敬!实乃此乃我等根基存续之底线!触碰不得!若有得罪,事后任凭娘娘责罚!”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道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从各个圣地祖地深处升腾而起。 神源封禁的光芒刺破苍穹——他们竟真的要唤醒沉睡的底蕴! 不惜一切! 西王母又如何?瑶池又如何?若根基都被掘断,他们已无所顾忌! 第515章 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哈哈哈!诸位道友,何至于此啊!” 一声爽朗大笑,骤然从姜家祖地方向传来,瞬间冲散了部分凝固的杀机! 姜无敌的声音响彻寰宇:“既然娘娘已有良策,何妨一听?” “若诸位听完仍觉不妥,那秦小子所立之剑碑……无需诸位动手,我亲自替你们——斩了它!如何?” 圣地古族的气息微微一滞。姜无敌的威慑力不容小觑,能不与瑶池彻底撕破脸,自是最好。 “哼!如此……也好!!” “但先说好!不传播剑道是底线!!!” 终于有圣主代表发声,暂时按下了沸腾的杀意。 随后! 姜无敌邀请诸位圣主、古族族长前往宇宙边荒一叙! 接下来的商谈,激烈程度远超想象。 即便隔着无尽星域,也能感受到宇宙边荒传来的能量风暴和规则震荡。 从各大圣地祖地那不断亮起、几乎要破封而出的神源光芒来看,所谓的折中办法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抵制! 有离得较近的强大生灵,神念勉强捕捉到边荒传来的零星怒吼: “开什么玩笑?!西王母!您就凭那小子一句空口白话,说他能解开神域之秘,就要我们放弃底线?凭什么?!” “他说能带回神王破境之法我们就信?别忘了!我家老祖神道巅峰之躯,进去都化作了飞灰!他的命比老祖还硬?!” “荒谬!绝无可能!剑碑必须毁!就在今日!没有商量的余地!!” 谈判似乎陷入绝境。 然而,片刻之后—— “轰隆隆——!!!” 宇宙边荒之地,爆发出比恒星寂灭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光芒!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粉碎! 一道长达百万里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空间裂缝狰狞显现,中心处,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黑洞缓缓旋转,散发出湮灭万物的气息! 边荒……被打成了齑粉!化作了绝地! 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当各方圣主、族长们的身影再次显化在各自祖地上空时—— 他们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憋屈! 不少人嘴里还兀自低声咒骂着: “妈的……竟然……只是一具分身?!分身啊!!” “分身就能有如此威能,擦!” 而姜无敌的那道分身气息,在爆发出那惊天一击后,也彻底消散于宇宙边荒,再未归来。 边荒一叙,以最暴烈的方式,换来了各方艰难的妥协。 核心便是:秦时探索神墟之门,带回突破神王境的方法! 唯有此法,才能真正解决剑道传播动摇圣地根基的根本矛盾—— 当圣地掌握并垄断了神王境的突破之法,拥有了更高层次的绝对武力,自然无惧底层剑修的崛起。 到那时,任凭剑道如何昌盛,任凭底层涌现多少天才,在绝对的神王伟力面前,圣地依旧是那个俯瞰众生的圣地! 剑道再盛,神王一怒,亦可倾压! 虽说,在姜无敌武力震慑下,在瑶池声誉担保下,各方被迫妥协,但也为此附加了苛刻的条件: 那就是在秦时成功带回神王破境之秘前,各大势力将持续以神境威压笼罩造化院地界,干扰剑修参悟。 若秦时最终探索神域失败…… 少年需立刻解散造化院,毁去剑碑,并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再行此道! ...... …… 静室内,气氛凝重。 洛音泪眼婆娑地望着秦时,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敬仰与痛惜。 秦时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道: “无需为我忧心。”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但那又如何?” “我秦时认定的路,只要对大荒有益……” “纵有千万人阻我——吾往矣!” “纵是九死——亦无悔!” 话语铿锵,如神剑出鞘,铮鸣之音响彻静室。 “呜……” 洛音再也无法抑制,双手紧紧掩面,泣不成声。 在她朦胧的泪眼中,秦时那挺拔的身影,此刻仿佛化作了支撑天地的脊梁,化作了一座承载着剑道未来、大荒希望的……不朽神山! 巍峨!伟岸!万劫不灭! 先生……大义! 他赌上所有,只为剑道开天门,只为大荒谋昌盛! 可那些腐朽的老顽固们呢?为了固守旧秩序,竟如此逼迫于他!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尤其是自家老祖……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定世间绝无无私之人,恶意揣测秦时必有私心图谋! 呵!眼瞎了吗?! 我眼前不就站着一位顶天立地、心怀苍生的魁首?! 那些旧秩序的拥护者,包括自己的洛家……统统该死! 然而—— 在洛音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 秦时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与那悲壮宣言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心底清晰浮现:‘九死无悔?呵,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牺牲。’ ‘步步为营,铺垫至此……’ “终于,拿到了进入神域的通行证。’ 什么剑道开万世? 纵然有,那也是他秦时登临神境之后,顺水推舟之事。 此刻倾力推动,不惜与整个大荒旧秩序为敌。 其核心目的,始终如一:进入神域,夺取那突破神王之境的终极奥秘! 那可是神域! 即便前期损失惨重如斯,那些圣地古族也绝不会真正放弃探索。 关于【神域考验只看同境极限战力】的隐秘,迟早会被他们察觉。 一旦有了明确方向,正如西王母所言,那些尘封的古代怪胎、根基恐怖到极致的妖孽,必将被唤醒。 届时,他们同样有可能带回神王之秘!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秦时,用一场豪赌,暂时“冻结”了他们的探索!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秦时先进去! 而他一旦成功掌握其秘…… 论及麾下神境强者的数量与潜力,放眼大荒,谁能与秦时比肩?! 既然无法阻止神王境奥秘的现世,那就让自己——成为这奥秘现世后,最大的受益者! 更何况—— 自己的第五簇火焰传承,就藏在神域深处! 而关于神域的核心情报,正是源自张天道! 原本还在头疼如何进入神域,可如今—— 一石二鸟,一举双得! 还能助大荒剑道昌盛! 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第516章 大渊开启! 秦时对洛音传道的第二日,一则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五域,瞬间冲淡了造化院带来的喧嚣。 被誉为大荒顶级资源宝库的——大渊,开启了! 刹那间,五域目光聚焦,无数天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黄金大世下,虽也有沉寂万古的秘境复苏,但大渊不同。它千年一开,时间精准如钟,内蕴资源之丰,冠绝同侪。 更流传着帝藏传说,蕴含着成帝的无上契机! 除此之外,万年奇珍、天地重宝、失传大道功法……无不令人垂涎。 最关键的是,大渊的温和之名。 相较于动辄九死一生的绝地,大渊的死亡率堪称最低。 只要你能踏入其中,活着出来几乎是必然。虽也有伤亡,但多是同辈争锋、夺宝厮杀所致。 这等福地,谁能不向往? 在大荒所有妖孽心中,它早已是梦寐以求的神藏之地! 按照往昔规则,神境不得入内,通常由圣地或古族派遣尊者境强者,率领当代神子神女共同探索。 然而,此次瑶池圣地却发布了一道石破天惊的谕令: “瑶池将亲自镇守大渊入口!” “战力未达尊者境者——一律不得入内!” 这道谕令,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懵了所有圣地古族! 不让神子神女进入?! 这等于直接断绝了当代最强、气运最盛的那批天骄的希望! 瑶池给出的理由是:天地大劫将至,神子神女乃各道统未来气运所系。 若在大渊内因争宝厮杀而折损,引发圣地间仇怨,将极大削弱大荒应对大劫的整体力量。 可这等理由,根本不被信服! 各大圣地之主、古族族长纷纷震怒。 “西王母!您此举太过霸道!”一位圣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大渊之行,历来是年轻一代的盛事!生死自负,恩怨不出!此乃万古铁律!您凭什么更改?” “正是!”另一位古族族长的声音冰冷刺骨,“谁人不知,大渊寻宝,气运占七分,战力占三分!我族神子身负大气运,乃探索大渊最佳人选!您如此行事,意欲何为?!” 妖域方向,更有充满戾气的咆哮响起:“哼!西王母!莫要以为瑶池可只手遮天!我妖域亦有活化石级的前辈坐镇!岂容你如此肆意妄为?!” 群情激愤之下,各大势力迅速联合,向一些活化石级老前辈,控诉瑶池的蛮横。 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应,却如一盆冰水浇下: 支持西王母的决定。 这背后的深意,唯有大荒最顶层的寥寥数人,以及秦时等计划执行者心知肚明。 不让神子神女进入,是因为他们承载着当代大荒最鼎盛、最精纯的气运! 若被垂钓而去,则是大荒无法承受的损失! 而那些尊者境,虽不乏前代神子神女转化的精锐,实力强横,但他们早已不再代表这个时代的气运洪流了。 他们就是大荒故意抛出的饵! “秦时,反击计划,核心知情者唯有你们当事三人,以及我等数位顶层存在,保密方面无需担忧。” 西王母清冷的声音仿佛仍在秦时耳边回响,“根据商议的结果,待大渊之行结束后,你便需启程前往神域。” “切记,在此之前,万不可突破境界!神域需要的是同境极限战力!!” “你王者巅峰之境刚刚好!!” 秦时目光深邃。 反击计划他自然知晓大概。 简而言之:上界垂钓者以“饵料”钓取大荒气运。而秦时等三人,因其气运过于磅礴强盛,寻常的垂钓已难以奏效。 当他们按捺不住,亲自下场捕捉这最强气运时,便是计划启动之刻! 届时,早已布下的封禁大阵瞬间启动,大荒蛰伏的绝世人物将雷霆出击,擒拿这些下界的上界生灵! 目标是通过他们,撬开上界的秘密——势力分布、进攻大荒的真实图谋、弱点所在…… 获取情报后,大荒方能有的放矢,布置反击。 而后可利用古老秘术,将其化作内应!送回上界! 即使内应失败,或未能获取关键情报,亦无妨。 此役最重要的战略目标,是夺取上界垂钓者手中那蕴含了因果、命运、天道气运法则的——两界气运竿! 此物乃宇宙奇珍,夺来一件,上界便永久失去一件。 大荒更可借此反向垂钓上界气运,此消彼长! 此战,关乎大荒存续! 因此,才不惜将人族的秦时、妖族的雪见瞳、佛族的空蝉子这当代气运最鼎盛的三人作为诱饵投入。 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失去此三人的磅礴气运,大荒几乎等同于提前宣告败亡。 规则已定! 各方势力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遵从! 无数尊者境强者,如同过江之鲫,涌向大渊入口!其中不乏一些战力逆天的王者巅峰,试图越境挑战! 然而—— 瑶池派出的守关尊者皆是战力通天之辈!轻易便将那些试图蒙混过关的王者镇压驱逐!秦时也动身了,经过数座跨域级传送阵后,又于宇宙中飞行了八日,终是踏足了一颗古老的星辰。 这里,便是大渊的入口所在。 星辰表面坑洼遍布,唯有入口处,一道横贯星河的巨大空间裂隙静静悬浮,内里混沌翻涌,仙光隐现,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入口附近,早已聚集了数百名来自各大圣地的尊者修士。 其中,不少都是前代的天骄翘楚,各个蓄势待发,神子神女不入,这对于他们来说,倒不失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尔等皆已验明修为,可入!” 一道恢弘的声音自裂隙旁传来,正是瑶池镇守此地的神境大能。 话落。 数百道身影迫不及待的冲入裂缝之中。 秦时眸底符文闪动,重瞳落在了大渊入口处。 刹那间,少年心头微凛! 只见那看似平静的混沌裂隙周围,虚空之中,竟交织着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致的古老阵纹! 封禁、绝杀、雷霆、幻灭……无数种恐怖的上古大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其精妙繁复程度,即便以秦时此刻的阵道造诣,也感到一阵目眩神迷,窥之难尽其妙。 就在他暗自心惊之际,那混沌星云中心幽光骤然一闪!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那覆盖虚空的恐怖阵纹,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秦时的重瞳也无法再窥见分毫! “彻底启动了……”秦时心中一凛。 这上古大阵已然彻底激活,与整个大渊融为一体,非人力可察,更非外力可破。 秦时与瑶池神境对视了一眼,后者默默放行。 少年随之踏入其中。 第517章 大渊试炼榜! 踏入大渊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如同进入了另一方宇宙。 浓郁的天地灵气化作实质的灵雾,山川壮丽奇绝,流淌着仙霞的河流蜿蜒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能量气息。 仅仅是这入口处的景象,已远超外界所谓的洞天福地。 “快看!东边三千里外,天降七彩祥瑞,紫气东来!必有绝世重宝出世!” 一名眼尖的尊者激动地指向远方天际。 “西南方向!那片山谷被恐怖的雷霆完全笼罩了!雷云深处有宝光隐现,定是蕴养了万载的雷属性奇物!” 另一位擅长感知的修士失声惊呼。 “天啊!快看那座孤峰之巅!是……是七色神鹿!传说中的祥瑞之兽!它守护之地,必有大道伴生物!” 惊呼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眼扫过这片广袤而奇诡的天地,便有如此多的天地异象与重宝征兆涌现! 大荒第一资源库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无数尊者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飞身抢夺。 然而,在他们与那遍地机缘之间,还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大渊自身设下的最后一道筛选关卡! 按照西王母的说法,这道关卡存在的意义,便是替那高高在上的“垂钓者”,过滤掉不够肥美的“鱼获”。 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的尊者们,如同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屏障的入口——一片扭曲的光幕。 而这层关卡,共分三关。 第一关——【星尘走廊】! 屏障之内,瞬间景象大变! 一条由狂暴星尘、空间乱流交织而成的……死亡走廊!骤然显现! 无数高速旋转、带着恐怖切割之力的星尘碎片,如同亿万把飞刀,撕裂空间!足以瞬间将神金绞成粉末! 考验……身法!防御!持续作战能力! “哼!雕虫小技!” “区区星尘!岂能阻我?!” “冲!!” 怒吼声响起! 这些被瑶池筛选过的尊者,无一弱者!最低也是各圣地古族的核心精锐! 只见他们或身化流光,在密集的星尘风暴中穿梭自如;或祭出护身法宝,硬抗冲击;或施展神通,轰开前路! 虽有狼狈,但……无人被淘汰! 前后共计上千道身影,如同过江之鲫,硬生生冲过了这狂暴的星尘走廊! 第二关——【法则演武台】! 穿过星尘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座由古老法则凝聚而成的……青铜演武台!悬浮于虚空之中! 每一座演武台上,都站立着一尊……气息不断攀升的……法则投影! 而这关的规则,就是不得使用任何外力!仅凭自身修为与战技!在限定时间内……击败投影!! 其目的,就是避免第一关有生灵使用重宝蒙混通过。 说白了,还是要将境界不足者淘汰出去,大荒生灵亿亿万,能修到高等境界者,皆是身负气运,而这些才是上界之人想要的。 “法则投影?!” “哼!战便是!!” “区区投影!岂能阻我大道?!” 尊者境强者,皆是身经百战之辈!自信爆棚! 他们纷纷踏上演武台! 瞬间! 战斗爆发! 剑气纵横!刀光裂空!拳印如山!神通如海! …… 最终! 所有尊者有惊无险地通过! 这一关再次证明了瑶池筛选的严格! 第三关——【气运虹桥】! 当闯过前两关的尊者,来到最后一道屏障前时,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一座由纯粹气运之力凝聚而成的七彩虹桥!横跨虚空! 一端连接着他们脚下,另一端则通向那片瑰丽的宝地! “一座虹桥?!” “这个简单!” “哈哈哈,重宝就在对面,冲!!” 剩余的尊者,带着对宝地的渴望,纷纷踏上虹桥!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尊者,刚踏上虹桥,脚下那绚丽的七彩光芒骤然黯淡!他整个人如同踩在虚空,猛地向下坠落!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狠狠将他弹飞出去! “不——!!!”老尊者发出不甘的咆哮,“凭什么?!老夫两关皆过!战力不弱!凭什么淘汰我?!!” “该死!这桥在排斥我!!”一名气息彪悍的壮汉,踏上虹桥,只觉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脚下虹桥寸寸断裂! 他怒吼着,却无法阻止身体被抛飞! “怎会如此?为何不让我过去?!”一名中年女修脸色惨白,看着脚下迅速黯淡的虹桥,眼中充满绝望! 一个接一个! 数十名率先闯过前两关的尊者,在踏上气运虹桥的瞬间,被无情淘汰!! 这一关,终于显露出了它残酷而本质的一面——气运筛选! 实力再强,若气运衰败、流失,那便会被无情淘汰! 秦时依旧在远处静静观望。 西王母的嘱咐犹在耳边:“让这些前代天骄先去探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身上凝聚的气运在黄金大世滋养下,未必弱于前几次开启时的普通神子神女!” “若能引出上界垂钓者,自然省却你们冒险。” 轰——!!! 终于! 第一道身影率先冲过气运虹桥! 是裂天妖鹏尊者! 他速度最快!气运虹桥在他脚下稳固如磐石! 紧接着! “咻——!” 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长空!天剑尊者萧绝紧随其后!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玄苦大师宝相庄严,踏过虹桥! “吼——!”龙吟震天!皇朝龙战身披龙气,强势登临! …… 就在这些顶尖尊者踏入那片瑰丽宝地的瞬间! 嗡——!!! 大渊内部虚空,一道流淌着岁月长河气息的古老榜单轰然展开! 大渊试炼榜! 记录着历代闯过三重关卡者的最终成绩与排名! 一个个名字如同星辰般在榜单上飞速亮起! 第十名:北冥刀尊!用时:两炷香五刻! 第九名:天衍尊者!用时:两炷香四刻! …… 第五名:玄苦大师!用时:一炷香八刻! 第四名:天剑尊者萧绝!用时:一炷香六刻! 第三名:皇朝龙战!用时:一炷香三刻! 第二名:裂天妖鹏!用时:一炷香! “嘶——!!” “黄金大世!果然不凡!!” “前十榜单!竟有七位是此世尊者!!” “龙战尊者!竟能力压萧绝、玄苦!直逼裂天妖鹏!!” “裂天妖鹏!速度冠绝!当世第一!!” 惊叹与议论声在尊者群内响起!他们看着榜单上闪耀的名字,一股豪迈在心中升腾! 此世天骄不负盛名!! 然而! 当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高悬榜首的名字时。 整个大渊入口区域,瞬间死寂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第一名:玄童! 用时:十息! 十息?! 十息?!!! 十息——?!?!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息?! 这点时间怕是连第一关星尘走廊都冲不过去吧?! 这,这怎么可能?!! “玄童?!” “这……这是谁?!” “从未听过!!古史之上……从未记载过此等人物!!” “十息?!开什么玩笑?!这榜单莫不是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取巧!或是利用了什么上古遗存的漏洞?否则……这根本就不是生灵能做到的事情!” “这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般逆天到令人绝望的成绩,为何在古史上从未留下只言片语? 这个神秘的“玄童”,究竟是谁? 是早已陨落在历史尘埃中的无名天骄吗?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惶然,曾有一个存在,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这大渊试炼中,留下了让后来者只能仰望的绝唱。 第518章 秦公子,我是雪见瞳! 大渊之内,光怪陆离,宝光冲霄。 那高悬于榜单之首、仅用“十息”的惊世记录——玄童。 虽在最初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与猜疑,但在远处不断显现的惊天机缘和重宝异象面前,这份震惊很快便被贪婪所淹没。 “冲啊!那株光华宝树是我的!” “快!拦住他,山谷里的神道雷劫液快要孕育成型了!” “联手!先破了这守护古阵,里面的东西再各凭本事!” 呼喊声、咆哮声、神力碰撞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上千名尊者如同决堤的洪流,红着眼冲向那些喷薄着霞光瑞气的区域。 大荒第一资源宝库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理智燃烧。 与此同时,大渊的确堪称温和。 那些重宝奇珍之旁伴生的危机——或是残存的天地杀阵,或是守护的强横灵物。 而这些,对于这些历经两重关卡筛选、出身圣地大教的精英尊者而言,虽构成阻碍,却远未到绝境。 他们各施手段,神通法宝齐出,很快便有人突破了阻碍。 真正的凶险反而来自于同类! “滚开!这株‘九转还魂草’是我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交出‘星辰神金’!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怒吼声、碰撞声、法宝轰鸣声此起彼伏! 尊者间的争斗异常激烈! 刀光剑影纵横!神通法宝对轰!打得山崩地裂,宝光四溅! 不少人挂彩,气息紊乱。 但终究没有下死手!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大多是圣地古族的核心精锐,前代神子神女。 彼此间或多或少有些香火情或顾忌,大多点到为止,以夺取宝物为第一目标。 远处,不断有惊呼与懊恼传来: “哈哈哈!我拿到‘赤炎神髓’了!嗯?!该死!怎么是假的?!空有异象!内蕴枯竭!!” “裂天妖鹏!又是他!他抢走了‘玄冰玉魄’!还有那株‘万载龙血参’!……什么?!龙血参也是假的?!一真一假!!” “小心!北冥刀尊和天剑尊者萧绝联手了!他们封锁了‘星陨秘矿’的入口!!” “古灵皇朝寻求盟友!共探‘天音谷’!所得平分!!” 一日之间。 大渊之内,风云变幻! 不断有尊者宣称获得神物,引得众人艳羡或争夺! 然而,真假参半! 这正是大渊的诡异之处! 相传此地乃两界重叠之所,空间不稳,法则奇异。 既有从上界坠落的真正至宝,也有受此地特殊法则影响、提前显化异象、实则尚未完全孕育成熟的“伪宝”! 这些“伪宝”并非全无价值,但距离真正的神物……相差甚远! 秦时隐匿气息,如同一个旁观者,游走于大渊边缘。 重瞳开阖,洞察四方。 他并未急于争夺宝物,而是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但一日过去,并未察觉到任何属于上界垂钓者的异常气息。 期间,又陆陆续续从大荒各处赶来了上千名尊者。 他们闯关的过程与第一波人无异,在见到“玄童”的记录时同样震惊失语。 但旋即也被大渊内遍地的机遇所吸引,狂热地投入争夺之中,使得这片地域愈发混乱。 第二日清晨。 晨曦微露,给混乱的大渊入口区域带来一丝短暂的宁静。 就在这时,入口光幕处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佛光乍现,身着月白僧衣的空蝉子缓步而入。 他面容依旧恬淡,但身后的功德金轮比之瑶池相见时更为凝实璀璨,隐有梵唱环绕。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 一袭白衣胜雪,有着一双能勾魂夺魄的淡紫色眼眸,眸底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清冷。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灵秀之气。 “没想到秦施主已然先到了。”空蝉子目光精准地投向秦时隐匿的方位,含笑打招呼。 秦时见状,也不再隐藏,身形自阴影中浮现:“空蝉子大师,别来无恙。” 两人自瑶池大会相识,秦时力压空蝉子夺得母树空间第一,算是结下了一份因果。空蝉子虽败,却显得豁达通透,并未因此心生芥蒂。 空蝉子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来自青丘妖国的雪见瞳道友。贫僧与她于路途相识,结伴而来。” 秦时恍然,想来这位便是妖族选定的气运之子。 据说她在虚无之河中获得了顶级妖祖的完整传承。 既来自青丘,那便是狐族了。 秦时目光转向雪见瞳,拱手道:“秦时。” 雪见瞳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在秦时身上流转,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 随即嫣然一笑:“好久不见,秦公子。我是雪见瞳。” 这话让少年一愣,记忆中,他可从未见过这位青丘狐族的天骄。 若说与狐族有交集,也只有姐姐舞绮瞳身边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了。但怎么着,二者也不可能联系在一起! 毕竟,姐姐她……只是个凡人啊。 “恕我眼拙,”秦时略带疑惑,“我们见过吗?” 雪见瞳狡黠地眨了眨紫眸,笑意更深:“我见过你,就行了呀。” 秦时还想再追问,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渊深处,核心区域! 一道无法形容的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无数古老、玄奥、散发着大道气息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组合! 一股浩瀚、苍茫的帝威轰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渊! “这气息,天啊!是帝经!帝经现世了!!” “大造化!万古罕见的大造化啊!” 上千名尊者彻底疯狂了! 眼睛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光柱爆发之地冲去! 历史上,大渊中出现的与大帝相关的机缘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引发动荡! 那篇悬浮于光柱中的经文,由最本源的大道符文凝聚而成,晦涩艰深到了极致。 但每看一眼,都仿佛能引动自身道果与之共鸣,大道纶音隐隐在神魂中回响! “我困于半步神境已久!若能悟透此经一二,必能斩断体内枷锁,立地成就神道!” 有白发老尊者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嘶哑。 大量的尊者赶至经文外围,再也顾不得争斗,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感悟那弥漫而出的无上道韵。 这简直是天赐的登天梯! 秦时重瞳闪烁,仔细凝视那篇经文,心中亦是微微震动。 他身负《大道造化诀》,对帝经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他可以肯定,大渊核心处悬浮的,确确实实是真正的帝经! 并非假象! “太虚引运篇……”空蝉子双手合十,声音凝重,“看来上界要开始收网了。” 第519章 气运垂钓,动手了! “收网?”秦时和雪见瞳同时看向他。 空蝉子双手合十,解释道:“此经确实出自大帝手笔无疑,但并非攻伐或根本修行之法,更像是一篇……凝结气运的法门。” “其价值自然有,但更关键在于,感悟此经些许后,便会不自觉地将自身气运放大。” “这在上界人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通常此经现世,便意味着……上界的网,要开始收了。” “这等隐秘……”雪见瞳美眸微眯,带着一丝审视,“怕是连西王母娘娘都未必知晓,大师又是如何得知?” 空蝉子双手合十,面色平静无波:“贫僧曾有幸,于菩提树下,梦回万古。” “梦中,得我师姐告知过此事。她曾亲身登临上界,见过他们垂钓气运的诸多把戏。” “梦回万古?当真只是梦吗?”雪见瞳追问。 “梦耶?真耶?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菩提树下,真幻本无区别。”空蝉子的话语充满禅机,避开了直接回答。 “那不知,尊师姐当年,为何要登临上界?”秦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空蝉子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最终轻声道:“师姐她,一生追寻成仙大道,尝试万法而不得其门。” “后来她察觉上界的气运修行之法颇为诡异,彼时流传一种说法,集无量气运于一身,或可得大道青睐,更容易叩开仙门。” “当时,上界垂钓的目标是另一处名为【苍茫】的大世界。当然,那个世界后来因气运被掠夺殆尽,早已退化蛮荒,成了上界的奴役之地。” 秦时和雪见瞳静静地听着这宛如神话般的秘辛。 “师姐本想效仿上界,自行垂钓苍生气运。但她觉得太慢。” 空蝉子继续说道:“故而,她决定直接闯入上界,去往那气运的源头,掠夺他们本土孕育的气运之子!她觉得,这样能更快些。” 话音落下,秦时和雪见瞳心中俱是掀起惊涛骇浪! 上界对整个大荒生灵来说,就是噩梦的存在。 而这位师姐却能直接杀入上界,掠夺上界的气运之子?! 这是何等的疯狂与霸道?! 空蝉子话锋一转,指向下方那些沉浸在感悟中的尊者:“他们,都已被标记。” “很快,两界气运竿中的【窥运】之竿便会垂下,收割他们被引动、凝聚的气运。”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秦时,目光澄澈:“秦施主,冒昧一问,不知可否让贫僧一观你手中的那根两界气运竿?” 秦时目光微闪,略作沉吟,并未拒绝。 掌心一翻,那根缠绕着因果气息的钓竿便浮现而出,散发出独特的韵律。 空蝉子并未用手触碰,只是以佛眼仔细观瞧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上界用于垂钓气运的竿,并非一根,而是共有九根,合称【九大源竿】。” “分别为:【天命】、【窥运】、【缠因】、【劫煞】、【窃灵】、【幻海】、【镇渊】、【化生】、【无间】。” “这九根源竿虽都具备垂钓气运之能,但各有侧重,威能效用截然不同,皆是独一无二的重宝。” “秦施主手中这根,名为——【窃灵】。” “它最擅长的,并非直接垂钓生灵之气运,而是……窃取天地重宝、造化灵机。想必施主已有体会。” 秦时暗自点头,确实如此。 他正是凭借【窃灵】竿,于天地间窃取了数件本源重宝,这才得以将自身王者领域推至大成之境。 空蝉子看向秦时,目光诚挚:“秦施主这根【窃灵】竿,本源损耗极为严重,已无法主动垂钓。” “施主其实……倒颇为适合参悟眼前这篇《太虚引运篇》。” “待修有所成,能自行汇聚、引动庞大气运之时,便可尝试将气运注入此竿。届时,或可唤醒其威能了。” “空蝉子!”雪见瞳柳眉微蹙,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你方才还说这帝经是诱饵,标记气运!此刻又让秦时修行?岂非自相矛盾?!” 空蝉子微微一笑,解释道:“雪见瞳道友所言极是。” “但《太虚引运篇》此刻显现,意味着下方这些‘鱼饵’的质量已无法让上界之人亲身下场。” “待【窥运】竿完成收割,接下来,就需要我等三人入场了。” “当我们闯过三关,真正踏入大渊核心之地时,自身磅礴的气运便如皓月当空,根本无需这篇经文,也必然会引起上界最高级别的警觉和垂钓。” “届时,修与不修此经,又有何区别呢?” 他看向秦时,神色坦然:“贫僧别无他意,只是不忍见师姐所得之物,就此沉寂。修与不修,全凭秦施主自行决断。” “这【窃灵】竿,曾是尊师姐之物?”秦时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 “是。”空蝉子颔首,“师姐凭此竿,在上界夺了不少机缘与气运。” “但她后来发现,凭借此法汇聚的气运,虽能让修行一路坦途,可若想借此叩击仙门,便会发现……非自身修来的气运,终是外道,不为天地大道所真正认可,终有散去反噬之日,此乃大道轮回,因果定律。” “后来,师姐便将此竿随手赠予了她座下的一名追随者。” “哦,至于那名追随者……”空蝉子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后来似乎行事过于乖张,在帝路争锋之际,终是败于凌霄之手。” 一番话,揭示了一段跨越界域、涉及帝级人物的古老恩怨与秘辛。 就在此时! 秦时重瞳猛地一缩!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群感悟帝经的尊者上空! 一条极其细微、隐遁虚空、散发着诡异波动的丝线——无声无息地垂落了! 而后,精准地刺入一名正感悟到关键处的尊者头顶! 轻轻一提! 一缕淡金色的、蕴含着勃勃生机与道韵的气运之光便被那丝线悄然抽离! 那名尊者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困惑与失落: “奇怪方才明明触手可及,怎么突然晦涩难懂了?” 秦时心头一凛! 【窥运竿】——动手了! 恰在此时,秦时耳中响起了守在入口处的瑶池神境强者的传音,语气严肃: “诸位,西王母法旨:时机已至,着尔等三人即刻进入大渊核心!务必……万事小心!” 第520章 这个玄童到底是谁? 此刻,那高悬于虚空的【窥运竿】丝线,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舞动! 每一次垂落! 每一次提起! 便有一缕淡金色、蕴含着勃勃生机与道韵的气运之光,被硬生生从下方感悟帝经的尊者头顶抽离! 如同无情的神只,在收割成熟的麦穗! 被抽走的气运沿着那条贯穿虚空的无形通道,汹涌汇向未知的彼岸。 下方尊者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黯淡,脸上的痴迷逐渐被茫然与空洞取代。 饵料,即将耗尽。 “阿弥陀佛。” 空蝉子低诵一声佛号,脸上无悲无喜,“法旨已出,该我等入场了。” 他不再多言,月白僧衣无风自动,一步踏出,身形已如一道纯净的佛光,射入星尘走廊入口! 雪见瞳并未立刻动身。 她蓦然转头看向秦时,传音道:“秦时,此人绝不简单。他的话不可尽信!” “依我看,那气运法门还是不练为妙!” 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随着空蝉子冲入了星尘乱流之中。 原地,只剩下秦时一人,眉头微蹙。 他自然知道空蝉子绝不简单! 他甚至隐隐怀疑当初在龙族祖地,那个欲捕捉精卫神魂、气息神秘莫测的黑影就是空蝉子! 然而—— 空蝉子方才的解释,又丝丝入扣,合乎逻辑,毫无破绽! 更重要的是…… 他手中的【窃灵竿】确实为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造化! 助他王者领域大成! 自己是绝对的受益者! “难道因为怀疑,就要放弃这可能的力量吗?”秦时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先进去,再说!” 此刻,大渊核心处,【窥运】竿的收割速度愈发惊人。 数息之间,便有数十道气运流光被抽离,下方尊者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凡起来。 那篇帝经对他们而言,已经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天书。 也就在这一刻—— 咻!咻!咻! 三道璀璨夺目、撕裂长空的神虹,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悍然撞入了那三重终极关卡! 星尘走廊内! 狂暴的星尘碎片!撕裂的空间乱流!毁灭射线! 足以将神金绞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然而…… 在秦时、雪见瞳、空蝉子面前,形同虚设! 三人皆已修成神道金骨!肉身堪比神兵! 秦时脚踏【大禹九川步】,身法玄奥莫测,如游鱼般在风暴中穿梭! 星尘碎片撞击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无法撼动分毫! 雪见瞳背后隐隐有九尾虚影摇曳,身姿灵动如魅,速度丝毫不慢!空间乱流在她面前自动避让! 空蝉子周身佛光普照,如同行走的金身罗汉,一步踏出,空间稳固!毁灭射线湮灭于无形! 三道身影皆动用了神通步法,硬抗风暴!无视乱流!撕裂射线! 如同,三柄无坚不摧的神剑! 数息间,便冲出了星尘走廊! 那狂暴的死亡通道,竟未能阻其分毫!!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尊者心神震动。 裂天妖鹏更是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肉身变态也就罢了。” “怎么这速度,竟......竟连我血脉传承的极速之法都望尘莫及?!!” 第二关的法则演武台,更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时并指如剑,随手一道煌煌剑气斩过,那刚刚凝聚而成的法则投影瞬间被一分为二,崩散成最原始的光点。 雪见瞳甚至未曾动手,她身后那尊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狐眸骤然睁开! 嗡——!!! 一股无形伟力轰然降临! 刹那间,那法则投影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 最直接的还要属空蝉子。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宏大的佛号! “唵——!” 如同佛陀怒喝,降妖伏魔! 一股蕴含着无上佛力、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音波轰然扩散! 他前方那座演武台上的法则投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 “这……这就……结束了?”远处,那些还打算借此衡量与顶尖天骄差距的尊者们,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根本是规则层面的彻底凌驾!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第三关气运虹桥! 之后的景象更是让所有曾在此关折戟沉沙的尊者道心差点崩碎! 当三人先后踏上那瑰丽的七彩长桥时,虹桥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主动迎合! 那横跨虚空的桥身仿佛拥有了生命,主动缩短!折叠空间! 将原本需要耗费时间跨越的距离,瞬间拉近至眼前! 这哪里是闯关? 这分明是......回家!是大渊规则在为他们铺路! 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渊试炼榜也在这时,随之更新。 第一名:玄童、空蝉子、雪见瞳、秦时。通关时长:十息! 四人并列榜首!用时皆为惊世骇俗的十息! 整个大渊入口区域彻底沸腾了! 所有尊者都如同仰望神迹般,死死盯着那更新后的榜单,盯着那三个刚刚踏入核心区域的年轻身影。 空蝉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他隐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时。 “贫僧已动用‘宿慧’之力,竟未能快过他半分。”他心中低语,泛起波澜。 看似并列,实则他和雪见瞳都清楚,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输了秦时半筹。 因为秦时,此刻仍是王者巅峰境! 而他们二人,早已踏入了尊者境! 比空蝉子更为震动的,是远处那些来自各大圣地的尊者们。 这三人是谁,他们再清楚不过! 秦时,逆伐神道,战力变态到没边,早已名震大荒! 空蝉子,佛门当代第一人,号称转世真佛,传说遍布五域! 雪见瞳,虽名声不显,但获取顶级妖祖完整传承一事,已说明其恐怖潜力! 黄金大世下,这三尊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妖孽,倾力之下,竟然也只能……战平那个神秘的玄童? 那玄童……究竟是谁?! 为何史书无名,万古不闻?! 此刻,三人并肩而立,衣袂飘飞! 他们代表着此世人、妖、佛三族最鼎盛的气运!最璀璨的未来! 就在他们踏入这片瑰丽宝地的刹那! 嗡——!!! 远处! 那根原本正疯狂收割尊者气运的【窥运竿】丝线猛地剧烈一颤! 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与吸引! 下一瞬! 它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剩余的“鱼饵”! 如同嗅到了绝世美味一般! 沿着那贯穿虚空的通道不顾一切!发疯似的!朝着秦时三人所在的方向狂飙而来!!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哀鸣! 一股源自上界的贪婪、暴戾、渴望的意志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 第521章 上界来人! 上界,浩瀚无垠,等级森严,格局远超大荒想象。 其广袤疆域,大致分为:上三天和下九域! 上三天: 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 此为至高天域,法则本源,神秘莫测,传闻每一重天都近乎独立一界,乃无上道统与不朽帝族盘踞之所! 而下九域则环绕上三天,疆域辽阔,资源丰富,乃强大神朝、顶级宗门的根基之地! 九大气运竿, 最初便分别由下九域中……最顶尖的势力掌控! 每一域,负责垂钓一方大世界的气运洪流! 其中的天龙玄域所对应的正是大荒世界! 此刻。 天龙玄域边缘,一片混沌气息弥漫、空间结构脆弱的荒芜界域。 一座由古老神金铸就、铭刻着复杂阵纹的祭坛悬浮于虚空。 祭坛中心,一根散发着幽暗光芒、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钓竿虚影若隐若现——正是……窥运竿! 祭坛旁。 一名身着赤红道袍的白发老者,正闭目凝神,神念沟通着祭坛与钓竿。 其身边的一名童子,恭敬侍立一旁。 “师尊,”那童子见老者睁开眼,连忙躬身禀报,“此次垂钓收获尚可。已成功垂钓八百三十六名大荒尊者气运,尚余五百八十二名还未垂钓。” “现已凝聚气运三千二百万斛!” 白发老者闻言,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已经三千二百万了,若剩余尽数垂钓后,那保底当有五千万斛!”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有着如释重负。 “比之千年前那次还多出些许,总算能交差了。” 老者隶属火阳宗,一个在天龙玄域的小宗门!此次大渊垂钓轮值,恰巧落到他们头上! 这差事看似风光,实则凶险万分! 垂钓上来的气运,都是要上供给天龙玄域那些高高在上的顶级道子、道女! 若份额不足,等待火阳宗的将是灭顶之灾! 就在白发老者稍稍松了口气之际! 嗡——!!! 虚空震荡! 五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降临! 三男两女! 皆身着流光溢彩、绣着玄奥星图与“天运”二字道纹的华贵服饰! 气息深沉如渊海!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凌驾众生、俯瞰万物的无上威压! 火阳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猛地一沉! 下一刻,老者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上前,躬身行礼。 姿态放得极低:“老朽火阳宗宗主火阳,不知天运宗上使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天运宗,那可是统御天龙玄域的顶级巨头之一! 平日他连拜见的资格都没有! 为首的两人,其服饰、玉佩分明是道子道女亲临!! 这般大人物,为何会亲临这偏僻的垂钓点? 为首那位天运道子,目光扫过火阳真人,淡淡开口:“你便是此次垂钓的负责人?成果如何?” 火阳真人连忙回答,声音带着讨好:“回禀道子!保底当有五千万斛气运!比之往届略有盈余!!” “五千万斛?”天运道子身后一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嗤笑一声,语带讥讽:“才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火阳真人心中一紧,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解释:“诸位上使明鉴!大荒本就气运凋敝,这五千万斛已是历届最高了。” “放肆!”一名容貌艳丽、眼神却冰冷如霜的天运道女厉声呵斥:“我等问话!岂容你顶嘴狡辩?!!” “掌嘴!!!” 火阳真人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统御千万生灵,此刻却……他眼中挣扎一闪而逝,最终化为屈辱的顺从。 “是老朽失言了……”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刺耳! 火阳真人竟真的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脸颊瞬间红肿! 身后的童子,身体剧烈一颤! 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尊,今日竟……竟如此卑微?! 掌嘴过后。 天运道女这才冷哼一声,解释道:“若是以往,五千万斛自是不少。” “但此世,那大荒世界与我上界一样,同处黄金大世!气运勃发,远超以往!你还觉得,很多吗?” “黄……黄金大世?!” 火阳真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老……老朽不知!老朽当真不知啊!” 他只是个负责执行的底层修士,如何能知晓这等关乎世界运势的顶级秘辛? “废物!” 天运道女语气愈发冰寒,“若最终份额因此不足,误了我等的修行……便拿你火阳宗全宗性命来填补亏空!”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寒冰灌顶。 火阳真人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上使开恩!上使开恩啊!老朽必定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他惶恐求饶之际—— 嗡!!! 嗤嗤嗤! 平台中央,那数根连接着【窥运竿】的主丝线猛地疯狂剧颤! 发出近乎撕裂的尖鸣! “嗯?!” 天运道子眼神一凝,一步踏前,眸中符文流转,施展瞳术望去。 透过祭台,只见有三团如同煌煌烈日般、炽烈到无法直视的磅礴气运,悍然闯入了大渊最核心的区域! 其气运之强盛、之精纯,远超之前所有“鱼饵”的总和!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人、佛、妖三族顶级命格交织的异象! “这是……” 天运道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波动。 随即化为狂喜,“好!好得很!人、佛、妖!三族此世最强的气运之子,竟齐聚于此!天助我也!” 其余几位天运宗弟子也面露惊喜。 火阳真人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来,激动道:“上使!此乃天赐良机!” “老朽……老朽这就全力催动【窥运】,定将这三大气运尽数……” 然而,他话未说完,脸色就猛地一变。 只见那三团烈日般的气运周围,仿佛有无形的天道壁垒守护。 【窥运】竿的丝线根本无法真正靠近,稍一接触便被那灼热磅礴的气运灼烧得嗤嗤作响,灵性大损! “上……上使……距离太远,气运太强,且有下界天道庇护,【窥运】无法远程垂钓……” 火阳真人额头冷汗直冒。 天运道子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冷声道:“既如此,那你便亲自下界一趟,将此三人制服,再行收取!” “下界?” 火阳真人一愣。 按照规定,为防止大渊之计被下界生灵察觉,是严禁上界修士降临的。 且下界后,天地规则对外来神魂压制极大,实力十不存一。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天运道子语气不容置疑,“此三道气运,值得打破规则。” “至于后续……自有宗内大人物降下意志,强行篡改那片区域的天地规则,抹除痕迹,不会让消息走漏。” 他目光转向火阳真人,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火阳,此次若你能成功将此三大气运带回,于你,于火阳宗,便是滔天之功!” “本道子可做主,允你宗门擢升一阶!” 宗门擢升! 火阳真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 在天龙玄域,宗门等阶森严,每提升一阶都难如登天,需要耗费无数代人的心血和机缘!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不过是下界去对付几个蛮荒世界的土着罢了…… “多谢道子!老朽必不负所托!” 火阳真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连忙拉过身边的童子,对天运宗众人谄媚地介绍道:“几位上使,这是小徒玄童,此次大渊中的诸多布置,特别是那篇《太虚引运》帝经的投放,皆是由他亲手完成!” 名为玄童的童子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小子玄童,今年十六,见过诸位上使大人!” 天运道子随意地扫了玄童一眼,目光在其修为上略微停留,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鄙夷,淡淡道:“嗯,此事若成,允你一个天运宗外门弟子名额。” 火阳真人大喜过望,连忙催促玄童:“还不快谢过大人天恩!” 能入天运宗,哪怕是外门弟子,于玄童而言也是天大的造化! 玄童立刻躬身:“谢大人恩典!” 天运道子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打发一只蝼蚁:“去吧,速去准备下界事宜。” “是!是!” 火阳真人连连应声,拉着玄童恭敬退下。 待他们走远,天运道子身后那名倨傲的年轻人这才嗤笑着传音道:“哥,十六岁了才这点微末修为,放在我天运宗,连杂役都嫌废物,还真以为能进门?” 天运道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音回道:“废物有废物的用处。” “下界传来的那则消息,不是说那群蛮荒蝼蚁异想天开,妄图设局反向捕捉我上界之人吗?” “正好,让火阳这老废物去替我们试试水,探探虚实。” “若消息为真,他便是我等投下的第一颗问路石;若为假……那他带回三大气运,也是大功一件,横竖不亏。” “至于那个小童子……” 天运道子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工具罢了,用完即弃。” 几人相视一笑,大荒蝼蚁竟还懂得反击? 希望消息是真的吧。 如此,便可带来一点意外的乐趣。 第522章 上界的真正图谋! 火阳真人盘坐于祭坛前,周身神光流转,正全力沟通天龙玄域本源,准备开启下界通道。 下界并非易事! 大渊虽处两界重叠的薄弱点,但天道壁垒依旧存在!强行降临,是需付出巨大代价的! 人数越多,代价越大! 每一次开启,都如同在割肉放血! 若非此次三道气运太过诱人,且涉及天运宗道子亲令,天龙玄域高层绝不愿付出此等代价! “师尊通道快稳固了。”童子玄童在一旁辅助,额角渗出细汗,低声提醒。 火阳真人微微颔首。 可就在这时。 嗡!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是刚刚天运宗的一名年轻弟子,飞身落在祭坛旁。 “火阳!”那名弟子声音冷淡,“大渊开启多时,你说,为何大荒圣地当代的神子神女一个都未进入?” 火阳真人心中一凛,连忙回应道:“这老朽也不甚明了,许是那些蛮荒蝼蚁胆小如鼠,不敢涉险?” “胆小?”气运宗弟子嗤笑一声,“黄金大世之下,天骄辈出,气运勃发!他们会放过此等机缘?!”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火阳真人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阴谋论调——陷阱?保守?还是另有图谋? 但随后,身边的气运宗弟子给出了解释:“那自然是鱼饵不够香!” 他抬手,威严命令道:“道子有令!” “着你即刻开启火阳宗宝库!!” “将其内所有万年奇珍!神金灵药!大道残篇!乃至宗门底蕴重宝!!!” “尽数抛洒入大渊!!!” “务必让宝光染遍大渊每一个角落!本使不信,那些所谓的气运之子,能忍得住这等诱惑!” “什么?!”火阳真人浑身剧震! 掏空宝库?!抛洒底蕴?! 但下一瞬,他便想明白了,自己都降临大渊了,自然掌控一切,抛洒再多的重宝,最后一样能收回来。 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如此一来,不仅能完成天运道子交代的任务,还能额外收获更多气运,让火阳宗获得远超预期的奖赏!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躬身应道:“既然是道子令,老朽遵命!这就去开启宝库!” 看着火阳真人转身去准备的身影,那名天运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饵不够?这当然是借口。 天运道子的真正意图,远不止于此! 当他们发现大荒当代最顶尖的气运代表大多未曾进入大渊时,再结合下界传来的消息。 便已基本确定——大渊之内,必有埋伏,必有针对上界的反击之局! 如今,正好让这火阳老儿作为第一枚探路的石子,一枚反向的诱饵!让他去触发大荒可能布下的陷阱和底牌! 待其搅乱局势,再抛洒出海量重宝…… 届时,那些躲藏在外的、真正承载着大荒此世鼎盛气运的天骄们,还能忍住不进来分一杯羹吗? 等他们都涌入这方天地,才是天运宗真正出手,一网打尽的时刻! 你们大荒不是想设局反捕吗?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利用你们的局,将你们此世的气运根基彻底掏空! 甚至无需等到最终的两界重合之日,便可让你们提前退化回蛮荒,成为我上界的奴役之地! ...... ...... 大渊核心处。 空蝉子立于众多失魂落魄的尊者之前,宝相庄严,声音悲悯:“阿弥陀佛……” “小僧观诸位施主,印堂发黑!煞气缠身!” “此乃大凶之兆!!” “尔等手中重宝,已成催命符箓!!” “强行持有,必遭横祸加身!神魂俱灭!!!” 众尊者闻言,皆目光不善地盯着空蝉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空蝉子神色不变,目光依旧悲悯,“小僧不忍见诸位身死道消。” “愿背负骂名,替诸位承担此劫!!” “还请交出重宝,速速离开此地!!”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众怒! “放屁,哪里来的歪理!” “原来是要强抢?!” 尊者们都炸了锅! 但不少人下意识地望向远处的秦时,见那位煞星并无动静,心中稍安。 裂天妖鹏双翼一展,妖气冲霄,冷喝道:“空蝉子!你以为你是秦时吗?可逆伐神道?想抢就抢,问过我等没有?!” “就是!同为尊者,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不成!” “听闻大师身上也有不少佛陀重宝,既然你先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大战瞬间爆发! 然而,一经交手,所有尊者都骇然失色! 只见空蝉子周身佛光大盛!一尊高达百丈、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的金刚明王虚影轰然显现! “镇!” 一声低喝! 金刚明王降魔杵轰然砸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股镇压万古、寂灭万魔的无上伟力轰然降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裂天妖鹏等十数名尊者如同被无形的巨山碾压!口喷鲜血! 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 其余尊者骇然失色!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同为尊者境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又是一个能逆伐神道的怪物?! “阿弥陀佛……”空蝉子收回金刚明王虚影,声音依旧平和,“诸位,现在可愿交出重宝?” 远处,雪见瞳紫眸闪过一丝不屑:“强取豪夺便直说,非要披上一层慈悲为怀的外衣,虚伪至极!” 秦时眉头微蹙,并未接话。 他想到的是另一个层面:空蝉子向来爱惜羽毛,重视声名,此次行事为何却如此急切甚至粗暴,与他平日塑造的形象颇有出入。 但这疑虑很快被压下,因为空蝉子有句话并没错——这些失去气运的尊者,再持有重宝,确是大祸临头。 这时,雪见瞳转向秦时,提议道:“秦时,这和尚假惺惺的让人讨厌。不如我们联手?让他吃个瘪,夺来的宝物,我们平分如何?” 大渊地域虽奇异,但范围并非无限广阔。 经过之前一天多的探索,各处明面上的机缘早已被先入者搜刮得差不多了。 如今还想获取更多,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便是——争夺! 这也是西王母默许的——只要不影响反击上界的核心计划,大渊之内,他们三人各凭本事,所得皆归个人! 可秦时目光却投向了远处那篇《太虚引运篇》帝经符文,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去吧!” 少年不愿抢夺,原因有二:其一,大渊中的宝物虽好,但大多于他而言,品级还不足以引起王者领域的质变,吸引力有限。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终究放不下那篇《太虚引运篇》,放不下让【窃灵竿】复苏的可能! 那种执竿垂钓,轻易攫取天地奇珍、大道造化的感觉,对他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雪见瞳微微一怔,随即明了。 她轻叹一声:“既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身影化作青虹,朝着另一处尊者聚集地冲去。 第523章 大渊重宝如雨落! 在雪见瞳身后,有九尾天狐虚影傲立,青光扫过,幻术与杀伐之术并存。 玉手轻挥间,一道道妖力锁链,便缠绕在众多尊者身上。 嗤啦! 锁链收紧! 一件件流光溢彩的重宝如同被无形之手剥离!瞬间落入她的掌心! 那些尊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手中一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将他们震飞出去! 又一个碾压众人的存在!! 又一个逆伐神道的妖孽?! 这一刻,在场的尊者们心态几乎要崩了。 黄金大世的顶级天骄,难道都恐怖到这种地步了吗?一个秦时也就罢了,现在又冒出两个! 帝经光柱下。 秦时盘膝而坐,开始潜心感悟那垂落的金色符文瀑布——《太虚引运篇》! 帝经道韵流转间,少年渐渐明晰了这篇法门的核心奥义。 简单而言,每个生灵在不同阶段,其命格所能承载的气运总量是存在上限的。 就比如秦时当初解决小荒域危机后,天道降下庞大气运奖励,但他当时只能吸收一小部分便已达饱和。 多余的气运便会自然散逸,或福泽身边亲近之人。 这便是气运之子往往能带动周围人逢凶化吉、奇遇连连的原因之一。 而《太虚引运篇》的妙用,就在于能主动凝聚、掌控这些自身暂时无法吸收、以及天地间散逸的无主气运! 从而将这些庞杂的气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起来。 在帝经符文瀑布的直接加持下,仅一炷香的时间,秦时便已初步掌握了其运转法门。 少年周身泛起一层朦胧微光,与金色符文产生玄妙共鸣。 四周天地间,一丝丝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运”,开始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秦时引导这初步汇聚而来的气运之力,悉数注入手中那根沉寂黯淡的【窃灵】竿中。 嗡…… 就在气运涌入的刹那,【窃灵】竿轻微一震,那暗沉的竿身之上,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晕! 秦时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 果然有用!此法当真能唤醒两界竿的沉睡,弥补其本源亏空,使其重现垂钓天地的神威! “如此看来,这一点上,空蝉子倒未曾说错。”秦时心中暗道。 他不再犹豫! 全力运转《太虚引运篇》! 将引来的气运源源不断地注入【窃灵竿】中! 【窃灵竿】则是贪婪地吞噬着这磅礴的气运! 竿身幽光越来越亮! 它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从竿身深处传递而出! 它快乐疯了!! 原以为本源耗尽,将陷入万古沉寂!却不想,这么快便被这蛮荒少年唤醒!! 若仅仅如此,它或许甘愿沉睡,也不愿被秦时所用! 但—— 它敏锐地感知到了此地的不同! 这里竟然是大渊,两界重叠之所! 空间壁垒最薄弱之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丝线可以反向延伸!! 可以穿透那脆弱的壁垒,将信息传递回上界!! 上界! 那是法则健全、大道显化的至高之地,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归宿! 它若能回归,凭借自身神异,便可享一域香火供奉,地位尊崇,未来将一片璀璨! 想到这里…… 【窃灵竿】强压下内心的狂喜与激动! 趁着秦时全神贯注凝聚气运之际,竿身极其隐晦地微微一颤! 一道微不可察的丝线,无声无息地从竿尖延伸而出! 朝着上界方向,疾驰而去!! 丝线之中,蕴含着一道神念信息:“【窃灵】在此!尔等,速来接引!!!” 这一幕,快如电光石火! 隐秘到了极致! 众人并未察觉,唯有空蝉子,似有所感。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时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很好。 就目前而言,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整个大渊上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天穹如同被撕裂!! 紧接着,无数道璀璨夺目,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霞光如同天河倒卷,轰然倾泻而下!! 霞光之中! 有流淌不朽光辉的神金,亦有吞吐着氤氲瑞气的仙药,还有烙印大道符文的古经! 形态各异,气息恐怖,皆非凡品!! 如同一场神迹般的宝雨!!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从天而降!! 砸落在大渊各处角落!! “天啊——!!!” “神金!!是星辰神金!!!” “万年朱果!!可延寿千载!!!” “大道古经!!!” “重宝!!好多重宝!!!” “天降祥瑞!!大渊显圣了!!!” 刚刚还沉浸在失落与恐惧中的尊者,瞬间彻底疯狂了!! 眼睛赤红如血!!呼吸粗重如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些从天而降的绝世重宝!! “滚开!!这是我的!!” “杀!!挡我者死!!” “啊啊啊!谁敢抢我的神金!!” 惨叫声!怒吼声!法宝碰撞声!瞬间响彻云霄!! 他们不再顾忌圣地间的情谊,毕竟,大家都不傻,能轻易分辨出,这些皆是连圣地都难寻的重宝!!! 大渊再不复往日的温和!! 瞬间,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 贪婪!杀戮!疯狂!弥漫每一寸空间!! 然而—— 这些重宝,又岂是轻易可得?! 有尊者刚抓住一块神金便被其上骤然爆发的恐怖禁制,炸得粉身碎骨!! 有尊者冲向一株仙药却被守护其旁的恐怖灵物,一口吞噬神魂!! 有尊者试图解读古经,却被其中蕴含的狂暴道韵冲击得神魂俱裂!! 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这是火阳真人抛下的致命诱饵!! 专门为那些尚未入瓮的大荒当代气运之子准备的盛宴!! 自然,不会被这些失去气运的尊者所得。 虚空深处。 火阳真人隐匿着身形,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下方陷入疯狂的大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抢吧!杀吧!” “待消息传开,那些真正的气运之子。定会按捺不住,蜂拥而至!!” “届时——” “便是老夫,收网之时!!”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更深的虚空之中。 几道如同亘古磐石般沉寂的恐怖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降临! 西王母!妖族活化石!佛门古佛…… 大荒真正的擎天巨擘,已然悄然就位! 一张足以封禁虚空,镇压神王,名为“燎原”的天罗地网正缓缓张开!! ...... ...... 空蝉子双手合十,面含悲悯地望着眼前的杀戮景象,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 其合十的掌心之间,隐约有一方微缩的佛国幻灭沉浮,而一道清脆的女声,正从中悄然传出: “你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稍后时机一到,我自会按约定助你。” “但莫要忘了,你发过天道誓言,绝不会在此地出手伤害秦时。” 空蝉子脸上悲悯之色更浓,神念微动:“放心,小僧与秦施主并无什么恩怨。” “相反。冥冥之中,小僧总觉得与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是吗?”佛国中的女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可我该相信你吗?” “一个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出卖整个大荒的人?!” 空蝉子神色不变,目光投向远处: “你应该相信。” “毕竟——” “你没有选择!!” 第524章 反击计划,功成! 大渊之内,神光冲霄,宝气弥漫四野! 将这片天地映照得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消息通过圣地尊者们手中的传讯玉符,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五域各大势力。 然而,出乎所有尊者意料的是,接到消息的各大圣地古族高层,并未立刻陷入疯狂的贪婪与躁动。 因为此刻—— 整个大荒五域,所有的神道巨头,他们的心神都被宇宙边荒深处另一场更加恐怖、更加震撼的变故死死攫住!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如同灭世的海啸,自无尽遥远的宇宙边荒轰然席卷而来! 空间寸寸崩裂,形成绵延亿万里的漆黑裂痕,仿佛苍穹被撕开了巨大的伤口! 星辰无声湮灭,化作冰冷的宇宙尘埃,绚烂的星辉瞬间黯淡! 法则哀鸣扭曲,大道秩序仿佛都在那无可抗拒的伟力碾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波动之浩瀚,之恐怖,远超昔日姜无敌分身于边荒斩出的那一剑! “苍天!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这波动……绝非神境所能为!难道是……神王在征战?!” “是上界!是上界的大劫提前降临了吗?!” 无边的恐慌与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五域所有感知到这股波动的生灵心中蔓延! 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但紧接着,通过某些古老存在施展的窥天秘术,一些顶尖势力的巨头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散发着煌煌神威、本应恐怖无边的身影。 在其刚降临不久,便一头撞入了一座早已布置在虚空中的、由数件帝兵残片作为核心阵眼的太古封禁大阵之中! 那大阵爆发出的威能,搅动了万古时空! 无论那身影如何挣扎咆哮,爆发出足以打爆星辰的恐怖神力,可在那座精心准备的大阵面前,竟都显得徒劳而脆弱! 就像一只误入琥珀的飞虫,纵然凶悍,也被瞬间凝固,一切反抗都被大阵无情地磨灭、吸收,最终被死死禁锢在阵眼核心! 那是一个身穿赤红道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气息原本深不可测,此刻却被大荒天地规则与封禁大阵双重压制,显得狼狈不堪,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到底发生了何事?”一位妖主茫然发问,信息的不对等让他困惑。 很快,一个名为 【燎原】 的绝密反击计划,如同平地惊雷,在各大圣地古族最顶尖的小圈子里疯狂传递开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难以置信!我们竟真的诱捕了一尊上界大人物!” “哈哈哈!原来上界之敌,并非不可战胜!并非不可触碰!” 积压了万古的阴霾与恐惧,仿佛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战狠狠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让一丝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芒照射了进来! 根植于灵魂深处“上界不可敌”的观念,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当然,亦有谨慎悲观者发出不同的声音:“此举是否太过冒险激进?彻底激怒上界,万一引来更恐怖的报复……” “或许……大劫本有转圜余地,可通过谈判……” “如今彻底撕破脸皮,再无退路了啊!” 但无论如何,胜利的狂喜如同滔天巨浪,暂时淹没了大多数的质疑与忧虑。 他们,扳回了一局! 他们,亲手捕获了一名来自上界的强者! 燎原计划,成功了! …… 大渊内,秦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西王母传来的讯息。 “计划成功,目标已被禁锢。” 少年缓缓睁开从感悟中醒来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这次任务,他几乎算是走了个过场,并未真正出手,反而意外获得了《太虚引运篇》这门凝聚气运的无上法门,收获远超预期。 但不知为何,心头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并未散去,反而随着计划的“成功”而愈发清晰。 他立刻通过传讯符提出疑问:“西王母,小子有一事不明。” “上界之人既已下界,目标明确是我等三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抛洒如此多重宝?难道不怕节外生枝?” 西王母的声音很快传来:“你的疑虑,正是我等之忧。” “如今‘燎原’成功,各大圣地古族在知晓部分前因后果后,群情激昂,纷纷强烈要求立刻开放大渊,进入搜寻这些无主神物。” “但此事蹊跷,我已严令,在未彻底调查清楚此中阴谋之前,大渊绝不对第二批人员开放,以防万一。” …… 接下来的时间,西王母联合数位精通推演、搜魂的古老存在,对被困于阵中的火阳真人进行了层层剥离式的探查。 动用各种玄奥手段,甚至涉及时间领域的禁忌秘术,他们终于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西王母再次联系秦时,告知结果:“调查已有结论。” “上界不知从何处渠道,已确信我大荒步入黄金大世。”“故此次下界,首要目标虽是你们三人,但其野心远不止于此,意图以海量重宝为饵,将各大圣地当代最强的神子、神女一并引出,企图一网打尽,彻底断绝我大荒未来气运!” “这便解释了对方为何如此不惜血本。” 顿了顿,西王母语气稍缓:“从搜魂结果看,他们并未察觉我们的‘反击计划’。此次设局,堪称成功!” “但,亦有坏消息。”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凝重,“首先,确认上界此世,同样处于黄金大世,其天骄辈出,底蕴之深恐远超预估。” “其次,我们所捕获之人,虽是一宗之主,但在广袤的上界格局中,却只能算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擒获他,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战略价值。” 秦时听到此处,眸光骤然一凝。 那老者降临时的威势,举手投足似能打爆星辰,竟……只是个小人物? 那上界真正的大能,该恐怖到何种境地? “所以,”西王母总结道,“这是一场胜利,但远未到欢呼的时刻,更不意味着形势逆转。”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惧。”她话锋一转,带着铿锵之力,“上界修士虽强,但一旦真身降临我界,必受我方天道规则压制,其境界优势将被大幅削弱。” “而且,根据我们目前探知的上界格局,所谓的天地大劫,我大荒所要正面抗衡的,并非是整个庞然大物般的上界,而极可能只是其下九域中的‘天龙玄域’一域之力!” “此劫虽凶险万分,但绝非毫无希望!” “守住大荒!护我族裔!此志——已成!” 秦时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却又不禁泛起更深的寒意。 原来所谓的上界大敌,目前来看,竟只是一域? 那完整的上界,其实力……该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第525章 灾厄预警! 上界祭坛处,天运道子一行人已全面接管了垂钓点。 一名核心弟子躬身禀报:“回道子,一切已按计划安排妥当!宗内太上长老已降下无上意志,彻底掩盖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 “任那下界蝼蚁如何推演搜魂,也休想窥得半分真相!” 然而,天运道子对这份汇报只是微微颔首,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祭台上残留的另一则微弱却无比诱人的讯息牢牢吸引: 【窃灵在此!尔等,速来接引!!!】 就在这时,师尊的神念传入他识海,内容让他浑身巨震: “太上长老已确认,此讯息波动源头确为【窃灵】无疑!其已复苏,就在下界大渊!” 轰! 这则被最终确认的消息,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天运道子心头! 【窃灵竿】! 九大气运源竿之一!擅窃天地重宝!夺万物造化! 若能为天龙玄域再添一竿…… 不! 若是能让他天运宗独得此竿…… 那天运宗便可暗中开辟第二处垂钓世界!独享一界之气运! 这是何等滔天的功绩!何等无法估量的前景! 足以让天运宗彻底凌驾于天龙玄域所有势力之上,甚至……未来能有资格觊觎那无上的上三天! “好!好!好!”天运道子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平日的淡漠从容。 原本,后续的收网行动,他根本无需亲自下场。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窃灵竿】的价值,值得他亲身犯险!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地拿到手,并且要绝对保密! “通道还能支撑几人下界?”天运道子问道。 “回道子,通道极不稳定,最多……最多只能再送三人下去!且需立刻献祭三件底蕴级宝物方能维持通道不溃!”弟子连忙回禀。 “三人?足够了!”天运道子毫不犹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一众核心弟子,“此次,由本道子亲自带队!” “宇文绝,幽玥,你二人随我一同下界!” 被点名的是一男一女,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皆是天运宗这一代中战力顶尖、深受道子信任的心腹。 两人立刻踏前一步,躬身领命:“谨遵道子法旨!” 就在三人即将动身之际—— “且慢!”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天运道女的身影浮现,玉手一扬,一道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流光飞向天运道子。 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枚铭刻着玄奥帝纹与“镇”字道纹的古朴玉印! “太上长老有令,着你携此印下界。” 天运道子伸手接住,那流光没入其掌心,化作一道繁复的烙印,融入其血肉之中。 一股浩瀚无匹、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力量感瞬间弥漫开来,让他都为之微微一震。 “这是……我宗至宝‘镇界印’?!” 天运道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不过是下界碾死几只运气好些的蝼蚁,夺取源竿,太上长老未免也太过谨慎了。” 天运道女面色不变,声音凝重:“小心驶得万年船。” “气运收割是其次,即便此次暂不成,待天地彻底重合之日,我宗大军照样可降临大荒,从容收取。” “但【窃灵】竿……干系太大,其意义超乎想象!” “此物绝不能有失,必须万无一失地带回天运宗!为此,动用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哼,放心吧!” 天运道子感受着体内那枚“镇界印”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自信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有此印在!” “大渊之内,纵有神王坐镇,亦要被我碾压!!” “绝无意外!!” “更何况,大渊规则,神境不可入!” 不再多言,他大手一挥。 三件散发着苍茫气息、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古老神物被毫不犹豫地投入通道基座,瞬间被抽干能量,化为齑粉! 嗡——!!! 本就剧烈闪烁的通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被强行稳定下来,光晕流转,却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走!” 天运道子一声令下,与宇文绝、幽玥二人化作三道撕裂虚空的璀璨神光,毅然决然地冲入了那狂暴而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直扑向下界大渊!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天运道女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彻骨,毫无感情地下令: “传天运令!!” “火阳宗宗主私自下界,勾结蛮荒,背叛天龙玄域!!” “罪无可赦!!” “全宗上下尽数祭天!!” “遵令!!”数名天运宗核心弟子躬身领命!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轰——!!! 下一刻! 无数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恐怖神光如同天罚之鞭,轰然降临火阳宗祖地!!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血光冲天而起!! 染红了整片苍穹!! 曾经统御一方疆域,拥有千万生灵的火阳宗,在天运宗冷酷无情的意志之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 彻底成为了历史!! 当【窃灵竿】的消息出现的那一刻,火阳宗的命运便已注定!! 天运宗绝不会,让这足以搅动诸天风云的秘密,有一丝一毫泄露的可能!! ...... ...... 与此同时,在大渊重宝的诱惑下,加之对火阳真人的调查已告一段落。 西王母等人也再无理由阻拦各大圣地古族的神子神女前来争夺机缘。 真正的夺宝盛事,就此拉开帷幕。 虚空不断被撕裂,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护送着自家神子神女,跨越无尽山河降临此地。 这些当世天骄,神光环绕,意气风发的踏入大渊。 他们几乎未曾停留,便各显神通,迫不及待地开始闯那三重关卡,欲要率先踏入大渊,抢占先机。 人群中,秦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冥河太子、云清瑶、蚩九幽、羿舒、冷霜儿…… 五域大地最顶尖、最耀眼的那一批年轻强者,近乎齐聚于此! 这场面,堪称万年难遇的盛况。 “哈哈哈,秦兄!别来无恙!”蚩九幽大笑着走近,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向秦时的肩膀,声音洪亮,“这次大渊显现,机缘遍地,不如我们兄弟几人联手,干票大的!抢他一半重宝回来,看谁还敢眼红!” 他嗓门极大,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但他浑不在意,脸上只有兴奋与战意。 一旁的羿舒也冷哼道:“射他姥姥的!前些日子,因为你推行剑道,他们那些长辈没少逼迫施压!” “这次正好,咱们凭本事说话,看谁抢得过谁!秦兄,一起?” 看着这些好友,秦时心中本该同样豪情万丈。 然而,不知为何,他冥冥之中只觉心脏猛地一紧,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涌现,并且迅速放大。 那感觉,如同暴雨将至,又似深渊凝视,令人毛骨悚然。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眼前的蚩九幽、羿舒、云清瑶……所有冲入大渊的天骄,尽数倒在血泊之中,神光黯灭,辉煌成空! 不!这不是幻觉! 这种心悸之感先前就有过一丝苗头,只是当时被西王母等人的推论暂时压下。 但此刻,当所有气运所钟者齐聚于此时,这种预警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是了! 这是来自他混沌体对灾厄的本能预警,是他身负的煌煌气运对杀机的强烈示警! 要有滔天大祸发生! 大渊设局,绝非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西王母他们的调查结论,很可能遗漏了某些最关键、最致命的信息! 第526章 秦时,请务必活下来! 看着蚩九幽、羿舒、云清瑶等熟悉的身影围拢过来,秦时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股冥冥中的危机感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 什么大荒正义,什么守护家园,此刻都被秦时抛诸脑后。 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 秦时脚步下意识地向大渊入口方向挪动了一寸。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尖针,瞬间刺穿他的背脊! 如同被绝世凶物盯上的恐怖感当头浇下,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秦时瞬间明白了。 不是他一个人——是他、雪见瞳、空蝉子! 他们三人,如同被标记的猎物! 只要其中任何一人流露出逃离之意,那隐藏在暗处的恐怖存在,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雷霆一击! 他目光扫向入口处,那里仍有零星的神子神女在圣地大能的护送下,撕裂空间,带着兴奋之意踏入这片瑰丽宝地。 “原来如此!”秦时心中了然,“这是在等更多的鱼儿入网!胃口……可真大!” “秦兄!到底怎么干?给句话!我们都听你的!”蚩九幽扛着巨斧,跃跃欲试。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下一刻,神念化作无形的丝线,传入蚩九幽、云清瑶等几位好友的识海: “若你们信我,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更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立刻,悄然离开这里!” 既然自己走不了,那么,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道传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几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秦时虽未明说,但他们岂能不懂其中意味? 此地,必有惊世凶险! 而且,秦时说的是“你们离开”,而不是“我们离开”! 这说明,秦时走不了了! “秦时!你把我羿舒当什么了?!我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羿舒的传音充斥着坚决。 “主人......” 冷霜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知道的,魂契相连,您若有事,霜儿绝无可能独活。” “让霜儿留下!霜儿这里还有师尊赐下的保命底牌,或能……” 秦时传音猛然转冷,斩钉截截道:“留下?” “你们除了拖累我,毫无用处!!!” 这句话如同冰水泼下,瞬间浇灭了羿舒的怒火,也让冷霜儿的话语噎在喉中。 残酷,却真实。 唯有云清瑶最为冷静。 她没有争辩,没有质问,身影如同轻烟般飘至秦时身边:“能不能,我留下,你离开?于大荒而言,你的重要性,远超于我万千。” “不能!”秦时答得毫不犹豫。 “好。”云清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似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她纤细白皙的手掌悄然握住了秦时的手。 下一刻,一道阵法印记,如活物般悄然融入秦时的掌心。 “瑶池布下的后手。”云清瑶传音而来,“‘燎原计划’启动时,西王母师尊便暗中命人布下两处虚空大阵。” “一处在渊外,已用于镇压那上界之人。” “另一处……便在这大渊之内!本是防备最坏情况的发生,如今……或可一用。” 她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少年的手,美眸中有着凝重:“秦时,还请记住!” “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唯独你不行!!” “这大阵,不是让你救人的。” “是给你保命的!!” “请你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秦时感受了一下印记的力量,重重点头:“好!” 云清瑶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并开始不动声色地引导蚩九幽、羿舒等人向外围退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人潮中,秦时这才拿起那枚一直微微震动的瑶池传讯玉符。 西王母的讯息简单而直接:“本宫在大渊之外,未察觉任何异常。” “秦时,告诉本宫,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时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复:“无论如何,镇压、封印,看好......那根【窥运】竿!” 若灾难爆发,对方首要目标必是掠夺气运,控制住【窥运】竿,便是扼住了其一条关键渠道! 至于他自己的【窃灵】竿,早已被他以秘法层层封印,收入纳戒最深处。 大渊规则特殊,神境之上不可入,即便强行闯入也会被天地规则压制境界。 呼唤外界神境进来支援?根本无用! 秦时内视祖窍穴中那柄蕴养已久的金色小剑,心中暗叹。 这本是他最强的底牌,足以斩杀神道巅峰! 但在这大渊之内,其威力被天地规则压制得不足百分之一,最多只能爆发半步神境的威能。 “若所有进入者都被压制在神境之下,我自无惧!但这次预警的感觉,绝非同等阶的对手所能带来!” 秦时低声自语,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就在这时,一声平和佛号在他身边响起。 “阿弥陀佛……” 空蝉子不知何时已来到秦时身侧。 “大师不去抢夺重宝机缘,来此作甚?” 秦时目光锐利如剑,试图看穿这和尚平静表象下的真实意图。 空蝉子却避而不答,自顾自的说道:“秦施主,大荒天地,法则有缺。若他日你欲踏足神道,切记,莫要在此界突破。” 秦时眉头一皱。 空蝉子继续道:“你可前往法则健全之地,例如上界,例如神域。” “否则,所成神道必有缺憾,根基不稳,前路断绝大半!” “亦或者……你能如那些古代怪胎般,有大毅力、大耐心,一次次自斩神境,一次次重登神道,于反复磨砺中夯实地基,成就‘无缺神境’。只是此法,需耗费漫长光阴。” “大师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 秦时死死盯着空蝉子。 空蝉子这才转过头,看向秦时:“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欠你些因果。这些忠告,便当是还你些许利息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道:“秦时,接下来,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贫僧……倒是很期待,未来帝路争锋之上,能有你作为对手。” “空蝉子!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时终于忍不住,传音喝道,“此刻大家同在一条船上,倾覆在即,你还要隐瞒到何时?!” 此时,入口处已不再有新的神子神女进入,反而有零星的身影开始仓惶向外撤离。 空蝉子对秦时的质问恍若未闻,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九天之上! “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天地骤然剧变! 第527章 大荒气运危在旦夕! 那是一只庞大到遮蔽星穹,散发着无上意志,仿佛由混沌神金铸就的擎天巨手,轰然降临!!! 巨手无视空间距离,无视规则壁垒,五指猛地合拢!!! 目标——赫然是整个大渊!!! “放肆!!”西王母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瑶池祖地,昆仑钟虚影显化,爆发出撼动宇宙的钟鸣,化作一道璀璨神光,狠狠撞向那只巨手! 轰——!!! 恐怖的碰撞,让亿万星辰为之黯淡!! 然而—— 那巨手只是微微一滞,掌心神光流转竟硬生生扛住了昆仑钟的惊天一击!! “杀——!!” 一声怒吼携着远古龙吟般的震荡,自姜家祖地冲天而起,音波浩荡,仿佛要撕裂整片星空! 姜家老祖化身万丈神王,屹立于宇宙之间,神威浩荡,周身环绕着足以崩碎星辰的磅礴伟力。 他与西王母联手,再度轰向那只笼罩天宇的巨手! 几乎同一时间,一尊古佛自虚空显化,金光湛湛,照耀诸天。 宏大的梵音诵唱之间,佛家真言化作无尽符文巨链,协同那两道惊天攻势一同击出! 轰隆隆——!!! 这一次,巨手终于剧烈震动! 裂纹自碰撞处蔓延,仿佛天穹碎裂,逸散出的气息令万物战栗! 一个苍老、漠然的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响彻宇内:“哼!若非天道压制,尔等蝼蚁,挥手可灭!!” “既如此——” “便损失些本源吧!!” 话音落! 轰!轰!轰!!! 那擎天巨手的三根如同撑天神柱般的手指竟轰然炸裂!!! 蕴含无上本源的神光如同灭世洪流瞬间席卷而出!!! 噗——!!! 西王母如遭重击,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金血!! 姜家老祖所化的那尊神王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神王体凝聚的神光随之黯淡!!! 而那尊显化宇内的古佛也未能幸免,佛光明灭不定,梵唱之声戛然中断!! 恐怖的冲击将所有试图阻拦的神道大能,尽数震退!!! 巨手趁机猛地一捞!!! 整个浩瀚大渊,连同其中所有生灵瞬间被拖入宇宙深处!!! 紧接着! 那巨手仅剩的两根手指也轰然炸开!!! 化作两道交织着毁灭道纹的恐怖光柱,如同锁链瞬间缠绕在被拖走的大渊之上。 形成一座隔绝内外,坚不可摧的绝杀大阵!!! “大渊!!”妖族活化石目眦欲裂,就要出手摄取。 “不可!!”西王母强压伤势,厉声阻止,“此阵已成绝杀!强行触动只会引爆整个大渊!!!” 此刻,目睹惊世变故的圣主、古族长全都懵了!! 心脏如同被冰封!! 无边的惶恐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往小了说,他们的神子神女凶多吉少!! 往大了说,大荒一整代的气运危在旦夕!! 若尽数折损于此,带来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气运凋零,机缘隐没,黄金大世提前落幕! 待真正大劫来临之时,大荒将再无任何反抗之力,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尤其是秦时、雪见瞳、空蝉子,他们三人几乎代表着人、妖、佛三族此世的气运顶点! “西王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燎原计划?!这就是你们瑶池所谓的成功?!” “你们这是把整个大荒的气运都当成了鱼饵吗?!” 一声声愤怒的质问如同利箭射向西王母!! 西王母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责难,她无力解释,也无法解释。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清瑶将最后的希望——那枚阵法印记,交给了秦时。 可......真的有用吗? 那只巨手隔着无尽虚空,隔着天道压制,都能将她击伤,将整个大渊抓走,并随之布下绝阵!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外界抓取便动用如此恐怖的存在,那大渊之内,又是何等杀局在等着秦时他们? “师尊,您受伤了,先去疗伤吧!”云清瑶扶住西王母,眼中满是担忧。 西王母缓缓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星空中那座禁锢大渊的绝阵:“关乎大荒存亡,关乎……他的生死,我岂能安心离去。” “现在……只能看他们三个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或许……身为气运代表,他们能创造出奇迹,解决这场危机。否则……” 否则,大荒未来,将一片黑暗。 “至少,”西王母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云清瑶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我想看着他……活着出来。” “他真的是我这漫长岁月里,见过的……最璀璨的希望。” 云清瑶紧紧握住西王母的手,坚定道:“他一定会活着出来!一定会的!” 此刻,不仅仅是西王母,整个大荒所有顶尖势力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座星空绝阵之上! 所有神道的注视都凝聚于此! 紧接着,一张张耗费巨大代价才能动用的窥天镜被全力激发!! 镜光穿透虚空,艰难地连接向那被绝阵封锁的大渊上空。 试图,捕捉其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画面!! 绝望的氛围笼罩着所有知情人。 但绝望之中,总会滋生出一丝卑微的侥幸。 至少……至少要让秦时活着出来吧? 即便许多曾与秦时有怨、不爽他行事风格的神道大能,此刻也不得不从心底承认:若大荒此世还有一人能逆天改命,能于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甚至未来有资格争锋那无上大帝之境…… 那个人,必定是秦时! 他承载的,是真正的大荒希望! 哪怕是与秦时恩怨最深的几个妖族巨头,此刻也在心中默然认同了这一点。 第528章 强大来敌,绝望! 整个大渊被强行从原址剥离,拖入宇宙深渊,又被恐怖大阵彻底封禁。 内部的天地规则剧烈动荡,山川移位,河流倒卷,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能进入此地的,终究是大荒此世最顶尖的一批天骄。 最初的惊慌与错愕过后,强烈的求生欲和身为天骄的尊严让他们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迅速汇拢,结成战阵,气息勾连,虽面对未知大敌,却无一人退缩。 数百名护道尊者更是第一时间挡在各家神子神女身前,神光吞吐,严阵以待。 当那三道来自上界的身影,如同降临凡尘的神只,带着睥睨众生的漠然姿态,一步踏入这片被禁锢的天地时—— 天运道子,宇文绝,幽玥。 所有大荒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庞大压力!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人体内散发的能量波动,同样被大渊的规则死死压制在了半步神境的范畴! 还好!只要没有真正超越神境,就还有一战之力! 希望之火并未完全熄灭! 毕竟,他们这边,还有秦时、空蝉子、雪见瞳这三个堪称变态的存在! “弱,太弱了。”宇文绝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堪一击,简直……挥手可灭!” 身旁的幽玥眸光流转,落在秦时三人身上,声音清冷:“宇文绝,莫要大意。这片废土,倒也养出了三株稍显不同的棘草。” “无非是多费些手脚罢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宇文绝傲然道。 这时,天运道子上前一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并未看那些神子神女,目光直接落在秦时三人身上,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渊: “本座乃上界天运宗道子,对碾死蝼蚁这件事,并无太多兴趣。” 他缓缓抬手,掌心仿佛托着无形的权柄:“现在,跪下!” “献上你们的气运,本座可允你们苟活。”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也瞬间点燃了所有大荒天骄的怒火! “放你娘的狗屁!” 一名来自蛮荒古地的神子双目赤红,手中巨大的狼牙棒轰然砸地,声如雷霆,“让爷爷跪下?老子先砸碎你的狗头!” “欺人太甚!” 另一名圣地神子长剑出鞘,寒光四射,“诸位道友!一起上!斩了这些上界狂徒!” “杀 ——!” 上百名神子神女,连同他们身后数百名尊者,在极致的屈辱与愤怒驱使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无数道神光、剑气、法宝、神通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上界三人冲击而去! 宇文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刀,朝着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洪流随意一划! 嗡 ——!!!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上破灭意志的漆黑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让时间寂静湮灭! 那汇聚了上百神子神女、数百尊者全力一击的毁灭洪流,在接触到那漆黑刀芒的瞬间,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消融! 刀芒去势不减,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那名冲在最前的蛮族神子和圣地神子!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护身神光连同肉身神魂,瞬间被碾为齑粉,形神俱灭! 后方上百名天骄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飞,阵型瞬间崩溃! 数百尊者组成的防御阵线更是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死伤惨重! 一击! 仅仅是一击! 汇聚了数百大荒顶尖天骄与尊者的合力,被对方一人随手碾碎!甚至还顺手抹杀了两位顶尖天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渊! 所有幸存的天骄都如同被冰水浇头,从头凉到脚,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这差距……犹如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 ...... 而此刻,外界刚刚艰难连通窥天镜的各大势力巨头们,正好目睹了这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无数神道强者骇然失色! “刚才那一击……绝对是神境的威力!”有古教教主失声惊呼。 “境界被压制,战力却远超同境!这与秦时逆伐神道相似,但秦时需张开领域方能做到,此人……竟只是一记神通而已!” “上界修士的底蕴与基础远胜我等。”一位老皇主哀叹,“况且,他们三人早已是真正的神境强者,如今虽被压制,但对力量的运用和领悟,绝非我等下界修士可比。” “原本还寄希望于秦时三人能与之抗衡,可现在看……”一位妖族大能语气低沉。 “唉,无法可比。抛开基础不谈,他们比之秦时三人,多经历了一次完整的神境洗礼,如今各个都是半步神境极致,无限接近神境。”“而我们这边……空蝉子与雪见瞳不过尊者境,秦时……更是连尊者都还未踏入。” 绝望的议论在星空中蔓延。 而被斩杀天骄的蛮主与那位圣主,眼中悲愤交加,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无可奈何。 “气运……他们终究是为了气运而来。”西王母喃喃低语,猛地看向妖族活化石,“那根【窥运】竿……” 此前从火阳真人处夺下【窥运】竿后,虽已层层封印。 但西王母谨记秦时传讯,特意请以封印着称的妖族活化石亲自看守,方才巨手袭来时,其才未出手阻拦。 妖族活化石立刻回应:“放心,本皇本体正亲自镇压,置于妖族祖阵核心,绝无……嗯?” 他话音未落—— 轰!!! 妖族祖地方向猛地爆发出一股撼动天地的恐怖波动!! 一道缠绕着亿万妖文符咒、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巨大锁链,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崩断!!! 嗡 ——!!! 那根通体漆黑、流淌着诡异符文的【窥运竿】,如同挣脱囚笼的太古凶兽,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下一瞬,直接撕裂虚空,无视一切阻拦,朝着被绝阵封锁的大渊激射而去!!! “拦住它!!” 西王母厉喝,昆仑钟虚影再现! 姜家老祖探爪擒拿! 数道恐怖神念同时轰向那飞射的【窥运竿】!!! 然而! 一股源自竿身深处、所烙印的无上的意志轰然爆发!!! 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同时镇压!!! 噗!噗!噗! 西王母、姜家老祖,所有出手的大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金色神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窥运竿】如同归巢的流星,没入绝阵之中,稳稳地落入天运道子的掌心!!! 第529章 打得过吗?打不过! 天运道子伸手握住竿体,似笑非笑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了九天之上的窥天镜处。 “此竿之中,汇聚了我‘天龙玄域’至少十尊无上存在的意志与印记。区区一方下界废土,也妄想镇压?可笑至极!” 气运竿关乎一方大域之兴衰,上界对此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 为防止一宗独大,天龙玄域最顶尖的那些宗门巨擘,都会在其中留下自己的烙印。 莫说大荒,便是天运宗举全宗之力,也根本无法彻底封印此竿! 外界,西王母、姜家老祖、妖族活化石等所有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对方三人实力碾压,根本无法战胜! 如今最大的倚仗【窥运】竿也丢失!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那妖族活化石的虚影剧烈波动,神念中充斥着苦涩:“本皇……已动用全力,可是那其中的意志……” “不怪你。” 姜家老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是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实力悬殊……太大了。” “姜兄,如今或许唯有……姜无敌归来,方能扭转局面了。”妖族活化石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姜家老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无敌他……还未回归大荒!” “自边荒那一剑斩出,分身消散后,即便是我也无法和他联系上了。” 最后的希望之火,熄灭。 星空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在弥漫。 …… 这股彻骨的绝望,同样化为了秦时与空蝉子、雪见瞳眉宇间前所未有的凝重。 空蝉子心底更是掀起波澜。 他觉得自己这次玩的有些大了。 按他原先的计划,暴露秦时手中的【窃灵】,自然会引起上界重视,吸引来一些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连一宗之道子都亲自下场了! 而且刚才那只跨界而来的恐怖大手,分明是天运宗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 这意味着【窃灵】竿的重要性,以及天运宗对此事的关注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夸张的预估! 他修有灵觉秘法,对危险感知极其敏锐。 原本若是宇文绝、幽玥这个级别的对手下界,他灵觉反馈是秦时虽有险阻,但必能渡过。 可换成天运道子亲至……他的灵觉只反馈回一片死寂与绝望! 那个天运道子太危险了! 他身上似乎携带着某件极其恐怖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觉就像在面对一座不可逾越、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而秦时若失败,就意味着他所有的谋划彻底落空,甚至可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这……玩脱了。 空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忽然向前一步,对秦时沉声道:“秦施主,眼下这局面,已是贫僧预料之外。” “如今众生希望,系于你一身,还望能力挽狂澜!一切,全靠你了!” 说完。 更是诵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秦时听完,陷入了沉默。 若非大敌当前,他真想一巴掌将这坑死人不偿命的狗和尚拍成肉泥!! 结合空蝉子之前的种种言行,他百分百确定,这一切都与这和尚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看这和尚一脸凝重,甚至有些慌了神的样子…… 秦时心中只有一句无声的咆哮: “你妈的!狗和尚!!” 就在这时,空蝉子忽然一步踏出! 嗡! 他周身佛光暴涨,脑后功德金轮彻底显现,如同大日升腾,绽放出万丈慈悲光华,浩瀚的功德之力如同潮汐般荡漾开来! 这磅礴的功德之力,瞬间引起了对面三人的注意,眼中皆闪过一丝讶异!! “哦?下界蛮荒,竟有人能汇聚如此规模的功德?倒是稀奇。” 天运道子微微挑眉。 空蝉子目光直视宇文绝,声音洪亮如钟:“宇文绝是吧?你打赢贫僧,这无量功德……便送与你!!” 宇文绝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有意思!!” “道子!!” “这功德我替你取来!!” 话音落! 宇文绝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刹! 一只缠绕着毁灭雷霆、仿佛能捏碎星辰的巨大魔爪,凭空出现在空蝉子头顶,狠狠抓下!!! 空蝉子低喝一声,身后一尊高达百丈、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的金刚明王虚影轰然显现,挥杵迎击!!! 轰 ——!!! 恐怖的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与热,空间剧烈扭曲!! 金刚明王虚影剧烈震荡,竟被那魔爪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光芒黯淡三分!!!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讶。 宇文绝惊讶的是,这和尚竟然能硬接自己一拳而只是被击退,未受重创? 空蝉子震惊的是,对方随意一拳,威力竟恐怖至此?! 上界天骄的强大,远超他最坏的预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有点意思,再来!” 宇文绝战意被勾起,再次扑上。 空蝉子一言不发,催动金刚明王且战且退,两人瞬间化作两道纠缠的流光,消失在远处破碎的山峦之后。 临消失前,空蝉子还不忘传音提醒秦时:“阿弥陀佛……” “秦施主,贫僧已竭尽全力,为你引走一位大敌,减轻些许压力。还望施主……念及大荒生灵,定要力挽狂澜,救我等于水火啊!” 秦时:“……” 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救苍生?!!” “救你大爷的苍生!!” “你他妈倒是把这最要命的天运道子给老子引走啊!!” “把宇文绝引走有个屁用!!” “这狗和尚分明是挑了个软柿子捏!!” “把最难啃的骨头留给自己!!” …… 此刻,战场中心。 只剩下秦时与雪见瞳,并肩而立,面对着一脸玩味笑容的天运道子以及那位气息幽深冰冷的幽玥。 压力,如同亿万钧巨山,轰然压落在两人肩头。 短暂的沉默后。 秦时目不斜视,轻声问身旁的雪见瞳:“打得过吗?” 雪见瞳清冷的目光扫过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打不过。底牌尽出,也毫无胜算。” 她微微一顿,反问道,“你呢?” 秦时望着前方,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也打不过。” 第530章 死局吗?不,智取! 大渊已彻底化为绝阵,森然阵纹如天罗地网,隔绝天地。 而那掌控一切、勾连整座大阵的阵眼,赫然就在天运道子身上! 欲破此局,必先斩天运道子! 然而,凭借现有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那个深不可测的上界道子。 死局吗? 不!绝境之中,唯有行险一搏,以智取巧! 秦时目光锐利如剑,瞬间传音雪见瞳:“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雪见瞳没有丝毫犹豫:“好!我都听你的!” “我来缠住天运道子!” 秦时语速极快,“你,不惜代价,全力杀伤那个女的!” 雪见瞳眸光一凝,注意到了秦时的用词——不惜代价,全力杀伤? 这意味着要不计后果,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重创对手。 她重重点头:“明白!” 下一刹那,场中四人气机轰然对撞,大战瞬间爆发! 面对仅是王者境的秦时,天运道子眼中唯有俯视蝼蚁般的不屑。 他甚至未曾动用神通法宝,只是随意翻手一掌压下! 刹那间风云变色,法则哀鸣! 一只纯粹由恐怖道则凝聚的巨掌,仿佛携一片天穹之重,朝着秦时镇压而下! 其威势,远超方才宇文绝的任何一击! “开!” 秦时低喝,体内混沌领域轰然张开! 无尽混沌气弥漫,领域之力加身,他同样一拳轰出,拳锋之上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 轰!!! 拳掌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秦时身形剧震,虽凭借领域之力勉强挡下这一掌,却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震得连连倒退。 每一步都在虚空踩出蛛网裂痕,足足退后数百丈才勉强稳住! 一时间,金骨哀鸣,气血翻涌! 强!太强了! 宇文绝已足够恐怖,但这天运道子随手一击,威力竟更胜数筹! 已是真正的神境之威! 而就在秦时张开混沌领域的瞬间,天运道子那始终漠然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之色! 他的目光穿透混沌,看到了领域内沉浮不定、散发着浩瀚神能的诸多虚影——通天建木枝、混沌青莲、天地灵根、玄黄母气根源…… “嗯?!” 他瞳孔微缩,“莫非整个下界数得上的稀世重宝,竟大半汇聚于你一人之身?!竟能以此打造出如此……变态的领域根基?!” 那领域内的重宝,便是放到上界,也是足以引起厮杀的存在! 他眸中闪过无上瞳术光辉,竟刹那间看穿领域部分本质,脸上惊讶更甚:“竟是以一枚先天小世界种子为基?!” “好大的手笔!好逆天的造化!”他忍不住惊叹,“没想到在这法则残缺的下界蛮荒,竟能诞生你这等异数!” 随即,惊讶化为冰冷杀机:“只可惜,你已没有时间成长。放任下去,必成上界心腹大患。” “既如此,今日便斩了你,绝此后患!” 刚刚那一击之下,秦时便深知差距悬殊,绝非硬拼可敌。 下一瞬,大禹九川步运转到极致,身化一道扭曲空间的流光,朝着大渊深处疾遁而去! “垂死挣扎!你以为逃得掉吗?” 天运道子冷笑,身形一动,如鬼魅般追上。 其速度,竟比催发到极致的大禹九川步,还要快上三分! 与此同时,身后战场已是打的天崩地裂! 雪见瞳彻底放弃防御,九尾天狐法相燃烧本源,所有攻击皆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疯狂攻向幽玥! 爪影撕天,狐火焚空! 她心系秦时安危,却更明白此刻唯一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执行计划——以命换伤! 面对这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幽玥眉头紧蹙。 她实力虽略胜半筹,此刻却选择了稳守为主,一道道幽暗屏障不断浮现,精准化解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似乎……雪见瞳占据了上风?!” 外界通过窥天镜观看的生灵,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 但立刻有眼力毒辣的老辈人物点破关键:“假象!那是雪见瞳在用命换来的短暂优势!” “她只攻不守,对方却只守不攻!一旦天运道子回返,雪见瞳顷刻便败!”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焦。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狼狈身影如流星般倒飞而回,重重落在战场边缘! “天运道子回来了?!这么快?!” 有人失声惊呼,心如坠冰窟。 烟尘散去,众人看清那道身影,眼中骤然爆发出异彩—— 竟是秦时! 他回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人! 幽玥瞥见,心中剧震,失声惊呼:“怎么可能?!道子呢?!” 秦时压下翻涌气血,声音冰冷:“已被我斩了!现在,轮到你了!” “胡言乱语!就凭你,也想乱我道心?!”幽玥根本不信,但心神不可避免地为之一颤。 秦时不再多言,与雪见瞳眼神瞬间交汇,联手攻上! 同时,传音已落入雪见瞳耳中:“天运道子被我引入瑶池预设的封禁大阵,困不住他多久!联手挟持她,这是唯一的生机!”没错,秦时要的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挟持幽玥为人质,与那天运道子进行最后博弈! 有秦时加入,战局瞬间扭转!少年出手便是杀招,毫无保留! “紫霄神雷,落!” 轰咔!轰咔!轰咔! 大渊之上,惶惶雷霆撕裂虚空,竟是连续三道悍然劈落!这是他雷法极致之威! 嗡——! 一股深邃如万古轮回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且是两道叠加的轮回剑意,融合成一道更加可怕的灰蒙蒙剑罡,直斩幽玥! 雪见瞳更是抓住时机,九尾天狐法相燃起血色妖焰,攻势愈发疯狂! “什么?!”幽玥脸色瞬间惨变! 三道顶级神通雷法就算了,如此恐怖的剑意竟能叠加?!世间怎有如此怪胎?! 她不敢再保留,宗门秘法急转,一尊幽暗法相呼啸而出,护持周身!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合击,幽玥法相剧烈震颤,开始迸裂,整个人险象环生!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境界最低的男子,攻击竟如此凌厉骇人! 而就在此刻—— “蝼蚁!安敢困我!!!” 远处虚空传来天运道子惊怒交加的咆哮,伴随困阵光幕剧烈闪烁与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竟以暴力强行破阵而出,速度比秦时预估的快上太多! “什么?!那等大阵……竟只困住他如此短的时间?!”外界,西王母看得心惊肉跳。 那大阵何等强度她最清楚,寻常神境绝难突破。 天运道子的实力,远超她的最坏预估! 第531章 智取吗?不,以力破局! “就是现在!” 秦时与雪见瞳眼神骤厉,抓住幽玥因天运道子咆哮而心神微分的刹那,所有杀招汇于一点,悍然轰出! 轰——!!! 幽玥终究未能完全抵挡,幽暗法相应声破碎!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雪见瞳玉手疾点,无数狐尾虚影如法则锁链迸发,顷刻将受创的幽玥层层封禁! 冰冷的爪尖稳稳抵在她眉心之上。 ——成了! 幽玥被擒! 所有外界生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秦时他们有脱困的希望了! 咻! 天运道子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场中。 他脸色阴沉得骇人,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冰封虚空:“蝼蚁……竟敢算计本道子!” 秦时毫无惧色与他对视,声音冷彻:“打开大阵,放我们离开!否则,立刻斩了她!” 雪见瞳指爪微动,一缕鲜血自幽玥眉心滑落。 然而,面对这威胁,天运道子脸上的阴沉竟骤然化开,转为一种极其古怪、满是嘲讽的冷笑。 他目光掠过被封禁的幽玥,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幽玥,你跟了我这么久,应当明白本道子的性子。” 幽玥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 “上界修士,沦为下界蛮荒生灵的俘虏,是玷污宗门的奇耻大辱。”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你此刻自裁,尚可保全最后一丝体面与尊严。” “本道子会禀明师门,称你力战而亡。你弟弟,可破例继承你的核心弟子身份与所有资源。”他顿了顿,“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字字如冰锥,刺入幽玥神魂。 她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挣扎、绝望,最终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了解天运道子,自己现在已是一枚弃子。 “……幽玥,谢过道子。”她嘶哑开口,“望道子……言而有信!” 言毕,她竟真的逆转神力,欲自爆神魂! 就在此时—— 嗤! 剑光乍现,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应! 雪见瞳面冷如霜,手起剑落,竟直接将幽玥头颅斩下! 那美丽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愕,‘咕噜噜’的滚落天运道子脚边。 紧接着,雪见瞳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出,将幽玥飘逸而出的神魂彻底搅碎、湮灭! “想保全上界尊严?”她持剑而立,声彻四方,“在我大荒之地,凡上界来犯者,皆一剑斩之!这便是代价!” 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果决,这极致的羞辱与挑衅,终于让天运道子一直维持的淡漠彻底粉碎! “你……很好!”他脸上笑容尽褪,无边杀意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冻结万里虚空! 也正在这一刻,雪见瞳的传音急速涌入秦时脑海:“苍穹圣主是我杀的!” 秦时一怔,不明白她为何此刻提及此事。 雪见瞳语速极快:“苍穹圣主能逃出第六仙山,是因那仙山的核心机缘乃一件空间秘宝!如今此宝在我手中!” “虽无法凭它直接破阵遁走,但可隐入虚空,拖延时间!秦时,你阵道超凡,接下来我会引开他!” “你想尽一切办法破阵逃走!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活着逃出去!” 传音方落,天运道子的毁灭性攻击已悍然袭至! 雪见瞳猛捏碎一枚无形符箓,身影瞬间模糊,如水融虚空,下一瞬便要彻底消失! “哪里走!”天运道子怒喝震天,法则巨手碾碎层层空间,直抓向她消失之处! 轰隆! 空间爆碎,但雪见瞳已然遁去,只余一丝微弱涟漪急速掠向远方。 天运道子毫不停留,撕裂虚空,全速追杀而去! 胆敢挑衅他的蝼蚁,他誓要亲手斩杀! 转瞬之间,喧嚣战场中央,唯剩秦时一人独立。 对于大荒而言,这无疑是惨败。 两大种族气运之子,一个祸水东引不知去向,一个舍身诱敌生死未卜。 但只要秦时能逃出,活着出去,便不算满盘皆输! 所有外界目光尽数聚焦于他,期盼他能以无双阵道,破解这天绝之阵。 然而,少年却凝立原地,低声自语:“破阵逃生吗?” “且不论我秦时能否踏着他人牺牲铺就的生路独活……” “这由上界大能亲手布下、勾连两界本源的绝阵……其阵纹之繁复玄奥,早已远超我当下所能理解的极限!” “其间蕴藏空间、时间、毁灭至高法则……” “即便我能勘破些许玄机,寻得阵法薄弱之处,以我如今修为,也绝无可能强行击破阵眼。” “既然如此——” 秦时蓦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便……搏命一把!” 随后,在无数道惊愕不解的目光中,他竟凌空盘坐,五心向天,径直进入修炼状态! “他……他在做什么?!为何不抓紧破阵?!” “此时此刻……他难道是要……临阵突破?!” “冲击尊者境?!他想在此地破境,与天运道子做最后一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糊涂啊!” “尔等懂什么?他为剑道魁首,纵可轻易破阵,也绝不可能弃同伴于不顾独自遁走!此乃魁首担当,此乃秦时之义!” 外界哗然四起,惊呼与哀叹交织。 但秦时心意已决!常路既绝,那便以力破局,强行撕出一条生路! 然而,突破需要引子,需要能承载法则、演化法相的天地重宝。 而他身上,恰余最后一件。 下一刻,一枚散发着温润辉光、内部恍若有万千法则生灭流转的玉珠浮现于他掌心—— 上古大神女娲补天所遗之无上重宝,补天珠! 曾数次助他力挽狂澜,堪比神物。 而今…… 它将为此献祭! 至于什么神域需同境无敌、不可妄破境界的顾虑…… 早已被秦时彻底抛诸脑后!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融!” 秦时低喝一声,补天珠化一道流光,没入混沌领域中央。 嗡——!!! 整个混沌领域剧烈震颤,那补天珠宛如一轮混沌明月,镇住地水火风,浩瀚玄妙的法则之力澎湃涌动! 秦时那早已臻至王者极境的修为壁垒,开始剧烈松动! 王者修领域,尊者凝法相。 就如同,雪见瞳有九尾天狐法相,空蝉子有不动明王法相。 而以混沌领域为基,融万宝,纳补天造化之力……又将诞生何等法相? 领域内所有重宝皆在嗡鸣,无尽法则疯狂交织,一尊模糊而恐怖的巨大轮廓,正在混沌中央缓缓凝聚…… 第532章 言出法随,恐怖! 秦时盘膝虚空,周身气息如沸腾的混沌海,汹涌澎湃! 临阵突破,凶险至极! 从领域凝聚法相,需耗费大量时间与心神,此刻他毫无防备。 若雪见瞳未能拖延足够久,若天运道子提前回返……后果不堪设想! 然箭已离弦,唯有孤注一掷,殊死一搏! 万幸,雪见瞳凭借那件得自第六仙山的玄妙空间秘宝,配合其妖异莫测的身法,竟真将天运道子死死拖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自秦时体内传出! 那枚蕴藏着补天造化之力的神珠——补天珠,终于被他彻底炼化! 浩瀚磅礴的法则能量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开了尊者境的壁垒! 轰隆隆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苍茫、古老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魔苏醒,轰然从秦时体内爆发开来! 尊者境!破境成功!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如两轮大日熊熊燃烧! 他清晰感知到,法力如浩瀚江河奔涌不息,神魂凝练如实质,感知洞彻虚空微尘! 然而,这仅是开始! 尊者境真正的力量核心,在于法相! 领域中央,那模糊的巨影愈发清晰。 它由最原始的混沌气构成,难以看清具体面貌,却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威严。 其身躯上,隐约可见通天建木为脊,混沌青莲在心脏位置摇曳生辉,玄黄母气如血脉般流淌,五行灵根化作其掌中一道开天辟地的光刃。 周身环绕地水火风,仿佛正在重定乾坤,再演阴阳。 而补天珠所化的本源造化之力,则高悬其顶,如同混沌中的第一缕光明,稳定着这尊初生的无上法相。 这,竟是一尊只存在于太古传说之中的——鸿蒙法相! 外界,窥天镜前。 所有生灵都被这尊宏伟浩瀚的法相震撼得心神摇曳! “快…快看那法相背后!” 一名神道巨头猛地回神,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那…那是何物?!” 只见在那鸿蒙法相身后,一圈朦胧却散发着至高无上道韵的光环正在缓缓凝聚、显现! 光环之中,仿佛有万千星辰生灭、宇宙轮回演化、无尽大道符文生息流转! “嘶,天啊,竟然是天道光环!这是......这是天道法相!” “法相有凡级、地煞、天罡以及传说中的天道四品,品级之差,犹如云泥。” “秦时凝聚的是传说中最高级别的天道法相!” “天佑我大荒!有希望了!哈哈哈!” 瞬间,死寂被打破,外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狂热欢呼! 天道法相,意味着同阶无敌的潜力,意味着秦时真正拥有了与上界顶尖天骄争锋的至高根基! 然而,欢呼声并未持续太久。 一位须发皆白的古族族长声音沉重地响起:“天道法相固然万古罕见,但诸位莫要忘了……那天运道子,难道就没有法相吗?” “他早已是神境修为,法相经过完整的神道洗礼淬炼,只会更强、更恐怖!秦时初入尊者,法相初成,尚未稳固……如何能敌?” “或许……那天运道子的法相,品级并未达到天道?” 有生灵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喃喃自语。 “但愿如此……” 旁人苦涩回应。 可任谁都知道,以此人上界道子的身份与资源,其法相品级……只怕难以估量。 仿佛是为了彻底碾碎这卑微的期望—— 轰隆隆!!! 远处虚空,骤然如同琉璃般寸寸崩碎! 被雪见瞳以秘宝拖延许久的天运道子,显然已耐心耗尽,怒意盈天! “区区下界妖女,凭些微末伎俩戏耍本道子至此……你,罪该万死!” 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下一瞬,一股令万物战栗、让法则臣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一尊辉煌璀璨到极致、威严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巨大法相,撕裂虚空,显现于世! 那法相通体由纯净无比的天道气运与亿万法则符文凝聚而成,面容模糊,宛如天道化身,眸中似有日月星辰流转生灭。 脑后九重天道神环熠熠生辉,层层叠叠,散发出此界极致天地眷顾的气息! 法相显化的刹那,诸神虚影吟唱、万法规则朝拜的宏大异象自动浮现,将其衬托得如同天地主宰! 这,赫然也是一尊天道法相! 而且远比秦时那初生的鸿蒙法相显得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可这,还并非最令人绝望之处。 只见那天运法相漠然开口,声如九天惊雷,蕴含着无上权威: “禁!”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 天地规则蜂拥而至,瞬间将凭借空间秘宝隐遁虚空的雪见瞳强行禁锢! 周遭的空间法则都被暂时镇压、凝固! 雪见瞳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彻底爆发,显化出九尾天狐法相,妖气冲天,欲做拼死一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天运法相再次冷漠开口,宣判命运: “散!” 更加磅礴浩瀚、无可抗拒的天地伟力碾压而下,如同苍穹倾覆。 雪见瞳那同样可列为天道级的九尾天狐法相,竟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如泡影般崩溃消散! “噗——!” 法相被强行击散,雪见瞳如遭天道反噬,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衰败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 “雪见瞳也是天道法相啊!” “同级别法相,怎会一击即溃?!” 外界一片哗然,无数人惊骇欲绝,难以置信! 西王母脸色煞白,一颗心直坠深渊,声音干涩无比:“天道加持……言出法随!他……他竟能直接调用此界天道之力镇压对手!” “娘娘,此言何意?” 旁边一位大妖急切追问。 一声佛号响起,古佛虚影显现,语气沉重地解释: “阿弥陀佛。虽同称天道法相,然亦有云泥之别。” “一方,是修士凭借自身天赋、机缘、悟性,穷极人力之极限,方才艰难触摸到一丝天道边缘,凝聚而成。” “而另一方……”古佛虚影望向那天运法相,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则是身负此界天道之‘权柄’!其身凝聚庞大气运,已得世界意志深度认可与庇护,其所凝法相,可一定程度代天行事!人力,如何与天斗?” “据万年前大荒神宫遗留的残缺典籍记载,上界天骄掠夺万界气运加持己身,其所凝法相,会因气运宏大使然,得到所在世界天道的主动庇护与加持,威能无穷……” “此法相,堪称尊者法相中的神明!贫僧原以为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未曾想……今日竟亲眼得见!” “掠夺他人气运成就自身,反而能得到天道之力的加持?这…这岂有公平可言?!” 有年轻天骄不甘地怒吼。 “世间大道……何来绝对公平?”西王母苦涩摇头,“上界垂钓万古,所求的……正是这份‘不公平’。” 第533章 法相之力:天命剥夺! 事实也正是如此。 天运法相再次开口,如同天道的最终审判: “镇!” 一字落下,天地威压化作无形的规则锁链、大道的意蕴囚笼,瞬间侵入雪见瞳体内,将她残存的法力、流转的道意彻底禁锢、封印! 天运道子本体一步踏出,跨越空间,伸手便扼住了雪见瞳雪白的脖颈,法力轻吐!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鲜血喷溅声同时响起。 雪见瞳浑身筋骨、经脉尽碎,如同一个被彻底撕碎的人偶,软软地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至此,天运道子才算舒了一口恶气。 随后,他冰冷的目光转向远处仍在凝结法相的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能看出,你不惜性命引我离去,只为保全那王者境的小子。” “你们情谊倒是不浅?很好……待我抽干他的气运,斩下他的头颅,再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去……想必,那滋味定然美妙。” 雪见瞳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却远不及心中蔓延开来的无边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天道法相,竟被对方一言击溃,毫无招架之力! 她原本还期盼着秦时能寻机破阵遁走,但远处传来的属于尊者的波动,让她明白秦时选择了留下,他没有走! “你若死了……”雪见瞳望着秦时的方向,紫眸中血泪混合,喃喃低语,“主人出关后……该有多么伤心啊……”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小主人……” 绝望,彻底吞噬了雪见瞳,也透过窥天镜,淹没了外界所有屏息凝神的生灵! 不仅仅是她,此刻整个大荒,所有生灵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天运道子的法相,宛如天道化身,言出法随,无可匹敌! 这还怎么打? 根本毫无胜算! …… ...... 另一边,秦时终于彻底凝实了鸿蒙法相,其法相所蕴藏的独特本源能力,也于此刻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一定要是足以逆转战局的能力!”秦时在心中呐喊。 他深知自己初入尊者,境界未稳,法相初成,面对天运道子,依旧处于绝对劣势。 唯一的变数,便是这法相自带的核心能力!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运道子将一道染血的身影随意丢弃。 “雪见瞳!”秦时心脏猛地一抽,瞬间化作流光冲了过去。 眼前的狐族少女浑身浴血,骨骼尽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咳…秦时…你…真该走的…”雪见瞳艰难地睁开眼,紫眸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别说话!”秦时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保命圣药,小心塞入她口中,以法力化开。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天运道子脚踏虚空,一步步逼近。 “妈的!”秦时猛地抬头,怒火几乎要焚尽苍穹,“待会儿老子一定宰了你!” 也就在这怒火升腾至极点的刹那—— 一股源自鸿蒙法相本源的明悟涌入他的识海——关于法相能力的最终信息,来了! 然而,当那能力的效果彻底清晰时,秦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怎么了?”雪见瞳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虚弱地问道。 秦时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完了…这法相能力…有点坑啊。” “我以为是那种毁天灭地的战斗神通,没想到生死关头,居然觉醒了个辅助能力?简直…毫无用处!” 外界,窥天镜前,所有正翘首以盼、将最后希望寄托于此的生灵,如同被九幽寒冰瞬间封冻! 最后一丝渺茫的火光,彻底熄灭了! 原本就绝对弱势,唯一的希望便是指望法相能力能创造奇迹……结果,竟然是个辅助能力? 完了…彻底完了… 天要亡我大荒! 雪见瞳闻言,也露出一抹凄然的苦笑。 其实她很想说,即便真是强大的战斗能力,恐怕也难以抗衡那言出法随的天道之威。 那是天要罚你,人力岂能抗衡? 她幽幽一叹,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心神反而奇异般地平静下来。 她有些眷恋地往秦时温暖的怀里靠了靠,如同寻找最后慰藉的猫咪,静静阖上眼眸,等待终末的降临。 临死前,她带着最后一丝好奇,轻声呓语般问道: “那…你觉醒的…到底是什么辅助能力?” 秦时叹息吐槽道:“是一个名叫【天命剥夺】的能力,说是能…剥夺一切由天道加持的法相之力。”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狗天道!枉我费尽心血,熔炼万宝,打造这无敌的领域根基!结果蜕变尊者法相后,就给我来个这?!” “你说,谁的法相是由天道之力加持的?这根本就没有听过!简直了!” 少年充满怨念的吐槽声,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渊之中。 然而—— 就在这话音刚落下的刹那! 本已闭目待死的雪见瞳,猛地睁开了双眼,紫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而外界,所有通过窥天镜看到这一幕的人——西王母、姜家老祖、妖族活化石、各圣地圣主、古族族长…… 全体陷入了石化般的绝对死寂! 就连那正一步步逼近,胜券在握的天运道子,整个人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猛地僵在了原地! 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漠神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懵然! 【天命剥夺】? 剥夺一切由天道加持的法相之力?! 这……这他妈…… 整个上界,自古至今,从垂钓万界气运之日起—— 所有顶尖天骄的修行之路、战斗方式,其核心根基与最强形态,便是这得天道气运加持之力! 此乃上界道统强大无敌的象征,是横压万界的基石! 现在…... 你告诉我…... 你的法相能力…...是剥夺?! 你这......是专门来掀上界桌子的?! 第534章 以大道之名,剥夺权柄! “【天命剥夺】?!剥夺天道加持的法相之力?!” 天运道子经历最初的震动后,旋即化为不屑:“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他一步踏出,周身天运法相神光暴涨,散发出镇压诸天的煌煌神威:“我乃大道之子,代天行罚!” “区区下界蝼蚁,凭何能觉醒此等逆天之力?!我绝不相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控,仿佛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被狠狠撼动。 秦时看着天运道子失态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真有天道加持的法相?!” 随即,秦时猛地站起身,鸿蒙法相随之拔地而起。 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原始苍茫气息轰然爆发:“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一拳一拳的打死你了!” 话音落,秦时神念微动! 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包裹住重伤的雪见瞳,将其推送在一边! 下一瞬,轰 ——!!! 两尊散发着天道气息的恐怖法相,如同两座太古神山悍然对撞! 天运法相率先发难,声如天宪,引动规则: “散!” 他试图如之前击溃雪见瞳法相那般,借助天道伟力直接驱散秦时的鸿蒙法相。 然而,这一次,那无往不利的言出法随竟如同泥牛入海,鸿蒙法相岿然不动,周身混沌气流转,万法不侵! “什么?!” 天运道子脸色剧变,眸中骇然:“不可能!” 就在这时,鸿蒙法相缓缓开口,大道本源的古老声音响彻天地: “吾立鸿蒙,开天辟地!天道亦由吾衍!” “今,以大道之名,剥夺汝僭越之权柄!” “敕 ——!” 一道无形却仿佛能斩断万古因果的神秘波动,自鸿蒙法相掌心迸发,瞬间笼罩天运法相! 轰隆隆隆 ——!!! 天运道子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伟力如同无形巨手,狠狠探入他的法相核心! 那与天道紧密相连的九重神环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那言出法随、号令天地的无上权柄,如同被生生剥夺! 仅仅一息之间,天运法相竟变得黯淡无光,天道加持之力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最基础的法相之力! “不……不可能!!”天运道子彻底失态,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而存的能力?!” “若此能力存在,我上界煌煌道统,无数依托天道之力修行征战的同门……又该如何自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能力的可怕! 眼前这人不过尊者初期,便觉醒如此克尽上界根本的能力,那尊者中期、后期呢? 每一个境界的跃升,法相能力都会随之增加! 在上界,唯有最顶尖的天骄,才能在尊者后期触摸到一丝天道权柄的边角,觉醒如“言出法随”这类能力。 而此人……起步便是剥夺天道之力! 其未来的潜力……他简直不敢想象! “没有天道之力又如何?!” 天运道子猛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用怒吼驱散心中的恐惧:“我这法相早已经过神境洗礼!” “凝练程度是你这初生法相的十倍!单凭法相之力,不用天道加持,你照样打不过我!” 他必须立刻杀死秦时,否则这份恐惧将成为他道心上永恒的裂痕! “是吗?!” 秦时眼中寒光爆射,鸿蒙法相一步踏出,五行光刃撕裂虚空,悍然斩落:“那就来吧!” 他承认对方说得有理,理论上,自己初成的法相绝难抗衡对方千锤百炼的神境法相。 但自己法相乃重宝领域蜕变而成,谁输谁赢,打过了才知道! 轰 ——!!! 两尊法相,如同两尊开天巨人轰然碰撞在一起! 拳拳到肉,硬撼硬刚! 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对轰! 轰!轰!轰!轰!轰 ——!!!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炸裂,空间寸寸崩碎,大地沉陷,山峦化为齑粉,整个大渊都在剧烈颤抖! 外界,窥天镜前,所有生灵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挡住了!秦时挡住了!” “天运道子的法相竟然被压制了?!怎么可能?!” 只见战场之上,本该占据绝对优势的天运法相,在与鸿蒙法相的每一次硬撼中,都落于下风! 鸿蒙法相虽初生,可无论是脊椎的通天建木,还是神金矿脉组成的皮肤,那都是般坚不可摧的! 内部由玄黄母气补充消耗,外部则有补天珠稳定法相。更有混沌青莲摇曳生辉,不断抚平震荡、修复损伤。 这哪里是初生的法相? 分明是一尊由无数天地重宝堆砌而成的战争堡垒,一件行走的混沌神器! “吼 ——!!” 天运道子发出不甘的怒吼,法相疯狂攻击,试图凭借神境洗礼的凝练度强行击溃对方! 然而,轰! 鸿蒙法相一拳轰出,五行光刃缠绕拳锋,狠狠砸在天运法相胸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天运法相那由法则符文凝聚的胸膛,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法则符文如同破碎的星辰,四散飞溅! “不 ——!!” 天运道子目眦欲裂,法相受创,他本体亦如遭重击,神血喷出! “破!” 秦时眼神冰冷如刀,低喝一声! 鸿蒙法相手中那由五行灵根所化的开天光刃,骤然爆发出刺破混沌的无上锋芒! 嗡 ——!!! 一道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五色神光撕裂虚空,无视一切防御,狠狠斩在天运法相的脖颈之上! 嗤啦 ——!!! 光芒闪过,那坚不可摧的法则符文之躯,在这蕴含五行本源的开天锋芒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天运法相那威严的头颅高高飞起,随即连同巨大的法相身躯一同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消散的法则光点! 法相被破! 噗 ——!!! 天运道子云无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跪倒在地,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金纸! “赢了!秦时赢了!” “鸿蒙法相无敌!哈哈哈!” “天不亡我大荒啊!” 外界,窥天镜前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整个大荒! 天运道子跪在废墟之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下界尊者初期的蝼蚁……”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更深的恐惧! 此子能剥夺天道加持,法相根基更是浑厚到令人发指,才尊者初期便能硬撼他这经过神境洗礼的顶尖法相并战而胜之! 若让其成长下去,凭借天龙玄域与大荒的恩怨,此子必将成为整个天龙玄域的心腹大患! 必须死,他必须死在这里! 对面的秦时眼神冰冷,他没有废话的习惯!趁你病,要你命! 鸿蒙法相巨大的手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跪倒在地、气息萎靡的天运道子狠狠拍下,不给任何喘息与翻盘的机会! 第535章 可曾听闻青铜仙殿? 然而,就在那遮天巨掌即将拍落的千钧一发之际,嗡 ——!!!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猛地从天运道子眉心爆发!一个古朴玄奥、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重量的 “镇” 字骤然浮现! “镇!”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敕令响彻寰宇! 这个字出现的瞬间,其散发出的威压便超越了此界所能容纳的极限! 大渊的规则本能地疯狂压制而来! 但那“镇”字仅仅微微一颤,散发出一缕微光,竟轻而易举地将所有压制而来的规则之力碾得粉碎! 连带将秦时的鸿蒙法相也瞬间震得崩散开来! “噗 ——!!” 法相被破,秦时如遭万雷轰顶,一大口蕴含着混沌气息的鲜血狂喷而出! 那“镇”字化作一方古朴大印的虚影,悬浮于天运道子头顶,垂落下万道神光,将他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所有施加在天运道子身上的境界压制,荡然无存! 轰!!! 一股浩瀚无边、足以让神魔战栗的恐怖气息,从天运道子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道模糊的天运道子本尊虚影,在宇宙深空中一闪而逝! 这一刻,外界所有窥探的存在,集体失声! “这……这是什么气息?!什么境界?!”一位圣主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 西王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神王巅峰!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强!” 轰! 如同平地惊雷,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感觉头皮炸裂,神魂都在战栗! “神王巅峰?!他才多大?!” “上界竟如此恐怖?!” “为何要这般对我大荒!我们做错了什么!” “弱小才是原罪啊!” “蝼蚁,我们都是蝼蚁啊!” 悲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天运道子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在镇界印的神光笼罩下,气息重新变得渊深如海,如同执掌生死的神只! 他看着远处重伤倒地的秦时,嘴角勾起冷笑:“若非临行前师门赐我镇界印这底蕴之物,吾恐怕真就阴沟翻船,折戟沉沙了!” “小小的蛮荒竟能诞生你这等异类!” “我承认你是很大的威胁,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他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宣判:“我会抽离你的气运,碾碎你的血肉,将你做成标本,成为我的收藏品!” “毕竟,能剥夺天道之力,简直闻所未闻!” 此刻有镇界印在手,天运道子内心空前强大! 神王在他面前亦可镇压,神王之上亦可对抗,整个大荒无人能挡他! “刚才,是你说要一拳一拳打死我?”天运道子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嗡! 虚空之中,瞬间凝聚出无数个金色的拳印,如同狂风暴雨般,一拳又一拳地轰在秦时身上! 只打四肢百骸,而避开所有要害。 一瞬间,秦时浑身骨骼、经脉寸寸断裂,鲜血染红了破碎的青衫! “不 ——!秦时!住手!” 外界无数悲愤的嘶吼声响起,却无法穿透那绝阵壁垒! 雪见瞳看着这一幕,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如果......如果主人看到,该.....该有多伤心啊!” 下一刻,她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天运道子!你敢这么对他!我主人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你死定了!” 天运道子闻言哈哈大笑,声音充满了不屑:“哈哈哈!什么主人?尽管让来!看本座一并镇压!” 似打够了,天运道子眸中日月沉浮之景一闪而过,仿佛在推演什么,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东西果然在你手里!” 他伸手一抓! 噗嗤 ——!!! 秦时手上那枚纳戒瞬间爆碎!海量的神源、奇珍异宝散落一地! 然而天运道子看都不看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其中一根通体漆黑、缠绕着诡异符文的钓竿! 嗡 ——!!! 钓竿被他隔空摄到手中! 噗! 秦时布下的重重封印如同纸糊般被瞬间破除! 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物的气息轰然爆发! “【窃灵】!哈哈哈!果然是【窃灵】!” 天运道子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我天运道宗终于得到了!有此重宝,何愁踏足不了上三天!” “憋死我了!” 一个尖锐带着怨气的声音从【窃灵】竿中传出:“想发讯息一直被封印!” “还好你们来了,找到我了!你们就是上界之人?!” 那声音带着一丝审视。 天运道子立刻收敛狂喜,语气变得无比恭敬:“是!吾乃代表天运道宗!特来接引【窃灵】大人回家!” 在上界,气运竿地位尊崇,受一域供养,他也不敢怠慢。 【窃灵】竿微微震动,似是在打量天运道子:“神王境界,这般年纪就是神王,哈哈哈,不错不错,潜力巨大,跟着你没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运道子嘴角含笑:“【窃灵】大人,待我先将此地气运尽数垂钓走,便立刻带您回上界!” 说话间,天运道子拿出了【窥运】竿。 “甚好,甚好!”【窃灵】竿满意地回应道,随即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咦?【窥运】大哥的本源之力竟然是满的?!” 天运道子微微一笑,解释道:“【窥运】竿受我天龙玄域一域供养,无论使用多少次,都会被及时补充本源之力!” “上界自非这蛮荒可比,以后绝不会让【窃灵】大人再损耗本源了!” 【窃灵】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唉,说起来,我这本源之力的消耗,多少有些冤,当初是为了坑杀秦时,结果反让这小子得了诸多造化……” “等等......” 它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对天运道子说道:“说起来,也算是你拯救了我。” “既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这小辈白忙乎,那就送你一场机缘造化吧!” “接下来,你可借助【窥运】此刻满盈的本源之力,如同当初的秦时一样,在这大荒之中……垂钓一处重宝!” 天运道子闻言心中不以为然,大荒能有什么让他看得上眼的重宝? 但出于对【窃灵】竿的尊重,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不知【窃灵】大人说的是何地?” 【窃灵】器灵的声音陡然变得神秘而悠远,一字一句道: “你可曾听闻……青铜仙殿?!” 第536章 上界,其实也就那样! 青铜仙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天运道子心神中炸开,让他呼吸骤然粗重,眼中的淡漠被难以置信的灼热彻底取代! “【窃灵】大人!您所言当真?!那……那传说中的青铜仙殿,竟真的藏在这蛮荒大荒之中?!” 他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青铜仙殿! 那可是连上三天无上道统、帝境巨头都苦苦追寻万古而不得其门的缥缈传说,是蕴含成仙之秘的终极机缘! 如今竟近在眼前?! “自然是真的。”【窃灵】竿的器灵语气笃定,“说起这仙殿位置,还需追溯到我上上上任主人……” “那是一位……曾让你们整个上界都为之颤栗的绝代女子,在漫长岁月前……” 它的话语带着古老的沧桑感,但随即又像是嫌麻烦般戛然而止:“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话锋一转,诱惑之意更浓:“不过,‘仙缘’你就别妄想了,那东西不是你现在能觊觎的。” “但那殿内蕴藏的稀世重宝,对你而言,却是触手可及的造化!” 它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当初秦时那小子,便是从里面垂钓出了——鸿蒙二气和混沌石!” “鸿蒙二气?!混沌石?!”一旁始终沉默的【窥运】竿器灵竟也失声惊呼,“此等天地至宝,当真就……就如此轻易垂钓而出?未曾付出任何难以承受的代价?” “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窃灵】信誓旦旦,光影闪烁。 随即,它又信誓旦旦的解释道:“虽说,重宝越珍,代价越大,此乃天地至理。但尔等仔细想想——那可是青铜仙殿!” “想来我等视若珍宝的天地重宝,在仙殿之内或许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 “再者,能发现仙殿,得以垂钓,其本身,不就是一场逆天的大机缘、大造化吗?!” 这番解释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灭了天运道子与【窥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对啊!仙殿之物,岂能以常理度之? 发现即是大造化! 天运道子再也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潮,急声道:“还请【窃灵】大人,即刻告知仙殿确切坐标!!” 他对虚无缥缈的“仙缘”实则兴趣不大——成仙之秘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帝境未达,何谈仙路? 最重要的是,天地之间有定数,你若连大帝的积累都没有,是不可能承载仙缘的。 他真正渴望的,是仙殿内那唾手可得的惊天重宝! 随便一件便是鸿蒙二气、混沌石级别? 以他身为天道道子、大气运眷顾之身,必能钓出堪比宗门镇派底蕴的无上瑰宝! 这对他稳固地位、乃至未来争夺“域子”之位,都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 这无疑是他个人的惊天造化! 至于危险? 他并非毫无考量,但底气十足! 只因他有无往不利的气运以及镇压诸天的镇界印,有此二者在,纵有危机,他自信也能从容脱困! “好!我这便将坐标予你!”【窃灵】器灵答应得极为爽快。 它自是有自己的想法。 秦时昔日曾垂钓两处秘地:一为大荒禁地,二为青铜仙殿。 禁地那地方,它总觉得能钓出宝是因为里面的绝世凶人恰好不在家的缘故。 若引天运道子去垂钓,惊动了那些对上界恨之入骨的大荒神宫遗老,怕是它返回上界之路都要横生波折。 这个险不能冒。 而青铜仙殿则不同。 虽说有主,但那女子性情多么温婉和善啊! 当初秦时贸然垂钓,那女子非但不怪罪,反而慷慨赠宝。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女子散发出的善意与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即便此次被察觉,想来也无大碍。 随着虚无之河的坐标传入识海,天运道子毫不犹豫,全力催动【窥运】竿! 嗡——! 【窥运】竿身幽光大盛,磅礴的本源之力汹涌而出。 一道近乎透明、缠绕着玄奥因果气息的丝线,瞬间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朝着那坐标延伸而去! 因果线尽头,一座古老、朦胧、散发着淡淡仙辉的青铜殿宇轮廓,缓缓浮现! “哈哈哈!天助我也!果真是青铜仙殿!”天运道子激动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看到没有,这就是大道亲子的恐怖之处,天地机缘自动来投! …… 远处,雪见瞳拖着重伤之躯,跌跌撞撞地爬到秦时身边。 她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残破重伤的身躯搂入怀中,紫眸中满是心疼。 感受到她那份毫不掩饰的亲近,秦时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最终还是……输了啊……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 “有什么遗憾吗?” 雪见瞳低下头,用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抵着秦时的额头。 “遗憾?”秦时眼神有些涣散,喃喃低语,“有啊……想见的人,还没见到……想说的话……也还没说出口……” “嗯。”雪见瞳极轻地应了一声。 她颤抖着抬起手,无比轻柔地为他整理被鲜血黏在额前的碎发,“那等我们出去后,你就去见所有想见的人,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给她们听。” 秦时沉默了。 这……算是绝境中最后的安慰吗? 雪见瞳擦拭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装了太多事,肩上扛了太多东西……” “但其实……真的不必如此辛苦。” 她凝视着秦时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无论你喜欢谁,想娶谁,又想娶多少个……尽可随心所欲。” “因为你背后站着的……是这诸天万界,最大、最硬的靠山啊!” “你的未来,是那至高无上的仙途!所以……”她抬眼,淡淡瞥了一下正全力冲击仙殿屏障的天运道子,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讥讽,“上界,嗯,其实也就那样。” 第537章 林间女菩萨! 大渊深处另一片破碎的山脉,佛光与毁灭气息最后一次剧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随即,那璀璨庄严的佛光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骤然黯淡、溃散! 空蝉子那凝聚了数世功德的不动明王法相,连同他脑后那象征着无上佛果的功德金轮,轰然崩碎! 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散落,融入这片焦灼的大地! 刹那间,整片天地响起了若有若无的梵唱,低沉悲悯,如同在为一位佛子的陨落而吟诵挽歌! 是的! 空蝉子死了! 外界窥天镜前,古佛虚影猛地剧烈晃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轰然弥漫开来:“阿弥陀佛!佛子已往生极乐!”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地间异象自发显现:九天之上的祥云仿佛被墨色浸染,变得晦暗不明。 远方天际隐约浮现的灵山虚影也随之摇曳晃动,仿佛在哀悼。 这是佛门气运遭受重创的明确征兆! 这一刻,整个大荒,所有通过窥天镜看到这一幕的生灵,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三大气运种族代表,佛门空蝉子陨落!妖族雪见瞳濒死!人族秦时垂死! 败了!彻底败了! 西王母身影显得前所未有的萧索与苍老。 她缓缓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此次反击上界之计划……乃本宫一力主导推行……今日之惨败,罪……在本宫!”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却爆发出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光芒,向天地宣告: “自今日起!瑶池圣地所有秘境、所有资源宝库,尽数向大荒开放!倾尽所有,培养一切可战之人!” “而本宫……将留此残躯,待天地大劫最终降临之日,便以此身亲赴战场最前沿,直至战至最后一滴血……魂归天地,以赎今日之罪!” “师尊!不要......” 云清瑶扑到西王母身边,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秦时……他还活着……兴许……兴许还能……” “能吗?”西王母眸底,是那无尽的灰暗与绝望。 云清瑶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悲伤将她淹没。 ...... 时间回溯至大战爆发之初。 当宇文绝追杀空蝉子至大渊一片偏僻山脉时,前方那抹引路的月白僧影竟如同水汽蒸发般,瞬间失去了所有踪迹与气息。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瞳秘法,施展追踪之术,都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 “哦?竟有如此隐匿手段?”宇文绝惊异挑眉,但心中并无多少慌乱。 整个大渊已是绝阵牢笼,没有道子首肯,谁也逃不出去。 “秃驴,给我滚出来!”他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陨星般撞入下方山体,强横的神念如同犁地般仔细扫描每一寸土地。 然而,几乎将整座山脉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不见空蝉子踪影。 就在他耐心渐失,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目光却被远处林间一道缓缓行走的窈窕身影牢牢吸住! 那是一位女子,更准确地说,那是一尊……女菩萨。 她身披一袭素白轻纱,却难以掩盖其下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青丝如瀑,并未庄严盘起,而是自然垂落,更添几分慵懒柔美。 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纤尘不染,轻盈地踏在焦黑的地面上。 然而,那足下绽放的并非圣洁金莲,而是朵朵妖异魅惑、散发着靡靡甜香的粉色桃花! 地涌金莲的神圣异象与遍地妖娆桃花的魅惑之景,竟在她脚下诡异地共生交织! 她的面容宝相庄严,眉心一点朱砂痣艳而不妖。 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流转间,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最勾魂夺魄的风情! 仿佛菩萨低眉,并非为了普度众生,而是不忍见众生为她那绝色容颜而痴狂沉沦。 神圣与妖娆,两种极致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足以让天地失色、让神佛都为之心旌摇曳的致命吸引力! 仅仅一眼,宇文绝便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嗯?!幻术?!” 他毕竟是上界天骄,瞬间警醒,眼中幽光爆射,破妄神瞳全力运转。 然而—— “嘶 ——!” 探查的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被贪婪充斥! “不是幻术!竟是真的!媚骨道体!而且是已证得菩萨果位的媚骨道体!!” 他心脏狂跳! 此等体质乃是天地间最极品的鼎炉体质,万载难逢! 其元阴对于修为的提升、对大道的感悟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价值无可估量! 更致命的是,那菩萨圣洁的外表与内蕴的绝世魅惑形成的反差,足以点燃任何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 若是进献给道子,必是天大功劳……但此等尤物…… 宇文绝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 如此绝色,菩萨面容,妖女风情,还是留给自己征服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秦时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女正是当年三战宁家时,那位搅动东荒风云的合欢宗宗主——夙红鸾! 那个号称“东荒祸水”,曾凭一件轻罗衫让十万青城剑修拔剑相残,凭一只绣花鞋便引诱的青城掌门癫狂自刎的绝世妖女! 而今,她竟不知如何潜入了大渊。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竟还证得了菩萨果位! 就在这时,那行走在桃花丛中的女菩萨似乎也察觉到了宇文绝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那张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绝美容颜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慌,如同受惊的小鹿:“上…… 上界之人?” 声音入耳,仿佛仙音夹杂着魔咒,让人骨头都不由自主酥了半边,周遭枝头的桃花闻声开得愈发娇艳欲滴。 随即,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白蝶,转身便朝着林间更深处逃去! 那仓惶逃遁的背影在摇曳的桃花丛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引人遐想的风情! “啧啧啧,逃得了吗?!!” 宇文绝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那令人心神摇曳的桃花甜香,脸上露出一丝沉醉的笑容。 他看得分明,此女虽证菩萨果位,但战力平平! 三息!最多三息!足以将她擒下! 此女,我必得之! 再无任何犹豫,他长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晃动,瞬间冲入了那桃花缭乱的密林深处! 第538章 邪魔!你这伪佛!! 宇文绝死了。 当他被那极致魅惑冲昏头脑,一步踏入桃花林深处时,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夙红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精心布置的诱饵,诱他心神激荡,五感蒙尘—— 直至他毫无防备,踏入了……空蝉子早已为他备好的葬身之地。 嗡 ——!!! 天地骤暗! 方才还旖旎绚烂的桃花林,瞬间被无边暗红魔光吞噬! 无数由森森白骨与扭曲怨魂凝聚而成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滔天怨气与毁灭气息! 上古禁忌杀阵 ——【万灵血狱】!! “不可能!!”宇文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骇然失声:“你这秃驴!” “身负功德金轮,显化真佛法相!怎会…怎可能布下这等屠戮众生、罪业缠身的邪阵?!” “你究竟残害了多少生灵?!如此恶贯满盈,何以能承天地功德?!!” 佛光普照的表象与眼前这炼狱景象剧烈冲突,几乎撕裂他的认知! 回应他的,是魔阵彻底苏醒的、毁灭性的咆哮! 轰隆隆隆 ——!!! 如同亿万冤魂在同时尖啸! 血色雷霆撕裂空间,白骨巨矛洞穿虚空,狰狞鬼爪自九幽探出!毁灭性的攻击如滔天巨浪,瞬间将宇文绝吞没! “呃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阵法。 护身法宝的光辉只闪烁一瞬便黯然崩碎。 他疯狂燃烧精血,接连引爆了三道珍贵无比的保命底牌,绚烂的神光一次次炸开,却如投入深海的石子,仅能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在这上古凶阵连绵不绝的碾磨下,他那经过上界神力淬炼的强横肉身,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龟裂,破碎,最终—— 轰!!! 一声闷响,血雾爆散! 强大的天运宗天骄,肉身彻底崩灭,只余下一道黯淡脆弱的神魂,被无数嘶嚎的怨魂锁链死死缠绕,禁锢于阵眼核心,徒劳挣扎。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佛号轻诵,空蝉子自阵外缓步而来,周身佛光清净,宝相庄严,与周遭的血海怨狱形成诡异而骇人的对比。 “邪魔!你这伪佛!!”宇文绝的神魂发出扭曲的尖啸,“此阵歹毒,天理难容!你身为佛子,怎敢…怎配使出此等手段?!” 空蝉子目光淡然掠过他,声如古井无波:“佛法无边,渡厄亦渡劫。” “魔刃佛掌,皆为法用。相由心生,法无定相。施主,执着了。” 他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鸿蒙法相与天运法相正在激烈碰撞,引得天地震荡。 他微微合十:“小僧此举,为秦施主剪除一害,亦是功德无量。” “虚伪!无耻!”一旁的夙红鸾忍不住冷声讥讽,“若非你借寂灭尊主之手将消息递往上界。” “后又故意设计,令秦时身怀【窃灵】之秘暴露,天运道子这等大敌岂会降临?他们又怎会陷入如今死局?!你这功德,沾满算计!” 一旁的宇文绝神魂如遭雷击,剧烈震颤! “什……什么?!下界设局的消息……是你传来的?!【窃灵】竿的消息也是你故意泄露的?!” 宇文绝的神魂错愕嘶吼,“你到底意欲何为?!你究竟是谁?!” 空蝉子并未回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偏执的追光:“贫僧踏轮回,逆因果,转世而来,只为追寻师姐足迹。” “前世窥得一线天机,师姐或于大荒转生。然贫僧踏遍五域,寻遍红尘,却杳无踪迹。” “以师姐之能,若在此界,早已光照八荒。既无名动,唯余一途…她在上界。” 说到此处,他看向宇文绝那扭曲的神魂,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宇文施主不必愤懑。” “你身虽死,可贫僧自会代你…回归上界,入天运宗,续我寻踪之路。” “代我?哈哈哈!荒谬!”宇文绝仿佛听到了世间可笑之语,“天运宗是何等地方?” “待回归上界,第一件事便是彻查神魂,检测有无被夺舍、被种下印记蛊虫!此关你绝无可能瞒过!” “更何况你不通我宗核心秘法,不识宗门律令!” “你若想搜魂夺忆?更是痴心妄想!我神魂深处早有宗门禁制,强触即爆,届时天涯海角,宗门必追杀你至形神俱灭!” “相反!你若此刻放我,我以神魂起誓,必向道子求情,饶你不死!甚至可引荐你入天运宗!” 虽然肉身被毁,但只要神魂尚存,付出足够代价,总有重塑之日。 然而,空蝉子脸上依旧那副悲悯淡然的表情,根本没听见他的威胁。 反而自顾自地开始运转秘法。 霎时间,空蝉子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祥和佛力,而是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黑芒自其体内弥漫开来! “你……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宇文绝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气息,死亡的阴影笼罩神魂,他彻底慌了。 一旁的夙红鸾轻轻叹息一声,嘲弄道:“不必徒劳了。他可是连转世佛子的真灵都能‘融合’的存在。” “呵,或许不该叫夺舍,而是将佛子神魂完美纳入己身…...你们那点神魂禁制、追踪印记,在这种层面的秘法前,怕是形同虚设。” “什——么?!!” 宇文绝的神魂爆发出极致惊恐的尖啸! 融合神魂?! 此等逆乱阴阳、亵渎轮回的禁忌邪术,早已失传于这个纪元! 这和尚究竟是何来历?!这贫瘠大荒为何藏有此等惊世魔头?!! 下一刻! 空蝉子掌心那吞噬一切的黑芒已按落于宇文绝的神魂光团之上! “不——!!!” 唯有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嚎,戛然而止。 他的神魂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被那诡异的黑芒扭曲、拉扯,最终彻底吞没! 嗡——!!! 空蝉子周身气息剧烈波动,佛光与魔气疯狂交织冲撞,功德与怨念扭曲缠绕。 他的面容在光影明灭间模糊变幻,仿佛有无数张面孔欲挣脱而出! 融合,开始了。 第539章 你们怎么敢,伤他! 片刻之后,空蝉子的面容如水波流转,竟化作与宇文绝一般无二的模样——不仅是五官身形,就连神魂波动、眉宇间那抹倨傲与淫邪之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宛若本尊再临。 可下一刻,他面容又恢复成空蝉子原本的清净相。 只因远方战局忽变——秦时的鸿蒙法相竟扭转颓势,一举击溃了天运法相! “夙红鸾。”空蝉子远眺那惊天动地的法相之争,忽然开口,“此间事了,你有何打算?”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天运道子竟祭出了一枚古朴大印——那大印刚一现世,便散发出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 刚刚逆转的局势再度倾倒,秦时瞬息陷入必死之局! “镇界印……”空蝉子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没想到,他竟携有这等镇压一界气运的禁忌之物……” 他轻声低语间,面容再度模糊,转瞬又化作了宇文绝的模样。 语气也随之带上了那份特有的傲慢与轻浮:“自今日起,世间再无空蝉子。上界天运宗,只会多一个重获新生的——宇文绝。” 夙红鸾望着在镇界印神威下苦苦支撑、肉身崩裂的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是低声恳求:“……你能不能,想办法救他?我曾欠他一个救命之恩。” 新生的宇文绝面无表情地摇头:“救不了。” 夙红鸾闻言,默然点头。 她虽不喜空蝉子行事,但也知他性格。 若他不想救,会找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若他直接说救不了,那便是真的毫无办法,任何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苍白无力。 “那你带我去上界。” 夙红鸾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既然救不了秦时,那我以后就想办法颠覆天运宗!!” “好。” 新生的宇文绝微微颔首。 下一瞬—— 轰!!! 一道纯粹浩然的璀璨佛光与一股深邃污秽的漆黑魔气,于他原先站立之处轰然对撞! 那轮象征着功德圆满的耀眼金轮应声炸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泪雨般纷扬洒落。 他主动斩断了与佛门的所有因果牵连,更模拟出神魂彻底寂灭的虚无波动。 一时间,大渊之内梵音悲戚,天地同哀,无尽异象凭空显现,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位佛子的陨落而送行。 宇文绝冷静地抹去一切属于空蝉子的痕迹,开始精心布置着战场。 同时静候秦时那边的终局,准备以宇文绝的身份跟随天运道子返回天运宗。 然而,就在他等待之时—— 一股冰冷彻骨、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如同亿万根淬毒冰针,骤然刺入他神魂最深处! 不仅是他,整个大渊的所有生灵,于同一瞬间神魂战栗,仿佛被无法想象的至高意志彻底锁定! 咔嚓——!!! 大渊亘古稳固的空间壁垒,如同瓷器般轰然破碎! 一只完美无瑕、宛若仙玉雕琢而成的纤手,无视了时空阻隔,无视了坚不可摧的大渊绝阵,沿着那根即将消散的因果之线,径直探入此界! “嗡——!” 大渊的天地法则与虚无之河的混乱风暴仿佛被彻底激怒,化作亿万道璀璨夺目的秩序神链,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缠绕绞向那只玉手! 阻止它的降临! 然而,那只玉手仅是微微一震,屈指轻弹—— 轰隆!!!! 亿万神链应声崩碎!化为最本源的光点消散! 那座由天运宗太上长老亲手布下、令整个大荒绝望的绝世凶阵,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土崩瓦解,彻底崩散! 外界的窥天镜,在这跨越时空的冲击下,镜面轰然炸裂,所有窥探画面瞬间消失! 大荒生灵一片骇然,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绝阵被破,意味着……变故发生了! 但想来总归是好的 —— 因为没有什么情况比毫无变故的绝望更糟糕了!! 大渊之内,万物失声,万道哀鸣! 一个清冷至极,却蕴含着焚天煮海之怒的女声,仿佛自万古时空的尽头传来,清晰地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知道吗……” 那声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从小到大……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你们……” “怎敢!!!” “怎敢——!!!” “怎敢——!!!” 最后三声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九天惊雷混合着万古玄冰,轰然炸响,震得寰宇动荡! 一语毕,天地皆怒! 日月无光,星辰摇曳,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这份滔天怒意! 【窥运】竿器灵吓得幽光乱颤,几乎要灵性溃散。 天运道子云无涯更是心神俱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超越认知的一幕! 他只在刚才,催动【窥运】本源,将因果丝线探入那青铜仙殿屏障时,隐约感知到一位端坐于仙殿深处的绝美女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似乎察觉到了窥探,却并未动怒,反而对着因果线含笑颔首。 可下一刹那! 她眸中似有日月轮转、星河崩灭,仿佛在急速推演! 随着推演结果的出现,一股足以掀翻整个仙殿的实质怒气轰然爆发! 【窥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收回因果线。 可那只玉手竟顺着丝线,无视了时间长河的狂暴冲刷,带着最纯粹的愤怒,悍然追击而来! “无意冒犯!!”天运道子强压神魂战栗,急声高呼,“还请前辈息……” 然而,他话未说完,那道清冷的声音便直接打断,如同最终审判: “你,打了他一百三十八拳。”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我会在你神魂上,一刀一刀,割足一百三十八刀!让你享受极致的痛苦!” “而后,我会将你神魂复原,再割一百三十八刀!如此,重复一百三十八次!” 天运道子如坠冰窟,头皮发麻!这是何等酷刑?! 他想也不想,疯狂催动镇界印! “嗡——!!!” 镇界印爆发出亿万道神辉,化作一道仿佛能隔绝万法、镇压诸天的绝对屏障,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此乃宗门镇派至宝,他深信即便不敌,也足以自保! 然而,那只玉手只是再次轻轻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灭。 那号称万法不侵的绝对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镇界印本体发出一声哀鸣,神光瞬间黯淡,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狠狠崩飞出去! “不可能!!”天运道子发出了道心崩碎的绝望尖叫,“相隔无尽时空,承受长河反噬……怎会如此?!宗主亲临也绝无可能做到!!” 就在此时—— 天运宗内,太上长老清玄似时察觉什么,脸色剧变! “祸事!!”他惊骇出声,不惜代价再次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法则巨手,惶惶天威压塌虚空,想要拦向那只玉手! 第540章 天运宗,大劫啊! “太上长老——!!” 天运道子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凄厉嘶哑,“救我!” 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层层虚空,响彻在这片破碎的天地:“吾乃上界天运宗太上长老,清玄!” “此番是小辈无知,冒犯了尊驾!还请道友看在老夫与天运宗的薄面上,高抬贵手!我宗必奉上厚礼,郑重致歉!” 身为屹立于天龙玄域巅峰的存在,他已不知多少万年未曾如此低声下气——只因那只玉手主人所展现的力量,让他从神魂深处感到颤栗,那是绝对无法抗衡的层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字: “滚!” 轰——!!! 那只完美无瑕的玉手五指微拢,化掌为刀,对着那遮天蔽日、蕴含无上法力的巨掌轻轻一划! 嗤啦——! 就这么一下,清玄真人凝聚的法则巨掌连同其浩荡神威,瞬间被从中斩开,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遥远的上界,天运宗禁地深处,太上长老清玄猛地喷出一口璀璨的金色神血,面色骤然灰败,周身环绕的道韵都瞬间黯淡了大半! “太上长老!” “究竟发生了何事?!” 周围护法的宗主与诸位长老大惊失色,慌忙上前。 “快!!”清玄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惊骇,声音嘶哑,“立刻启动最高等级预警!召回所有在外长老、弟子,速归宗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句道:“事关……我天运宗生死存亡!” 整个天运宗瞬间震动,无数道神光冲天而起,最高等级的警兆传遍四方! 大渊之内,那只玉手并未停歇。它仿佛锁定了什么,对着虚空某处轻轻一点! 轰隆隆隆 ——!!! 一道隐藏极深、连接两界的空间通道瞬间被强行从虚无中揪出! 下一刻,玉手五指收拢,轻轻一握! 噗嗤——!!! 那条耗费了天运宗海量资源与心血才维持稳定的跨界通道,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琉璃,轰然崩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肆虐喷涌,瞬间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彻底断绝了此地与上界的往来! 在通道彻底湮灭的前一瞬,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可置疑的最终审判: “天运道宗……” “本座记下了。待我出关,必亲临……灭之!” …… 大渊之内,结局再无悬念。 在天运道子绝望到空洞的目光中,那只玉手轻轻一握。 砰——!!! 他那具凝聚了无尽气运、淬炼了无数天材地宝的强横道体,如同摔碎的瓷器般轰然爆裂,化为漫天血雾! 浩瀚如海的金色气运瞬间失去束缚,如同决堤洪流般倾泻而出,洒落整个大渊! 霎时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地涌金莲,天降甘霖! 无数奇珍异宝的虚影在霞光中沉浮孕育,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竟因祸得福,化作一片机缘无尽的绝世宝地! 而天运道子的神魂,则被玉手轻易摄拿,封印于掌心之中。 正如那声音所言,等待他的,将是永无止境、极致痛苦的轮回折磨。 直至此刻,他神魂依旧充满着困惑: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上界面对大荒,不该是绝对碾压吗? 自己身为大道亲子,万般气运所钟,为何所有依仗都如同虚设? 为何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那只玉手在接连爆发惊天伟力后,显得有些苍白、淡薄,显然能量消耗巨大。 虚无长河的力量、大荒的规则之力再次疯狂挤压而来 —— 这片天地不允许这般强大的力量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那只玉手依旧艰难地、极其轻柔地抚上秦时昏迷的脸颊。 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无上生机的本源之力,温和地涌入他体内,迅速修复着那残破的肉身与受创的神魂。 秦时在玉手降临、能量爆发之初便已因重伤与冲击陷入昏迷。 但在潜意识深处,他清晰地听到了那清冷的声音——分明是姐姐舞绮瞳! 如此一来,一切都明了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姐姐的实力确已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境地。 雪见瞳想必就是姐姐身边的那只小狐狸! 可姐姐明明是凡人啊……无数念头闪过,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主人……”雪见瞳紫眸中热泪滚落,声音哽咽,“小雪好想您……” “嗯。”那清冷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些许,“随我回去吧。” “本想让你出关后护小时周全,未曾想他的成长远超预期……如今的你,已难护他。” 声音微顿,继续道:“回归仙殿。这【窥运】竿身为天地九大源竿之一,正好剥离其本源,助你完成最终蜕变。” 此言一出,被晾在一旁的【窥运】竿器灵吓得幽光乱颤,几乎灵性溃散! 剥离源竿本源?!这怎么可能?!它们九大源竿亘古长存,历经无尽岁月,辗转于无数强者之手,其中不乏有帝境存在。 可也从未听说过谁能真正摧毁甚至剥夺它们的本源! 这只玉手主人也太可怕了吧! “大人!大人饶命!”【窥运】器灵发出惊恐的哀鸣,“小人愿臣服!愿助您汇聚诸天气运,登临帝境……不,是助您成就无上仙道!求……” “仙道?”清冷的声音发出一丝冰冷的嗤笑,“正是信了这等虚妄之言,方才误我一世光阴!” “在我渡仙劫最关键之时,引来了气运反噬的滔天大恐怖!” 下一瞬,不容【窥运】再有任何辩解,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其彻底封印,化作一道微光没入玉手掌心,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主人,”雪见瞳看着怀中气息渐稳却仍昏迷的秦时,轻声问,“不将小主人一同带回吗?” “小时有他自己的路。”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放在外面,比跟着我要成长得更好。” “况且,他于此界的羁绊太深,也不适合随我闭关。” 雪见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轻盈跃至玉手之上,亲昵地蹭了蹭。 随后,玉手遥遥一指,点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窃灵】竿。 “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窃灵】器灵吓得声音尖利,忙不迭地求饶。 “念在你我曾有一段缘法,加之阴差阳错,也算间接助了小时一次……此番便饶过你。” 那清冷的声音继续道:“日后,需尽心辅佐秦时,不可有丝毫异心。否则,你的下场,会比【窥运】凄惨万倍。” 【窃灵】竿如蒙大赦,立刻赌咒发誓:“大人放心!小的必定竭尽所能,辅佐我那英明神武、天命所归、风采绝世的秦时大人!绝无二心!若有违逆,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那只玉手在虚无长河越来越狂暴的排斥之力下,终于缓缓退回破碎的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第541章 埋葬大荒一代的未来! 直到玉手彻底离开后。 在那极远处,一直隐匿气息、几乎窒息的空蝉子与夙红鸾,这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惊天逆转来得太快太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本以为秦时必死,可谁知他法相逆天,竟能剥夺天道权柄翻盘。 原以为天运道子祭出镇界印已锁定了胜局,他这才决定让空蝉子圆寂! 可谁曾想仙殿中竟走出如此一尊无法想象的绝世存在,且与秦时关系匪浅! 这……简直匪夷所思! “呵……”夙红鸾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轻轻一笑,“你的运气,当真不错。” “若那绝世人物推演出是你在背后捣鬼,导致事情偏离轨迹,又或者认定你是上界宇文绝……方才,你我已一同化作飞灰了。” 空蝉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说得对。但我感觉……以她那等层次,不可能未曾察觉我的存在与些许手脚。” “可她为何……没有顺手抹杀我?我也不明白。” “罢了,罢了,多想无益。”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夙红鸾望向远处那因通道崩碎而形成的恐怖能量黑洞,问道:“你空蝉子的身份已死,通往上界的通道也关闭了,你接下来怎么办?” 空蝉子的目光投向虚空深处,坚定道:“目标不变,仍是上界。” “三万年前转世布局之初,我便于大荒暗中铺设了一条直通上界的隐秘通道,如今,正是启用之时。” “隐秘通道?!”夙红鸾眸中闪过一抹惊色。 她对空蝉子前世的实力与手段有了更深的认知——打通两界通道何其艰难! 上界大宗也需要借助大渊这种特殊地域、在特定的时间才能降临,没想到空蝉子竟直接铺设了一条! “你呢?”他看向她,“仍执意前往上界?” 夙红鸾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毅:“去!我这体质,留于此界,终难逃成为他人玩物鼎炉或附庸的命运。” “但我夙红鸾,偏要自己争一个未来!上界虽险,机缘却更多,我必须去!” “善!”空蝉子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依旧如前,我可护你前往,乃至初期予你庇护。但必要之时,你需如这次般,助我行事。” “如今天运宗开罪了那般存在,必生动荡。宇文绝这身份,价值大减,需另做谋划了。” 夙红鸾望着眼前这面容已变、眼神却依旧深邃难测的男子——能完全无视她天生媚骨、不图她体质特殊的男子,至今唯有秦时与他。 跟随他,远比她自己孤身闯入上界要安全得多。 说起来,自从圣地出世,不知多少神子,甚至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觊觎她的体质,想要将她收为禁脔。 被逼无奈下,她才远赴西漠想借佛门清净之地避祸,却阴差阳错遇到了空蝉子。 这和尚助她成就菩萨果位,予她庇护,而她也成为他隐藏的一张底牌。 “好!”夙红鸾重重点头,斩钉截铁,“一言为定!” ...... ...... 大渊之战,终告落幕。 当秦时的意识自无边的混沌与黑暗中缓缓苏醒,最先感受到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仿佛被彻底掏空、又从废墟中勉强重塑的极致虚弱。 他艰难地撑起身,环视这片劫后之地。 视野所及,唯有破灭。 天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布满了狰狞扭曲的裂痕,虚无之河的混乱光影从中透下,映照着一片狼藉的大地。 山岳倾塌,化为巨大的碎石坟冢;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焦土与凝固的暗红血污交织,散发出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残破躯体。 他们挂在断崖上,掩埋在巨石下,浸泡在干涸的血泊中。 有威震一方的尊者,袍服破碎,道果成空;有风华绝代的神女,玉殒香消,华裳蒙尘;亦有气运加身的神子,与泥土碎石混为一体,再无声息。 来自大荒五域的上千天骄、尊者精英……尽数于此凋零。 他们先是被宇文绝随手重创,而后在那只跨越时空的玉手与天地规则碰撞产生的灭世波澜中,被轻易碾碎了最后生机。 时代的浪涛轰然拍下,这些曾闪耀一时的星辰,便如泡沫般无声寂灭。 秦时默然,一股沉重如山的压抑感压在心头。 眉心处一点温热流转,一段简短的讯息自然浮现——是雪见瞳所留。 “小主人,我随主人回仙殿了。待小雪修炼有成,定来寻你!保重!” 字句简短,却浸透着关切与不舍。 秦时深吸一口气,内视己身。 伤势竟已奇迹般好了大半,一股温和的本源力量沉淀在四肢百骸,仍在持续滋养着伤体。 突破后的尊者境修为在这股力量下彻底稳固,神魂之力更是暴涨。 下一瞬,少年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反馈回的,却是彻骨的死寂。 除了他自己,这片广阔的大渊再无任何生命波动。 整个大渊,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坟墓,埋葬了此世大荒近乎一整代的未来。 不,或许并非完全死寂。 “至高无上的主人!您苏醒了!” “主人,您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请您务必再静养片刻,千万勿要劳神!” “方才真是担忧死小了!见您安好,小的……小的喜悦之情难以言喻!” 【窃灵】竿器灵那谄媚到极致的声音突兀地在识海中响起。 秦时眸光一寒,并未理会。 经历了这一切,他已然明白,上界此次兴师动众,天运道子亲临,其目标就是这气运竿。 少年挥手间,将【窃灵】封印,隔绝了那烦人的意念。 他的纳戒早已在先前被天运道子崩碎。 秦时目光扫过四周废墟,神念牵引间,几枚散落在残骸中的无主纳戒飞入手中。 此刻的大渊,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瑰丽的景象。 破碎的土地上,除了他自己散落的海量神源熠熠生辉外,更有无数上界抛下、用以引诱天骄的神金、仙药、古经…… 它们散落四处,宝光冲霄,将这片死地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藏宝洞天。 这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惊天财富!足以让任何圣地、古族都为之疯狂! 然而秦时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有一片沉重的平静 —— 这些宝物沾染着太多的鲜血与亡魂,它们更像是这场惨烈大劫的祭品,而非值得欣喜的收获。 他沉默地收取着,动作机械,眼神却愈发凝重。 “神王巅峰……同龄之人,一宗道子……”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天运道子那神王巅峰的一幕。 自踏入修行路,纵然选择了一条最艰难、最耗费资源的道路,他的进境与战力始终远超同辈,冠绝大荒,自有其傲气所在。 直至今日,他才真切地窥见,那些高踞于上界、拥有着无法想象资源的天骄,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高度! 同龄,对方已是神王巅峰!而自己,方才初入尊者之境……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冰水浇头,令他瞬间清醒。 沉溺于落差毫无意义,唯有将差距转化为动力,方能真正前行。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片破碎的天地。 然而,就在这近乎本能地巡视中,他的目光猛地一凝,骤然锁定在远处一片崩塌的山体废墟之下! 那里,有一点极其微末、几乎与尘埃无异的幽光,在碎石的缝隙间一闪而逝! 若非他神魂突破后灵觉敏锐到了极致,绝难察觉! 身影一晃,他瞬间出现在那片废墟之上。 袍袖轻拂,磅礴法力化为无形巨手,将堆积如山的巨石残骸悄然移开。 下一刻!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黯淡无光、仿佛凡铁铸就的方印。 它与周围宝光冲天的奇珍异宝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碍眼。 但秦时的心脏,却如同被巨锤狠狠撞击! 这是—— 【镇界印】!!! 第542章 秦时在,大荒的天就在! 大渊之外,星空中已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与悲愤的海洋! 就在方才,各大圣地、古族、皇朝的核心禁地内,代表着门下最杰出传人性命的命魂玉牌,接二连三地轰然破碎! 上千枚!整整上千枚玉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为齑粉! 这意味着进入大渊的、承载着黄金大世气运的整整一代天骄,尽数陨落!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吾儿——!!” “完了…全完了…我族的希望啊!” “大荒的未来…… 没了!!” 绝望、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无数神道巨头气息不稳,双目赤红! 一些冲动的圣主、族长周身神光爆涌,就要不顾一切撕裂虚空,冲入那依旧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大渊之中! “冷静!!” 有理智尚存的长老死死拦住,“那玉手之威尚未散尽!此刻闯入,若引动其一丝残留意志,圣主亦要顷刻化为飞灰!” 进不得!看不得!只能感受着血脉与传承的断绝! 这股滔天的怨愤与无力感,很快找到了倾泻的目标,如同亿万柄染血的利剑,齐刷刷指向瑶池阵营前方那道倩影——西王母! “西王母 ——!!!” 愤怒的吼叫如同惊雷炸响! 一位妖族大能显化本体,巨大的眼眸死死锁定气息虚浮的西王母:“这就是你瑶池主导的反击计划?!!” “我看是葬送!赤裸裸的葬送!!!葬送了我大荒整整一代的希望!!!” “西王母!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另一位圣地圣主踏前一步,神威如狱,声音冰冷刺骨:“燎原计划?” “好一个燎原计划!燎的不是上界!燎的是我大荒的根基!燎的是我们的未来!!西王母!你罪无可赦!!!” 北原一位族长声音森寒,带着刻骨的恨意:“如今上千天骄血染大渊,黄金大世成了我大荒的挽歌!西王母,你是大荒的万古罪人!!” 一道道指责! 一声声控诉! 如同最锋利的刀子,裹挟着神道巨头们的恐怖威压,狠狠刺向西王母! 西王母身形微微一晃,本就因之前对抗上界巨手而受创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金纸。 她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悲痛、愤怒,甚至带着算计的眼睛,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人都死了,再多的解释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诸位前辈……” 云清瑶强忍着滔天威压带来的窒息感,一步踏出,挡在师尊身前,“此次变故远超预料,谁也不想……” “闭嘴!” 她话音未落,一声暴喝骤然打断了她。 那位妖族大能威压猛地压来,让云清瑶瞬间脸色煞白,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里哪有你一个小辈说话的份!我等传人皆尽罹难,为何你瑶池神女能提前退出,安然无恙?!你告诉我!!” 那大能眼中满是血丝,逼问道。 “不错!” 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正是你云清瑶退出后不久,大渊便被彻底封绝!” “真是巧啊!莫非你瑶池早已料到此事不可为,提前保存了实力,却让我等弟子前去送死?!” 又一位圣主冷声开口,话语诛心:“瑶池一贯以天下公义自居,如今看来,这‘公义’二字,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清除异己、巩固你瑶池地位的阴谋?!” 西王母闻言,身躯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悲凉涌上心头。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大劫未至…… 人心已散…… 云清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看着师尊那瞬间仿佛苍老了千年的侧脸,心如刀绞。 曾几何时,师尊作为大荒共尊的主事人,瑶池作为正道魁首,何曾受过如此恶毒的揣测和围攻? 一道道强横的圣主威压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这其中确有悲痛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冰冷彻骨的算计! 大渊之败,彻底击碎了他们对抗上界的勇气。 此刻,他们想的已非复仇,而是如何切割、如何献祭、如何在未来的风暴中攫取利益甚至……讨好上界! 就在这时,一位金煌古族的长老,在接收到自家族长隐晦的眼神后,猛地踏步而出,朗声道: “西王母!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大渊计划已彻底触怒上界天运宗,为免整个大荒亿兆生灵遭逢涂炭,还请西王母为了天下苍生,识大体,顾大局!” 他声音陡然拔高:“请西王母代表瑶池,主动向上界请罪!一力承担所有后果,或可平息上界怒火,为我大荒换取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四周骤然死寂! 无数道目光震惊地看向他。这是要将瑶池彻底推出去,当做求和的祭品! “无耻!!”大羿族长怒发冲冠,厉声呵斥,“岂可未战先降,摇尾乞怜!我大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金煌族长老当即冷笑打断:“战?拿什么战?” “既然大羿族有如此血性,那这对抗上界、守护大荒的重任,便由你们一肩挑起,可好?” 他话音一转,满是讥讽:“哦,对了,听说贵族的羿舒神女似乎也侥幸生还了吧?怪不得站着说话不腰疼,原来死的不是你家的希望!” “你!” 大羿族长气得浑身发抖,但若要他们一族独抗上界,他确实……无力承担。 一股憋屈感涌上心头。 许多势力代表目光闪烁,竟选择了沉默。若能以瑶池的牺牲换取喘息之机,似乎……并非不能接受。 西王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尊紫气浩荡、镇压八荒的宏伟法相,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骤然降临! 其速之快,威势之猛,超乎所有人反应! 出现刹那,便直接锁定金煌族长老,一只缠绕着鸿蒙道韵的巨掌碾碎空间,悍然拍落! 金煌族长老起初还不屑,他是神境修为,岂会畏惧一尊尊者法相? 但下一刻,当他看清那法相的样貌,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神魂碾碎的恐怖道韵时,脸色瞬间骇得惨白如纸! “鸿蒙法相?!是秦时的法相!他没死!!” 有人失声惊呼! 王者境的秦时便能逆伐神道,如今他已入尊者,其天道法相之威……众人不敢想象! “不——!”金煌族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祭出的所有护身法宝和神通在鸿蒙巨掌下如同纸糊,瞬间崩碎! 嘭!!!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位神境修为的金煌族长老,竟被这尊霸道绝伦的法相,直接一掌拍成了血雾!形神俱灭! 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整个星空,刹那间死寂无声! 所有喧嚣,所有指责,所有阴谋,都被这石破天惊、霸道至极的一掌彻底碾碎! 紧接着,一道冰冷之声,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传来: “惑乱人心,其罪当诛!” 唰——! 无数道目光猛地转向大渊入口。 只见混乱的能量乱流中,一道身影一步步迈出。 他衣衫破损,染着血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眸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杀伐之气! 是秦时!他竟然真的活着走出了绝地! “秦时!是秦时!他还活着!!” 瞬间,不知多少人惊呼出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在星空中蔓延。 刹那间,西王母死寂的眸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彩,云清瑶更是捂住嘴,喜极而泣。 那些原本愤怒、绝望的圣主们,心中竟不由自主地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火! 秦时只要站在这里,就能驱散绝望的阴霾! 少年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全场,凡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神魂刺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一步步走到瑶池众人身前,与西王母并肩而立,直面所有圣地古族。 少年毋庸置疑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寸星空: “我秦时,还没死。” “这大荒的天,就塌不下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傲气响彻星河: “大渊之行,我秦时亲身入局,亦是核心。期间一切因果——” 他目光如刀,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金煌族族长身上: “皆由我一力承担!” “尔等若有任何不服——” “现在!” “站出来!” “与我秦时——当面说!” 少年身姿傲立,衣袍猎猎,其势滔天! 虽只一人,却压得万千巨头,噤若寒蝉! 昔日曾被西王母守护的少年,今日终成擎天之柱,傲然挡在了所有风雨之前! 第543章 杀就杀了,你有意见? 秦时一掌打爆神境肉身,如同扼住了所有质疑者的咽喉! 然而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更汹涌的反弹! “秦时!你!!” 金煌族族长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狂妄!简直无法无天!!” “一言不合便下杀手,屠戮我族神境长老!!你眼中可还有规矩?可还有我等圣地古族?!!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何为规矩?”秦时冷笑说道,“在我眼里,他不过一只聒噪的蝼蚁,杀了也就杀了,你又能如何?” 你又能如何?! 这五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在场所有圣地古族、皇朝巨擘的心头! 顿时,不少原本作壁上观的神道巨头眉头紧锁,面色沉了下来。 是,那金煌族长老所言确实过分,其心可诛。 但你秦时,竟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杀就杀,视古族神境如草芥?还将我等圣地古族的威严置于何地?! 你不过一介新晋尊者,即便天赋逆天,战力超群,又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嚣狂?!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们所有人维持了万古的尊严与秩序! “哈哈哈!好!好一个‘你又能如何’!” 金煌族长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暴戾,“小辈!今日老夫就让你亲眼看看,何为古族底蕴!让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祭出一枚古朴令牌,神光爆涌! “金煌古令,召吾族战魂,降临!!” 轰隆隆——!! 虚空剧烈震颤,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撕裂空间,悍然降临! 神辉璀璨,道则交织,转眼间,整整二十七尊气息磅礴的神境强者,如同天兵降世,矗立在金煌族长身后! 神力如海,威压联合在一处,撼动星宇! 二十七尊神境! 这几乎是金煌古族除却那些自封神源深处的底蕴老祖外,所能动用的全部尖端力量! 古族之威,不容轻辱! 许多巨头冷眼旁观,心中凛然。 他们亦想看看,这战力逆天的少年,面对如此阵仗,是否还能狂傲得起来! 今日,必须让秦时付出代价!否则,此子日后还不得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秦时涌去! “秦时!还不伏罪!!” 金煌族长声如雷霆,厉声喝道。 “秦时!伏罪!” “秦时!伏罪!” 其身后二十七尊神境强者同时上前一步,齐声怒喝!声浪汇聚成实质般的冲击,震得星辰摇曳,气势惊天! 面对这滔天压力,秦时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语道:“原来……是想比人多吗?” 他缓缓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睥睨天下的淡漠。 “既如此——” “那便,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秦时身后那片原本平静的虚空,如同烧开的滚水般骤然沸腾!一道道恐怖绝伦的神道气息,如同沉眠的远古巨兽苏醒,轰然爆发! “轰!轰!轰!轰!轰——!!!” 空间被强行撕开巨大的裂口,一道道强横的身影迈步而出,神威如狱,瞬间将金煌族带来的压迫感冲得七零八落! 率先响起的,是一个狂傲不羁的声音: “苍穹楚家,楚狂!携家族上下十八位神境——参见主上!!” 整整十八道身影肃然而立,煞气冲霄! 对此,众人尚且能保持镇定,毕竟秦时颠覆苍穹圣地、收服楚家之事,早已传遍五域。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头皮瞬间发麻! 只听战甲铿锵,魔气森然! “修罗族,骨刹!携战骨卫三十二神境——参见主上!!” 三十二尊身披血色骨甲、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修罗战将撕裂虚空,单膝跪地! “什么?!修罗族也……” 有圣主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这不是魔女麾下的战将吗?竟听令于秦时?!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魔族,腐骨!率魔族五十二神境——参见主上!!” 五十二道笼罩在浓郁魔气中的恐怖身影降临,为首的腐骨将军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整个魔族大一统后的恐怖实力,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而他们竟全在秦时的掌控之下!!! “这......这加起来神境已经过百了?!” 有古教教主声音发颤,几乎无法呼吸。 过百名神境! 这是一股足以横推在场任何一个单一圣地古族的恐怖力量! 金煌族长以及其身后的二十七神境,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然而,让所有人彻底崩溃,感觉世界观被颠覆的,还在后面—— “轰——!!!” 浩瀚磅礴的水汽混合着古老的神威轰然降临,仿佛整片星空都化为了无尽归墟! “归墟海族,青冥!率海族神卫百人,参见主上——!!!” 如同万海沸腾,滔天骇浪之声凭空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百尊,又是一百尊神境跨越无垠虚空,轰然降临! 星空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傻了,快要疯了!神境强者,何时变得如此不值钱?!苍穹楚家、修罗战将、魔族大军、归墟海族……超过两百尊神境! 此刻,莫说金煌古族了。 便是场上所有的神道巨头们都颤栗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个人战力逆天也就罢了,他何时……何时暗中掌握了如此一支足以颠覆大荒格局的恐怖力量?!! 秦时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面无人色的金煌族长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令人窒压迫感: “现在,回答我。” “杀了他,你金煌族——” “又能拿我如何?” 他微微歪头,眼神冰冷彻骨: “你,有意见?” 金煌族长身体剧烈一颤,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被碾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在那二百多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屈辱至极的三个字: “没……没意见!” 传承万古的古族族长,在这一刻,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对着一位少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星空之下,窥见此幕的大荒无尽生灵,无不心神摇曳,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昔日被东荒一世家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少年,竟在不知不觉间,已成长为擎天巨擘。 一念动,则百神出,可令古族俯首! 然而,就在这片因绝对力量而带来的臣服之中—— 一道声音却坚定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时…我知你如今势大,堪称大荒无敌。” “但…我依旧有意见!” 第544章 大渊之行,大胜! 星空之下,那一声“我有意见!”显得格外刺耳。 开口的,是苍梧圣主。 他双眸赤红,周身神力因极致的悲痛而剧烈波动,几乎难以自持。 就在刚才,他寄予厚望的一双儿女,圣地中最耀眼的神子与神女,命魂同时碎裂。 即便对秦时那深不可测的威势心存惊惧,但丧子剜心之痛,依旧推着他踏前了一步。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秦时,上千条性命!是我各大圣地、古族、皇朝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 “今日尽数葬送于此,你……难道就想这样一语带过吗?!”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涟漪。 “没错!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对!总要给我等宗门,给大荒亿万生灵一个说法!” 前方那一道道伟岸的身影中,响起几声压抑的附和,虽不及苍梧圣主激动,却也代表了诸多势力积压的不满与悲怆。 面对这零星却尖锐的质疑,秦时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随意地一挥手。 霎时间,其身后那二百余名煞气冲霄、如同魔神亲卫般的神境强者,齐刷刷收敛了所有气息,再度归于绝对的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收放自如,令行禁止!这比方才的威压更让人心惊! 秦时这才缓步上前,声音清淡:“交代?圣主莫非忘了,大渊本身,便是上界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入渊夺宝,生死自负——此乃修行界万古不变的铁律,何需他人额外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更何况,大渊初现时,是谁镇守入口,竭力阻止神子神女进入?是瑶池,是西王母。” “上界撒下重宝,设下诱饵时,又是谁向整个大荒发出警示,明言危机,劝诫不可轻易入内?亦是西王母。” “该做的,能做的,瑶池都已做了。是你们,或是你们麾下的天骄,一意孤行,被重宝迷了眼,心甘情愿踏入死局。这些难道你们不知?不晓?”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说得不少圣主神色稍窘,眼神闪躲。 “可是……”苍梧圣主被噎了一下,但仍不甘心,强辩道,“若非西王母执意推动那‘燎原计划’,非要捕获上界之人,又怎会彻底激怒天运宗,招致……招致如此酷烈的报复!我儿我女或许……” 秦时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中有着冰冷的嘲讽:“那依你之见,我大荒面对上界无尽岁月的掠夺与奴役,就该逆来顺受,甚至主动将气运奉上,连反抗的念头都是罪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苍梧圣主语气一窒,脸涨得通红,“但总要计划周全!谋定而后动!如今我大荒损失如此惨重,却……却什么都没得到!这难道不是事实?!” “谁告诉你……” 秦时抬起了眼帘,目光如电,直视苍梧圣主: “我们惨败?” “谁又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我们……是大胜。”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大胜?笑话!” 苍梧圣主仿佛听到最荒谬的言论,悲愤道:“葬送大荒一代人的气运,你管这叫大胜?” “胜在何处?难道就胜在你秦时一人活着走出来了吗?!” 不少圣主亦是微微颔首,面露不满。 面对质疑,秦时丝毫不恼,只是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逼视众人: “第一胜,上界天运宗道子,及其左膀右臂宇文绝、幽玥——三人尽数伏诛,埋骨大渊!” “告诉我,斩敌首脑,断其根基,这算不算胜?” 轰! 前方身影中一阵骚动,诸多圣主眼中闪过惊疑与一丝难以置信。 若此事为真,那无疑是泼天之功!心中那股悲愤似乎被这消息冲淡了一丝。 不等众人消化,秦时踏出第二步,声音更加恢弘: “第二胜,天运宗耗费巨大代价构建、用以降临大荒的两界通道——已被彻底粉碎,永久断绝!” “告诉我,断敌之来路,绝敌之后援,这算不算胜?” 轰——! 这一次,所有圣主、族长的呼吸都骤然变得急促无比!西王母黯淡的眸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断绝两界通道! 这意味着上界无法再通过此地轻易降临力量,守护大荒的压力将骤减!这是足以影响未来万年格局的战略性胜利! 然而,这还未结束! 秦时踏出第三步,声如九天雷震,轰击在每一位巨擘的心头: “第三胜,上界天龙玄域,用以垂钓、窃取我大荒万古气运的根源之器——【窥运】竿——已彻底崩毁,灵性永灭,不复存在!” “告诉我,毁敌之根基,断敌之命脉,绝其源流!这算不算胜?!算不算……万古未有之——大胜?!” “轰隆隆!!!” 这番话如同混沌开辟的第一道神雷,将所有人震得神魂摇曳,头皮发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燎原计划最初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不就是镇压或干扰【窥运】竿,阻断大荒气运流失吗? 而现在,秦时竟然告诉他们,不是镇压,不是干扰,而是将源竿彻底毁灭!这可是连大荒神宫都未能做到的旷世奇功! 这已不是简单的胜利,这是足以载入大荒史册最前页的、划时代的辉煌奇迹! “秦……秦时……此言当真?!”西王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抢先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终极疑问。 不止是她,所有圣主、族长,此刻都死死地盯着秦时,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确认。 秦时并未直接回答,他缓缓抬起手。 嗡 ——!!! 一枚通体混沌暗金、布满了细微裂纹,却依旧散发着镇压诸天般恐怖气息的小印,浮现于他的掌心!煌煌神威,镇压四方! “是镇界印!天运道子的镇界印!” “能被夺取,那天运道子三人定然凶多吉少!” “此印乃天运宗底蕴之物,若非通道断绝,岂会落入他手?!!” “这么看来!秦时说的是真的!天运道子真的死了!通道真的毁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疑虑在这实物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紧接着,秦时又取出了【窃灵】竿,随手解开了封印。 “你来说。” 他淡淡道。 【窃灵】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显化光影:“吾以本源天道起誓!我大哥【窥运】……确确实实已经彻底崩灭,本源消散!” “九大源初气运竿,如今……仅存八竿!” 为了增加说服力,它甚至显化出竿体本体,其上九道原本璀璨的源初印记,此刻赫然有一道已经彻底黯淡、破碎! 铁证如山! 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 —— 轰 ——!!! 巨大的欢呼声与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引爆了全场! 第545章 秦时,可威压当世! “胜了!真的胜了!!” “燎原计划!功在千秋!!” “万世灾劫,自此而终啊!!” 诸多圣主激动得难以自持,甚至有人老泪纵横。苍梧圣主也怔在原地,脸上的悲愤渐渐被一种如释重负的情绪取代。 待欢呼稍歇,秦时再次开口:“诸位,虽说我大荒一代气运之子几乎灭亡,但他们所承载的气运并未消散,已然重归天地。” “不仅如此,那天运道子身为大道亲子,其陨落后所留的磅礴气运,更是浩如烟海。” “这意味着什么……想必已无需我多言。” 黄金大世!旧去新来! 旧星陨落,新星必将应运而生!而且新生的气运之子,将得到远比前辈更加雄厚根基的滋养! 希望!更大的希望!在每一位圣主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怨愤都随之烟消云散。 “故此,西王母无错!瑶池无错!燎原计划——非但无过,反而是前所未有之大功!此乃我大荒对上界的——大胜!” 秦时一语定音,为此次惨烈而辉煌的大渊之行划下了最终的基调。 “秦公子明鉴!确是大胜!” “谢秦公子!为我大荒立下不世功业!” “谢西王母!先前我等愚昧,多有冒犯,还请西王母海涵!” 苍梧圣主亦是面露惭愧,深深一揖到底:“谢…… 秦公子点拨…… 苍梧…… 拜谢……” 道谢之声此起彼伏,无比真诚。 所有神道巨头再看向秦时的目光,已彻底改变。敬畏、叹服、乃至一丝隐秘的恐惧交织其中。 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们此刻心中雪亮:秦时能活着走出绝地并带来如此惊天的捷报,其背后意味已然不言而喻——那尊只掌遮天、恐怖无边的玉手主人,定然与这少年有着极深的关联! 逆天战力、麾下两百神境、深不可测的靠山……此子,早已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不可揣度,更不可招惹! 气氛彻底缓和下来。秦时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淡淡道:“还有事?” 众多圣主一愣,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忙恭敬道:“不敢打扰秦公子,我等告退!” “我等告退!” 就在众人身影即将消散之际,秦时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等下。” 所有圣主、族长身形猛地一顿,立刻转身,恭敬无比:“秦公子还有何吩咐?” “但凭秦公子吩咐!” 秦时语气依旧平淡:“先前答应诸位的神域之行,我会尽快动身,为尔等寻来突破神王境的契机。”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连忙道:“谢秦公子!” “公子大战方歇,当以休养为重,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正是,正是!” 秦时微微颔首,略作沉吟,而后朝着众人缓缓拱手,行了一礼。 他这一举动,惊得所有圣主、族长慌忙侧身避让,以更低更恭谨的姿态连连回礼,口中连称“不敢当”、“折煞我等”。 秦时这才肃然道:“经此一役,上界与我大荒的差距,诸位有目共睹。” “秦时在此恳请诸位,回归各自宗门后,能暂搁门户之见,广开传承之门,普惠道法,悉心培养后辈。” “大荒,非我秦时一人之大荒,乃是我等共存共荣之根基。唯有根基雄厚,方能应对未来劫波。” “在此,秦时拜谢诸位了!” “不敢!不敢!!” “秦公子心系大荒,乃苍生之幸!我等定谨遵公子教诲!” “对!摒弃门户之见,广授道法!否则上界倾轧之下,无人可独善其身!” “秦公子,我已令族内神境即刻撤出造化学院,绝不阻挠公子传授无上剑道!” “我等亦是!” 秦时闻言,这才满意地摆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神道巨头们这才如蒙大赦,又带着无比的敬意,再次行礼后,这才纷纷撕裂虚空,悄然退去。 直到远离那片星空,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除了对秦时那可怖实力与深不可测背景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希望 —— 他在,大荒便在! 不知不觉间,少年成为他们心中的精神支柱! 西王母望着眼前那青衫残破却傲然屹立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欣慰。 她没看错人。 少年的成长速度,远超她的想象。而今,他已无需依仗任何人,仅凭自身,便足以威压当世,令天下心服口服。 他在此,便是大荒的脊梁,是照亮这片天地未来的……唯一曙光。 ...... ...... 星空之下,各方巨头相继离去,喧嚣这才逐渐平息。 秦时转身,正欲开口,却见一直强撑着的西王母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随即—— “噗——!” 一口触目惊心的金色血液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虚空之中,散发出蕴含着道则破碎的哀鸣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王母!” “师尊!” 秦时与云清瑶几乎同时惊呼,瞬间抢上前去。 云清瑶急忙扶住西王母摇摇欲坠的身躯,美眸中充满了惊慌。 西王母微微摆手,指尖拭去唇角血迹,平静道:“无妨……只是先前为阻挡那只上界巨手,道源受震,留下了些隐患。回去静养些时日便好。” 但以秦时的眼力,如何察觉不到?他清晰地感知到西王母体内本源深处传来的那种枯竭与衰败——她的伤,绝非寻常,已然触及大道根基! 以重伤之躯硬顶着庞大的压力,只为稳住大荒即将崩溃的人心! 由此推断,当时一同出手的姜家老祖、古佛虚影、妖族活化石……那几位大荒的擎天柱石,恐怕无一例外,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本源道伤! 此等大道伤痕,远非圣药可医,极为棘手。稍有不慎,便是道途断绝,仙基永堕! 秦时沉默片刻,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思索着什么。随即,他手掌一翻,一枚被神源封禁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那神源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内封存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 这正是昔日玄龟自第三仙山带出的机缘。 秦时虽不知其具体名讳与功效,但出自仙山,必是逆天之物。 他将其托至西王母面前,问道:“西王母,您看这枚上古丹药……是否对您的伤势有用?” 西王母原本黯淡的目光,在触及丹药的刹那,猛地一凝! 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了身体,喃喃道:“竟然是…… 这个……” 第546章 净化世间诅咒! 西王母凝神感知着那被神源封禁的奇异之物,眸中光华流转。 片刻后。 她惊叹道:“此物……并非人为炼制的丹药!其上无任何丹火淬炼、道纹凝刻的痕迹,乃是纯粹由天地造化孕育而生的先天奇物!” “不是丹药?”秦时有些诧异,“那这是什么?” 西王母指尖轻颤地虚点着那团氤氲光华,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纯净的本源气息,沉声道:“据瑶池最古老的秘典零星记载,这应是一种于太初时期便已绝迹的天地至宝……” “一种专门用以祛除、或者说‘净化’世间至恶诅咒的——太初本源!” “它乃天地法则与本源生机交织所生,只是恰好凝成了这丹药之形罢了。”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最初他确有一丝不解,仙山孕育的应是天地奇珍,为何会呈现人为炼制的丹药形态? 如此说来,便完全解释得通了。 西王母郑重叮嘱道:“此物太过珍贵,于祛除某些恐怖诅咒有奇效,近乎天地独一份!” “你务必收好,未来风雨莫测,此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至于我的伤势,瑶池底蕴犹在,自有疗愈之法,虽麻烦,但并非无计可施,你不必担心。” 秦时点点头,这才将太初本源收好。 他看着西王母,欲言又止。 西王母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她服下一枚流光溢彩的瑶池秘丹,暂时压下翻腾的气血,脸色稍显红润:“有事但说无妨,这点伤势,本宫还撑得住。” 秦时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娘娘,失去了【窥运】竿后,您认为天龙玄域接下来,会如何对待我大荒?” 西王母眼中寒芒一闪,沉吟道:“他们最初是想以温水煮蛙之势,缓慢汲取我大荒气运,耗尽其潜力。” “如今计划被破,依我看,他们必将撕下所有伪装,以最暴烈的方式,行雷霆武力倾轧!意图彻底碾碎我大荒所有反抗之力!” “与我所想一致。”秦时颔首,声音冰冷,“对他们而言,最终目的从来都是奴役大荒,将此界资源与生灵尽数化为滋养其上宗的资粮。” “气运垂钓不过是最省力、代价最小的方式。如今此路已断,他们绝不会放弃筹划了万古的图谋,更何况……” “大荒与天龙玄域乃万世血仇,斩草必除根!” “他们绝不会容许大荒有任何崛起之机,因为他们也在恐惧,恐惧有朝一日,我大荒诞生至高存在,会向他们清算这累累血债!” “秦时,你之后有何打算?”西王母问道。 秦时声音充斥着自信:“给我足够时间,我将终结此祸。” “但现在我最缺的就是时间,在我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大荒需要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广传道法、寻找神王突破之路、凝聚大荒人心……这些能做的,你已在做,且成效卓着。”西王母轻叹,“接下来,或许只能稳步推进,静待天时了。” “不,还有一事可为。”秦时摇头,随即对远处的青冥长老微微示意。 青冥长老会意,立刻与数名气息强大的神境一同出手,磅礴神力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秦时、西王母、云清瑶三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屏障内,秦时却并未直接阐述计划,而是突然转向一旁静立的云清瑶,问道:“清瑶,若现在有一个机会,可让你前往上界,你去是不去?” 云清瑶微微一怔,樱唇轻启刚要回答。 秦时却抬手制止了她,提醒道:“在你回答之前,我需告诉你,上界机缘遍地,大道无垠,但也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你若前往,便是真正的散修,无依无靠,需独自面对一切险恶。一旦身份暴露,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反之,若留在大荒,你有瑶池为后盾,可安稳修行,以你的资质,晋入神境乃至神王境都并非难事,但未来的上限,或许也将受限于此方天地。你……如何抉择?” 云清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我去!” 她迎着秦时和西王母的目光,声音清越:“师尊曾根据天运道子的修为推断,上界此世亦是黄金大世!” “既如此——” “于公,清瑶前往上界,可更快提升修为,更能探听上界格局虚实,若遇变故,或可提前预警大荒!” “于私,上界乃是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强的对手、更好的机缘、更完整的道法!此乃天大的机遇!我辈修士,岂能因畏惧危险而固步自封?!” “万年前,大荒神宫张天道前辈亦是孤身远行,闯荡诸天,方成就后来帝业;而今,姜无敌前辈亦踏上天路,争夺帝位。” “清瑶……亦想见识那更高处的风景!” 西王母却从秦时的话中听出了更深层的意味,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秦时:“你的意思是……你掌握着一条,能通往的上界的通道?” 秦时郑重点头:“是。一条极为隐秘、安全的通道。” 说话间,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中一枚微热的传讯符文——那里有夙红鸾悄然传来的信息,也让他知晓了空蝉子未死及其部分根脚。 当然,关于空蝉子融合佛子神魂这等惊世骇俗之事,秦时并未提及。 毕竟这太惊世骇俗了,若消息传出,这于佛门,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西漠佛门怕是将佛心溃散。 不过,秦时虽然不说,但空蝉子在大渊摆了自己一道的事情,终究不能这么算了。 待日后有机会,定要和这伪佛清算一下。 再得到秦时肯定的答复,西王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构建两界通道何其艰难,上界大宗都需借助特殊地域与时机,秦时手中竟掌握着一条! “若果真如此!!”云清瑶眼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她对着秦时深深一礼:“清瑶恳请秦公子成全!” 旋即又转向西王母,语气坚定:“也请师尊成全!” 帝路争锋,仙途渺茫,谁不向往? 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每次都只能看着秦时独力承担一切,她渴望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而立,共同守护这片土地。 西王母凝视着自己最出色的弟子,终是缓缓颔首:“雏鹰羽翼渐丰,终需搏击苍穹。此事,本宫准了。” 第547章 无敌路的代价! 秦时取出一枚流转着空间波动的玉简,递给西王母:“通道坐标在此,娘娘可先遣可靠之人小心验证。” “若确认无误,我们或可秘密组织一批天骄,前往上界修行。” 西王母接过玉简,眸光骤然亮起:“若此事能成,实乃滔天之功!” “上界环境远胜大荒,大道规则完整无缺,于修行突破有莫大助益。而我大荒的天骄,资质根骨,绝不逊于上界任何顶尖道统的真传!” 她此言绝非夸大。 且不说姜无敌、秦时这等妖孽。 单是云清瑶,在王者境便修成【太阴镇世】这等万古罕见的异象,若放在上界,足以引起顶尖宗门轰动争夺。 更有姜家世代传承的神王体,乃宇内体质排名前十的恐怖存在,一旦现世,必被上三天视为必得之才。 还有蚩尤血脉、大羿血脉…… 这些源自宇宙初开、上古大神的至高传承。 他们所欠缺的,从来都不是天赋,而是一个更能让他们绽放光芒的广阔平台与完整大道! 更重要的是,如今大荒正值气运重定之际。 虽会有新的气运之子诞生,但浩瀚气运必将更多地眷顾于云清瑶等现有的天命之人。 即便他们以散修之身闯荡上界,冥冥之中亦会得大荒气运庇护,逢凶化吉。 待他们学成归来,身负上界所学,又得大荒天道与秩序之力加持,必将成为对抗未来浩劫的中流砥柱! 秦时点头:“此事需选择绝对忠诚、心志坚韧之人,并需在他们神魂设下禁制,以防消息走漏。” “通道入口也需布下绝阵,派人严密看守,一旦有暴露之危,立即彻底摧毁,断不可留后患。” “嗯,后续遴选人员、联络各方、布置防护等繁琐事宜,便交由瑶池处理。”西王母将此重任应承下来。 又商议片刻细节后,西王母需即刻返回瑶池疗愈道伤,而云清瑶则代表西王母,开始初步筹划这足以影响大荒未来的宏大计划。 众人离去后,破碎的星空下,唯余秦时及其麾下二百余名肃穆的神境。 秦时独自伫立,掌中托着那枚布满细微裂纹、却仍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镇界印。 按照原本计划,现在应该前往神域寻求突破神王之境的法门。 但方才晋升尊者初期,此时贸然踏入那要求同境极致战力的神域,显然是不合适了。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镇界印上。 这天运宗的镇宗至宝虽神威无尽,但内里遍布着无法驱散的上界烙印,于他而言,不过是件无法使用的死物,先前取出,也仅为震慑各方。 “既不能为我所用……”秦时低语,声音没有丝毫惋惜,“那便毁了,化作我道途之上的资粮!” 他手臂一挥,猛地将镇界印抛向远方虚空,冷声下令:“碎它!” “遵命!” 身后二百余尊神境齐声应喝,声震星宇! 下一刻,无数道蕴含着毁灭意志的神通光束、法宝神芒,如同奔腾咆哮的灭世洪流,撕裂虚空,悍然轰向那枚孤悬于空的古朴大印! 轰!轰!轰!轰!轰——!!! 整个星空为之剧烈震颤,星辰明灭不定,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席卷,景象宛如末日降临! 那镇界印虽裂纹遍布,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如同不灭的礁石,在二百神境连绵不绝的狂轰滥炸中沉浮哀鸣,硬生生抗住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轰击! 终于,在一声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悲鸣脆响中—— “咔嚓——!!!” 镇界印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爆碎! 化作无数璀璨夺目的光雨和珍贵无比的神料仙金,四散飞溅,被周围的神境强者纷纷出手收取。 然而,秦时的目光却对漫天珍宝视若无睹。 他死死锁定着从印玺核心溃散涌出的、那一缕缕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大道本源之韵! 嗡——!!! 少年身后那尊浩瀚宏伟的鸿蒙法相轰然降临。 法相巨手探出,道韵流转,如同编织了一张无形巨网,瞬间将所有逸散的道韵强行镇压、聚拢! 随即,法相竟直接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混沌气息汹涌澎湃,开始疯狂地吞噬、炼化那磅礴无比的大道本源! “为主上护法!”腐骨将军见状,厉声大喝。 二百余名神境瞬间而动,结成的战阵,将秦时与其法相里三层外三层严密守护起来,神力交织成网,隔绝万物,肃杀之气弥漫星空。 青冥长老望着被无尽道韵神光彻底淹没的秦时,感受着那节节攀升却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恐怖气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对一旁的腐骨将军低语:“少主他以法相初成之境,便强行吞噬炼化如此海量的无主道韵……这是不是太……凶险了?” 腐骨将军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主上所择,本就是一条无人走过的无敌路。” “看来在这尊者境,主上亦要以最霸道的方式,铸就前所未有的至强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寻常尊者,能以精纯灵气乃至一丝鸿蒙紫气筑基法相,已是万中无一。 古籍记载中,唯有那些少年大帝,方能在法相大成时,艰难炼化一缕道韵,作为点睛之笔,使法相发生质的蜕变。 而秦时,竟在法相初成之际,便欲鲸吞这由镇界印破碎所释放的、远超一缕的磅礴道韵! 此举若成,其法相根基之雄厚,必将冠绝古今,战力横扫同境,越阶伐敌如履平地。 但弊端也同样可怕——以此等逆天之物筑基,意味着他日后提升法相,所需资源的品质和数量都将变得极其恐怖! 他必须寻到并吞噬炼化更多、蕴含同等甚至更强道韵的本源奇物! 这便是无敌路的代价! 这也正是青冥长老最为忧虑之处——适合秦时那混沌领域的重宝,在大荒已然难寻。 那比之更珍贵、蕴含大道本源之韵的奇物,又该去何处寻觅? 运气若好,或许百年、千年能遇上一件。 若运气不佳……只怕法相修为将永固于此,再难寸进。 “主上他……”墟骸君主沙哑的声音响起,“或许是被天运道子那神王巅峰的修为,刺激到了。” 腐骨将军与青冥长老对视一眼,皆缓缓点头。 “定然如此。” 星空中央,秦时已被无尽的道韵神光彻底吞没,其气息如同蛰伏的太古火山,于极致的寂静中,疯狂积蓄着足以颠覆诸天的力量。 前路艰险,唯有力前行。 第548章 法相之力,天命加持! 星空为炉,道韵为柴,淬炼不灭法相。 秦时盘坐于虚空之中,整整七个日夜,周身被混沌鸿蒙之气笼罩,那尊巍峨的鸿蒙法相如同无底深渊,不断吞噬着从镇界印中剥离出的道韵本源。 第七日,当最后一丝道韵融入法相,整尊法相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光芒。 其上的鸿蒙气息愈发厚重,通天建木的纹理愈发清晰,混沌青莲摇曳生辉,玄黄母气奔流如大河! 法相变得更加凝实、恐怖,仿佛真正拥有了开天辟地的伟力! 与此同时,秦时的境界壁垒水到渠成般轰然洞开,磅礴的力量奔涌不息,正式迈入——尊者中期! 而更让秦时惊喜的是,在突破的刹那,鸿蒙法相核心深处,一道全新的玄奥符文骤然亮起、凝聚成型! 一股与之前【天命剥夺】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能力信息,涌入秦时的识海 ——【天命加持】!! 如果说【天命剥夺】是斩向敌人法相根基、剥夺其天道眷顾的无上利刃。 那么【天命加持】便是为自身法相加冕,使其成为天道宠儿,主动汇聚并承载浩瀚天威的无上秘法! 一夺一予,攻守兼备!堪称逆天! “天命加持!!” 秦时心念一动,低喝出声! 嗡——!!! 言出法随,天地响应! 冥冥之中,无形的天道秩序受到了召唤,无尽的规则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轰然降临。 而后主动萦绕、拱卫在那尊鸿蒙法相周围,使其威势瞬间暴涨,煌煌天威,不可直视! 秦时福至心灵,鸿蒙法相抬起那缠绕着天道神光的巨手,对着远处荒芜的星空,淡漠地吐出一个字:“破。” 轰 ——!!!! 言出法随,天地景从! 那片原本稳固的星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空间瞬间塌陷,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 无数星辰碎片被卷入其中,湮灭无形! 那毁灭性的力量波动,让远处护道的二百神境都为之色变!! “这…… 这……” 青冥长老目瞪口呆,声音都带着颤抖,“既能剥夺他人天道之力,又能为自身加持天道伟力……这一增一减之间,斗法之时……简直……简直无解!这是为战而生的至高法相啊!” 他身旁的几位神境强者,也齐齐倒吸冷气,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不住地点头。 无敌!当真无敌了! 仅仅这一下展示,青冥长老心中那最后一丝关于“资源难寻”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这等逆天法相,这等无敌之路,既有如此底蕴和机会,谁能不走? 走了才是正道!! “腐骨!”秦时目光一转,落在魔将身上,意图检验这新得力量的实战威能。 “末将在!”腐骨将军心领神会,一步踏出,神色凝重无比,周身魔气暗自提聚至巅峰。 下一瞬,鸿蒙法相目光流转,蕴含天道之威,再次吐出一字: “封!” 言出法随,规则具现! 无形的天地规则应声而动,化作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腐骨将军周身空间连同其澎湃神力一同禁锢! 腐骨将军脸色剧变,只觉周身如同陷入万古神金之中,丝毫动弹不得! 他狂吼一声,体内神能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轰!!! 一息之后,束缚才被强行挣脱! 腐骨将军脸色微微发白,心有余悸。 方才那一息之间,他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若秦时真有杀心,配合那恐怖的攻击力,足以将他彻底斩杀数十次! 主上之法相,一言便可定神境生死! 其他神境亦是心神剧震,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主上年岁如此之轻,竟已拥有轻易碾杀神境的恐怖战力!这是何等旷古烁今的资质?!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星域! “主上无敌!!” “主上无敌!!” 二百余名神境的齐声呐喊,震得星空都在颤抖! 他们的选择没有错!跟随这样的主上,前路必将辉煌万丈! 之后,秦时又耗费了整整十日,静心打磨,将尊者境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圆融无瑕,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 “短短数日,从王者巅峰跃至尊者中期……”秦时内视己身,低语道,“看似神速,实则是接连遇上天大机缘。” “姐姐输送的本源之力,镇界印的道韵……皆是可遇不可求。往后的境界提升,怕是千难万难了,尤其是还需寻找蕴含道韵的神物。” 他目光清明,并未被飞速提升的力量冲昏头脑。 “虽说法相威力大增,但神域……依旧不可贸然前往。” “至少需达到尊者后期,再觉醒一重法相能力,方有足够把握踏足那片传说中的试炼之地。” 历经大渊生死,他变得更加沉稳谨慎。 “都散去吧。”秦时挥了挥手,示意麾下众神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墟骸君主上前一步,恭敬道:“主上,让我等留下一部,为您护道吧。” 秦时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不必。现在的我,无需神境护道!” 说罢,他挥手间,纳戒光芒冲天而起! 哗啦啦——!!! 仿佛天河决堤,无数神材、宝药、典籍、法宝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大片虚空! 神光璀璨,宝气冲霄,浓郁的神源气息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其中,有从五域各大圣地、古族“交换”来的资源,更有上界为了引诱大荒天骄而抛下的、几乎全部的海量重宝! 尤其是根据火阳真人所供,他几乎将整个火阳宗的宝库都搬空投入了大渊! 一个上界中型宗门的积累,其丰厚程度远超下界任何一方圣地! 光华亿万,宝气氤氲,让见多识广的众神境都呼吸一窒,目光炽热! 这资源,太多了! “海族,魔族。”秦时开口,目光扫过忠诚的部下,“依照尔等修行所需,将这些资源尽数分掉,不必留存。” 他的目光在楚家一众神境身上微微停顿,终究没有点他们的名。 楚家的忠心,尚需时间与事实来检验。 “接下来,尔等要不计代价,吸收神源,炼化神材宝药,借助功法重宝,全力提升境界修为,增强战力!我需要你们变得更强!” “谨遵主上令!”海族、魔族众神将激动应诺,声震星空。 腐骨将军看着那漫天神物,声音都有些颤抖:“主上……当真要毫无保留,不留下一些充当底蕴吗?” “无需!”秦时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以及你们的境界与战力,便是最大的底蕴!” 他需要的是更多更强的力量,来承载未来对抗上界的重任! “是!!” 腐骨将军再无疑虑,激动应道。 众神将无不振奋,有了如此海量且不限量的资源供应,他们的实力必将在短时间内迎来一次恐怖的飞跃! “楚狂!” 秦时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楚家老祖。 楚狂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属下在!” 看着海族和魔族瓜分那令人眼红的资源,而楚家一无所获,他和楚家神境心中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回去后,你们可打开苍穹圣地宝库,内部资源,尽可调用,提升境界。” 秦时吩咐道。 楚家众神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所有失落! 苍穹圣地虽一半资源注入了造化学院,但剩余的一半,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庞大财富!足够他们所有人全力修炼许久! “谢主上恩典!楚家必誓死效忠主上,万死不辞!”楚狂激动地带领楚家众人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一刻的恩赏,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收拢人心。 一切安排妥当,众神将怀着激动与忠诚,纷纷撕裂虚空离去。 星空再次恢复寂静。 秦时抬起手,五指握拢,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握在掌中。 下一刻,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星空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其后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 秦时一步迈出,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目标—— 造化学院! 师尊沈秋月传讯,学院有件事,需要他回去决断! 第549章 一言可定圣地兴衰! 虚空微颤,秦时的身影自裂缝中一步踏出,悄然降临在造化学院上空。 俯瞰下方,学院景象已今非昔比。 昔日那百万剑修汇聚的盛况已然被彻底超越,如今粗略望去,竟有不下三四百万生灵在此习剑悟道! 剑气冲霄,剑意纵横,汇聚成一片浩瀚的剑之海洋。 人族、妖族、乃至许多形态各异的种族生灵,只要心怀剑道,愿为大荒、为苍生拔剑者,皆可在此求得一席之地。 真正践行了有教无类,传剑天下的理念。 他选定的几位传承者——洛音、蓝雨以及几位得到他神魂剑道传承的造化院弟子。 正穿梭于茫茫人海之中,耐心指导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求剑者。 秦时并未现身惊扰他们。 剑道种子已然播下,如今正蓬勃生长,只需静待其生根发芽,终成参天大树。 他身形一晃,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造化院内院。 师尊沈秋月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正含笑望着他。 见他现身,美眸中流转着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回来了?”沈秋月的声音轻柔。 “嗯。”秦时点头,目光扫过院内,“学院变化很大。” “托你的福。”沈秋月笑了笑,随即神色微正,“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倒是有两件事,需你知晓,也可算做个决断。” “还记得小荒域外的七大剑宗吗?”沈秋月道,“除了碧海剑宗,当初其余六宗可是硬气的很。” 秦时眸光微冷,自然记得。 当时白灵雪深受剑宗百年污蔑,后面查清事实后。 六宗却依仗背后剑阁,拒不道歉。 当时,秦时便言他日必亲登山门讨回公道。 “如今,他们来了。”沈秋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扬眉吐气,“六宗宗主,连同他们宗门内闭关的老祖,半个月前便已齐聚我院之外,负荆请罪。” 院外广场上,六位曾经眼高于顶的剑宗宗主,以及数位气息渊深的剑宗老祖,此刻皆恭敬垂首,姿态放得极低。 “昔日小荒域外,白灵雪力挽狂澜,实乃不世之功!是我等有眼无珠,污蔑神女,更对沈院主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请罪!” “白灵雪之功绩,以及我等门下弟子之罪责,已悉数铭刻于宗门剑林之中,昭告天下,永世不改,以警后人!” “还望秦公子、沈院主宽宏大量,饶恕我等昏聩之罪!” “恳请秦公子开恩!恳请造化院开恩!我等愿以宗门名义,通告五域,向白灵雪致歉,向沈院主致歉!” 几人声音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再无半分往日傲气。 今时不同往日,秦时于星空一掌拍死神境长老、麾下二百神境听令的景象,早已传遍大荒。 莫说他们,便是其靠山剑阁最鼎盛时,也挡不住如此力量。 “如何处置,你定。”沈秋月看向秦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师尊现在不生气了?”秦时轻声问道。 “当时自是怒极。”沈秋月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已真正屹立于大荒之巅的弟子,“可如今,灵雪贵为瑶池神女,前程远大。” “而你……更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既已云霄之上,又何必再俯视尘埃?为师早已不气了。” 秦时微微颔首:“既如此,便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令六宗大开宗门,将其核心基础剑道典籍,无偿公开传播。” “并派遣宗门内所有长老,入驻我造化学院,教导此地剑修习剑,为期十年。十年后,此事作罢。” “所有长老?公开基础剑道?”沈秋月微微讶然,这条件不可谓不重,几乎是要掏空各宗传承根基的一部分。 “嗯?”秦时看向师尊,“师尊觉得轻了?” 沈秋月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徒弟一眼:“你这小子……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不必师尊亲自去。”秦时淡淡道,“我记得,炎风师兄身边不是有位侍女?让她去传话便可。” 沈秋月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笑意。 让一位侍女去传达如此重要的命令,其中深意,足以让那六宗之主细细品味。 “好。” 说完第一件事,沈秋月神色稍正,提及了第二件事。 “剑阁,散了。” 昔日镇压大荒剑道气运的圣地,自山门被姜无敌一剑斩破后,便已人心惶惶,弟子散去大半。 后来全靠天剑子凭借镇压着的部分剑道气运勉强支撑门面。 而在秦时于星空展现那碾压级的实力与势力后,剑阁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 “怎么可能……一巴掌就拍死了神境长老?” “阁主……我们能接住他那法相一掌吗?” “二百神境啊!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早知他有如此势力,我剑阁岂敢与他为敌!” 最终,天剑子带着核心的神境长老们,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放弃山门,带着能带走的核心资源,悄然隐入大荒,不知所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他们不敢赌秦时是否会秋后算账,直接推平剑阁。 “有趣的是,”沈秋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剑阁撤走后,留下的庞大底盘、资源,尤其是他们镇压了无数年的剑道气运,竟无一方势力前去抢占。” “甚至连邻近的天衍道宗,还主动派了神境长老前去帮忙看守遗址,说是……等着你去接收。” 秦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天剑子,倒是识趣。” “他若不走,我下一步便是踏平剑阁。他既主动退走,且未毁去镇压的剑道气运,那我也便省些力气,不去追杀他了。” 略一沉吟,他继续道:“剑阁遗址和那剑道气运,我会派人去接收,所有资源,尽数转移到造化院来。” 如今的秦时,一言便可定圣地兴衰,无人敢违。 两件事交代完毕,秦时看向师尊,笑道:“师尊急唤我回来,就为了这两件事?传讯符也能说清嘛。” “臭小子!”沈秋月顿时柳眉倒竖,一把将他拉过来,不由分说地搂进怀里,好一阵揉搓他的头发,直到少年因频频撞击导致耳根通红,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哼道:“让你回来还委屈你了?大渊里差点没命,知不知道为师有多担心!我想你了,不行啊!” 发泄完担忧与思念,沈秋月这才整了整神色,道:“其实吧,倒也不全是这些事。说到底,这些并非急需你决断的要事。” “主要是……有个人想见你。问他什么事也不说,犟的很,非要见到你本人才行。” 秦时好奇:“哦?是谁?” 沈秋月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一道撕心裂肺、带着浓浓哭腔和哽咽的呼喊声,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依靠般,从远处急速传来: “哥——!!!!” “我……我好想你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时猛地一怔,愣在原地。 这声音……是秦大力? 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550章 一路厄难,秦大力! 内院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 当秦时看清来人的模样,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憨厚壮实的小黑胖子吗?! 来人瘦得几乎脱了相,曾经圆润的脸颊深深凹陷,黝黑的皮肤上刻满了风霜与艰辛的痕迹。 唯有一双眼睛,在触及秦时身影的刹那,猛地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随即迅速被巨大的委屈和汹涌的泪水淹没。 “哥……” 秦大力嘴唇剧烈哆嗦着,刚挤出一个字,喉咙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泪水汹涌而出。 他下意识想扑过去,却又因秦时如今的名声,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 直到秦时轻声唤出那个名字:“……大力?”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彻底击碎了所有因时间、距离和秦时如今显赫声名所带来的生疏与隔阂。 “哥——!” 秦大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扑进秦时怀里,双手死死攥紧他的衣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哥……我找你…我找得好苦啊……哇……” 他哭得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东荒…太大了……太大了啊……我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传送阵…我又坐不起…他们都要好多好多灵石……后来…后来我就被人骗进了黑矿洞里……没日没夜地挖矿……吃不饱,还…还总挨打……” 他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里浸泡过一般。 “后来……矿洞…不知怎么就塌了……好多人都埋里面了……就我…我命大,从石头缝里爬出来了……还…还偷摸到了几块他们没来得及收走的灵石……” “然后……我就去赌坊……把所有灵石都压你赢……那时候哥你在三战宁家……” “你赢了!哥!你真的赢了!我也赌赢了!赢了好多……三千多块灵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我想着……终于……终于能坐传送阵来找你了……” 说到这儿,他的哭声骤然变得无比绝望:“结果……结果刚出赌坊门……还没捂热乎……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灵石……全都没了……一块都没给我留啊……呜呜呜……” 一旁的沈秋月早已听得屏息凝神,眼中充满了同情。 但这,仅仅只是他苦难历程的冰山一角。 在秦大力后续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悲伤与后怕的叙述中,秦时和沈秋月听到了一个近乎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心颤的求生故事。 再之后,他为了找回灵石,不小心误入地下帮派,结果被当场扣下,被迫充当苦役,受尽折磨。 然而不久,帮派间爆发惨烈火拼,双方人马在拼杀中竟同归于尽,唯有他被关在角落,侥幸存活。 后面流落荒野,他险些饿死,又被一伙看似好心的行商骗上车,实则转卖至偏远之地为奴。 后来,那片奴隶营区恰遭恐怖兽潮袭击,无人幸存,唯有他因被罚关禁闭,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之后,又被一位采药老人哄骗,囚于深山当了试药的“药人”,终日与毒草为伴,生不如死。 直至某日,那老人因试药出错,引剧毒反噬,竟当场暴毙,他这才挣脱枷锁,逃出生天。 再后来,他又被一名邪修掳去,欲将其作为献给邪神的核心祭品。 可就当祭坛启动,当那邪神降临之时,那邪神竟因能量反噬而轰然自爆! 所有邪修当场殒命,而他因在祭台之内,刚好被里面的禁锢阵法保护,躲过了自爆产生的冲击,再次捡回一条命。 还有……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次都是绝境,每一次都伴随着死亡,而每一次,他都以各种离奇的方式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直到秦时推广剑道、凡持剑者皆可前来的消息传开。 秦大力这次总算学聪明了些,连夜削了一柄歪歪扭扭的木剑,找到一队正前往造化院的剑修。 以“天下剑修是一家”的名义,这才搭上顺风车,辗转传送阵,千辛万苦地抵达了造化院。 最后,在学院那宏伟山门前,他鼓起此生全部的勇气,对守卫声称——自己是秦时的亲弟弟。 以秦时如今的名望,虽不乏冒充之人,但敢在造化院门前直接声称是其至亲的,守卫宁可信其有,立刻层层上报,不敢有丝毫怠慢。 最终,秦大力被恭敬地请入学院,由沈秋月亲自过问。 这匪夷所思、曲折离奇到极点的经历,让秦时和沈秋月听得半晌无言,心中唯有巨大的震撼。 秦大力这经历,已不能用简单的“丰富”来形容,简直是一部行走的“厄难传奇”。 “哥……我……我是不是太倒霉了……”秦大力哭得差不多了,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委屈又茫然地看着秦时。 沈秋月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复杂:“倒霉?不……大力,倒霉的好像不是你……是那些抓你、骗你、卖你的人才对……”她沉吟片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虽说你哥身负大气运,能福泽身边之人,冥冥中予以庇护。” “但你终究是凡人之躯,经历这诸般死劫……按理说,这福泽能护你一次两次便是极限,怎会次次让你化险为夷,反而……反而让那些害你之人尽数殒命?” “搞不懂,当真搞不懂啊!”沈秋月连连摇头,只觉得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气运之道的理解。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竟能在这妖魔横行、危机四伏的大荒,跨越数百万里之遥,一次次从必死之局中挣脱,最终活着抵达目的地,顺便……克死了所有意图害他之人? 这运气,逆天了! 哭诉过后,秦大力像是突然想起了终极使命,胡乱地用袖子抹干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从腰间那个脏破得看不出原色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更脏的破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那东西扁扁的,似书册又似皮卷,被破布缠得严严实实,毫不起眼。 秦时看着他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酸涩柔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怎么?还特意给哥带礼物了?” 秦大力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神色庄重:“不是礼物,哥。” 他双手将其高高捧起,递到秦时面前,认真道:“这是……你的婚书。” 婚书?! 我的?! 秦时一愣,彻底懵在原地! 哐当——! 一旁,正端起茶杯想压惊的沈秋月,手腕猛地一抖,茶杯脱手而落,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了一地。 第551章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内院之中,空气仿佛凝固。 秦时接过了那卷被破布层层包裹的婚书。 入手并非想象中的纸张触感,而是一种极致的柔滑与冰凉,似某种古老的神蚕丝编织而成。 虽历经岁月,依旧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太古气息,极是不凡。 他小心翼翼地将展开,其上铭刻的文字并非当今通用文体,却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自然而然地明悟其意: 【鸿蒙初开,天地混沌,然有灵者相遇,乃生万物……】 【今以大道为证,诸天共鉴:愿秦时、姜明月缔结良缘,永世同心……先天神魔为祝,太古诸神同贺……】 落款处,是两个以大道符文勾勒的名字,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与因果 —— 秦时! 姜明月! “姜…… 明月……” 秦时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原来,是她! 原来,她的未婚夫一直都是我,所以,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后来种种,她才会那般自然而然地靠近,那般毫无保留地维护,那般眼中始终带着光。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怦然心动,瞬间都有了答案! 记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 【鬼冢之中,少女斩钉截铁,眸光坚定如星】 “秦时,你听着!我会履行婚约,此生我便是他的女人!” “但…… 我心系于他,无关婚书!” “我会守着这份承诺,等他来寻我!” “我会一直想着他,念着他,喜欢他!此世间繁华,我只为他一人展现!” 【瑶池月影池畔,清辉洒落,少女眼神执拗而清澈】 “秦时,你要来寻我。” “无论那时…… 我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大渊绝境,雪见瞳轻声询问】 “有什么…… 遗憾吗?” “有啊…… 想见的人还没见到,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 “呼……” 秦时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眸底闪动着恍然、悸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 “先天神魔为祝,太古诸神同贺……”一旁的沈秋月忍不住凑近细看,轻声念出。 旋即恍然,“怪不得……怪不得大力这孩子能一次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天地诸神皆护佑此婚书,持书之人便相当于得了这诸天神魔的祝福,寻常灾厄又岂能加身?”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秦时:“秦时,你……你当初不是说你出身边陲小城,并无特殊背景吗?” “这……这震动诸天的婚书,又是从何而来?” 秦时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有记忆起,便在青岚城,由姐姐抚养长大。姐姐……也只是凡人。” 他的目光转向秦大力。 秦大力连忙摆手:“哥,我也不知道具体。爹就告诉我,这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其他的…… 他们也不清楚。” “不管怎样,先将婚书收好。”沈秋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嘱咐,“此物关乎太大,或许是你未来探寻自己身世最重要的线索,绝不可遗失!” 先天神魔、太古诸神,这可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盖压万古、光耀诸天的无上存在啊! 他们出现在秦时的婚书上?! 那么少年的身世,恐怕远比想象的要复杂,恐怖得多!! “嗯。”秦时点点头,将婚书小心收好。 对于主动探寻身世,他并无执念。 于他而言,过好当下,守护该守护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切,随缘即可。 他转而看向秦大力,语气温和道:“大力,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你若想回家……” “哥,我不回去!”秦大力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我最初离家就是为了闯荡一番!” “哥,我想修行!我想成为剑修!” “我想有朝一日,若再遇见和我一样遭受苦难、求助无门之人,我能有能力为他们拔剑!” 这一路虽九死一生,但也让他见识了世界的广阔与修行者的风采。 他看到了那些仗剑天涯、斩妖除魔的剑修,看到了他们守护弱小的样子。 这彻底重塑了他的认知——原来家乡中,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青岚城主,在这浩瀚大荒之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说完,他似乎又有些底气不足,小声补充道:“哥……如果……如果我没有修行天赋,能不能就让我留在造化院?” “我有的是力气,可以帮忙干活、打扫。这里的人都很好,铁骨大哥、炎风大哥......尤其是影刹姐姐,还亲自给我做好吃的……” 看着秦大力那忐忑的眼神,秦时笑了:“你想入造化院,便可入。你想学剑道,便能学。” “你遭受世间万千苦难,却依旧能保有这颗赤子之心,不对世道心生怨毒,反而想持剑守护,难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神色一肃,认真告诫:“但你要记住,无论将来你修为多高,剑道多强,都不可忘记今日初心,不可忘记你手中之剑,当为何而执!” “嗯!哥,我会记住的!一定记住!”秦大力重重点头,眼眶再次发红,这次却是激动与喜悦。 秦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蕴含着秦时以自身剑道本源凝聚的一枚“剑种”,悄无声息地没入秦大力体内。 秦大力确实毫无修行根基,但有了这枚剑种,加之造化院海量的资源倾斜——只要他保持赤子心性,勤修不辍,未来以剑破境,乃至突破尊者、踏入神道,都并非不可能。 这一夜,兄弟二人秉烛夜谈,直至天明。 秦大力诉说着一路见闻,秦时则讲述着修行界的趣事与禁忌,其乐融融。 晨曦微露时,秦大力忽然放下酒杯,看着秦时,认真道:“哥,你快去找她吧。” “嗯?”秦时一怔。 “我看得出来,你昨晚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是在想明月嫂子吧?”秦大力憨厚地笑了笑,“爹以前常说,上天注定的姻缘最大嘛!” “只怪我来得太晚了,耽搁你这么久。” “她一直都知道未婚夫是你,现在你的名字传遍大荒,她肯定也在等你呢。” “哥,不用管我,你给我的,已经是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造化了。你快去找她吧!” 秦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 他取出传讯符,刚欲主动传讯给姜明月 —— “嗡 ——” 传讯符却先一步微微震动起来。一道带着浓浓思念与羞涩的神念传递而来,正是姜明月!! “秦时…… 我…… 想你了……” 自瑶池桃花定情事件后,她时常会发来这样的讯息,而秦时的回应总是有些模糊。 但这一次,少年眼神坚定,再无迟疑: “等着我,我这就去姜家寻你!” 消息传出,另一边,姜家明月阁内 —— 姜明月呆呆地握着手中滚烫的传讯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那道清晰无比的神念。 这是秦时第一次如此明确而坚定地回应她的思念!! 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娇俏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心如擂鼓。 她深呼吸了数次,指尖微颤,刚欲回应。 嗡——! 传讯符却在此刻骤然再次亮起,一道截然不同的紧急讯息强行切入。 是族内长老。 看完讯息内容的刹那,姜明月心中猛地一沉! 方才所有的喜悦与羞涩瞬间被一股冰冷刺骨的不安彻底驱散,让她手脚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其实,自从姜家老祖先前在星空中联手西王母对抗上界巨手,便受了极重的道伤,一直闭关不出。 若在平日,尚可慢慢调养,但恰在此时—— 洛水之祸,竟提前降临了! 第552章 洛水之祸,爆发! 造化院内,秦时静立片刻,传讯符依旧沉寂,未有回音。但这并未动摇他的决心,既已言明,便当前往。 放眼望去,如今的造化院气象万千。 数百万剑修,无论曾是叱咤风云的大能,还是初握木剑的凡人、精怪,皆沉浸于剑道修行之中。 在海量资源支持下,一切井然有序,一股磅礴的剑道大势正在此地悄然凝聚。 待剑阁那镇压了万古的剑道气运彻底转移至此,此地必将成为大荒无可争议的剑道圣地! 这时,他手中的传讯符微震,是云清瑶的消息。 讯息简洁:“据瑶池秘法观星望气,得见洛音命星璀璨,气运如虹,确为应运而生之女。可否暂借一用?” 秦时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瑶池的意图——她们希望洛音能成为秘密前往上界的人选之一。 然而,按照他与洛音最初的约定,她需在此教导剑道满三年。 略一沉吟,秦时回讯:“可。” 旋即,他直接传讯于洛音,内容更为直接:“随瑶池计划行事,于大荒之未来,远比留在此地授剑,意义更为重大。” 安排妥当,秦时不再停留,一步踏入学院内专用的传送古阵。 光华冲天而起,空间波动剧烈荡漾,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于造化院地界。 ...... 东荒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古老山脉上空,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秦时的身影一步迈出。 他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根据气息感应,姜家所在的隐秘小世界入口,应当就在此处。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周遭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原本应无形无质的小世界壁垒,此刻竟被一层凝实厚重、闪烁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光幕彻底笼罩! 光幕之上,强大的封禁之力流转,隔绝内外,甚至连空间都被彻底锁死,无进无出,万法难侵! “怪不得……传讯符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秦时脸色凝重,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姜家内部,定然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下一瞬,他身影拔地而起,悬浮于绝天大阵之外,双眸之中重瞳符文骤然亮起,试图洞穿屏障,窥视内里情形。 然而,这等封绝大阵岂是等闲? 重瞳神光触及光幕,竟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昏暗与混沌,仿佛所有的天机、景象都被那层层叠叠的阵纹强行抹去、隔绝! 就在他全力运转瞳术,几乎要遭到阵法反噬之时,视线尽头,那一片混沌昏暗的最深处,隐约看到一条黑色大河,正无声地奔流冲击。 每一次浪涛翻涌,都让整个封绝大阵的光芒为之一暗! 那是……洛水?! 正当秦时凝神试图看得更真切时,一道古老之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有意思……没想到在这贫瘠下界,竟还隐藏着这么一条先天道河。” “厉害,当真厉害!” “怪不得这姜家能仅凭血脉就将‘神王体’这等排名前十的体质代代传承下去,这条先天道河,功不可没啊……” 秦时眉头一皱,心神沉入纳戒之中。 只见那枚得自小荒域、沉寂已久的天骨头颅,此刻正散发着幽幽光芒,其面部属于“共工”的古老纹路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你也能看到那条河?”秦时沉声问道。 他凭借重瞳都只能勉强窥见一丝虚影。 “看不到,”共工头骨的声音带着一种傲然,“但这世间,万川归流,没有任何一条河流的气息能瞒过我的感知!” “此河虽被隐匿、被封禁,但其本源道韵,我却能清晰感知!”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而惋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别卖关子!”秦时催促道,心中焦急。 “可惜这条夺天地造化的先天道河,其源头已被某种污秽的力量污染了!” 共工头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这种污染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源头,每过一段岁月,当其积攒的力量达到顶峰,便会沿着河道爆发一次,引发滔天厄难!” “而现在……”共工头骨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这条河,或者说这洛水之畔,正处在一次大规模爆发的边缘!不,或许已经爆发了!” 秦时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姜家突然开启封绝大阵的原因了! 他们不是在防御外敌,而是在抵御来自内部、来自洛水的恐怖灾难! “是否有解决的办法?”秦时立刻追问。 “没有!”共工头骨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是最了解天下万水吗?”秦时的心沉了下去。 “了解不假!”共工头骨冷哼一声,“但我告诉你,这条河太过逆天!” “若它完好无损,以其本源位格,根本不是这区区大荒所能承载的!它早该存在于更高维度的世界!” “换句话说,即便它如今已被污染,力量百不存一,却依旧能支撑起‘神王体’这种顶级体质的传承!你自己想想,它未被污染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等存在的因果,早已超脱了简单的‘净化’概念。即便你能暂时清除此次污染,它也会因其本身的存在层次,引来其他更恐怖、更不可测的厄难!这是它的宿命!” 秦时闻言,不再纠结于根治,转而问道:“那如何平息眼下这场爆发的危机?至少……让里面的人无事!” 纳戒之中,共工头骨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幽光明灭不定。 良久,它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时……听我一句劝,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这不是你现在能沾染的因果!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意思?”秦时眉头紧锁,“以我如今的战力,在大荒之中,即便不敌,自保应当无虞……” “哼!自保?”共工头骨发出一声讥讽的冷哼,打断了他,“若只是大荒内部的麻烦,你自然来去自如。” “但你可知道,引发这次洛水爆发的根源深处,缠绕着何等令人战栗的气息吗?”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厚的警告: “那是来自上界的因果!是远超此界极限的恐怖力量在幕后搅动风云!” “秦时!现在离开!立刻!至于姜家……能否在此劫中存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命数了!”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走!” 第553章 启用暗子,颠覆姜家! 时间线,拉回到半月前。 上界,天龙玄域,天运宗山门之外。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九道身影,如同九座亘古不朽的神山,屹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令星辰黯淡、法则哀鸣的恐怖气息! 浩瀚神威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波冲击着天运宗的护宗大阵! 咔嚓……咔嚓…… 那传承万古、坚固无比的护宗大阵,光幕之上竟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已经三日了!天运宗!你们到底还要龟缩到何时!!” 一个暴躁如雷霆的声音炸响,来自一位身穿赤金龙袍的老者——天源老祖! 天运宗一位长老脸色惨白,硬着头皮隔阵回应,声音都在发颤:“还…还请天源老祖息怒!” “我宗…我宗正在紧急商讨,定…定会给诸位老祖一个交代!” “交代?!!”天源老祖怒极反笑,声震九霄,“根据【劫煞】气运竿传来的本源感应,九大源初竿已失其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天龙玄域的【窥运】竿,极可能已毁在下界那蛮荒之地!毁了!你明白吗?!” “你们宗道子死了,我们不在乎!此次气运收割未成,我们也能忍!” “但是——!!” “属于整个天龙玄域的【窥运】竿遗失被毁!此乃动摇我域根基之祸!你们天运宗拿什么来交代?!拿你们全宗的命来填吗?!!” 话音未落,九道恐怖气息再次暴涨,如同天倾! 咔嚓……! 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瞬间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下方维持阵法的天运宗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窥运】竿遗失被毁!此事若真,足以震动整个上界! 天运宗闭门三日,毫无说法,已彻底耗尽了所有人的耐心! 若非顾忌天运宗顶尖宗门的底蕴,他们早已联手攻入! “清玄!你还要躲到几时!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另一尊笼罩在混沌气中的身影冰冷喝道,杀意凛然。 终于—— 天运宗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唉……诸位道友,请入宗一叙吧。” 话音落下,天运宗大阵随之打开。 九道身影冷哼一声,瞬间化光,来到了在天运宗核心禁地之内。 禁地之中,气氛依旧凝重。 “清玄,废话少说!到底如何弥补?!”一位老祖直接逼问。 清玄老祖面色凝重,缓缓道:“诸位稍安勿躁。虽【窥运】可能已毁,但并非毫无转机。” “根据最后得来的消息……那遗失万古的【窃灵】竿,如今就在那大荒之中!” “什么?【窃灵】竿?!” “此言当真?!” 几位老祖闻言,顿时露出惊容。【窃灵】竿的玄妙,某种程度上更胜【窥运】! “哼,即便【窃灵】真在,如今两界通道被毁,距离天地规则完全重合尚有时日,如何下界取之?”一位老祖冷静指出关键。 清玄老祖沉声道:“上下两界,连通之通道并非仅有一处。细细搜寻,总能找到下界之法。” “此法我等岂会不知?”另一位老祖不耐道,“然那些通道,不是被大荒神宫余孽镇守,便是被那张天道以帝阵封锁,余下皆是九死一生的天险绝地!如何能通行?!” “诸位道友莫急!”清玄老祖提高声调,“这三日,我宗不惜代价推演天机,终发现一丝契机!” “直接说,到底哪条通道?” “那条……夺天地造化的先天道河所衍化的通道!”清玄老祖目光一闪,“亦即下界所称的——洛水!” “既已找到,你天运宗还迟疑什么?即刻派人下界,迎回【窃灵】竿!”天源老祖催促道。 “不错,清玄!只要迎回【窃灵】竿,先前种种失利,我等皆可既往不咎!”其他老祖也纷纷表态。 清玄老祖却苦笑一声:“诸位,非是老夫不愿派人。实乃我宗镇宗至宝‘镇界印’也已遗失在下界。” “若无至宝护持,派遣之人必遭下界天地规则极力压制,修为十不存一,如何能应对下界变故?” “没有镇界印又如何?以下界那贫瘠底蕴,难道还能翻天不成?!”有老祖嗤之以鼻。 “下界……确有一个变数,一个极为逆天的少年。”清玄老祖声音沉重。 “呵,清玄,莫不是你想推卸责任,才编造此等借口?那大荒之地,万年前出一个张天道已是耗尽气运,难道还能再出一个不成?!” 质疑声立刻响起。 清玄老祖沉默一瞬,缓缓道:“若老夫说,那少年……在同为尊者境中,甚至低了三个小境界,将我宗道子正面将其击败了呢?” “什么?!” “不可能!” “天运子乃我天龙玄域域子候选,身负大气运,得天道加持,岂会被一下界蛮夷越阶击败?!” “清玄,休得胡言乱语,惑乱人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禁地内顿时响起一片震惊与质疑之声。 清玄老祖叹息:“无论诸位信与不信,事实便是如此。” “老夫亦不知那少年用了何种手段,但天运子确是被其正面击败,这才被迫动用‘镇界印’,最终却……唉。” “故此,为保万全,迎回【窃灵】竿,老夫恳请诸位,有两个选择——” “其一,借出各宗底蕴至宝,暂代‘镇界印’,助我宗之人抵御下界规则压制;其二……” 话未说完,便被粗暴打断。 “绝无可能!各宗底蕴至宝岂能外借?你天运宗已遗失镇界印,若再遗失我等至宝,这责任,你天运宗担待得起吗?!” “直接说第二个!” 清玄老祖似乎早有所料,并无意外,沉声道:“其二,便是……启用那颗深埋于大荒万古的暗子。” “不可!” “万万不可!” “那枚暗子埋藏不易,为了瞒过下界天道审查、问心之劫,我等耗费了何等心血?!岂能轻易暴露!” “不错!有他在,他日我等攻入大荒,里应外合,方可事半功倍,以最小代价平定一切!现在启用,太过浪费!” 其他老祖纷纷出言反对,态度坚决。 清玄老祖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此乃老夫能想到的最稳妥之法!” “若诸位既不愿借宝,又不同意启用暗子,那我天运宗唯有孤注一掷,强行派人下界!” “可一旦再次失利,必然打草惊蛇!他们既能毁去【窥运】,难道就不能再毁掉【窃灵】吗?!” “届时纵使我等攻下大荒,还有何意义!” 一席话如冷水浇头,令激愤反对的众老祖霎时沉默。 诸天万界,大荒不过其一。 对于他们来讲,征伐万界才是根本。 大荒可以慢慢打,亦可付出更多代价去打,但气运竿绝不能失! 最终,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神念交流后,诸位老祖达成了共识。 与可能永久失去【窃灵】竿的风险相比,提前启用一枚重要暗子,虽代价巨大,但尚可接受。 “罢了……便依你之言,启用暗子吧。”天源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奈,“然日后征战大荒,你天运宗当为先锋!” 清玄老祖似松了口气,应道:“自然。” “另外,还需一事相求。” “请执掌【劫煞】竿的宗门出手,垂钓洛水之畔,引动其祸根与煞气,再让那枚暗子前去配合,一同颠覆那镇守洛水河畔的姜家!” “如此,方能掩护我宗之人顺利开启通道,降临下界!” “可!如今执掌【劫煞】竿的,正是老夫联姻之宗,这个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天源老祖应承下来。 “那……多谢诸位道友了!”清玄老祖郑重道谢。 计划,就此定下! 第554章 头骨警告,进入姜家! 姜家小世界之外,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那道封禁大阵的光幕如同一堵冰冷的壁垒,隔绝内外,寂然无声。 共工头骨的声音依旧在秦时脑海中回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告,字字句句皆关乎上界因果与无法想象的凶险。 “不要再说了!”秦时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始终未离那绝阵,“姜家,我一定要进。” 共工头骨沉默片刻,知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既你执意如此,我会将我感知到的一切告知于你,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但你必须要记住,今日所知一切,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更不可让外界察觉到我存在的任何一丝痕迹!” 它严肃解释道,一旦气息泄露,甚至提及头骨的名字和来历。 那么上界大能在推演因果时,必会循迹而至,推断出它的所在。 “秦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头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郑重,“上界广袤,分为至高无上的上三天与我们所知的下九域。” “只要我不暴露,觊觎你的,最多是天龙玄域内的宗门。他们虽强,但受大荒规则所限,你尚有一线周旋之机!” “可若我存在暴露,引来上三天的注视……我无法向你描述他们的可怕,你只需知道,大荒的天地规则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他们可随时真身降临,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秦时心神凛然。 这番话透露出两个惊人信息: 上三天与下九域实力判若云泥。 而这共工头骨的来历与价值,远超想象,竟能引动上三天亲自出手!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我明白了。”秦时沉声道,语气无比认真,“我绝不会暴露你。” “好……”共工头骨不再多言,将一段关于洛水污染源头、爆发规律及潜在危险的复杂信息流涌入秦时识海。 “能做的仅此而已。我无法左右你的抉择。秦时,你好自为之!保重!” 话音落下,纳戒深处那块头骨上流转的幽蓝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所有气息彻底内敛,如同化作一块最普通的顽石,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眠 —— 这是它躲避无上推演的最后手段。 秦时站在那隔绝一切的大阵前,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进,是肯定要进的! 但怎么进?强闯吗? 且不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否撼动这姜家的阵法屏障,就算能,第一次登门就强闯人家封禁大阵,这和直接打上门有何区别? 可若不进,明月在里面情况如何、姜家危局又到了何种地步,他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 嗤啦! 侧方虚空被猛地撕裂,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寻常神道巅峰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步踏出虚空裂缝,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阵前的秦时! 秦时心中一凛,周身法力暗自流转,鸿蒙法相呼之欲出,戒备到了极点。 那老者看到秦时,明显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射,眸光带着冷意:“秦时?!!” 秦时拱手,不卑不亢:“正是晚辈。不知前辈……” “哼!” 老者冷哼一声,直接打断,“前辈不敢当!老夫洛家老祖,洛鹤归!” “原来是洛家前辈。” 秦时恍然,再次行礼。 东荒洛家,与姜家世代交好,关系匪浅。 洛鹤归目光扫过秦时,又瞥了一眼封禁大阵,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没想到,姜家还真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这般触及家族核心命脉的祸事,竟也邀你前来?” 秦时正欲解释这是一个误会,就在这时—— 轰隆隆! 那隔绝一切的绝天大阵光幕,骤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缓缓开启! 数道身影从中快步走出。 为首一人,身着深青色家主袍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腰间悬挂的玉牌,赫然是姜家至高无上的家主令! 正是姜家家主 —— 姜承宗! 他身后,跟着几位面色严峻的姜家神境长老。 姜承宗一出来,目光便落在洛鹤归身上,深深一揖:“洛世祖!您能亲自前来,姜家感激不尽!” 洛鹤归脸上的冷硬之色稍缓,连忙上前虚扶:“承宗,太客气了!你我两家,世代交好,情同手足!” “如今姜家遭此大难,姜老哥又在大渊对抗上界巨擘时负伤未愈,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姜承宗? 秦时心中一动,想起姜明月曾与他细数过家族关系。 姜家主脉这一代,姜承宗继承家主之位,而其弟姜无敌则一心问道,剑试天下。 而姜承宗,正是姜明月的父亲。 关于姜明月的母亲…… 秦时忆起她曾落寞地说,自幼未曾得见,问及父亲也总是沉默。 唯有叔叔姜无敌曾醉后笑言:“若有一天,叔叔我能一剑斩开诸天,便带你去见你娘亲。” “若是不能……就让你那未来的夫君,带你去寻她。” 或许正是因自幼缺失母爱,即便是素来威严的姜承宗,也从未对姜明月说过一句重话,姜无敌更是对她宠溺有加,有求必应。 姜家小公主的地位,名副其实。 “不管怎样,这份情,姜家记下了。”姜承宗沉声道。 “客套话稍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祸事要紧!”洛鹤归沉声道。 姜承宗这才将目光转向秦时,眼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 秦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秦时,见过姜伯伯。” 姜承宗打量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既称我一声伯伯,便不算外人。一起进来吧。” “是。”秦时心中稍定。 一行人穿过光幕门户,步入姜家小世界。 洛鹤归在经过秦时身边时,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敌意,却被秦时敏锐地捕捉到了。 第555章 明月,你别哭啊! 踏入姜家小世界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这方小世界,原本应是灵气氤氲、道韵流转的洞天福地,处处可见宏伟殿宇、奇峰飞瀑,尽显古老世家的底蕴。 然而此刻 —— 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与腐朽的气息。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视线尽头那条奔腾的洛水! 那煞气凝而不散,时而化作狰狞咆哮的怪物虚影,时而凝聚成寒光闪闪的刀兵之形,疯狂冲击着河岸! 河岸两旁,早已布满了严阵以待的姜家子弟,他们神色紧张,目光死死盯着河面。 每当有煞气凝聚成型、尚未完全显化,便被数道凌厉的攻击轰然击溃!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洛鹤归看着眼前景象,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无比:“连下游都开始幻化煞兵了?!!这比老夫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源头岂不是更加凶险?!” 姜承宗脸上苦涩更浓:“确实如此。此次祸乱爆发的猛烈程度远超以往,我姜家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压制下游,源头处实在力有未逮,这才不得不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事不宜迟!” 洛鹤归沉声道,“先去看看姜老哥吧,如何应对,还需与他商议定夺。” “老祖已在祖地等候您多时,请随我来!” 姜承宗侧身引路,随即又对秦时道,“秦时,你先去议事厅稍候片刻。” “是,伯伯。” 秦时应道。 姜承宗引着洛鹤归化作流光直奔小世界深处的祖地。 而秦时则被一名姜家长老引着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视野开阔的议事厅。 厅内陈设古朴大气,桌椅皆是万年神木所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处处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秦公子,还请在此稍候。洛水之祸紧急,我还需前往祖地外围协助抵御煞气侵扰,就不奉陪了。” 长老拱手道,语气带着歉意。 秦时连忙道:“长老客气。若姜家需要,我麾下尚有二百余神境,皆可随时前来相助!” 那长老闻言,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多谢秦公子高义。我姜家并非迂腐之辈,若真需要,绝不会客气。只是眼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罢了,便与你直说吧。” “洛水乃我姜家命脉根本。开启这封禁大阵,除了防止煞气外泄、祸及外界,更重要的是封锁洛水命脉的真实状况与具体位置,避免被有心人窥探!” “此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洛水煞气之中,蕴含一种极其诡异的诅咒之力!” “非我姜家血脉者,极易被其侵蚀心神,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心智迷失,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傀儡!纵是神境,也难幸免!!” “原来如此……” 秦时心中了然,这诅咒之力,恐怕与共工头骨感知到的源头污染脱不了干系。 “招待不周,秦公子见谅。”长老匆匆一拱手,便化作流光离去。 殿内只剩下秦时一人,寂静无声。 姜家规矩严谨,按礼,秦时与姜明月既未正式定亲下聘,相见需有长辈在场。 然而,这条规矩,似乎从未能束缚住那个明媚如朝阳的少女。 就在秦时沉思之际 —— “吱呀 ——” 一声轻微的窗棂响动传来! 秦时下意识回头,只见靠近花园一侧的雕花木窗,被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猛地推开! 紧接着,一道穿着鹅黄色流仙裙的娇俏身影,如同敏捷的灵猫般,单手一撑窗沿,轻盈地翻了进来! 是姜明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秦时,那双原本带着忧虑的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矜持!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因翻窗而略显凌乱的裙摆和发丝,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一阵香风,直直地扑进了秦时的怀里!! “秦时!!”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一次,秦时没有像以往那样身体微僵,或是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双臂,将那温软馨香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 少女在他怀里极不安分,小脑袋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又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她身上那股淡雅的处子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秦时的鼻尖,萦绕不去。 最终,她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将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哼,才终于安静下来。 “明月……” 秦时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低低唤了一声。 “嗯……” 少女闷闷地应着,声音软糯。 “我刚发现了一份婚书。”秦时斟酌着词语,感觉耳根有些发烫,“上面写着我和你的名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是才知道这些,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的未婚夫另有其人。” 他原以为,少女会惊喜地抬起头,或是嗔怪地说一句 “你终于知道了”。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一个轻轻的、带着颤音的:“嗯。”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暧昧的甜蜜,反而渐渐沉淀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尴尬。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低下头,想看看怀中的少女,却听到怀中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抽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秦时的心猛地一紧!他轻轻捧起少女的脸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 那双总是盛满明媚笑意的眼眸,此刻却红得像兔子,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早已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也濡湿了他胸口的衣衫。 “怎么了?” 秦时顿时慌了神,手指笨拙地想要替她擦去泪水,“别哭,明月,别哭。你放心,洛水祸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相信我!” “不是……不是因为这些……”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而后,那压抑的呜咽再也控制不住,化作了令人心碎的低声哭泣。 她哭得那样伤心,肩膀不住地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宣泄出来。 “那……是因为什么?”秦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 姜明月只是自顾自地哭着,没有回答。 第556章 魔女的夫君是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但她依旧蜷缩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她用哭得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诉说:“你知道吗……你在大渊遭遇险境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真的……好怕,好怕……怕你像我娘亲那样……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我怕……怕过了十年、百年……我会连你的眉眼都记不真切……” “可我一定会永远、永远记得你的名字……秦时……若真是那样……对我而言……该有多煎熬……” 秦时心神俱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在少女心中烙印得如此之深! 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牵挂与恐惧,化作汹涌的潮水,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明月……” 他声音沙哑,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般险境了!我保证!” 姜明月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他,继续道:“你走出大渊的那一刻……我也在星空之外。” “那时我像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想紧紧抱住你!什么礼法规矩,什么家族颜面,什么世人指摘……我全都不在乎!” “那一刻,我就想去找你!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和酸楚,“可是我没有去。” 秦时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因为……因为我看见璃歌了。她……她也在那里……” 姜明月的声音轻颤,带着难以言喻的涩意,“我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到……她的眼里,只有你。” “你秦时是如今大荒最耀眼的人,倾慕你的女子数不胜数,这我知道,我也明白……” “可是……” 她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她是璃歌啊!!” “海庭的公主!!” “她的血脉,一生只会钟情一人!!” “如今她的人鱼尾……已经化成了双腿!!”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秦时的心脏骤然一紧! 他连忙解释道:“明月,……那是个意外!我不小心碰到了她……才……” “好!”姜明月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你秦时说的,我信!那就是意外!” 秦时闻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一松。 然而,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 姜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那你告诉我,为何魔族上下,皆尊你为主?” “据我所知,能被整个魔族尊称为主上的,唯有两人!” “一位,是一统魔界的魔女殿下。” “另一位,便是她对外宣称的夫君,那个始终隐匿面容的魔族少年!” “秦时……你说的,我都信。”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泪水无声滑落,“那我只问你一句……那个魔族少年……是你吗?”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 片刻后,秦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是我。” 尽管心中早已猜到答案,但亲耳听到他承认,姜明月的娇躯还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最后的光彩仿佛都熄灭了。 她猛地用力,从秦时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之前给你发了那句……‘我想你了’。” “如果你没有来……哪怕……哪怕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回复一些模糊不清的话……” “我姜明月……”少女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巨大的悲伤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我姜明月……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会追寻叔叔的脚步……离开大荒,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可你……” “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为什么…… 还要…… 给我…… 希望!!” “为什么…… 还要…… 让我…… 知道…… 这些!!!” 最后的话语,已是泣不成声,带着无尽的委屈、愤怒与心碎。 随后,姜明月忽然上前一步,一口咬在秦时的肩膀上。 她没用多大力气,更像是幼兽发泄委屈般的呜咽,齿尖隔着衣料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温热的湿意。 “我都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信…”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可你…可你为什么…就不能骗骗我一次呢……” 之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秦时和姜明月都没有再说话。 一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另一个则是不敢再继续追问,生怕触碰到更残酷的真相,让她真的失去他。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终于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明月,先带我去祖地吧。让我们……先解决洛水之祸。” 姜明月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洛水之祸,每隔十年便会爆发一次。往常,都是老祖爷爷或是叔叔,以无上剑意强行镇压平复。” “这一次虽然提前爆发,老祖爷爷又身负道伤,但如今请来了洛祖爷爷……以他老人家的修为,且极其精通阵法封印……想来,想来解决祸端应该不难的。” 她的话语似乎想说服秦时,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相信我,”秦时目光沉静却坚定地看着她,“此次祸端,绝非往常可比,带我去吧,或许……我能帮上忙。” 姜明月望着秦时,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悄然运转法力,微弱的灵光在眼眶周围流转,霎时间,那哭过的红肿痕迹便消退无踪,只余下睫毛些许的湿润。 她不想让爹爹看到自己刚刚哭过的样子,否则,以爹爹那护短的性子。 哪怕再欣赏秦时,也定然会狠狠训斥他,甚至将他赶出姜家。 少女心思细腻,总是下意识地维护着他。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努力扬起一抹惯有的、明媚灵动的笑容。 只是那眸底深处,一抹难以化开的悲伤被隐藏得极好。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很自然的递到秦时面前。 “嗯?”秦时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姜明月别过脸去,语气却尽量装作平常:“祖地位于洛水上游,那里是诅咒之力极为恐怖。” “你非我姜家血脉,又未至神境,极易被其侵蚀心神。” “难道你进入姜家地界后,就没有感到任何心神不宁、躁动异常的迹象吗?” 秦时略一感应,摇头道:“并无异常。或许……是我身上携有抵御诅咒侵扰的宝物有关。” 他想起了从仙山获取到的宝物——太初本源。 “哼!”姜明月轻轻哼了一声,“那……那你也要跟紧我。若是稍后感到任何不适,立刻拉住我的手,我的血脉之力可以帮你减轻诅咒的侵扰。” 直到此时,秦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少女伸出手,是想让他牵着。 他不再犹豫,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凉柔腻的小手。 姜明月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反手将他握紧。 “走了。” 两道流光自议事厅冲天而起,依循着洛水奔腾的方向,朝着祖地疾驰而去。 第557章 污染源头,洛水大阵! 流光飞遁,穿越姜家小世界煞气弥漫的天空。 下方山河染墨,洛水咆哮,越靠近祖地,那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狂暴气息便越发浓重。 途中,姜明月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更为细致地向秦时讲述着姜家这最大的秘密。 “洛水,并非寻常河流。它承载着我姜家【神王体】血脉的终极奥秘,是血脉之力不衰的源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但在那源头之处……却被一具自古长存、不知来历的无名古尸所污染。” “那古尸散发出的,是天地间至阴至邪的极致煞气与诅咒。” “若非被限制在源头,一旦彻底爆发释放,于整个大荒而言,都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天灾。” “所幸,”她语气稍缓,“在遥远纪元之前,便有先天神魔布下了‘洛水大阵’,将污染源头镇压于河底,并借助洛水自身的力量不断净化、消弭其影响。” “洛水大阵?”秦时心中一动,想起往事,“我记得你曾与我提过。” 彼时两人初遇不久,于虚无之河中躲避血魔老祖追杀,他无意间展露的阵法天赋曾令姜明月惊叹不已,并定下一年之约,邀他前来相助,破解洛水大阵。 “是。”姜明月点头,语气复杂,“洛水大阵镇压着古尸污染源,但天地造化之奇,往往在于物极必反。” “那极致的污染之地,历经万古岁月与阵法调和,反而孕育出了一片不可思议的‘神土’。” “姜家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若有血脉纯净之人能进入那片神土,将得到引动诸天的惊世造化,甚至……能让【神王体】血脉进化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现在想来,当初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人能真正进入其中。” “那洛水大阵乃是上古奇阵,繁奥无比,我姜家传承阵道漫长岁月,也仅仅破解了外围皮毛,其核心玄妙,连万分之一都未能参透。” “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庆幸,“这样或许也好。因为洛水源头深处,本就天然存在着一条通往上界的隐秘通道!” 秦时眸光骤然一凝。 姜明月继续道:“正是有那恐怖的古尸源头和上古洛水大阵的双重存在,才使得那条通道如同天堑,阻隔着上界之人,让他们难以轻易降临此界。” “原来洛水源头,本身就有一条通道……”秦时低语,脑海中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 共工头骨的警告、上界突然对洛水的关注……一切都有了答案! 上界之人急于此刻插手,定然是因为【窥运】竿被毁,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通这条通道,降临大荒! 而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自己手中的【窃灵】竿! 思绪辗转间,两人已抵达祖地区域。 这里的景象远比下游更加骇人! 洛水已然漆黑如墨汁,粘稠的河水翻滚沸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冲天而起的煞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黑色烟柱,连接天地! 河岸两旁,姜家长老正结成战阵,全力轰杀着从河中不断爬出的煞灵与凝聚成型的诡异刀兵! 这些上游的煞物,体型更加庞大,形态更加狰狞,周身覆盖着坚硬的煞气铠甲,其散发出的力量波动远比下游的强悍十倍不止! 每一尊都需要数名神境长老联手,才能艰难击溃! 战斗异常激烈与惨烈! 到了这里,姜明月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轻声问道:“你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吗?” 这里的诅咒之力已强烈到让她都感到阵阵心悸。 “确实没有。” 秦时感受了一下自身,摇了摇头。 纳戒深处,那缕太初本源气微微流转,将一切邪秽隔绝在外。 “哦……”姜明月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微红,悄悄地将一直被他握着的手抽了回来。 饶是她性子再大胆明媚,可想到即将面对父亲、老祖和众多长老,少女的羞赧终究占了上风。 两人步入祖地核心区域。 这里临时搭建起一座石台,姜家老祖、家主姜承宗、洛家老祖洛鹤归以及几位核心长老皆在此处,正凝望着洛水源头方向,面色无比凝重。 看到秦时竟出现在这里,众人皆是一愣。 姜承宗更是面露诧异,仔细打量了秦时一番,发现他神色如常,丝毫不受此地浓郁诅咒的影响,不禁惊讶道:“你竟能完全抵御此地的诅咒侵蚀?” 但随即,他便释然了,点了点头:“也是,你既能力压当世,有些非凡手段或护身异宝,倒也不足为奇。” 他语气依旧严肃,继续道:“不过,此地诅咒之力远非寻常,诡异莫测,你终究未入神境,神魂根基恐难以长时间承受。明月,还不先带秦时下去休息?” 姜明月却上前一步,急忙道:“爹爹,秦时他来是想来帮忙解决洛水之祸的!” “帮忙解决洛水之祸?” 一旁的洛鹤归闻言,眉头一挑,“老夫倒是听说过你在阵法之道上有些天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破解洛水之祸?呵……” 他冷笑一声:“绝非仅凭一点阵法天赋就能成事!” “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自身境界与实力必须足够强悍,能应对阵中煞灵反扑。” “第二,对洛水上古大阵必须有极深的理解与钻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能长时间抵御源头那恐怖的诅咒侵蚀!三者缺一不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明月啊,有时候,莫要因为心中喜欢,便盲目信任一个人。” “或许,别人是另有所图,也说不定呢?” 这后面的话语,已是极为不客气,近乎直接质疑秦时的品性与动机! 几位姜家长老眉头顿时皱起,对洛鹤归这般直言针对一个小辈感到有些不满。 但碍于对方身份与此刻姜家有求于人,终究没有出声反驳。 反而是主位上的姜家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平和的力量:“秦时。” “晚辈在,见过老祖爷爷。”秦时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不管怎么说,在我姜家遭此大难之时,你能前来,这份心意,足够了。” 姜家老祖微微颔首,“你洛祖爷爷方才话语虽重了些,但所言确是实情。” “如今这上游煞灵,已需神境合力方能应对,大阵核心处更是凶险万分。” “我与你洛祖爷爷相互探讨、钻研这洛水古阵已有上千载岁月,连最外围的阵法都不敢说能完全掌控。” “你虽有天赋,但从未接触过此阵,贸然插手,恐有性命之忧。” “况且,方才我等已初步议定了一个解决方案,若按步实施下,平息此次祸端,应当不难。” 若按以往,此话既出,秦时自当退下。 可少年终究知晓一些……姜家尚未察觉的真相。 于是他固执追问: “不知老祖爷爷所说的解决方案,究竟是什么?” 第558章 秦时,你不可理喻! 面对秦时执着的询问,姜家老祖并未隐瞒,道出原委:“洛水之祸,根源在于源头古尸散发的煞气与诅咒,其积累速度远超洛水大阵的净化之力。” “每隔十年左右,当积攒的污秽之力达到临界,便会随洛水奔涌而出,化作刀兵煞灵,肆虐河域。” “以往平息此祸,皆由我姜家开启洛水大阵外围,由我亲自进入阵中核心区域,以神力配合大阵之力,强行清除那溢出的污染源,斩断祸根。” “此次,虽祸乱提前爆发,且老夫身负道伤,但方法依旧不变。只是这清除污染源的重任,便交由你洛祖爷爷代劳了。” 洛鹤归闻言,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一丝傲然:“好了,秦时,前因后果你也听明白了。” “这是姜家传承万古、行之有效的解决之道。你既已清楚,便速速退下吧,莫要在此干扰我等施为,延误了解决祸端的时机!” 秦时却并未理会洛鹤归的话语。 他沉吟片刻后,猛地抬头,直视姜家老祖:“姜祖爷爷!我认为此法不可行!洛水大阵绝不能开!” 洛鹤归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放肆!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此乃姜家历经万载验证的唯一可行之法!风险最小!效果最佳!你竟敢妄言不可行?!!” “我知道此法沿用已久。”秦时目光毫不退让,依旧坚定,“但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洛水大阵不能开!” “不开阵?” 洛鹤归怒极反笑,语气充满了嘲讽,“不开阵如何清除源头?” “难道要放任这些污秽煞气,源源不断地涌出,荼毒姜家子弟,甚至蔓延至整个大荒吗?!” “是!”秦时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暂且……放任其流出!”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时,若非他身份特殊,怕是早已被当场驱逐甚至拿下。 “秦时……”姜明月也忍不住轻声唤道,眼中充满了困惑。 秦时继续解释道:“放任煞气随洛水流出,而后集结力量,于洛水上下游全力狙杀幻化出的煞灵与刀兵!” 洛鹤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时,厉声道:“放任流出?!!” “秦时!老夫先前问过承宗,姜家并未邀请你前来,是你主动赶来的!”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洛水之祸刚刚爆发,你就知道了?!” “现在又抛出如此荒谬的言论!老夫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番诛心之言,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先前还对洛鹤归针对秦时略有不满的几位姜家长老,此刻也陷入了沉默,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秦时的提议太过匪夷所思,结合他出现的时机,确实引人疑窦。 面对质疑,秦时一步踏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轰——! 鸿蒙法相自其身后傲然显现,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竟逼得几位姜家神境长老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尽是骇然! 他们虽知秦时法相强横,但亲身感受之下,才明白这种压迫感是何等恐怖! “洛祖若认定我秦时心存私念,怀有他图!”秦时声音朗朗,掷地有声,“那我秦时愿以这具法相真身,钉死在洛水上游最前线!所有涌出的煞灵刀兵,由我首当其冲!为护姜家,我愿死战不退!” 为了姜明月,为了报答姜无敌昔日的护道之情,更因为隐约猜到此番祸端很可能与上界图谋他的【窃灵】竿有关—— 于公于私,他都决意将姜家这场灾祸一肩扛下! 秦时这番铿锵有力的誓言,直接将洛鹤归后续的所有质疑都堵了回去。 “你…你你…不可理喻!”洛鹤归指着秦时,气得一时语塞。 姜承宗目光锐利,沉声开口:“秦时,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放弃万载行之有效之法,选择你这看似饮鸩止渴之策的理由!!” 秦时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分析:“煞气并非无穷无尽,只要上下游不断全力击杀,总能将其消耗完毕。” “之所以坚持不可解决源头,核心在于——绝不能打开洛水大阵!” 姜家老祖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不能开阵?秦时,你是否……知晓些什么内情?” “明月方才告知我,此次煞气爆发不仅提前,而且远比以往凶猛。而万事皆有因果。” 秦时缓缓道,“我怀疑,这异常爆发的背后,或许藏有阴谋!那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极可能就是诱导我们……打开洛水大阵的外围!” 他心念电转,忆起先前与共工头骨之对话: “秦时,我只能感应出,此次祸端煞气涌动之根源,有上界插手的气息。然其具体图谋,我亦不清楚,无法助你解决。” “但我能断定一点:洛水上那座上古大阵极为厉害,只要大阵不动,上界之人纵有千般算计,也难以得逞!” “此等可引动河脉异变之极致煞气,纵于上界也极为珍贵,收集不易。你们若能顶住压力,不断消耗,或可破局。” “总之,最稳妥之法乃以不变应万变,绝不主动改动大阵现状!” ...... 而从姜明月那里,他已得知,那座关键的大阵,正是洛水大阵! 姜家老祖眉头紧锁,沉吟道:“你是说这煞气提前爆发是人为所致??可有依据??” 秦时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依据,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煞气提前爆发本身就值得高度警惕!!” 他谨记共工头骨的警告,绝不能泄露关于它的任何信息,否则必将引来滔天大祸! “笑话!”洛鹤归立刻驳斥,“毫无依据,仅凭猜测,就敢妄言万载不变之法不可行?” “你可知道,万载以来,洛水煞气爆发的时间并非绝对固定,偶有提前或延后,并非罕见!这岂能成为你怀疑的理由?” “秦时!你可知道,若不及时清除源头煞气,放任其源源不断涌出,又将会给姜家带来何等惨重的伤亡吗?!!” 姜家老祖微微颔首,证实洛鹤归所言非虚,煞气爆发周期确有波动。 秦时目光依旧坚定:“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洛水大阵不能开!我秦时无惧诅咒!愿以自身之躯挡在最前线!!” 看着秦时那倔强的眼神,姜家老祖沉默片刻后道:“秦时,你随我来……” 第559章 大恐怖正在降临! 姜家老祖带着秦时走向一间被重重古老符文与阵法笼罩的密室。 这里,隔绝一切。 姜家老祖目光温和地看着秦时:“孩子,此地已被秘法与上古阵法彻底封禁,无人可窥探此地分毫。” “你若真有什么顾虑,或者不便公开的依据,现在尽可放心说出……” 秦时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摇头,声音干涩:“没有……” 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可能产生无法预测的因果线。 大荒之中或是无人能窥探此地,但上三天呢? 秦时不敢去赌! 姜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并未责备。 他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两列散发着淡淡血光的名字,上面一列六个名字,下方则是三十七个。 “自洛水之祸爆发至今,已过二十个时辰。” 姜家老祖的声音带着沉痛,“这是我姜家陨落的六名子弟以及受伤的三十七人的名单,其中包括三名神境长老。” “时间每推移一刻,这份名单……都可能变长。” “孩子,因为你和明月的关系,老夫一直视你如姜家子弟。” “你告诉我,你毫无依据,却要让老夫放弃验证万载、行之有效的方案,转而采用一场胜负未知、代价可能更大的消耗战……” “你让老夫,如何说服全族,如何对得起这些死伤的孩儿?” 秦时沉默了。 姜家老祖说得没错,这是实实在在的伤亡,是沉甸甸的责任。 即便他加入战斗,也只能减轻压力,无法杜绝伤亡。 源头不解决,这场灾难会持续多久? 三日?五日?十日?姜家要付出多少鲜活的生命? 他咬了咬牙,终于透露一丝口风:“我怀疑……这背后,有上界的手笔……” 姜家老祖目光深邃:“洛水大阵分内外两重。内阵除了镇压古尸外,也彻底封锁隔绝那条通往上界的古通道。” “而清除煞气源头,只需开启外阵,与内阵并无关联。即便背后真有上界阴谋,打开外阵、清除源头也并无大碍……” 其实,对于煞气突然爆发,他又岂能没有疑虑? 恰逢无敌离开大荒,恰逢自己身受道伤,恰逢姜家仅有的几尊神王身处绝密之地无法回归,这个敏感时期的爆发,总是让人多想。 但正如他所说,通道由内阵阻挡,打开外阵、清除源头确实不影响大局。 秦时眉头紧锁。 若真如老祖所言,内外阵互不干扰,那共工头骨那冥冥中的强烈预警,又从何而来? “孩子,若无他事,你先去休息吧。”姜家老祖语气中已有了决断。 秦时心中暗叹。 他知道,姜家老祖能单独与他密谈至此,已是给予了极大的重视与信任。 但他无法拿出依据,有些真相,他背负不起说出的后果。 忽然,他抬起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如果内阵确实不受影响,那么……执行清除任务的人呢?洛祖……当真完全可信吗?” 姜家老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鹤归与我自幼一同长大,他的性子虽有些偏激固执,但……人,是可信的。” 秦时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多言。 一个时辰后。 轰隆隆隆 ——!!! 洛水上游源头处,那片被古老符文笼罩的区域,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散发着玄奥波动的巨大光门缓缓开启! 洛鹤归神情肃穆,周身神光缭绕,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没入了光门之内! 洛水大阵外围,已然开启!! ...... ...... 洛水上游,煞气如墨,翻腾不休。 秦时的鸿蒙法相屹立于汹涌的黑色浪潮之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法相巨手挥动间,紫气浩荡,携带着言出法随的天地伟力,悍然轰出! 嘭!嘭!嘭! 数团即将凝聚成型的庞大煞气尚未化作凶戾煞灵,便被这沛然巨力当空打爆,重新化为游离的黑雾。 “退!” 鸿蒙法相口吐真言,声如道律。 三个刚刚扑至近前的狰狞煞灵,仿佛被无形的巨墙猛地撞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恰好落入后方严阵以待的姜家神境长老们结成的战阵中心! “绞杀!” 为首长老大喝一声,战阵光华骤然亮到极致,无数道凌厉无匹的神通光束瞬间爆发,如同绞肉机般将那三尊强大的煞灵彻底淹没、撕碎! 嗡! 就在此时,一柄由极致煞气凝聚而成的匕首,无声无息地自一片阴影中刺出,直取侧翼一名长老的后心! 其速度快到极致,蕴含的诅咒之力更是令人心悸。 “凝!” 千钧一发之际,鸿蒙法相再吐一字。 言出法随,那柄诡异匕首周遭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其疾射之势骤然凝固,虽只停滞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却也足够那名长老惊觉回身! 长老反手一剑斩出,璀璨剑光将那匕首斩得粉碎!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巍峨的法相,连忙拱手:“多谢秦公子相助!” 若非那片刻的凝滞,他此刻恐怕已遭重创。 鸿蒙法相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继续挥动巨掌,或拍或抓,或言出法随...... 将一道道即将成型的恐怖煞灵与刀兵扼杀于萌芽,又或是击退送入姜家战阵的绞杀范围。 其效率之高,对战局的掌控力之强,令所有姜家之人都为之震撼与叹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时辰后,众人明显感觉到,从洛水上游源头涌出的煞气与污秽之力开始逐渐减弱,下游的压力也随之骤减。 这并非因为他们击杀了多少煞灵,而是那源源不断产生煞气的污染源头,似乎被扼制住了!! 很显然,进入洛水大阵外围清除源头的洛鹤归,成功了!! 五个时辰后,最后一只由残余煞气凝聚而成的小型煞灵,被一名姜家子弟一剑斩灭。 席卷整个姜家小世界的洛水之祸,终于彻底平息了!! 那原本咆哮沸腾、漆黑如墨的洛水,虽然依旧浑浊,但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散发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天空中那浓郁的不祥阴霾,也渐渐散去,露出了久违的光亮。 轰隆隆隆 —— 这时,那扇通往洛水大阵外围的光门,再次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踏步而出。 正是洛鹤归!! 他身上的道袍略有些凌乱,沾染了些许黑色的污渍,但整体气息平稳,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 所有姜家之人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洛鹤归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秦时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眸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随即朗声开口: “幸不辱命!污染源头已被老夫借助大阵之力彻底清除!洛水之祸,已平!!” 洛鹤归的话音刚落,整个姜家祖地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好了!!!” “终于结束了!!” “洛祖威武!!” “快!快去告诉受伤的族人!祸端平息了!!” “……” 秦时却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那逐渐平静下来的黑色洛水,看着一脸淡然、接受着众人感激的洛鹤归。 他沉默地收回了鸿蒙法相,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小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是姜明月。 少女柔声劝慰道:“不管之前有什么分歧,现在祸端总算是解除了,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时,你最近太累了,神经一直紧绷着,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 秦时摇了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姜明月的手,他的手掌冰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看似平静的洛水源头,瞳孔深处闪烁着极度不安的光芒: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明月,你相信我吗?我的灵觉……我的体质已经开始预警……一种难以形容的大恐怖……正在降临!” “这种感觉......愈发清晰了!” 第560章 神国封路、威压如山! 若说这姜家还有谁能在毫无实据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秦时,那么唯有姜明月了。 少女瞬间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和身体的紧绷,俏脸也随之发白:“秦…秦时,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时目光死死锁定着那越来越小的光门,声音低沉:“若真有问题,必是有人在洛水大阵上动了手脚!光门将闭,这是最后的机会,我必须入内一探,或能阻止浩劫!!” “做手脚?!!” 姜明月美眸猛地睁大,失声惊呼,“秦时!你是说洛祖爷爷?!!可他是老祖爷爷生死与共数千载的兄弟啊!他怎么会?!!” 秦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快速说道:“明月,你立刻示警姜家,然后在外面等我。” “不!”姜明月猛地摇头,眼中尽是倔强,“你方才才答应过我,不再亲身犯险!” “若预感为真,其内必是天大的危机!我不要在外苦等,我要与你同去!” 秦时眉头紧锁,刚想拒绝,姜明月却抢先一步道:“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叔叔离开大荒前,留下三张保命底牌,其中两张都在我身上!相信我,我能帮到你,关键时刻或许能护你周全!!” 秦时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不再坚持:“好!一起!” 姜明月点头,迅速向姜家老祖和父亲姜承宗发出警示讯息,末尾强调:“我相信秦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恳请家族以谨慎为第一要务!”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即将闭合的光门疾冲而去! 然而 —— “嗡 ——!!”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瞬间封锁了光门前的空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前方,正是洛鹤归!! “什么意思!!” 秦时猛地停下身形,眼中寒光爆射! 轰 ——!! 他身后鸿蒙法相轰然显现,混沌气息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凛然对峙! 洛鹤归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秦时:“秦时!老夫倒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洛水大阵乃姜家命脉所在!老夫刚刚才拼尽全力清除了祸患源头,你转眼便要强闯?究竟意欲何为?!” 一旁的姜明月连忙解释:“洛祖爷爷,秦时他预感到可能有更大的灾祸即将发生,我们只是想进去查看一番,若没有问题自是最好,若真有问题也能及时应对……” “预感灾祸?哈哈哈!!” 洛鹤归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大笑,“秦时!老夫早觉你心怀叵测!” “先前百般阻挠老夫进入清除源头,现在源头已清、祸患已平,你却又迫不及待地要闯进去,还预感灾祸?!!” 他转向姜明月,语气痛心:“明月啊!擦亮眼睛吧!莫要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依老夫看,真正的祸根便是他!其来姜家,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秦时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让开!!” 鸿蒙法相周身光芒暴涨,恐怖的力量疯狂凝聚,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大渊绝境,进去的人都死了,唯独你活着出来!而后又来到姜家!” “秦时!老夫现在严重怀疑,你莫不是早已暗中投靠了上界,成了他们的走狗!!老夫绝不会让你动摇姜家根基,更绝不会放你进去!!” 洛鹤归声音陡然拔高,语惊四座! “嗡 ——!!” 话音落,洛鹤归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炽热狂暴的气息! 其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片浩瀚而恐怖的虚幻景象铺陈开来——那是一片无尽燃烧的赤红炼狱,焚天灭地的恐怖高温席卷四方,无数火焰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其中流转、咆哮! 神国雏形! 半步神王境方能初步凝聚的法则世界! 虽边界模糊,尚未完全稳固,但那蕴含的煌煌天威与世界之力,已恐怖到令人窒息! 神国一出,一股仿佛能熔炼万物的炽热与沉重威压,狠狠压向秦时的鸿蒙法相! 鸿蒙法相周身的混沌神光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会被那炽热的神国压垮! 若非这神国只是雏形不够稳固,单凭这神国张开的瞬间,便足以将秦时的鸿蒙法相彻底碾碎!! 洛鹤归,竟是半步神王! “轰 ——!!!” 神国与法相的惊天对峙,瞬间惊动了整个姜家! 无数目光惊骇地投来,姜承宗更是第一时间化作流光赶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住手!!” 姜承宗厉声喝道,目光严厉地看向秦时,“秦时!洛祖他老人家刚刚才为我姜家解决大患,你不可如此无礼!!” 秦时目光毫不退缩,声音斩钉截铁:“姜伯伯!我坚持我的看法,我相信我的预感!有没有问题,让我进去一看便知!!” 他猛地转向洛鹤归,声音如同利剑:“洛鹤归!你如此拼命阻挡我进去,难道是在心虚吗?!!” “笑话!”洛鹤归怒极反笑,“黄口小儿,你本就目的不明!放你进去,谁知你会动什么手脚?里面一切正常,若任你进去肆意妄为,再栽赃嫁祸于老夫,届时又如何说得清?!” 这番言论,顿时在姜家众人中掀起波澜。 “这…… 秦公子虽然战力逆天,但洛祖说得也有道理啊……” “正是!洛姜两家世代交好,洛祖刚助我等平息祸乱,此刻疑他,岂不令人心寒?!” 一些年轻的姜家子弟纷纷议论,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而另一边,几位年长的姜家长老则眉头紧锁,低声交流: “秦公子所言虽无依据,但其战力与品性我等有目共睹,让他进去看看也无妨吧?更何况明月也跟着呢……” “洛祖这般激烈阻拦,甚至不惜动用神国雏形,确实有些反常,谨慎为上啊……” 此刻,那通往洛水大阵外围的光门,在洛鹤归神国的压制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 只剩下一道不足丈许宽的缝隙,随时可能彻底闭合!! 秦时心中焦急如焚,那股源自体质的预警如同催命的鼓点,疯狂敲击着他的心脏! 前方神国封路、威压如山,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硬闯,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光门关闭,看着未知的灾祸降临吗?!! 第561章 举世恐怖!超脱想象! 一方硬闯无路,一方寸步不让! 短暂的对峙之后,少年猛地转身,看向身旁的姜明月。 “要……要来了……”他声音干涩,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已然攀升至顶峰! 姜明月没有丝毫迟疑! 她猛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神光凝聚,化作一缕锋锐寒芒,朝着自己光洁的眉心毅然划下! “嗤 ——!!” 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浓郁神王血脉气息的心头精血,瞬间被逼出! 那精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融化的神金,悬浮在她眉心之前!! 紧接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祭文自她唇间飞快念出,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苍茫古老的力量! “明月!不可!”姜承宗见状,骇然失色,急声喝止! 他认出这是姜无敌留下的保命禁术,对施术者反噬极大,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此刻,眼见女儿竟因秦时一句毫无实据的预感便动用此术,他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刺痛——自己呵护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竟抵不过那少年的一句话! 随着精血燃烧与祭文完成,一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敌威势的神王虚影,骤然在姜家小世界中显现! 那虚影模糊却强大,带着姜无敌独有的霸道剑意,仅仅是存在,就仿佛要压塌虚空! 洛鹤归瞳孔一缩,喃喃道:“好一个姜无敌……随手留下的一尊神王虚影,竟已有如此威能,远超于我!” 他感受到那虚影蕴含的力量,竟比他这半步神王还要强上许多! 神王虚影矗立天地,威压浩荡。 然而,预料中的灾难并未立刻发生。 反倒是姜明月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苍白如纸,娇躯微颤。 承载远超出自身境界的力量,每一息都在剧烈消耗她的本源。 “明月!快散去法身!你承受不住!”洛鹤归急忙喊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姜明月却倔强地摇头:“我……相信秦时。” 此刻,秦时心中的不安已经化作了滔天巨浪!灾难非常恐怖! 姜明月提前开启神王虚影,没错!绝对没错!! 姜承宗看着女儿那苍白却倔强的小脸,再也看不下去了,厉声道:“够了!!明月!收起神王虚影!立刻向你洛祖爷爷赔罪道歉!还有你,秦时……” 然而,他呵斥的话语还未说完—— 轰隆隆隆——!!! 异变陡生! 原本已恢复平静的洛水骤然疯狂沸腾! 一股比先前浓郁十倍、百倍的煞气与诅咒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瞬间弥漫整个小世界!! “吼 ——!!!!”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咆哮,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只见那翻腾的洛水中央,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尸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它顶天立地,面容腐烂模糊不清,穿着不知哪个远古纪元的服饰,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与不祥! 那恐怖的气息,让所有姜家之人都感到一阵发自骨髓深处的胆寒!! “吼 ——!!!” 古尸虚影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冲击,瞬间席卷八方! “噗通!噗通!噗通 ——!!!” 下方那些修为稍弱的姜家子弟,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口喷鲜血! 仅仅一声咆哮,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杀伤! 若是这古尸完全显化,那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轰 ——!!!” 那刚刚凝聚的古尸虚影,猛地抬起一只腐烂的巨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下方的姜家祖地狠狠拍落! 这一掌若是拍实,半个姜家恐怕都要化为齑粉! 万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嗡 ——!!!” 那尊被姜明月以心头精血召唤而出的神王虚影,动了! 它一步踏出,挡在了那遮天蔽日的腐烂巨掌之前,同样抬起一只散发着煌煌神威的巨手,悍然迎了上去!! “轰隆隆隆 ——!!!!”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席卷四方!整个姜家小世界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嘶 ——!!” 所有姜家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若非姜明月提前召唤出这尊神王虚影,硬接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此刻姜家恐怕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姜家古籍从未记载过如此恐怖的存在啊!!” “洛水之祸镇压无数次了,从未有过这般景象!这简直比以往凶险百倍!!” “举世恐怖!超脱想象!!” 有年轻的姜家子弟惊恐地尖叫着,有年长的长老声音颤抖地低语。 “姜家听令!!” 一声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与决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祖地深处炸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姜家老祖!! “开启我族最高级别守护大阵!唤醒所有沉眠的神源先祖!启动一切最高底蕴!” “以最高紧急级别,传讯所有在外神王:族灭危机至!放下一切,速归大荒!” “另!单独传讯姜无敌:若事不可为,无需回归!继续你的帝路争锋!若姜家今日倾覆,他日你当为我姜家,斩尽幕后黑手!为我万千儿郎……复仇!!” “启动姜家传承火种计划!按照提前设定好的名单,由长老护送,撤离所有核心子弟!务必保留我姜家血脉不绝!” “向外发布最高求援令!恳请诸方古老存在,看在同为大荒一脉,务必出手!至少……将这场灾难彻底遏制在我姜家小世界之内!绝不可让其蔓延出去,祸乱苍生!! 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命令,如同九天惊雷,炸得所有姜家人都懵了! 姜家已有多少万年未曾启动过如此最高等级的应急机制? 这已不仅仅是应对危机,而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举族殉道,保留火种! 也幸亏姜明月提前召唤神王虚影,堪堪挡住了那绝杀一击,为家族争取到了这丝开启大阵、下达命令的宝贵时间。 “老祖!何至于此啊!”仍有长老无法接受,声音发颤。 然而,姜家老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如遭雷击,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具古尸虚影,正是洛水源头那具无名古尸的投影!” “它的出现意味着……洛水大阵的内阵封印……已然松动!最根本的污染源……泄露了!” 第562章 死守洛水,纵九死无悔! 内阵泄露?! 所有知情的姜家高层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那内阵万古以来固若金汤,是封锁一切灾祸的最后屏障,也是隔绝上界通道的关键! 它若出事,意味着真正的灭顶之灾已经降临! 事实上,姜家老祖的反应,绝非过激! 他甚至有更深的恐惧未曾言明:内阵封印若持续松动,泄露出的恐怖污染绝不止于一具古尸投影! 第二具、第三具……甚至更多毁灭性的存在可能会接踵而至! 到那时,姜家凭什么去抵挡? 姜家老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仿佛瞬息间苍老了万年。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洛鹤归,声音沙哑:“鹤归……你我生死相交数千年,彼此救过性命不知凡几……我不愿,更不忍怀疑你……” “但……你能否告诉我,为何在你进入外阵、清除煞气之后,这万古无恙的内阵……为何会突然泄露?!” 洛鹤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张,最终却只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洛鹤归!外阵开启后,只有你一人进去!你出来不久,就酿成如此大祸!你怎会不知道?!” “你若不知,方才又为何百般阻挠秦时进去查验?!” “洛鹤归!我姜家敬你如上宾!万没想到你竟是包藏如此祸心!!” 一声声愤怒的指责和质问,如同利箭般射向洛鹤归。 洛鹤归面对千夫所指,面色变幻不定,忽然,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竟再次冲向那即将闭合的大阵光门! “快拦住他!莫要让他再进去破坏内阵!”有长老惊骇大叫。 然而,寻常神境长老,又如何拦得住一心要走的半步神王? 洛鹤归周身神力爆发,轻易震开阻拦之人,瞬间没入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完了……彻底完了!他这是要回去彻底毁了我姜家根基啊!” “毁姜家?我看他不仅仅是要毁姜家!他是要彻底毁掉整个洛水大阵!让这灾难彻底失控,蔓延整个大荒!” “……我明白了!他是要里应外合,彻底打通那条被封印的……两界通道!迎接上界降临!” “叛徒!洛鹤归是大荒叛徒!!” 绝望和愤怒的呐喊在姜家上空回荡。 “轰 ——!!!” 就在这时,那与古尸虚影搏杀的神王虚影,在硬撼了古尸数记恐怖的攻击后,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 姜明月如遭重击,娇躯猛地一颤,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承载神王虚影的反噬,加上精血损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所幸秦时眼疾手快,迅速将一枚霞光缭绕的圣药送入她口中,磅礴药力化开,快速稳住她的伤势,恢复着元气。 失去了神王虚影的阻挡,那古尸虚影发出一声震彻九幽的咆哮,腐烂的巨手凝聚着更加狂暴的毁灭之力,狠狠拍向下方那刚刚升起的姜家守护大阵! “轰隆隆隆 ——!!!” 大阵剧烈震荡,光幕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秦时……” 姜家老祖走到秦时面前,声音带着疲惫与歉意:“孩子,你是对的。我们若是听你的,或许就不会陷入如今这万劫不复的境地……对于先前的犹豫与质疑,老夫……向你致歉……” 秦时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祖爷爷言重了,没有什么对与错。” “换作任何执掌一族命运者,都不可能仅凭一份毫无实据的预感,便拿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险……” “秦时……” 姜承宗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你若还叫我一声伯伯,那么……” 他深深看了秦时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恳求:“我恳求你……带明月走!护她周全……” 姜明月倔强的声音响起:“老祖爷爷,爹,我们还有机会,叔叔还留了两道底牌,足以打散古尸投影……” “够了!!” 姜承宗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这一切的变故,已经完全印证了秦时的说法!这背后必然有上界的手段!” “这古尸投影只是第一步!后续一定还会有更可怕的动作!然而仅仅这第一步,我姜家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姜明月还想说什么,姜承宗厉声喝道:“姜明月!离开!这是族令!!” “我……” 姜明月眼中泪水盈眶,倔强地不肯落下。 秦时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洒脱与不羁,也带着一丝决绝:“姜伯伯,严格来说,我还不是你们姜家人,您倒不必以族规来约束我……” 姜承宗闻言猛地一愣,眉头紧紧皱起。 然而 —— 下一刹! 秦时猛地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秦时,只信人定胜天!我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抛下任何人!!” 话音落!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利箭,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朝着那仅剩一道细小裂缝的光门,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瞬间没入其中!! “秦时!!等等我!!” 姜明月见状,不顾身体的虚弱,也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冲入了光门!! “明月!!” 姜承宗惊骇欲绝地嘶吼,想要追上去。 但他身上维系着整个姜家守护大阵的核心枢纽,一旦离开,大阵必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消失在那幽深的光门之中…… “罢了……” 姜家老祖看着那重新闭合的光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即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中爆发出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小世界: “所有未列入火种名单的姜家子弟听令!” “燃我姜族之魂!焚我姜族之血!死守洛水!绝不可让灾祸蔓延至大荒!” “洛水赐我姜家万载荣光!今日,我便以全族之血魂,回报此恩!纵身死道消,亦——九死不悔!!” 第563章 妖族活化石! 姜家小世界内,守护大阵在古尸投影的疯狂轰击下剧烈震颤,光幕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然而,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已然足够。 “嗡 ——!!!” “嗡 ——!!!” “嗡 ——!!!”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神光自姜家祖地深处冲天而起,如同沉眠的星辰被骤然点亮! 浩荡而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席卷整个小世界。 姜家沉睡的先贤被唤醒了! “就是此刻!” 姜承宗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唤出体内的一枚印记。 那是姜无敌离开大荒前留下的三张底牌之一! 嗡——! 一轮皎洁的明月骤然升空,清辉洒落,并非寻常月光,而是蕴含着至高无上的空间法则之力! 月华所照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狂暴无比的巨大古尸投影,其动作竟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最终被死死定在半空之中! “就是现在!!” “杀 ——!!!” 姜家老祖眼中寒光一闪,率先出手! 他强忍着道伤反噬,并指如剑,一道璀璨剑罡撕裂长空,狠狠斩向古尸投影! 所有姜家神境长老、连同那些被唤醒的先贤虚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神力匹练如天河倒卷,各式神通战技如同陨星雨落,源源不断地轰击在被月光定住的古尸投影之上! 轰隆隆隆 ——!!!! 能量疯狂爆炸!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小世界! 每一次轰击,都让那古尸投影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 其周身缭绕的漆黑煞气与不祥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暗淡! 终于—— 在承受了不知多少次的狂轰滥炸后,古尸投影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硬生生挣碎了月华的空间束缚! 但此刻的它,身躯已近乎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小心!!” 姜家老祖厉声喝道,“它现在是垂死状态!防备它的最后反扑!!” 果然,古尸投影陷入最后的疯狂,双臂胡乱挥舞,残余的恐怖力量倾泻而下,大片大片的宫殿楼阁、灵山秀峰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抹平! 所幸低阶弟子早已撤离,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就在姜家众人准备一鼓作气,将这苟延残喘的古尸投影彻底磨灭之时 —— 轰 ——!!!! 一股浩瀚磅礴的恐怖妖力,猛地从小世界之外强行闯入!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却又凝练无比,它精准地绕过了姜家众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妖力巨爪,狠狠抓向了那正在疯狂破坏的古尸投影! 嗤啦 ——!!!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本就虚幻不堪的古尸投影,在这霸道绝伦的一爪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危机暂时解除! “那是……” “好恐怖的妖力!!” “是谁?!!” 姜家众人惊疑不定地望向力量传来的方向。 只见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他身形并不如何高大,穿着一袭朴素的灰袍,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 那是一种真正超越了神境巅峰的威压! 神王!是一尊真正的神王! “是妖族的活化石!!” “羿候前辈!!” 有见识广博的姜家长老,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顿时失声惊呼! 在之前的星空大战中,他同样是主力,但主要负责镇压【窥运】竿,并未与那上界巨擘直接交手。 因此并未像姜家老祖那样身负难以愈合的道伤,状态相对完好。 姜家老祖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行礼:“多谢羿候道友出手相助!此恩我姜家铭记于心!!” 羿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姜家小世界,眉头紧皱:“姜道友,客气话不必多说!” “我刚好在附近巡查,接到你姜家发出的最高级别求援讯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古尸袭击姜家?!这等气息绝非寻常煞灵!!” 姜家老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以最简洁的语言将前因后果迅速说了一遍。 “什么?!秦时那小子也进去了?!”羿候闻言,脸色骤变,“胡闹!你们可知秦时身系大荒未来多少希望?怎能让他如此轻易涉险!” “还有那内阵,关系通往上界的古路通道,镇压着源头古尸!若是失守,意味着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轻则姜家覆灭,重则煞气倾泻,污染整个大荒根基!” 一连串的质问,让所有姜家之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后怕! 若是当时能听信秦时之言,选择保守的消耗战术、步步为营,或许就不会有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古尸投影看似被灭,但真正的危机 —— 那足以颠覆一切的祸根,一直都在那洛水大阵内部啊! 姜家老祖面容苦涩,长叹一声:“一切……皆是我姜家之过,悔不听秦时之言。” “好了!!” 羿候打断了他,语气急促,“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立刻进入洛水大阵!阻止洛鹤归!护住秦时!希望还来得及!!” 姜家老祖闻言,眸中闪过希望:“那再好不过了!有羿道友亲自出手,想来定能挽回大局!!” 此刻,那通往洛水大阵内部的光门,因为之前洛鹤归的强行闯入和内部变故的冲击,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 只剩下阵眼般大小,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彻底闭合! 羿候不再迟疑,他一步踏出,来到光门之前,周身浩瀚的妖力轰然爆发! 如同实质的青色妖火在他掌心汇聚,狠狠拍在那黯淡的光门之上! “开 ——!!!” 轰隆 ——!!! 那原本即将闭合的光门,硬生生被这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撑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之中,传出令人心悸的煞气与混乱的法则波动! 羿候回头看向姜家众人,声音凝重:“你们继续镇守洛水!严防第二具古尸投影出现!务必将灾难遏制在姜家小世界内!绝不能让其蔓延至大荒!剩下的,交给我!!” “好!!” 姜家老祖重重点头,“一切有劳羿道友了!!” 嗖 ——! 羿候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羿候的身影彻底消失,姜家众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噗—— 心神一松,姜家老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泛着黑气的鲜血喷出,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老祖!!” 姜承宗连忙上前扶住他,“您快去疗伤吧!现在有羿候前辈这尊神王进入,想来定能平息此次灾难的!!” “无妨……还死不了……”姜家老祖摆摆手,语气坚定,“我就在这里等,等一个最终结果来!” 第564章 洛水源头,祸之根源! 与此同时,在洛水大阵的内部—— 秦时一步踏入光门,顿觉周身时空扭曲,仿佛穿越无尽虚空,闯入了一片光怪陆离、法则崩乱的古老界域。 这里的空间远比外界所见更为广袤,宛若一方正在濒临瓦解的孤寂宇宙。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古老法则符文在不断碰撞、湮灭,散发出危险而瑰丽的光芒。 肃穆、苍凉、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煞气与诅咒之力如影随形,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一切生灵的神魂与肉身。 “这里……”姜明月紧随其后,下意识攥紧了秦时的衣袖。 虽身负神王血脉,对诅咒拥有天然抗性,可此刻的姜明月未入神境,她也只觉得寒意刺骨,神魂战栗,抵御得极为艰难。 秦时立刻察觉,毫不犹豫地从纳戒中引动太初本源气,并指如刀,以其无上锋锐艰难地将本源气一分为二,将其中一份迅速打入姜明月体内。 “嗡 ——!!” 太初气息涤荡周身,驱散阴秽,姜明月长长舒出一口气,苍白的脸颊终于恢复些许血色。 就在此时,两人目光同时一凝—— 只见在远处尽头,一道身影正沿着洛水,快速地向着源头处疾驰而去——正是先他们一步进来的洛鹤归! “不能让他再接近内阵核心了!”姜明月急声道,“我身上还有叔叔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威力极大,但需要五息时间的准备!” “明白。”秦时点头,“先跟上去!见机行事!!” 一前两后,三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沿着这条死寂的黑色河流,一路向着其源头追逐而去!! 沿途所见,皆是一片破败与毁灭的景象。 无数古老杀阵与空间陷阱的残迹,遍布虚空 —— 那是之前强行打开外阵时遗留下来的创伤。 许多残阵已被洛鹤归以某种特殊的手法强行破开,或绕过,但也因此触发了部分禁制,使得前路变得更加凶险与混乱。 “此地阵法玄奥,远非当今纪元可比。即便只是残阵,一旦触发,也足以绞杀神境。”秦时沉声道。 少年眸底重瞳之光疯狂闪烁,双手如蝶穿花般不断挥出,精准地解析、规避乃至暂时平息一道道危险的残存禁制。 “嗯。”姜明月紧随其后,努力不拖慢速度,心中对秦时在阵法上的造诣愈发惊叹。 就在这时 —— 姜明月腰间一枚古朴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温润光华。 嗡鸣声中,玉佩化出一片光幕,竟奇迹般穿透了洛水大阵的内外隔绝,映出了姜家老祖焦急的面容。 “明月!秦时!情况如何?方才妖族羿候神王已进入大阵支援你们,务必小心配合!” “妖族神王前辈吗?”姜明月眼眸一亮,“有他在,想来制服洛鹤归,不成问题的。姜家之危,大荒之危可解!” 而后,姜家老祖又告知他们,外界的古尸投影已被羿候神王出手清除,让他们安心在里面配合神王行动! 秦时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心中那根弦却并未放松。神王境固然强大,但在此地,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否则,自身体质绝不会那般疯狂预警! 两人又耗费一番心力,终于险之又险地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杀阵残域,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抵达了真正的洛水源头! 那是一片巨大而平静的黑色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生机!! 湖面之上,一座巨大得如同太古神山的石碑巍然矗立,镇压在源头之上!碑身布满无数晦涩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历经万古的苍茫与厚重! 八十一条粗壮无比、闪烁着青铜光泽的巨型锁链,从石碑延伸而出,深深扎入四周虚空,如同囚笼般将石碑与湖泊死死锁住! 锁链镇碑,亦镇着湖底那令人心悸的不祥之源! 而洛鹤归,此刻正立于一条边缘的青铜锁链之上,目光死死锁定着锁链某处—— 那里,赫然烙印着一片与周围古老青铜符文格格不入、仿佛由蠕动鲜血勾勒而成的诡异红色纹路! 那纹路微微蠕动,如同活物!!散发出一股极其熟悉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是……!?”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骨纹?! 竟然是骨纹?!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瞬间冲入他的脑海——杨越!! 小荒域,弱水之祸!师姐白灵雪百年煎熬!七大剑宗弟子覆灭!妖族沧溟悲怆一生…… 那一切灾祸的幕后黑手,皆源于那个承袭了上古失传骨纹之术的杨越! 这骨纹之术,在圣地未出之时,曾显得诡谲莫测,蚕食小荒域空间,险些造成弱水倒灌东荒的浩劫。 然而,随着大世开启、圣地出世,各种上古传承、惊天阵法层出不穷。 骨纹之道相比之下,早已显得相形见绌,几乎无人再将其视为足以威胁世间的力量!! 可就是这被视为落后、偏门的骨纹—— 此刻,竟如同一条阴毒的蛀虫,深深地嵌入了这镇压不知多少岁月的洛水大阵的青铜锁链之上!! 它正以一种诡异而缓慢的方式,侵蚀并撬动着内阵的根基! 方才姜家小世界那恐怖绝伦的古尸投影,其根源正是源自于此! 一股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秦时的心头,令他难以置信 —— 骨纹!一个卑微之纹,却撬动了神魔之阵!!一个此纪元之产物,却成了数个纪元前神魔大阵的克星! 非力之罪,乃时也、运也、命也!! 这当真是世间万物,有着相生相克,又有着不寒而栗的巧合!! “鹤归!!” 光幕内的姜家老祖也看清了那诡异骨纹,虽不明其底细,却能清晰感受到它对大阵那致命的侵蚀之力。 他痛心疾首道:“快住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于大荒之罪,我和你共同承担!” 洛鹤归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傲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怨恨! 第565章 信我,斩了他! 洛鹤归死死盯着秦时,声音嘶哑怨恨:“错?!我何错之有!!错的是这个蛊惑人心的秦时!!” “姜老哥!!!你乃至整个姜家,都被他蒙蔽了!!他才是引来一切灾祸的根源!!” “他就是上界埋在我大荒的最大祸根!!你相信我,只有秦时死了,大荒才能真正得到安宁!!”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轰——!!!” 话音未落,洛鹤归周身半步神王境的修为轰然彻底爆发!!那片炽火炼狱般的神国雏形再次显现!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带着他倾尽所有的疯狂与杀意,朝着秦时狠狠镇压而下! 他要将秦时彻底碾碎在这神国雏形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冥顽不灵!” 一道蕴含无上威严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那是一股远比洛鹤归的神国雏形更加浩瀚、完整、恐怖的神王威压,如同整片青天崩塌般轰然降临! “咔嚓——!!!” 洛鹤归那炽火炼狱神国雏形,在这真正的神国威压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纹!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光芒一闪,妖族活化石羿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时与明月身前,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俯瞰着洛鹤归: “大荒叛徒,还敢在此狂吠!企图残害我大荒希望,罪该万死!” “羿候前辈!!” 姜明月惊喜地喊道,心中大定! 洛鹤归擦去嘴角鲜血,眼中疯狂更甚,嘶声怒吼:“羿候!!你是非不分!!糊涂啊!!秦时才是祸端!!” “杀了他,大荒才能长存!!你为何要护着他?!” 随后,洛鹤归猛然一咬舌尖,噗 ——!!一口蕴含着本源力量的精血喷出!! 他使用了某种极其惨烈的秘法!! 气息竟然在瞬息间短暂地攀升,达到了真正的神王境!! 那布满裂纹的神国雏形,也被强行稳定了下来!!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一尊真正的老牌神王,洛鹤归依旧被死死压制住了!! 羿候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微微侧头对身后沉声道:“就是现在!动手!一击绝杀,避免波及内阵,引发不可测之后果!” 姜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挣扎 —— 洛祖爷爷从小就对自己很是呵护。 但最终,尽数化为决绝! “洛…… 洛祖爷爷……” 姜明月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美眸中泛起泪光,“明月对不住了……” 为了秦时,为了姜家,也为了大荒,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急速结印,体内最后一张由叔叔姜无敌留下的保命底牌被彻底引动! 那是一股足以令天地失色、让神魔惊惧的恐怖能量,开始在她掌心疯狂汇聚!! 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轮即将爆发的毁灭烈日!! 这一击之威,让羿候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暗叹姜无敌果然人如其名。 若他真身在此,何人又能动得了姜家呢?! 被神国彻底压制的洛鹤归,面对这锁定他的毁灭性能量,眼中露出了绝望。 这一击下去,自己必将魂飞魄散! 他死死盯着秦时,发出了最后不甘的咆哮:“秦时!!小人!!老夫恨啊!!恨不能亲手斩了你!!” 外界,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姜家众人,也纷纷屏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有羿候前辈和明月小姐联手,此祸必除!!” 毁灭的光芒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刹那—— 秦时的目光骤转,猛地盯向近在咫尺的羿候! 下一瞬,姜明月脑海中炸响秦时的传音:“明月!斩羿候!” 什么?! 姜明月娇躯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来援的神王!是来清除叛徒的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时…… 就在这时,秦时不再传音,直接暴喝出声:“信我!斩他!” 这一刻,姜明月终于不再迟疑!! 那原本已经锁定洛鹤归的毁灭性能量,在她几乎是本能的强行操控下,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朝着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羿候后心,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毁灭性的光柱如同咆哮的灭世巨龙,结结实实地完全轰击在了羿候的后背之上!恐怖的能量瞬间将其彻底吞噬! 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湖泊源头,也照亮了洛鹤归那彻底呆滞、茫然的面孔! 更照亮了光幕之外所有姜家之人那瞬间石化、凝固的惊骇表情!!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内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惊天逆转彻底惊呆了!! 能量缓缓散去,露出了羿候的身影。他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灰飞烟灭,但身披的灰袍已化为飞灰,露出了里面一件闪烁着诡异七彩琉璃光芒的内甲! 此刻,那内甲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极度黯淡,显然已彻底报废! 羿候缓缓地转过身来。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与正气凛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了极点、扭曲而暴戾的神色! “咳咳……” 他咳出几大口金色妖血,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秦时和姜明月。 怨毒的声音在洛水大阵中回荡: “你们……真该死啊……知道吗?上界赐予我的保命之物,竟就这样被你们毁了!!” 他猛地将目光转向秦时,那眼神中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 “就连姜家老祖那个老狐狸,都没有丝毫察觉!!你到底是如何看破的?!” 一旁的洛鹤归也彻底懵了,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但眼前这骇人的真相正疯狂颠覆着他的认知。 可即便他再如何懵逼,此刻也稍稍反应了过来!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什…… 什么意思?!” 洛鹤归声音颤抖着,指着羿候,又指了指那锁链上蠕动的血色骨纹。 “难道说……这在内阵做手脚,引来古尸投影、祸乱姜家的罪魁祸首……” “并非秦时?!” “是你?!羿候!!” “你……你才是上界走狗?!!” 第566章 老牌神王的实力! “上界走狗?”羿候嗤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冷的寒意,“老夫本就是上界之人,万年前作为一枚暗子留驻此界,何来‘走狗’之说?” 为了扎根大荒,为了攀至权力顶峰,万载岁月里,他不知躲过了多少严苛审查与致命试探。 一部分至关重要的神魂记忆被深层次封印,直至前几日,才被上界以特殊秘法悄然唤醒。 换言之,若非被唤醒,他至今仍会以为自己是那个守护大荒的妖族活化石,而非一枚深埋的棋子。 此刻,他彻底撕下伪装,老牌神王的恐怖实力融合上界赐予的底蕴,轰然爆发! “嗡——!” 他的神国彻底张开,展现出一片苍茫古老的蛮荒景象。 神国中央,巍峨神山耸立,山巅之上一尊顶天立地、散发滔天凶威的金色猿王虚影昂首咆哮! “吼 ——!!” 猿王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它猛地起身,双臂环抱那座巍峨神山,如同拔起一颗巨大的石子般,朝着洛鹤归那摇摇欲坠的神国狠狠掷去!! 轰隆隆隆 ——!!! 神山裹挟着亿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洛鹤归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神国,炽热神火冲天而起,试图焚毁镇压而下的山岳。 然而,神火虽烈,却难以撼动神山分毫!他的神国被死死压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那金色猿王眼中凶光一闪,巨大的手掌如同遮天蔽日的磨盘,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时和姜明月轰然拍落!! 秦时眼中寒光暴涨,鸿蒙法相轰然显现,顶天立地!法相双臂交叉,爆发出璀璨混沌神光,悍然迎向巨掌! 轰 ——!!! 两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碰撞!空间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爆鸣! 鸿蒙法相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大截,险些当场崩溃!! 秦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依旧死死挡在姜明月身前,一步未退!! 这便是老牌神王的威势!即便内甲被毁、身受创伤,依旧能以一敌二,同时压制洛鹤归与秦时! 外界,通过玉佩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姜家众人,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每个人。他们万万没想到,被视为大荒支柱的羿候,竟是上界埋藏万年的暗子! 姜承宗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拼命,但此刻洛水大阵的光门已然彻底关闭。 想要再次强行开启,需要一定时间准备,根本来不及!! “羿候!你若敢伤他们性命,整个大荒将再无你容身之地!即便你是神王,也必遭举世共讨!”姜家老祖声音嘶哑,试图以大势压人。 羿候闻言,却只是不屑地冷笑:“大荒?待我杀了秦时,取走气运竿,再打开两界通道,自可重返上界!此界如何,与我何干?!” 姜家众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幕中那令人绝望的景象…… 绝境之中,姜明月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默默上前一步,与秦时并肩而立,衣裙染血,目光却坚定无比。 无论生死,能与君同,便无所惧。 “小子!!” 羿候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秦时,嘴角还残留着金色的血迹,脸上怒意中混杂着强烈不解,“你还没告诉老夫,你到底是如何知晓老夫身份的?!” “万年潜伏,无人察觉!在你面前不过寥寥数息,期间,老夫还在助你、护你!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秦时苦苦支撑着猿王巨掌的恐怖压力,鸿蒙法相光芒明灭不定,他艰难地开口:“撤去些压力,我就告诉你……” 羿候冷哼一声,意念微动,那猿王巨掌稍稍抬起数分。他并不担心秦时能逃,绝对的境界差距让他掌控着一切。 秦时暗自调动着体内的那柄金色小剑,气息控制得精妙入微,不敢有丝毫外泄。 在神国笼罩下,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遁形,他必须借助对话来分散羿候的注意力,寻觅那唯一生机。 他缓缓开口道:“其实仔细想去,若幕后黑手是洛祖的话,他很多行为都不符合逻辑……” 羿候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秦时继续说道:“洛祖从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若是上界走狗,以这种耿直暴躁的性子,根本隐藏不到今天!!早就被发现了!” “更何况,古尸投影降临之初,整个姜家他战力最强,若真是内应,他完全可以大肆毁坏姜家、阻止守护大阵开启。”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再次重回洛水大阵……” 秦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凝聚着金色小剑的力量。 羿候眼神微动,似乎在思考:“可他进来,若是为了进一步破坏内阵,让更多古尸投影降临呢?” 秦时摇了摇头:“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发现,他进来后,更多的是沿着锁链四处寻找!” “他甚至不知道哪条锁链、哪块地方出了问题,他是在找,而不是直奔目的地!!所以我断定,背后施展手段之人,大概率不是洛祖!!”体内那柄金色小剑内部的力量,在秦时精妙的控制下,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等下!!” 洛鹤归一边艰难地扛着神山的重压,一边忍不住问道,“秦时,这和开启外阵有何关系??” “你为何要阻止姜家开启外阵,阻止我进入清除煞气源头??” 他对秦时确实有敌意,但那更多是源于误解! 正因为少年阻止他进入洛水大阵,才让他误判,以为秦时是害怕他发现骨纹之秘,就此断定秦时才是上界走狗,甚至想要出手击杀他!! 秦时解释道:“洛水大阵,内阵镇压古尸、隔绝两界。外阵看似无用,现今想来,恐是为防大荒生灵潜入核心而设……” 羿候闻言,倒是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不错!!上界利用【劫煞】竿穿透两界屏障,于此处降下煞气,目的就是为了逼姜家人打开洛水大阵外阵!” “只要开了外阵,老夫方能寻隙自虚空潜入。否则外阵不开,老夫也没办法进到内部来!” “原来……如此……”洛鹤归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恍然与苦涩。 此刻许多疑惑都清晰了,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敬佩 —— 秦时说的没错,只要不开大阵,对方就毫无办法,更不会陷入当下危机,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悔之晚矣! 羿候眼神锐利,逼视秦时:“那你至多排除了他的嫌疑。又因何疑到老夫头上?从何看出破绽?” 第567章 破局,逃危机! “骨纹!”秦时斩钉截铁,“世间能将骨纹之术运用到这等程度的,据我所知,唯有杨越了!” “若我没猜错,自小荒域沧溟死后,其背后的蛇妖一族便从未停止搜寻杨越的踪迹!” “如此看来,他们应是找到了。只可惜,任那蛇妖一族再强,又如何能与你羿候抗衡?你若想保下杨越、夺取骨纹之术,妖族之内,无人可阻!” 羿候眼中讶色一闪,随即微微颔首——一切竟与这少年推测无异。 沧溟死后不久,圣地随之出世。 其父沧渊悲愤欲绝,竟以献祭全族为代价,恳请自己这位妖族活化石推演杨越的下落。 由神王亲自推演,杨越自然无所遁形。最终,杨越伏诛,受制于他的杨清雪神魂得以解脱,重入轮回。 而在攫取杨越神魂记忆、领悟骨纹之术后,他凭借自身深厚的阵法造诣,非但尽得精髓,更是将此术推演至全新境界。 一次偶然间,他诧异的发现,这骨纹之术,竟对数个纪元前的神魔阵法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一切仿佛早已注定…… 羿候凝视秦时:“即便如此,这也仅是推测。若你猜错了呢?!” 说到这里,他怒意再起:“若非上界所赐保命之物,老夫这大荒支柱,岂非要枉死于你的臆断之下?!” 秦时目光沉静:“自然不止于此。我还有其他依据。” “什么?”羿候下意识追问,心神已被完全吸引。 秦时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几如自语:“我说…能不能搏出生路,就看此刻了,洛祖……” “你说什么?!”羿候眉头紧锁,未能听清。 “我说!” 秦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 咻—— 那柄在他体内凝聚到极致的金色小剑,并未射向猿王,而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闪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悍然撞向那座死死镇压着洛鹤归神国的巍峨神山! “爆!!!”秦时低吼。 轰隆隆——!!! 一股难以想象的毁灭性力量,从金色小剑内部轰然爆发! 这柄得自姜无敌、数次护道秦时于危难之际的神兵,在能量消耗大半后,又被姐姐以本源之力重新温养补全。 此刻,为了撕开这绝望僵局,它选择了最壮烈的终结——自爆!! 轰 —— 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在神山底部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八方! 那巍峨的神山,在神火与金色小剑双重力量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崩塌、碎裂,化作漫天碎石与光点!! “噗——!” 神山崩碎,神国剧震,瞬间塌陷近半! 羿候如遭重击,本已受伤的身躯再添重创,一大口璀璨的金色神王之血狂喷而出,气息肉眼可见地急剧萎靡! 与此同时,一直苦苦支撑的洛鹤归,骤然失去那山岳般的镇压,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决绝的光芒! “吼——!”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神国内被压抑已久的烈焰如同积攒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焚天煮海般的炽热神火咆哮着翻涌而出,瞬间将气息萎靡、猝不及防的羿候吞没! “混账!”羿候惊怒交加,慌忙召回那金色猿王。 猿王怒吼着挡在羿候身前,双拳如同擂鼓般疯狂轰击,抵挡着那汹涌的火海!! 两大神国领域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对撞、侵蚀,能量风暴撕碎虚空,将这片区域化为一片毁灭的混沌! 秦时与姜明月顿感周身压力一轻,几乎溃散的鸿蒙法相终于勉强稳住。 “秦时!” 洛鹤归一边疯狂催动神火压制羿候,一边朝着秦时大吼道,“老夫刚刚对不住你了!多的话不说了!你快带明月走!这里老夫挡住他!!” 姜明月望着那片以一人之力硬撼神王、为他们争取生机的火海,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洛祖爷爷……” 秦时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拉住姜明月的手:“走!” 两人身形化作两道疾电流光,毫不犹豫远离此地! 羿候见状,眼中寒光爆闪,他的目标始终都是秦时,是【窃灵】竿!这是上界给的死命令!! 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无关紧要! “洛鹤归!”羿候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现在退开,老夫可饶你不死!否则,形神俱灭!” “放你娘的屁!”洛鹤归的咆哮自火海中传出,震耳欲聋,“想动秦时,先踏过老夫的尸首!” “老夫是看那小子不顺眼,但大是大非面前,还轮不到你这上界的狗来论!这小子刚刚已经证明了,用老夫这条命保他,值了!!!” “那你就…去死吧!”羿候眼中杀机彻底沸腾! 轰隆隆隆 ——!!! 两股神王层次的恐怖力量在这洛水源头彻底爆发,疯狂对撞,余波席卷一切,仿佛要将这方古老界域彻底撕碎! 暂时,竟形成了一种惨烈的均势。但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平衡脆弱无比——一旦洛鹤归那强行提升境界的秘法时间过去,等待他的,必将是恐怖的反噬与彻底的灭亡! 另一边...... 秦时紧握姜明月的手,两人身形如电,在洛水大阵内部广袤的空间中疾驰。 “明月,再次开启外阵需要多久?”秦时语速极快,重瞳之中符文流转,不断解析着周遭不断扭曲变幻的环境与残存阵法。 姜明月立即回应:“爹爹说……至少还需一个时辰!外阵刚才波动太剧烈,几位长老正在全力稳定阵眼,重新汇聚能量!” “一个时辰……”秦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脑中飞速计算,“够了!” “这片空间足够广袤,地形复杂,更有无数残阵遍布。若能小心隐藏,再利用这些地形阵法周旋,坚持一个时辰并非不可能!” 他心中迅速规划着路线,寻找着任何可供利用的险要地势或隐蔽角落。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再生! 轰隆隆隆——!!! 身后那片原本死寂的源头湖泊,毫无征兆地猛然沸腾起来!漆黑的湖水如同煮沸的墨汁,剧烈翻涌! 不再是先前煞气翻滚的景象,而是整个湖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旋涡! 旋涡深处,空间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肉眼可见地塌陷、撕裂! 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被强行从另一个世界拉扯过来! 一个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黑洞,缓缓自漩涡中心浮现而出! 它如同一口倒扣在湖面上的幽冥古井,散发着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与死寂。 一股完全不同于此界法则的、高高在上的恐怖波动从中弥漫开来,仿佛连接着一个极其遥远而可怕的世界! “那是……!” 姜明月失声惊呼,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重瞳去仔细解析——那黑洞散发出的、与整个大荒格格不入的天道气息,已经无比清晰地昭示了它的来历: 上界通道! 被强行打开了!! 第568章 守护大荒不是你生来的责任! 那幽深通道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秦时的心脏,让他瞬间沉了下去。 上次大渊绝境,降临的道子已是神王巅峰,此次上界有备而来,降临者只会更强! “秦时…”姜明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趁现在空间通道还不稳定,能…能将它击破吗?” 秦时没有说话,他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轮回真意的璀璨剑芒自指尖迸发而出,狠狠轰击向通道的边缘! 然而 —— 那道足以撕裂虚空的剑芒,在触及通道边缘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行!”秦时脸色凝重地摇头,“这通道已被规则层面的力量保护,恐怕…便是神王之力,也难以撼动分毫了。” 换言之,上界降临,似已成定局!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隐藏起来! 秦时目光飞速扫视四周,很快便锁定了一处相对完整的上古虚空残阵!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挥手间,数面散发着玄奥波动的阵旗从纳戒中飞出,精准没入残阵的几个关键节点! 随后,他指尖闪耀着混沌法力,以极快的速度在残阵基础上,刻画下一道道全新的加固与隐匿阵纹! 片刻之后,一座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隐匿大阵便完成了!! “明月……” 秦时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少女,“你进去!!只要你不主动出来,这座阵法应该可以完美隐藏你的气息和身影!!” 姜明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俏脸血色尽褪,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什么意思?秦时,你要丢下我?!” 她用力摇着头,声音带上了哭腔,“秦时,我们不要管了好不好?!” “我们就躲在这里,等一个时辰后外阵开启,一起离开!守护大荒不是你生来就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姜明月…我只要一个平凡的、自私一点的秦时!我不要那个被万人敬仰、却总要独自面对危险的大荒第一人!” “求求你了…好不好??” 少女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滑落,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秦时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猛地一痛! 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温柔道:“我也想啊,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他们是冲我来的。有些时候,我必须站出来!” “不要!!” 姜明月猛地扑进秦时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要你去……” “别怕,”秦时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不会硬拼。我只是去看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通道完全形成还需要一些时间,或许…或许我能清除那条锁链上的骨纹。若能成功,说不定就能阻止他们降临呢?” “你放心,若事不可为,我定会第一时间撤离,先保护好自己。”秦时看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 姜明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时轻声打断 —— 他预判到了她的担忧:“那边是神王级的战场,便是战斗的余波,也足以危及你的性命!” 这也正是秦时选择先带她逃离,而非第一时间尝试清除骨纹的原因——他自己或许能周旋一二,但姜明月留在那里,相当于置身险境。 “我身上有家族秘宝,能发挥神境威力,还有一些…”姜明月慌忙地想要证明自己并非累赘。 “明月!!” 秦时打断了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就在这待着,等我。” “等我解决之后,会第一时间来寻你。洛祖还在那边牵制,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姜明月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她默默地走进那隐匿阵法之中,光幕流转,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透明。 就在秦时转身欲走的刹那,腰间玉佩光华一闪,传出姜家老祖急促的声音:“秦时,带上明月的玉佩!我们可以借此保持联系!老夫钻研阵道上千载,或许…或许能助你破解那骨纹!” 秦时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将那枚温润的玉佩握在手中,然后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片恐怖的战场冲去!! 直到秦时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隐匿阵法中,姜明月眼神呆滞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实力…… 实力……” 这一刻,少女那总是明媚灵动的眼眸深处,终于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绝对实力的渴望! …… 当秦时再次悍然闯入那片神王战场时,洛鹤归强行提升境界的秘法显然已至尾声。 他周身燃烧的神火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之烛,气息也如退潮般急剧萎靡! 反观羿候,虽也受了不轻的伤,但老牌神王的深厚底蕴此刻显露无遗。 那尊金色猿王虚影越发狂暴凶戾,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频频撕裂洛鹤归摇摇欲坠的神火防御,每一次交锋都让洛鹤归身躯剧震,鲜血狂喷! 看到秦时去而复返,洛鹤归一边拼死抵挡着猿王毁天灭地的巨掌,一边惊怒吼道:“小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滚啊!快给老夫滚!!” 秦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抬手指了指湖面上那个不断扩张的漆黑通道! “哈哈哈!!” 羿候见状,发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通道将成!!你们谁也跑不了!!” 秦时没有理会羿候的叫嚣,鸿蒙法相呼啸而出守护周身。 顶着能量风暴,直接闯入战场核心,来到了那条被血色骨纹侵蚀的青铜锁链之上 。 ——正是这个小小的“漏洞”,成了上界撬动整个洛水大阵、贯通两界的致命支点! “小子!!”洛鹤归被猿王一掌震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却仍急切地瞥向秦时,“那…那鬼画符一样的红色东西…到底能不能破解?!!” 秦时重瞳大开,眼中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推演,飞快解析着那道诡异的骨纹! 这骨纹他在小荒域时便有所领悟,还曾依靠反骨纹之术破解杨越留下的隐患、阻挡弱水之灾。 但眼前这道骨纹,其复杂与深奥程度远超以往—— 它已被羿候以无上阵道修为改造、强化、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我试试。” 秦时出声道。 第569章 既如此,就不逃了! “试试??” 羿候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老夫早已将原版骨纹与自身阵道感悟融合,创出这全新的骨纹秘术!” “即便你天赋逆天,没有三五日的苦功推演,也休想窥其门径!” 他的阵道修为,确实堪称大荒顶尖——若非如此,当初西王母也不会将镇压【窥运】竿的重任托付于他! 事实也似乎正如他所断言。 水境光幕前,姜家老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在那道蠕动的血色骨纹上。 周围的姜家众人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老祖身上——毕竟他钻研阵道上千年,同样是站在大荒顶峰的人物! 然而,片刻之后。 姜家老祖缓缓摇头,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这骨纹之内,封阵、杀阵、幻阵环环相扣,阵阵相连,阵中套阵!” “每破解一处,便会引发全局变化,需从头推演!太过繁复精妙!即便是老夫亲自出手,没有一两日的功夫,也绝无可能破解!” “那……若强行摧毁呢?!” 姜承宗不甘心地追问。 “不可!!” 姜家老祖立刻否定,“此链与内阵核心紧密相连!暴力清除会触发里面封存的恐怖煞气与诅咒,首先就会冲击破解之人!秦时他扛不住的!” 一两日?! 众人闻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彻底熄灭,绝望再次蔓延开来 —— 别说一两日,只怕半个时辰之内,那通道就将彻底稳固!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秦机动了!! 他的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道道精纯的混沌法力精准无比地打入骨纹的各个关键节点。 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破解那层层嵌套的恐怖阵法! “这…这怎么可能?!!”姜家老祖猛地瞪大了眼睛,眸底有着难以置信。 那阵中阵,需以神念极致微操,同时逆转三处符文节点,方能短暂显化其核心虚影——秦时竟一眼看破,并瞬间完成! 那隐藏极深的杀阵,触发条件刁钻无比,需以空间折叠之术绕过七重障眼法——秦时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直接抵达阵眼!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直指核心!仿佛那复杂无比的复合骨纹大阵,在他眼中如同掌观纹路,所有命门一览无余! “天才!简直是旷世奇才!”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姜家一众精通阵法的长老失声惊呼,显然看出了其中堪称神迹的门道。 姜家老祖长叹一声:“老夫早有听闻,秦时阵道天赋冠绝当世,但今日亲眼所见,才知其天赋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他年不足二十,对阵道的理解与应用,竟似已超越老夫千年苦功……此子,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姜家众人死寂的心,也随之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希望之火重燃! 然而,战场中的羿候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当他看到秦时那匪夷所思、远超常理的破阵速度时,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一丝慌乱! “小辈!找死!”羿候眼中杀机暴涨,竟不惜硬抗洛鹤归一记凶猛的神火轰击,强行分出一道凌厉无匹的暗金妖力,如同毒蛇出洞,绕过洛鹤归的阻拦,直刺专心破阵的秦时! “卑鄙!!”洛鹤归惊怒交加,想要回身拦截,却被那狂暴的金色猿王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攻击袭向秦时! “轰——!” 妖力匹练狠狠撞在鸿蒙法相之上! 虽未被直接击破,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以及破解被打断带来的反噬,让秦时身躯剧震,喉头一甜,又是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更严重的是,羿候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挡在了那条锁链之前,彻底隔断了他继续破阵的可能! 姜家人刚刚燃起的希望,随着秦时吐血中断,再次骤然破灭,坠入冰窟。 “小子!!”洛鹤归声音嘶哑,充满着不甘,“算了!走吧!!老夫…老夫撑不了多久了!!快走啊!!” 秘法时间将至,反噬来临的那一刻,便是他殒命之时。秦时若再不逃,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就这么逃吗?”秦时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不断扩张的通道和苦苦支撑的洛祖,低声自语,“可逃了又能如何?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我…逃得了洛水大阵,逃得出这茫茫大荒吗?”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滚!!”洛鹤归见他不动,急得双目赤红,破口大骂。 秦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准备先逃离这里再说! 可就在这时 —— 羿候那充满戏谑和杀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断绝了他的后路: “老东西,终于撑不住了吧?哼,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逃!” “不怕告诉你们,老夫最擅长的,便是推演之术与阵法之道!你们在这大阵内残留的每一丝气息,都已被我捕捉!” “任你们躲藏得再好,老夫也能轻易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先宰了你这老匹夫,下一个,就是秦时…...” “还有姜家那个藏头露尾的小丫头…...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秦时刚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在了半空! 是啊!自己只想着凭借阵法隐匿周旋,却偏偏忘了,眼前这尊恐怖的敌人,本身就极其擅长推演与阵法! 在那等人物面前,仓促布下的隐匿之阵,根本无所遁形! 一股冰冷的决绝,冲散了所有犹豫。 “这样啊……” 秦时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看着羿候,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逃了呗。” 紧接着,少年目光穿透光幕:“姜祖爷爷……” 望着秦时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姜家老祖心头一紧,仍应道:“孩子,你说。” 秦时的视线缓缓扫过所有姜家人,一字一句,沉如磐石: “为了大荒,姜家——可愿做到何种程度?” 姜家老祖身形微微一震,随即佝偻的脊背猛然挺直,苍老而铿锵的声音响彻整个小世界: “姜家全族,纵死——无悔!” “好。” 少年缓缓点头,只轻声道: “那就请姜祖爷爷——封死洛水外阵,任何人不得开启。” 第570章 置之死地,而后求生! 当封锁外阵的话语一出,莫说是羿候,就连姜家众人也一时陷入震愕,难以回神。 “秦时!你……”姜承宗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根本就是自绝生路! 然而,姜家老祖却猛地一抬手,制止了姜承宗的所有疑问。 老人深深地看了光幕中的少年一眼:“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姜家人无条件信任你。” 话音落下,他肃然开口,声如洪钟: “姜氏全族听令!” “即刻撤回所有维持外阵的长老——” “封死洛水外阵!彻底封死!” “老祖!!”姜承宗与一众长老骇然失色,却无人敢违逆这最终祖命。 这一幕,清晰地被羿候感知到。 他本是要将秦时彻底封死在这片绝地之中,可当少年真的亲手断去退路,又以那样平静的眼神看过来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竟毫无征兆地窜起—— 如冰水泼面,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刻,秦时动了。 他身形如电,疾掠至另一道巨硕的青铜锁链之侧,指尖逼出精血,凭借对骨纹的深刻领悟,飞速勾勒出一道全新的血色符印,重重烙进链身! 嗡——! 随着新的骨纹烙印其上,那条原本稳固的锁链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锁链的晃动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湖面骤然翻腾得更加剧烈。 一股极端不祥的气息冲霄而起,恍若沉睡了万古的凶物,正逐渐苏醒! 这个疯狂的举动,让激战中的羿候和洛鹤归都愣住了,连神国间的碰撞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小子!你究竟在做什么?!给老夫一个解释!”洛鹤归又惊又怒,他拼死阻拦羿候,可不是为了看秦时加速毁灭! 秦时动作不停,声音却异常冷静,反问道:“洛祖,我问你,待会上界通道彻底打开,我会身死、我身上的【窃灵】竿也会被夺。” “以此时大荒的状况——仅存的几尊神王中,羿候叛变,西王母、古佛、姜祖爷爷皆身受道伤——结局将会如何?” 洛鹤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灭…顶…之…灾!” “那么……” 秦时手下动作更快,又一条锁链被他刻上了骨纹! 湖面咆哮愈烈,凶煞之气如万刃凌迟般冲击着他的身体——若非太初本源护体,他早已被撕成碎片!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若是外阵封锁、内阵打开,结局又将如何?!” “外阵封锁…… 内阵打开??” 洛鹤归下意识地重复着,随即脸色猛地一白,“那恐怖古尸必将复苏!我等皆要死在此地!” “不仅如此,整个姜家小世界,乃至洛水命脉,都可能彻底崩塌……” 说着说着,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 一个极端疯狂、却又在绝境中撕开一线生机的念头,如惊雷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因震惊而变调:“但外阵封锁,就相当于给大荒加上了一道封闭的门!” “而另一道通往天龙玄域的门…却是打开的!” “那古尸灵智残缺,只凭本能行动,极有可能……直冲上界!!” “轰 ——!!” 此言如九天雷落,在羿候脑中轰然炸开! 他终于明白了秦时那所有疯狂举动背后的真正意图——置之死地,而后求生! 既然大荒注定要承受不可承受的灾难,那就干脆将这灾难彻底引爆! 以牺牲几人、牺牲整个姜家为代价,将那个数个纪元前的恐怖存在放往天龙玄域! 令那足以倾覆大荒的祸乱,降临上界! 如此一来,或许天龙玄域将自顾不暇,无力再征伐大荒!!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狠辣的玉石俱焚之计! 这也是绝境之下唯一的、也是最惨烈的反击 ——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就大家一起死!! “疯子!!你…… 你这个疯子!!” 羿候被这狠厉至极的计策彻底震慑,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首次涌出无法压制的恐惧! 曾几何时,他不惧生死,可为大荒征伐; 但当那深层次的记忆被唤醒,得知自己竟是上界埋藏万年的暗子时,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开始贪生畏死,渴望返回上界,领取荣光——他不想死! 可现在,秦时这一招,直接断绝了他所有的生路! 古尸出世,他逃无可逃,会死。 古尸前往天龙玄域,他任务失败、酿成大灾,也必遭清算。 就算侥幸逃回大荒,也必被大荒万灵共诛——仍是死路一条。 这一刻,羿候心态彻底崩溃。 明明胜券在握,功成名就仅一步之遥,怎会转眼堕入十死无生之局! 八十一条虚空锁链,秦时已在第五根上篆刻骨纹! 每多一纹,锁链便剧震欲裂,湖啸更狂! 身为神王,他清晰感知到——湖底那恐怖存在,正加速逼近破封而出!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擎天山岳倾轧而下! “不 ——!!停下!!给我停下!!” 羿候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再也顾不上洛鹤归,如同疯魔般朝着秦时扑去,他要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秦时根本不给她接触自己的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灵活地在一条条巨大的锁链上来回移动。 偏偏少年阵法之道惊人,哪怕在羿候神王威压的笼罩下、在那狂暴煞气的冲击下,他刻画骨纹的手法依旧快速而精准! 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般烙印在锁链之上,加速着灾难的降临!! “哈哈哈哈!好小子!竟能想出这等绝户计!好!好啊!” 洛鹤归纵声长笑,只觉畅快淋漓,“老夫今日便燃尽这副残躯,也定为你拦住他!你——放手去做!” 他周身原本萎靡的神焰轰然暴起,被这玉石俱焚的决绝点燃了最后潜能。 他如一座燃烧的神岳,悍然阻于羿候之前,死战不退! 攻守易势,只在顷刻之间。 方才还是羿候竭力阻止秦时破坏,此刻却变成他拼命阻拦秦时刻纹! 第571章 她是不是给你生孩子去了! 秦时彻底豁出去了,他口含圣药,硬顶着神国威压与肆虐的神力冲击,不顾周身崩裂的伤口,疯狂地在一条又一条锁链、甚至那座巍峨如山岳的镇封石碑上,刻下一个又一个蠕动的血色骨纹!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空间,压得人几乎窒息,连体内神力的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 羿候试图抹除秦时刻下的骨纹,但洛鹤归如疯虎般的攻势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秦时!!有话好说!!快停下!!老夫可以对天起誓,绝不再对你们出手!!” 羿候彻底慌了,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放你娘的狗屁!”洛鹤归一边狂攻一边破口大骂,“你的誓言值几个钱?!你能立刻把这上界通道关了吗?!” “我……”羿候顿时语塞,他做不到。 “呵!怂货!”洛鹤归嗤笑,“老夫横竖是死,临死能拉你这叛徒垫背,还能把这滔天大祸送给上界——痛快!值大了!” 羿候面如死灰! 为了阻止秦时,他硬吃了洛鹤归十几次亡命攻击,早已重伤濒危。 更可怕的是,湖面的异变越来越骇人,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怕死!万年潜伏,荣归在即,他怎能死在这里?!他没有秦时那种玉石俱焚的魄力! 最终,在极致的恐惧驱使下,羿候做出了选择——他逃了! 他猛地虚晃一招,硬挨洛鹤归一记重击,借着冲击力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那沸腾的墨湖在他眼中已如噬人巨兽,他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至于之后?顾不上了!他只盼能寻一处阵法隐匿,或许……或许古尸出世后只杀秦时他们,便直往上界? 那样,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直到羿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洛鹤归才啐了一口,带着鄙夷骂道:“没种的废物!” 骂声刚落,他心神一松—— “噗——!” 一大口金色的神王血狂喷而出,周身燃烧的神火骤然熄灭,气息瞬间萎靡至谷底!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洛祖!!” 秦时强忍着重伤之躯,身影一闪,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坠落的洛鹤归! 洛鹤归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断断续续:“别…… 别管我…… 快…… 通知姜老哥…… 打开外阵…… 让你和明月逃出去…… ” “现在羿候逃走,若能在古尸复苏前打开外阵逃离,你们还有机会存活!!” 秦时闻言,立刻拿出那枚与外界联系的玉佩! 然而,玉佩已然从中裂开成了两半,上面的光芒彻底黯淡 —— 显然,在刚才羿候疯狂的袭杀中,被毁掉了!! “玉佩碎了……” 秦时声音干涩,“无法联系外界……” 洛鹤归闻言一愣,旋即露出极度惋惜的神色:“呵…呵呵…老夫活够了…你秦时…可惜了…” “嘿!”少年轻笑一声,“看命吧…...” 他艰难取出两枚圣丹,自己服下一枚,另一枚送入洛鹤归口中。 两人瘫在冰冷的湖边剧烈喘息,任由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压迫感笼罩周身。 湖水疯狂翻腾,煞气在湖面上凝聚成各种狰狞恐怖的异象 —— 有神魔征伐、天崩地裂,有灭世之景、万物凋零...... “对了…小子…”被圣药勉强吊回一丝元气,洛鹤归忽然想起什么,气若游丝地问,“你之前…到底是怎么认定…羿候就是叛徒的?” “你之前的说法…骨纹…其实站不住脚的…那也只是猜测…” 秦时无奈一笑:“你还真是执着啊…” “都快死了…就当满足老头最后一个心愿吧…” 秦时望着那不断成型的通道,缓缓道:“最开始,他明明有能力将你重伤甚至击杀,却只镇压你,让明月出手。” “他很清楚,或者说忌惮明月身上的底牌,他想让明月把姜叔留下的底牌用在你身上。” “一个口口声声要诛杀叛徒、救援我们的人,在危急关头最先想的不是尽快铲除威胁,而是消耗我方战力……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洛鹤归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有些道理,但依旧不够…万一你猜错了呢?那你可就误杀了一位大荒支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算什么?” 秦时很认真地转过头,看着洛鹤归,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可能把我和明月的性命,放在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上!” “如果真的是我判断错了,那就……”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算他倒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鹤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牵动了伤势,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却依旧止不住笑声:“好!好一个秦时!我就知道!!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利己的疯子!!” “可怜我那个傻孙女,至今还觉得你推行剑道是什么光明伟业!老夫早就说过,你必藏私心!她还不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秦时恍然:“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敌意,是因为洛音?” “对!”洛鹤归毫不避讳,“起初是因为明月。以我和姜老哥的交情,若没有你,明月那丫头多半会成我洛家的媳妇。” “当然,怪我那几个孙子不争气,入不了明月的眼。他们比不上你,这我认!谁让你秦时是大荒公认的怪物!” “可是!”说到这里,洛鹤归情绪激动起来,“可是你凭什么要把我那宝贝祖孙女也拐走!”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那个推行剑道的计划,直接和家族决裂了!” 洛鹤归越说越气:“小丫头的心思藏不住,老祖我一看就知道,那丫头完了 —— 眼里全是你!” 秦时:“……” “好!这事也怪我那孙女不争气,我们洛家也认!”洛鹤归喘着粗气,继续说道,“虽说替你推行了三年剑道,可她终究是得了你那无上剑道真传,洛家不算亏!” “但你告诉我!”他用尽最后力气攥住秦时的衣袖,死死盯住对方,“为什么前几日,我那祖孙女竟直接碎了家族命牌,只留下一句‘避世大荒’,就彻底消失?!” “我们动用一切手段推演,却根本寻不到她半点踪迹!” “黄金大世当前,一个心有鸿志、誓要守护大荒、登临修行之巅、实现你剑道理想的人,怎会突然选择避世?!” 洛鹤归越说越怒:“我查过你回造化学院的时间——正在你回去不久,洛音便碎了命牌、彻底消失!”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最合理……” 他几乎是咆哮着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说!” “洛音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所以才不得不避世隐居,生孩子去了?!” 第572章 那里才是您本该纵横之地! 洛家智囊反复推演,最终也只得出这一个结论——唯有母性,才能让一个女子做出如此决绝的牺牲,甘愿放弃所有理想与抱负! 也唯有怀孕生子,才需彻底斩断因果、遮蔽命星,防人推演! 看着暴怒的洛鹤归,秦时人都傻了! 若按洛鹤归的猜测,别说人家对自己有敌意了,便是第一次见面直接动手干自己,都情有可原! 洛音斩断联系、掩盖气息,自然是前往上界寻找机遇了。但这惊天秘密,他能说吗?绝对不能! 于是,秦时沉默了,犹豫着该如何解释。 而这片刻的迟疑,在洛鹤归眼中,与默认无异! 他的天——塌了! 妈的!竟真的猜对了!! “秦…秦时!!老夫杀了你!!有了明月还不够!你竟还让洛音怀了你的种!!” 洛鹤归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掐向秦时的脖颈! 秦时下意识地侧身一躲 —— 这一躲不要紧,秦时的天,也塌了!! 因为,姜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她感知到战斗平息,担心秦时安危匆忙赶来,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幕,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她静立原地,唇瓣轻颤,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盈满了泪水。 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给秦时生孩子去了…… 洛鹤归也看到了姜明月,顿时收手,面露窘迫:“明月侄孙女,你别哭!这小子确实不是东西,但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不对,我那祖孙女也有错!你放心,我绝不会同意他们……” “洛老头!你给我闭嘴!” 秦时厉声喝断!他望向姜明月,正欲解释—— 轰隆隆隆 ——!!!!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悬于湖面之上的上界通道,猛地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波动! 通道——彻底成型了! 一股远超神王境的可怕气息如同灭世洪流奔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湖泊源头! 空间凝固,法则哀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轰然压下! 三人同时脸色剧变!! “罢了…罢了…”洛鹤归颓然叹息,“都要死了,还计较什么礼教伦常……” 他看了看秦时,又望向姜明月,最终摇头,放下了所有执念与不甘,生就生吧,洛家认了。 洛鹤归长叹一声,眉心处魂火开始燃烧,已然做好了在上界降临者面前自爆神魂、免受搜魂羞辱的准备。 然而,秦时却猛地按住他:“洛老头,先别急着自爆神魂!我们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洛鹤归苦笑一声。 以他们三人此刻状态,莫说超越神王的存在,就算随便来个神境,都足以将他们轻易碾灭。 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转机。 秦时死死盯着散发无尽恐怖的通道,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不!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还有办法!” 他的大脑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神晶,疯狂推演所有破局之法! 忽然—— 少年目光锐利的扫过那些被刻上骨纹的锁链,沉思后说道,“我方才刻画骨纹时便发现,即便八十一根虚空锁链全部刻满,也绝无可能彻底打开内阵!” “骨纹只是将内阵撬开一道裂缝,想要真正破封,还需更强大的外力配合!” “那岂不是更糟?!”洛鹤归愕然说道,“内阵打不开,通道却已稳固,上界强者降临,大荒岂不危矣……” “不!!”秦时猛地摇头,眼中精光爆射,“正因为打不开——才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什么?!” 此言一出,洛鹤归和姜明月都愣住了,完全听不懂秦时在说什么。 秦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强撑着虚弱的身躯,踉跄着走到湖边。 在二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并指如刀,一道混沌法力挥出,竟开始将一条锁链上的血色骨纹强行抹除!! 轰——! 湖面骤然剧烈震荡起来! 很显然,湖底的存在,对于少年清除骨纹的做法,很是不满! 紧接着,那条被抹除骨纹的锁链疯狂摇晃,一股暴戾到极点的意志瞬间降临! 霎时间,湖面之上,煞气疯狂凝聚,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手持开天神兵的恐怖神魔虚影! 那神魔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手中神兵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时狠狠劈落!! “小子!!” “秦时 ——!!” 洛鹤归和姜明月同时发出惊骇欲绝的惊呼!! 然而,秦时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面色却异常平静。 他迎着那劈落的神兵,声音冰冷:“杀了我,你这辈子就真的再无出头之日了!将永世被镇于这暗无天日的湖底!” 嗡 ——!!! 那劈落的神兵,在距离秦时头顶不足三尺之处,猛地顿住了! 神魔虚影燃烧的巨眼死死盯着秦时,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秦时心中大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果然产生了灵智,而且能感知到内阵外的事情。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湖面翻腾得更加剧烈,如同在表达着某种愤怒与不屑。 秦时不为所动,语速加快:“上界广阔无垠,法则健全,那里才是真正的自由之地!” “我会想办法助你出来,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配合我。” 轰隆隆隆 ——!!! 湖面如沸油般疯狂翻腾,显然这提议,让那恐怖存在极其不满!! 秦时立刻改口:“好吧,我知道让你听从我的安排难以接受。” “那我换个说法——在你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前,你只需要收敛气息,伪装得弱小一些,仅此而已!” 湖水依旧翻腾不止,但那神魔虚影手中的神兵,却微微垂下了一丝。 秦时立刻抓住机会,语速更快:“只有你表现得足够弱小,他们才敢放你出来!” “否则,即便我将骨纹布满所有锁链,他们依旧会清除骨纹,并且加固封印!” “为了自由,即便与比自身弱小的存在做交易,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您说呢?” 秦时抬手,径直指向湖面上那道愈发清晰的通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您看——” “只需稍作隐忍,就能推开这困锁您万古的牢笼。顺着这条通道往上……才是真正的无垠天地。” “那才是您……本该纵横的世界。” 第573章 生死之戏,正式开锣! “为了自由,可与弱者交易……” “顺着通道,便是另一方天地!” 这些话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又或是那越来越近的上界气息刺激了它——翻腾的湖面骤然平静! 汹涌的煞气与诅咒之力如退潮般收敛,那尊恐怖的神魔虚影缓缓消散,八十一根锁链停止震颤,一切重归死寂,仿佛方才灭世般的景象从未发生。 但那股被压抑在湖底的恐怖力量,却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 这……” 洛鹤归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也行?!这小子,真是每次都出人意料啊……” 听到洛鹤归对秦时的惊叹,姜明月心中下意识地涌起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可下一刻,想到洛音正怀着秦时的孩子,剧烈的酸楚再度将她吞没。 洛鹤归甩甩头,压下杂念,追问道:“小子,就算这样,也只是暂时稳住古尸吧?上界的人降临后,我们还不是难逃一死?”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飞速盘算着计划的可行性。 三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头问道:“洛老头!我问你,你觉得上界降临之人——是否见过羿候的模样?!” “嗯?”洛鹤归被这突然一问弄得一怔,“你问这做什么?” “快说!”秦时催促道。 “应…应该没有!”洛鹤归虽不明所以,但仍以最快速度答道,“万年时光太久了!” “这种级别的暗子,所有关联痕迹早被上界抹除干净,就是为了防止被人推演察觉!” “直到前几日他才被唤醒…...按理说,那边只有最高层知道他的存在,而那些人——绝不会轻易降临这等地方!” “很好!!”秦时眼中锐光暴涨,“那由你来假扮羿候——如何?!” “什么?!你疯了?!”洛鹤归惊得几乎跳起来,这想法太过骇人! “没时间犹豫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秦时不再多言,取出纳戒中的【窃灵】竿塞入洛鹤归手中,语气肯定道: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羿候!我和这根【窃灵】竿,都是你的战利品!” “你先等下!” 洛鹤归捧着那沉重的【窃灵】竿,声音都在颤抖,“先不说我的伪装能不能成功。” “单单你秦时的缘故,导致上界道子死去、【窥运】竿被毁,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这样,我留下来伪装周旋,你带明月离开!!” 秦时坚决地摇头:“我的留下,至关重要!只有我在,才能最大限度地不让他们怀疑你的身份!” 上界为了了断因果,会早早的消除有关羿候的痕迹,因此给予了秦时他们可乘之机。 但同时,也会导致他们初次接触时,会更加谨慎,有一丝破绽都会前功尽弃。 秦时看着洛鹤归担忧的眼神,继续说道:“放心,我没事的。” “别忘了,我身怀大气运,他们不会杀我的,至少在取走我气运之前,不会杀我!!” 而抽取气运,至少需回到上界、补全【窃灵】竿本源之后才可进行。 解释完这些后,少年又转向姜明月,眸底温柔却语气坚定:“明月,你现在退回那个隐匿阵法,继续隐藏起来。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姜明月紧咬下唇,她想阻止这疯狂的赌局,可她更明白,这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光。 她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含泪,却充满了信任。 她深深看了秦时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随即毅然转身离去。 只是转身刹那,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自从动用叔叔留下的底牌后,她便一直如同累赘。 她厌恶这种无力感!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他的负累! “小子…这…这真的能行吗?”握着沉甸甸的【窃灵】竿,洛鹤归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此时,通道口神光大盛,一座纯粹由法则凝聚的虹桥缓缓延伸而出,磅礴威压如海啸席卷! 上界存在——即将降临! “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丝的弧度,“横竖是死,何不搏一把!” “倒也是…”洛鹤归苦笑,紧张却未减分毫,“老夫…还是发虚…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秦时目光扫过那片被煞气笼罩的湖泊深处:“我记得明月说过,洛水大阵内部因物极必反,而生出了一方‘神土’,蕴含惊天造化,对吧?” “对!”洛鹤归立即点头,“极致诅咒与煞气的尽头,确有一片不可思议的净土,据说能将血脉孕育到极致,但无人亲眼得见。” “那就以此为饵!”秦时眼中慧光闪动,“诱他们主动开启内阵!” 洛鹤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他知道,整个大荒的命运,或许真的系于他接下来的演技了。 “还…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秦时略一沉吟,压低声音:“上界刚在大渊受挫,此次降临必定格外多疑。你的言行需反其道而行——越不合常理,越狂妄大胆,或许越能让他们相信,你就是那个潜伏万年、手握奇功的羿候!” “反其道而行…反其道而行…”洛鹤归默默咀嚼着这句话。 他现在对秦时的机智和布局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恨他不能多说几句。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通道口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两道被无尽法则环绕、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踏着彩虹桥,降临而下!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源头! 洛鹤归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秦时则迅速低下头,收敛所有气息,瞬息间自封体内法力。 生死之戏,正式开锣! 第574章 神魂验证,危机! 通道之上,神光渐敛,两道身影彻底凝实。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流云广袖仙裙的女子。 她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高傲。 尤其是那双凤眸,微微眯起扫视着这片狼藉的湖源之地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与厌恶。 她身后跟着一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眼眸深处,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而那股远超神王境的恐怖威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开来,镇压着这片空间! “哼。” 女子率先开口,充斥着不屑:“这便是下界蛮荒之地?灵气污浊不堪,法则残缺紊乱,真是令人作呕。” 她甚至微微提起裙摆,似乎觉得踩在这片土地上都是对自身的玷污。 她对身旁的中年人说话也并无太多敬意:“海长老,此次任务还请快些完成,我一刻也不想在这肮脏的地方多待。” 海长老闻言,脸上笑容不变:“邱月道女请放心,稍忍片刻,待完成任务后,我们立刻返回天运宗,届时宗门许诺的丰厚奖赏自然到手!” 他顿了顿,语气宽慰道:“更何况,道女此次降临的乃是蕴含真灵的无垢法身,这下界浊气,自是污染不了您的无瑕真身。” 降临于此的,正是天运宗道女——邱月。 以及天运宗长老——邱海。 邱月闻言,冰霜般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轻轻颔首。 她之所以选择真灵降临,一是因为此前天运道子的陨落给天运宗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震撼与损失 —— 培养一尊道子级人物所耗费的资源与心血实在太大,宗门再也承受不起第二尊道子真正陨落下界。 其二,便是她发自心底地鄙夷这片蛮夷之地,认为其根本不配承载她的真身。 若非此次任务关乎宗门存亡,奖赏实在惊人,她绝不会踏足此地。 两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 那是一个手持【窃灵】竿、周身气息萎靡不堪的老者,以及在他脚下那个被神力死死禁锢、无法动弹的少年! 感受到那如同实质般扫来的审视目光,洛鹤归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腔! 但他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依照秦时的交代,语气尽量显得淡然,却又不失分寸:“两位想必便是来自天龙玄域的上使吧?老夫羿候,恭迎上使降临!” 邱月压根没有正眼看他,目光直接将其掠过。 反而是海长老并未急着答话,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洛鹤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直到他的目光在【窃灵】竿上停留了数息,确认那独特无比的本源气息绝非伪造后,才缓缓开口:“哦?你便是我宗万年前布下的暗子,羿候?” “辛苦了。没想到你竟能独自完成任务,倒是省却了我等不少手脚。”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说看,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动静如此之大?” 洛鹤归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指着脚下的秦时说道:“此事说来惊险。此子狡诈异常,竟不知从何处窥得破绽,怀疑上了老夫,并说动了姜家那小丫头,动用了一道堪比神王境的恐怖底牌暴起发难……” 他心有余悸地顿了顿:“若非老夫身上恰好有上界赐下的琉璃宝甲护体,侥幸保得一命,恐怕今日就见不到二位上使了!” “而后,此子又联合那洛家老祖对老夫进行围杀。所幸老夫虽身受重伤,终究底蕴犹存,最终惨胜,逼得那洛家老祖狼狈遁逃,并擒下了此獠!” “那还真是凶险!” 海长老感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下一刻他手掌悄然翻转,开始收集着此地残留的战斗气息与法则碎片。 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掐动,指尖道韵流转——他竟在当场施展大神通,推演验证洛鹤归的话语真伪! 不过洛鹤归倒也不怕,毕竟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 战斗过程是真的,伤势是真的,结果是真的,唯有角色调换了! 这也正是秦时所要求的,只有都是真的,才能最大限度地不露破绽! 但即便如此,洛鹤归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上使,这是何意?难道不信任我?!” 说完,洛鹤归冷哼一声,声音悲凉:“想不到我羿候为上界隐忍万年,最终得到这般结果,可笑!可悲!” 原本海长老确实有些怀疑,但看到洛鹤归这般有底气,而且从战场气息推演来看,整个发展确实如眼前此人所说,心中的疑虑顿时去除大半。 海长老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许:“羿候兄莫生气,你我相隔两界,信息流通不畅,这种事情总要谨慎些好。毕竟关系重大。” 洛鹤归就势下坡,故作余怒未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上使如此说,倒也……在理。” 然而,海长老接下来的话,却让洛鹤归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如此,”邱海笑容和煦,语气却不容拒绝,“那就请羿候兄,主动分出一缕神魂,让我完成这最后的验证吧。”什么?! 此话一出,洛鹤归当即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对方这么说,想来必然有某种特殊的手段和秘法,能从那一缕神魂中进行最终的身份验证! 他强装镇定,抗拒道:“笑话!一缕神魂岂能轻易予人?上使这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海长老邱海看着洛鹤归那明显抗拒的神情和动作,眼中刚刚消散的怀疑瞬间再次升起,而且更加浓烈! 一缕神魂对自身境界修为影响不大,虽说在一些邪修秘法中也确实会给修行者带来隐患。 可每个暗子神魂之中都被设下极为特殊的标记,以神魂验证身份,这应当是每个暗子都应该知道的常识,而且是最终必须做的事情! 为何他会如此抗拒? “呵呵……” 海长老轻笑一声,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羿候,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在与你商量?” 说话间 —— 嗡 ——!! 一股无形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了洛鹤归!他当即感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缚,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海长老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令人神魂战栗的幽光:“取神魂验身份,这是必然的流程。你若不给,那我只好得罪了。” 洛鹤归心中惊涛骇浪! 完了!全完了! 一旁,装作被禁锢的秦时,眼眸深处亦是骤然一凝! 第575章 极致神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充满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干啥呢?!你们天龙玄域的人都是这么磨叽的吗?本大爷还着急补充本源之力呢!” 嗡 ——!!! 说话的,正是洛鹤归手中那柄【窃灵】竿! 它的竿身微震,不耐烦的情绪如涟漪般荡开:“羿候!这就是你吹得天花乱坠的天龙玄域?” “办事拖沓、效率低下!早知道还不如回我的【丹器神域】,至少那边炼丹炼器的,都懂怎么把本大爷伺候舒服!” 窃灵的前半段抱怨,海长老或许还能充耳不闻。 但后半段话,尤其是“丹器神域”四个字,如同精准无比的一根针,瞬间刺中了海长老和邱月最敏感的神经! 他们此次下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迎回【窃灵】竿,但不是说迎回就没事了 —— 九大源初竿分属九大域,【窃灵】竿最开始是属于【丹器神域】的,后来据传是被一位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强行夺走。 如今他们若能顺利迎回,【窃灵】竿自然当归属于天龙玄域。 可若这位“竿爷”闹起脾气,执意要联系旧主…… 那这归属权立时便会成为一桩天大的麻烦,足以令宗门先前的所有投入与谋划大打折扣,甚至引发域级间的纷争! 这其中的牵扯,绝非他一个长老所能承担! 海长老邱海脸色微变,急忙安抚:“窃灵大人息怒!验证神魂只是走个过场,片刻就好……” “验证什么验证?!”【窃灵】竿的声音陡然拔高,显得极其不满,“本大爷亲自给他作保!他的身份没问题!” “怎么?你们天龙玄域现在是连本大爷的话都不信了?是不是还要把本大爷也拆开来验验真假?!” 一旁的天运道女早已不耐烦,此刻见【窃灵】竿发怒,也蹙眉开口道:“海长老,既然窃灵大人都如此说了,想必不会有错。不必再多此一举。” 海长老顺势下台,连忙点头:“是!道女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就作罢!” 说话间,他挥手撤去了空间禁锢,只是眸底的怀疑更加浓厚。 窃灵这才满意地晃了晃竿身:“这还差不多!看你们态度尚可,本大爷就发发善心告诉你们——” “这羿候不想被你验证,是因为他害怕这湖泊内的那方神土被你们从神魂中察觉!他想回头自己独吞!”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洛鹤归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猛地“反应”过来。 脸上瞬间涌起惊怒,脱口喝道:“窃灵大人!你……你当初答应替我保密的!岂能出尔反尔?!” “神土”二字,如磁石般瞬间吸住了海长老和邱月的全部注意力,所有怀疑几乎顷刻烟消云散,转而化作一丝好奇与贪婪。 原来是为了私藏机缘! 可这地方能有什么神物? 海长老目光骤锐,如利箭般射向那片死寂的漆黑湖泊:“此地至宝,无非洛水,可惜早已污秽侵染。” 他一边低语,一边以神念细细扫过湖面。 “据宗门古籍所载,此湖底镇压着一尊源自数个纪元前的恐怖存在,一具非生非死、超脱五行轮回的古尸,至阴至暗……这等绝凶死地,怎会孕育……” 自语戛然而止,他仿佛骤然抓住了某个关键,眼中精光爆射:“等等!不对!或许……真有此种可能!” “什么意思?”邱月被他突然的情绪变化所吸引,蹙眉问道。 “物极必反!是物极必反啊,道女!”海长老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天地造化之奇,正在于阴阳互根,否极泰来!” “正是在这等极致污秽与死寂之地,历经万古岁月冲刷,反而最有可能……孕育出极致的神圣之土!” “那是毁灭中诞出的生机,是万恶之源里开出的圣洁之花!” 邱月眸中掠过一丝心动,但旋即被理智压下,她冷声提醒:“海长老,临行前太上长老再三告诫,万万不可惊动湖底那尊存在!” “莫说你我,即便倾尽天运宗全宗之力,恐也难以与之抗衡!” “正因如此!”海长老的呼吸愈发急促,“正因那是连我天运宗都难以抗衡的存在,那么以他的尸身或气息作为‘土壤’而孕育出的机缘,才必然是旷古绝今、足以震动诸天的无上造化!” “更为关键的是——” 他猛地指向湖泊,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方才降临之时便已仔细感知过!” “从这洛水内阵泄露出的气息来判断,里面那尊存在的威压……远没有古籍记载中那般毁天灭地!甚至可以说……并不算强悍!” 一旁的洛鹤归脸色“唰”地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这恰到好处的反应,立刻被海长老敏锐捕捉。 他目光如炬,沉声逼问:“羿候!依你之见,那古尸……实力究竟如何?” 洛鹤归脸上挣扎之色闪过,最终化为一声无奈长叹:“罢,罢……既然已被上使洞悉,老夫也不再隐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盼上使若真取得那桩机缘,莫要忘了老夫今日之功……” 海长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自然!若真有所获,你当居首功!天运宗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洛鹤归深吸一口气:“方才大战中,那古尸气息确曾暴动,于湖面凝结投影。但其实力……大致仅初入神境,被老夫随手便击退了。” “果然如此!哈哈哈!天助我也!!”海长老闻言,竟忍不住仰天大笑,“我猜得没错!这古尸被这洛水大阵镇压了数个纪元,那身通天彻地的伟力早已被消磨殆尽!以至于实力衰败至此!” “投影仅有神境实力,那其本体,最多也不过是神王境!即便有所出入,也绝不可能高出太多!此乃天赐良机!” 话音落下,似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海长老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神力匹练呼啸而出,悍然轰击在一条粗壮的青铜锁链之上! 嗡——! 锁链剧震,连带着湖中心的石碑也发出沉闷的轰鸣! 轰! 湖面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漆黑的湖水疯狂翻涌,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煞气与诅咒之力从中喷薄而出,显然惊动了湖底的存在! 然而,这煞气虽看似凶猛,却徒有其表,甚至连凝聚成先前那种神魔异象都做不到,显得涣散而无力。 此景,愈发坚定了海长老的判断——湖底那家伙,果然外强中干,虚弱不堪! 海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道女,你可知晓?” “我现在无比确信,我们即将为宗门献上一份天大的惊喜!” “相信我,这注定是属于我们天运宗的机缘!” 第576章 先天宝物! 听着海长老的描述,原本一脸嫌弃的邱月也不由动容,追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海长老目光灼灼:“先确定其中孕育的究竟是何等惊世之物,再设法将其取出来。” 说完,他转向【窃灵】竿,语气恭敬地说道: “还望窃灵大人施以援手,深入湖底一探究竟!待返回上界,邱海必第一时间为您补全本源之力,奉上最丰厚的祭品与气运!” 的确,若论探寻天地奇珍、重宝,没有比【窃灵】竿更擅长的了。由它来确认神土所孕育之物,自是再合适不过。 若能顺势将其直接钓取上来,自然最好;即便一时无法得手,只要先行确定其价值,之后亦可再想他法,从长计议。 但此刻,【窃灵】竿灵识深处几乎一万句脏话飙过!没人比它更清楚湖底那位的恐怖。 即便对方已按秦时的要求极致收敛气息,但那源于生命层次的骇人威压,仍让它这根见多识广的源初竿灵觉狂响,如临深渊。 它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甚至想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这时,秦时的声音透过主仆契约,清晰贯入它的灵识:“按他说的做,放出足够分量的诱饵。” “放心,我与它已有协议,它不会伤你。” “协议个锤子!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好吗!”窃灵在内心疯狂咆哮,“秦时你也是个狗东西!要不是顾忌你姐姐,本大爷早去上界吃香喝辣了!” 吐槽归吐槽,它对秦时那位能徒手拆源竿的姐姐,有着刻进灵髓里的恐惧,终究不敢违逆秦时的命令。 于是,【窃灵】竿身轻轻一晃,摆出一副倨傲却又提起几分兴致的模样,传出话语: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知道来求本大爷!” “也罢,本大爷刚才也感应到了,底下那小家伙气息微弱,不成气候。况且……似乎真藏了点有意思的东西,连本大爷都生出些好奇了。”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本大爷就勉为其难,替你探上一探!” 海长老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多谢窃灵大人!我这就为您凝聚此地残余气运,助您恢复些许本源,方便探查!”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气运之力自他体内涌出,如潺潺溪流般注入【窃灵】竿中! 【窃灵】竿本源稍复,旋即,细微的因果线如触须般倒卷而出,向着漆黑的湖底深处悄然探去。 尽管古尸已收敛了气息,但在探入湖底的一刹那,【窃灵】竿与生俱来的灵觉仍在疯狂预警——它正踏入一片绝对的禁忌与死亡之地! 【窃灵】竿连忙掐媚的说道: “古尸爷爷……咱、咱们这都是演戏,若有冒犯,您千万海涵!” “说实话,就算演戏小的也不敢叨扰您啊,全是秦时那狗东西逼我的!” 它顿了顿,见湖底毫无回应,又试探着小心问道:“那……您要不说话,小的就当您默许了?” “我这就去帮上头那两个傻缺稍稍探探那神物?以便尽快放您出来,也好让小的近距离瞻仰您的无上风采!” 等待数息,死寂的湖底依旧无声无息。【窃灵】竿这才壮起胆子,继续向深处探去。 穿过层层浓郁如墨的煞气与诅咒,终于在极致黑暗与污秽的最核心处,它感应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区域——那里仿佛是万秽终结之地,却奇迹般诞生出一片极致纯净的净土! 净土中央,是一捧水源,纯净无瑕,与周遭漆黑污浊的湖水形成强烈而诡异的对比。 “果然有!”【窃灵】竿灵识剧震——这分明是毁灭尽头的新生,是难以想象的天地造化! 它强压恐惧,再次传出意念:“古尸爷爷,一滴,小的就取一滴,绝不多拿!” 随后,【窃灵】竿小心翼翼地操控神力,从池里取出一滴水珠。 湖底那恐怖存在依旧毫无反应,不知是默许,还是根本不屑理会。 当那滴水珠被【窃灵】竿带出湖面,落入海长老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时—— 嗡! 大道符文凭空显现,环绕水珠缓缓流转,辉光璀璨。 一股难以言喻的先天道蕴自水滴中弥漫开来,只是稍稍感知,便令人灵台清明,恍若要举霞飞升、身与道合! 这一刹那,海长老如遭雷击,双眼瞬间赤红,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嘶哑颤抖:“天啊!这…这竟是……道胎原髓液!!!” 一旁的邱月被他剧烈的反应惊动,疑惑问道:“道胎原髓液?这是什么?” 海长老猛地转头,声音依旧颤抖:“道女!可曾听过先天种族?!” “有所耳闻,”邱月眼中掠过一丝思索,“据说乃上三天之存在,为天地宠儿。其族裔诞生之初,便是神王境!” 语气中难掩羡慕。生而为神王,初始点便是旁人终其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这是何等天命! “正是如此!”海长老激动难抑,“他们一出生即神王,关键便在母胎孕育之中——能以无上造化将血脉催发至极致,无须后天苦苦修持!而这道胎原髓液——”他猛地抬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瓶中水珠,“便具同等神效!它可助特殊血脉极尽升华,让后天生灵蜕变为先天道胎,直入神王之境!” 邱月听罢,眼中的好奇与激动却渐渐褪去,转而浮起一抹失望与不屑。 她明白了。这道胎原髓液虽能借特殊血脉造就神王,可她本体早已是神王巅峰,距下一重大境界仅一步之遥。此物于她,不过鸡肋。 “哼,”邱月轻嗤一声,脸上再度现出那般嫌弃与高傲,“果真是荒僻之地。数个纪元前的恐怖古尸,借物极反真之机所孕育出的造化,竟也只是这般程度,实在令人失望。 海长老察言观色,立即开口:“道女,此言差矣!您需知,我天运宗痛失道子,正值青黄不接之秋,急需扛鼎之人!” “若有此物,便可速成一尊少年神王!于应对接下来的域子之争,至关重要!” 他稍作停顿,见邱月神色微动,又缓声补充:“更何况,道女切莫小看此物。即便您已是神王之境,若能炼化此液,亦可洗涤道基、夯实底蕴,助您更稳、更快踏入下一重大境!” “届时宗门奖赏与此液神效相合,道女之道途,必将不可限量!” 要知道,道胎原髓液纵使在上界也极为罕见——神王虽不稀少,但能让后天生灵完美蜕变为先天道胎的宝物,却绝非凡品。 在这大荒之地能孕育出此物,已属逆天之举。 邱月听罢海长老的分析,容色稍缓,只是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轻蔑,依旧未曾消尽。 第577章 天运宗,当崛起? 海长老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恭敬地向【窃灵】竿询问道:“窃灵大人!敢问这湖泊深处,如此神物……究竟还有多少?” 【窃灵】竿本想如实答“一捧”,可话未出口,秦时的神念便骤然介入,强行干预。 “这里面啊……”它装模作样地顿了顿,才慢悠悠说道,“唔…差不多有一整池吧。嗯,具体来讲,约莫占这整个湖泊的十分之一。” “什么?!一池?!整整十分之一湖泊?!!”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海长老浑身剧震,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这般逆天神物,能有一捧一钵已是天幸,何曾想过……竟有整整一池! 这早已超出他对“机缘造化”的一切想象! 就连始终兴致缺缺的邱月,此刻也彻底怔住了,凤眸圆睁,写满难以置信。 她是用不上此物破境,可她比谁都清楚——一池道胎原髓液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天运宗可批量造就少年神王! 意味着除自用之外,更能以其为筹码,向上界诸多巨擘宗门交易难以想象的稀有神物! 其价值,足以令整个天龙玄域陷入疯狂! “哈哈哈哈!”海长老再按捺不住,仰天狂笑,“古尸衰败!神液现世!还…还是整整一池!更关键的是,洛水内阵已被骨纹撬动,出现万古未有的开启之机!” “天赐神物!天赐良机!合该我天运宗否极泰来,就此崛起!” 他几乎兴奋得形神欲狂。 “唯一可惜的是,此物呈液状,非实体神矿。【窃灵】大人一次仅能取出一滴,效率太低。”他很快按下激动,冷静分析,“但这并非难题!只要彻底打开内阵,一切迎刃而解!” 说完,他猛地转向邱月,肃然道:“道女!请为我护法!我即刻布设祭坛,跨界传讯,请宗门支援!” 洛水大阵阻隔上界无数岁月,纵是被撬动出缝隙,也绝非他一人能彻底开启,必须借助天运宗之力。 邱月郑重点头。得知竟有一池之后,她眼中终于彻底燃起灼热:“好!你全力施法,此地交由我!” 祭坛迅速布成,符文流转,勾连两界。 海长老宁心定气,以秘法凝神聚意,开始向天运宗跨界传递这道石破天惊的消息…… …… ...... 天运宗深处。 数道气息浩瀚的身影被紧急召至,为首的正是太上长老清玄。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海长老跨界传来的讯息,诸位应已知晓。对此,都说说看法吧。” 天运宗主脸上激动难掩:“太上长老!此乃天佑我也!宗内那几个好苗子,年岁尚轻、底蕴稍欠,若有此物,便可直入神王,甚至凭借先前底蕴冲击巅峰之境,足以征战域子之争!” “一池!整整一池啊!至今想来,仍觉如梦似幻!”他声音微颤,神情激动。 另一位长老也随之附和:“确是万古未有之大机缘!谁能想到,那贫瘠下界竟能孕育出如此海量的先天神物!” “诸位还是谨慎为上!”一位面容清瘦的马长老沉声开口,“莫要忘了古籍所载那尊古尸!能存世数个纪元已显其非凡,万一有诈,后果不堪设想!” “马长老未免过虑!”一位脾性火爆的长老当即反驳,“海长老已再三确认,古尸实力衰微不堪,投影仅具神境,本体至多不过寻常神王,何足为惧?” “更何况,一具古尸,灵智不全,难不成它还能懂得收敛气息、设下陷阱诓骗我等不成?”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几声低笑。 的确,若是什么绝世大妖或远古魔头,自当万分警惕,可一具失了灵智的古尸?实在难与“阴谋”二字相联系。 “再者,”又一位长老语气轻松地补充,“【窃灵】大人已亲自深入探查。若那古尸真有余力,岂容源初竿在其核心之地肆意巡弋?” “总不至于是【窃灵】大人和那古尸串通一气,联手做局吧?哈哈哈!” 这番调侃再令气氛一松,殿内响起一片低笑声。 “串通?绝无可能!海长老办事向来稳妥,此次更为宗门立下泼天之功!我等应信他判断!此乃天赐造化,合该我宗崛起!”天运宗主最终一锤定音。 经短暂商议,天运宗高层迅速达成一致——内阵,必须开!神液,必须取! “善!”太上长老清玄道尊肃然决断,“既如此,那便开启洛水大阵!万古以来,唯此次意外撬动,此乃天命在我!” “然,欲破内阵,需老夫亲自隔界出手。只是……”他话音稍顿,语气沉凝了几分。 众长老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皆知,前些日子太上长老于大渊之中,被那跨界而来的神秘玉手隔空击伤,至今未愈。 想起那日的恐怖景象,不少人仍心有余悸。 清玄继续道:“老夫若降临部分威能,必遭大荒天道极力反噬。而宗门至宝【镇界印】又毁于大渊……” 他沉吟片刻,断然下令:“宗主,你即刻亲往‘衍星天门’,借其镇宗之宝——‘量天尺’!此宝可丈量天地、规整法则,足以短暂蒙蔽乃至扭曲一方天道,助老夫全力施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运宗主面露难色:“以往还好,可大渊失利、【窥运】竿被毁后,我天运宗几乎成了天龙玄域的众矢之的,再加上量天尺是一宗底蕴之物,恐怕……” “那就将宗门宝库内三成底蕴之物押过去!”清玄斩钉截铁,“至于理由……含糊其辞即可,绝不可泄露下界造化半分!这是我宗翻身唯一之机,不容有失!” 天运宗主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我即刻去办!” “最后,”清玄道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肃杀,“封锁消息!严禁外传!此造化,必为我天运独享!” “是!”众长老齐声应命。 天运宗动作极快。 在付出近乎割肉的重宝,并让出数个珍稀秘境名额后,终于成功借来那柄能量定乾坤的“量天尺”! 一切准备就绪。 清玄手握量天尺,周身道韵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即将隔空出手。 天运宗主与一众长老郑重道:“太上长老,务必小心!” “无妨。”清玄道尊声音平静,却透着强大自信,“上次遭遇那玉手的存在,已是亿万中无一的极小概率事件。难不成这贫瘠下界,还能再来一尊那等恐怖?” 众长老闻言,心中稍安,纷纷点头。 是啊,那等存在,能遇见一次已是倒了大霉,岂会接连现世? 清玄定下心神,开始凝聚那浩瀚如渊的恐怖神力。 其余长老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太上长老隔界一击,轰开那通往无上造化的门户! 对此,他们极为期待! 第578章 纪元古尸出世! 轰 ——!!!!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洛水源头! 空间剧烈扭曲,法则哀鸣崩断!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通道处缓缓凝聚 —— 他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息,仿佛是大道的化身! 虽是一具法身,其散发出的威势却远超海长老与邱月道女,甚至让这片大荒的天地都在剧烈排斥与挤压! 可那人手中那柄散发蒙蒙青光的量天尺轻轻一挥,所有排斥力便如冰雪遇烈日般悄然消融! 他,正是天运宗太上长老清玄! 即便本体伤势未愈、仅以法身降临,面对一池子道胎原髓液的诱惑,也不惜亲自出手! 秦时只抬头望了一眼,便感觉如被亿万座神山压身,灵魂都在颤栗! 对方太强了,强到超出他的生命层次 ——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甚至无需动手,一个眼神就能将他彻底抹杀! 这,就是超越神王的存在吗? “参见太上长老!” 海长老与邱月道女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脸上满是敬畏。 “嗯。”清玄法身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自带无上威严。 他的目光随即扫向一旁的洛鹤归。 洛鹤归心脏狂跳,连忙躬身颤抖道:“羿候,见过太上长老!” 他感觉自己在这道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 所幸,得到秦时指示的【窃灵】竿率先开口,不耐烦的抱怨道:“我说你这个太上长老,能不能快一些!” “赶紧打开内阵,拿到珍宝,带我回上界!我一刻都不想在这蛮荒之地待了!” 清玄闻言,脸上露出和煦笑容 —— 对【窃灵】竿,他始终保持足够尊敬:“窃灵大人请稍候,老夫这就破阵!” 话音落,他目光重新投向漆黑湖泊,眼中神光暴涨,磅礴神念与神力如潮水涌出,仔细探查湖底情况。 片刻后,他满意笑道:“果然!这古尸之力衰弱不堪!好好好!邱海、邱月,你们两人此次居功至伟!待回宗后,想要什么奖赏,尽可提!” 邱海与邱月狂喜 —— 太上长老亲自许诺,只要宗门有的,几乎都能赏赐,这是何等殊荣! 清玄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手中量天尺爆发出万丈青光,气息与天地隐隐相连,仿佛化身规则主宰! “破!” 他低喝一声,量天尺带着撕天裂地的威能,狠狠劈向一条被骨纹严重腐蚀的青铜锁链!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粗大锁链剧烈震颤,火星四溅、符文崩灭,却未立刻断裂,只崩开一个巨大缺口! “嗯?竟如此坚韧?”清玄法身略显诧异,但随即冷哼,“无妨!既有缺口,破阵便只是时间问题!” 轰轰轰 ——!!! 他不再保留,挥舞量天尺,恐怖攻击如狂风暴雨落在锁链上!整个湖泊剧烈沸腾,煞气疯狂翻涌,却被量天尺的青光轻易荡开! 终于,在连续轰击数十次后 —— 咔嚓 ——!!! 清脆断裂声响起,锁链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化作碎片消散虚空!与之相连的巍峨石碑也随之剧烈晃动! 清玄法身微微晃动,气息有些不稳 —— 显然消耗巨大!他毫不犹豫吞服一枚浓郁药香的丹药,继续轰击下一条锁链! 时间在不断轰鸣中流逝。 一条又一条扎根虚空的巨大锁链被艰难地斩断、崩碎!石碑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上面刻画的古老符文都开始变得黯淡。 终于,在第四十九条锁链被斩断的刹那—— 轰隆隆隆——!!! 湖底最深处,一股令所有人神魂都在瞬间冻结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眠了无数纪元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悍然爆发! 在这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力量冲击下,整座巍峨如山岳的镇封石碑,被硬生生顶得倾斜开来! 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古岁月的洛水内阵——终于被强行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清玄法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刚刚那股一闪而逝的爆发力量……其层次之高、之恐怖,简直骇人听闻!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感知到的衰败状态! “怎么回事?!”他心中巨震,刚才的感应绝非错觉!可此刻再去感知,湖底那古尸的气息又变回了之前那般“虚弱”。 这诡异的变化,让清玄道心深处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邱海!”他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你去瞧瞧!方才那是何动静?!” 邱海也感应到了刚才的恐怖力量,脸色发白,一万个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命令。 只能硬着头皮撑起神力护盾,朝着内阵缺口缓缓飞去,一头扎进漆黑如墨的湖水中。 片刻之后,湖底传来一阵并不算太剧烈的能量波动。 又过了一会儿,邱海的身影从湖中飞出,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太上长老,虚惊一场。方才只是古尸积聚的残余煞气一次性喷发所致,那古尸已被我顺手打散了,并无大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玄闻言,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原来只是积郁的煞气爆发,看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邱海身后,毫无征兆地,一道干瘦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缓缓浮现!它无声无息,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此刻才主动显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具古尸只是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对着毫无察觉的邱海轻轻一按——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神光对撞。 修为超越神王境的邱海,这位天运宗的长老,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般,肉身、神魂、乃至一切存在痕迹,都在刹那间彻底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嘶 ——!!!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骇然! 随后,一道沙哑干涩、仿佛无数年未曾开口的神念之音缓缓响起:“原来,这就是使用计策的感觉。” 古尸!是那具古尸!它竟然说话了?而且刚才说的是 “计策”?! 古尸空洞的眼眶缓缓转动,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秦时身上。 他思考片刻后,继续用干涩神念问道:“他刚刚斩灭的,是我随手投下的一个影子。” “我原本可以直接碾死他的,但使用计策后,便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弄死他。但是……” 它神念中带着明显的困惑,“我总感觉哪里做得有些不对,因为我用不用计策,都能碾死他,这似乎多此一举?我是有哪里做得不足吗?” 场上所有人都傻了!彻彻底底的傻了! 这古尸……不是灵智残缺、浑浑噩噩吗?!它怎么会思考?!它怎么会……使用计策?! 它甚至还在反思、总结和请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579章 这便是长脑子的感觉!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从它瞬杀邱海的手段来看,这古尸根本不像先前感应中那般弱小,而是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完全配得上古籍中最严厉的警告! 一个本应被永世囚禁的存在…… 一个实力足以碾压全场,却偏偏……刚刚学会了用“计策”的怪物! 被清玄……亲手放了出来!! 清玄法身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别说现在这只是具法身,就算他本体亲至,并且处于全盛时期,也绝对打不过这具古尸! 该死!怎么会这样?!情报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 就连秦时,也彻底懵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古尸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在周围道道惊惧目光的注视下,少年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偷袭是没错,但你该偷袭实力最强的那个。”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清玄。 一刹那,古尸空洞的眼眶中似乎亮起一丝微光,它恍然大悟:“没错!就该如此!若方才偷袭这老头,想必会轻松得多!” 仿佛某个关键的窍门被打开,一股明悟感在它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意识海中弥漫开来。 它甚至有些新奇地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这……难道就是长脑子的感觉吗? 古尸似乎有些兴奋,但旋即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懊恼:“如果我早些长出这脑子……又岂会被人诓骗于此……镇压至今?!” 随后,它缓缓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清玄,神念中带着善意:“老头,为了感谢你救我出来,里面的神液,你去拿吧。” 古尸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凝聚力量,甚至干枯如鸡爪的手都微微抬了起来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是在诓骗清玄去取宝,然后准备背后偷袭! 可重点不是这拙劣的设局,而是古尸的悟性!简直强得离谱! 它不仅瞬间理解秦时的点拨,还能举一反三、现学现用,直接要对清玄用这计策! 这一刻,场上所有人感到的不是滑稽,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毛骨悚然的恐惧! 一尊跳出五行、不在阴阳、实力难以想象的古尸,竟正在觉醒智力 —— 而且觉醒的还是 “老六” 的智力,喜欢背后阴人的智力! 这,简直是世间最可怕的组合! 没有任何犹豫! 在古尸试图演绎骗局的时候,清玄的法身已然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朝着上界通道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什么道胎原髓液,什么宗门复兴,在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返回天龙玄域,然后……立刻彻底摧毁这条通道! 必须将这个恐怖到超出理解范畴的古尸,彻底困死在这片下界蛮荒之地! 如果让这具懂得使用计策、实力又深不可测的古尸闯入天龙玄域……清玄根本无法想象那将会引发何等灾难! 一尊纯粹力量强大的存在,清玄其实并不十分惧怕。 正如那大渊之中的玉手主人,虽放言出关后要覆灭天运宗,他也并未真正绝望。 因为天龙玄域乃至其背后的上三天,自有其规则与底蕴,若真有顶级大宗面临倾覆之危,必然会有更上层的无上存在出手干预。 他怕的是这种完全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实力还强到离谱的“老六”! 更何况,这古尸超脱五行阴阳,连推演测算都无法捕捉其踪迹,简直就是隐藏在黑暗中最致命的毒蛇! 然而,就在清玄即将冲入上界通道时—— 一道干枯、缠绕着无尽死寂气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提前出现在了通道入口处,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那具古尸! 它似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那干瘪的头颅,生涩的神念再次响起:“唉……竟然没骗到……看来,还是不够熟练。” 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初学者对失误的喃喃自语。 随即,古尸那空洞的眼眶望向被迫现出身形的清玄法身,语气平淡道:“但你以为……我会让你逃走,并毁掉通道吗?” 清玄法身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怕!太可怕了! 这古尸不仅能瞬间洞察他的意图,更能精准地预判他的逃跑路线,直接出现在最关键的节点上进行拦截! 这份心机与算计,哪里像是一个刚刚觉醒灵智的蒙昧存在?! 既然逃无可逃,清玄法身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厉! “孽障!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他怒吼一声,手中量天尺星辉大盛,浩瀚磅礴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璀璨光河,主动朝着古尸轰击而去! 背水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幸,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自从这古尸彻底现世,大荒的天道规则似乎也被这极度不谐的恐怖存在彻底激怒。 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磅礴的天地伟力汹涌而至,死死压向古尸,试图将其磨灭、排挤出去! 而这古尸,可没有【量天尺】这等能暂时对抗天道规则的异宝! 此消彼长之下,他这具法身,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那古尸似乎也被这无处不在的天道压制弄得颇为不爽,生涩地抱怨道:“那小子说得不错……这下面的压制……确实令人不快。” “通道那边的世界……才该是我纵横之地。” 话音未落,它那只干枯的手掌已然探出,轻描淡写地拍向了那席卷而来的量天尺神光。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悍然爆发!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亿万颗太阳在此地同时炸开,瞬间席卷了一切! 第580章 爆阵,毁去通道! 这绝对是一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恐怖对决! 古尸硬顶着大荒天道越来越强的疯狂压制,每一次与手持量天尺的清玄碰撞,都能引发一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空间成片崩塌,法则哀鸣断裂,整个洛水源头已然化作一片毁灭海洋! “不对!”清玄越打越是心惊,“它分明有数次机会可以更快、更狠地重创我,却总是刻意收力,似乎在……模仿我的战斗方式?它在通过与我交手,学习和感悟如何更高效地运用力量?!” 这个发现让清玄道心深处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理、一边打架一边学习的诡异存在,他内心的焦急与恐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立刻脱身!” 清玄眼中狠色一闪,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将残存的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量天尺中,那柄星辉璀璨的尺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仿佛能切开宇宙、重塑鸿蒙的恐怖神光凝聚而成! “破!!” 清玄发出怒吼,将这凝聚他全部力量的绝强一击,狠狠斩向古尸!他不求杀敌,只求能将其逼退片刻,为自己争得一线逃入通道的生机! 那古尸见状,空洞的眼眶亮了一下,竟也有样学样,双臂挥动间,引动周身无尽的寂灭与死亡之力,凝聚成一道灰黑色的恐怖洪流,正面硬撼而上! 这一幕看的清玄头皮发麻,他万没想到对方此刻还在学习!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彻底爆发,光芒吞噬了一切!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那柄来自衍星天门的镇宗之宝“量天尺”,竟在这极致的力量对轰下,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但所幸,古尸也被这拼命一击轰得后退了半步,恰好让开了身后那扭曲不稳的通道入口! 清玄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心疼至宝被毁,甚至来不及查看古尸的具体情况,燃烧着最后的本源,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射入了通道之中! 身后,传来了古尸彷佛因被算计,而愤怒不甘的咆哮! 但清玄并没感觉到追击气息,惊魂未定的心稍稍安定 —— 或许是通道限制,或许是古尸还在适应战斗,无论怎样,先回上界再说! 经过一段扭曲的跨界穿梭,清玄终于看到通道尽头 —— 被无数符文光幕笼罩的出口,正是天运宗的封印大阵! 此刻封印已然开启,厚重光幕堵得严严实实,散发着心悸的毁灭波动! “来者何人?!止步!” 祭坛入口处,天运宗主急促的喝问透过光幕传来。 他身后十大长老严阵以待,手中紧攥阵符,死死盯着通道内的模糊身影! 就在刚才,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从通道另一端传来的、那令他们神魂颤栗的恐怖能量波动! “怎么回事?相隔两界,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波动传来?” “即便是我等真身下界,也绝不可能造成这等动静!” “不管是什么,这绝非吉兆!而且,就在刚才,邱海长老的魂灯……灭了!” 此话一出,所有天运宗高层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虽未明说,但一个可怕的猜测已经浮现在每个人心头——大荒之中,能有此层次战力,且与邱海之死相关的,极大概率就是那具被古籍严重警告的古尸!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运宗擅自打开内阵,简直就是引火烧身,酿成了滔天大祸! “该死!不是说那古尸实力早已衰败不堪了吗?!”有长老忍不住愤怒低吼。 “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天运宗主脸色铁青,当机立断,“立刻全力运转大阵,若有不对,立刻爆阵毁去通道!” “是!” 众长老连忙应道。 这才有了现在这如临大敌的一幕。 通道内,传来清玄法身虚弱的声音:“是我!快开阵!” “是太上长老!快开阵!”天运宗主眸中神光一闪,特殊瞳术确认了来者身份,连忙下令。 众长老迅速打出法诀,那厚重的封印光幕短暂地张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清玄的法身踉跄着冲出通道,形象前所未有的狼狈,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太上长老,刚刚……”天运宗主刚想询问下界情况。 清玄却猛地一抬手,声音急切的下令道:“立刻!爆阵!毁掉通道!立刻!” “太上长老!道女的真灵还在下界!若是毁去通道,她的真灵就无法回归了!”一位长老急忙提醒。 “还有,【窃灵】竿似乎……”另一位长老补充道,他没敢直接问量天尺怎么了,但太上长老手中确实空无一物。 道女真灵倒也罢了,若是在下界死亡,那么付出一些代价后,总有办法重新凝聚召唤。 可要是拿不到【窃灵】竿,又毁了通道,就无法给天龙玄域一个交代,那天运宗的麻烦就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爆阵!其他事,之后再说!”清玄几乎是用吼的,语气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惧。 “是!” 见太上长老如此失态,无人再敢犹豫。 下一刹,所有长老同时催动阵符! 轰隆——!!! 布置在通道口的绝世大阵猛然爆发出毁灭性的光芒,恐怖的能量瞬间向内坍缩,将那连通两界的通道彻底搅碎、湮灭! 直到感受到通道被彻底摧毁的波动,清玄法身才仿佛脱力般,稍稍放松下来。 这才心有余悸地喘息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下界那洛水深处,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怪物……” “一个实力强大到难以估量,悟性惊世骇俗,却根本没有无上强者的风范,偏偏还……诞生了极高的灵智!” “【窃灵】竿拿不到,那就再等机会!量天尺……”清玄脸上肌肉抽搐,一阵剧烈的肉痛。 量天尺毁了,抵押的宗门底蕴没了,还把衍星天门往死里得罪了。 他试图安慰自己,也安慰众人:“此次损失巨大,但唯一的安慰,便是将那怪物彻底困死在了下界!想来定能给那蛮荒之地带来灭顶之灾,或许能……” 然而话音未落,“噗嗤 ——!!” 一声毛骨悚然的轻响骤然响起! 一只干枯漆黑的手臂毫无征兆地从清玄虚幻的法身胸膛贯穿而出,手中还捏着一团跳动的法身本源! 第581章 人为引发的天灾! 一道带着不满的古老神念,在死寂的祭坛上响起: “老头,别一口一个‘怪物’的,我也是有名字的……唔……让我想想,太久了,有点记不清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小子说得有点道理。果然,偷袭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古尸干瘦的身影缓缓从清玄身后虚空迈步而出,彷佛一直与虚空融为一体! 这一刻,所有人汗毛倒竖、神魂冰凉! 清玄瞳孔中充满绝望骇然 ——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那古尸最后那声愤怒的咆哮是故意为之,也明白它为何不追击——它根本就不是被击退,而是故意放他逃走,然后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他的气息之后,跟着他一同穿越了通道! 而他,一位太上长老,竟然毫无所察! 这意味着,脱离了大荒压制的古尸,其恐怖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砰! 古尸的手掌微微一震,清玄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法身,瞬间如同摔碎的瓷器般,彻底崩碎瓦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呜——呜——呜—— 天运宗内,那唯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关头才会敲响的警世钟声,骤然响起,凄厉而急促,瞬间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 …… 话说回下界。 在清玄与古尸爆发那最终一击的刹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洛水大阵残存的空间! 那足以隔绝神王的坚固外阵,在这超越界限的能量冲击下,如脆弱琉璃般被炸出道道狰狞空间裂缝,天地仿佛都要被撕裂! 狂暴能量失去束缚,在整片天地间疯狂肆虐 —— 山石化为齑粉,大地崩裂塌陷,天地间残存的古老杀阵、余阵被纷纷触动激发! 瞬间,洛水大阵内部化作充斥无尽杀机的死亡绝地,各色毁灭光刃、诅咒射线、空间碎片交织成死亡大网,无情收割一切生机! 洛鹤归恰好身处风暴中心边缘,还没来得及反应,混合着能量风暴与古老杀阵力量的毁灭风刃便如暴雨般覆盖全身! “呃啊!!” 他发出痛苦闷哼,虽极力运转残存神力抵抗,奈何此前伤势太重,几乎比肩神王的肉身仅坚持数息,便被恐怖力量彻底搅碎。 连坚不可摧的神道金骨都化作漫天金粉,只剩一道黯淡虚弱的神魂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所幸洛鹤归神魂中有神秘秘宝护持,散发出微弱七彩光晕,勉强抵挡住死亡环境的侵蚀,却也岌岌可危! 远处的秦时脸色剧变!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蝼蚁” 的含义 —— 古尸与清玄的打斗,仅溢出的能量就能随意碾死他们,这种力量层次的绝对差距,让人深感无力与绝望! 下一瞬,秦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冲开了体内封印! 鸿蒙法相轰然显现! 但他并没有用这法相护住己身,而是操控着法相以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秦时本欲紧随法相之后,但刚一动身,前方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猛然裂开,喷吐出毁灭性的混沌风刃,逼得他不得不狼狈闪躲。 “小子!你疯了?!还不用法相护住自己!你想死吗?!”洛鹤归仅剩的神魂看到这一幕,发出焦急的嘶吼。 他比肩神王的肉身都扛不住,秦时那尊者境的肉身触之即死!这小子想干什么?! 但很快,洛鹤归便明白了——鸿蒙法相不惜代价冲去的方向,正是姜明月之前离开隐匿的方向! “你小子……” 他对秦时的认知彻底改变,原本以为秦时是利己主义者,此刻才明白,对想保护之人,他真的能豁出性命! “原来你不是自私者,只是不为大义而生、不被道德绑架,只想活出真我、保护想保护之人罢了。” 洛鹤归喃喃低语,心中复杂万分。 另一边,原本依靠残阵隐匿的姜明月,确实遭遇了生死危机! 她虽有几样威力巨大的保命底牌,但大多是一次性的强攻杀招。 面对这无处不在、无穷无尽、混合了各种杀阵威能的能量风暴,她根本无法应对。 “噗 ——!!” 一道风刃撕裂阵法击中她,珍贵的防御玉佩瞬间爆碎,她被震得倒飞出去,鲜血喷涌,脸色惨白如纸! 但紧接着,下一批密集风刃接踵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嗡 ——!!! 一尊巨大残破的鸿蒙法相如同亘古神山,义无反顾出现在她面前,用宽阔后背将她牢牢护住! 法相已然残破不堪,显然为了以最快速度赶过来,它承受了太多可怕的攻击。 “凝!!” 法相发出低沉威严的道音,言出法随! 周围狂暴的天地风刃竟被无形力量强行凝固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法相带着姜明月瞬间转移到另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中! “混蛋!谁让你来的!你走啊!我讨厌你!”姜明月崩溃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拼命拍打着法相那冰冷的手指,“我们都有婚约了!你还要去娶那个魔女!现在…现在连洛音都有了你的孩子!呜呜呜……我恨死你了!你走!我不要你管!” 鸿蒙法相没有理会,反而用巨大手掌缓缓合拢,小心翼翼将姜明月握在手心,将其捧在怀里,用残破身躯抵挡外界所有危险! “呜呜呜…… 求求你快走吧,不要管我!秦时,你用法相保护我,你该怎么办啊!” 姜明月哭得更凶 —— 她知道,法相在此,意味着秦时正赤裸裸暴露在死亡风暴中,失去最大依仗,与送死无异! 法相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只是默默调动剩余力量,将她护得更紧,任由风刃击打在自己身上,崩碎一块块法相碎片! …… 另一边。 失去了鸿蒙法相的庇护,又没有任何强力的防御秘宝,面对这如同天灾般的毁灭风暴,秦时的处境岌岌可危,几乎是十死无生! 所幸,秦时身边,还站着那位因为一连串惊天变故而处于极度震惊的天运道女,邱月! 没有任何犹豫,在生死存亡的刹那间,秦时如同八爪鱼一般,猛地扑了上去,四肢死死地锁在了邱月的身上! 他在赌!赌这位来自上界的道女,身上绝对有能抵挡这种灾难的保命手段! 第582章 气炸了的天运道女! 天运道女邱月,此刻脑中仍是一片空白。 从邱海被瞬杀,到古尸诡异地觉醒灵智,再到太上长老仓皇逃窜——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猝不及防。 她甚至没能理清这惊天剧变,毁灭风暴便已席卷而来! 紧接着,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视若蝼蚁的下界土着,竟冲开封印,唤出一尊气象不凡的法相。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个羿候居然还在焦急提醒这卑贱土着护住自己?! 这一刻,即便邱月再迟钝,也终于骇然醒悟: 一切都是阴谋! 这个羿候恐怕早已叛变,甚或根本就是假的! 他们全被算计了! “该死!竟敢诓骗我天运宗打开内阵,放出如此灾祸!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邱月心中被无边的愤怒充斥。 然而,还未等她将这滔天怒火付诸行动—— 身上猛地一沉! 那个她视为肮脏卑微、贱如草芥的下界胚子,竟整个身体如藤蔓般缠了上来! 他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那双沾着泥土和血污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地按压在她的傲人之处! 而那两条腿,更是如同铁钳般紧紧锁住了她的腰腹,以至于直接触碰到了......那个地方! 一瞬间—— “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神魂的尖叫,猛地从邱月喉中迸发! 一股源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致恶心与羞辱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她的神魂深处! 她,一位尊贵无上的上界道女…… 竟被一个下贱、肮脏、卑微至此的下界胚子,用如此不堪的方式……强行贴近、死死缠绕! “贱胚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邱月的尖叫声几乎刺破秦时的耳膜,羞愤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周身神力轰然爆发,璀璨神光汹涌而出,试图将身后这卑贱土着彻底震成粉碎! 然而令她骇然的是,这足以轻易灭杀寻常神境的力量,竟只让秦时身躯微震,非但未能挣脱,反被他借力锁得更紧! “什么?!” 邱月心中一惊 —— 她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肉身不仅修成了神道金骨,其肉身强度,竟还远在普通神境之上! 他仅是尊者境,怎么做到的?! 既震不开,那便以道法碾压!邱月强忍屈辱,纤指疾掐道印,毁灭气息顷刻凝聚! 可就在道印将发未发之际,秦时并指如剑,角度刁钻地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凌厉混沌剑气凭空生成,精准斩在印诀薄弱处,将其轻易轰破! “这不可能!!”邱月彻底惊住。 她这具法身虽非本体,却也拥有神境之威! 一个下界尊者,怎能如此轻描淡写破去她的道法?! 难道他能逆伐神境? 而最令她羞愤欲绝的是,秦时掐出剑诀之时,手指不可避免地揪起了她身前的青罗衣衫,连带皮肉被狠狠一揪,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吐血! 这让邱月险些羞愤昏死过去。 “我劝你安分些。” 秦时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若再乱动,引来更强的风暴攻击,我们就一起给这洛水源头陪葬!” 然而,这番威胁非但未能慑服邱月,反如冷水浇头,让她从极致羞辱中骤然清醒。 同归于尽? 是了……同归于尽! 这具法身已被这卑贱胚子彻底玷污,不干净了,绝不能留! 但只要法身消散,她的真灵便可循通道回归上界本体! 这是最好的解脱! 远比继续被这个低贱胚子羞辱、挟持要好一万倍! 下一刻,邱月眼中掠过一丝疯狂决绝! “卑贱的东西!”她声音冰寒刺骨,“那就与我一同……湮灭吧!” 话音未落,她竟拖拽着死死缠在身上的秦时,调转方向,主动冲向远处那最为庞大、最为恐怖、散发着终极毁灭气息的风暴之眼! “你疯了?!” 秦时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性格竟刚烈至此! 可他绝不能松手!一旦脱离,他根本无法应对周遭的风暴! 二人如流星般冲向死亡风暴,毁灭性能量已灼肤蚀骨—— 轰隆隆隆——!!! 就在此时,后方连通两界的通道处,猛地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条巨大的通道竟剧烈扭曲,随即寸寸崩裂,彻底湮灭于虚空! 邱月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通道……毁了?! 这意味着,就算她此刻法身消亡,真灵也无法回归上界!只能滞留在这片蛮荒下界! 若是以往,她相信宗门肯定会不惜代价,隔着无尽虚空重聚她的真灵。 可通道突然崩塌,定是天龙玄域出了难以想象的变故! 那么......宗门还会管她吗? 若不能……以两界世仇,她这缕真灵若落入大荒生灵手中,等待她的将是比形神俱灭更恐怖万倍的命运——被囚禁、被研究、被永世折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想到那般结局,邱月禁不住浑身战栗。 她绝不能就此消亡! 至少,不能是现在。 可此刻,她已冲至风暴边缘!庞大吸力猛地将二人拽入那片毁灭炼狱! “不——!!”邱月发出不甘尖啸,疯狂燃烧法身本源,祭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护身玉佩! 七彩光罩勉强撑开,艰难抵挡着无穷风刃! 每挡一击,光罩便黯淡一分,邱月脸色也惨白一分,显然支撑得极其艰难。 秦时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你有病吧?!自己撞进来,就为了燃烧本源、耗损法宝?图什么?!” 这一句风凉话,差点把正在拼命支撑的邱月气得直接原地爆炸,本源逆流! “你给我闭嘴!”她咬牙切齿嘶吼,恨不得用眼神将秦时凌迟。 身上传来的沉重感和紧贴感,在这种环境下更显得无比煎熬。 恰在此时,一道异常巨大的灰黑风刃撕裂虚空,直劈而来!其威势远超先前! 邱月美眸寒光一闪,竟猛地拧身,企图将死死缠在背后的秦时暴露于风刃正前! 岂料秦时战斗本能极强,在她发力的瞬间,如游鱼般滑溜,凭借预判,竟直接从她背后旋至前方,变成了面对面的尴尬姿态! 这让邱月连忙侧身躲避—— 噗! 风刃未能完全避开,狠狠斩中邱月的手臂,带起一溜血光,法身再遭重创! “你……!” 邱月痛呼一声,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可恶的脸,肺都要气炸了! 她声音嘶哑,充满刻骨怨毒:“卑贱胚子!我记住你了!” “我会杀了你!杀光所有与你相干之人!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千倍报于整个大荒!!” 秦时闻言,心头怒火顿起。 他略一酝酿,对着近在咫尺那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 “呵——忒!” 一口唾沫,精准地啐在邱月光洁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邱月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略带温热的湿黏触感……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尖叫撕天裂地! 第583章 生命源头,终极进化! 邱月浑身剧颤,无边的恶心与羞辱瞬间冲垮理智,令她几近癫狂!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 咔嚓……咔嚓……轰!!! 早已支离破碎的洛水大阵空间,终于达到了承受极限,发出了最终哀鸣,轰然彻底崩碎! 一个巨大幽暗、吞噬一切的黑洞骤然成形!恐怖吸力爆发,席卷万物! 一直守在外界的姜家神境,在大阵破碎后试图冲入,却被这可怖吸力和狂暴能量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这惊天剧变也将邱月从癫狂的羞愤中惊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手中还有最后一件保命秘宝——一艘能进行空间穿梭的飞舟。 但需预先输入坐标。 若在上界,她自是无所顾忌。可在这陌生的大荒,一旦坐标有误,落入绝境或被神境包围……下场将生不如死! 飞舟能量仅够穿梭一次,坐标容不得丝毫差错! 她已清晰感觉到,无数道强横神念正从大荒各处投射而来,牢牢锁定这片空域。 “姜家预警竟是真的!上界果然来人了!” “快看!那是秦时!他抓住的那个女人……看服饰绝非我大荒之人!” “她想逃!她要被吸入黑洞了!” “拦住她!就算被吸入黑洞也不代表死亡!翻遍大荒宇宙,也要将她活捉!” 一道道愤怒的吼声,如同雷霆般从大荒各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邱月听得心惊肉跳。 “不能被吸入黑洞,也不能贸然穿梭……” 邱月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思索。 忽然,一个地方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对了!去那里!只有那个地方……哪怕是大荒神王亲临,我也无所畏惧!只有到了那里,才是生机所在!” 想到这里,邱月不再犹豫,用神力催动了一枚古朴的舟形法器。 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两人,在坠入黑洞的前一刹那,邱月咬牙输入一个坐标—— “嗡!” 空间一阵轻微波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巨大的黑洞依旧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 ...... 浩瀚宇宙,无垠黑暗,唯有冰冷星辰如尘屑般遥远闪烁。 一块破碎的浮陆静静漂荡于虚空。忽然,一声声急切的呼唤穿透死寂,回荡开来。 “孩子…孩子…明月,快醒醒……” 这声音仿佛穿透重重迷雾,终于将姜明月从深沉的昏迷中唤醒。 她长睫微颤,艰难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聚拢。 最后的记忆,是洛水大阵崩塌形成的恐怖黑洞,吞噬万物,天地失色。 是那尊残破的鸿蒙法相,在最终时刻耗尽最后力量将她紧紧护住,一同被卷入无尽的黑暗…… “洛祖爷爷……?”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自己身前,那道虚幻的神魂身影,正是洛鹤归。 “秦…秦时呢?他没事吧?!”她猛地坐起身,顾不上自身的虚弱,急切地追问。 “秦时他……”洛鹤归的神魂微微波动,不确定道,“我这神魂之身最为轻盈,第一时间就被黑洞吸力吞噬进来,后面的情况……我也不得而知。我醒来后,便只发现了你在此处。” 姜明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起来:“秦时!秦时!你在哪里——!” 呼喊声在寂静虚空中回荡,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没用的,明月。”洛鹤归叹息,“我已探查过,此处像是一片被黑洞抛出的奇异碎片空间,范围不大……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他顿了顿,连忙宽慰:“但你放心!最后时刻,他抱……呃,他挟持了那天运道女!那女人保命法宝众多,有她作为缓冲,秦时定然无事!” 听到这话,姜明月剧烈起伏的心绪才稍定,但眼中忧色未减。 她自查周身,虽气息虚浮、法力紊乱,但得益于鸿蒙法相最后的庇护,并未受重创。 这时,她的目光被远处一片景象吸引。 那是一小湾莹白如玉髓的神液,静静漂浮在前方虚空中。 可在那神液中央,却有一丝丝漆黑煞气如活物般游动、侵蚀,显得诡异而不祥。 更让姜明月心惊的是,她体内的血脉竟对那液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 仿佛那是生命的源头,进化的终极! “那是……?”姜明月下意识问道。 洛鹤归的神魂飘近,语气复杂:“那便是洛水大阵物极必反所孕育的造化——道胎原髓液。” “据天运宗之人所言,此液能将血脉开发至极致,让后天生灵一步登天,蜕变为先天道胎,直入神王之境!” “只是……”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重,“明月,这原本于你这身负神王血脉者,是无上造化。” “可经黑洞吞噬扭曲,湖底那古尸的本源煞气已与神液彻底交融……你若此刻吸收,煞气也将随之入体,后果……必是形神俱灭!”他毫不夸张,这等凶煞之气,莫说姜明月,就算她父亲姜承宗那般真正的神境,也绝无可能承受,会在极致痛苦中消亡。 “我看出来了。”姜明月轻声道,目光却未曾从那交织着神性与不祥的液体上移开。 少女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她忽然低声问道:“洛祖爷爷,你说……若我先前就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是不是就能帮到秦时,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即便……帮不上大忙,至少不会成为他的拖累,不会让他为护我散尽法相,将自己置于死地……” 洛鹤归神魂一颤,急声道:“明月!冷静!我知你所想!” “但这不是意气用事之时!神液已被污染,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是自寻死路!” “我体内有秦时予的太初本源,可消融煞气诅咒,神王体亦对此有所抵抗,或可一试。” 姜明月摇头,一步步走向那悬浮的神液。 “我想伴他身旁,想有朝一日能如他护我般护着他。为此,我甘愿冒险。” 神液正被煞气不断侵染,造化之力飞速流逝。 她停下脚步,轻声道:“洛祖爷爷,若我有不测……待秦时问起,便说我离开大荒,不要他了……如此,他或能好受些。”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捧起那莹白与漆黑交织的道胎原髓液,毫不犹豫仰首饮尽! “明月!不可!”洛鹤归惊骇欲绝,却已阻止不及。 “呃啊——!” 神液入腹瞬间,姜明月便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整个人猛地蜷缩倒地! 一股浩瀚如星海、精纯至极的神性能量在她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万千火山喷涌! 同时,那股阴冷、暴戾、充满毁灭意志的恐怖煞气也如跗骨之蛆,瞬间侵蚀她的血液、骨骼、神魂,疯狂破坏! 太初本源自主激发,化作缕缕清辉拼命消融煞气;神王血脉亦自行抵抗。 然而两者在这磅礴神能与凶戾煞气面前,竟如杯水车薪! 她体表一半闪耀着进化升华的神圣光晕,另一半却爬满了蛛网般蔓延的漆黑煞纹! 皮肤开裂,金色神血刚刚渗出便被蒸腾或污染。 若无转机,下一刻她便将被这冲突的力量彻底撕裂,爆体而亡! “明月!”洛鹤归神魂剧震,焦急万分间猛然想到一物——他甩出一截散发青蒙光华的断尺,正是那断裂的上界至宝,量天尺! “不知是否有用,但它能压制大荒天道,或也能镇住你体内暴走的力量!” 他咬牙引导量天尺中残留的至高规则之力,小心翼翼灌入姜明月体内。 那力量带着无上秩序道韵,瞬间强行镇压住两股狂暴能量,使其缓缓平和,暂时脱离了爆体之危! 姜明月的身躯被原始浩瀚的力量包裹,最终化作一枚巨大的光茧,陷入深层次的沉眠与蜕变。 洛鹤归长舒一口气,神魂却黯淡了几分——方才的消耗令他元气大伤。但见姜明月情况稳定,心中巨石终是落下。 如若成功……明月将是整个大荒古往今来,第一位以后天之身逆反先天、蜕变为先天神圣的存在! 她的神王血脉将被开发到极致,再得量天尺蕴含的至高规则洗礼…… 届时,她的境界与实力,将会达到一个连他都无法想象、前所未有的地步! 第584章 神域!神域! 穿梭神舟内部空间并不宽敞,流光溢彩的舱壁隔绝了外界的混乱。 邱月清晰地感受到那如铁箍般的手脚依旧死死缠绕着自己,气得几乎神魂离体:“卑贱胚子!我们已经脱离险境!立刻给我滚下来!” 然而,秦时对她的怒吼置若罔闻,双臂双腿反而锁得更紧。 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他绝不会松手——天知道这神舟之内是否设有陷阱,或是这女人还藏有其他后手! 忽然,秦时眉头猛地一皱,胸口一阵剧烈翻涌,喉头一甜—— “噗!” 一大口神血控制不住地喷溅而出,尽数洒在邱月头上、脸上! 温热血腥的触感传来,邱月瞬间僵在原地,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秦时眸底却掠过一丝焦灼。 他清楚,这是鸿蒙法相彻底破碎带来的严重反噬! 法相与他心神相连,法相破碎,本体亦遭重创。 ‘明月……’他心中猛地一紧,‘法相破碎,意味着它已完成了最后的守护……不知道明月现在如何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飞速推算:‘根据时间推算,法相破碎之时,黑洞应该已经将最狂暴的毁灭风暴吞噬殆尽,空间趋于稳定…...” “这么看来,明月有法相最后力量庇护,生存的几率应当很大……’ 他只能如此期望。 另一边,邱月抬起颤抖的手,摸了一把脸上温热血腥的液体。 那黏腻的触感与属于下界土着的血液气息,如同最恶毒的火焰,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尽!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周身神力疯狂暴走!她已彻底失去理智,誓要与这玷污她的贱胚同归于尽! 感知到邱月体内暴走的神力,秦时顺势松开手脚,轻巧地落在一旁。 嘴里还嫌弃道:“你这一脸的血污,真是恶心!”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邱月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指着秦时,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你……我必杀你!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对此,秦时全然不在意。 他动作迅疾地将一枚早已备好的圣级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化开,迅速稳住他因法相破碎而翻腾的气血与伤势。 短时间内,鸿蒙法相无法再次凝聚,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以应对眼前这名危险的上界道女。 不过,秦时心中并无太多焦急。 如今两界通道已毁,这道女孤身陷落大荒。待飞舟停下,他便会第一时间传讯外界,发布最高追杀令,召集大荒神境强者,务必将此女生擒! 以她天运道女的身份,所能榨取的价值,必然超乎想象! 秦时刚一松手,邱月便感到胸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松,随即传来的却是大片麻木与火辣辣的刺痛……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肿得失去了知觉! 这个该死的、卑贱的、该被千刀万剐的胚子!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爆发时—— 轰隆隆! 整艘穿梭神舟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撞上了一层无比厚重粘稠的壁垒!舟身光华大盛,爆发出全部威能,艰难地撕裂了那层障碍。 轰! 一声沉闷巨响后,飞舟彻底停滞。周身的流光迅速黯淡、消散,显露出外界的景象。 随后,飞舟本身也开始虚化,仿佛使命完成,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秦时在飞舟停稳的刹那,便已高度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极其陌生的地域! 空气中的大道气息古老而晦涩,天地规则与大荒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制感。 远处是一片宏大、瑰丽却残破、悲怆的废墟遗迹。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流动的、如极光般的混沌霞光,映照出苍茫大地的轮廓。 远处是断裂倾塌的白玉廊桥、破碎的宫阙楼阁,这些建筑巨大非人,上面铭刻着古老的蛇形纹路。 秦时第一时间尝试传讯外界,却发现此地规则奇特,完全隔绝了一切通讯手段! 这时,一旁的邱月似乎确认了什么,喃喃自语:“没错……就是这样,与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一般无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只要抵达这里,便可暂保真灵无虞。 “这里是何处?”秦时看向邱月问道。 可对方根本不予理会,目光死死锁定废墟深处,下一瞬便化作流光疾冲而去! 秦时岂能让她轻易离开,身形一动,立刻紧随其后。 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轮回真意的剑意破空而出,直袭邱月后心! 这一剑,足以重创寻常神境!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偷袭,邱月竟然不闪不避,仿佛浑然未觉。 下一瞬,让秦时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那足以撕裂空间的轮回剑意,在触及邱月身体的刹那,竟如同击中幻影般,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未对她造成分毫损伤! 秦时猛地一怔:“怎么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方传来邱月带着讥讽的冰冷声音:“想知道?那就跟上来。” “不怕告诉你,踏入此地,你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没有特殊手段,你连这方界域都出不去!” 说完,她速度再增,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中。 秦时运转重瞳,眸光穿透层层空间,果然发现外界包裹着一层极其厚重、扭曲的空间壁垒! 方才穿梭神舟破开的那处孔洞,早已被法则自动修复如初! 这是一处被彻底封锁的独立界域! 他尝试着再次挥出一道剑气,斩向远处的空间壁垒。 嗡! 轮回剑光闪过,那空间壁垒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显然,正如那道女所言,若无特殊方法,根本无法强行从此地脱身! 秦时脸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邱月消失的方向,又扫过这片死寂而危险的远古废墟,最终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朝着邱月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越往废墟深处,环境越发凶险。时空乱流如同无形利刃扫过,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四处飘荡,触之便可能引发不测。 在废墟的中心区域,景象豁然开朗。 一尊巨大无比、造型狰狞恐怖的魔神雕塑矗立其间,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金属光泽,仿佛亘古长存。 就在两人闯入其感知范围的瞬间—— 嗡! 魔神雕塑那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两道骇人的血红光芒! 它被激活了! 那两道红芒先是扫过冲在前方的邱月,略微停顿,随即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隆隆响起:“非大荒生灵气息,不具备试炼资格!” 旋即,红芒瞬间转移,死死锁定了后方的秦时! 刹那间,红光大盛,如同探照灯般将秦时完全笼罩! “检测到闯入者,修为:尊者境。目标数:一。根据规则,吾将以尊者大圆满的实力,执行清除!” 轰隆! 魔神雕塑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万象境、王者境、尊者境……最终稳稳停留在了大圆满,不,确切的说是停在半步神境的恐怖层次! 一股凛冽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牢牢锁定秦时! 直到这时,邱月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时,脸上终于露出了大仇将报的快意和怨毒: “下贱胚子,待你被这魔神雕塑斩杀后,我会囚禁你的神魂,日夜以真火煅烧,以魔音蚀魂!” “唯有你凄厉绝望的惨叫,持续万载不休,才能稍稍洗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 秦时面对那散发着半步神境威压的魔神雕像,面色凝重无比,沉声问道:“此地究竟是何处?你为何如此笃定我必死?” 邱月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缓缓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这里,是【起源之地】。” “哦,按照你们这些下界的说法,这里应该叫做……【神域】才对。” “一个据说,能让你们大荒生灵突破至神王境的造化之地!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585章 魔神雕像! “神域……原来此地便是神域,考验同境无敌的绝地。”秦时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四周苍凉废墟,清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独特规则之力,“难怪你能无视我的剑招——依此地规则,你我分属不同试炼境界,根本无法相互厮杀。” “哼,倒有几分小聪明。”邱月立于断裂的白玉廊柱之上,衣袂飘飞,语气冰冷漠然,“不过所知仍旧浅薄。” “这是你们大荒独有之试炼地,万千劫难只针对大荒生灵。更与境界无关,此地铁律便是——闯入者禁止相互厮杀,亦不可借助任何外力!” 无法相互厮杀——这正是邱月选择逃入此地的最大倚仗! 纵使大荒神王亲临,在此规则之下,她也无所畏惧。此地既是绝佳的避难所,亦是她复仇计划的起始之地! 就在这时,“轰隆 ——!!!” 废墟中央,那尊巨大的魔神雕像已被彻底激活,空洞的眼眶中爆发出骇人的猩红光芒,瞬间死死锁定了秦时! 它动如崩山,以与其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冲而来!手中那柄缠绕着漆黑魔焰的魔神之矛,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刺秦时心口! 快!狠!准!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脚下步法玄妙踏出——【大禹九川步】催动到极致! 身影如鬼魅般于千钧一发之际横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绝命一刺。 然而魔神雕像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长矛横扫、拳印镇压、魔焰喷吐……攻势狂暴如雨,紧追不舍。 秦时将身法运转到极限,在场中不断闪转腾挪,形势岌岌可危。 “不愧是考验同境无敌的地方!”秦时心中低语,压力巨大。 这魔神雕像虽只展现半步神境威能,但其战斗意识、能量强度、肉身防御,绝对远超普通神境! 若是神境强者来此,面对的必将是半步神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难,太难了。 若在全盛时期,以秦时走的无敌路,哪怕现在自己仅是尊者中期,他也自信无惧此等挑战。 可如今,最强的鸿蒙法相溃散,反噬之伤未愈,让他面对这尊半步神境的雕像时,竟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嗤!嗤!嗤! 秦时并指如剑,一道道灰蒙蒙的轮回剑意破空斩出,精准地斩在雕像的关节、盔甲连接处等要害。 剑意锋锐无匹,确实能击溃雕像体表的能量盔甲,甚至在其本体上留下道道剑痕。 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法伤及其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对方的魔神之矛每一次挥动,魔焰的每一次灼烧,都蕴含着丝毫不逊于真正神境的恐怖破坏力! 虽说手握【大禹九川步】这等顶级身法神通,可周围的环境实在太凶险了! 狂暴的时空乱流不时凝结成无形刀刃切割四方,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勾勒出各种诡异的陷阱,极大限制了秦时身法的施展空间。 然而,这看似狼狈不堪、随时可能败亡的一幕,却让一旁观战的邱月眸中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她心中骇浪翻涌:“这蛮荒贫瘠之地,竟能孕育出如此怪物?!” 只有她最清楚,那魔神雕像的防御力有多变态! 那可是以上界标准打造的试炼傀儡! 秦时以尊者境中期的修为,发出的剑气竟能屡次破开其防御,哪怕只是皮外伤,也堪称惊世骇俗! 这若放在上界,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这雕像的战力设置,完全是参照天龙玄域的同境天骄标准! 虽不及她这等道女、道子,但以上界的深厚底蕴,任何一位天骄都理应碾压下界同辈才对! “换言之,他……即便面对我上界天骄,在身负伤势、无法动用法相的情况下,仍具备越阶而战的实力!” 邱月咬着银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下界会有这等人物? “但那又如何?他依旧要死在这里!”邱月压下震动,声音愈发冰寒,“拖延越久,魔神雕像动用更强秘法神通的几率就越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魔神雕像久攻不下,身上猛地闪烁起危险的暗红色光芒,一股更加暴戾、毁灭的气息开始凝聚——它要动用神通了! 此刻,秦时身上已添数道伤痕,虽不致命,却不断消耗着他的精神与体力。 若非肉身强横远超同阶,又提前服用了圣药,他恐怕早已落败。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秦时眸中光芒一闪。 他身法陡然一变,依旧在急速闪避,却是有意识地将战场引向那些时空乱流最密集、法则碎片最肆虐的危险区域。 “已是慌不择路了么?”邱月冷眼旁观,认定秦时已是强弩之末。 嗡——! 魔神雕像身上的红光凝聚到极致,猛地锁定秦时所在空间!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降临,让秦时身形骤然一滞! 下一瞬,一道凝聚了恐怖毁灭能量的暗红魔光束,如同灭世死光,轰然射出,直取秦时! 这是足以瞬杀普通神境的绝命一击! 面对这必杀之局,秦时却恍若未睹。 他猛地抬手,五指擎天,对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握! 轰!轰!轰! 瞬息之间,三道狂暴无匹、粗壮如龙的紫霄神雷竟凭空显现,悍然迎向那道毁灭魔光! 这一幕,让邱月瞳孔骤缩,失声惊骇:“三…三道!瞬息叠加三道顶级神通?!这…这怎么可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废墟,雷光与魔焰疯狂交织、湮灭!恐怖的冲击波竟将强悍无比的魔神雕像震得踉跄后退! 邱月强压心中骇浪,冷声道:“我承认你确实给了我诸多‘惊喜’,但这雕塑乃七彩魔晶所铸,对元素伤害抗性极高!垂死挣扎,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闭嘴!”秦时喘着粗气,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眼神却锐利如初。 “老子知道它防御强!所以……”他声音陡然一沉,“我从未指望靠神雷轰杀它!” 第586章 挑战成功,奖励? 硬抗三道紫霄神雷后,魔神雕像的动作只是略显迟缓,它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秦时,再次狂暴地冲来!魔焰滔天,杀气凛冽!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比的冲势,秦时却不退反进,双手急速舞动,在身前结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法印! 体内残存的法力如决堤江河般疯狂涌出! 下一刻,令邱月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嗡!嗡!嗡! 周围虚空的几处特定位置,竟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阵纹光芒!它们星罗棋布,转瞬之间勾连成片!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可能有阵纹?!”邱月双眼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难道是……” 她猛然想起,方才秦时在那狼狈躲避的过程中,似乎总有意无意地在几处地方短暂停留,甚至不惜硬抗部分攻击,也要借力顿足。 “难道就在那生死搏杀的间隙里,他竟还有余力,借助时空裂缝的短暂稳定期,悄无声息地将阵纹布置了进去?!” “这怎么可能?!” “如此玄奥复杂的大阵,即便是我上界阵宗的长老,也未必敢在分心对敌时,如此精准隐蔽地完成!” 邱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神魂掌控与计算能力!这个下界修士,究竟是什么怪物?! 但无论她如何难以置信,阵纹已成事实! 且在秦时法印的牵引下,那些散布于虚空中的阵纹如受召唤的星辰,迅速向中心汇聚、拼合—— 轰然间,一座完整而玄奥的大阵凝聚成型,瞬间激活! 下一瞬,旁边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法则碎片,仿佛受到阵法引导,轰然炸裂! 依其属性化作滔天的风火雷电,如洪流决堤,狠狠冲向魔神雕像! 轰隆隆——! 磅礴的各系能量顿时将魔神雕像死死禁锢在原地,一时难以动弹! 紧接着,周围肆虐的时空乱流在阵法转化下,凝成无数道锋锐无比的虚空风刃,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切割着雕像的盔甲!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火星四溅!那坚硬盔甲的连接处,在密集攻势下终于被斩断,露出了下方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要害! “吼——!”魔神雕像发出愤怒的咆哮,周身魔焰蒸腾,疯狂灼烧束缚它的元素能量与阵幕,试图破阵而出! “它要冲破阵法束缚,至少还需三息。”秦时声音冰冷,“而这三息,于我——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缓缓抬起,轮回剑意随之凝聚。 嗡——! 第一道剑意浮现,死寂之气弥漫,似能斩断过往。 紧接着,第二道剑意开始凝聚,与第一道缓缓重叠,毁灭波动陡然攀升。 随后,第三道轮回剑意艰难成形,朝着前两道逐步叠加—— 这一刻,秦时体内经脉如被剑气撕裂,虎口迸血。 三道剑气叠加,已是这具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应当够了。这毕竟是号称万古第一的轮回剑意,三道相融,威力又岂止三倍?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轰然爆发,四周空间被剑气割出层层褶皱,几近破碎! “三…三道叠加……”远处的邱月声音发颤,“这……还是人吗?” 她彻底失态。 先前秦时仅凭一道剑意便破她道印,已显此剑意之恐怖。她以为那已是极限——也理应是极限! 可他竟能叠加,而且……是整整三道! 这一刻,秦时在她眼中,再非不值一提的下界蝼蚁,而是一位真正的天骄,一个被大荒埋没的绝世妖孽! 她不敢想象,若此人诞生于上界,将会掀起何等轰动,将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就在这时—— “去!!”秦时一声低喝,将那道叠加的剑意,狠狠斩出!直指魔神雕像暴露出的要害! 嗤啦——! 剑意毫无阻碍地穿透魔焰,精准命中那闪烁红光的核心! 轰隆隆——!!!! 惊天巨响中,魔神雕像身躯剧震,核心处爆发出刺目光芒,恐怖能量疯狂四溢! 这一击,显然予其重创! 随即,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 下一瞬,一道规则之力从天而降,笼罩魔神雕像。它破损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击倒! 秦时心头一惊,急忙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态。 所幸,那雕像恢复后并未继续攻击,而是缓缓转身,迈着沉重步伐回到最初矗立的中心位置,重新化作一尊冰冷石像,宛如一切未曾发生。 随后,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 “挑战者造成的破坏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判定……挑战成功。” 声音落下,秦时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弛,但身体的虚弱与剧痛也随之袭来,几乎令他站立不稳。 至于邱月,眼中的震撼迟迟未散,她低声喃喃:“竟真的成功了,在境界不足、战力欠缺的情形下……依旧挑战成功!”“阵法、剑意、雷法,乃至那尊不凡的法相……皆显露他深不可测的底蕴!” 眼前一切,彻底颠覆了邱月的认知。原来这蛮荒之地,也能诞生出足以比肩——不,是彻底碾压上界天骄的人物! 刹那间,她眼中杀意暴涨。 此人,非死不可! 他不死,日后必为天龙玄域引来滔天大祸。先前杀他,或为私怨;而今斩他,却是为大义! 秦时并未理会邱月那边的情绪翻涌,只默运功法,调息伤势,静待挑战成功之后的奖励或指引。 果然,片刻之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挑战成功……通道开启……挑战者可自雕像背后出口离开。” “什么?” 秦时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这就结束了?不对……绝不该是这样!此地既是传说中的神域,挑战成功,总该赐下关乎突破至神王的隐秘才对。 好,即便没有,那么其他传承、丹药、神兵……总该有其一吧? 又或是告知后续该如何……大荒生灵冒死来此探索挑战,拼尽一切挑战成功,结果竟只是——“可以离开”? 不合常理。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点是——张天道留给自己的火焰传承就在此地! 按照常理,当他抵达这片天地时,本应心生感应。 可方才,即便他运转了《大道造化诀》,也依旧毫无反应! 秦时甚至开始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神域。 第587章 原来这才是神域! 秦时抬眼看向邱月,只见对方眼中忌惮与杀意交织,似在权衡。 片刻后,先前秦时带给她的羞辱所激起的杀意,连同这少年展现出的惊人潜力,终于让她下定了决心。 “此人……必须死!!相信即便是天龙玄域的高层在此,也会与我做出同样的决定!”邱月暗自决断。 随即,她手掌开始掐动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法诀,口中低声诵念起一段不属于大荒、秦时完全听不懂的晦涩音节! 随着她的诵念,整个界域竟开始剧烈震动! 每一次震动,天地环境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充斥的时空乱流、法则碎片陷阱、幽冥死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秦时不明所以,只能警惕地观察着环境剧变,体内残存的力量悄然运转,以备不测。 邱月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完成这仪式。 随着音节持续,环境再次剧变! 不,或者说,那白茫只是一层迷雾——此刻,随着音节震动,天地间的迷雾渐渐散开,显露出了此地的真实面貌! 秦时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惊! 这是一片宏大而古老的天地! 秦时深深吸气,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涌入体内,他严重的伤势竟开始缓慢修复! “这片天地,竟充斥着如此精纯的生命气息!”少年惊叹道。 此刻,秦时脚下不再是破碎瓦砾,而是温润如玉的白石或青石地面,上面天然铭刻着玄奥的蛇形道纹,道韵流淌。 视野尽头,那尊狰狞的魔神雕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无比、半人半蛇的女性神像! 她面容慈悲庄严,双手作托举状,仿佛在支撑天地,又似孕育万物,周身散发着神圣、恢弘、古老的气息! 秦时望着这与之前毁灭死寂的废墟判若两地的景象,彻底呆住。 终于——邱月诵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虚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 但看到眼前彻底定格的环境,她还是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冷笑。 她看向仍在发懵的秦时,冷笑道:“刚才我还真怕你顺着那通道离开。” “若真是那样,无人能取你性命。但现在不同了,你即便想走,也走不了,注定要葬身于此!” 秦时从震惊中回神,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凭什么断定我必死无疑?” 这种对话刚刚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实在懒得再废话。 邱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强撑虚弱的身躯,走到那尊巨大的女性神像前。 她指尖一弹,将一滴殷红血液——正是秦时之前喷在她脸上的神血,甩向了神像。 血液触及神像的瞬间,嗡——! 神像骤然爆发出温和而璀璨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亮! 轰隆隆—— 一个充满慈悲与威严的女性声音,仿佛穿越万古时空,缓缓响起:“万古悠悠,终于……又见我大荒的孩子。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孩子,欢迎你来挑战起源神域。若能成功,你将获得大道洗礼,拥有直通神王境的资格!” “但修炼之途凶险万分,挑战失败,便将葬送性命……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若已想清楚,便以鲜血,唤醒挑战之门吧。” 话音落下,邱月毫不犹豫地又将一滴秦时的血液甩向神像前方。 霎时间—— 天地降下一道纯白光柱,将秦时彻底笼罩,把他与这片空间牢牢锁定! 同时,在女性神像下方,一道光芒流转的门户缓缓显现。 光门旁,一道信息浮现而出:“挑战者——秦时!” 秦时瞬间明悟,盯向邱月:“我看明白了!你是用我的血,强行开启了这真正的神域挑战!你想借这里的规则杀我,因为失败就是死亡!” “不错!”邱月毫不掩饰地承认,声音冰寒,“你的潜力太大了!你若以尊者巅峰状态前来,这地狱级别的挑战或许难不住你。” “但如今你境界仅是中期,身受重伤,无法动用法相,此来必死无疑!” 她语气决绝,不容置疑:“此次绝无意外!因为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我,身为道女,挑战此地也注定失败!” 秦时沉默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说的没错,自己无论是境界还是状态都极差,这几乎是条绝路! 但他仍忍不住追问:“那刚才的挑战算什么?同一片天地,为何气息截然不同?一者幽暗死寂,一者生命平和?” “很简单。”邱月冷然解释,带着上界之人的高傲,“此刻你所见的,才是真正的起源神域!而先前种种,不过是我上界为掩盖真相所布下的手段罢了。” 秦时目光锐利,瞬间想通关键:“也就是说,这起源神域中,确实存在能让我大荒生灵突破至神王的造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你们上界为防止大荒出现更多的神王,便制造出一个凶险的假神域,用大手段覆盖了真神域!”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侥幸找到此地,挑战的也只是你们设下的傀儡,成功也不过是活着离开,根本触及不到核心造化!” “不错!”邱月傲然道,“但这只是万年前随手布下的后手。倒非真惧你大荒,只是能轻易扼杀,何必多费周章?” “而这覆盖与开启真正神域的后手,正出自天运宗!因此,即便在上界,能开启真正神域者也屈指可数,而我,恰是其中之一!” 至此,秦时豁然开朗! 这也解开了他心中一个疑惑:为何之前姜无敌带回了有关神域的信息,却未能让大荒获取突破神王之方法。 原来姜叔挑战的只是那魔神雕像,即便成功也一无所获,这才将神域之门公之于众,希冀后人能找到方法。 同时,他也明白了邱月为何对此地规则如此熟悉。心中不禁暗骂:这上界之人,行事当真是狗! 邱月环顾这片神圣之地,语气复杂:“你该感到庆幸,万年以来,你是第一个踏入这真正起源神域的大荒生灵。”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安,试图套取更多信息:“你就如此肯定,我挑战不过?” 邱月看穿他的心思,却也不以为意。 她冷笑一声,充满嘲讽与不屑:“万年来,你确实是第一个踏入此地之人。可你知不知道,万年前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葬身于此?” “说得更明白些——挑战此地的最低门槛,便是少年大帝之姿!” “可即便是少年大帝,败亡者亦不在少数。” “就凭你?重伤之躯,中期境界,也妄想挑战成功?” “笑话!天大的笑话!” 第588章 石破天惊的指控! 一片荒芜死寂的星域碎片中,隐匿着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是羿候。 此刻,这位蛰伏万载、本该古井无波的神王境强者,脸上却充满了懊悔与狰狞。 饶是历经万古岁月锤炼的心境,此刻也濒临崩溃,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该死!该死!!秦时小贼,你竟敢诓骗于我!” 他低声嘶吼,胸腔被无尽的悔恨充斥。 “说什么骨纹能开启内阵……维持了数个纪元的内阵,岂是区区骨纹所能破解?!我为何会信?!为何当时就被他唬住了?!” 然而现在醒悟,为时已晚!一切已无法挽回! 他的思绪回到不久之前——在洛水大阵中,他被秦时那破釜沉舟的疯狂举动吓退,躲藏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阵剧烈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波动传来。 紧接着,整个洛水大阵爆发出了席卷天地的毁灭风暴! 继而通道崩塌,外阵毁灭,他便趁着大阵破碎的那一刻,悄然潜行离开了,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他原本的打算是,彻底遮蔽自己的命星,隐藏所有行踪,蛰伏下来,等待天地重合的时候,上界大军来袭,他再随之现世! 自己万年蛰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上界也定会接纳自己,这样是最安全,也几乎没有什么风险的。 毕竟,他可是背叛了整个大荒!饶是自己是神王境界,一旦现世,面对整个大荒的追杀,他也绝无生机! 但—— 就在方才,天龙玄域的高层竟再次联系上他,以极其冰冷愤怒的语气,直斥他——背叛上界! 这个时候,羿候才从那断断续续的信息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骨纹根本就打不开内阵!而秦时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兵行险招,冒充自己!并且还成功骗过了整个天运宗! “不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羿候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羿候,你听着,万年蛰伏,一朝启用,结果你竟然被人冒充!” “你可是神王境,大荒顶尖战力!这件事,给我天龙玄域带来极大的隐患,可以说是难以挽回的灾难!” “为此,天运宗誓要杀你!!” 先前那冰冷而愤怒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再次响彻在他的脑海。 “天运宗?!为何……为何定要杀我?!” 羿候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自己竟上了那般庞然大物的必杀名单?! 更可怕的是,因自己之失,导致下界计划功亏一篑。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动用“隐患”和“难以挽回的灾难”这等字眼?其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无论如何,上界已无他容身之处,原先的潜伏计划彻底破灭。 此时,天龙高层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天运宗…...算了......总之,你记住,如今你唯有一条生路——不惜一切代价继续隐藏,蛰伏于大荒!” “待天地重合后,立下奇功,或可抵消此次罪过!” “此外,若有可能,尽力保住天运道女——邱月的真灵!这是你与天运宗缓和关系的唯一契机!” 羿候越听越是心惊!真灵下界的秘法他也有所了解,即便法身陨落,真灵滞留下界,上界宗门通常也能付出代价重新召唤凝聚。 可听这意思,堂堂天运宗,似乎因为某种未知的惊天变故,竟然……无法重聚道女真灵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等恐怖变故? “可…可我已暴露!整个姜家皆知我是叛徒!” 羿候声音发颤,试图辩解,寻觅一线生机。 “哼!那是你的事!总之,若你无法立下奇功,待我天龙玄域降临大荒之日,必先拿你祭旗!” 那冰冷至极的话语,透过两界秘法传来,如同一纸死亡判决,将羿候彻底打入绝望深渊。 他浑身微颤,眼中交织着不甘与恐惧。 片刻后,他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虚空嘶声道: “两个条件!求大人助我解决!若能达成,我必誓死效劳,甚至…立下奇功!” 他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讲!” 虚空传来不耐的回应。 羿候深吸一口气,急声道: “第一,姜家在外尚有神王,尤其那名唤姜无敌之人!他们若回归大荒,我必死无疑!请大人设法斩杀,或至少阻拦其回归!” “第二,尤其是第二点——必须确保秦时死亡!此子…此子如今在大荒威望极高!我虽为神王,但他若振臂一呼,整个大荒的怒火都将倾泻于我,我根本抵挡不住!他必须死!”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秦时的忌惮与恐惧。 天龙高层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传来冰冷回应: “可。阻拦姜家神王不难。至于秦时…你无需担忧,我等亦关注下界之事。那小子如今身陷绝地,出不来的——他必死无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语气不容置疑。 通讯挂断! 羿候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 ...... 这一日,大荒剧震,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如同陨星砸落深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首当其冲的,便是上界之人竟在洛水大阵中强行打开了通道,降临于世! 虽然事后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天地之威,不但彻底摧毁了洛水大阵,导致秦时、姜家神女姜明月以及洛家老祖洛鹤归下落不明,甚至连姜家传承了万载的小世界,也随之化为了一片废墟! 但所幸最后,通道终究是彻底毁去了,只留下一个上界道女,不足为惧! “不用想,定是秦时公子力挽狂澜,阻止了更大的灾祸!” “必然如此!也唯有他,才是我大荒的希望,是真正的守护神!” 无数大荒生灵在惊魂未定之后,纷纷开始议论,言语中充满了对秦时的敬仰与崇拜! 只要那个少年在,一切灾难都能迎刃而解! 各大圣地、古族也迅速行动起来,组织神境强者,试图推演天机,查找那上界道女以及秦时等人的最终下落。 然而 —— 就在这时!一道石破天惊、蕴含着神王威严的声音,如九天惊雷,骤然响彻整个大荒: “姜家全族——勾结上界,私自打开洛水通道,迎接上界大敌!姜家,乃大荒万古罪人,上界走狗!我大荒人人得而诛之!” 四海八荒,瞬间陷入死寂。 无数生灵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只因这石破天惊的指控,竟是出自妖族活化石、德高望重的神王境——羿候! 一尊神王亲口指控一方古族?无论真假,皆足以颠覆乾坤! 第589章 请天道为公,降下审判! 短暂的死寂后,便是席卷天地的哗然与骇浪般的质疑。 “羿候前辈?!此话从何说起?!” “姜家怎会……这绝无可能!” “前辈,万万慎言!此事关乎一族清誉,更系大荒安定啊!” 几位圣地古族的掌舵者接连发声,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虚空中,羿候的身影显化,面色沉痛道:“我羿候,岂会无端指责一族清白?我愿为我今日所言,承担一切因果!” 他随即将事情经过公之于众:自称在巡查大荒时,察觉姜家境内有古尸投影肆虐,遂入内探查。 不料姜家为掩盖打通两界通道之行径,竟指使姜明月以底蕴之力,从背后实施偷袭! “若非我尚有几分保命底牌,早已殒命于洛水阵中!” 羿候声音悲愤,继而道出不得已之举,“为挽狂澜于既倒,我只能以骨纹之术,放出洛水大阵镇压的古尸,这才侥幸崩碎通道,阻住上界降临……” 紧接着,他不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开始抛出一系列铁证: 他转身展露后背,一道狰狞伤痕触目惊心,法则气息缭绕不散。“诸位请看,此伤蕴含之力,源自何种功法?” 数道强横神念自虚空探来,中州紫薇老皇主、东荒古老世家族长等几位德高望重者亲自查验。 片刻沉寂后,紫薇老皇主缓缓开口:“伤痕之中……确有一股至阳至刚的炽烈气息,与姜家神体一脉的独有本源……极为相似。” 几位大人物相互对视,最终沉重颔首,认可了这一判断。 “试问诸位!” 羿候声如洪钟,震彻云霄,“我堂堂神王之尊,若非遭信任之人趁其不备,暗中偷袭,岂会轻易被一小辈所伤?!” “正是这背后一击,让我彻底看清姜家真面目!若非保命底牌,其阴谋已然得逞!” 字字如锤,敲在每位听闻者心头,引发无尽波澜。 攻势未止,羿候再掷惊雷:“姜家非但袭杀于我,更曾诬陷洛鹤归道友为上界走狗,诓骗我对其出手!” “此事,姜家上下众多弟子皆可为证!若有不信者,尽可对姜家弟子,进行问心、推演,乃至搜魂查验!” 此言一出,远方姜家阵营中,不少弟子面色骤然惨白。此事确有发生,虽内情复杂,但表面证据对姜家极为不利。 “一派胡言!!”一位姜家长老目眦欲裂,吼道,“分明是你羿候!是你背叛大荒,勾结上界!” “暗中施展骨纹邪术,导致洛水大阵失衡,引得上界通道降临!如今事情败露,竟敢倒打一耙!你才是大荒千古罪人!” “放肆!”不等羿候回应,一位来自青丘狐族的老妪便厉声呵斥,“证据当前,铁证如山,岂容你信口雌黄,污蔑羿候老祖清誉!老祖德高望重,岂会平白诬陷你姜家!” 此刻,姜家众人心中憋闷无比。 他们何尝不想第一时间揭露羿候的背叛?但羿候乃是神王之境,乃当今大荒战力顶端! 现存的其他几位神王,非隐世不出,便是身负道伤,谁能轻易制衡一位全力反扑的神王? 若无万全准备,贸然撕破脸皮,即便最终能将其斩杀,大荒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生灵涂炭。 因此,姜家原本的策略是隐忍,等待自家神王回归再行清算。 可就在刚刚,噩耗传来,姜家神王在域外遭遇罕见的时空沼泽,被困其中,短期内根本无法脱身。 姜家老祖当即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但还未等他们商议出应对之策,羿候便已抢先发难,一招恶人先告状,让姜家彻底陷入了被动。 更致命的是,羿候抛出的所谓“证据”,桩桩件件都直指姜家要害,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极具迷惑性! 然而,羿候的攻势并未停止。 他声如洪钟,话语如同利剑,直刺核心:“我大荒的未来希望——秦时!当时他正与我一同在洛水大阵内浴血奋战,誓死阻止上界阴谋!” “可你姜家,非但不第一时间打开外阵接应,反而将大阵彻底封死!此举何意?!” “若非做贼心虚,欲将秦时连同证据一并埋葬,永绝后患,还能作何解释?!你们还敢狡辩,不是上界走狗?!”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一位脾气火爆的姜家长老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放屁!当时明明是秦时为了阻止上界灾祸蔓延,亲自传讯,令我等封死大阵,隔绝内外!” 此话一出,姜家老祖心中便暗叫不妙。 果然! “荒谬绝伦!”古猿族族长率先嗤笑出声,声若洪钟,“秦时公子何等英明,岂会行此自绝生路之下策?若真为阻敌,打开大阵,放我等强者入内助阵,方是上上之选!” “不错!秦时虽天纵奇才,终究未入神境。当时情形,唯有我等神境联手,方能扭转乾坤。封死大阵,无异于瓮中捉鳖,此理三岁孩童都懂!” “依我看,分明是尔等想将秦时公子灭口,才编出这等漏洞百出的借口!”妖族各方大能、族长纷纷出声,力挺羿候。 于妖族而言,羿候不仅是活化石,更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与支柱,其话语自有不容置疑的分量。 更何况,姜家的辩解在他们听来,简直极其的不合常理! 一些原本与姜家交好的世家圣地之主,面露犹豫,本想出言缓和,却被身旁的长老死死劝住:“圣主三思!此事关乎背叛大荒之重罪,非同小可!一旦姜家罪名坐实,我等此刻为其发声,必受牵连,恐有灭顶之灾啊!” 最终,这些势力选择了沉默。 整个大荒,无数生灵、诸多道统,都在屏息观望,等待着一个最终的结果。 背叛大荒,是触碰不得的底线,任何势力若被坐实此罪,必将迎来整个大荒的滔天怒火与无情征伐! 此刻,羿候心中稍定,局势的发展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 妖族基本已牢牢站在他这一边,而其他势力也大多处于怀疑和观望之中。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了,便可将这“叛徒”的帽子,死死扣在姜家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周身神王气息澎湃,朗声宣告:“为肃清大荒叛徒,为揭露姜家虚伪面目,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羿候,今日愿以自身神魂为引,沟通天道,请降审判!是非曲直,由天定夺!” 此言一出,举世皆惊! 请天道为公,亲自审判!这是要以自身道途和性命为赌注的惊天之举!若所言有虚,顷刻间便是形神俱灭之下场! 即便最终证明为真,引动天道之力,亦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几乎等同于自断未来道途! 若非身负天大冤屈,或有绝对把握,谁敢行此险招? 可是一旦功成,那么便可顷刻间,坐实姜家背叛大荒之举!!! 第590章 姜家生死大劫! 虚空之中,羿候面容肃穆,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磅礴的妖气开始剧烈沸腾,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庞大的远古猿猴虚影——那是他血脉本源的显化! “以吾半身血脉为祭,恭请天道,降临审判!” 羿候低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心痛。 只见那尊猿猴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竟自中间硬生生撕裂开来,一半血脉本源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贯入冥冥不可知的天道深处! 这代价,不可谓不重。血脉乃妖修之根本,失去一半,意味着道基受损,莫说冲击更高境界,就连维持当下神王级的战力都将变得艰难。 然而,比起被揭穿后必死的结局,他必须付出这个代价! 唯有借此机会,将姜家彻底钉死在叛徒的耻辱柱上,再携大义之名整合大荒,方能完成上界所托,换取那一线生机! 他强忍血脉撕裂的剧痛,仰天呐喊,声震八荒: “我羿候!今日请天道审判!” “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假,愿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 天地响应!无尽威压自九霄降临,滚滚乌云汇聚,一道粗壮如山、散发毁灭气息的暗金色神雷在羿候头顶凝聚,雷光跃动,锁定其神魂! 羿候的心脏疯狂跳动!尽管他神魂中有上界赐予的欺天秘法掩盖,但毕竟是在直面大荒天道! 万一被识破了呢? 那可就真的是神魂俱灭了! 所幸—— 那恐怖神雷在他头顶盘旋数息,似在审视验证,最终竟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雷光,融于虚空。 紧接着,一道冰冷宏大的声音,自九天传下,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所言属实。”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荒。 可这寂静仅持续一瞬—— 下一刻,天地哗然,彻底沸腾! “天道认证了!羿候神王所言不虚!” “姜家……姜家竟是叛徒!他们怎敢!他们怎配!” 声讨之声率先自妖族爆发。 金翅大鹏族长更是目眦欲裂,怒啸震天:“追随老祖!清算姜家!为秦时报仇!” 青丘狐族、古猿族、吞天蟒族……各大妖族纷纷怒吼响应,声浪滔天! 随后,诸多道统也不得不表态。 启光圣地、紫薇皇朝、北斗世家等圣地古族,纵有疑虑,在天道认证面前,也只能沉默或附议。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圣主颤声长叹,语带痛心:“姜家,尔等世代受大荒恩泽,何至于行此叛逆之事,寒尽众生之心!” 此言道出许多人族势力的失望,更引燃更多的愤怒。 “不!我不信!姜家历来抗击上界,他们怎会背叛!” 有年轻修士红着眼反驳,声音却被更大的浪潮淹没。 “人终会变!天道为证,事实如此!” “大渊一战后,上界道子实力尽显,若非秦时,谁还有信心对抗?姜家……怕是早已屈服于此!” 一位大教教主低语,虽然残酷,却戳中众人心中隐忧。 更甚者—— 连世代交好的洛家,也终于发声。 洛家家主声音发颤道:“姜承宗!我家老祖之事,你须给我洛家一个交代!” 连洛家都开始质疑——这一锤,彻底击垮了所有对姜家尚存一线希望之人。 “追随羿候神王!彻查姜家!” “严惩叛徒!为洛家老祖,为秦时,讨回公道!” 群情激愤,怒火燎原! “我姜家,为大荒赤胆忠心!是羿候颠倒黑白,他乃上界之人,必有欺天之法!” 姜承宗发出悲愤呐喊,可在天道审判的铁证前,显得如此苍白。 话语一出,立时引来漫天呵斥: “狡辩!冥顽不灵!” “天道岂容欺瞒!” “时至今日还敢污蔑神王,死不悔改!” 羿候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此刻,火候已到。 他一步踏出,神王威势轰然爆发,惶惶神威如实质般压迫天地:“姜家全族背叛大荒,证据确凿,天道共鉴!” “我羿候,以神王之名,发起对姜家之清算!” 暗中接到传音的各大妖族应声而起: “金翅大鹏族,愿随老祖出征!” “青丘狐族,愿追随神王!” “古猿族……愿往!” 道道神光自南域冲天,妖气滚滚,遮天蔽日! 紧接着—— 嗤嗤嗤! 数十万剑光凌空而起,遍布大荒的剑修团体以剑明志,要求姜家给个说法。 他们多为散修,按理说没资格对一方古族发难,可秦时教会了他们何为脊梁。 然而,除妖族与剑修外,多数道统仍在观望。 谁不知姜家在外尚有一位杀神——姜无敌?若他归来,今日参与者,谁能承受其怒? 羿候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区域:“我已借天道自证,诸位仍犹豫不前,是何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莫非暗中与姜家有所牵连?待清算姜家后,我必逐一彻查!” 各方掌权者脸色顿变。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可在一尊神王以及整个妖族的威势下,他们不得不低头! “我等愿随羿候神王,前往姜家,讨个公道。”启光圣主沉声应道,语带无奈。 其他势力也纷纷附和。 虽然说得保守,但对于羿候来说,足够了! 一道道神光自四方掠来,如流星破空,杀气腾腾,直指姜家驻地! ...... ...... 此刻,姜家正值最虚弱之时——毁灭风暴摧毁小世界,阵法尽失,年轻弟子暴露于外,那守护万古的大阵,亦随风暴湮灭。 “我姜家弟子,都散出去了吗?” 废墟之上,姜家老祖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万千。 “都已散出……”姜承宗咬牙,拳握至骨节发白,鲜血自指缝渗出而不自知,“可……当真要走至这一步?” 所谓“散出”,便是让最具潜力的年轻弟子随机潜逃,分散大荒,只为最大限度保存血脉,免得被推演出来,遭到斩草除根。 这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没想到,我姜家世代守护大荒,而今竟已是绝境!!” 姜家老祖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 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怆与无力感,弥漫在他的心头,也弥漫在整个姜家驻地的上空! 姜承宗猛地抬起头:“准备迎战吧!” 声音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姜家神境!听令!” 姜家老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精光。 “老祖!!” 整整八十二名姜家神境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坚定。 姜家实力不弱!非但不弱,反而很强,尤其是在整个姜家底蕴被唤醒后! 但面对一尊神王,以及神王背后的整个妖族和众多势力,他们显得很是无力了! “待会,不管其他,死战——羿候!!” 姜家老祖一字一顿地说道。 “遵命!”“死战!”“死战!!” 八十二神境齐吼,惨烈之气,冲天而起…… 第591章 魔女的打算! 凌天魔宗,魔气翻涌。 广场之上,超过二百道神境悄然矗立。 魔族、海族、归附的苍穹神境——这凝聚于秦时麾下的恐怖力量,在羿候发出讨伐宣言的瞬间,已被急速召集。 一片肃杀。所有目光尽数投向广场中央那座最为恢弘幽暗的大殿,静候着号令。 这股力量足以倾覆大荒,此刻却只待她一言而决。 殿内,一道妖娆身影慵懒半卧于铺着珍稀妖皮的宽大王座。 黑袍微敞,偶尔泄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赤足如玉,踝间一串精巧铃铛,随姿势变换叮咚轻响。 最令人愕然的,是她傲人双胸之上,竟以古老魔纹变幻出几个大字:【秦时是混蛋】。 没错!此人正是魔女! 骤然,她微闭的双眸睁开,一抹凌厉魔光乍现。 一道信息传入:“羿候已率妖族出动,一炷香后,抵姜家驻地。” 看着这道讯息,魔女脸上慵懒顷刻褪尽,化为冰冷锐利。 她猛地坐起,黑袍严实裹紧,掩去所有春光。一步踏出,身影已现于广场之上。 “参见魔女殿下!” 看到魔女现身,一众神境强者连忙躬身行礼! 尤其是那些魔族神将,更是直接单膝跪地,眼中有着狂热。 魔女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下令:“目标——姜家,出动!” “遵命!” 一众神将眸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怒火! 他们早已得知外界消息,对姜家的背叛充满愤怒。 腐骨将军更是按捺不住心中杀意,怒声吼道:“这姜家,竟然敢背刺主子!这次,必然要让姜家付出全族血……”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魔女一道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硬生生压了回去。一时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魔族神将瞬间如坠冰窟,后面 “代价” 二字硬是没敢说出口! 魔女声音响彻魔宗内外:“所有神将听令!此次目标——守护姜家!” 此话一出,不少神将顿时愣住,一个个难以置信。 魔族神境虽然存疑,但本能上,依旧绝对服从。 可海族的一些长老则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 青冥长老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见魔女的目光扫来。 仅仅一眼,便让他身躯不禁一颤,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海族的,照做就行了。” 魔女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几位海族长老对视了一眼,满脸无奈——他们是被魔女以秦时妻子的名义召集而来,其令如秦时亲临。 纵有万般不解,在那强横气场下,亦不敢质疑。 “是……” 几位海族长老低声应道。 “出发!!” 魔女玉手轻挥。道道神光冲天而起,如流星逆卷长空,直扑姜家驻地,声势浩荡。 然而,青冥长老终究留了个心眼。 他故意慢了半步,待众神境离开后,他悄然折往魔宗深处一座古老殿宇——魔族演算天机殿。 他要在这里求上一个答案出来。 片刻之后,殿门轻启。 一名黑纱少女缓步而出,容颜精致却带一丝苍白,眸光似能洞穿世间万物! 这正是魔族中地位超然的小先知。 “青冥长老若是为秦时之事前来的话,那推算结果在此。”她声音空灵,似早知其来意。 玉手轻抬,一枚莹光流转的玉牌递出,其上天道符号复杂玄奥,规则波动令人心悸。 “天道显示,秦时此次有惊无险。” 青冥长老闻言,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可脸上的疑惑之色并未减少。 他看着小先知,沉声道:“除此之外,老夫还想问的是,为何魔女殿下要守护姜家?” “若是此次判断错误,我们便站在了大荒的对立面,我总要为我海族着想。” 小先知闻言,眨了眨眼反问道:“那青冥长老觉得,姜明月会害秦时吗?” “姜明月对秦时情深义重,我觉得,应该不会。” 青冥长老沉吟片刻后说道。 “不是应该,是肯定不会!” 小先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他二人命星交织,天作之合。姜明月怎会害他?” “可她不会,不代表姜家不会!羿候神王已过天道审判,几乎成了铁证!”青冥眉头紧锁。 “呵……”小先知轻笑,意味深长,“长老还未明白。羿候是否为叛徒,姜家是否清白,于魔女殿下而言,根本不重要。是谁都无妨,不必深究!” “不重要?”青冥长老愕然。 “没错。”小先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此次魔女殿下于姜家灭族之危时,挺身而出,护其全族。这份泼天恩情下,您说......” “那位重情重义的正宫娘娘,会不会看在眼里?日后,是否还好意思独占秦时,连个侧位都不肯让呢?不多,一个名分就好。” 此话一出,青冥长老瞬间通透,原来如此! 谁都知道姜家女子从一而终,绝不允许第二个女人在秦时身边,但有了这份救族之恩,一切就彻底不一样了,整个姜家也必须掂量掂量了! 护族之恩,这等机会万古难逢! “可是,到最后若姜家真的是叛徒,如何收场?” 青冥长老问出心中最后的疑问。 小先知笑意渐深,带着魔族特有的漠然:“长老,有些事,黑与白,重要吗?我想让它白,它就必须是白的。”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若那羿候恰好是冤枉的,那就让他……带着他的冤屈,魂飞魄散好了。这,便是最好的真相。” 这句话一出,青冥长老心中疑云尽散。 他彻底明了魔族行事之风,也悟透了魔女荒诞命令后的深意。 但还有一个关键。 若想令一尊神王魂飞魄散,仅凭这二百神境,绝无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自魔界归来后,魔女自身的实力,恐怕已攀升至一个无法估量的恐怖境地! 难怪方才那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他当即拱手,肃然应道:“青冥明白!海族上下,必当遵从魔女号令!” 言罢,转身疾驰而去。 心下却暗自盘算:“此番救族之功,我海族也算倾力相助。那么……恩,多让一个名分出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过分吧。” 第592章 我家夫君,秦时! 姜家临时驻地,一处由神力临时构筑的大殿内,里面的气氛几乎凝滞。 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两拨人的对峙而显得拥挤——一边是以姜家老祖为首的姜家核心。 另一边,则是以黑袍裹身、容颜惊世的魔女为首的魔族高层,海族青冥长老等人静立其后。 双方一时无言,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就在不久前,一场足以颠覆大荒格局的冲突,以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骤然爆发又骤然平息。 当时,羿候率领大荒半数以上的神境强者威压姜家驻地,神王威势铺天盖地,讨伐之声震耳欲聋。 姜家上下已抱定死志,准备以全族之血洗刷冤屈。 就在这危急关头。 正是眼前的魔族统治者率二百余神境,如同神兵天降般毅然站在姜家的战线之上,与姜家神境并肩而立! 一方是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另一方是目标决绝的死战之师,冲突自然难以真正爆发,瞬间化为对峙。 羿候面色阴沉,试图以大义压迫魔族,并再次煽动那些道统势力围攻姜家。 然而,魔女只淡淡一瞥,声音清冷却传遍全场:“我家夫君说了,姜家忠心大荒,羿候,你才是叛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金鹏妖主当即冷哼一声,声音尖锐地反驳:“姜家背叛大荒,有目共睹!你家夫君是谁?他说是就是?!” 魔女抬眼环视四周,平静说道:“我家夫君——秦时!” 轰 ——!!! 这名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但对于这一点,倒也没有人怀疑 —— 毕竟此刻站在这里的二百余名神境强者,皆属秦时麾下,而今尽数听从魔女调遣,这本身就已说明一切。 也正是魔女以秦时妻子的名义介入,导致如今大殿内尴尬紧张的气氛。 就连一向沉稳的姜承宗也不知所措——秦时是自家女婿,可这位魔女却以秦时妻子的名义拯救姜家、而后上门,这算什么意思? 示威?争权?还是别有意图? 姜家人一时难以揣测,更关键的是,这位魔女的实力实在恐怖! 因为就在之前。 当秦时的名字被提及,原本站在大义一方的羿候顿时处境尴尬。 “什么?!秦魁首说羿候是大荒叛徒?” “难道姜家真是无辜的?” “不管怎么说!我只相信秦魁首的话!” 剑修团体当即就改变了自身的态度。 而各大道统世家也表示:“既然秦时这么说了,此事必有蹊跷,不妨等秦时现身再作决断。” 面对舆论倾斜,羿候面色一沉,暗中神魂传音后。 古猿族长踏前一步怒吼:“我家老祖历经天道审判!这是铁证!是天道认可的答案!老祖清白,叛徒只能是姜家!” “似乎也有道理……” “毕竟是天道啊!” “天道不会出错,至少羿候神王没问题。” 几位圣主、家主附和道。 然而,面对这些魔女只是淡然回应:“待天地重合,上界压境之时,你们是依靠天道,还是依靠我夫君?” 一句话,让所有议论戛然而止。 给予大荒信心与希望的,终究是那个少年,而非天道。 “真相已告知诸位。”魔女轻撩发丝,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此后,谁敢进犯姜家,便是与大荒为敌,与我夫君为敌!待他归来,必一一清算!” 最后四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如万钧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令不少人脸色煞白。 “够了!”羿候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秦时未归!谁知你所言是真是假!诸位妖族,随我踏平姜族!” 然而话音落下,此前响应的妖族竟无一族回应,连金翅大鹏族和青丘族都保持沉默。 这一刻,羿候才深刻地明白,“秦时” 二字在大荒生灵心中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巨大! 他原本就已经很高看秦时了,可现在看到,依旧小看了 —— 仅仅有人用了秦时的名义,便改变了舆论,迫使妖族冷眼旁观! 这些妖族,可都是他的子孙辈啊! “绝不能拖延!否则必死无疑!”羿候心一横,眸中寒光一闪,骤然发难。 神王之威爆发,金色爪印撕裂虚空,直取魔女,他打算先擒下这个变数,再图后计。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震惊全场——魔女不闪不避,只是轻抬玉手,随意一挥,便将那道足以撕裂星辰的金色爪印震碎,整个人云淡风轻,宛如拂去一缕尘埃。 “什么?!”羿候瞳孔猛缩,不再保留,怒吼道:“神国开!” 轰隆隆隆 ——! 一片浩瀚金色世界骤然降临,神国内一尊金色神猿仰天咆哮,散发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浩瀚神王威压,令在场所有神境喘不过气。 “这便是神王之威吗?!太恐怖了!”众人震惊不已。 姜家老祖急忙提醒:“小心!” 可魔女却只是微蹙眉头,似乎嫌那神国吵闹。她再次抬手,五指微张,对着庞大神国虚影轻轻一握。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神国虚影,竟被她徒手捏得粉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神国被破,羿候如遭重击,喷出大口鲜血,脸上布满惊骇,“你……你也是神王?!不……未开神国,徒手碎我神国……你是神王巅峰?!” “魔女竟是巅峰神王!”所有人震撼无以复加。 魔女没有回答,只是用眸光冷冷的注视着。 恐惧瞬间淹没了羿候,他再无半点战意,毫不犹豫地燃烧本源,化作一道血光,撕裂空间,亡命遁逃! 对此,魔女并没有去追 —— 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斩杀羿候,而是为了自己的以后埋下一个铺垫。 羿候都逃了,其余势力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也都纷纷散了,如同一场虎头蛇尾的儿戏! 第593章 代夫下聘? 大殿之内,姜家众人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魔女,无不谨小慎微。 姜承宗此刻倍感头疼。 若是寻常男子,大不了让女儿就此断了姻缘,姜家女子从一而终,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然而此事远非如此简单——且不说明月对秦时一往情深,单是那份得神魔认可的婚约便无法轻易作废。 更何况秦时天资卓绝,姜家难以割舍,而眼前这位更是对姜族有救命之恩的魔女! 正当尴尬的沉默蔓延之际,姜家老祖率先起身,向魔女郑重施礼:“魔族殿下,先前救命之恩,姜家全族没齿难忘。” 魔女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眸中光华流转,轻声道:“老祖客气了。我家夫君心系明月妹妹,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不会坐视姜家有事。” 这番话听得姜家众人极不自在,仿佛魔女以秦时正室的身份前来纳妾一般。 姜承宗脸色顿时阴沉,却又不好发作。 魔女对姜承宗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道:“如今姜家小世界破碎,根基受损。我魔族愿开启宝库,助姜家重建,也算是我与夫君的一点心意。” 一旁沉默许久的青冥长老连忙接话:“我海族也必当大开宝库,倾力相助。” 先前秦时自大渊得到的上界重宝,基本都归了魔族和海族,如今拿出来重建姜家绰绰有余! 但姜承宗听了,就不是那回事了 —— 这算什么?卖女儿吗?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且魔女一口一个夫君,更让他心中郁结。 这不是上门欺负人吗! “不必了!”姜承宗沉声拒绝,“姜家自有底蕴重建,不劳诸位费心!” 魔女并未争辩,只是拾起明眸,静静望向姜家老祖。 “哈哈…… 承宗啊……”姜家老祖见状,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人家要帮忙重建,我姜家自是不好拒绝。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魔女身上,“不知这重建之物,算是姜家欠下魔族的,还是秦时那孩子依婚约前来提亲的聘礼?” 此话一出,不愧是姜家老祖。 寥寥数语,便将被动化为主动,既巧妙避开了“夫君”这个令姜家尴尬的称呼,又将重点拉回婚约与聘礼之上。 魔女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微笑道:“老祖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那便当作秦时那孩子的聘礼吧!”姜家老祖抚须笑道,“姜家收下了!” 魔女心领神会,轻声道:“若只这些,倒显得我家夫……嗯,显得秦时小气了。” 她适时改口,仔细观察姜家老祖面色,“我观老祖气色,先前道伤未愈,又强行动用本源,如今情况……恐怕不是很乐观吧?” 她说得很含蓄,但场上所有人都能听得懂!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老祖!此话当真?”姜家长老们脸色骤变,急切问道。他们只知老祖伤势严重,却未料到已至如此地步。 姜家老祖摆了摆手,语气显得很是豁达:“先前为了抵抗那具古尸投影,不得已动了些本源。无妨,无妨…… 能看到姜家无恙,我也无憾了。” 语气轻淡,却透着重伤难返的讯息,让所有姜家人心沉谷底。 魔女适时取出一只玉盒,开启瞬间,一枚散发着九彩霞光、如生命般微微搏动的奇异果实呈现眼前,浓郁生机顿时弥漫整座大殿。 “此乃魔族女帝遗物——九窍玲珑果。”魔女轻声道,“莫说老祖这般伤势,便是帝级强者服用,亦有疗伤奇效。” 众人闻言,顿时震惊不已,目光死死盯住那枚九彩光团 —— 这绝对足够珍贵! 能治疗帝级强者伤势的神物,便是放到上界,也足以让那些顶尖存在打破头来争抢! 更关键的是,抛开其珍贵程度不谈,这可是救命之物啊!对于此刻的姜家老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秦时的聘礼,不能寒酸。” 魔女继续说道,语气平静自然,“此物,便算作聘礼的一部分了。” 一位姜家长老激动上前,欲伸手相接。 魔女却侧身一步,未予理会,径直走到姜承宗面前,将九彩神物递向他。 意图再明白不过:我代夫下聘,你这位姜家家主,接是不接? 姜承宗凝视眼前神物,又望向魔女深邃眼眸。想起老祖危在旦夕,他深吸一口气,再无犹豫,双手郑重接过。 随后,魔女掌心一翻,取出一枚流转着玄奥光晕的玉简,轻声解释道:“此乃我魔族先知对明月妹妹近况的推演结果。” 她将玉简递出,其中清晰显示姜明月并无大碍,反而正迎来一场万古罕见的机缘造化。 得知这一推演结果,始终悬着一颗心的姜家人,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姜家之事已了,魔女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至此,在两位当事者均未登场的情况下,魔女以秦时妻子的名义,完成了向姜家下聘之礼,堪称万古首例。 远离姜家驻地后,魔女方才轻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稍得放松。方才她始终提心吊胆,唯恐局面失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并不贪图名分大小,甚至可以不求名分,只愿秦时不要离她而去。 当然她也明白,以秦时那木头般的性子,若自己不主动出击,此生必将错过。 如今姜家已稳,接受聘礼即意味着默许。接下来,只需拿下秦时便可。 “既然你不主动,只好由我来了。”魔女低声轻语,带着几分无奈,“瑶池一支桃花枝,便让姜家神女与你绑定。如今我当众承认是你妻子,你又将待我如何?” 她垂首,衣襟内那行魔纹编织的【秦时是混蛋】悄然流转,重组为【魔女念秦时】。 字迹依旧妖娆,却少了几分嗔怒,多了几许眷念。 恰在此时 —— 轰隆隆隆 ——!!!! 大荒道音隆隆!一道宏大威严的天道之音自九天传来,响彻寰宇,回荡在亿万生灵心间: 【秦时通过初级挑战,正式唤醒起源神域!】 【现起源神域面向整个大荒生灵开放,无论境界高低,皆可前来挑战,成功者将获取直通神王的资格!】 【神域终极目标:选拔同境至强者。最终试炼夺魁者,可补全大荒天道缺失,为亿万生灵开启晋升神王之坦途!】 天道之音一出,五域沸腾! 所有闻听此讯的生灵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直通神王!补全天道!这是何等机缘,是整个大荒等待了无数岁月的希望! 与此同时,在茫茫星海的深处,一点璀璨的光芒亮起,如同灯塔,为所有大荒生灵指引出了方向——那里,正是隐藏了万古岁月、蕴含神王之谜的起源神域! 第594章 古之大帝的投影! 时间线拉回起源神域内,光门开启的那一刻。 邱月站在那尊半人半蛇的巨大神像之下,冷眼看着全力调息的秦时,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她很清楚,这所谓的挑战是何等绝望,尤其对于此刻状态不佳的秦时而言,两个字:必死! 此刻的秦时疯狂运转功法,炼化着体内残余的圣丹药力,试图尽可能多地恢复一些伤势和法力。 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可能是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关键。 然而,挑战既已开启,规则又岂会任由他无限期地拖延时间? 嗡——! 笼罩秦时的白色光柱骤然变得炽盛,一股无可抗拒的传送之力降临。 秦时只觉得周身一紧,眼前景物瞬间模糊,下一刻,便被强行拽入了那扇光门之中。 看着秦时消失的身影,邱月内心深处那翻腾的怨毒与杀意,才稍稍平息了一丝。 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了……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连折磨你神魂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不再关注光门,转而开始凝神思考自己的脱身之计。当务之急,是找到返回上界的方法。 “根据宗门古籍记载……”邱月秀眉微蹙,努力回忆着万年前那段被尘封的隐秘,“当年大荒发动【倾天之战】对抗我天龙玄域的同时,魔界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帝,也趁机发动了【神魔之战】,意图率整个魔族打入九幽魔域,在上界扎根。” “虽然她最终失败了,但……她强行开辟的那条跨界通道,理论上应该还在!”邱月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我若能找到那条通道的残余,便可前往上界的九幽魔域之中,最终再从九幽魔域回归到天龙玄域!” 思路逐渐清晰。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避开大荒封锁、返回上界的途径。 “下一步的关键,就是潜入大荒魔界,寻找那条古老通道的遗迹。”邱月暗自思忖,“只可惜,年代久远,两界信息隔绝,古籍中并未记载通道的具体位置,只隐约提到了‘女帝道胎’、‘魔渊’等零星字眼……” 理清计划后,邱月压下杂念,取出疗伤丹药服下。 她必须尽快恢复巅峰状态,到那时候,只要不是神王亲临或遭遇举界围攻,她自信足以自保。 精纯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法身。 只是,胸前那被秦时死命缠绕压迫带来的僵硬感和皮下淤血,依旧清晰存在,隐隐作痛。 邱月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按了按,触碰的瞬间,那羞愤交加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让她的俏脸布满了化不开的寒霜与杀意:“下贱胚子……万死难赎其罪!” ...... 另一边,秦时被强行传送进光门内后,终于知道为何天运道女那般信誓旦旦说自己通不过了! 说实话,哪怕自己并未受伤、且处于尊者巅峰,依旧通不过这挑战! 因为实在太难,难到让人心生绝望! 甚至于,天运道女说自己巅峰状态下或有一线希望,在秦时看来,都已是高估他了。 此刻的少年身处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前方悬浮着三十六个巨大无比的门户。 每一座都散发着煌煌天威,弥漫着至高道韵,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几欲顶礼膜拜。 门户之上,铭刻着不同的尊号。 之前那道温和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这片星空:“孩子,这些门户之后,乃是来自不同时代、于各自领域达至极境的先贤投影。” “他们分别擅长炼体、剑道、道法、身法等。你可根据自身所长,从中选择三个门户进行挑战。只需战胜其中任意一位,便算通过此次试炼。” 秦时捕捉到了一线生机,立刻问道:“也就是说,我有三次挑战机会,对吗?” “是的,孩子。但你必须注意,在此地,你的状态将被锁定,无法自然恢复。” “任何伤势或法力消耗,都会持续累积。后续选择门户将更加艰难,请慎重选择。”那道声音温和地提醒道。 秦时心下苦笑,他刚才就发现了,体内的伤势修复完全停滞,法力也无法补充。想靠拖延时间来恢复的计划彻底落空。 那声音继续道:“规则限定,你的总挑战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若三次挑战均告失败,或时间耗尽,你将……神魂消散。孩子,为了你,亦为了大荒未来,勉力为之。” 秦时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扫过那些弥漫着古老气息的门户尊号,从最为久远的纪元开始: 【荒古战主】:肉身无双,战意滔天,已将肉身锤炼至同境极限,战意加持下,肉身战力可暴增三倍以上! 【万劫法王】:历万劫而不灭,推演世间万法为己用,道法神通已臻同境极致,更能引动灾劫之力,使神通威力倍增! 【不灭冥尊】:源自幽冥地府,执掌死亡真意,死亡之力加持己身,诡异莫测…… 还有【万象道祖】、【琉璃仙子】、【风流道君】等等,每一个名号都代表着一条修炼之路的巅峰。 终于,秦时的目光在靠后的位置,定格在一个令他心神剧震的名号——【凌霄剑帝】! 【凌霄剑帝】:一生历经亿万战,将时间、空间两大至高法则熔铸于原始剑光之中,使极限剑道再度升华,突破常理!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 “凌霄剑帝在此……这意味着,这三十六道门户对应的,全是与他同层次的存在!” “也就是说,此地……全是古之大帝的投影!” 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仅是如此,他虽感压力巨大,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心。 毕竟,在古战场剑碑之上,他曾凭借轮回剑意,力压凌霄剑帝留名,登临绝顶。 他自信,若在全盛状态下,有与少年大帝一较高下乃至战而胜之的底气!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面对这残酷的试炼时,才骇然发觉,现实的严峻,远比他最坏的设想,还要超出千百倍…… 第595章 绝望,过不去的挑战! 秦时心念一动,率先尝试运转雷法。 轰隆隆——雷光在体外闪烁交织。他打算利用挑战开始前这短暂的空隙,预先凝聚杀招。 “先叠加三道紫霄神雷!进入后直接爆发,抢占先机,同时继续凝聚,以连绵不断的道法压制对手!” 这是秦时能想到的,以当前状态争取最大胜算的策略。 雷意奔腾,三道毁灭性的雷光被他强行压缩、叠加,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准备就绪,秦时的目光扫过那些煌煌门户,最终定格在【万劫法王】之上。 他考虑的是:神通术法施展总需片刻酝酿,不至于像近身搏杀那般,被顷刻击溃。 一步踏入门户,秦时见到了万劫法王的投影——其周身环绕无数玄奥法则符文,宛若大道化身,眼神淡漠深邃,似能洞悉世间万法流转。 这是来自无上帝级人物的投影,境界和秦时一样,都是尊者境! 没有丝毫迟疑,秦时将叠加好的三重紫霄神雷悍然轰出!雷龙咆哮,毁灭之威弥漫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普通神境的攻击,万劫法王的投影竟不闪不避,任由雷光将其吞没。 秦时眸光微凝:“竟如此顺利?硬接我三重紫霄,即便不灭,也当受创……” 可雷光散尽后,秦时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万劫法王依旧站在原地,袍袖都未曾破损半分。 那投影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眸底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他并未立时反击,反而缓缓开口,声若洪钟:“这,便是你所悟之道法?” “紫霄神雷,雷法中确属顶尖。可惜,在你手中,明珠蒙尘。” “唯一可称道之处,便是这粗糙的三重叠加之法。以尊者境修为做到这一点,也算颇为难得了。” 其实也正是这三道叠加法,才让万劫法王稍稍有那么一些兴趣,否则早就将秦时随手轰出去了! “然而,”万劫法王话锋一转,带着无尽的威严,“纵使你叠加三十道、三百道,又如何?你根本不了解道法真谛,不明白神通为何物!” 秦时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请前辈指教。” 万劫法王漠然道:“世间神通,皆源于天地法则。你以自身法力凝聚雷光,不过是无根之萍,叠加再多,亦有穷尽。” “真正的神通,是以己身为媒介,撬动天地伟力,化为己用!神通本身,仅是打开天地宝库的那把钥匙罢了。” “便如此刻……” 话音未落,万劫法王指尖悄然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那并非什么高深法术,只是最基础的法力凝火。 然而,下一刹那,天地剧震! 四面八方的火之元素如同朝拜君王般疯狂汇聚而来,那簇小火苗瞬间膨胀,化作一轮焚天煮海的惶惶大日! 恐怖的高温席卷开来,让秦时感到窒息! 他急忙运转法力护盾,但护盾在接触高温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破裂。 火焰席卷,秦时脸色煞白,他毫不怀疑,只要被这蕴含天地之威的火焰沾上一丝,自己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万幸,火焰在即将吞噬他前,戛然而止,随即消散于无形。 万劫法王收指,语气平淡:“看到了?这才是大荒生灵应有的道法。一簇凡火,沟通天地后,亦有灭世之威。” 秦时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沟通天地之力的重要性,当初三战宁家,最终战便是提前沟通九天雷池之力才扭转战局。 但那种沟通需要长时间准备,绝非瞬息可成。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对方能硬接三重紫霄而无恙——在神雷临身的刹那,万劫法王已瞬间沟通了天地间的雷法元素,将其轻易中和抵消。 “敢问前辈,如何才能如您一般,瞬息沟通天地之力?”秦时真心求问。 “沉浸道法本源,感悟其最初形态,与之共鸣。届时,天地之力,念动即至。若做不到……”万劫法王投影的语气带着一丝漠然,“你便不配使用道法。离去吧,凭此微末伎俩也敢来挑战,实乃不知死活。” 秦时的心沉到了谷底,备受打击。 他自认在道法一途天赋不俗,紫霄神雷也已修至大成,没想到在真正的道法大家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同稚子舞大锤。 这差距,云泥之别! 失魂落魄地走出万劫法王的门户,秦时强行稳住几乎崩溃的心态。现在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活着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帝级投影的强大远超预估……如今法相无法动用,术法一途惨败,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剑道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凌霄剑帝】的门户。 剑道,是他除法相外最自信的领域。若在此道上依旧惨败,那在挑战规则之下,他绝无生路! 可是——回想起刚才道法上的惨败,秦时的心已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这里的挑战,远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没有退路了!”秦时一咬牙,迈步踏入了凌霄剑帝的门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仅是弹指一瞬! 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从门户中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正是秦时! 他的胸前,一道狰狞无比的剑痕几乎将他斜肩铲背,深可见骨,金色的神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地面。 少年的眼中,唯剩一道惊世剑光的残影,久久不散。 一道凌厉的声音,如同剑锋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你,懂剑道吗?” “你以为的剑道是什么?将五行、生死这些奥义强行糅合在一起?如此粗浅不堪的堆砌,也配称为剑道?” “听清楚了,剑道之精髓,无关奥义多寡,唯有一个字——快!” “极致的快!一剑出,敌首落!” “在你那所谓的生死奥义尚未凝聚成型之前,我的剑,早已斩下你的头颅!” “去追寻速度的极致吧!让你的剑快过空间阻隔,快过时间流逝!直至你能一剑斩断未来之敌,一剑泯灭过去之影!”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剑道!” 话音在脑海中回荡,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秦时神魂欲裂。 “咳……噗——!” 秦时猛地喷出几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可肉体的剧痛远不及道心受到的冲击。 道法被贬得一无是处,剑道更是被批得如同稚儿涂鸦。 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巨大的差距,如同天堑横亘在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少年一直以来坚韧不屈的心。 良久,少年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已渗出血丝,他望着那三十六座宛若天堑的门户。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愤怒与崩溃般的低吼: “去你妈的!你告诉我……这他妈的怎么过?!” 第596章 弟子秦时,拜见师尊! 秦时半跪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那道狰狞的剑伤,带来钻心的剧痛。但比肉体更痛的,是内心深处涌上的无尽苦涩与无力感。 三次挑战机会,已用其二,结果是一次比一次惨不忍睹。 半个时辰的时限倒是还剩大半,可在这片状态被彻底锁死的空间里,这点时间毫无意义。 指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瞬息沟通天地”或者达到“极致的快”?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想起凌霄剑帝那超越感知的一剑,秦时连其轨迹都无法捕捉,何谈破解? “十死无生……当真是十死无生之局……”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秦时开始绞尽脑汁,想尽了一切可能破局的方法,直到时间仅剩最后一炷香,依旧毫无头绪。 似乎,真的只剩下认命一途了。 他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缓缓扫过那三十六尊散发着煌煌帝威的门户。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后几个名号上,其中一个写着——【风流道君】。 “呵呵……”秦时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脸上不见面对死亡的恐惧,反有种看开后的释然,“就你了吧。”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诞的念头,对着那门户轻声道:“自称风流,万一你这会儿正好出门风流快活去了,不在家……我是不是就能捡回一条命了?” 说完,他带着这份近乎戏谑的无奈,一步步踏入了【风流道君】的门户。 光影流转,直至空间稳定。 秦时定睛看去,心中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破灭——门户内,一道青色的身影背对着他,静静站立。 有人!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果然只是幻想。 秦时苦笑,勉力提起最后一丝气力,一道黯淡的轮回剑意在他指尖凝聚。纵然必败,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那道青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刹那,秦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随即,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咧开嘴,笑了笑。散去了指尖凝聚的剑气,不顾伤势,连忙整理了一下散乱染血的衣襟。 少年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声音颤抖道: “弟子秦时,拜见师尊!” 眼前之人,青衫洒脱,眉眼带笑,正是自己那便宜师尊——张天道。 这一声师尊,也是喊得情真意切。 是啊,自己早该想到了! 师尊张天道亦是自大荒走出,最终证道称帝的绝世人物,其名出现在这三十六帝门户中,合情合理! “哈哈哈,臭小子!”张天道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刚才为师还担心你会选错门,现在看来还好,至少小命保住了!” 他目光下移,落在秦时胸前那恐怖的剑痕上,眉头顿时皱起:“凌霄那个傻缺玩意儿,对个小辈下手也没个轻重,真他妈有毛病!” 说着,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秦时的肩膀上。 下一刻,一股温润浩瀚的本源之力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胸前那深可见骨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之前在外界受的伤,以及鸿蒙法相破碎带来的严重反噬,也在这股力量下被迅速抚平、修复!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盈与生机,秦时再次躬身:“多谢师尊!” “嘿嘿!”张天道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是不是不到生死关头,都体会不到你家师尊的好?” 秦时无奈地翻了白眼,死亡的阴影彻底散去,但一种更深层次的落寞又悄然浮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师尊,我……是不是真的很菜?” 张天道闻言,仔细打量他一番,然后一本正经点头:“嗯,确实挺菜的。” 秦时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连师尊都这么认为。自己以往那点自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帝级面前,恐怕连井底之蛙都算不上。 然而,张天道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岔气:“都这么大了,居然还是个雏儿!” “为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神女、皇女、巫女、异族公主,那可都尝了个遍!” “啧啧,那可是千般风情,万种滋味,妙不可言啊!所以啊,在这一点上,你是真的菜!” 他的目光甚至还暧昧地往秦时下身瞟了瞟,压低声音道:“乖徒儿,你要是有啥难言之隐,或者需要点独门秘法助兴,为师这里……” “滚滚滚!你个老不修的东西!”秦时脸一黑,赶紧打断这不着调的师父,没好气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修为!” “我自认可越阶而战,同境难逢敌手,可刚刚,在同境界下,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毫无还手之力!” 接着,他将前两场挑战的经过和万劫法王、凌霄剑帝的评价,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天道听完,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哈哈哈!你听他们搁那儿吹牛逼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万法那老小子,你问问他,在他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能不能像你一样把三道顶级神通叠加起来?他那时候能叠加两道都得烧高香了!” “还瞬息沟通天地之力?他沟通他奶奶个腿儿去吧!那不仅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极深的感悟,更得将相关法则领悟到大成境界才行!” “你连神境的门槛都没摸到,连法则的边都没沾上,拿什么去共鸣天地?他们那是用大帝的境界和经验在降维打击你!”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凌霄那傻缺,他要不是仗着早已大成、融入本能的空间法则来催动剑招,他的剑能快到让你看不见?” “还融合五行、生死奥义没用?不融合奥义,你问他能不能进一步领悟空间和时间的法则!” “说白了,在这里,表面上你们是同境之争。实际上,他们用的还是他们成帝后的经验和感悟!” 经过张天道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揭底,秦时这才恍然,心中那股几乎将他压垮的绝望感顿时消散大半。 怪不得差距那么大,这根本不是公平的同境较量! “可是,师尊,为何要设置这样根本不可能通过的挑战?同境极限再强,也不可能战胜证道成帝的存在啊!”秦时问出了心中不解。 “对啊!你说的一点没错!”张天道双手一摊,“这一关,本来就不是给你们打过去的。” “或者说,它考验的根本就不是同境战力。” 秦时更加疑惑了:“那考验的是什么?” 第597章 秦时,你个坑师坑祖的玩意! 张天道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气运!” “无论挑战者的同境极限战力有多高,正常情况下,他都不可能战胜任何一尊大帝的投影。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果这个挑战者,与这三十六尊大帝中的某一位有着深厚的因果羁绊,例如是其血脉后裔或亲传弟子等等,那么无论他当时战力如何,都能通过此关!” 张天道神色转为严肃:“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在三次选择中,准确找到与你有羁绊的那位大帝门户。” “否则一旦选错,便是真正的神魂俱灭,无人可救。” 秦时此刻才彻底明白,那所谓的【三次机会】和【状态无法恢复】的规则,是多么的残酷而巧妙。 它根本不是让你去尝试战胜,而是在逼你在绝境中,赌那冥冥中的一丝气运,找到与你命运相连的那位帝者! 亿万万生灵中,不看实力,只看能否与大帝结缘,这概率,低到令人绝望。非身负大气运者,绝无可能选中。 “可是……这样做意义何在呢?”秦时依然不解,“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筛选出有帝缘的人?” 张天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当然不是,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接下来的——【同境极限之战】作铺垫!” 秦时:“……” 他感觉更加糊涂了。 张天道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多此一举?还不如直接选拔同境战力最强的人更简单有效?” 秦时点了点头:“不止,我甚至觉得就不应该设置门槛,直接补全天道,让大荒生灵乃至整个大荒有突破神王的基础,以此提升整体实力。” 张天道摇头:“待我说完,你自会明白。” 随后,张天道开始讲述起一段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秘辛: 无尽岁月前,大荒,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蛮荒之地。 这里的生灵蒙昧未开,别说修炼之道,就连能开启灵智的种族都寥寥无几。天地规则残缺,大道不显。 直到后来,一尊游历诸天的先天神魔途经此地,有感于此地的凋零与潜力,心生怜悯,遂驻足停留。 她在此传播道法,点化生灵,并以无上神通开始修补、完善此界残缺的天地规则。 在她的努力下,大荒渐渐从蒙昧走向文明,修行之道开始萌芽、兴盛。 天道规则也一点点被补全,显现出勃勃生机。 若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或许终有一日,大荒能晋升为如同上界那般道法昌盛、法则完整的煌煌大世界。 可后来,天地间爆发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可怕大战,波及甚广,那尊先天神魔被迫离去参战。 而彼时的大荒,规则道法的补全还未彻底完成,这就导致此界的生灵,若无特殊的逆天机缘,其修行之路的最高终点,便被卡在了神境,终生无望神王! 说到这里,张天道突然问道:“徒儿,你可知修士从神境突破至神王境,最关键的变化是什么?” 秦时思索道:“尊者境凝练法相,神境开辟神域,而神王境……则是将神域演化成一方真正的、蕴含自身法则的神国!” “不错!”张天道颔首,“而你此刻所在的【起源神域】,正是当年那尊先天神魔自身的神域所化!” “她因故无法返回完成最终的天道补全,但不忍见大荒生灵永困神境,便将这蕴含完整法则的【起源神域】剥离留存。” “此域之中,便蕴含着补全大荒天道、打破神王壁垒的关键!” 秦时震撼不已,但疑惑更深:“既然这位神魔本意亦是补全天道,为何还要设下如此严苛的规则阻碍生灵获取?直接放开,岂非更能快速提升大荒实力?” 张天道神色无比严肃,声音低沉:“只因……大荒,太弱了!” “若不设下最严苛的规则进行筛选保护,当这蕴含完整法则的神域核心现世时,它绝不会被大荒所得,只会引来诸天万界的疯狂抢夺!尤其是与我们相邻、且一直对大荒虎视眈眈的上界!” “设置这些规则,最终目的,是要筛选出一位身负大气运、且同境战力真正无敌之人!” “其根本原因在于,当神域核心真正出世时,此人所要面对的,是来自上界顶尖天骄的争夺!” “他们可能是最强的域子,身负真龙血脉的妖孽,甚至是大帝亲子……这样的对手,强大到超乎想象!” “若不能确保选出之人,有能力在最终争夺战中击败所有外来强敌,护住这关乎大荒未来的法则核心,那么,我们宁愿让大荒永滞神境时代,也绝不愿见这最后的希望被上界掠夺吞噬!” “而你,秦时——”张天道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问道,“你是否自认,是那个能背负起整个大荒的希望,有能力与上界的顶尖妖孽争锋,并将属于大荒的东西带回之人?” 秦时心神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终于全部明白了! 为何挑战要如此严苛? 为何要设置【气运】和【战力】双重关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那场关乎大荒命运的守卫战! 他的对手,将不是大荒的同辈,而是来自上界乃至其他世界的、受天地钟爱的绝世天骄!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或宗门之争,而是承载着大荒进阶的使命! 秦时怔怔地看着师尊,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最终,苦笑摇头:“师尊,弟子……怕是难以胜任。” “嗯,很好!有担当,为师就知道没看错……嗯?!!”张天道习惯性地点头,可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难以胜任?!你这小子再说一遍?!” 秦时无奈地摊摊手,指了指自己:“师尊,您看清楚了,弟子如今才尊者中期啊!” 面对如此沉重的使命,他不敢有半分托大。 且听师尊描述,什么“域子”、“帝子”,连天运道子那般人物,似乎都只是寻常。 自己一介尊者中期,凭何与那些怪物相争? 张天道这才后知后觉地仔细感知了一下秦时的修为境界。 下一瞬,一声咆哮在整个门户空间内炸响,震得秦时耳膜嗡嗡作响: “秦时!你个坑师坑祖的完蛋玩意儿!” “老子有没有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这起源神域是考验同境极限战力,让你达到境界巅峰、准备好所有底牌再来!” “你他娘的中期就敢往里闯?!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为师我活得太清闲了?!啊?!” “这......这不就完犊子了吗!!!” 第598章 不可能,你怎么能活着出来?! 张天道的怒吼尚在耳畔,秦时缩了缩脖子,旋即将自己被迫被天运道女带到此地的事情说了一遍。 “师尊,弟子也是身不由己。” 秦时解释道,“能否暂且终止挑战?待弟子将境界提升至圆满,再来与万界天骄争锋?” “罢了,罢了。” 张天道摆了摆手,面露无奈,“起源神域被上界大手段覆盖,若非她带你进来,你独自确实难以开启。或许,这便是命数。” “至于暂停挑战?” 他摇头,“规则一旦运转,便不可逆转。除非你身死道消,挑战才能终止。” “只要你活着走出初级挑战,流程就必须继续,最终之战,无可避免。” “那该如何是好?” 秦时眉头紧锁。 张天道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嗯……莫慌,如今距离最终挑战尚有三天,一切尚有回旋余地。” “只要在这期间,将你的境界提升至尊者大圆满即可!” “三天,从中期进阶大圆满,当真可行?” 秦时有些怀疑的说道。 “废话!” 张天道眼睛一瞪,自信道,“也不瞧瞧你师尊是谁!堂堂大帝!” “只需分出些许本源,助你提升境界并非难事!当然,事后需将强行提升的境界斩去,让你重头修炼,以免影响未来道途。” “师尊放心!” 秦时眼中精光暴涨,“只要能达到尊者巅峰,弟子有信心与万界天骄一争高下!” 张天道微微颔首,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大帝本源之力,缓缓探向秦时体内,准备为他强行提升境界。 然而—— 下一瞬! “我艹……!!!” 一声饱含惊愕的咆哮自张天道口中爆发,震得整个门户空间嗡嗡作响! 他眸中满是震动:“你…你这法相究竟是用何物堆砌而成?!荒古建木枝条?!五行先天灵根?!玄黄母气源根?!竟还有混沌原石……他娘的框架竟是以小世界种子为基?!” 他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吞噬天地神物,熔铸唯一法相?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他如同注视怪物般紧盯着秦时。 此刻,他心中浮现两个清晰的认知: 好消息是,秦时这独特的修行之路,所凝聚的法相底蕴之深厚、力量之磅礴,连他都为之心惊。 那法相一旦显化,加持之力堪称凶悍,逆伐普通神境简直易如反掌。 若当年帝路争锋时,有秦时这么个怪物在,那自己能不能夺得帝位,还真不好说。 这小子全然偏离了他当初规划的路径,却阴差阳错走出了一条更霸道、更强大的道路。 自己这弟子,竟已成长至此等地步? 但坏消息同样致命。这法相目前仅处中期,只觉醒了【天命剥夺】与【天命加持】两种能力。 而同境极限的标准之一,便是法相之力必须觉醒满四种能力。单凭这一点,秦时连参与最终争夺的门槛都无法跨越。 故而即便其法相强横无匹,依旧无法代表大荒争夺那最终造化! 更棘手的是,因其修行方式特殊,张天道竟无法以大帝本源助其提升境界! 必须吞噬天地神物方可,而且必须是层次极高、即便在上界大宗亦属镇宗底蕴的珍品! 张天道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时无言。短时间内提升境界这条路,显然行不通了。 “师尊不必过于忧心,” 秦时反倒出言安慰,“其实只要寻得合适的宝物供我吞噬炼化,提升境界觉醒能力也非难事。” “呵呵。” 张天道报以一声冷笑,“你说得轻巧!你法相所需宝物级别之高,一时半刻让为师去何处寻觅?!” 秦时心念一动,问道:“师尊,您先前曾说,第五簇火焰的传承就在此地,那是何物?” “大荒神宫早已无底蕴培养你!所有火焰传承的指向,皆是借他人之底蕴!” “譬如你若能胜诸天骄,自然会有奖励,那便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五簇火焰!可你现在……能做到吗?!” 张天道没好气地斥道。 秦时无奈翻了个白眼:“那您还真是……精打细算。” 这点他自然清楚,从第三簇火焰的海神遗迹到第四簇火焰的古战场,皆是借他人遗留之宝,自己这师尊简直将“借力打力”发挥到了极致! 旋即,秦时又问道:“那其他大帝呢?有没有?都是咱们大荒出来的,关键时候贡献一点,就当给大荒做贡献了。” 张天道冷哼:“这主意倒是不错,不如你去试试,若哪位看你顺眼赠予些许,倒也并非不可能。” 他心下无奈,这些大帝各有传承子嗣、弟子,凭何赠你?给了你就一定能保证夺得最终第一? “若此法不行……” 张天道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戏谑,“不如去寻女性大帝,诸如琉璃仙子、星澜元君、月华之主等。” “她们容貌身姿皆属绝顶,且均为独身。你生得一副好皮囊,若被她们瞧上,至少能少走三千年弯路!” 语气中满是调侃与不正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 那怎么办?!” 秦时脸色一黑,这个不靠谱的师尊,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滚滚滚!出去候着!” 张天道不耐地挥挥手,“容我与诸位大帝商议一番,看看如何应对!” 显然他对眼前这个局面感到十分棘手! 秦时无奈,只得转身退出挑战门户。 脚步刚踏出门槛,那道温和的声音便再度响起:“风流道君认输,恭喜挑战成功!最终挑战即将开启,与万界天骄争锋,还望全力以赴!” 声音稍顿,又补充道:“在此之前,你可前往神像之下,补全自身道基,为日后进阶神王打下基础。” 这补全道基的机缘,正是通过初级挑战后,起源神域赋予的奖励。 意味着纵使大荒此番争夺失利,秦时未来的神王之路也已铺平坦途。 可此刻的秦时,心中却无半分欣喜。这并非他真正渴求的结果,压力与焦灼萦绕心头。 另一边,邱月估算着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半个时辰已过,按规则,那小子当已神魂俱灭。” 她长舒一口气,积压心底的抑郁终散去几分。 然而—— 下一瞬!一道身影竟自光门中从容迈出! 邱月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后,一声尖锐的惊叫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来?!那等十死无生的绝境,你究竟是如何成功的?!” 第599章 龟则化规则! 然而,秦时对她,只回以冰冷彻骨的一个字:“滚!” 他此刻心绪纷乱如麻。 第五簇火焰的传承与最终奖励紧密相连,自身境界不足很可能导致希望落空。 大荒天道补全的宏图,也因自己的现状而蒙上厚重阴影……这一切麻烦的根源,都与眼前这女人脱不开干系! 秦时甚至吝于给予她一个正眼。 这般蔑视的态度,令心高气傲的邱月难以忍受。她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 她身份尊贵,竟被一个下界蝼蚁如此轻视! “你……!” 她伸手指向秦时,欲要厉声呵斥,但一个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不对……你通过了挑战……这意味着……” 邱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眼中的怒火被惊疑不定取代,“按照规则,最终试炼必将随之开启!” “届时,诸天万界的天骄皆会被吸引至此,争夺此地蕴含的——大荒天道碎片!” “而争夺主力,则是距离大荒最近的上界!” “天道碎片啊……那可是连上三天都会心动的无上造化!” 邱月心狂跳,眼神骤变灼热。 先前愤怒羞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而以你们大荒贫瘠的底蕴,拿什么与底蕴无穷、天骄辈出的上界争锋?!” “只要我上界夺得天道核心……作为亲手开启最终试炼的关键之人,我邱月,便是立下不世奇功!” 她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届时,天龙玄域自可召我真灵回归!我甚至无需再冒险潜入魔界,便可重返上界!” 她越想越是兴奋,至于是否会有意外? 绝无可能! 同境争夺,上界天骄岂会败北?! “虽不知你如何侥幸生还……但已不重要了。” 邱月脸上恢复冷静,声音兴奋道,“秦时!我倒要谢你!谢你活着出来,开启了这最终试炼!” 秦时并未理会她的言语,径直走向那尊半人半蛇的巍峨神像。 此刻,神像前方垂落了一道洗礼神光,在捕捉到秦时身影的瞬间,便将他温柔笼罩。 一股暖流包裹全身,秦时刹那间沉浸其中。 这感觉类似于将一道独特的神魂印记烙印于道基深处,自此他的修炼将没有神境巅峰的限制,悟道速度亦会大幅提升。 邱月见状,语带嘲讽道:“可惜啊,当真可惜……女娲神魔,你费尽心力布下诸天规则,欲为这大荒留存一线生机。” “奈何万古流转,你留下的这份厚礼,终将归我上界所有!此乃天命!” “而你这开启之人,所能得到的,也不过是这区区一道印记罢了。” “女娲?!” 闻此名,秦时心神剧震,此刻方后知后觉——师尊口中那位播撒文明、补全规则的先天神魔,竟是女娲! ...... ...... 此刻,在三十六道帝级门户的深处,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正激烈地交织碰撞。 “张天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捅了多大的篓子!”一道阴冷的神念率先发难,正是不灭冥尊,“我等隐忍这么久,只为等待同境至强者开启神域。如今竟被一个区区尊者中期的小辈,以如此儿戏的方式提前引动!” “哎哎哎,我说老鬼,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天道的神念立刻怼了回去,带着维护之意,“咱们摸着良心说,是不是多亏了我这徒弟,才打破了上界对起源神域的封锁,才让神域面向我大荒所有生灵?这份功劳,总不能抹杀吧?” “此话在理。”琉璃仙子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当年我等一致看好的那位姜家小子,虽天资卓绝,却终究未能叩开真正的神域之门。” 她的话语让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平心而论,此子秦时,战力确属不凡。”一道凌厉如剑的神念切入,正是凌霄剑帝,“可惜其法相未至圆满,神通未全。否则,此番角逐,我大荒胜算必能大增。” “妈的!你不说话我都还没想起你来!” 张天道闻言火冒三丈,“老子再三提醒你手下留情!万法那老家伙都未曾出手,你倒好,险些一剑将他劈了!” “哼!此子剑道天赋乃我生平仅见,跟着你实属浪费了。”凌霄剑帝冷然回应,“我那一剑,是为让他窥见剑道极致之景。他的剑道,仍需千锤百炼!” “你代表个屁的剑道极致!”张天道怒斥。 “够了!此时争执毫无意义!”万象道祖的神念如洪钟响起,压下纷争,“当务之急,是商定应对之策。最终挑战三日后开启,我等时间紧迫。” 诸位大帝的意识瞬间冷静,皆知事态轻重。 短暂的沉默后,荒古战主那充满战意的声音响起:“诸位,我早年曾于大荒留下一处传承。黄金大世开启后,已被人所得,足见其气运不凡。或可唤他前来一试!” “这倒是个法子。”琉璃仙子轻声附和,“值此关头,诸位若有看好的苗子,便不必再藏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澜元君空灵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于大荒亦有一名弟子,此前神源自封三千载,算来如今应当已然出世。 “其实……”万象道祖沉吟片刻,缓缓道,“黄金大世之下,诸多自封的妖孽已纷纷现世。依我之见,不若借此三日,开启一场我大荒内部的选拔!择出一位真正的同境极限者,代秦时出战!” “善!” “可!” “便如此定下!” 一道道神念迅速达成共识。 旋即,荒古战主沟通大荒天道,将此事昭告天下,同时点亮了起源神域的位置,为所有大荒生灵指引方向! 事毕,荒古战主的神念再次响起:“选拔既定,诸位可还有补充?” 张天道犹豫一瞬,开口道:“听闻最终战的规则,由起源神域的两大规则自行裁定。我等可否尝试沟通,为我大荒生灵争取些许便利?毕竟……” 他未尽之言,所有大帝心知肚明——即便选出大荒当代最强者,可面对底蕴无穷、天骄如云的诸天万界,胜算依旧渺茫。 “投机取巧,非强者所为!”凌霄剑帝的神念带着锋锐之意,“我辈修士,当以手中之剑,胸中之道,斩破万重关隘!” “哎,你个傻缺!”张天道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什么,咱们这也算是完成女娲娘娘的初衷,保证将大荒天道补全!” “这件事我也想过。” 万象道君神念无奈道,“但这么多年了,那两大规则早已不知所踪,或许陷入沉眠,或许化身游历。” “即便此刻因神域开启而归来,也只会直接介入最终之战,不会给我等沟通之机。” 他的话语彻底断绝了张天道的念头! “唉!”张天道长叹一声,他何尝不知此理,只是心有不甘。 原本秦时是最有希望的人选,如今却只能寄望于选拔之人,变数实在太大。 “诸位!第一批大荒生灵已朝此地赶来!且做好准备,选拔即刻开始!”荒古战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众帝思绪拉回现实。 与此同时—— 北海深渊,一头游历寻宝的上古玄龟,猛然睁开了如同星辰般的巨目。 小荒域内,一只正在巡视的天河龙鳖,同样心有所感,昂首长吟。 它们古老的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印记被瞬间激活。 下一刻,两者的庞然身躯逐渐虚化,并非消亡,而是化作了两股磅礴无尽的古老意志,跨越时空,融入了起源神域的根源之中。 它们,本就是此域规则的化身。 平日以生灵之姿游历沉眠,当神域召唤,便即刻归来,执掌秩序,化身规则,守护此地,确保选拔的公正与传承的延续。 而今,龟则化规则! 第600章 大荒的内部选拔! 当秦时以一己之力唤醒真正的起源神域,天道之音回荡寰宇的那一刻,整个大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甚至可以说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盛况! 多少白发苍苍的老辈人物,驻足凝望星空,浑浊的老眼中热泪纵横。 他们并非天赋不济,而是受困于残缺的大荒天道,毕生修为被卡在神境门槛,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大道无望。 “祖师……您看见了吗?希望……希望真的降临了!”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已显腐朽的神境老者,跪倒在宗门祖祠前,老泪纵横。 他想起自己的师尊,那位曾惊才绝艳,最终却含恨坐化、仰天悲呼“可恨我大荒天道不全!” 更有一些古老道统的宿老,颤抖着翻开尘封已久的古籍。 书页之上,血泪斑驳,记载着万年前大荒神宫那倾天一战。 一尊尊神灵为大荒悍不畏死,最终如雨点陨落,血染星空。 何其悲壮!何其惨烈! 若有健全天道,若能诞生更多属于大荒自身的神王,当年结局,或许便能改写! 多少遗憾,皆源于此! 而今天,这一切,终于迎来了转机! “好一个秦时!你果然……从未让大荒失望!”诸多圣主和荒古家主遥望星空,喃喃自语。 他们仍记得,那少年曾许下探索神域的承诺,而今,他兑现了! …… 此刻,无垠星空中的起源神域入口,已然成为大荒最喧嚣与炽热之地。 由数个顶尖圣地联手,耗费巨资构筑的超级传送阵光芒不断闪烁,连接大荒五域,让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者能以最快速度抵达。 入口周遭,上千面巨大的水镜术悬浮于空,将此地的景象实时同步至大荒每一个角落,令无数无法亲临的生灵也能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人潮汹涌,种族繁多。 有气息渊深的神境大能,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王者,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投向那散发柔和光晕的起源入口,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屏障,如天堑般横亘于星空,牢牢封住了入口。 紧接着,一道淡漠帝音轰然响彻整片星域,压下了所有喧嚣: “欲入神域,需为同境极限战力者。此屏障,唯真正的同境无敌者,方可穿越。” 帝音落下,瞬间点燃了无数人的热血! “冲啊!” “机会就在眼前!” 刹那间,数千道身影化作流光,如逆行的流星,冲向金色屏障!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绝大多数挑战者在距离屏障尚有百丈之遥时,便如同陷入无形的神力泥沼,任凭如何催动法力、爆发神通,竟连一寸都无法再进! 仅有极少部分天资卓绝者,能勉强冲至屏障十丈之内,但也仅止于此,无法再靠近分毫。 “怎么可能?!我已王者圆满,触摸到一丝神境门槛,为何连靠近都做不到?!”一位来自中州大教的真传弟子不甘嘶吼,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 旁侧,一位见识广博的老神境叹息,声音沙哑:“小子,这考验的是同境极限战力,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境无敌!并非境界高就行。你看那边——” 他指向一位浑身燃烧赤红火焰、妖气冲天的壮汉, “妖域尊者榜第三,烈虎族的火烈子,打遍妖域同辈几无对手,你看他,拼尽全力,妖魂都显化了,不也卡在十五丈外,连屏障的边都摸不到?” 众人望去,只见那火烈子怒吼连连,现出部分本体,利爪撕扯虚空,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十五丈距离,最终力竭而退,眼神充满挫败。 又有人指向一位身着星袍、气质超凡的年轻男子: “那是星云阁的神子,周衍,据说能引动星辰之力,推演天机,战力深不可测,你看,他也止步于十丈之外!” 周衍面色平静,但微微颤抖的袖袍显出其内心波澜,他默默观察屏障,最终摇头退开。 接连的失败,如一盆盆冷水,浇灭了越来越多人的热情。 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强者,见这些顶尖天骄尚且如此狼狈,暗自掂量后,便息了上前丢人现眼的心思。 连几位不信邪、自持底蕴深厚的圣地圣主、荒古世家家主上前尝试,然而,欲在神境范畴内达到真正的同境无敌,乃至拥有逆伐更高境界的潜力,何其艰难? 他们虽比普通神境走得远些,却终究未能触及屏障。 就在此时—— 星空深处,一道璀璨流光破空而来,气息古老而强大,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流光散去,露出一位面容俊朗却带着岁月沧桑的青年,他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 “那是……”一位观礼的神境猛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道,“……玉宸子!是千年前的‘道法自然’玉宸子!” “玉宸子?是谁?”有年轻修士疑惑。 那名神境激动道:“你们不懂!他是千年前我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公认的同辈第一人!压得同时代所有人喘不过气!”经他解释,众人方知玉宸子的惊人之处。 他千年前便已踏入神境,但为打磨无上道基,竟以莫大毅力自斩一刀,逆转修为,重回尊者境! 更曾得遇仙缘,服食过一株生命神药,寿元绵长近乎三千年! 自此,他便沉浸于尊者境的打磨,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年之久!其积累之深厚,堪称恐怖! 玉宸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金色屏障,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 他一步踏出,身形飘逸,那令无数天骄寸步难行的帝威屏障,于他仿佛毫无阻碍,轻松惬意便来至屏障之前,伸手触摸。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掌却被一股坚韧无比的力量挡回。 玉宸子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一丝波动,眉头微蹙。 “为何如此?”他声音清朗,却带着傲然,“我自信已臻此境极致,若连我亦无法通过,世间还有何人可入?”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震荡,一尊巨大的阴阳道尊法相骤然显现! 法相左半身炽白如阳,右半身幽暗如夜,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散发出的威压让远处许多神境强者脸色发白,心生悸动! “师……师尊,您怎么了?”一位年轻弟子注意到自家神境师尊额角竟渗出了冷汗。 那神境强者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的法相……让为师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一句话,尽数道出了玉宸子的可怕!尊者境,法相威压竟能让神境感到致命威胁,这是何等逆天的战力?! 可即便如此,他为何还是无法穿过屏障?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淡漠的帝音再次响起,给出了答案: “法相之力,仅觉醒三重能力,未达四重圆满之极限,不具备资格。” “什么?!”玉宸子首次失态,眼中闪过震惊,“四重能力?尊者四境,每境皆需觉醒一重法相神通?即便在上古典籍中亦属凤毛麟角!这要求未免太过严苛!” 周围更是议论纷纷。 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能在尊者境觉醒一重法相能力已属不易,两重便是天才,三重堪称妖孽。 四重?那几乎是传说! 玉宸子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傲气再现:“这不公平!我虽只三重能力,然战力已冠绝同境!” “最终比拼的乃是战力,不是吗?我三重能力,依旧无敌于大荒尊者境!我乃当世第一!” “那秦时不过是一后辈小子,我不愿与他争那虚名,才让他有了大荒第一人的称号!” “他既然能开启神域,那我便有绝对资格进入!否则,便是天大的不公!我不服!大荒众生亦不会服!” 第601章 道心就这么崩了! 玉宸子语气激昂,充满了不甘与执念。 他渴望踏入神域,不仅是为了最终之战,更因神域内法则完整,可助他铸就完美根基,直入神境,甚至奠定未来神王之基! 至于最终之战,他自信不弱于任何人,但那并非他首要的目标。 “玉宸子前辈说得对!如此战力若还不能进,那谁还有资格?” “这进入的规矩是否过于严苛了?” “请前辈通融!让玉宸子前辈进去,他定能为我大荒夺回天道碎片!” 人群中有许多支持的声音,尤其是知晓他传奇经历的老一辈。 玉宸子趁势道:“还请前辈开放屏障,我玉宸子立誓,必为大荒夺此机缘!” 短暂沉默后,帝音再度响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冥顽不灵。” 随即又喝道:“秦时!” 话音落下,星空震荡,一尊缭绕着鸿蒙紫气、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巨大法相凭空降临——正是秦时的鸿蒙法相! 玉宸子眼神一凝,战意升腾:“是要我击败这尊法相,证明自己么?好!” 他不敢怠慢,身后法相光华大放,三重强大能力瞬间激发—— 【九岳镇世】加持法相伟力,【不灭之躯】护体神光缭绕周身,【道衍自然】令道法威能倍增! 三重加持之下,他的法相气息再度暴涨,威势撼动星空,远处观望的神境们纷纷后退,口中骇然道:“不愧是打磨千年的法相,太恐怖了!” 鸿蒙法相目光垂落,平静无波:“准备好了?” “来!”玉宸子严阵以待。 下一瞬,鸿蒙法相动了。 并无花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捣出,却仿佛裹挟开天辟地之力,碾碎虚空,无视一切阴阳道衍,直接、粗暴地轰在阴阳道尊法相之上! 咔嚓——轰!! 刺耳的破碎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阴阳道尊法相,竟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噗——!”玉宸子如受重击,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眼中尽是震惊与茫然,“不…不可能!他…他才修行多少年?!我千年苦修…千年打磨…为何…为何连他一击都接不住?!啊啊啊——!” 那淡漠的帝音,如最终审判般再次响起: “秦时,当前修为,尊者中期。” “方才一击,未动用法相任何特殊能力。” “击溃汝之法相,用时,一息。” “现在,告诉吾,汝之战力,可行否?” “尊……尊者中期?未动用法相能力?一……一息?”玉宸子喃喃重复,脸上血色尽褪,化为信念彻底崩塌的死灰。 “哈哈……哈哈哈……千年苦修,一场空幻!连入门资格都无,谈何道途?可笑!可笑啊!!”他状若疯癫,仰天惨笑,道心显然已彻底崩溃,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失魂落魄地消失在星空深处。 整个星域入口,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现实震撼得无以复加。 此时,那淡漠的帝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每一个失魂落魄的大荒生灵耳边,如暮鼓晨钟: “看到了吗?此等战力,尚不敌秦时法相一击。而秦时,因境界未至圆满,失去最终战的资格。” “故才有此选拔,择真正同境至强者,代其出战,为我大荒,夺回天道碎片!” “大荒妖孽,莫再藏匿!此乃尔等之责,亦关乎尔等未来道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恍然惊觉,他们早已习惯了依赖如秦时这般的“变数”去解决危机,却忽略了自身本应承担的责任。 如今,秦时无法出战,守护大荒未来的重任,终于落回了所有大荒生灵自己的肩上! 下一刻—— 咚!咚!咚!咚! 各大圣地、古老世家之中,尘封已久的警世钟被接连敲响,声浪穿透云霄,传遍山河。 “唤醒八千年前的神子!” “请老祖出世,恭迎我族第一妖孽归来!” “大荒危难,沉睡的时代之子,该苏醒了!” 深山禁地,龙脉汇聚之处,石棺炸开,走出气息古老的身影。 无垠海渊,万丈海眼之下,神源破裂,睁开睥睨八方的双眸。 荒漠古墟,葬下辉煌的遗迹中,沙暴卷起,现出傲世独立的身姿。 一个个曾经辉煌一个时代、其名曾震动古籍、被迫或自愿封存至今的真正妖孽,被时代的召唤唤醒,撕裂虚空,朝着起源神域的方向,疾驰而来! …… 神域之内,光门旁。 秦时收回法相之力,无奈叹息,对着光门内抱怨: “我说诸位大帝,有必要让我做这个恶人吗?多好的一个苗子,道心都给打碎了,本是未来对抗上界的中流砥柱,就这么毁了…” 光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秦时撇撇嘴,自讨没趣,正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光门内,几道强横的帝级神念才开始了激烈的交流: “嘶……我刚才是否感应有误?秦时那小子的法相,当真仅凭基础力量,一息便碾碎了玉宸子千载苦修的法相?” “我刚也吓了一跳!原以为至多压制,没想到是碾压!此等根基,简直闻所未闻!” “秦时根基之雄厚,旷古烁今!张天道!你已是个死人,教不了他什么了,将他让予本剑帝!他的剑道天赋,应该由本帝亲手雕琢!” “凌霄此言差矣。此子法相道韵天生,合该入我琉璃仙子门下,修无上自然大道。” 对于这些神念,张天道直接无视。 他此刻正对着秦时所在方向,以神念疯狂输出: “你这混账东西,法相如此之强,为何境界偏偏上不去?!啊?!” “你可知你若能参战,稳稳拿下天道碎片,为师我在那几个老家伙面前该是何等风光?!以往不知你这般变态也就罢了,如今知晓了,偏偏你又参加不了……哎呀!真是气煞我也!” 秦时翻了翻白眼,他何尝不想? 少年摸了摸鼻子,直接转身离去,他可不想再被师尊念叨,信步走至女娲神像处。 可就在这时,神念中忽然响起一道激动的声音: “爹……爹,是你吗?” 第602章 最终战的规则! 秦时猛地一怔——方才那声突兀响在心底的呼唤,语调是如此熟悉! 这个称呼、这个语调,普天之下会这么叫他的,唯有那两个活宝 —— 上古玄龟与天河龙鳖! 而且这分明就是玄龟的声音!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起源神域之中? 就在秦时惊疑不定时,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急切:“爹!!您要是听见了,就把手贴上女娲娘娘的神像上,我会将你拉到最终之地!” 秦时目光一凝,略作沉吟后,便走到神像前,将手掌轻轻按在那流转着玄奥道韵的基座上。 嗡——!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股温和浩瀚的力量瞬间将其包裹在内! 下一瞬,秦时只觉眼前景象骤变,神识被一股力量牵引,投入一片极其特殊的黑暗空间! 这里一片虚无,寂静得可怕,仿佛置身于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无边无际,广袤得令人心悸! 即便秦时运转重瞳,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褶皱,依旧触及不到这片黑暗的边际! “玄龟?是你吗?”秦时试探着开口,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格外清晰。 “是我!爹!活爹!真是您啊!”上古玄龟惊喜的声音立刻响起,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下一刻,它似乎做了什么,低声一喝:“光来!” 轰——!!! 刹那间,一轮璀璨夺目、散发着无尽光热的煌煌大日,自黑暗深处跃出,冉冉升起! 整个黑暗空间被照得通明! 那光芒无比真实,甚至带着灼人的温度,让秦时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这绝非幻术,而是真正的太阳! 秦时瞳孔骤缩,眼中难掩震动之色!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眼前空间一阵波动,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凝聚——正是上古玄龟缩小了数十倍的模样! 只是此刻,它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成为此地的主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时压下心头震惊,沉声问道,“你不是去大荒游历寻宝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刚才那轮大日……” 他感受着无比真实的阳光,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 “爹!您别急!听我慢慢说。”上古玄龟连忙解释,一点点的道出了原委—— 原来它与天河龙鳖,本质上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这起源神域最终之战的两大规则化身! 它们由女娲娘娘亲手创造!后在漫长岁月中,规则诞生了自我意识,它们便幻化成龟形,离开起源神域,前往大荒游历。 但它们的本质终究是女娲所造,即便在游历中,也会下意识追寻女娲的足迹:一个寻得了先天遗失之宝——补天珠,另一个则去了小荒域。 而今,起源神域最终战即将开启,它们受到本源召唤,已然回归,重新化为此地的规则! 秦时听罢,久久无言。 他消化着这惊人信息,半晌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最终战的规则,将由你和天河龙鳖共同设定?” “对啊!”上古玄龟点了点龟首,语气带着自豪,“这最终战分两个阶段:第一是挑战之地!众天骄中,成功通过我设下的挑战之地者,方能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就归龙鳖负责了,属于擂台战,通过者互相较量,最终胜出之人,就能带走起源神域的终极造化——属于大荒的天道碎片!” 它说得清晰明了。随后,上古玄龟似是为了演示,抬起一爪指向远处虚空,低喝:“山来!河来!兽来!” 轰隆隆——!!! 随着话音落下,一座巍峨雄壮、散发太古苍茫气息的神山拔地而起! 紧接着,一条波涛汹涌、蕴含无尽水灵之力的大河凭空浮现! 最后是一头狰狞恐怖、散发凶煞之气的远古凶兽凝聚成形!那凶兽仰天咆哮,声浪滚滚,威势震天,连秦时都感到一丝威胁! “这是女娲娘娘赐我的一些创世之力,可在此空间运用。最终战的挑战之地,也就是这里。”上古玄龟解释道。 “明白了!”秦时点头,眼中闪过明悟,“也就是说,你会在此以创世之力设下挑战关卡,以达到筛选目的。” “正是如此!爹!”上古玄龟确认道。 秦时眸光骤然一亮,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那我大荒生灵前来参加,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的帮助?!” 他开始有些兴奋。原本还担心大荒底蕴不足,难敌诸天万界天骄。 可如今,这两大规则竟是玄龟和龙鳖,若不借此弄点黑幕出来,实在对不起这层关系! “当然可以!”上古玄龟毫不犹豫,但随即语气转为谨慎,“只是这种帮助不能太过分,也不能太明显。” 它进一步解释:它们虽是起源神域的规则,却非宇宙万界的规则,因此挑战也需符合诸天万界的运行法则! 若太过明目张胆,比如直接内定奖励,万界规则将不再庇护起源神域! 这意味着失去规则保护的神域将暴露于诸天之中,那么将会招来万界内,一些无上存在的出手! 届时即便得到碎片,也带不走,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秦时闻言,神色凝重:“原来如此,那能帮到什么程度?” 他需要知道底线。 上古玄龟想了想道:“比如,按规则,爹你法相未达四重能力,本不能参加。但爹你体内有那颗珠子的气息,我便可以放你进来参与最终战!” 秦时明白,上古玄龟说的是补天珠,这个珠子他先前已经将其直接炼化进自己的法相之内了,所以残留着气息。 “再比如,嗯……这里的挑战关卡,我可以全权交给爹来设计!爹完全可以按自己擅长的来布置。” “再狠一点,比如说在这片地域寻找一些通关信物,但这些信物完全由爹自己放置。这么一来,至少我这一关,爹可以不费劲地取得第一!” 上古玄龟掰着爪子数道,越说越兴奋,仿佛在炫耀手中权限。 “至于第二阶段的擂台赛,可采用随机模式。若是单数,直接给爹安排轮空!” “若是双数,就给爹匹配较弱的对手!嗯!这是我们能给予的最大便利了!” 说完,它看向秦时,眼神中掠过一丝犹豫,似乎欲言又止。 第603章 属于大荒的时代之子! “不用藏着掖着,咱们之间有什么尽管说。” 秦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只是……”上古玄龟略作迟疑,还是说了出来,“以爹的境界,别说半步神境,就连尊者大圆满都尚未达到……” “所以,即便有诸多便利,也无法保证我能最终夺得天道碎片。”秦时接过话,声音沉凝,“因为最终的胜负,终究要靠擂台上的硬实力!” “正是如此……爹!”上古玄龟低声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秦时陷入沉默。 天道碎片必须带回大荒,否则日后面对上界来袭,大荒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若他已达大圆满之境,自然无惧任何对手,可如今他只是中期。 万界天骄皆具四重法相能力,秦时也不敢断言自己能战而胜之——他很清楚,自己在尊者中期觉醒的【天命加持】,足以碾压初期的自己。 毕竟,那可是多出了一个言出法随的能力,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由此可见,法相能力的觉醒带来的实力跃升是何等惊人! 上古玄龟见状,出声安慰:“其实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占据很大优势了。” 秦时微微颔首:“让我想想……我现在的优势是能够进入最终战、确保通过第一关,但无法保证擂台战的胜利。” “此外,关卡规则可以由我设计……等等!既然规则和关卡都能由我掌控……” 秦时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根本不必如此麻烦!!”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上古玄龟一愣:“爹……您决定参加最终战了?我这就将您的本源信息录入!” “不!”秦时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不参加!” “不参加?!”上古玄龟彻底愕然。它能隐约感知到秦时的战力极其强横!若是活爹能出战,大荒获胜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我参加,不能确保天道碎片回归大荒,但我不参加,就一定能!”秦时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自信。 上古玄龟怔住了,完全被搞糊涂了! 秦时不再多言,意识体靠近玄龟,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随着秦时的讲述,上古玄龟的眼神逐渐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龟甲上古老的纹路都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发光。 “原来……还能这样?!”它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简直是跳出了最终战的整个框架,但细究起来,却又没有违反任何明面规则!可是……爹!” 上古玄龟有些担忧的说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路了。若事态真发展到那一步,您将成为万界公敌啊!” “这仇恨拉得太大了,我怕爹您以后会被人活活打死!” 秦时轻叹一声:“看情况吧。若大荒选拔出的天骄能凭实力赢得最终胜利,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为了大荒,我也只能选择掀桌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至于以后……若不能借此机会让大荒诞生足够的神王,以应对未来的上界之劫,那我又何谈以后?单单上界铁骑就足以将我碾碎!” 上古玄龟沉默片刻,最终重重颔首:“我明白了,爹!我会按您的意思布置,龙鳖那边我也会亲自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秦时点头,身影渐渐淡去,离开了这片规则核心之地。 ...... 与此同时,起源神域入口处已是声浪鼎沸。那道横亘星空的金色屏障,如同最严苛的筛子,检验着每一位挑战者的资格。 突然,屏障泛起强烈涟漪,一道身影稳稳穿透而过,消失在入口的光门内。 “通过了!有人通过了!”人群瞬间沸腾。 “是谁?看清楚了吗?是哪家的天骄?” 很快,有消息灵通者激动大喊:“是‘寂灭刀尊’萧陨!据说他是六千年前的当世天骄第一人,如今又将寂灭刀意修炼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何止!来的路上,有目击者称他曾与云霄圣地的老圣主对了一招,不分胜负!那可是踏入神境巅峰多年的老牌强者!” 这话当即引来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以尊者之境硬撼神境巅峰而不败,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战力! 未等众人震惊平息,屏障再次波动。 这次通过的是一位身着星纱的女子,她身姿缥缈,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星辰轨迹上。 “是星澜阁数代前的神女,墨璃!她得到了上古星帝的完整传承,一直在星辰空间修炼,直到今日才被唤出!” 紧接着,一位浑身笼罩在烈焰中的魁梧男子龙行虎步,直接撞入屏障,气势狂放不羁。 “炎阳神朝的太子,赤燎!身负太古炎龙血脉,肉身之力同辈无敌!” 然而,真正将气氛推向高潮的,是一位看似平平无奇、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 他的出现,连维持秩序的几位神境大能都微微躬身致意。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激动得胡子颤抖:“天啊……是……是‘不灭剑魂’林霄前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年轻时在古籍上见过他的画像!他是万年前的人物,与凌霄剑帝生于同一时代,曾与少年剑帝争锋,虽败犹荣!” “什么?!万年前的存在?与大帝争锋过?他竟然还活着!” “既生林霄,何生凌霄!听闻他当年败于凌霄剑帝后,便自封于万年玄冰中打磨剑心道基,如今万年过去,他的剑道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很快,又有一道神威弥漫,一位身着皇袍、气度威严的青年从容步入。 “大夏皇朝的隐太子,夏弘!据说是某位大帝的隔代传人,深得帝术精髓!” ...... 萧陨、墨璃、赤燎、林霄、夏弘...... 整整八位,八位通过了金色屏障的考验! 他们当中,有隐世战体,有帝级传承者,有古籍记载的传奇人物,有大帝血脉,有远古种族后裔……每一个,都代表着大荒一个时代的最强音! 这是一批真正的时代妖孽!他们从神源中复苏,从禁地中走出,代表大荒,迎战诸天! 原本因为秦时无法参赛而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和不安,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信心所取代! “他们太强了!有他们在,此次最终战,我大荒必能赢!” “没错!我现在充满了信心!原来我们大荒的底蕴如此深厚!” “说句实话,我觉得秦时‘大荒第一人’的称号,恐怕真要换人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妖孽中的妖孽?” “秦时确实惊才绝艳,但对比这些沉淀了无数岁月、底蕴深不可测的时代之子,或许……真的要稍逊一筹。” “其实,秦时参加不了,未必是坏事。你看,正是他的缺席,才逼出了我大荒真正的底蕴!他们更强!” 第604章 大荒第一人,夏弘! 光门之后,那些关注的大帝的神念也微微波动,透出一丝欣慰。 原本以为凭借那极高的门槛,能有两三人通过就不错了,没想到,如今竟有整整八位绝世妖孽,成功穿越了金色屏障! 这八人无一例外,皆为半步神境。只因在规则残缺的大荒,唯有在凡阶的终点——尊者境,才最有可能将根基打磨到真正的极限。 接下来,便是要从这八位绝世妖孽之中,通过一对一的残酷对决,选拔出最强的那一人,代表大荒,迎战诸天万界的天骄! “林霄前辈,请赐教!” 寂灭刀尊萧陨率先踏出一步,目光灼灼。 他修刀之极境,而林霄乃剑之极致,二者相遇,自然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林霄淡然回应:“可。” 另一边,炎阳神朝的赤燎与大夏隐太子夏弘也轰然对上。这两大中州皇朝素有摩擦,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一决高下。 身负大帝传承的墨璃,则与另一位获得帝藏的女子叶语战在了一处。 “轰——!!” 战斗瞬间爆发!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全力搏杀! 各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恐怖法相横空出世,神通碰撞的光芒照亮星域,法则交织的轰鸣震耳欲聋。 那逸散出的能量波动,让观战的许多神境巅峰圣主、家主都面色凝重,自愧不如! “太可怕了!这就是同境极限者的战斗吗?我感觉他们任意一人的随手一击,我都需全力应对!”一位大教教主惊叹道。 另一位古老世家的家主长叹:“当真是难以想象的战力……这才是真正的同境极限之战。”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连星空都被打得暗淡了几分。最终,经过惨烈角逐,胜负分晓! “大夏隐太子——夏弘,胜出!” 帝音庄严,宣告了最终结果。 一位周身环绕九轮璀璨大日虚影、气息如渊似海的男子,屹立在星空中央。他击败了所有对手,成为了大荒的代表! 此一战,夏弘展现出惊人战力,也暴露其强悍底蕴—— 帝术传承者、神皇血脉、九阳圣体。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的法相竟是传说中的金乌法相! 其余七人与夏弘的差距,确实差了半筹,连打磨剑道万年的林霄也着实不敌。 而今在亿万万生灵的见证下,夏弘乃大荒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甚至有好事者,依据此次选拔的表现,排出了“大荒神王之下,九大至强者”! 前八位自然是他们,而那未曾出手的秦时,则被众人默认为位列第九。 就在此时,那恢弘帝音再次响彻星空: “尔等八人,虽未取得最终代表资格,然能通过金色屏障,已证明乃大荒栋梁!” “特准尔等,皆可入起源神域,接受法则洗礼,夯实道基,以备未来!” 这道旨意,让落选的七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抛开守护大荒的责任不谈,他们自封神源,藏身禁地,所苦苦追寻的,不正是这样一个能在完美法则下奠定无上道基,从而冲击完美神境、窥探神王大道的机会吗? 如今,这梦寐以求的机缘,终于降临了。 ...... ...... 随着内部选拔落下帷幕,那道横亘星空的金色屏障缓缓消散,起源神域向通过考验的八位大荒至强者敞开。 秦时第一时间通过传讯玉符联系姜家,询问姜明月的下落。 玉符很快传来回应,是姜家一位长老恭敬的声音:“姑爷放心,小姐已寻回,现安置于祖地。” “小姐在洛水之变中因祸得福,得了一场逆天造化,只是目前陷入深层次沉眠以消化机缘,何时苏醒尚不可知。” “姑……姑爷?” 秦时握着玉符,愣了一下。 自己还未正式下聘,婚书也未交换,姜家这改口……未免也太快、太自然了些。 他摇头失笑,但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只要明月安然无恙便好。 此刻,在那尊巍峨女娲神像前,七道身影盘膝而坐沐浴光芒之中,接受着起源神域法则的洗礼,夯实着他们本就无比坚实的道基。 而最终的胜出者,大夏皇朝太子夏弘,则独自步入了那扇通往三十六帝门户的光门。 他曾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过荒古战主留下的一部分传承,虽无正式名分,但既有此缘,自当入内拜会。 更重要的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最终战,大帝们有着更详细的嘱托和提点需要当面告知。 不远处,天运道女邱月将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选拔尽收眼底。直到夏弘最终胜出,她清冷的眸中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没想到,这蛮荒之地,除了秦时那个怪胎,竟还能凑出这么几个像样的人物。” 她低声自语。 “对比你们上界的天骄,如何?” 秦时试探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邱月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倨傲的冷笑:“呵,若来的是上三天的真正传人,挥手间便可将他击败。”“可若来的只是寻常九大域之人嘛……还行吧,或许能……勉强打个平手。” 秦时心中骤然一紧。 挥手间击败夏弘?上三天的实力,竟这般恐怖的吗? 但邱月话语中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又让他稍感安慰——上三天,似乎并非一定会派人前来。 若对手只是九大域中的天骄,那么加上玄龟和龙鳖的暗中运作,大荒机会还是很大的。 他是真心希望大荒能凭实力赢下这一局,如此便不必动用与玄龟商定的后手。那个计划牵扯的因果太大,后果难料。 “若是平手,那倒还有周旋的余地……” 秦时沉吟道。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邱月冰冷的嘲讽打断:“平手?我说的是,他们八人合力,对上一位九域天骄,或有可能……拼个平手。” 秦时瞳孔猛地收缩,不禁呆立当场,八对一,才可能平手?这差距,未免太过悬殊! “怎么?不信?” 邱月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我见过你的鸿蒙法相,那言出法随的伟力,连洛水大阵内的毁灭风暴都能定住一瞬。” “我就问你,外面那八个,包括刚刚胜出的夏弘,你敢说,有哪一个是你打不过的?而你,仅仅只是尊者中期罢了。” 言罢,邱月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幽影离去,留下秦时一人,面色凝重地望着星空,心中波澜起伏。 对于邱月而言,大荒此战败局已定,她需要开始筹划后续的变局了。 第605章 你秦时,也配教我做事? 直至第二日,最终战开启前夕,夏弘才从光门之内迈步而出。 此刻的他,周身道韵更加圆融饱满,眼神中的自信与傲然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天地皆在掌握。 他在光门之内看到了什么?三十六尊大帝的意志投影!那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更让他狂喜的是,荒古战主亲口承诺,若他此次能代表大荒赢得最终胜利,将正式收他为亲传弟子! 大帝亲传!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与机缘! 不仅如此,昨夜他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天大造化。 诸位大帝不惜耗费帝源本源,联手为他洗练法相,温养道基,让他那本就强大的【大日金乌法相】更进一步! 在大帝本源的滋养下,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神识、对道的感悟,都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按照大帝们的说法,来自诸天万界的对手很多早已踏足神王境,甚至更高。 虽然最终战时的规则,会将所有人的境界压制到与他相同的尊者境,但他们高境界的感悟和经验仍在,这是巨大的优势。 为了弥补这份差距,大帝们才不惜代价,以帝源强行提升他的道境。 现在的夏弘,感觉自己空前强大! 他甚至觉得,若此刻再与外面那七人战上一场,他能赢得更加轻松。 至于失败?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几乎不存在。 尽管大帝们一再强调万界天骄的底蕴深不可测,告诫他务必小心,全力以赴。 但夏弘内心实在不以为然。同境界一战,他怕过谁? 他夏弘,自出世便引动天地异象,乃大气运眷顾之人。 在他所处的时代,他便横推同辈无敌手,被誉为大荒年轻一代第一人,生平未尝一败! 如今在这黄金大世,他破源而出,依旧力压群雄,夺得这唯一的代表资格!这便是他无敌信念的根基! 万界天骄? 名头再响,到了这起源神域,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同境之争,他夏弘,便是无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宏大的天道之音,如同创世神只的低语,再次响彻整片星空,传遍大荒每一个角落: “起源神域最终战,启——!” “大荒生灵,奋起力争,夺回造化!功成者,天道赐福!” “大荒法则将得补全,亿万生灵的境界枷锁松动,神王之路——开!” “黄金大世,机缘喷薄,以往不可现世之秘境、不可诞生之神物,皆将涌现!” 天道纶音响起,直接在大荒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啊!最终胜者竟有额外天道奖励!” “奖励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境界可能会提升,以后破境也将更加容易!而且……神王境壁垒也终于要打开了!” “前所未有之机缘?我明白了!难怪九大仙山中的最后三座仙山一直无法彻底显化,定是天道之力不足所致!” 无数生灵激动沸腾,将所有的希望与期盼都寄托在夏弘身上。他的成败,已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系着整个大荒未来的兴衰气运! 此刻,一张横贯天际的巨大光幕出现在大荒上空,清晰地映照出最终战场的景象。 夏弘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央,他衣袂飘飘,眼神睥睨,周身流转的完美道韵,引得外界观战的各方巨头惊叹不已。 “夏弘太子身上的道韵……似乎比昨日更加完美深邃了?” 一位眼尖的圣主惊疑道。 “呵呵呵……”大夏皇朝的前任老皇主,一位为此战特意破源出世的老者,抚须笑道,声音传遍四方,“不瞒诸位,我儿夏弘,昨夜幸得帝缘,蒙受诸位大帝赐下造化,略有精进。”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与恭维之声。 “帝缘?!竟是帝缘造化!不得了!大夏皇朝当真出了一条九天真龙啊!” “有此造化加持,此战稳矣!” “夏弘太子才是当今大荒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秦时与之相比,亦要逊色几分了。” “日后我等还需多多仰仗大夏皇朝,与夏弘太子亲近才是!” 一时间,恭维赞叹之声四起,不少势力首领已开始暗中盘算如何与即将一飞冲天的大夏皇朝拉近关系。 就在此时,天幕中,又是一道身影闪现,来到了夏弘面前,正是秦时。 尽管邱月的话让秦时心情沉重,但按照与玄龟的计划,他必须前来对夏弘做最后的提点。 若能助其走得更远,甚至夺得第一,这将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夏弘兄!”秦时拱手致意。 “秦时?”夏弘转身,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还算客气,“我虽自神源中出世较晚,却也闻你名号,曾震动大荒,堪称一代人杰。” 秦时态度谦逊:“夏弘兄过誉了,虚名而已。” 此刻,天幕景象边缘,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条条临时构筑的、连接着诸天万界的通道正在缓缓打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异界气息。 万界天骄,即将降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夏弘兄,秦某有些许心得,或对接下来第一关【信物搜寻】之战有所助益。” “根据规则,信物散落各处,秦某以为,搜寻之路,或可从东方起始,或有奇效。” 夏弘眉头一挑:“哦?依据何在?” 关于第一关,他刚已被此地的规则之音告知过了。 秦时沉声道:“起源神域核心,乃女娲神魔雕像。据古老传说,女娲传道,自东始,至西终。” “东方,或蕴起始与生机之气。从此入手,或许能更快触及信物。” 再多的细节和话语,碍于万界规则的监察,他无法继续明言。 “就这?凭一段虚无缥缈的传说?”夏弘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质疑。 秦时恳切道:“还望夏弘兄慎重考虑。我既能开启此域,或对其中规则气运有特殊感应。” 夏弘盯着秦时,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傲气与讥讽: “秦时,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开启这神域的人是你。我也知道,是我,夏弘,顶替了你本可拥有的名额!” “但那又如何?是你自己境界不足,怨不得旁人!” “怎么?心有不甘?便想来此指手画脚?拿着你自以为是的臆测,来指挥我该如何行事?” 秦时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夏弘的傲气竟已膨胀到如此地步,连最基本的建议都听不进去。 他强压下心头不悦,依旧试图劝说: “夏弘兄误会了,秦某绝无此意,纯粹是为大荒考量。万界天骄底蕴深不可测,任何细微优势都……” “够了!”夏弘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刀,“自东也好,自西也罢,我夏弘,自可凭借绝对实力,碾压诸天万界一切敌!” 他上下打量着秦时,目光中的轻蔑再无掩饰: “你秦时,实力不够,境界不足!” “就凭你——” “也配教我做事?” 话音落下,场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天幕之外,无数关注着此地的大荒生灵,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而一片哗然。 第606章 万界之子降临! 天幕光幕将秦时与夏弘的对峙清晰投射至大荒每一处角落,亿万万生灵的议论声如潮水般席卷天地。 “我的天!这是闹哪出?昔日大荒第一人遇上如今的天骄魁首,刚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一名大修瞪大双眼,语气满是震惊。 “依我看,秦时此举确实不妥!”人群中,一名心直口快的年轻弟子高声道,引来一片附和,“他自己困于尊者中期,连最终战的资格都未取得,凭什么指点已证明是当代最强的夏弘太子?这不是自作主张是什么?” 也有支持秦时的声音在汹涌声浪中顽强响起:“此言差矣!回想我大荒数次危局,哪次不是秦时挺身而出?他既在此时开口,必有深意,夏弘太子理当三思!” “三思?”一位手持蟠龙拐杖的白须老者重重顿地,冷哼道,“他那‘东始西终’之说,不过信口猜测!” “老夫遍览古籍,何曾见过有关女娲传道具体方位的明确记载?全凭他一张嘴空口白牙,这也能叫为大荒着想?简直儿戏!” 质疑的声浪愈发汹涌,矛头大多指向秦时。 在多数修士看来,秦时的举动,恰恰印证了夏弘太子的指责——或许是风头被抢,心有不甘,才想在亿万生灵面前强行刷存在感,找回面子。 更何况,夏弘乃六千年前便名震大荒的绝代天骄,如今破封而出,于在两世天骄中依旧夺魁,是代表大荒争夺造化的唯一希望! 无论资历、实力还是肩负的重任,秦时都没有资格“指点”。 各大圣地、古族的高层们,也有着自己的判断。 “秦时开启神域,功不可没。但此次行为,确实欠妥。”一位圣主暗中传音与老友交流,“夏弘此刻气势如虹,最忌旁人指手画脚扰其心境。万一影响最终战发挥,谁担得起这责任?” 几位圣主、家主暗自颔首。 实在是夏弘展现的实力太过骇人——昨日选拔之战,风头尽出,金乌法相硬撼林霄前辈的万年剑魂。神火焚天,未出帝术便强势夺魁! 那同境极限的恐怖战力,带给大荒的冲击无与伦比。更何况,他还得到了传说中的帝源洗礼! 那可是大帝本源!其珍贵与神效,远超想象。 因此—— 纷杂的议论声渐趋统一,最终化作席卷大荒的浩荡声浪,透过天幕隐隐传至星空战场: “太子夏弘凭借绝对实力便可碾压一切!同境无敌,无需这些虚头巴脑的猜测!” “万一秦时说错了,岂不是平白让异界天骄捡了便宜?明明靠实力就能稳拿第一!” “秦时应当退去!莫要影响夏弘太子备战!” 天幕之中,面对大荒的声援,夏弘嘴角上扬。 他睥睨秦时,声音中带着威严:“听到了吗?大荒生灵所向!还不退下!” 秦时微微摇头,压下心绪,不再执着:“既如此,是我秦时多事了。夏弘,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从巨大的天幕光景中消失不见。 他需要为自己,也为大荒的最终退路,做最后的准备了。 ...... 就在秦时身影自光幕消失的刹那—— 轰隆隆!!! 整片起源神域的虚空骤然沸腾!如烧红的烙铁坠入冰水,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嗡——!!! 九道横贯星河的巨大空间通道,在最终战场的星空平台边缘悍然洞开! 通道深处,奔涌出九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无边的世界法则气息! 有的炽烈如恒星核心,有的清冷如万古寒渊,有的诡谲如深渊迷雾,有的生机勃勃却暗藏杀机…… 每一道气息的降临,都让透过天幕观战的大荒生灵心头紧缩,呼吸一滞! 下一瞬,九道身裹璀璨神光的身影自通道中一步踏出,携着令人战栗的神王威压降临平台,与夏弘遥遥相对! 那恐怖威压仅持续一瞬,便被起源神域的无上规则压制,将所有人境界禁锢于尊者范畴。 随着神光内敛,九位天骄的真容清晰显现。 他们形貌各异,风采卓绝: 有身披古朴兽皮,气血如龙的壮汉,亦有流月光仙裙、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女子。 既有头生狰狞双角、浑身覆鳞的类人形生灵,也有耳尖纤细、肤白如雪、周身缠绕自然气息的精灵…… 九道身影,九种气质,代表九个强大的异界文明! 最终战的规则随之显化,将他们姓名与所属世界以璀璨神文标注于身后虚空: 【厉天,来自荒神界】 【月影,来自摇光界】 【陆周,来自万灵界】 【星轨,来自星灵界】 …… 而最后一位,最引人注目—— 其身覆暗金冰冷鳞片,头生扭曲漆黑独角,周身散发的凶煞暴戾之气,即便隔着无尽时空与天幕,仍让无数大荒生灵头皮发麻,神魂战栗! 因其来源地清晰标注——【上界】! 其名号为——【裂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出现,不仅令大荒众生哗然恐惧,连身旁八位异界天骄眼中也闪过深深忌惮。 那位身着星辰法袍的星轨低语:“九幽魔域当代域子,裂皇……竟然亲至。看来上界志在必得。” “唉,没办法,”一位华丽庚金战甲的天骄皱眉抱怨,“神域开启消息来得太急!传至我庚金界只剩一个半日!连个像样选拔都来不及,只能抽签,结果我就中了!” “你这还算好的!”身旁万灵界道袍男子陆周苦笑,“消息传至我界只剩三个时辰!” “家师连召回在外历练的道子都来不及,直接启动跨界阵把我扔来,连件备用法宝都没带!” 众人目光扫过他略显虚浮的气息,心下明了——这位显然是临时充数。 “知足吧,诸位。”星轨环视叹道,“那些距大荒世界群太远之地,怕是我们打完最终战,他们才刚收到消息!” “三天时间,于跨世界征召实在太短。唯有我等距大荒较近的几个世界,才能勉强赶上。”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再次隐晦投向煞气最重的裂皇。 上界,是距大荒最近、联系最“紧密”的庞然大物。 他们拥有近乎完整的三天准备,却毫不犹豫派出麾下魔域当代域子……这份重视,让所有天骄心惊,皆将裂皇列为此次争夺最危险、最需警惕之敌。 第607章 最终战,规则! “话说回来,” 来自万灵界的陆周,似乎是为了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向裂皇问道,“听闻上三天的天骄才是深不可测,冠绝诸天。此次起源神域开启,也算一桩盛事,为何不见他们身影?” 裂皇闻言,冰冷的兽瞳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给老子闭嘴!不该问的少打听!” 陆周被噎了一下,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反而讪讪一笑,很是识趣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他本就不是万灵界的顶尖天骄,此次纯属临时顶替来走个过场,自然不愿得罪裂皇这等凶悍存在。 然而,这短暂的对话,却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大荒每一个角落,瞬间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九……九幽魔域的域子?!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我们所知的道子相比,有何不同?” 有大荒年轻修士问出了心中疑惑。 很快,有见识广博的圣主给出了解释,声音传遍四方:“上界浩瀚,划分为九大玄域。” “所谓的‘域子’,便是一域之中,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要成就域子之位,需以绝对实力,横推域内所有宗门、古族、隐世道统的天骄,一路战无不胜,登顶绝巅!” “简而言之,域子,便是从无数道子道女中厮杀出的唯一至尊!” 这番解释,让所有大荒生灵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从所有道子中杀出来的第一人?!这……这该强到何种地步?” “如此说来,夏弘太子此番,怕是遇到了真正的劲敌!唯一的生死大敌,恐怕就是这个裂皇了!” “没错!其余世界连选拔都来不及,仓促派人,甚至还有抽签来的!可见实力参差不齐,除了裂皇,余者皆不足为虑!” 但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斗志与盲目的信任。 “域子又如何?看我夏弘太子金乌展翅,照样将他镇压!” “那是自然,我大荒极限打磨出的最强天骄,岂是浪得虚名?太子殿下必能横推诸敌,夺回造化!”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甚至连许多圣主、家主都微微颔首,认为分析得在理。 对面九人,唯有裂皇一人堪称大敌,如此看来,大荒胜算似乎颇大。 然而,光门之后,诸位大帝的神念交流,却远没有外界那般乐观。 荒古战主的神念带着一丝沉重:“诸位,情况有些不妙。来的这九个世界,其本源层次,每一个都远在我大荒之上!尤其是上界,竟然直接派出了一位魔域域子前来,可见其志在必得!” 琉璃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庆幸:“万幸,万幸的是,上三天终究未派人来。若真是上三天的天骄降临,这最终战根本无需进行,大荒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不会有。” “他们为何没来?” 不灭冥尊阴冷的神念切入。 “这个我倒是知晓一些!”万象道祖的神念传来,“据说他们是被【不周仙山】吸引住了!” “哦?【不周山仙山】?具体是何情况?” 连凌霄剑帝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万象道祖继续道:“传闻是在‘无间大世界’内,成功诞生了一枚‘九婴天骨’。” “这天骨虽未彻底转化为传说中的‘共工头骨’,但其上却已然孕育出了一道共工纹路! “就因这一丝纹路,让上三天那些老怪物看到了打开不周仙山遗迹的一线希望!如今整个上三天都已疯狂,所有资源、所有顶尖天骄都被投入其中,自然无暇顾及我们!” “说起这‘九婴天骨’,” 荒古战主的神念一动,“我大荒也曾出现过九婴踪迹吧?” “确有其事。”万劫法王的神念传来,“但万幸的是,我大荒天道残缺,气运不足,根本不足以催化那具天骨蜕变为真正的【共工头骨】!” “否则,那等足以引动诸天万界腥风血雨的神物一旦现世,大荒顷刻间便会沦为最惨烈的战场,届时,恐怕连我等联手,也未必能护住这片天地的根基。” 凌霄剑帝的神念冷哼一声:“哼!说起来,这【共工头骨】的诞生方式也着实狠毒阴险!” “需以亿万只九婴,跨越千万载时光,随机投放到诸天万界的江河湖海之中,凭借无穷的巧合与难以想象的庞大基数,才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孕育出一枚。我大荒,确实无福也无运承受此等‘机缘’。” “此言不虚。”荒古战主附和道,“这看似是我大荒的遗憾,错过了一场惊天造化,实则是躲过了一场注定毁灭的灭顶之灾。” 众帝的神念交流暂告一段落,再次齐齐锁定外界战场。 此刻,十大天骄已齐聚,气场相互倾轧,连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 就在这时—— 一道漠然的规则之音,轰然响彻整个最终战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气息碰撞与窃窃私语: “最终战,第一关——信物搜寻,启!” “规则宣示:” “一、集齐三枚‘起源信物’者,视为通关。本关只取前五名通关者。第一名通关者,可直接晋级最终决赛,免于参与前期擂台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战场内将随机出现天灾——虚空风暴、法则乱流。妖祸——上古凶兽虚影。信物将随机散落于凶兽镇压之地、天灾险境,或寻常地域。” “三、禁止天骄之间相互攻击。信物一旦被拾取,即刻与持有者神魂绑定,他人无法抢夺。” “四、战场内无任何能量恢复途径。法力、神魂、血脉之力,一旦消耗,不可补充。禁止使用任何丹药、外在法器、秘宝,仅可凭借自身修为、神通、法相作战。” 规则之音落下的瞬间,空中光芒凝聚,浮现出信物的具体模样——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石。 晶石表面流转着玄奥道韵,核心处隐约可见两个古老的神文:起源。 这四条规则宣读完毕,场内外一片寂静。 莫说是万界天骄,就连通过天幕观战的大荒亿万生灵,心中都隐隐生出一种感觉——这规则,是否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儿戏? 尤其是那条【禁止互斗】和【先到先得】的设定。 果然,来自万灵界的陆周最先忍不住,开口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根据这规则,岂不是说……我们十人之中,谁最先运气好,凑齐三枚信物,就几乎等同于锁定了最终战的第一名?” 他进一步解释道,声音传遍四方:“想想看,最先集齐信物的人,可以毫发无伤、保持全盛状态直通决赛,以逸待劳。” “而后续通关的人,为了搜寻信物,必然要消耗法力、甚至受伤,然后还要在状态不满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擂台前期战,争夺剩下的四个决赛名额。” “此消彼长之下,那个最先通关的‘幸运儿’,优势实在太大了!”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说到底,在这一关,运气的重要性,恐怕要远远大于实力吧?”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 这规则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想要作弊的感觉。 第608章 这战场也太敷衍了吧! 陆周的话一出,顿时在大荒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先通关者以全盛状态坐山观虎斗,后通关者精疲力尽还要自相残杀……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规则,未免有失公允吧?” 天幕内,那漠然的规则之音再次响起,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本就如此。气运之道,亦是大道。你若气运足够,自可抢占先机,此乃修行路上亘古不变之常理。” “尔等修行至今,难道不知,有时一场逆天机缘,远比百年苦修更为重要?在起源神域,亦是如此!” 万界天骄闻言,虽神色各异,但大多不再言语。 规则之音所言非虚,修行界中,天赋、努力固然重要,但气运,往往才是决定一个修士能走多远的最关键因素。 运气好,跌落山崖得传承。运气差,闭关千年遭雷劈。这很公平,也很残酷。 然而,此刻唯有秦时心中最是清楚。 这个所谓的“幸运儿”,这个规则精心设计的捷径,原本就是他和上古玄龟给夏弘内定的! 若夏弘能听进他之前的建议,从东方开始搜寻,凭借玄龟暗中给予的提示,他便能集齐三枚信物,在整个最终战中占先机! “得高位,便需担重责。夏弘,你最好……能凭借自己的实力,保证自己通过这第一关!” 秦时默默低语。 而此刻,最终战,第一关,信物搜寻,正式开启! 轰隆! 随着规则之音的宣告,十大天骄脚下的星空平台骤然崩解,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璀璨光桥,如同神只投下的阶梯,径直通向下方那片显化而出的苍茫大地。 天幕随之移动,将最终战的第一战场清晰地映照出来,呈现在所有大荒生灵眼前。 然而,当看清这片战场时,无数期待的目光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便是哗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最终战的场地?未免……太过敷衍了吧?!”有修士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目之所及,是整整九十九座巍峨耸立的大山。 诡异的是,这九十九座山,从山体轮廓、高度坡度,到其上分布的林木种类、河流走向,甚至每一处悬崖峭壁的转折,都一模一样! 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然后复制了九十九份,毫无生气地排列在这片土地上。 每座山的山巅,都悬浮着一道巨大而狰狞的凶兽虚影。 它们同样别无二致,无论是覆盖全身的鳞甲纹路、还是眼中闪烁的凶戾光芒,都分毫不差! 甚至连环绕山体的“天灾”——那些扭曲空间的虚空风暴和肆虐奔流的法则乱流,其运转的速度、轨迹、强度,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完全同步! “连凶兽和天灾都一模一样?这是连设计都懒得设计了吗?”大荒生灵纷纷咋舌,感到一种被轻视的荒谬。 唯一的差异在于地势分布:东方一片空旷,连半座山的影子都没有。 而越往西去,山体的分布就越是密集,到了最西侧的地平线,九十九座山几乎拥挤地堆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嘿,说起来,这地形……不就是秦时之前建议的【从东边找】的反面事例吗?” 有人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场不愉快的对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笑了,这下秦时的脸可是打得啪啪响!”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明明西边才是大山林立、凶兽盘踞的核心区域!” “信物出现的概率也最大!从东边那鸟不拉屎的空旷地带开始找?这不是纯纯闹笑话吗?!” 大荒各处,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种对秦时昏招的调侃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股凝重的气氛所取代。 只因有见识广博的老一辈人物,认出了那凶兽虚影的来历。 “那是……虚空噬影!” 一位隐世宗门的长老声音发颤,充斥着惊惧,“此兽天生便能隐遁于空间裂隙,行踪诡秘莫测,偷袭之时利爪可轻易撕裂虚空,防不胜防!在诸天万界编纂的凶煞榜上,都常年稳居前列,极难对付!” “竟…竟是如此凶物?!”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极凶……不过也好!”另一位圣主沉声道,“若不提高难度,如何能让夏弘太子与他人真正拉开差距?总不能让一些凑数的异界天骄,轻易拿到信物吧。”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际,战场内,十大天骄已如离弦之箭,各自选择了一座山头,俯冲而下! 夏弘一马当先,周身金焰轰然暴涨,璀璨夺目的金乌法相瞬间展开! 三足神鸟仰天长啼,炽热的神火将虚空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傲立半空,目光睥睨地扫过其他方向,心中傲然:“我这金乌法相,乃太阳之精,至阳至刚,一直是我最大的底气!金乌一出,天地万物皆需俯首!” 果不其然,金乌法相一出,便通过天幕引动了五域山河的沸腾! “太子殿下出手了!” “金乌法相!是无敌的金乌法相!” “太强了!这神火之威,隔着天幕都让我等心悸!” 大荒生灵顿时激动起来,欢呼惊呼声响成一片,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弘摧枯拉朽般解决战斗的场景。 然而—— 这沸腾的声浪,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下一刻,其余九位天骄,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展开了各自的法相! 刹那间,整片战场被十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法相威压所笼罩! 那原本肆虐的虚空风暴,竟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整个大荒,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寂静。 所有欢呼声戛然而止,亿万生灵瞪大了眼睛,望着天幕中那九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骇然。 第609章 十大法相,震撼! “嘶——我…我没看错吧?!那是…广寒法相?!”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指着月影身后的女神法相,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 “古籍残篇中有记载,此乃上古月神的专属法相啊!能引动至阴至寒的太阴之力,冻结时空,寂灭万物!它…它竟然真的存在!” 他的话音未落,另一道更加尖锐的惊呼声炸响:“快看荒神界的厉天!他…他的法相是…荒神法相!” “他竟然将自身所信仰的荒古神灵的本源力量直接映照成了法相!这等逆天手段,连上古时期的大能都未必能做到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厉天周身,一尊散发着最原始苍茫气息的巨人法相巍然屹立,它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动山川共鸣,充满了开天辟地的伟力! “我的老天!快看裂皇!那是——朱厌法相!” 又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上古凶神兽法相!此兽主掌凶煞兵灾,最擅杀伐,即便在诸多顶级神兽法相中,也属最顶尖的行列!” 只见裂皇身后,一尊白头赤脚、状如猿猴的法相破空而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虐与毁灭欲望! 正是传说中“见则天下大乱”的朱厌法相! 就在这时,一片庞大的阴影骤然笼罩了小半个战场——万灵界陆周的头顶,一尊通体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巨鲸法相浮现! 其身躯庞大到仿佛能吞下星辰,正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虚空鲸鲲法相! “疯…疯了吧?!!”大荒生灵彻底沸腾了,感觉认知被彻底颠覆,“鲸鲲法相?!古籍中连只言片语的明确记载都没有,只有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他不是临时顶替来的吗?不是最弱的那个吗?!怎么会拥有这种传说中的法相?!” 无数人感到茫然失措,一个凑数的天骄,其法相竟也是传说级别? 除此之外,还有星轨法相、战神法相……每一尊法相都散发着令神魔辟易的恐怖威压,在诸天万界的法相谱系中排名都是极为靠前的! 在这九尊旷世法相的映照下,夏弘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乌法相,瞬间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平庸。 不止如此,有精通古老传记的学者喃喃道:“真正的太古记载中,金乌一出,乃是十日巡天!那才是毁天灭地的法相。” “夏弘太子只是单一的金乌,并非十只,在这里,落了下乘。” 天幕内,夏弘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金乌法相已是同境极致,可此刻在万界天骄的法相底蕴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优势,竟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我…我感觉有点不妙啊!太子的法相…怎么好像垫底了?!” “不是太子弱!是…是他们的法相太变态了!真正能稳压这些法相一头的,恐怕只有秦时的鸿蒙法相了!鸿蒙一出,万法归元,诸相臣服!” “闭嘴!法相强弱不代表绝对战力!太子殿下根基扎实,必能胜之!”仍有支持者强行争辩,但声音已然缺乏底气。 “不错!决定最终战力的,终究是法相觉醒的独特能力和运用!”天幕前,有较为理智的修士指着战场,试图找回信心。 “现在十大天骄面对的环境、凶兽完全一样!接下来,谁用时最短解决掉这头虚空噬影,不就能最直观地看出彼此的战力高低了吗?这第一关,反倒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这话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对!相同条件下,耗时越短,实力越强!一目了然!” 很快,大战在各座山巅同时爆发! 裂皇的朱厌法相最为狂暴猛悍,别人都是严阵以待等待凶兽偷袭或正面对抗,它却直接反客为主,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主动冲入虚空裂隙之中,去捕捉那隐匿的猎手!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凶兽的凄厉惨嚎从虚无中传出。 没过多久,朱厌法相那巨大的身影便从裂隙中踏出,布满利齿的大口中咀嚼着虚空噬影破碎的虚影——那不是对抗,而是赤裸裸的、碾压式的捕猎! 从头到尾,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虚空噬影,连一次有效的攻击都没能打出! 随着朱厌将噬影彻底咽下,山巅的凶兽投影化作光点消散,但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通关信物掉落。 “果然如规则所说,不是每个凶兽都守护着信物。”大荒生灵中有人叹息,随即又为那速度感到震惊,“但…但裂皇这速度也太快了!从出手到解决,才用了多久?!” 很快,有擅长计时术法的修士高声报出了结果:“一刻又十三息!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么快?!”众人惊叹,随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幕,焦急地寻找夏弘的身影,“下一个该轮到我们太子了吧?” “定是如此!其他异界天骄也即将完成击杀。不过无妨——只要太子的金乌法相在击杀噬影后,能顺势打出信物,便可一举领先!”人群焦急地在九十九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大山中搜寻,终于在西侧最为密集的山头区域,找到了夏弘的身影。 一直默默观察的秦时,看到夏弘选择的位置,不禁暗自摇头。 “这些异界天骄的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上不少。”秦时心中自语,“这虚空噬影投影,本就是起源规则依据最高标准投放的凶兽!” “第一关的难度,从一开始就拉到了极限……我和玄龟原本的打算,是希望借助这一关尽量消耗其他天骄的状态,为夏弘后续的擂台战铺垫。” “因此,这一关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如今强度全开,以夏弘的战力,将陷入一场苦战。” 事实也正是如此,天幕中,夏弘的处境正如秦时所料,远比任何一位天骄都要狼狈。 只见他周身金乌法相展开双翼,喷薄出焚天烈焰,气势恢宏。 然而那虚空噬影却如鱼得水,在灼灼火海中自如穿梭,身形与空间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瞬,它骤然自虚空中突袭金乌! “该死!这孽畜竟如此难缠!”夏弘脸色铁青,掌中不断凝聚炽烈神火,一次次轰向噬影闪现的方位,却总在最后一刻扑空。 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够斩杀这头噬影——金乌神火至阳至刚,天生克制这等虚空阴邪,只需一击正中核心,噬影必将溃散。 可真正的难题在于,他始终无法锁定那鬼魅般飘忽的轨迹! “第一关,竟如此艰难!”夏弘心惊,“不过此关难度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我稳定发挥,保持领先即可!” 第610章 这差距令人绝望!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嗷——!” 一道凄厉尖锐、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声,猛地从战场东侧的一座山头传来!那是虚空噬影被彻底击溃、消散于天地间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夏弘浑身猛地一僵,霍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裂皇那尊煞气冲天的朱厌法相,正缓缓收回滴淌着虚空能量的巨爪,它所在的那座山巅,凶兽投影已然消散,空无一物。 裂皇,第一个完成了击杀! “怎……怎么可能?!!”夏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同样是尊者境!面对同样的凶兽!我才刚刚找到节奏……他…他怎么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还是说…他用了什么取巧的手段?” 尽管夏弘拼命在心中找理由否认,但一种冰冷的、名为“差距”的寒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脊椎向上蔓延。 天幕之外,原本喧嚣鼎沸的大荒,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在实打实地战斗,没有任何取巧。 这不对比还不知道,一对比,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在完全相同的环境和对手面前,夏弘所表现出的战力效率,根本就是……垫底的存在! 他的金乌法相觉醒的四大能力,全部是强化极致的攻击与神火威力。他们原以为这就是最强的象征。 然而真正对比才明白,顶级的法相需要全面的构成——极致的攻击、诡异的限制、绝对的防御、超凡的洞察……缺一不可! 就像现在,夏弘的金乌攻击看似毁天灭地,却根本打不中那诡异灵活的虚空噬影! 空有威力,却无相应的控制与捕捉能力。 他的攻击一次次徒劳地落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是法力急剧消耗的表现。 终于,有人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而难以置信:“到…到底怎么回事?” “夏弘太子怎么会打得这么艰难?我看其他天骄……好像……都很轻松啊?” 有人试图强行解释,维护太子尊严:“古籍有载,虚空噬影极凶!在尊者境投放连神境都忌惮的凶兽,考验太难,殿下只是运气不佳……” 可话音未落,就被旁边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可…可是其他人怎么那么快啊?!不都是一样的噬影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 下一刻,清冷月辉如潮水般席卷一座山头。摇光界的月影施展【广寒法相】的能力【幻月千界】,制造无尽月光幻境,直接将隐匿的噬影从虚空中逼出,并在幻境中将其反杀! 用时:两刻十八息! 她显然也未料到裂皇如此迅捷,击杀后毫不停留,立刻冲向第二座山。 紧接着,荒神界的厉天仰天怒吼,其【荒神法相】动用能力【开天神斧】凝出神斧虚影,一斧劈下,竟将整座大山连同藏匿的噬影一同劈得崩裂!霸道绝伦! 而后,陆周那庞大的虚空鲸鲲法相巨口张开,产生无尽的吞噬之力,竟将一头噬影硬生生从空间夹缝中吸了出来,吞入腹中! 一个接一个天骄完成了击杀! 虽然各有消耗,但无人受伤,甚至有三人所在的山巅,在凶兽消散后,留下了一枚闪烁着淡青色光辉的【起源信物】! 在大荒生灵越来越绝望的等待中,夏弘终于……最后一个艰难击溃了第一头虚空噬影。 可这头噬影并未爆出起源信物。 用时:九刻三十息。 而此刻,最早完成的裂皇,已然在奔赴第五座山头的路上了。 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夏弘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为什么? 他们…… 为什么会这么强?! ...... 夏弘那垫底的表现,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熄了大荒生灵心中那燃起的希望之火。 天幕之下,原本鼎沸的人声渐渐分化,流露出复杂而压抑的情绪。 “这就是我大荒选出的最强天骄?耗时最长,打得最狼狈!简直丢尽大荒颜面!”一位脾气火爆的宗门长老怒声呵斥。 “亏我们之前那般推崇,认为他能力压诸敌!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不少年轻修士直言不讳,脸上写满懊恼。 “完了……连我们倾尽资源选出的最强尊者在诸天骄中都只能垫底,我大荒与其他世界的差距竟如此之大?”一位老圣主仰天长叹,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这种差距,让人看不到任何赶超的希望, 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可仍旧有人强打精神:“规则看的是信物,不是击杀速度!” “你们看,裂皇杀了三头不也一个信物没有?只要太子殿下运气好,连续爆出信物,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然而,光幕中的景象,却将这最后的希望也一点点碾碎。 随着击杀的持续,所有天骄的速度都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法力、神魂的纯消耗无法补充,这是最残酷的规则。 裂皇、月影、厉天等人开始更多地运用技巧,寻找噬影的破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击杀,尽可能地保存实力。 唯有夏弘,因为初始的落后,心态已然失衡。 他变得焦躁,为了追赶进度,不顾一切地挥洒着金乌神火,每一次攻击都追求极致的威力,试图以力破巧,快速碾压。 结果便是,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紊乱,甚至在一次躲闪不及中,被噬影的利爪撕开了护体神光,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神血挥洒,触目惊心。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的神念交织,弥漫着浓浓的失望。 “此子……心性如此不堪!” 荒古战主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局势不利便方寸大乱,只顾埋头猛冲,丝毫不懂审时度势,保存实力!如此心性,如何担当大任?” “终究是沉睡太久,虽得帝源洗礼,却少了真正的生死磨砺,顺境尚可,一遇逆风,便原形毕露。” 琉璃仙子清冷声音中带着惋惜。 其他大帝的神念沉默着,但那股郁闷之气,几乎要透出光门。 第611章 大荒生灵的悔恨!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陆周脸色也变得难看。 他的虚空鲸鲲法相固然强悍,可维持法相的消耗同样巨大。在击杀第二头噬影仍未见信物后,他停了下来。 “罢了罢了。”陆周摇头苦笑,“本就是来凑数,没想到考验如此耗神费力。再杀下去,就算侥幸过关,到了擂台也是任人鱼肉,何必呢?” 他想得通透,竟直接转身朝相反方向飞去,朗声道:“诸位道友努力,陆某实力不济,就此退出,不掺和了。” 看到这一幕,苦苦支撑的夏弘内心深处竟莫名一松,甚至闪过一丝扭曲快意。 “陆周退出了……我就不是最后一名了!”这念头如救命稻草,让他濒临崩溃的心态得到一丝慰藉。 而天幕外,不少陷入绝望的大荒生灵,竟然也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还好有个陆周垫底……太子殿下至少不是最差的……他还在坚持。” 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念头,反映出他们信心已然崩塌。 夏弘咬紧牙关,继续冲向第三座山头。 这一次,他付出了更大的代价,金乌法相的一只羽翼被噬影兽临死反扑撕裂,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虚空伤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噬影兽消散后,山巅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信物!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夏弘彻底破防,仰天嘶吼,声音充满不甘与怨恨,“你们是不是在针对大荒?!为什么我击杀两头一个信物都没有?!这不公平!!” 这失态咆哮通过天幕传开,让无数大荒生灵感到难堪羞耻。 众人摇头叹息:“裂皇击杀七头才拿到第一个信物……月影是第四头,厉天是第五头……爆率本就很低,别人也没说什么啊……” 然而接下来一幕,才真正给了夏弘和所有大荒生灵一记响亮耳光,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轰隆隆! 那道宏大漠然的规则之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彻天地: “万灵界天骄,陆周,已集齐三枚‘起源信物’,率先通关第一关!直接获得最终决赛名额,免于参与前期擂台战!”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荒! 天幕内外,所有修士,无论是战场内的天骄,还是观战的生灵,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星轨第一个忍不住,朝着陆周离开的方向传出神念:“陆周道友,这是何故?你方才不是已经退出?” 片刻后,从战场极东之地,传来了陆周那带着浓浓惊讶的声音,仿佛他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 “呃……诸位道友,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本来确实放弃了,随便走走,结果来到这最东边,发现这里有尊神像,神像前供奉着三枚起源信物!周围也没有虚空噬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茫然:“我……就是顺手拿起来,然后……就通关了?” 这一下,所有异界天骄都无语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裂皇嘴角抽搐,月影仙子清冷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厉天直接骂了句晦气。 运气! 这就是纯粹的、逆天的运气! 规则早已说明,信物主要出现在凶兽镇压之地,但其他地方也有小概率存在。 只是没人会去赌这渺茫的概率,都在拼命厮杀。 可偏偏,这个最早放弃的“凑数”之人,就这么闲逛着,捡到了最大的便宜! “陆周道友……你这气运,当真是……令人羡慕。” 星轨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语气复杂。 然而与异界天骄的羡慕嫉妒不同,大荒在短暂错愕后,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恨、震惊与愤怒如海啸般爆发! “极……极东之地?!神像?!供奉着三枚信物?!” 夏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他猛地想起来了! 秦时之前无比郑重地建议他:“夏弘兄,可以从东开始探寻!”“女娲传道自东而起……”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甚至出言嘲讽:“你秦时也配教我做事?” “啊——!!!” 夏弘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我毁灭的倾向!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秦时不是在胡说八道,他给出的,是通往胜利的捷径!是足以让大荒锁定胜局的唯一生路! 光门之内,一片寂静后猛地爆发出强烈大帝神念波动! “什么?!东边真有信物?!还是一次三枚?!” 万象道祖的神念充满了震惊。 “秦时那小子……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早就看穿了规则布置?!” 琉璃仙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先前秦时提出建议时,他们虽未出声,但大多心中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他是因不能参赛而心有不甘,故意捣乱。 只因他是张天道的关门弟子,才无人出声斥责。谁能想到,他说的竟是真的! “我们……竟都错怪了他?!”连不灭冥尊语气充满了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刻,整个大荒,彻底爆炸了! 先前那些极力维护夏弘、嘲讽秦时“多管闲事”、“实力不够就别指点”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如同被无数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打! “该死!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夏弘能行?!” “天啊!看看我们都做了什么!竟然质疑秦时,他才是唯一看透一切的人!” “如果……如果夏弘听了秦时……那现在直接通关的就是他!他就可以全盛状态迎接决赛!大荒就赢定了啊!到时候大荒亿万万生灵受益!可现在……全完了!” “夏弘!你这个蠢货!废物!你葬送了我大荒的希望!” 悔恨!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虫般啃噬着每一个大荒生灵的心脏! 先前对夏弘有多吹捧,此刻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汹涌指责、嘲弄、怒骂如狂风暴雨涌向夏弘,连带大夏皇朝也被推到风口浪尖。 之前热情恭维的圣主、家主,此刻纷纷下意识与之拉开距离,眼神冷漠。 完了。 夏弘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不仅仅因为消耗过度,更因为噬骨灼心的悔恨和可以预见的、来自整个大荒的唾弃! 他自然清楚,自己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错过了成为大荒救世主的无上荣耀,错过了大帝亲传的承诺! 而之后,他要面对的,将是整个大荒的怒火与鄙夷! 大荒的天,仿佛在这一刻,塌了。 而捅破这天的人,正是他们自己选出的“希望”——夏弘。 而那个真正的明眼人秦时,却被他们亲手推开。巨大的讽刺,让整个大荒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悔恨与混乱之中。 第612章 你们全都是废物! 天幕之外,亿万大荒生灵的愤怒、失望与谩骂,如同无形的利刃,穿透空间,狠狠扎在夏弘的心头。 他脸色惨白,身躯微颤,那滔天的声浪几乎要将他的意志碾碎。 “不……我不能就此放弃!” 夏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强行从崩溃的边缘拉回一丝理智,“只有继续杀下去,拿到信物,通过这一关,我才能挽回一切!我必须证明自己!” 他不能失败,否则他将永远被钉在大荒历史的耻辱柱上! 强提体内已然紊乱的法力,黯淡的金乌法相再次腾起,夏弘状若疯魔,冲向了第三头虚空噬影。 然而,心态失衡,法力虚浮,加上之前的伤势,他的感知和反应早已大打折扣。 就在他全力催动神火,试图焚灭前方幻影的刹那—— “嗤啦!” 他身后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那头真正的虚空噬影悄无声息地探出利爪,带着湮灭虚空的力量,瞬间袭向他的后背! “噗——!” 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破碎,鲜血狂喷而出! 夏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下半身竟被那恐怖的爪击几乎完全撕碎!剧痛和生命极速流逝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救我!我不想死!规则救我!!” 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嗡——! 就在噬影的利爪即将彻底湮灭他神魂的瞬间,一股浩瀚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抹,便将那凶戾的噬影虚影驱散。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夏弘,出局了。 依靠规则庇护保命,将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 这一幕,清晰地映照在天幕之上。 随即,便是来自异界天骄们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几位正在与其他噬影搏杀的天骄,抽空瞥了一眼这边,不禁摇头叹息: “这就是此界亿万里挑一的最强者?连最基本的筛选关都通不过,真是……令人失望。” “看来大荒弱,并非没有道理。陆周道友凭气运通关,他心态便彻底崩了?修行至此,难道还不明白,气运亦是实力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吗?”月影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解。 裂皇更是冷哼一声,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充满煞气的声音响彻战场: “废物。” “整个大荒,都是从亿万废物中,挑出的一个稍微显眼点的废物罢了。” 这毫不留情的嘲讽,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所有大荒生灵的心脏!天幕之前,亿万生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骂和斥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反驳的、深入骨髓的憋屈和耻辱! “夏弘!你为何不以死谢罪!!”有极端者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若战死,尚可留得一丝尊严,载入史册!如今贪生怕死,苟活于世,将是我大荒永世的耻辱!” “没错!事关大荒存亡,你竟如此惜命!你对得起将希望寄托于你的亿万生灵吗?!” “活着,对你而言,将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有圣主冷漠地断言,已然将夏弘和大夏皇朝视为了不祥之源。 面对这滔天的指责,也有不甘的大荒生灵奋力辩驳: “我大荒不是废物!只是……只是选错了人而已!” “对!若是秦时出战,我大荒绝不会如此狼狈丢人!” 秦时的名字,再次被提起。 人们回想起那个少年,在深渊绝境中力挽狂澜,剑斩天运道子;在洛水大阵内,以身为牢,禁锢天运道女! 那是何等的风采!上界两大顶尖骄子,皆折戟于他手,谁敢说秦时是废物?! 哪怕在最终战前,秦时依旧给出了最正确的指引——自东而寻! 只是……他们没有听,夏弘更是弃之如敝履。 这能怪谁?只能怪自己眼瞎!悔恨和憋屈充斥着亿万生灵的心头。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绝望。 最后的希望——夏弘,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出局,意味着大荒彻底与天道碎片无缘! 神王之路的希望,黄金大世的机缘,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有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无尽的怒火开始转向夏弘和大夏皇朝。“夏弘!你是我大荒的罪人!” “大夏皇朝,教出如此太子,你们难辞其咎!” 之前因夏弘而意气风发的老皇主,此刻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千岁,在无数道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中,身形佝偻,无言以对。 光幕中,被规则之力包裹、勉强保住性命的夏弘,听着来自整个世界的谩骂和威胁,脸上充满了恼怒。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他内心在嘶吼,同时一股怨毒之气滋生,“凭什么!凭什么大荒的先贤自己没能补全天道,却要我来背负这该死的责任!” “还有秦时!该死的秦时!你既然知道东边有信物,为何当初不坚持说服我!如果你再坚持一下,态度强硬一些,我……我说不定就听了!” 这种扭曲的迁怒,成了他维系最后一点尊严的可悲借口。 不管大荒如何哀鸿遍野,不管夏弘如何怨天尤人,最终战的进程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激烈的搏杀仍在继续。 虚空噬影的强大与诡异,让每一位天骄都消耗巨大。 裂皇虽然强势,但在击杀第九头噬影时才获得第二枚信物;月影、厉天等人也个个带伤,气息不复最初鼎盛。 最终,第一关的信物争夺落下帷幕。 第一名:陆周(万灵界)气运通关 第二名:裂皇(上界/九幽魔域) 第三名:月影(摇光界) 第四名:厉天(荒神界) 第五名:星轨(星灵界) 其余被淘汰的天骄,并没有过多的留恋,直接选择通过尚未闭合的临时通道离开。 除了留在这里,徒增笑柄外,更重要的是,维持两界通道的消耗太大了,干脆直接离去。 第613章 擂台之战,顶级底蕴! 很快,擂台赛的规则与对阵公布: 裂皇 对战 月影! 厉天 对战 星轨! 陆周因直通,轮空一轮。 看到这分组,大荒生灵更是捶胸顿足,愤恨难平。 “看到了吗!强强对战!裂皇和月影,厉天和星轨,无论谁胜出,都必然是惨胜,消耗巨大!那陆周几乎是锁定胜局了啊!” “若是……若是听秦时的,此刻以逸待劳,坐收渔利的,就是我们大荒的夏弘!那天道碎片本就是我大荒囊中之物!该死的夏弘!蠢货!废物!” 愤怒的矛头,再一次精准地指向了那个已成罪人的夏弘。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的神念在剧烈交织着。 荒古战主率先发出疑问:“若一切按秦时那孩子的计划发展,我大荒……基本已经赢了。可我实在不解,他为何能如此肯定,东边一定有信物?而且是三枚?” “莫非……只是巧合?” 万象道祖试探着提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可能。 一直沉默的张天道,神念微动,传出平静的回应:“我的弟子,我了解。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开口,必有缘由。” 此言一出,众帝默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抛开巧合的可能……那秦时提出建议时,必然是有极大的把握!可他是如何知晓这连他们都无法窥探的规则隐秘? 这简直如同……这最终战的规则,是他亲手设计的一般! 这个念头一出,连大帝们都感到一丝荒谬与骇然。这怎么可能?这是连他们都无法插手和预知的领域! 秦时,再次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此刻,最终擂台战,已无情开启! 五道璀璨夺目的传送光柱骤然降临,笼罩住五位天骄。 光芒一闪而逝,他们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天幕中的景象随之飞速流转、重组,待视野清晰,一片浩瀚无垠的陌生星域,已取代了之前的山河景象。 星域中央,两座庞大得超乎想象的擂台静静悬浮,如同亘古存在的星空堡垒。 擂台表面铭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微光,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裂皇 VS 月影! 厉天 VS 星轨! 两场半决赛,毫无喘息之机,同时开启! 一道全新的规则之音如同星域律令,轰然响彻: “擂台之战,各凭己身!禁绝一切外力!直至一方彻底倒下,或开口认输——方止!” “战!” 尽管历经连番恶战,气息已不复巅峰,但四位天骄眼中燃烧的战火却更加炽烈! 厉天率先爆发,发出一声震碎星空的怒吼! 其荒神法相顶天立地,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荒古蛮力凝聚而成的“开天神斧”骤然显现! 他直接动用最强杀招——【开天九斧】! 每一斧劈出,都仿佛在混沌中开辟一方小世界,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斧芒过处,空间层层塌陷。 星轨法相则展现出极致的术算与掌控之力,【星陨天罚】发动,勾动域外星辰。 一颗颗燃烧着毁灭火焰的巨大陨石被他强行召唤,如同雨点般砸向厉天,每一颗都蕴含着崩灭山河的恐怖威能。 斧光与陨雨疯狂对撞,逸散的能量乱流,致使擂台上古老的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另一边的战斗更加惊人。 月影仙子翩若惊鸿,广寒法相绽放出清冷到极致的月华,直接动用禁锢之力——【月华禁锢】! 月华如水银泻地,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尘埃的运动都瞬间停滞,裂皇周遭的时空仿佛被投入了万载玄冰,彻底凝固! 这一幕,让所有大荒生灵骇然失色! “不可能!尊者境怎能禁锢时空?!” “是法相之力!她的法相竟能触及时空法则!” 就连一些圣主都惊得后退半步,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裂皇的凶威更甚! 朱厌法相仰天咆哮,猩红的煞气冲天而起,竟张口吐出一柄缠绕着不祥血光的古老凶兵! 凶兵出现的刹那,一股蛮横、扭曲规则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硬生生将冻结的时空搅动、撕裂! 凶兵挥动,直接引动冥冥中的天道杀伐之力,一道横贯星空的猩红刃芒斩出,所过之处,广寒清辉如冰雪消融! “咔嚓——!” 清晰的破碎声令人心颤,月影仙子脸色瞬间惨白,广寒法相剧烈震荡,光华瞬间暗淡大半,显然受了重创! “疯了!那凶兵竟能扭转时空!” “太变态了!这根本不是尊者境该有的力量!” 大荒各处,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惊觉,在第一关对付噬影时,这几位来自诸天的顶尖天骄,根本未尽全力! 眼前的战斗,才真正展现了他们恐怖的法相底蕴和超越常理的战力上限! 回想大荒内部的选拔战,与此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太强了……这才是诸天万界顶尖天骄的真正底蕴吗?” 无数大荒生灵在心中喃喃,感到深深的无力。 即便是光门后的大帝神念,也微微波动,有古老的意念低语:“诸天万界同处黄金大世,这些后辈……确实强得超乎常理。” 最终,激战落幕。 月影败于裂皇那柄逆转规则的凶兵之下,虽在意料之外,却在目睹凶兵之威后,显得情理之中。 而真正出人意料的是另一场对决——厉天与星轨,竟是两败俱伤! 在荒神法相劈出至强一斧,斧芒几乎将星轨法相彻底劈散的瞬间,星轨凝聚引动的一枚星辰核心,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荒神法相的本源之上! “轰!轰!” 两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狂暴的能量彻底淹没了擂台。 待光芒散尽,只见两位天骄的法相同时溃散,本体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擂台表面,挣扎数次,却都无法再站起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根据规则,此战平手,双方同时淘汰。 这个结果意味着,状态保存较多的裂皇,将直接与轮空的陆周进行最终决战! 第614章 老阴比古尸! 星空中,两座残破的擂台在规则之力下轰然合并,化作一片更为广阔的战斗星域。 最终决战,将在陆周的虚空鲸鲲法相与裂皇的朱厌法相之间展开! 就在双方气势攀升至顶点,即将碰撞的刹那—— 轰隆隆隆——!!! 星域深处,骤然传来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无尽的虚空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悍然撕裂,露出一条横贯亿万里星河的巨大裂隙! 下一刻,裂隙尽头,一颗原本黯淡的恒星仿佛被无形巨手点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而那恒星之光,如同最顶级的投影宝镜,将终极战场上的一切景象,跨越无尽时空,实时地投射进了一方界域之中!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几尊周身缠绕着混沌魔气、如同与天地同存的恐怖存在,正透过那恒星投影,淡漠地注视着下界发生的一切。 为首的老魔,发出一阵沙哑而得意的笑声:“呵呵呵……天龙玄域的几位道友,眼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待我那徒儿裂皇,打完这最后一战,大荒的天道碎片便会归属我上界!” 魔殿一侧,几位来自天龙玄域、威严磅礴的高层身影微微晃动。 其中一人沉声开口:“裂老魔,莫要言之过早。眼下,裂皇的朱厌法相消耗甚巨,伤痕累累。反观那陆周,法力充沛,以逸待劳。” “此刻,也只能说大荒注定失去天道碎片,还无法断定,这碎片就一定能落入我上界之手吧?” “哈哈哈!”裂老魔闻言,笑声更加张狂,“我就这么告诉你们!我那徒儿,莫说现在尚有一战之力,便是法相崩碎,凭借底牌,也照样能赢下这最终战!这点,你们放一百个心!” 底牌?!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对视一眼,见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不再多言:“既如此,那便有劳裂皇贤侄了。” 若问诸天万界,谁对夺取大荒天道碎片最为渴望和焦虑,那非天龙玄域莫属。 他们对大荒早已是势在必得,志在毁灭与奴役。 可一旦让大荒迎回并补全天道,其实力必将跃升,这无疑会为他们未来的奴役计划平添巨大的阻碍和困难。 加之最近,天龙玄域可谓流年不利,损失惨重。 先是大渊之行,堪称灾难级失利,连镇域重宝【窥运竿】都被毁去,域内高层险些气得集体吐血。 紧接着,在洛水大阵内又遭遇重挫,苦心隐藏万年的暗子暴露不说,最关键的是,竟意外放出了阵中封印的那个老阴比古尸! 一想到那古尸,几位天龙高层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古尸脱困后,先是差点将天运宗掀个底朝天。 就在天运宗即将遭受灭顶之灾时,宗内不知哪个“大聪明”灵机一动,竟主动开放宝库,任由古尸挑选,只求它高抬贵手。 宝库内那五光十色、堆积如山的天地奇珍,瞬间让那古尸思维停滞,一股更深层的、对宝物的贪婪欲望被彻底引动! 不管有用没用,那古尸照单全收,主打一个收集癖! 这一下,可谓是给它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自此,天龙玄域便多了一个实力强横、学习领悟能力超绝、行事风格极其阴险、且特别热衷于收集各类天地宝物的怪物! 这古尸行事毫无底线:上能绑了各大顶级宗门的核心人物,张口就勒索 “尸身保养费”“活物喘息费”。 最荒谬的是连 “视线污染费” 都敢要 —— 理由竟是什么 “你们长得太丑,污了本座的眼”。 可他自己本就是具腐肉斑驳、尸气缠身的古尸,到底谁污染谁的视线,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除了勒索大人物,他还强夺宗门小辈的机缘造化,什么上古灵药,秘境传承,人家也不挑,那叫有什么抢什么,简直无恶不作! 几大顶级宗门曾联手设局,意图将其坑杀,结果反被它将计就计,擒住了几位核心人物,逼得各家不得不大出血,才将人赎回来。 总之,如今的天龙玄域被它搞得鸡犬不宁,一团乱麻! 在这种内忧严重的情况下,他们已很难在预定的【天地重合之日】大举进攻大荒——谁知道自己前线激战正酣时,后院会不会被这老阴比趁机掏空,宝库被洗劫一空? 他们对天运宗恨得牙痒痒! 若非他们自作聪明“破财消灾”,哪会造就出这么个奇葩祸害? 若当时天运宗选择死战,哪怕损失再惨重,上三天也绝不会坐视一个顶级宗门灭亡,必然会在关键时刻插手。 哪会像现在这般,那古尸不灭宗、不搞大屠杀,专玩阴的敲诈勒索,搞得他们连向上三天求援都缺乏足够理由!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下界起源神域的开启,让他们看到了一线曙光!立刻有人提出,能否在大荒天道碎片上做文章? 他们翻遍远古禁典,终于找到一门诡异禁术——只要拿到天道碎片,便可付出较小代价,通过碎片为引,给大荒降下巨大灾劫,从而更顺利地实现奴役! 至于为何不派自家域子前去?很简单,天龙玄域连遭挫折,域子的选拔仪式被迫推迟。 而唯有真正的域子,才能下界争夺。 裂老魔看着沉默的天龙高层,嘿嘿一笑:“诸位,可以开始布置祭坛了。待碎片到手,便可直接施法!” 几位天龙高层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烦躁,点头道:“放心,只要天道碎片到手,答应你们九幽魔域的条件,答应给予裂皇的好处,我们一样都不会少。” “如此最好。”裂老魔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一座散发着诡异、不祥气息的血色祭坛,在天龙玄域高层的手中开始构建。 无数珍稀的血祭材料被投入其中,静待那最终造化的降临。 第615章 最终战,胜! 擂台星域之上。 裂皇猩红的兽瞳锁定陆周,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小子,给你个机会。若不想伤得太重,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裂皇兄,实力强大,在下佩服。原本我这个凑数的,确实想过直接放弃。” “但奈何天道眷顾,让我直通决赛,若不战而降,实在有负这番机缘。说不得,要争上一争了,兴许……我运气真的好到最后呢?” 他还有一点没说出口:他的巨鲸法相状态完好,而对方的朱厌法相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运气?”裂皇嗤笑一声,煞气暴涨,“那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没有多余废话,最终决战,轰然爆发! 裂皇再次向所有观战者展现了何为域子的含金量与恐怖韧性!即便法相带伤,消耗巨大,他依旧凶猛得如同洪荒凶兽! 朱厌法相咆哮,面对体积比自己庞大上百倍的巨鲸,竟毫不畏惧,直接扑上,利爪撕扯,獠牙啃噬,进行最原始的贴身搏杀! 法相激烈碰撞,能量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处溅射! 在这无法恢复状态的规则下,双方在经过简单试探后,便直接动用了压箱底的法相神通! 裂皇再次动用了那柄诡异的凶兵!这一次,他更是逼出一口心头精血,喷溅在凶兵之上! 嗡——!!! 凶兵吸收了精血,顿时爆发出滔天血光,煞气与不祥的气息暴涨了数倍不止! 兵刃震颤间,仿佛有亿万怨魂在哀嚎,扭曲规则的力量让整个星空战场都为之震荡! “啊!我的眼睛!” “守住心神!不要看那柄凶兵!” 大荒各地,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仅仅是透过天幕瞥了一眼那凶兵,便双目赤红,险些陷入疯狂的杀戮幻境! 幸好身旁长辈及时呵斥,才将他们拉回,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仅仅一眼,便有如此魔威?! 陆周也被这凶兵之威吓得头皮发麻,不敢怠慢,巨鲸法相发出震彻星空的长吟,施展最强法相之力——【鲸吞寰宇】! 巨鲸庞大的巨口张开,内部并非喉咙,而是一个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漆黑黑洞! 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仿佛要将整片星域都吞入腹中! 那朱厌凶性大发,竟不闪不避,与那嗜血凶兵人兵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星河的猩红血芒。 它不仅不抵抗那吞噬之力,反而顺势加速,主动冲入了巨鲸口中的黑洞! “吼——!!!” 巨鲸法相内部,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与朱厌疯狂的咆哮! 显然,裂皇选择了最极端、最危险的战法——内部破坏! 所有观战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的死寂后——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巨鲸法相的背部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浑身缠绕着血腥煞气、但身躯已被腐蚀得残缺不全、甚至连四肢都已脱落的朱厌法相,从中悍然冲出! 那朱厌法相,最终只剩下一个狰狞的头颅和半截身躯,凶兵也已消散,但它,依旧站着! 而陆周的巨鲸法相,则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破碎。 他本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咳咳……还是不行啊…果然不愧是一域之尊…我占尽天时地利,以逸待劳…依旧…依旧非你之敌……” 裂皇闷哼一声,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朱厌法相回归己身,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依旧屹立在战场中央!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宏大的规则之音,如期响彻星空: “起源神域,最终战——胜者:上界,裂皇!” “稍后,将授予最终造化——大荒天道碎片!” 裂皇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愿以偿的笑意。 拿到这碎片,便意味着他将获得来自天龙玄域和九幽魔域难以想象的丰厚赏赐与修行资源! 尘埃,已然落定。 大荒亿万万生灵最后悬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没有任何奇迹……我大荒……注定失去这万古机缘……” “永困神境……再无希望……” 无尽的绝望与悲凉,弥漫在五域每一个角落。 …… 隐秘空间内。 “爹,准备好了吗?我这就启动传送,送您进去!” 天河龙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嗯。” 秦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动用了这最后的、也是风险最大的方案。 但无论如何,为了大荒,也为了自己未来的道途,这天道碎片,绝不能失去! 他的计划,简单而直接—— 待到裂皇正式拿到天道碎片,便意味着在诸天万界规则的见证下,整个起源神域的试炼流程已经合法结束,奖励归属已然明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在试炼结束之后,这片规则空间短暂的无主状态下,他便强行闯入其中,对裂皇进行——抢夺! 没错,就是明抢! 既然在规则内的试炼中,大荒无人能赢,那我便在规则结束后,用力量强行夺回来! 所以,他才和上古玄龟谋划了这一切:第一关投放最高难度的噬影兽,极大消耗所有天骄;擂台赛刻意安排强强对决,让他们彼此重伤。 这一切,既是为了给夏弘铺路,也是为了此刻——万一夏弘失败,他秦时进去抢夺时,面对的都将是状态不全、伤痕累累的对手,能以逸待劳,稳操胜券! 这也是他坚持不亲自入局参与最终战的原因。 入局,意味着哪怕直通决赛,也免不了要与裂皇这等凶人正面血战一场,胜负难料。 哪有现在这样,坐收残局,以全盛状态碾压一群伤兵来得稳妥、保险? 当然,这【规则结束后闯入抢夺】的漏洞,也并非谁都能利用。 那片星空战场是起源规则所化,唯有参赛者才能进入。 但秦时体内炼化了“补天珠”,其气息与女娲神魔同源,便等同于拥有了一把“后门钥匙”。 选择在这规则星域内动手,也是为了杜绝异界天骄利用特殊宝物瞬间遁走,或者他们背后的长辈直接出手干预。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秦时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鸿蒙法相在体内缓缓运转,精气神皆处于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眼前的传送光圈。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光圈边缘的刹那—— “爹!等一下!” 又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 秦时霍然回头,只见上古玄龟正急匆匆地赶来。 而在它身后,竟牵引着一条浩浩荡荡、璀璨夺目的七色宝光瀑布! 第616章 大荒无尽灾难降临! 等到上古玄龟携着七色宝光瀑布临近,秦时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瀑布中涌动的,绝非寻常能量! “这是……?!”秦时眸中难掩震动。 他凝神细察,只见那璀璨宝光之内,流淌的竟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神光道韵,而在更深处,甚至交织着最为本源、最为玄奥的天地规则之力! 其层次之高,其本质之纯粹,按理说只应存在于开天圣物、天地重宝这等传说之物中,怎会如此具象地化为宝光呈现? 上古玄龟此时开口解释道:“爹,其实赢得起源神域最终战的奖励,不止天道碎片一件。还有一桩重宝——天地造化壶!” “若真要论起排名,此壶在古今大荒的所有重宝中,都堪称数一数二!不过……现在已被我暗中扣下了。” 秦时顿时恍然。师尊的确提过,夺得最终胜利后,除了天道碎片,还会得到一件由起源神域本身孕育的重宝作为奖励。 而且,此物本就是他第五簇火焰的传承之物。原本秦时已不抱希望,没想到竟会峰回路转。 “但是,”玄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这毕竟是违反规则的事,我不敢将完整的壶带出来,只能将其打碎,把内中最精华的道韵与规则炼化出来,最终凝聚成了这道宝光瀑布。” 秦时眼中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若换作旁人,至宝被打碎,价值恐怕十不存一。 但他不同!他走的乃是熔炼万道、吞噬神物的独特路径! 这浓缩了至宝精华的规则宝光,对他而言,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件完整的神物!若能成功吸收,突破至尊者后期,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爹,我现在就将宝光炼入您体内。但切记!”玄龟神色转为严肃,“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在大荒之内吸收!” “必须寻找一处完全封闭、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小世界,方可进行。否则极易被万界规则察觉,招来天大的麻烦!” 秦时重重点头:“我明白。” 至于寻找封闭小世界,对秦时而言倒非难事,瑶池小世界便是绝佳之选。 但他最后还是多问了一句:“若……在大荒内强行吸收,会如何?” 上古玄龟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您需要……” 玄龟开始引动那浩瀚的七色宝光,如天河倒灌般涌入秦时体内。 起源规则的玄妙力量随之运转,小心地将这些蕴含恐怖能量的宝光一点点炼化,完美地隐藏进他的四肢百骸、骨血深处。 静待重见天日、助他破境的那一刻。 …… …… 星空擂台之上。 就在秦时吸纳宝光的同时,属于裂皇的终极奖励,终于降临。 那是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切规则、一切生机、一切存在的源头碎片。 它出现的刹那,整片星域仿佛都“活”了过来——虚空生莲,地涌金泉,异象凭空显现。 柔和而磅礴的天道之力如温暖潮汐,冲刷着这片空间,让所有身处此地之人都感到通体舒畅,如同大道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好…好精纯浓厚的天道本源之力!”不远处的陆周骇然失声,眼底尽是震撼,“只可惜…这是大荒的天道碎片,与我万灵界并非同源。” “否则…若有此物在身,感悟其中本源大道,我或可在千年之内,触及那准帝之境!” 一旁的月影轻声叹息,空灵的嗓音带着一丝怜悯:“即便非大荒生灵,若能得此碎片,进献给自己世界的天道供其吞噬,也必能得到天道垂青,降下难以想象的福泽……只可惜,” 她望向那片代表大荒的光,摇了摇头,“连维系自身根基的天道碎片都已失去,大荒……彻底完了。” 此刻,裂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与傲然,放声大笑,一步踏出,伸手将那团承载大荒命运的光紧紧握住! “哈哈哈!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大荒,皆尽是废物!既然是废物,就不该苟活于世,玷污这诸天万界!” 他声音冰冷,充满了蔑视。 紧接着,他并未将天道碎片收起,反而抬头,目光穿透无尽星空,精准地落在那颗被无上手段点燃、作为窥视媒介的恒星之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微微点头,仿佛在发出某个信号。 下一瞬—— 嗤——!!! 一道缠绕着无数扭曲、诡异、不祥符文的光线,无视空间距离,骤然射至! 裂皇毫不犹豫,高举手中的天道碎片,任由那不祥之光将其彻底吞噬! “他要做什么?!” 光门之内,一直密切关注的大帝神念率先察觉不对,爆发出惊怒的喝问!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关乎整个大荒存亡的恐怖危机感,如同亿万冰针,狠狠刺入所有大帝的感知! 然而,预警来得太晚了。 就在大荒亿万生灵还沉浸在失去天道碎片的巨大悲痛,未能回神之际—— “轰隆隆——!!!” 整个大荒,剧震! 并非地动山摇,而是世界本源的哀鸣与颤抖! 东荒,紫薇圣地所在的万里灵山福地,灵气瞬间暴走逆转,无数正在闭关冲击瓶颈的弟子长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自身失控的法力炸成血雾,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西域,无尽荒漠深处,一座孕育万载、即将出世的神金矿脉,毫无征兆地骤然坍缩。 内部凝聚的先天之精溃散,引发席卷数万里的毁灭性能量风暴,将周遭所有绿洲国度连同上亿凡人、低阶修士,尽数湮灭! 北原,万年冰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雪崩如末日洪流,吞没了无数栖息于此的古老部落和雪原妖兽。 一名稚童茫然哭问:“爷爷说,冰川是北原的守护神,为何神明今日要吞掉我们的家?” 魔渊入口处,那传承了万古、从未熄灭过的七十二盏“紫霄镇魂灯”,灯焰齐齐剧烈摇曳,随即——瞬间尽数熄灭!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与冲天魔气爆发!无数扭曲、狰狞的黑影如潮水般从封印裂隙中涌出! 无尽的灾难,几乎在同一时刻于大荒五域爆发。 而这,远非最可怕之事。 第617章 是他,秦时来了! 大荒的神境修士骇然发现,自身对天地道意的感悟正变得模糊、远去!曾经清晰的法则线条,如同蒙上了厚厚尘埃! 天地道痕正在消退! 一些封印远古生灵的神源开始泄露精气,再也无法抵挡岁月对内部生灵的侵蚀。 此时,一道宏大、悲怆的天道之音,如同最终的哀鸣,响彻每个大荒生灵的灵魂深处: “天道本源遭受异力侵蚀!大道隐退,灵机崩坏!自此,灾劫频发,道途艰难,破境必逢劫难加身!” 这不是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轰隆隆—— 一些刚刚破境的生灵,竟凭空引来天地灾难,雷劫降临,火劫临身,异常凶猛,瞬间将破境者吞没。 以往需突破神境、由凡入神才可能引来劫难洗礼,而今无尽生灵,但凡是破境必有灾劫临头。 绝望!彻底的绝望! 火山无端喷发,大地撕裂出深渊沟壑,江河倒灌,灵气化作致命毒瘴…… 无数生灵在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哀嚎、死去。 修士们绝望地发现,往日运转如意的功法变得滞涩,凝神修炼时心魔丛生…… 根本无需等待上界铁骑降临,大荒自身就要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退化与灾难中,走向败亡! 大荒之内,无尽生灵哀嚎遍野,跪地乞求上苍。 正在发生的灾难太过可怕。 “不——!”紫薇圣主目睹宗门内哀鸿遍野,目眦欲裂,“杀入星空!宰了裂皇!夺回碎片!” “杀!杀!杀!”一位荒古世家的家主双眸赤红地嘶吼。 然而,星域中的裂皇只是投来冰冷一瞥,充满不屑。 “废物的无能狂怒。”他俯瞰着正在崩溃的世界,享受着这份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此刻,这片由起源规则所化的星空,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一界方能进一人,大荒除了那个废物夏弘,谁也进不来。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此刻亦是面露震惊与狂喜。 他们万没想到,这从上三天寻来的禁术,效果竟如此惊人。 其中一人甚至抚掌赞叹:“虽消耗了我等近乎大半域的底蕴材料以发动咒术,用以侵蚀大荒天道,但能彻底废其根基,一切代价都值了!” 天龙玄域的底蕴岂是大荒能比?比拼消耗?大荒根本毫无胜算。 裂老魔看着传来的画面,心中暗忖:“早知效果如此之好,当初该多索要些才是,还是要少了。” “吼——!!!” 光门之后,传来了大帝们震怒到极点的咆哮! 他们万万没想到,上界用心竟能险恶、歹毒至此!不仅夺走碎片,更要利用碎片作为媒介,直接污染、摧毁大荒根基! “我即刻本体回归,杀入上界!屠尽九幽魔域!”凌霄剑帝的神念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杀意。 “你疯了!上三天一直在盯着我们!你本体一动,必招致雷霆镇杀!”万象道祖急忙劝阻,但声音同样饱含愤怒。 “那又如何?!纵是拼尽此身,亦要杀个痛快!战!战!战!”不灭冥尊的怒吼震荡光门。 “死又何惧!”荒古战主的声音带着决绝。 “那便战!”一道道帝音表明了态度。 “唉。”张天道一声轻叹,他原本还期待着秦时登临绝巅,为自己带来恢复之机。可如今…… “那便拼尽这道残魂,最后再燃烧一次吧!” 就在几位大帝怒焰滔天,即将不惜一切代价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嗡——!!! 星空战场之上,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的传送光柱毫无征兆地撕裂星空,骤然降临!光芒之中,一道身影正在急速凝实! 几乎就在身影轮廓显现的刹那,一道凌厉无匹的璀璨剑气,已自光柱中迸发而出,直斩向手持天道碎片的裂皇! “嗯?!” 裂皇瞳孔一缩,虽惊不乱,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威胁,身形猛地一晃,从容不迫的侧身避过。 然而,就是他这一闪避,那连接着天道碎片、不断倾泻不祥之力的诡异射线,骤然中断! 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但那笼罩大荒的毁灭性能量波动,明显为之一滞! 这一幕,如同无尽黑暗中划破的一道微光,瞬间吸引了所有绝望中的大荒生灵! “快看!天幕里!有人!有人来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在某个崩塌的山门废墟中响起。 “是谁?!是谁在这个时候闯入那片星域?是我们大荒的救星吗?!” 无数道原本死寂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了天幕。 刚刚降临的灾难太过恐怖,五域同悲,这道身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 “是夏弘太子!一定是夏弘太子!只有他之前进入了那片星域,他在为我大荒而战!” 有生灵带着哭腔喊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立刻就被另一个带着愤怒的鄙夷声打断: “放屁!不是夏弘那个懦夫!你们自己看!他一直躲在那颗破碎的大星后面,蜷缩着,连头都不敢露!他怎么敢对裂皇出手?!”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夏弘的身影蜷缩在一颗飘荡的星辰残骸之后,脸色惨白如纸,别说出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裂皇拿到天道碎片后,起源神域的保护规则便消失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相互征伐出手,而此刻他若对上裂皇,必死无疑! 正当此时,那传送光柱彻底消散,其中的身影,终于清晰地呈现在所有目光之下! 青衫磊落,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覆盖着一层冰寒的杀意。 不是秦时,又是何人?! “是秦时!真的是秦时!” “他来了!他又一次……在我大荒最危难的时候站出来了!” “我们之前那般质疑他……可他……他还是来了,挡在了所有人之前!” 五域山河,无数废墟之上,响起了震天的喧哗,那声音中混杂着无尽的感激、深刻的自责。 许多修士眼中含泪,望着天幕中那道看似单薄,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身影。 第618章 朱厌再现,极致绝望! 秦时身影的骤然闯入,瞬间让光门内诸多大帝几近失控的战意与怒火冷却了下来。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如释重负的欣喜弥漫开来。 “好!太好了!” 不灭冥尊低吼出声,“以秦时之能,对上那消耗巨大、法相残缺的裂皇,胜算极大!” “天不亡我大荒!” 荒古战主的声音透出一丝宽慰。 如此,大荒之危,解了!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层次的震动。 此刻,他们终于确信,最终战中那一系列匪夷所思、近乎苛刻的规则安排,必然与眼前这少年脱不了干系。 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无数古老的意念交织着惊叹与疑惑。 唯有张天道畅快大笑,先前积压的抑郁一扫而空。 ...... 裂皇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时,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诧异的,并非秦时为何能闯入此地。他真正诧异的是,一个区区尊者中期的修士,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敢直面自己这位来自上界的魔域域子? 到了他这个层次,即便同处尊者境,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更何况,出身贫瘠大荒的修士,其底蕴如何能与身为域子的他相提并论? 然而—— 下一刻,裂皇便明白了少年的底气何在。 只见那青衫少年身躯微震。 轰隆隆隆——!!! 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法相,骤然降临星空! 其形包容万有,其意贯穿古今,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道韵显化。 周身流转的混沌鸿蒙之气,仅仅存在本身,就让这片残破的星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裂皇的兽瞳骤然收缩如针尖:“这…这竟然是……鸿蒙法相?!” 他的震惊尚能克制,但远处观战的陆周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失声惊呼: “万界法相榜位列至高传说,被誉为万古无双的第一法相!竟…竟真的存在!而且诞生于这大荒之中?!” 月影仙子清冷绝尘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荒或许信息闭塞,但他们这些异界天骄却无比清楚,【万界至高法相】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无上道基,是同境无敌的代名词! 秦时踏立虚空,青衫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承受无尽苦难的大荒山河,最终如利剑般钉在裂皇身上: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夺走碎片,各凭本事,虽可恶,但尚有规则可言。” “没想到,你竟歹毒至此,以碎片为媒介,行此灭绝之事,降灾于亿万万无辜生灵!” “那么——” 秦时缓缓抬起手,指向裂皇,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你准备好,以死谢罪了吗?” “以死谢罪?”裂皇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狂笑起来,“就凭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眸中凶戾之光爆闪:“鸿蒙法相…又如何?!终究只是尊者中期!境界的鸿沟,岂是区区法相品质所能轻易填补!” “若你已至圆满,本皇或还忌惮三分,现在…给本皇湮灭!” 他怒吼一声,竟率先出手! 那仅剩一颗头颅、看似残破不堪的朱厌法相,燃烧残存的所有魔魂,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毁灭血芒,直扑鸿蒙法相! 其势惨烈,竟似要拖着这万界第一法相同归于尽!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鸿蒙法相抬手,口吐真言,言出法随: “定。” 嗡——! 一道浩瀚无边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而下! 那狂暴冲来的朱厌头颅,连同其滔天凶煞之气,竟被硬生生地定格在虚空之中! 下一瞬,鸿蒙法相那巨大的手掌轻轻合拢,如同捏碎一颗微不足道的核桃般,握住了那颗被定格的头颅。 砰——!!!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爆碎声响彻星空! 朱厌法相那狰狞的头颅,连同其中蕴含的恐怖魔魂煞气,被轻而易举地捏得粉碎,化作漫天飘散的暗红流光! 朱厌法相,亡! “赢了?!秦时赢了!!” “哈哈哈!魔头法相已碎!他必遭重创!” “大荒……大荒有救了!!” “秦魁首万岁!!” 大荒亿万万生灵通过天幕目睹此景,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震天欢呼!无数人喜极而泣,紧紧相拥,秦时再一次拯救了大荒! 然而—— 星空中的秦时,眉头却紧紧皱起,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裂皇。 不对劲! 按常理,本命法相被如此蛮横地强行捏碎,主人必遭剧烈反噬,神魂重创都是最轻的下场。 可眼前的裂皇,除了在头颅爆碎的瞬间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之外,竟似……毫发无伤?! 其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有一股更加深沉的气息,正在其体内疯狂酝酿! “呵呵…哈哈哈……”裂皇缓缓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痛苦与愤怒,反而露出一抹诡异而森然的笑容,“鸿蒙法相,言出法随…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便是天道级别的箴言。可惜啊可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盯着秦时,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上界九域,除天龙玄域外,共选出了八位域子,战力皆属顶尖!” “可你知道,为何最终偏偏是我裂皇,被选中前来夺取这天道碎片吗?” 秦时目光锐利:“为何?!” 裂皇猛地张开双臂,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朱厌凶煞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因为只有我裂皇的容错率是最高的!” 他的话语,如同丧钟,重重敲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上: “只因我法相觉醒的终极能力之一,便是——朱厌重生!” 下一瞬,在无数道难以置信、近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吼——!!! 一尊全新的、完好无损的、甚至煞气更加凝练恐怖的朱厌法相,在他身后迅速凝聚、显化! 那暴虐的猩红目光,直接锁定了鸿蒙法相! 当这尊气势滔天的完整朱厌法相再度屹立于星空时,战局,顷刻逆转! “糟了!”光门内,荒古战主的神念一沉。 “这重生的法相…气势竟比全盛时还要强横几分!”万象道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秦时…终究只是尊者中期啊……”琉璃仙子的叹息中带着无力。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裂老魔抚掌轻笑,语气笃定而悠然:“看,本座说过,出不了岔子。”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看到朱厌重生后,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如此便好!那就没有意外了!” 而刚刚燃起希望的大荒,瞬间再次陷入无边的震惊与恐惧之中!欢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太清楚裂皇的实力了——在九位异界天骄中,他的战力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更令人绝望的是,即便位列最末的异界天骄,也能轻易碾压大荒第一的夏弘。 而此刻挺身而出的秦时,按照排名来看,其战力仅位列大荒第九。 这其中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看不到一丝获胜的曙光。 难道大荒,终究难逃亡灭的命运? 极致的绝望如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每一个大荒生灵的心脏。 第619章 剥夺凶兵,震动! 面对那尊煞气滔天、威压更胜从前的朱厌法相,秦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无需多言,唯有一战! 轰——! 两大法相轰然对撞!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肉身搏杀! 拳爪交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周遭的星空碎片彻底碾为齑粉! 朱厌凶威盖世,每一次扑击都蕴含着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竟将鸿蒙法相稳稳压制,屡屡逼退。 紫气缭绕的鸿蒙巨臂上,已然浮现出道道清晰的爪痕! 所有透过天幕观战的大荒生灵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原以为鸿蒙法相会顷刻落败,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无比震惊——秦时,竟真的扛住了! 尽管鸿蒙法相显得颇为狼狈,但其本体始终未被真正重创,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阵脚! “夏弘……也配称大荒第一?”有修士喃喃自语,脸上火辣辣地发烫,“若换成他的金乌法相,在此等攻势下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是啊!原来秦魁首他……竟强横至此!”另一位老者声音发颤,“我们当真是有眼无珠啊!” 直到此刻,所有大荒生灵才骇然发现,他们曾经推崇备至的夏弘,在秦时面前是怎样的可笑与渺小! 只有经过这等绝望般的对比,他们才真正明白,“大荒第一人”这个称号在秦时身上,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含金量! “可……可还是被压着打啊!” 有生灵带着哭腔喊道,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些许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 是啊,即便秦时再强,此刻依旧处于下风。境界的差距,如同鸿沟,真实而残酷地横亘在眼前。 “该死!若秦魁首是尊者大圆满,定能轻易败了这裂皇!” “对!他才是真正的同境无敌!是能纵横诸天万界的绝世天骄!” 无边的惋惜与愤恨在众人心中翻涌。只恨天道不公,未能让这少年登临圆满之境! 这一幕,同样深深震撼着其他异界天骄。 “大荒贫瘠,孕育不出绝世天骄?”月影仙子轻声自语,清冷的眸光死死盯着那尊不断后退却韧性十足的鸿蒙法相,“那这尊力抗域子狂攻而不溃的万界第一法相,又该如何解释?” 陆周更是嘴角抽搐,喃喃道:“怪物…真是个怪物…中期硬抗圆满域子…闻所未闻…” 而身为当事人的裂皇,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看似占据绝对上风,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但这对他而言,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是天大的耻辱! 他是谁?九幽魔域当代域子!身负朱厌法相,觉醒重生之力!对付一个区区中期修士,本该是挥手即灭的局面! 如今却久攻不下,仅仅维持着场面上的优势?这若是传回上界,他必将成为其他域子口中的笑柄! “吼!!!” 久攻不下的烦躁与羞怒彻底点燃了裂皇的凶性! 朱厌法相猛地一拳将鸿蒙法相轰退数百丈,随即仰天发出一声震碎星辰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手掌猛地向虚空一抓! 嗡——!!! 一柄缠绕着无尽怨魂,散发着极致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古老凶兵,骤然凝聚于其掌中! 凶兵出现的刹那,整片星空的温度骤降,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哀嚎,连光线都被其吞噬扭曲! “是那柄凶兵!”月影仙子脸色瞬间煞白,娇躯微颤。 她无法忘记刚刚在擂台赛上,她的广寒法相是如何被这柄凶兵撕裂、冻结的月华是如何在其面前崩碎的! 陆周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直接闭上了眼睛:“结束了…此战,已经毫无悬念了。” 他亲身经历过那恐怖的一幕,朱厌手持此凶兵,直接冲入他庞大无比的鲸鲲法相内部,无视一切吞噬与防御,顷刻间便将他的法相从内部斩得支离破碎! 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和规则层面的克制,让他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而那时的朱厌法相实力,不及现在的三成。 光门之内,大帝神念骤然绷紧! “不好!是那柄凶兵!”万象道祖失声。 “混小子!那凶兵蕴含的毁灭之力你扛不住!别犟,要走的!” 张天道的神念充斥着焦急。 然而,面对那柄足以让万物凋零、星辰寂灭的恐怖凶兵,秦时暗自叹息。 接下来,自己这项能力一出,他秦时必将成为上界众矢之的。 但少年,别无选择! 鸿蒙法相并未后退,反而抬起巨手遥指凶兵。 一道蕴含宇宙本源律动的道音,自法相口中缓缓吐出: “吾立鸿蒙,开天辟地!天道亦由吾衍!” “今,以大道之名,剥夺汝僭越之权柄!” “敕——!!!” 言出法随,口含天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涟漪。 就在那“敕”字落下的瞬间,那柄凝聚了朱厌无尽凶煞、仿佛能屠神戮仙的恐怖凶兵,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了一般,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凭空……消散了!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星空,笼罩了光门,笼罩了九幽魔殿,更笼罩了整个大荒! 裂皇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之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发生了什么? 他的朱厌凶兵呢? 一旁的陆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刚刚做了什么?把裂皇的凶兵……剥夺了?!” 月影仙子娇躯微颤,清冷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是剥夺……直接剥夺了对方法相引动的天道之力!这……简直逆天!” 然而,他们二人的震惊,仅仅是冰山一角!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在死寂了足足三息之后,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骇然咆哮,猛地炸响,几乎要掀翻整个魔殿穹顶! 第620章 此子,绝不能留! 秦时所施展的,正是鸿蒙法相觉醒的第一重能力——【天命剥夺】。 当初在大渊之中,此招一出,便令天运道子引以为傲的天运法相瞬间失色,更让那位上界天骄难以置信——世间竟有人能觉醒如此逆天的能力! 那时秦时便已明白,这等触及天道权柄的力量一旦现世,必将引来上界的瞩目,乃至忌惮。 原本从裂皇手中夺回大荒天道碎片,就足以令他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如今再叠加这等能力的现世,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 这也正是他将此视为最后手段,迟迟不愿动用的根本原因。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九幽至高魔殿内。 死寂般的震撼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狂澜。 裂老魔周身魔气剧烈翻腾,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惊悸:“绝不会错!老夫的感知绝不会错!” “方才那股力量……分明是直接剥夺天道权柄的禁忌之力!”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周身道韵剧烈波动,震惊的情绪怎么也难以平复。 “觉醒万古唯一的鸿蒙法相已是逆天之举,大荒那等规则残缺、灵气贫瘠之地,凭什么还能孕育出这等专克天道之力的法相神通?!” “无法想象!简直无法想象!这诸天万界,自开天辟地以来,何曾出现过如此逆乱常理、如此不祥的能力!” “怪胎!此子乃不祥之兆!必须铲除!必须彻底毁灭,永绝后患!” 一声声饱含着惊惧与杀意的话语,在魔殿之中激烈回荡。 不仅天龙玄域的高层如此失态,就连九幽魔域的几位古老魔头,心中那冰冷杀意,也难以抑制。 此子,必须死!!! 他们比谁都清楚,上界的顶尖天骄,哪一个不是身负大气运,觉醒种种强大的天道加持之力? 他们之间的争锋,很大程度上比拼的,就是谁引动的天道之力更强、更玄妙! 可如今,竟横空出世这样一个异数,一个能随手剥夺他们最强倚仗的怪物?! 这让他们这些依靠天道之力纵横同辈、睥睨一域的域子与天骄,该如何自处?! 这就好比在他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规则体系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执掌生杀予夺的更高存在,足以让所有既得利益者感到彻骨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莫要以为这种逆天能力,会随着修士踏入神境而消失。 恰恰相反,神域之力的根基便在法相! 此等触及本源规则的逆天能力,只会随着境界的提升,演变得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制约! 此人,绝不可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与规则最彻底的颠覆与最大威胁! 光门之内。 诸位大帝的神念,在经历了短暂的极致震惊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波动。 他们同样被秦时这石破天惊的能力所震撼,并在瞬息之间,洞悉了这能力背后所代表的,足以改变诸天格局的恐怖潜力! “此子…当为我大荒亘古未有的希望之火!” 荒古战主的神念率先响起。 “哼!虽说本帝一向看不惯你张天道,但此番……不得不承认,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凌霄剑帝神念中充斥着感慨。 “诸位,我有一议!” 琉璃仙子的声音响起,“当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即刻传回我等本体!并告知诸位本体,日后若遇此子,定当倾力扶持,给予其一切必要的帮助!” “善!此议大善!待其羽翼丰满,踏出大荒,闯荡诸天万界之时,我等…便为其最坚实的靠山!” “可!” “自当如此!” 在这光门之后,经历了漫长岁月、面对无数争端都难以统一意见的诸位大帝。 此刻,他们的意志却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 星空之上,那颗被点燃的恒星之眼,骤然迸发一道神念跨越了无尽距离,狠狠刺入裂皇的识海之内: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诛杀此子!此等逆乱天道的禁忌之力,绝不该存于世间!” 这是师尊裂老魔耗费巨大代价传来的死命令! 直至此时,裂皇才猛地回神。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尊紫气缭绕的鸿蒙法相,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不得不说,”裂皇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生征伐,踏过无数天骄的尸骨,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忌惮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煞气再起:“但,也到此为止了!” “吼——!” 其身后的朱厌法相仰天发出震碎星辰的咆哮,双拳猛地捶打胸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惨烈、更加古老的沙场气息爆发开来! 法相之力 —— 【凶星临世】! 刹那间,整片星空战场景象大变! 无数上古战场的惨烈幻象凭空浮现:破碎的战旗猎猎作响,染血的兵戈虚影碰撞出金铁交鸣,苍凉的战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敲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脏之上! 这鼓声与兵戈声,并非虚幻!每一次响起,都如同给朱厌法相注入一剂狂暴的猛药! 它的战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周身煞气凝如实质,体型都隐隐膨胀了一圈! 速度、力量、防御,乃至那种纯粹毁灭的意志,都在成倍增长! 更可怕的是,它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上了【破甲】与【溃神】的诡异效果! 爪风过处,鸿蒙法相周身的混沌之气竟变得稀薄脆弱。拳劲及体,更是让法相内部流转的神力都为之凝滞、紊乱! 轰!轰!轰! 朱厌法相发动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鸿蒙法相在对方战力暴涨且附带特殊效果的打击下,顿时显得左支右绌,不断被击退,周身光华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不好!” 大荒之中,无数观战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就处于下风的鸿蒙法相,此刻处境更加艰难,巨大的法相身躯上开始出现更深的伤痕,紫气逸散。 显然有要败的迹象! 第621章 已无退路,拼了! 秦时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急转,鸿蒙法相周身道韵流转! 第二重法相之力 —— 【天命加持】! 一股煌煌如日、正统堂皇的天道之力骤然降临,如同为鸿蒙法相披上了一层璀璨的战衣! 其整体气势猛地攀升,力量、速度、防御得到全面增强! 同时,言出法随再次发动:“镇!止!” 然而,面对战意加持到顶点的狂暴朱厌,这些蕴含着法则力量的箴言,效果大打折扣! 朱厌身形只是微微一滞,便怒吼着挣脱束缚,攻势反而更加猛烈! 甚至因这一次短暂的尝试,鸿蒙法相一个躲闪不及,肩部被凌厉的爪风扫中,混沌之气溃散,受创不轻! 秦时眸光一闪,立刻改变策略,箴言随之一变:“迟!缓!散!” 这一次,效果显着! 无形的法则力量如同泥沼,缠绕在朱厌法相周身,使其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奔腾的煞气也出现了散乱的迹象。 虽然依旧被压制,但鸿蒙法相总算稳住了阵脚,勉强顶住了这波狂攻。 “顶住了!又顶住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败了!看来这魔头的新能力也不过如此嘛!” “没错没错,虽然打得更加激烈,星空都快被打碎了,但结果没变!秦魁首还能扛住!” 大荒生灵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乐观起来。 然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身处战场的几位异界天骄,尤其是裂皇本人,心中的惊骇却如同惊涛骇浪! 他的【凶星临世】带来的战意加持是实打实的!对比加持之前,朱厌法相的整体战力至少暴涨了三倍! 三倍啊! 加持前,他就能压制秦时。加持后,战力暴增三倍,竟然……还只是压制?!仅仅是将优势扩大了一些? 这根本不合理!而言出法随的能力,在面对境界高于自己的法相,削弱效果极其有限,绝不可能抵消掉朱厌如此巨大的战力增幅! “不对……这感觉不对!” 陆周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他才中期,只能觉醒两个能力。” “一个是剥夺天道,另一个……若只是言出法随,绝不可能有如此效果!这倒是奇了怪了!” 月影仙子美眸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被巨大的震撼取代:“除非…他觉醒的根本不是单纯的言出法随!” 这一句猜测,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裂皇! 他猛然醒悟,厉声喝道:“没错!你觉醒的根本不是言出法随!言出法随只是你这个能力附带的,对不对?!” 秦时并未回答。 他觉醒的第二个能力【天命加持】,其核心是引动煌煌天道之力,为自身法相进行全属性、全方位的升华与加冕! 言出法随,的确只是这种天道权柄加持下,自然衍生出的一种应用罢了! 少年的沉默无异于等于默认,这不禁让陆周和月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陆周声音干涩,“言出法随本身就已经是顶级的法相能力了!可在他这里,竟然只是附带品?!” “怪物……真正的怪物!” 月影喃喃道,清冷的道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裂皇的心态,在这一刻几乎要崩了! 他赖以成名、让九幽魔域都为之震动的几大法相能力,在对方这轻描淡写展现出的底蕴面前,简直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骄傲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够了!”裂皇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本皇承认,你的鸿蒙法相很强,你觉醒的能力…逆天!但,你终究只是尊者中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皇身负四大法相神通:【煞气凝兵】、【凶星临世】、【朱厌重生】以及…最终搏命之技——【焚血戮神】!” “即便动用搏命技会损伤法相根基,元气大伤…但若能在此将你这不该存世的怪胎彻底诛灭!一切…都值了!” “焚我魔血,戮神诛天!” “轰——!” 裂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所有的精气神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而与之相对的,是他身后的朱厌法相,体型猛地膨胀了一大圈,无边的凶煞、暴戾、毁灭之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其威势之强,竟让远处观战的陆周和月影都感到神魂刺痛! 一吼之下,远处几颗漂浮的星辰残骸竟直接崩灭成宇宙尘埃! 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光门内,大帝神念剧烈波动: “糟了!裂皇拼命了!这焚血戮神之术,威力已超常理!” “秦小子绝对挡不住!诸位,准备接应!一旦他不敌逃出星空,上界之人必下杀手!” “希望此子机敏,既敢进去,当有退路!” “无论如何,付出任何代价,必须保住秦时!” 而星空中的鸿蒙法相,更是向秦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预警——逃!立刻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感受着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凶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逃? 他又何尝不想?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已无退路。起源规则将他送入此地后,便已失去了对他的庇护和引导,他想走,也找不到离开的门户。 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在大荒,亿万万的生灵正在苦难中哀嚎,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 他若退,大荒便亡! 脑海里,再次回响起上古玄龟的警告: “爹,我再告诫您最后一次,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在大荒内吸收那股力量破境!” “否则必会被万界规则标记,遭到无情追杀与清除!切记,切记!” 当时他曾问:“若真到那一步,如何躲避?” 玄龟回应道:“若真如此……留在大荒必死无疑!唯有暂时脱离大荒,隐匿踪迹,熬到规则标记自然消散,方能有一线生机。但在此期间,绝不能被万界规则找到……” 眼下,已是真正的万不得已! “没办法了…只能…拼了!” 秦时眼中猛地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开始全力引动潜藏在四肢百骸、骨血深处的那股磅礴力量——那是由【天地造化壶】精华所化的七色宝光,早已被玄龟炼化,只待他吸收! 他要在战斗中,在这绝境之下,强行破开境界壁垒,踏入尊者后期! 唯有如此,鸿蒙法相才能再次觉醒新的能力,才有一线生机,扭转这必死之局!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开始自秦时体内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睁开了冰冷的眼眸……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法承受其重的扭曲波动! 第622章 万界第一法相的含金量! 秦时周身气息的剧烈波动,自然没能逃过裂皇的感知。 “想临阵突破?”裂皇眸底寒光一闪,忌惮之色转瞬化为决绝杀意,“杀!立刻杀了他!朱厌,给我碾碎他!” 再无保留的嘶吼声中,朱厌法相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它疯狂扑向鸿蒙法相,利爪撕裂长空,煞气席卷星域。面对这不顾一切的狂暴攻势,鸿蒙法相顿时压力倍增。 轰!咔嚓!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星空! 鸿蒙法相巨掌迎击,却在这一次对撼中被硬生生震退数千丈。周身缭绕的混沌之气剧烈震荡,崩裂出数道清晰裂痕,碎片如星雨般洒落。 “御!” 秦时心念流转,鸿蒙法相双臂交错,道韵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将绝大部分心神转为守势,艰难抵御着朱厌那附带着【破甲】、【溃神】之力的疯狂攻击。 然而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防御终究出现了破绽。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朱厌巨口猛地咬下,竟将鸿蒙法相一条臂膀硬生生撕扯下来,囫囵吞入腹中!混沌之气如决堤般疯狂逸散! 即便如此重创,鸿蒙法相依旧如亘古山岳般屹立不倒,死死护在秦时身前,将所有的毁灭与疯狂隔绝在外。 这一幕透过天幕,深深刺痛每一个大荒生灵的心。 “呜……”有年幼的修士忍不住哭出声来。 “秦魁首!别管我们了!求您了…逃吧!快逃啊!”有老者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哀求着。 “逃啊!活下去!只要您活下去,我大荒就还有希望!”无数声音汇聚成悲恸的浪潮。 中州,造化学院深处。 造化学院内,沈秋月半跪于地,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幕中那道青衫身影,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哇——”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从她唇边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星空中的秦时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疯狂炼化着骨血深处磅礴的七色宝光,冲击着尊者后期的壁垒! …… 隐秘空间内,天河龙鳖急得团团转:“糟了!爹终究被逼到这一步了!” 上古玄龟长叹:“不走这一步,眼下就是死局!走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躲避万界规则的追杀,根本是十死无生啊!”龙鳖的声音充满绝望。 “闭嘴!”上古玄龟突然厉声喝止,语气凝重,“来了!万界规则的化身……来了!” 星空之外,无尽维度深处。 一道身覆冰冷金甲、面容模糊的身影一步踏出! 双眸中流淌着无尽法则符文,这一步便跨越了层层空间壁垒,无视时间与距离的束缚——这正是万界规则的化身! 寻常的争斗、甚至一方世界的覆灭,都难以引动它的注视。 但起源神域牵扯到先天神魔间的古老博弈,早已被标注为最高级别的关注对象。 此刻,它清晰地感知到,有生灵正在钻规则的漏洞,试图以非正常手段攫取力量,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悖逆之举! 它的使命,便是查明并处决!拨乱反正,维护规则的绝对权威! “哥!怎么办?现在让它降临,爹必死无疑!” 龙鳖焦急万分。 它们虽为规则显化,但面对更高层面的万界规则,同样无力抗衡。 上古玄龟眼中闪过决绝:“起源神域的使命已经完成!拼了!调动神域最后的本源之力先挡住它!绝不能让它闯入规则星空!” “希望爹那边能尽快解决…否则...” 它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下一刻,整个起源神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地枯萎,灵脉枯竭,连女娲神像表面都浮现裂痕——所有精华都在瞬间被抽空! 与此同时,那尊金甲神兵面前,上古玄龟与天河龙鳖的庞大意志虚影显现,挡住了它的去路。 …… 星空战场上,局势已到最危急的关头。 失去一臂的鸿蒙法相在朱厌愈发疯狂的攻击下,小半个身躯都被撕裂吞噬! 朱厌法相周身魔焰炽盛,将吞噬的混沌碎片强行炼化,眸中的暴虐几乎化为实质! 终于,它将目光彻底锁定在鸿蒙法相身后那个气息正在质变的青衫少年身上! 吼! 迫不及待的咆哮声中,它猛然扑出!利爪撕裂星空,直取秦时首级! 此刻重伤的鸿蒙法相根本无力护主! 所有人心跳骤停!光门内大帝神念绷紧到极致!大荒众生绝望闭目,不忍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时,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似有开天辟地的神光一闪而逝! 在生死一线的刹那,秦时的神魂、法力与肉身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天地法则的洗礼如洪流般冲刷着他的每一寸存在,将他推升至一个全新的境界层次。 与此同时,一股模糊却蕴藏着无上玄奥的信息洪流涌入识海——那是鸿蒙法相踏入后期之境后,即将觉醒的第三重能力的雏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朱厌的毁灭利爪已携着湮灭之威拍至秦时面门! 所有见证者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然而——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只残破不堪、却坚定无比的混沌巨掌,于间不容发之际,再次稳稳地挡在了秦时身前,接住了这必杀一击! 是鸿蒙法相!它竟在最后关头,再次挡住了! 原本它绝无可能挡住,但在秦时突破的反馈下,法相的各项基础属性得到了巨大提升,体型也增长了几分,竟在这危急关头,硬生生扛了下来! 光门内的大帝们集体松了一口气,但神念依旧紧绷。 结局未定! 鸿蒙法相受伤太重,即便突破,真能抗衡三倍增幅的完整朱厌吗? 裂皇与其他异界天骄也是同样的想法!法相残破至此,鸿蒙气息不断外泄,运转必然滞涩,突破了也只是苟延残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观战者瞠目结舌。 鸿蒙法相竟凭借提升后的基础属性,与狂暴的朱厌展开了激烈对攻! 尽管身躯残破,动作间却流转着玄妙道韵,将朱厌的猛攻或格挡,或卸开,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不可能!” 陆周直接失声惊呼。 月影眸中异彩连连:“万界第一法相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裂皇心态彻底失衡,几乎语无伦次:“我尊者圆满境的朱厌,三倍增幅!他可是三倍增幅!” “你一个后期,还是残破法相,凭什么单凭基础属性就能抗衡?!” 这个结果让他无法接受!若是完整的鸿蒙法相,自己的朱厌岂非早已落败? 第623章 代天巡狩,定罪宣言! “不能再拖了!”裂皇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竟不顾损耗逼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血雾融入朱厌法相! “吼!!!”得到精血滋养,朱厌凶威再涨!攻势愈发疯狂暴戾,几乎不计代价地燃烧本源,誓要摧毁眼前这块顽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时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扫过恒星之眼,语气淡漠:“这就是你们九幽魔域,倾尽全力选出的域子吗?”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如此。” 这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裂皇与所有九幽魔域强者的自尊! 裂皇瞬间暴怒:“蝼蚁!安敢猖狂!!” 秦时却不再看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宣示般响彻星空: “我知道,你们对我已起杀心。”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魔殿中的身影,“但,我不在乎。” “我秦时,注定无敌。不仅无敌于大荒,更将无敌于诸天万界!” “此刻,若你们交出天道碎片,此事尚可就此揭过。”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可若你九幽魔域,执意要插手我大荒与天龙玄域的恩怨……” 秦时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彻骨,杀意凛然: “那便尽管来!” “待我秦时登临绝巅,必亲赴九幽,与你等……一一清算!”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陆周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我的天!他…他这是在直接威胁整个九幽魔域?!那可是上界的庞然大物啊!” 月影眸光闪烁,清冷的脸上也满是震撼:“他在警告…以一人之力,警告一界!而他的底气…竟来源于他自身那无法估量的潜力…偏偏,从他所展现的一切来看,这威胁…并非虚言妄语。” 一方世界的强弱,固然与整体实力相关,但若真出现一位能横推同代、剑斩大帝的无敌存在,那么在他存在的时代,其所属世界便是诸天至强! 秦时所展现的潜力,已让人看到了这种恐怖的可能性! 然而,潜力终究是潜力。一个未入神境的小辈,如此公然威胁上界大域,直接点燃了九幽魔域高层的滔天怒火! “杀!” 一道蕴含着无尽杀意的魔音,跨越空间,传遍星空! 裂皇双目瞬间赤红,疯狂催动朱厌法相,发动了不顾一切、同归于尽般的狂攻! 也就在这一刻,秦时神魂中那模糊的信息流,终于彻底清晰! 鸿蒙法相第三能力——【天命审判】!其核心便是:代天巡狩,定罪宣言! 没有半分犹豫,秦时心念引动。 鸿蒙法相眉心之处,猛地裂开一道竖痕!一枚由无尽因果线与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因果之眼,骤然睁开! 神眼开阖,照向狂暴扑来的朱厌法相,将其一生所为、所承载的业力与罪孽,尽数映照! 紧接着,宏大的道音,随之响彻,如同天宪: “窃天地气运,屠亿万生灵,聚无边业力!吾道为衡,量汝功过!今,以大道为鉴——” “判汝:业火焚身!永堕无间之刑!” 嗡——!!! 言出法随,判决既下! 无数条由最纯粹的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凭空出现,瞬间缠绕在朱厌法相庞大的身躯之上! 更有由法则直接具现出的刑具——烙铁、枷锁、断头台虚影…一一浮现,镇压在其关键节点!一个扭曲时空形成的囚笼虚影,将其彻底笼罩! 噗通! 在这浩瀚天威与规则压制下,凶暴不可一世的朱厌法相,竟被硬生生压得跪伏在虚空之中! 它疯狂挣扎咆哮,魔焰冲击,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因果锁链与法则刑具分毫! 它眼中的暴虐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面对更高层次审判的恐惧与绝望! 这一刻,所有观战者,无论是大荒生灵,还是异界天骄,甚至光门后的大帝,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与荒谬! 陆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干涩:“审…审判?直接给法相定罪…带上刑具?!这…这算什么能力?!大家都是法相,至多分个强弱,他…他凭什么能审判我们?!” 月影也是半晌无言,最终才苦涩道:“审判理由是窃气运、屠生灵…可我等修士,逆天而行,谁人不夺天地造化?谁人手下没有亡魂?这…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原罪’…若此能力为真,日后谁还是他的对手?” 这已不仅仅是战力上的碾压,更是规则层面、心理层面的彻底摧毁! 裂皇的道心直接迸出了裂纹!他眼睁睁看着令自己骄傲的朱厌法相被锁链捆缚,被刑具加身,卑微地跪在敌人面前接受审判!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他发出不甘的嘶吼。 然而,鸿蒙法相没有丝毫怜悯。审判既下,刑罚随之而来! 巨大的混沌之拳,缠绕着煌煌天威,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无法动弹的朱厌法相躯体之上! 砰!砰!砰!轰隆——!!! 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不可一世的朱厌法相,被硬生生地打爆开来,化作漫天肆虐的能量碎片,最终彻底湮灭! “噗——!!!” 法相被强行打爆,裂皇遭受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猛地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重伤濒死! 鸿蒙法相毫不停留,巨大的身影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裂皇本体的上空,那只仅存的混沌巨掌高高抬起,毁灭性的能量疯狂汇聚,锁定了下方那道如同死狗般的身影。 目标明确——杀裂皇! “竖子!尔敢!!!” 恒星之眼中,传来九幽魔域巨头惊怒交加的咆哮,但他们被规则所限,无法直接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624章 确认目标:秦时!清除! 这是裂皇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脸上无法抑制地浮现出恐惧。 他挣扎着嘶声呐喊:“住手!杀了我……你承受不起这份因果!” 见鸿蒙法相不为所动,能量依旧汇聚,他急忙改口,声音带上了哀求: “等等!天道碎片!我给你!我立刻交出天道碎片!放过我!” 秦时冰冷的声音透过法相传来,不带丝毫波澜:“晚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们九幽魔域……执意要与我大荒为敌。” 裂皇眼中涌起滔天的悔恨与不甘。他本是魔域新星,前途无量,怎能……怎能陨落在这等偏远之地?! 就在那毁灭巨掌即将拍下,将裂皇彻底碾碎之际—— 轰隆隆隆——!!! 整片由起源规则构筑的星空战场剧烈震荡,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只见星空尽头,那道金甲神兵的身影强行冲破了玄龟与龙鳖的联手封锁,一拳便轰碎了规则星空的壁垒! 星空破碎,束缚消失! 裂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求生光芒!他可是神王境巅峰的强者!规则一旦消失,他的境界将瞬间恢复! 哪怕此刻重伤濒死,但只要恢复一丝神力,碾死一个尊者境的法相,易如反掌! “哈哈哈!天不亡我!”他强提最后一口气,体内干涸的神力开始飞速复苏。面对鸿蒙法相拍下的巨掌,他抬手便欲调动刚刚恢复的神力格挡! 最多只需三息!只要撑过三息,他就能彻底恢复神王修为! 届时,局势将瞬间逆转! 然而—— 他的笑容才刚刚浮现,便猛地僵在脸上! 噗嗤——! 一道蕴含着轮回真谛的璀璨剑气,如同瞬移般自他背后心脏位置一穿而过! 秦时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为你在大荒降下的灾难,以及无数因你而死的生灵……” “恕罪吧。” 下一刻,不等裂皇做出任何反应,上百道同样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噗嗤!噗嗤!噗嗤! 剑气纵横,血肉横飞! 裂皇的肉身、经脉、乃至苦苦凝聚的神魂,在这狂暴的剑气风暴中被硬生生凌迟活剐,彻底搅碎、湮灭! 哪怕他是神王之躯,在毫无防备且重伤濒死的状态下,也根本抵挡不住秦时的绝杀! 裂皇,九幽魔域当代域子,神王境巅峰强者,在距离彻底恢复修为仅差一息之际……最终竟以如此憋屈惨烈的方式,形神俱灭! 陆周和月影眸中震动难平。一个偏远世界出来的人,竟真敢斩杀一方域子?!这是要与整个大域为敌! 这个秦时,难道不怕将天捅破吗?! 秦时大手一挥,将裂皇手中那枚承载着大荒命运的天道碎片,稳稳摄入手中。 然而,还未等他稍稍喘息—— 轰!!! 由于规则星空的破碎,诸天万界的力量终于可以延伸至此。 九幽魔域深处,几尊亘古存在的意志在裂皇神魂俱灭的刹那,轰然暴怒! “孽障,安敢弑我域子,偿命来——!!!” 伴随着这道撕裂星河的咆哮,魔域核心处,数股足以湮灭大千世界的恐怖魔能不顾一切地燃烧沸腾! 他们彻底震怒了,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出手泯灭此子! 一域尊严不可辱! 这个怪胎绝不可留!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巨力砸碎,层层叠叠地崩塌湮灭! 下一刻,数只遮天蔽日的魔爪硬生生凿穿了稳固的界壁,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秦时所在的星域悍然抓下! 魔爪所过之处,法则哀鸣,星辰的光辉被瞬间吞噬,只留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放肆!”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的神念轰然炸开! 残存的力量被毫无保留地引动,化作一道道横贯星河的璀璨屏障——剑气长河奔涌不息,荒古战意凝如实质,万象道图流转生灭……它们相互交织,悍然迎上了冲杀而来的魔爪。 誓要为秦时挡下这跨界而来的必杀一击。 毁灭与守护的能量在星空间激烈碰撞,肆意冲撞。 而就在这足以让神王境瞬间蒸发的能量乱流核心边缘,那道金甲神兵的身影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它那由无数冰冷规则符文构成的双眸穿透狂暴的能量风暴,牢牢锁定了刚刚收回天道碎片的秦时。 目标,确认。 下一瞬,金甲神兵抬手凝出一根金色长矛,对准秦时,就要执行清除任务。 但随即,它感知到九幽魔域跨界袭来的魔爪,眉头人性化地微微一皱。 金色长矛倏然转向,劈向能量对撞的中心! 刹那间,激烈碰撞的两方能量被金色长矛强行分开。 身为万界规则的化身,它绝不容许任何跨界行事破坏规则。既然遇上了,自然要管上一管。 ...... 当那枚承载着大荒本源的天道碎片入手瞬间,秦时只觉神魂剧震!“嗡——!” 隆隆道音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响起,在他灵魂深处吟唱。 精纯至极的大道意志不断滋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若持此碎片修炼,必将是一条通天捷径,可省去数千年苦功,直抵大道核心! 然而,这大道般的洗礼仅仅持续了一瞬—— 唰! 一道冰冷,恐怖的杀念骤然贯穿他的全身! 秦时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尊金甲神兵的眸光,死死锁定了他。更让人亡魂皆冒的是,它手中正凝聚着一柄由毁灭法则构成的暗金色长矛! 矛尖微微震颤,散发出让整片崩塌星空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被锁定了! 刹那间,秦时只觉背脊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有种清晰的预感——只要这金甲神兵松开手指,那柄毁灭之矛便会跨越一切时空阻碍,必然命中!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这是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抹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规则长矛不知为何,猛地调转方向,悍然劈向星空中那最为混乱的帝级战场! 嗤—— 与此同时,秦时感到左手虎口处微微一烫,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色符文印记,已无声无息的烙印其上。 直到此刻,那令人窒息的死亡预感才如潮水般退去,秦时心头猛地一松,冷汗几乎浸透衣背。 第625章 追猎印记!追杀! “好险!好险!爹!你刚刚差点就死了!!”上古玄龟后怕的声音在秦时心底响起,“幸好!幸好帝战的优先级高于你,它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然那一矛下来,十个爹你也化成灰了!” “可…可你还是被标记了!”玄龟的语气焦急万分,“这是万界规则的追猎印记!” “我和龙鳖必须立刻联手,将你传送出大荒!只有脱离大荒的范围,才能暂时中断它对你的定位,从而躲避第一波追杀!” “但传送出去不代表安全!你必须想办法尽快清除掉这个印记!” “否则,万界规则的追猎永远不会停止,它定会跨越重重时空找到你!时间不多了,我这就……” “等等!” 秦时猛地打断它,目光扫过混乱的星空。 此刻,大帝之力与跨界而来的九幽魔域之力已彻底引爆战局! 成片成片的星空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崩塌,新生的黑洞与能量风暴刚一形成,就被更恐怖的力量余波撕碎,最终一切归于死寂的虚无。 彻底乱了! 九幽魔域显然陷入了无边的暴怒! 即便跨界攻击消耗巨大,即便有金甲神兵不断挥出法则之拳、斩出秩序之矛进行拦截和破坏。 他们依旧不惜代价,一次次撕裂空间,要将无尽的怒火倾泻于此! 其他界域,如荒神界、万灵界、星灵界的巨头们也纷纷出手,各色神光跨越无尽距离降临,目的明确——护住自家陷入这毁灭风暴中的骄子! 否则,在这种级别的混战中,即便他们恢复神王境修为,也随时可能覆灭! 那金甲神兵的身影在战场中闪烁不定,时而化矛击碎一道魔掌,时而挥拳打散一片星辉,不断维持着秩序的底线。 秦时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我必须先护送天道碎片回归大荒!” “爹!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印记……”玄龟急了。 “我此刻的杀身之祸,皆源于此碎片!”秦时语气坚定,“既然还有片刻喘息之机,就必须先确保碎片万无一失!” “它关乎整个大荒的未来,绝不能在我手中出任何意外!”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大荒天道曾言,带回最终造化者,将获得天道赐予的丰厚奖励! 这份奖励,他必须拿到! 玄龟感知到秦时的意志,只能妥协:“那好……爹,您一定要快!” 一道微不可察的传送流光悄然降下,笼罩住秦时。下一刻,他的身影自这片混乱毁灭的星空中悄然消散。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察觉到秦时已安全离去,也开始逐渐收敛力量,不再硬碰。 唯有九幽魔域的巨头们,依旧在不甘地咆哮,一次次试图突破阻拦,却一次次被那冷漠的金甲神兵强行拦截、抵消…… …… 秦时再出现时,已身处大荒天穹之下。 他手掌一挥,强大的力量直接撕裂身前虚空,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凌天魔宗上空。 “神境何在!”他声如雷霆,滚滚传开,瞬间响彻整个魔宗。 “遵主上令!”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方魔宗深处,传来一声声近乎颤抖的应答! 咻!咻!咻!咻! 刹那间,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强横的身影从魔宗各处冲天而起,而后悬停于秦时身后! 二百余位神境强者,此刻尽数到场!他们齐齐单膝跪于虚空: “参见主上!!!” 声浪震天!他们的目光炽热地聚焦在秦时身上,那眼神中除了以往的敬畏,更增添了一种近乎信仰的狂热! 是他!在亿万万生灵的注视下,于诸天骄子中悍然夺魁! 是他!顶住万界压力,将关乎大荒命脉的天道碎片夺回!此等壮举,前无古人!除了主上,谁还能做到?! 无人!!! 秦时没有多言,直接将那枚引起无数纷争的天道碎片高高举起! 轰隆隆——!!! 九天之上,仿佛感应到了失落本源的回归,顿时雷声大作!无尽祥云汇聚,霞光万道,一股浩瀚喜悦的意志弥漫天地! 与此同时,大荒五域,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念,瞬间聚焦而来! 神念中有感激,亦有发自内心的敬佩,但更多的…是那种几乎无法掩饰的贪婪! 这可是天道碎片!归还大荒,可福泽苍生。但若私自留下,便是通往无上境界的通天阶梯!诱惑之大,足以让任何神境疯狂! “哼!” 秦时一声冷哼,如同寒潮席卷,冰冷的目光环视虚空,将那些暗处的贪婪意念硬生生压了下去。 “众将听令!”秦时声音肃杀,“结阵!守护天道吞噬碎片!直至吞噬完成为止!在此期间,胆敢以任何理由接近此地万里之内者——无论其身份,无论其缘由…” 他语气微微一顿,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格杀!!!” “诺!!!”二百神境齐声应喝,声震九霄! 瞬间,一道道强大的神力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座笼罩万里苍穹的巨大魔阵,杀气腾腾,将秦时与那碎片牢牢护在中心! 下一刻,秦时松手。那枚天道碎片仿佛有灵性般,缓缓升空,融入那漫天霞光之中。 天道吞噬,正式开始! 轰——!!! 整个大荒五域,猛地一震!并非地震,而是某种本源层面的共鸣! 以凌天魔宗上空为中心,一道七彩璀璨的光柱轰然落下,将碎片笼罩! 光柱之中,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大道符文如同活物般流淌,疯狂涌入碎片之中! 碎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 秦时抬头,目光穿透这恢弘的异象,直抵苍穹核心:“天道!我时间无多,即将被迫离开大荒!” “这些神境会守护你完成吞噬,但我需要你——提前将允诺的奖励,给予我!” 他的要求直白无比,此刻可不是含蓄的时候。 那吞噬炼化的宏大过程,微微一滞。浩瀚的天道意志似乎在进行着权衡与思考。 片刻之后—— 天道之音:“可!” 第626章 天道圆满,众生礼赞! 隆隆隆—— 一道仿佛源自世界之初的宏大纶音,在五域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秦时,夺回天道碎片,补全本源,功莫大焉,泽被苍生!依天地契约,赐——天道祝福!” 一道柔和的七彩神光,自光柱中分离,精准地笼罩住秦时! 然而,那神光只是在他周身流转一瞬,甚至没等秦时感受到任何变化,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无踪。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意志,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吾即此方天道。原定奖励,为提升汝之气运。然,汝自身气运已臻至圆满极境,无法再增。赐福将随机转换,或…汝可自行提出要求。” 气运……满格了?秦时微微一怔。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抬起左手,指向虎口处那个暗金色的符文印记:“这个,能消除吗?” 若能直接消除,他便无需亡命到其他界域了。 “可。” 天道意志回应。 秦时心中一喜。 但天道意志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的喜悦浇灭:“然,消除无用。规则可二次标记,三次标记……直至无需标记,下次找到你,直接清除目标。” “……”秦时脸色一僵,心中苦涩,“那...那该怎么办?我为大荒夺回碎片,才招致这万界规则追杀,…你总得管到底吧?” 短暂的沉默后,一股蕴含着特殊法则信息的天道本源悄然融入秦时的神识。 【李代桃僵】之法! 此乃欺天秘术,可在一具符合条件的生灵身上完美模拟出追猎印记的所有波动。 换言之,便是寻找一个替死鬼,欺骗那金甲神兵! 那金甲神兵,乃是万界规则分化出的亿万化身之一,灵智低下,只认印记波动,不辨目标真身。 待其降临,将携带印记者斩杀后,便会认定“异常”已清除,自行回归。 如此,便可逃脱追杀。 当然,此法限制极大: 其一,承载印记者实力不得弱于秦时,否则无法模拟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印记波动。 其二,载体身上必须留有秦时的一丝本源气息,方能完成转嫁,否则天道本源也无法凭空模拟。 若非如此,秦时当即可镇压一名神境作为替身。 但显然不行——以他如今的战力,必须寻找万界天骄级别的神境,或是大荒神王级别的存在,方能满足条件。 秦时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光闪烁。 条件确实苛刻,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一条看得见希望的活路!回想起被金甲神兵锁定时那绝对冰冷的死亡预感,他依旧心有余悸。 若非九幽魔域那群老魔帮忙吸引了火力,自己早已形神俱灭了。 大荒天道的本源秘术已烙印在秦时神魂深处,【李代桃僵】之法已了然于胸,只待时机。 与此同时,随着天道碎片被不断汲取融合,一场席卷整个大荒的升华,正式拉开帷幕! 秦时抬首望天。 九天之上,那曾因天道残缺而晦暗不明的大道规则,此刻如同被无上伟力拭去尘埃,变得无比清晰、璀璨! 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本源的道韵,照耀万古! 苍穹被拔高了三寸,变得更加浩瀚深邃,日月星辰的光芒更加的纯粹明亮。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灵气潮汐,以凌天魔宗为核心,轰然爆发,继而如同毁灭又新生的海啸,向着五域四海奔腾席卷! 宗门内的古老大殿、演武场、乃至一草一木,都在疯狂吸收着这天地恩赐。 地面涌出金色的泉眼,流淌着蕴含道则的灵液;天空有仙葩虚影绽放,洒落滋养神魂的光雨。 无数魔宗弟子盘膝而坐,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瓶颈碎裂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凌天魔宗化作了一片人间仙境,修行圣地! 秦时微微颔首,他选择此地让天道碎片回归,正是预料到此地必将成为福泽核心。 下一刻,灵潮席卷五域! 不再是温和的流淌,而是如同开闸的洪流,奔腾咆哮! 灵气化作朦胧的甘霖,又似缥缈的仙雾,弥漫在山川河岳、城池村落之间。 轰!轰!轰! 一座座隐藏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秘境、前人洞府,在如此磅礴的灵气冲击下,再也无法隐匿,纷纷自群山、汪洋、云层显现而出,门户洞开,霞光闪烁。 地涌金莲,天降祥瑞,各地灵药疯狂生长,年份骤增;干涸的灵泉之眼再次汩汩涌出蕴含道韵的泉水。 “哈哈哈哈!瓶颈松动了!困住老夫三百年的关隘,破了!!” “师尊!我悟了!我终于悟透了这门神通!”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一刻福至心灵,困扰已久的修炼难题豁然开朗! 突破的灵光如同黑夜中骤然点燃的万千星辰,在大荒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哈哈哈!老夫困于神境巅峰八百载,今日,终见前路!!” 中州某处隐秘洞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长身而起,周身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恐怖气息,一道璀璨的神国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神王威压,席卷四方! “恭贺老祖,晋升神王!!” 洞府外,他的徒子徒孙们激动地跪倒一片,热泪盈眶。 “嗡!”“嗡!”“嗡!” 如同连锁反应,五域各地,一道道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气息接连爆发,冲霄而起! 东域瀚海宗,闭死关的太上长老破关而出,海啸般的神王气息弥漫天地! 西域金刚寺,古老的钟声无人自鸣,一尊罗汉金身法相凝聚,佛光普照! 南域天火门,地心火脉沸腾,一尊火焰神王踏火而行,焚尽八荒! 北域玄冰阁,万里冰原震动,冰凰虚影长鸣,寒冰法则圆满! 一尊、两尊、三尊……整整七尊新的神王,于此天地剧变之时,同时诞生!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无数卡在王者、尊者,乃至更低层次的修士,都在这天道洪流中受益匪浅! 大荒的修行上限已被打破,实力正在发生一次前所未有的井喷!一个属于强者的新时代,已然降临! 福泽,同样惠及凡尘。 某处偏远山村,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躺在榻上,老伴握着他的手垂泪。 窗外,灵雨飘洒,几缕雨丝穿过窗棂,落在老者身上。 下一刻,老者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猛地咳嗽了几声,坐了起来! “当家的!你…你没事了?!”老妇人喜极而泣。 “我...我怎么突然好了。”老者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是秦仙师!外面都说,是秦仙师带来的福气!”老妇人拉着老者,朝着东方凌天魔宗的方向,虔诚地跪拜下去。 类似的奇迹在无数凡俗国度上演,沉疴尽去,断肢再生。 凡人体质在灵气滋养下悄然改善,未来诞生灵根、踏上仙途的希望大大增加。 就在这时,秦时耳边响起玄龟急促的声音:“爹!跨界波动渐弱,金甲神兵要来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秦时抬眼望向星空深处,只见那来自九幽魔域的狂暴攻击确实在逐渐平息,显然跨界消耗巨大,且被金甲神兵牢牢挡住,难有作为。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一道悄然亮起的传送光柱前。 也就在他身影显现的这一刻—— “快看!是秦时魁首!”有人惊呼。 “是秦恩人!是他为我们夺回了希望!”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 整个大荒,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凌天魔宗上空那道青衫身影!他虽染血,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傲立苍穹! 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 “谢秦魁首,补天之功,恩泽万代——!!”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引线! 下一刻,积蓄已久的情感化作席卷五域的声浪洪流,山呼海啸,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那笼罩半边苍穹的天幕尚未消散,此刻光华流转,景象轰然反转! 倒映出的,不再是星空战场,而是五域山河内的实时景象! 秦时抬眼望去,心脏被狠狠一震! 他看到了什么? 五域山河,无数大城小镇、田间村头,亿万万的凡人百姓,携老扶幼,朝着东方凌天魔宗的方向,黑压压地跪倒一片,虔诚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感谢秦仙长赐福!救苦救难!” 无数修士热泪盈眶,单膝跪地,行修士最高敬礼,嘶声力竭:“谢秦道友,赐我道途!壮我大荒!此恩永世不忘!!” 铮铮剑修们,无论门派,整齐划一地拔出佩剑,斜指天穹! 万千剑鸣之声响彻云霄,那是剑修一脉对他们魁首最纯粹的敬意! 各大圣地的圣主、长老、神境强者,无论以往对秦时观感如何,此刻皆心悦诚服,朝着那个方向,深深躬身,一揖到地! “谢秦小友,挽天倾,续道途!请受我等一拜!” 那七尊新晋神王,以及之前便存在的数位古老神王,虚立长空,面容庄严肃穆,齐齐拱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汇成一股,响彻天地:“秦时小友,补天大恩,吾辈永铭!大荒山河,永世不忘——!!” 没有任何组织,这是亿万生灵自发的、最纯粹的感恩! 声音起初杂乱,但迅速汇聚成一股超越种族、宗门界限的统一声浪,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惊雷,震撼寰宇: “谢秦魁首,补全天道,恩泽苍生!” “壮我大荒,万世永昌——!!!” 在这浩瀚声浪中,秦时还捕捉到了一丝古老的意志波动,那是来自世界本源的感谢:“吾…谢…” 而就在此时,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冥冥虚空中涌来,融入秦时的四肢百骸、神魂道基! “这是......”秦时自语,下一瞬明悟涌上心头,“众生愿力!” 没错,就是众生愿力,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这股力量虽未直接提升秦时的境界,却让他刚刚突破的修为更加凝实浩大,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技、剑意、乃至鸿蒙法相,都得到了无形的加持与升华!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聆听着耳边山呼海啸、发自肺腑的感激,秦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情,郑重地整理了一下染血的青衫,对着这天地,对着这万灵,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大荒每一个角落: “秦时——不敢独居此功!” 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引动山河共鸣的力量: “此乃我大荒众生,不屈不挠、代代不息之意志所向!” “是无数先辈,披荆斩棘、血染星空铺就之路!”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声音如同宣告,响彻寰宇: “愿我大荒——” “道运昌隆,薪火相传,永世不朽!” “愿我大荒生灵——” “人人如龙,皆有登天之路,皆可问道长生!” 话音落下,天地间道音轰鸣,霞光万丈,瑞彩千条! 可就在这漫天霞光流转之际,一道金色寒芒骤然撕裂大荒天幕,带着纯粹的肃杀之意贯空而下。金光所过之处,祥瑞退散,道韵凝滞。 金甲神兵,追猎而至! 它冰冷的双眸直接锁定那道青衫身影——秦时! 秦时眼中并无太多意外,一步跨入传送光柱。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大荒天地之间。 面对目标的突然消失,金甲神兵微微一怔,随即眸中符文流转,开始解析追猎印记可能出现的方位。 诸天万界,凡扰乱规则平衡者,必须清除。这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 凌天魔宗上空。 二百余名神境强者肃然而立,守护着仍在进行最后融合的天道碎片。 其中至少有十多名神境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特别是腐骨将军、墟骸君主这等底蕴深厚的老牌神境,获益最为明显。 然而此刻,腐骨将军却强行压制着体内澎湃的突破悸动,眼眶中迸发出狂躁的精神波动: “刚才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主上的气息……为何突然从大荒消失了?!整个天地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该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焦灼地环顾四周,骨爪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 “冷静下来,再想想办法!” 墟骸君主相对沉稳地劝道。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腐骨将军猛地转身,魂火几乎要迸出眼眶,“魔女殿下如今身陷绝境!小先知耗尽心力推演的结果你忘了吗?十死无生!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局啊!” 他巨大的骨掌狠狠砸向虚空,引动阵阵轰鸣: “现在全指望主上回来主持大局!可方才……方才主上现身时,正是护送天道碎片最关键的时刻,我怎敢上前打扰?!” “我本以为……本以为稍后总能找到机会禀报……谁能料到!主上他竟然……竟然一言不发就消失在了大荒!连传音的机会都不曾留给我们!” 腐骨将军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嘶哑,他仰起狰狞的骷髅头,发出无力的咆哮: “主上啊!您究竟去了何方?!求您快些归来吧!若是再晚……若是再晚一步,魔女殿下她……她就真的不再是她了啊!” 那嘶吼声中,带着锥心刺骨的恐惧与绝望。 第627章 诸天留痕,大荒暗涌! 某个灵气稀薄、以武为尊的低等世界。 夕阳将枯黄的草地染上一层血色。 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破旧的小男孩,死死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挡在一个清瘦的少女身前。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倔强,对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不准欺负我姐姐!” 对面,是几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武者。 他们的目光越过小男孩,贪婪地在他身后那容貌姣好的少女身上逡巡,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为首的刀疤脸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寒光闪闪的钢刀:“小崽子,你这烧火棍可杀不了人。但我们手里的家伙,可是真能见血的。” 少女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她拉了拉弟弟的衣角,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小豆子,让开……我跟他们走。” “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弟弟,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配合你们……” “配合?”武者们闻言,眼睛瞬间亮起,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好!识趣!哥哥们肯定会好好‘疼’你的!” 就在他们狞笑着上前,准备将少女拖走时—— 那小男孩竟又一次挣脱了姐姐的手,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前,用瘦小的身体再次拦住了去路! 他虽不完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本能告诉他,那绝对是足以摧毁姐姐的、最可怕的事情! “妈的,给脸不要脸!”刀疤脸彻底失去耐心,眼中凶光一闪,“宰了这小杂种,清净!” 钢刀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男孩的脖颈狠狠劈下!少女发出凄厉的尖叫。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男孩皮肤的刹那——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天外而来! 下一瞬,一抹无形的剑气,如同划破纸张的利刃,无声无息地掠过。 噗通!噗通! 几名武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涣散,身体僵直地栽倒在地,眉心皆有一点嫣红渗出,气息全无。 一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面容带着几分懒散与风尘仆仆。 他瞥了一眼小男孩手中的木棍,淡淡道:“他们说得对,木棍杀不了人。” 他指尖微弹,一道微光没入小男孩眉心。 “想保护姐姐,你得用这个。” 那是一套直指剑道本源的简易修行法门,虽简单,却蕴含着至高剑理。 少年做完这一切,转身便欲离去。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小男孩感受着突然涌入脑海的玄奥信息,怔怔问道。 “嗯,” 少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有个难缠的家伙一直在追我,得走了。” 少女此刻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少年的背影重重磕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名讳,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少年身影已渐淡去,唯有两个字随风传来: “秦时。” 下一刻,少年身影如同青烟般彻底消散在原地。 姐弟二人呆立原地,良久,姐姐才颤声呢喃:“仙……仙人下凡了……” …… 自离开大荒,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秦时跨越了数十个截然不同的低等世界。 有时是蛮荒气息弥漫、巨兽横行的原始丛林;有时是王朝更迭、武者为尊的江湖;有时则是科技初萌、钢铁林立的奇异都市。 每一次停留都极为短暂,如同匆匆过客。 按照上古玄龟的策略,他需要尽可能的在各个世界里留下自身的气息痕迹,以此干扰那尊金甲神兵的追踪。 有时,他会如在那武者世界一般,随手择一两位心性纯良、根骨尚可之人,传授一篇法门或战技。 有时,则会从纳戒中取出一些于他无用、对此界却堪称神物的材料、丹药甚至低阶法器,随意丢弃或掩埋于山川湖海之间。 对于这些低等世界而言,一位尊者境后期强者无意间洒落的“尘埃”,都足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造就一段段传奇史诗。 世界的格局,往往就在他弹指之间,悄然偏移。 至于为何皆是一些低等位面? 这也简单。 因为高等位面天道太强,封锁严密,很难打破壁垒闯入。这些低等世界,才是最好的‘迷障’。 又一次天旋地转的跨越,空间壁垒的挤压感传来。秦时稳住身形,踏入了又一方全新的未知世界。 …… 与此同时,在大荒界,天道补全带来的深远影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显现、发酵。 最大的变化,源于神王的井喷式诞生! 积压了漫长岁月,无数卡在神境巅峰、不得不自封神源以延寿的老怪物们,纷纷被门人后代唤醒,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引动天地法则,冲击神王之境! 一时间,五域各地,神国虚影接连显现,浩荡神威冲霄而起,宣告着一位又一位新王的诞生! 这是一个辉煌大世的开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黄金纪元! 然而,力量带来的不仅是繁荣,更有膨胀的野心与无法调和的矛盾。这是人性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每一尊新晋神王的出现,都意味着其所属势力的话语权与威慑力暴涨。以往维持万古的势力平衡,被瞬间打破! 为争夺因天地升华而新诞生的福地洞天、为抢夺那些突然显现的上古秘境的归属权、为网罗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特殊体质与天骄苗子…… 往日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各大圣地、古族、皇朝,摩擦迅速升级,最终演变成了席卷五域的激烈冲突! 新仇旧怨,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以往因实力相当而隐忍的仇恨,如今有了碾压对方的实力,岂能不报? 若秦时仍在,以其补天之功与无上威望,自可压制各方,调节纷争。 但他已消失月余,音讯全无。失去了这唯一的镇海石,积压的矛盾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大荒,狼烟四起!宗门攻伐、皇朝征战、古族对峙……乱象已生! 凌天魔宗,一时成为了风暴眼中,看似最脆弱的存在。 第628章 潜入大荒魔界! 谁人不知,秦时曾敲诈五域,洗劫大渊,更获得了上界掉落的神藏?这些财富,大半都囤于魔宗之内! 更重要的是,此地乃天道补全核心,其方圆万里,灵脉化龙,灵泉喷涌,药田疯长,是整个大荒灵气最浓郁、机缘最盛的宝地! 最致命的是,凌天魔宗虽有二百余名强悍的神境,却从未对外宣告有神王诞生! 在如今神王频出、以力为尊的大环境下,这无异于孩童抱金于闹市! 虽有古族圣地感念秦时之恩,持身以正,但总有邪修老魔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此刻,凌天魔宗外围。 一道巨大的隔绝光幕骤然升起,将内外彻底封禁! 一名值守的战骨卫腾空而起,骸骨身躯爆发出神境威压,怒喝道:“何方宵小,敢在凌天魔宗撒野?!” “嘿嘿嘿……找的就是你们凌天魔宗!”阴冷的笑声响起,三道遮掩了面容与气息的身影浮现于空。 为首者声音沙哑:“尔等乃秦时麾下,我等兄弟三人,念在秦时补天有功,不忍多造杀孽。” “识相的,乖乖打开宝库,任我兄弟挑选一番,再划出几处灵泉福地,便可相安无事。” “否则……” 三人气息轰然爆发,身后三座略显阴邪的神国虚影显化,庞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而下!“便叫尔等知晓,神王之威,不可轻侮!” 他们乃是臭名昭着的“邪骨三煞”,暗中观察魔宗多日,确认无神王气息波动,又悄悄布下这隔绝大阵,防止外界干扰,这才悍然出手。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魔宗深处,整整十八道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冲天而起! 十八座形态各异、却皆散发着煌煌神威的神国虚影,如同十八轮烈阳,瞬间驱散了邪煞之气,将对方的三座神国反压得摇摇欲坠! “十……十八尊神王?!这怎么可能!” 邪骨三煞倒吸一口凉气,骇得魂飞魄散! 为首的腐骨将军,那骷髅形态的神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波动,他怒吼道:“妈的!老子正为主上离去、殿下危局心急如焚,你们这几个不开眼的杂碎竟敢送上门来!给老子杀——!” 那三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遁逃,却绝望地发现,他们亲手布下的隔绝大阵,此刻成了他们自己无法突破的囚笼! 一场毫无悬念的神王级混战,瞬间在这片被隔绝的天地内爆发!魔气滔天,神光崩裂,法则对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 魔宗下方,两道隐晦的身影悄然隐匿着气息,正是邱月与羿候。 “哼,蠢货!”邱月语带不屑,“二百神境的基数下,又身处天道反馈的核心区域,怎会没有神王诞生?” 羿候低声道:“倒也怪不得他们判断失误。如今大荒局势,哪家圣地诞生神王,必会昭告五域,以壮声威。” “唯有这凌天魔宗,非但秘而不宣,反而将所有新晋神王都派往了大荒魔界,似在疯狂寻找那位魔女殿下,这才让外人误判其虚实。” 他语气一转,带着讨好:“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我们。趁其神王被牵制,内部空虚,正是我们潜入大荒魔界,找寻通道的绝佳时机。” “邱月道女,您确定……那大荒魔界之中,真有通往上界的道路?” 羿候还是忍不住确认。 邱月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不信我?” 羿候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不敢!羿候如今与道女同舟共济,今后全仰仗道女提携,甘为道女马前卒!” 这两人皆是走投无路之人。 羿候自不必说,因他之故,导致洛水大阵计划功亏一篑,更将那尊恐怖的古尸放入了天龙玄域,早已上了天龙玄域的必杀名单。 并且昔日神王境的修为在如今已经不够看了。 邱月的处境则更为糟糕。正是她,亲手开启了被上界隐藏万古的真正起源神域! 若最终上界夺得天道碎片,她自是首功。可结果却是大荒获胜,连带还折损了一位九幽魔域的域子!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来自上界,尤其是九幽魔域的滔天怒火,邱月就忍不住浑身发颤。那将是万死难赎之罪! “该死!明明是那裂皇自己不争气,败亡于秦时之手,丢了碎片,与我何干……” 邱月恨恨地想,却无法说出口。 那些上界的老魔们,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她也万万没想到,秦时实力恐怖到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那尊无敌的法相,那逆天的能力,让她当时观战时便心生寒意。最后起源神域能量莫名枯竭,她才得以趁乱逃离,潜入大荒。 如今,留在大荒,对他们而言是必死之局。唯有利用那条传说中的通道前往上界,改头换面,潜入其他大域,才有一线生机。 凭借羿候的神王修为,两人轻易避开了魔宗的神境守卫,来到后山禁地,悄然进入了大荒魔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双脚真正踏上魔界那暗红色的土地后,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一怔。 魔界之内,灾变频繁,大地崩裂,魔气紊乱,天空布满空间裂缝,一派末日将至的景象。 “啧啧,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魔族女帝,开辟出的这方小世界,竟已衰败到如此地步,行将崩溃了么?”邱月环顾四周,自语道。 羿候有些诧异:“这是女帝开辟的?我还以为是大荒天然附带的秘境空间!” “哼,这所谓的大荒魔界,根本不属于大荒。”邱月语气带着高傲,“其实,诞生于此的魔族,包括凌天魔宗里的那些,也并非大荒原住民。” 她瞥了羿候一眼,道:“他们,不过是我上界九幽魔域,当年追随那位魔族女帝叛出的那批魔族的后代罢了。” “什么?!”羿候首次听闻这等秘辛,“那魔族女帝…竟是上界生灵?那她为何还曾发动过一场针对九幽魔域的战争?” “成王败寇罢了。” 邱月显然不愿多谈女帝旧事,“快走,凌天魔宗的神王随时可能回归。” 邱月依据记忆中古籍的零星记载,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便与羿候一同,朝着魔界深处疾驰而去。 然而,行至半途,在一处偏僻荒凉的魔谷入口处,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忽地从下方传来: “二……二位……二位可是上界来使?” 两人身形骤停,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谷口乱石堆中,漂浮着一道暗淡的神境残魂。那残魂面容苍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你是谁?”羿候沉声问道,掌心神力暗凝,杀机隐现。 那残魂努力凝聚形体,声音带着谦卑:“上使莫要紧张!老朽……老朽乃是宁家始祖,宁屈!在此……在此已恭候上使降临,多时了!” 第629章 女帝道果!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残魂,邱月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神力暗自流转,冷声质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等身份的?” 宁家始祖的残魂在虚空中微微摇曳,声音带着谄媚:“虽说魔界环境剧变,多数魔族都已迁往大荒——但仍有些许魔族生灵因故短暂回归此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朽正是从他们持有的影像画卷中得知两位的威名!” “哼!”邱月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她自然清楚,所谓的影像画卷,实则是各大圣地古族对他们的通缉令,让他们在大荒无处遁形。 一旁的羿候,扫过残魂,沉声道:“我知晓你。宁家始祖!” “曾举族追杀秦时,最终却被其反杀得几乎族灭,连你这具肉身,也是被他越境斩掉的吧?” 自秦时声名鹊起后,他的过往经历早已被各方挖掘,羿候对此自然有所了解。 “对!就是那个小杂种……!”宁家始祖残魂剧烈波动,迸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够了!”他的话头被羿候不耐地打断:“废话少说。你拦下我们,最好有足够的价值。” 他掌心神力暗涌,若对方言辞无物,他不介意立刻让其彻底湮灭。 宁家始祖残魂一颤,急忙道:“二位上使!不知…可曾听闻过魔族女帝的道果?!” “什么?!” “道果?!” 邱月与羿候同时失声,瞳孔骤然收缩!尤其是邱月,身为上界道女,她远比羿候更清楚【女帝道果】四字所蕴含的惊天分量! 据上古秘典记载,万年前,魔族女帝反攻九幽魔域失败,身受道基崩毁之重创,濒临形神俱灭。 为求一线生机,她被迫将自身毕生修为、大道感悟、法则本源尽数剥离,凝聚成一枚无上道果,本体则陷入无尽沉眠以求缓慢恢复。 此消息曾震动诸天,莫说九域了,便是上三天的巨头们都为之侧目,纷纷推演搜寻,却始终无果! 若得此道果,几乎等同于继承了那位惊才绝艳女帝的全部遗产,一步登天,直抵无上之境! 宁家始祖见两人反应,心中稍定,连忙道:“看来上使知晓此事。老朽便直言了——女帝道果,即将现世!” 邱月眸中精光暴涨,玉手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宁屈残魂,几乎要将其当场捏爆! “道果之事,连我上界巨头都难以寻觅踪迹!你一介卑贱残魂,如何得知?!若敢有半句虚言,顷刻便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大人息怒!息怒啊!”宁家始祖残魂发出痛苦的嘶鸣,急忙解释,“万年前,天龙玄域攻伐大荒,我宁家便是引路先锋!” “我宁家先祖更曾作为内应,助天龙大军破开了大荒神宫外围阵法!那场倾天之战的失败,我宁家亦有功劳!” 他快速说道:“但这也导致,我家先祖被神宫的紫霄军追杀,被迫遁入大荒魔界,机缘巧合下,亲眼目睹了重伤垂死的女帝隐藏道果的一幕!” 羿候皱眉,抓住了重点:“既如此,你先祖为何不自取道果,夺得这泼天造化?还有你,既然知晓此地,为何至今未曾得手?” 宁家始祖残魂哀叹道:“我家先祖何尝不想?奈何还未及行动,便被紫霄军追上,随后......” “被封印于【鬼冢空间】的雷狱之中,囚禁了整整万年!这惊世秘密,也因此未能传出……” 他看向羿候,充满恨意:“直至后来……想必大人也知晓,那秦时闯入鬼冢空间,斩了我家先祖……自此,我宁家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羿候点点头,此事他确有耳闻:“继续说。” “不瞒二位,老朽冒险潜入这大荒魔界,最初便是想倚仗此造化翻身,诛杀秦时,以雪前耻!可是……” 宁家始祖残魂不甘道,“可老朽无力打开道果隐藏之地!那可是女帝亲手布下的禁制,我仅剩残魂,如何能图谋?!” “老朽别无他求,只愿以此惊天秘闻,换取二位上使为老朽重塑一具躯壳,带离这即将崩溃的魔界。” “若…若有可能,恳请上使将来顺手斩了秦时那小杂种,老朽便感激不尽了!” 邱月听完,眼中寒光一闪,再无丝毫犹豫,玉手猛地一抓,直接将宁屈残魂摄入掌心! “啊——!上使!饶命!老朽所言句句属实啊!”宁家始祖发出凄厉惨叫。 “搜魂便知真假!”邱月声音冰冷,强大的神念如同利刃,悍然刺入残魂核心,强行翻阅其记忆!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山谷,那残魂在极致痛苦中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对于宁家始祖来说,他又何尝不知道与这二人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尤其自身毫无筹码可言。 但身为残魂,在魔界天灾频发的环境下早已濒临消散,找到他们也是抱着最后的侥幸。 只可惜,对于如今的邱月和羿候而言,身为丧家之犬,早已草木皆兵。 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宁家始祖,搜魂才是最快判断真伪、获取信息的方式。 羿候紧张地看着:“如何?他所言是真是假?” 邱月缓缓闭上眼,消化着搜魂得来的破碎记忆。 片刻后猛地睁开,眸中震撼与狂喜交织:“竟然……竟然是真的!女帝道果,当真即将出世!” 第630章 羿候杀机! 羿候眼中瞬间爆发炽热的贪婪:“那我们还等什么?若能取得并炼化这道果,一步登临绝巅亦非虚言!届时,上界之大,何处不可去?” 邱月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讥讽:“急什么?这老东西还藏了一手!开启道果之地的关键,并非蛮力,需要一枚特殊的钥匙——他宁家的神之心!” “据其记忆显示,当初秦时剑斩他肉身时,便已顺手收取!” 羿候脸色微变,狐疑地看向邱月:“此事当真?”他下意识怀疑这是邱月为防止他独吞道果而编造的借口。 邱月岂能不知他心思,当即冷笑:“怎么?羿候,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在诓骗于你,怕你得了道果反噬于我?” 羿候脸色一僵,连忙低头:“不敢!” “谅你也不敢!”邱月声音冰寒,“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天龙玄域埋下的暗子,神魂中早有禁制种下!” “若你修为低微,那些大人物根本懒得理会,但若你敢独吞女帝道果这等逆天机缘…” “哼,纵你逃到诸天万界,域中巨头也会不惜代价催动禁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为奴!” 羿候浑身一颤,额角渗出冷汗,彻底熄了心思,恭顺道:“羿候不敢有二心,全凭道女吩咐!” “道果之事,你暂且不必妄想。”邱月语气稍缓,“待我炼化道果,登临巅峰,自会为你解除禁制。” “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从秦时手中夺回那枚神之心!否则,我们连道果之地的大门都找不到!” “而且必须快!道果出世意味着女帝本体即将与之融合,我们必须赶在她之前!” 羿候眉头紧锁。 秦时的行踪,莫说他们,整个大荒都无人知晓!如今大荒局势纷乱,多少圣地古族在寻找秦时主持大局,皆无功而返。 更何况,即便秦时现身,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今时不同往日,哪家圣地古族没有神王坐镇?哪家神王不记秦时之恩?再加上秦时麾下势力强横,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得手。 就在两人感到棘手之际—— “魔女——!你在哪?!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一声蕴含着焦急的怒吼,如同滚滚雷霆,骤然从魔界出入口炸响,传入两人耳中! 邱月与羿候同时身形一震,霍然抬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 这声音……他们绝不会听错! 是秦时! 两人目光穿透混乱的魔气,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少年身影屹立于半空之中,神念肆意倾洒,扫视着整个魔界。 更让邱月和羿候心脏狂跳的是——只有他一人!周身并无其他神境或神王强者的气息波动! “就他自己!”羿候的声音因兴奋而开始颤抖,“天赐良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道女!” 邱月眸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动手!趁他心神不宁,全力出手,以最快速度将其斩杀,夺取神之心!” “是!”羿候低吼一声,再无保留!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神王威压轰然爆发! 其身后,一尊庞大无比、暴戾凶悍的古猿神国虚影骤然展开,搅动万里魔云!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直扑远处那道毫无防备的青衫身影! “秦时!死——!” 杀机,瞬间降临! ...... ...... 话说,当秦时再度穿梭,踏出空间通道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比熟悉的荒凉与破败。 远处,暗红色的能量风暴接天连地,漆黑的火山不断喷发,引发大地震颤。 浓郁的瘴气与腐蚀性毒雾弥漫在空气中,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种不祥的色调。 望着这片熟悉的景象,秦时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倒是巧了,竟来到了魔界。” 他所穿越的世界均由玄龟随机传送,能踏入大荒魔界,实属巧合。 当初他以魔族少年身份,与苍穹圣地摆下天道擂台,在东荒开辟魔族驻地,正是因为魔界灾难频发,不再适宜魔族生存。 忽然,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魔界与凌天魔宗后山的空间连接处。少年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山崖下。 此地依旧尸骨遍地,崖壁上刻着魔女往日留下的字迹: 「今日无事,杀三百魔解闷。」 「魔雨腥风影响本座晒被子——屠五百祭天。」 「小郎君污蔑我是大凶,杀六百魔出气。」 ...... 秦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忆起最初和魔女相见时,那副故作凶狠又带着娇憨的模样。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穿透岁月与骸骨的缝隙,看到了较新的刻痕: 「今日帮夫君提亲姜家,我是最大度的呢!」 秦时:“……” 他额头瞬间冒出几根黑线,这魔女…不会真跑去姜家了吧?!应该…不能吧?若真去了,姜家怕是早就炸锅了… 「哼,正宫名头抢不过,那就先抢身子,合欢花已寻来,待我此次摆脱命运枷锁,我就给你彻底拿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一个踉跄,被这言语惊的险些跌倒。 继续往下看。 「魔女爱秦时…」字迹被胡乱划掉,下面重新刻道:「秦时爱魔女!很爱很爱,爱惨的那种!对,就是这样!」 秦时无奈地扶额,这魔女又开始发癫了。 再往下,似乎就没有新的字迹了。秦时轻轻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猛地一凝! 他敏锐地注意到,在那森白骸骨的下方缝隙里,隐约透出一抹不同寻常的暗金色光泽,其间还夹杂着已然干涸发黑的红褐色! “这是……”秦时瞳孔微缩,“魔族神境血脉干涸后的痕迹?!” 他心中莫名一紧,抬手挥动间,将堆积的骸骨扫向两侧,露出了下方崖壁的真实面貌。 那里,并非新的刻字,而是用鲜血书写的痕迹!字迹依旧是那般歪歪扭扭,却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凄然与绝望! 「呵,失败了呢.....姜明月你命真好,可以独享他了!」 「我好想你......我心好疼......」 「原来这就是离别之痛,好难受。若再来一次,我一定不化为生灵,因为真的很痛啊!但我还是会喜欢上你呢,因为那种感觉很甜。」 「对不起.....」 秦时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字迹,分明就是魔女的!这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绝不会认错! 她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失败”指的又是什么? 下一瞬。 秦时跃至半空,神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声音嘶吼着传遍整个魔界:“你在哪?!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震荡时—— 一股冰冷、暴戾的神王威压,如同九天坠落的陨星,自他身后轰然降临! “秦时!死——!” 羿候杀来了! 第631章 恭迎女帝归来! 当秦时焦急的怒吼声回荡在魔界天穹时—— 另一批身影也恰好撕裂空间,踏入了这片荒芜魔土,正是腐骨将军、墟骸君主等十八位魔族神王! 他们刚刚在凌天魔宗以雷霆之势,生生打爆了三名胆敢闯入的神王,甚至来不及处理后续,便心急如焚的重返魔界。 魔女殿下下落不明,寻找她早已是刻不容缓之势! “快看,是主上!!”腐骨将军眼眶中魂火猛地一亮,瞬间就捕捉到了远处天边的青衫身影,“主上回来了!太好了!他定是为殿下而来!” “天佑殿下!主上归来,必有解救之法!”其余魔将亦是面露振奋之色。 在他们心中,秦时便是绝境中唯一的主心骨。 然而,他们的欣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轰——!!! 一股毫不掩饰杀意的神王威压,如同火山般骤然喷发,自另一个方向悍然炸开! “秦时!死——!” 羿候袭杀而来。 “找死!!!” 十八尊魔族神王瞬间暴怒!魔焰冲天而起,杀意如同实质般席卷四方! 腐骨将军与墟骸君主反应最快,骸骨之躯爆发出恐怖神能,一步踏出,就要撕裂空间,直接降临战场,将羿候碾碎成渣!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迈出的刹那—— 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无比的泥沼,又像是陷入了无限循环的回廊。 他们明明动用了神通,身形闪烁,意图瞬息跨越至秦时身旁,可一步落下之后,周遭景物竟未有分毫变化! 他们……依旧停留在原地! “怎么回事?!” “时空…时空被锁死了?!” “是谁?!谁能无声无息地将我等十八神王同时困住?!” 一瞬间,无边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神魂颤栗! 这可是魔界!是他们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地盘!竟有人能在他等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下此等逆天手段?! 有神王不甘,试图进行空间跳跃。可无论他朝哪个方位前行都会回到原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拨弄着空间的经纬。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前方那片战场,乃至整个视野所及的魔界,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肆虐的能量风暴凝固在空中,喷发的火山岩浆定格在奔流的瞬间。 远处秦时搜寻的身影、羿候那狰狞扑杀的姿态…全都都静止在时间长河之中。 万物寂然,唯余绝望。 “主上!小心——!”腐骨将军发出震天怒吼,音波滚滚而去。 可那足以震碎山河的声浪,在传播出不足一米的距离后,竟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拦截、凝固了下来,再无法前进分毫!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子嗓音,轻飘飘地在他们前方响起: “嘘——不要吵哦。” 十八尊神王骇然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裙,容颜惊艳绝伦,与魔女有着九分相似,气质却迥然不同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回首冲他们眨了眨眼,纤长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我对他的一个小小考验。”女子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他能在神王偷袭下活下来,才勉强有资格入我的棋局,有那么一丁点……充当棋子的价值。” 看到这张脸,感受到那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令人无法生出丝毫反抗念头的绝对威压。 一个早已尘封在魔族最古老记忆深处的、尊崇至高的名号,如同惊雷般在所有魔将的神魂中炸响! 下一刻! “噗通!”“噗通!” 十八尊威震魔界的神王,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无与伦比的敬畏与震撼,齐刷刷地跪伏而下,嘶声高呼: “永夜魔族所属!叩见女帝!恭迎女帝陛下归来——!!!” 没错!眼前这位风华绝代、执掌时空的女子,正是大荒魔界的缔造者,曾一统九幽,欲与上三天一较高下的——永夜女帝,夜倾霜! 也唯有她回归,才能于顷刻间,将这片魔土化为自身的领域,时空由她心意而定! 无法相信,女帝…竟当真于此世归来了! “哎呀,真是群可爱的小家伙呢。”夜倾霜嫣然一笑,慵懒中带着一丝缅怀,“永夜之名……都已消散万年了,难为你们还记得。” 她语气中的那一丝俏皮,稍稍缓解了众魔将那几乎要冻结神魂的紧张。 腐骨将军鼓起全部勇气,抬起颅骨,指向那片静止的战场:“女帝陛下!那人是我魔族大恩人秦时!若非是他,我族至今仍困守在这濒临崩溃的魔界,永无出头之日!恳请陛下出手,救…” “嗯?” 夜倾霜眸光微转,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咔嚓——!!! 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腐骨将军那坚逾神金的骸骨之躯瞬间布满裂痕,紧接着轰然炸碎! 只剩下一簇微弱无比的魂火在空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多嘴。”夜倾霜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扰人的飞蛾,“若非念在你们祖上跟随我的那点微末情分,就凭你方才所为,尔等…皆当形神俱灭。” 冰冷的杀意如同寒风刮过,所有魔将噤若寒蝉,再不敢多发一言。 严格来说,从他们血脉源头起,便效忠于女帝。 即便后来魔界历经内乱、变革,乃至魔女统治的时代,夜倾霜,始终是他们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而她的意志,不容任何违逆与质疑! “啪!” 夜倾霜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仿佛按下了世界的播放键,凝固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风暴继续咆哮,火山继续喷发,毒雾继续翻涌…… 而羿候那凝聚了全身神力、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也已轰至秦时面前! 第632章 恭喜你,可以入局了! ——轰!!! 浩瀚的神国之力如同神山倾轧,瞬间将心神剧震、措手不及的秦时彻底禁锢! 纵然他反应极快,鸿蒙法相咆哮而出,一拳轰向碾压而来的古猿神国,但巨大的境界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撼动! 这可不是当初洛水大阵内重伤的羿候,而是伤势尽复、杀气腾腾的巅峰神王! 神国之内,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虚影,狞笑着探出足以捏碎星辰的巨爪,五指如山岳合拢,眼看就要将秦时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并捏爆!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浩瀚的规则之力凭空降临,化作一道的光幕,将秦时牢牢护在其中! 嘭!! 金色巨爪狠狠抓在光幕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未能将其破开分毫! 下一刻,那规则之力骤然变幻,凝聚成一柄开天巨斧,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惊骇欲绝的羿候猛的劈去! 其威势,赫然已达神王之境! “什么?!这股力量……根本不属于他!到底从何而来?!”羿候亡魂大冒,根本不敢硬接,强行逆转神力,撕裂空间,狼狈不堪地遁逃而去! 秦时竟有如此底牌,再战下去已无意义,反而可能引来秦时麾下的魔族神王。 那开天巨斧追出一段距离后,缓缓消散于空中。 突如其来的袭杀与逆转,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时屹立空中,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心脏剧烈跳动。方才那一瞬,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 “玄龟!多谢!”他心有余悸地传音。若非玄龟守护,他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同时也给秦时敲响了警钟:以往大荒是神境时代,凭借越境作战的能力他无所畏惧。 但如今神王辈出,已经对他构成致命威胁,必须尽快突破到神境。 “爹!此地诡异!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玄龟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惊惶,“不是刚才的神王问题!是时间!” “刚才…刚才周围的时空流速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我和龙鳖那边的感知出现了严重偏差!虽然现在一切正常,但我总觉得…” 秦时眉头紧锁:“时间流速?玄龟,你说清楚些!” 然而,玄龟的声音却如同信号不良般,迅速减弱、断断续续,最终…彻底中断了联系! 一股寒意瞬间从秦时脊椎升起! 也就在这时,他面前的虚空,如同水面般轻轻荡漾开来。 一位容颜倾世、与魔女极为相似,气质却慵懒华贵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时,俏皮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啧…没想到呢。你身边竟然还藏着这等有趣的规则生灵护道,倒是比那些所谓的护道人…高明多了。” “小可爱,恭喜你呀,勉强通过了我的考验。那么现在…” 她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笑吟吟地问道: “准备好…入局了吗?” 秦时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能瞬间切断他与玄龟的联系!她能一语道破玄龟的根脚!她甚至可能…操纵了时间?! 无尽的寒意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彻底淹没!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她是来自九幽魔域的顶尖强者吗?! “你…你是谁?!”秦时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何…与她如此相似?!你说的棋局,又是什么意思?!” 夜倾霜悠悠轻叹一声,眼神似嗔似怨,“你啊…把我那道果的一颗心都彻底拐走了,现在却来问我是谁?”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道果?!心?! 一个难以置信、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能和道果联系上的,唯有那位魔族女帝,难道眼前这位...... 尽管在起源神域的光门中见过三十六尊大帝,但那都只是大帝的一缕意识,不及本体实力的亿分之一! 大帝,可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执晚辈礼,沉声道:“晚辈秦时,见过前辈。” “叫老了呢!”夜倾霜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秦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 夜倾霜摆了摆手:算了,小可爱,这也不重要。你能斩杀九幽域子,又受规则保护,足以说明你气运还不错,勉强达到入我棋局的标准。” “接下来,我将送你入局。在此之前,你若有什么想问的,我也可以告知于你。这算是......看在你师尊张天道的面子上。 “不过要快哦,因为上界的那些人也要入局了呢!” 尽管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无数疑问盘旋,秦时的第一个问题,却依旧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魔女…她在哪?!” 夜倾霜闻言,眨了眨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伸手指了指脚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呀?不就在这里么~” 看着秦时瞬间僵住的表情,她似乎觉得很有趣,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秦时的心核之上: “唔…说得更准确些呢,是在…一万年前的这里哦。” 秦时的眼眸,于刹那间…轰然地震!仿佛整个世界的根基,在他面前寸寸崩碎! …… 与此同时,魔界另一处隐秘的角落。 “废物!简直是废物!”邱月看着狼狈遁逃回来的羿候,气得浑身发抖,“堂堂神王,偷袭一个心神失守的尊者,竟还能失手?!”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莫说夺取道果,我们连自身能否保住都是问题!” 羿候垂着头,不敢辩解,只是艰涩道:“道女息怒…那秦时身上有古怪,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护体,绝非他自身之力…”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邱月厉声打断,眸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计划必须变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异常冷静:“立刻…将【女帝道果即将现世】的消息,以最高秘级,传回上界!” 羿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道女!这…这可是我们翻身的最大依仗!一旦传回…” “蠢货!”邱月目光锐利如刀,刺向他,“到现在你还抱有侥幸吗?!秦时杀不了,神之心拿不到!我们连道果之地的大门都进不去!现在还想独吞造化?那是自取灭亡!” 她神情带着一种断臂求生的狠厉:“既然我们得不到,那就用这个消息,换取最大的功劳!弥补我们之前的过失!甚至…换取奖赏!”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么说着,但邱月眼底深处,依旧有着不甘与怨毒。 第633章 逻辑自洽,绝无阴谋! 九幽魔域,永夜城。 肃杀之气弥漫在古老的殿宇间,两位老魔立于廊下低声交谈,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说裂天魔族已经调集全部力量,誓要斩杀那个害死域子的凶手吗?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另一位老魔显然知晓些许内幕,声音带着骇然:“听闻是下界刚刚传来的一则惊天消息所致!消息内容未知,但据说……” “此消息传来不过片刻,便直接惊动了三位至高无上的魔帝陛下!一道法旨降下,裂天魔族哪还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前来永夜城听令。” 魔帝二字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大魔帝多少岁月未曾出世,如今竟为一则消息惊动?那可是执掌九幽魔域的至高存在! …… 永夜城核心,魔帝宫。 大殿恢弘无尽,穹顶之上魔云翻滚,演化日月星辰生灭之象。 一道道强横无匹的身影肃立其间,气息最弱者亦是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的魔族巨擘、古老族群的掌权者。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魔头们,却个个屏息凝神,姿态恭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殿尽头,那三道散发着令整片时空都为之颤栗气息的身影。 他们仅仅是存在那里,便是大道的源头。 戾天魔帝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道果现世,于我等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能否更进一步,就在此一举,必须得手。 他率先表态,毫不掩饰对道果的志在必得。 血焚魔尊却发出冰冷的质疑:“道果现世,固然诱人。但诸位可曾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夜倾霜…那个女人很可能即将复苏,甚至已经复苏!” “这则消息来得如此巧合,直传上界,岂能不令人怀疑?这会不会本身就是她布下的一个惊天杀局?!我不信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 戾天魔帝冷哼:“有何不可能?万年前她便是败亡之身,重伤垂死,剥离道果已是极限,岂还有余力布下这跨越万古的局?此乃天命在我,合该她彻底湮灭!” 血焚魔尊声音更冷:“别忘了她是谁!一统魔域,以一域根基悍然挑战上三天权威的疯女人!古往今来,唯她一人!其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岂可以常理度之?!” 两位魔帝意见相左,气氛顿时凝重。 殿内一众魔族巨头皆垂首默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魔族等级森严,在此等关乎魔域命运的重大决策前,他们唯有等待三位至尊议出结果,而后…无条件执行。 最终,两位魔帝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千面魔尊。 千面魔尊缓缓抬头,他声音飘忽,却直指核心:“二位争执之前,可曾想过…若此番并非阴谋,而我等却错失道果,待夜倾霜融合道果,彻底归来之时…我等,将是何等下场?” 一句话,让戾天与血焚周身翻腾的魔焰都为之一滞! 万载已过,即便他们修为精进,但当年被那个女人支配的恐惧,依旧如同梦魇,深植于他们的神魂深处! 沉默片刻,千面魔尊缓缓道:“既如此,便由本尊耗费本源,施展‘溯古追源’大术,自万古前起推演此消息源头。若确是阴谋,便不惜一切代价,远程施法,隔界摧毁道果,永绝后患!若非阴谋…那我等便倾尽全力,夺取道果!” 另外两位魔帝缓缓颔首,此乃万全之策。 千面魔尊不再多言,双手结出玄奥法印,周身浩瀚如海的本源魔气奔涌而出,引动大殿穹顶那片星空剧烈旋转! 嗡——! 整座魔帝宫仿佛脱离了现世,沉浮于时光长河之中!无数星辰明灭闪烁,最终,一颗代表着万年前道果隐匿事件的星辰骤然亮起! 以此为“因果锚点”,无数条细密繁复、代表着命运与因果的光丝自那颗星辰中蔓延而出,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笼罩万古的巨网,开始倒映出尘封的历史! 千面魔尊目光如炬,紧盯着那亿万光丝的流转,以其无上智慧与魔力,将推演出的因果片段一一解读: “万古前…张天道邀夜倾霜共举‘倾天之战’,抵抗天龙玄域…被其孤傲拒绝,反遭羞辱…二人自此心生间隙,摩擦不断…” 光丝幻化出模糊景象,两位惊才绝艳的帝者对峙,魔气与道韵冲撞。 “夜倾霜麾下魔族更是袭扰大荒,生灵涂炭…两界至此交恶…” “其后,二人各自发动的征战且双双失败…张天道肉身崩毁,残魂遁入大荒…夜倾霜重伤垂死,被迫剥离道果,陷入沉眠…” 景象惨烈,星辰崩碎,帝血洒落虚空。 重要的历史节点被一一揭示。 “大荒叛徒宁南山目睹女帝藏果,以神之心拓印道果之地纹路……” 一颗属于宁南山的微小星辰,开始与道果星辰产生了微弱却关键的连接。 “……宁南山遭紫霄军追杀……被张天道一记神通所化‘鬼冢雷狱’困住……万年不得出,消息就此断绝!”“万年后…秦时闯入鬼冢,才致道果消息传了出来!” “后,此子获得神之心,并斡旋,促成魔族与大荒和解,自此两界通道彻底打开。” “宁家后辈宁屈,迫于秦时威慑,潜入魔界寻找道果机缘!” 秦时的星辰开始闪耀,与多方因果产生联系。 “邱月因开启起源神域、致使域子裂皇陨落等重罪,无奈潜入大荒魔界,与走投无路的宁屈碰面,自此得知道果消息!” “后令羿候袭杀秦时夺取神之心失败…为求自保与将功赎罪,将此消息传回魔域…” 光丝流转,将万载因果清晰呈现,最终所有线索收束,归于那颗代表“道果消息传回”的星辰之上,严丝合缝,自成逻辑。 殿内所有魔族巨头,包括戾天、血焚两位魔帝,都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推演结果显示,整个事件因果连贯,逻辑自洽,并无任何外力强行干预布局的痕迹,排除了是夜倾霜精心策划阴谋的可能性。 戾天魔帝声音带着一丝快意:“原来如此!消息泄露,根源在张天道!” “是他当年未下杀手,故意留宁南山性命,封印万年,算准道果出世之机,经过一系列的巧合与因果,将消息送至我域!好一个阳谋!” “不错!”血焚魔尊也表示了认同,“张天道与夜倾霜积怨已深,此举意在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绝非二人联手做局!” 他们根本未曾考虑两人联手的可能。 原因无他,且不说夜倾霜性子孤傲,喜欢独自布局行动。 单说那张天道,堂堂大帝,曾被夜倾霜羞辱,就绝不可能与其合作! 而若两人当真联手,万年前的倾天之战与魔域反攻,结局就不会是双双败北,张天道更不必付出肉身崩灭的惨痛代价。 这不符合逻辑与利益。 千面魔尊彻底放下心来。他们三人如今的地位,皆是源于万年前背叛夜倾霜、勾结上三天所得。 若夜倾霜归来,第一个清算的便是他们!此消息既非陷阱,那道果…就必须拿到! “如此,道果…必须夺取!”千面魔尊定调,“根据推演,夜倾霜将道果藏于万古前的时空节点!难怪我等昔日多次推演皆无所获,她竟将宝物藏于过去!” “即刻起,此事列为魔域最高机密!各族立刻遴选族中气运最盛之天骄,准备进行时空穿梭,前往万古前,争夺道果!” “是!”殿内所有魔族巨头齐声应命,声震大殿! 穿梭过去争夺机缘,实力与境界并非首要,核心在于气运! 气运足够,就能穿越到强大有背景的身份上,占尽先机;气运不足,就只能做个白板小角色,沦为炮灰。 看着各族首领领命而去,紧急筛选气运之子,三位魔帝心中实则已势在必得。 他们占了先机,有充足时间挑选魔域当代气运最隆之人。 而夜倾霜那边有什么?至多从那个贫瘠的大荒之中,勉强找出一两个所谓的天命之子罢了。 想到此处,他们心中更定。 大荒那等低位面孕育的气运,如何能与他们汇聚、乃至掠夺了诸天万界部分气运所滋养出的九幽魔域骄子相提并论? …… 魔界,另一边。 秦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根据您方才所言……魔女,她便是您当年剥离的道果所化,是吗?” 夜倾霜慵懒地倚靠在一块山石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幽暗的魔气:“是,也不是。她…更像是一个意外。” 随着她的话语,周遭时空开始变幻。 秦时看到万古前,夜倾霜重伤之下,强行剥离自身道果。 那枚蕴含着无尽伟力的道果悬浮于空,却在剥离完成的刹那,竟自发孕育出了一缕懵懂而纯净的自我灵智! 那时的夜倾霜,眸光冰冷地注视着这缕新生的意识:“有趣的变数…但变数,不该存在。” 她缓缓抬起手,毁灭的法则在指尖汇聚,足以轻易抹去这缕脆弱的灵智。 然而,当她看到那灵智幻化出的、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幻面容时,抬起的手终究缓缓放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最终,她并未将其毁灭,而是以无上法力,将这缕灵智从道果中彻底分离出来,打入一座混沌大阵之中镇压、温养。 时光荏苒,万载流逝。 那缕灵智在孤寂的镇压中,逐渐成长、化形…...最终成为了那个性情乖张又带着偏激的魔女。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阵法囚笼里,她唯一的光亮,便是那个意外闯入的、身负混沌体的小男孩——年少的秦时。 至此,已然明了。魔女是道果的一部分灵智所化,却并非完整的道果本身。 场景继续流转。 秦时看到魔女在古籍中疯狂寻觅,终于找到了一种古老的秘术,可以消除她心口那道与道果本源相连、无法磨灭的金色共生魔纹。 “只要消除它…我就能真正摆脱宿命,和夫君在一起了…”画面中的魔女,眼中充满了希冀。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夜倾霜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声在秦时耳边响起:“看到了吗?她根本不知道,真正困住她的,从来不是什么共生纹路,而是她自己系上的一个‘情’字。” 她的声音转而带着一丝漠然的嘲讽:“她最后……确实成功清除了纹路。但我只需告诉她,若她不乖乖回归道果,完成融合,我便会将你杀掉……” “仅此一句,她便……毫无反抗之力。” 秦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阵阵刺痛。她还是这样…为了他,永远可以不顾一切。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坚定地看向夜倾霜:“告诉我,该如何带她出来?” 夜倾霜并未直接回答,语气淡然:“小家伙,你的天命之女可不是她。执着于此,于你道途无益。” “我要带她出来!”秦时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夜倾霜静默片刻,才缓缓道:“很简单。你若能将完整的道果带回现世,她或许可活。若带不回…她必死!” “好。”秦时没有任何犹豫,“我会将道果带出来。” “呵…”夜倾霜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小家伙,知道吗?若非张天道与我做局,其条件之一便是必须让你亲身入局争夺…以你自身的情况,根本连踏入这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秦时目光一凝:“是因为我境界低微?” “与境界无关。”夜倾霜摇头,“穿越万古,降临过去,靠的不是修为,而是气运。” “你的气运,放在大荒或许尚可,但置于诸天万界,尤其是与九幽魔域那些汇聚了万千世界本源气运滋养出的天骄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出身,很多时候便决定了命运的上限。你若真具滔天气运,又怎会降生于大荒这等天道残缺的低等位面?” 她毫不留情地揭破残酷现实:“我对你,从未抱有丝毫期望。” “你的存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迷惑九幽魔域的幌子,让他们误以为我的选择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以便我真正选定的、身负大气运之人,能顺利拿回道果!” “所以,乖乖做好你这枚‘幌子’该做之事,或许还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莫要痴心妄想。” 她凝视着秦时,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现在,你可明白?” 第634章 时间长河内的博弈! 夜倾霜的双眸如寒星般俯视秦时,磅礴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在他周身,令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明白……”少年嗓音干涩,却仍倔强地抬起头,“可我还是要带她出来!” 他迎向那双寒眸,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乞求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追问:“您的道果是您的道果……可她,依旧是她,对吗?她……还是独立的,对吗?” 他清晰记得,女帝方才说的是“带回道果,她或许可活”。那轻飘飘的“或许”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心脏。 夜倾霜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那笑意中毫无温度,只有居高临下、对蝼蚁妄想的怜悯。 这一笑,如冰水浇头,瞬间让秦时的心彻底凉透。 他明白了。 即便他拼尽一切带回道果,即便魔女侥幸存活,她也绝不可能再是原来那个会对他撒娇、为他疯狂、写下“秦时爱魔女”的癫狂女子。 在一位大帝的绝对意志与布局中,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深深的无力感,如冰冷潮水,淹没四肢百骸。 面对一尊屹立于诸天之巅、执掌万古轮回的大帝,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执拗、更加不屈的火焰,自他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 凭什么?! 魔女为他可以毫不犹豫放弃一切,甚至甘愿回归道果只为让他活下去!他怎能……怎能就此放弃?! 若没有谈判的资格……那他就去创造资格!即便面对大帝,他也要争上一争! 夜倾霜似感知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却毫不在意,只是抬指轻算,自语道:“时辰差不多了。” 她纤指随意朝秦时方向一点—— 嗡…… 秦时纳戒深处那枚神之心竟不受控制地飞出,悬浮于空。 砰! 一声轻响,神之心当空碎裂,消散于风。 “此物,从来都只是一枚传递消息、让这场局显得更‘合理’的引子罢了。”夜倾霜语气平淡,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如今九幽魔域已然入局,它便没了价值。” “那我师尊为何执意要我入局?”秦时连忙追问。 若想争取谈判筹码,他必须弄清自己的价值。 夜倾霜眸光微动:“此乃张天道最后时刻的临时起意,强行将你塞入局中,为此还打乱了些许布置。缘由么……你需自己去问他了。” 秦时心中暗叹,既得不到答案,又联系不上师尊,前路愈发迷茫。 “好了,小家伙。”夜倾霜语气转冷,“虽你只是幌子,但该知晓的规矩,也需与你说明。” 她抬手一挥,景象变幻,仿佛浮现出万古前的朦胧画卷:“稍后,你将穿越时空,降临于万年前的天元神朝。神朝境内,有一座镇魔塔,塔中便封印着我的道果。” “所有穿越者,皆凭自身气运高低,随机获取彼时身份。” “气运鼎盛者,或为皇子、天师、将军、重臣,手握权柄,资源无尽;气运低微者……” 她目光扫过秦时,带着一丝玩味:“好些的,或为边关小卒,宫廷侍从;最不济的……便是那田间百姓,乃至牲畜草木,朝不保夕。” “记住,在那个时代,修行境界毫无用处。身份才是根本——身份越高,能调动的资源越多。”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权柄,从镇魔塔中取回道果。” 就在这时—— 嗡隆隆——!!! 整个大荒魔界剧烈震颤! 苍穹之上,一道道玄奥莫测、由无尽帝纹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纹路穿透界壁,显化于虚无之中。 下一瞬,如横贯万古的锁链,悍然刺入奔流不息的时空长河! 纹路逆流而上,散发镇压万古的磅礴伟力,在无尽的时间浪花中急速搜寻。 “最后一个问题,”秦时试探着问道,“您与我师尊布的局,究竟是什么?” 他本以为夜倾霜不会回答,或会呵斥,却未料她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万载前,本帝遭麾下三大魔尊背叛,他们勾结‘上三天’,屠我亲族,重创本帝,夺我基业。此仇,不共戴天。” 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冻彻神魂的寒意,“道果之局,便是要牵制他们三个。从而让我趁机杀入九幽魔域,清算一切!” 秦时沉默片刻,反问:“……是吗?” 仅仅两个字,轻飘飘的疑问。 “轰——!” 一瞬间,天地失色! 夜倾霜眸中那抹淡然瞬间被无尽冰寒与杀意取代! 秦时只觉周身血液冻结,神魂如被亿万冰针刺穿,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毫不怀疑,只需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立刻形神俱灭! “若非看在张天道的面子上……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夜倾霜的声音恢复了淡漠。但那残留的帝威,依旧让秦时冷汗涔涔,几乎虚脱。 然而,在这极致的恐惧中,秦时的心却愈发清明。 他更加确信,夜倾霜的布局,绝不仅为复仇!万年筹谋,真正的核心目的,岂会如此轻易这般说出口?她不在乎说出,要么是因这并非真正核心,要么……就是有意要让某些存在“听”到! “找到了!”夜倾霜目光一凝,望向时间长河。 下一瞬,那由帝纹凝聚的金色巨掌猛然探出,抓向那朵时代浪花! 浪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神朝的虚影沉浮。 然而—— 轰! 时代浪花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蕴含其中的万古时空之力自主反抗,化作无数时间裂隙与空间风暴,狠狠冲击在金色巨掌之上! 咔嚓…… 金色巨掌掌心竟被硬生生击出数道清晰裂痕!积攒整个时代沉淀的力量,岂容小觑? 夜倾霜面色平静,对此似早有预料。 果然,紧接着,三股同样浩瀚无匹、却散发精纯魔帝气息的力量自九幽魔域方向横跨而至。 化作魔刀、战戟、拳印,协同那金色巨掌,一齐镇压向那朵时代浪花! 轰隆! 四位魔帝联手,威能撼动古今!那朵时代浪花终于被强行镇压,不再剧烈反抗。 然而,就在此时—— 铮——! 一尊金甲神兵的身影,于时空长河畔凝聚而出!它那漠然的规则双眸,死死锁定了几位正在干涉时空的帝者! 秦时瞳孔一缩——正是那尊对他穷追不舍的金甲神兵! “嗯?”夜倾霜眸光微凝,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万界规则的具现化身?为何反应如此之快?!瞬息即至?!” 那金甲神兵虽灵智不高,却也知不敌,毫不犹豫地引动规则! 历史不容篡改,此为万界铁律。 于是——它开始叫人了。 嗡!嗡!嗡! 下一刻,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的金甲神兵身影,如金色潮水涌现,布满时空长河两岸! 其散发出的规则威压,远超以往,联合在一起,竟暂时抗衡住了四位魔帝的联手之势! “怎么回事?!” “不该如此!万界规则来的速度太快了?!” 时空长河中,传来戾天魔帝惊怒交织的神念波动。 计划,出现了意外的变数! 第635章 大梦万古,隐藏身份! 这一耽搁,那浩大的动静瞬间引来了更多恐怖存在的注视! “戾天!血焚!千面!你九幽魔域在搞什么鬼?!竟敢联手逆转万古,还引来万界规则的清算?!”一道宏大如雷霆的意志自时空长河上游降临,来自上界其他大域的帝者被惊动了。 “哼!九幽内部的些许恩怨罢了,不劳诸位费心!”戾天魔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回应。 然而他话音未落,另一道带着贪婪的神念猛地炸开:“帝级道果?!竟然是完整的帝级道果气息!好一个九幽魔域,隐藏得够深!” “推演无误!确是道果!炼化此物,可省却万载苦修,甚至有望叩开更高境界!”又有帝尊确认。 “镇压时代浪花,阻挡规则神卫,便可与万年前建立通道,争夺道果!” “机缘在前,岂能错过!” 轰!轰!轰!轰! 刹那间,又是数股来自不同大域的帝级力量悍然介入!原本只是九幽魔域的计划,瞬间演变成了上界九域帝级存在的混乱争夺! 无数帝级力量在时空长河中碰撞、交锋,疯狂冲击着金甲神兵的规则防线,同时竭力与那朵被镇压的时代浪花建立联系,想要将自己域内的天骄送入万古之前! “变数!巨大的变数!”夜倾霜看着彻底失控的时空长河,黛眉紧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凝重。 金甲神兵的突然降临,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 长河之中,怒吼与咆哮交织: “快!速将族中当代气运最盛者带来!不惜代价,夺取道果!” “气运灌顶!立刻进行!我要他降临的身份,至少是王侯!” “联系上了,通道将成!” 九幽三大魔帝面色阴沉。原本他们几乎可以独占所有穿越名额,谁知金甲神兵的出现让其他大域也掺和进来。 “无妨!”千面魔尊的声音带着冷厉,“他们仓促行事,没有时间筛选气运之子,准备必然不足!在这点上,我们依旧占据优势!” “况且……”他语气一转,“若事不可为,我们……还有最后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底牌!” 戾天魔帝微微颔首。 确实,他们准备得太充分了——除了精心挑选的气运之子,更是不惜耗费海量资源,利用特殊祭台,将一件神物提前传送至了万年前的天元古朝! 更重要的是,那张隐藏的底牌……足以确保无论发生何种意外,道果的最终归属,都必将属于九幽!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众多帝级存在的联手下,时空浪花被彻底稳固,一道道闪烁着各异光芒的时空通道,如同桥梁般,与万年前的时空建立了稳固联系。 嗡—— 一道白光降临在秦时面前。 “这是接引之光,”夜倾霜淡淡道,“站进去,便可抵达万年前。” 秦时迈入光中,头顶微微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啧啧……”夜倾霜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明显,“低等气运,白光微闪。” “你倒是没让本帝失望。不过,倒也并非最差,至少……你穿越后的身份,不会是那浑噩的牲畜或无知无觉的草木。” 秦时心中一沉。 他想要救回魔女,最大的倚仗就是凭借身份与女帝谈判。可这希望似乎还未开始,便已蒙上阴影。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身份:皇朝之中的垂钓老人】 【拥有资源:钓竿,鱼获】 垂钓老者……一个近乎边缘人,与权力中心毫无瓜葛的身份! 秦时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凭借一个钓鱼老翁,如何与那些顶级身份争锋?更别说和夜倾霜谈判了。 “其实也不算太差,”夜倾霜语气淡漠,“如今上界九域都在送入气运之子,顶级身份就那么几个,唯有气运最顶尖之人才能获得。即便是上界天骄,也可能沦为草木炮灰。” “你这白光微闪的低级身份,正好适合做幌子。”她最后警告道,“不该想的别想,不该问的别问,扮演好你的角色!否则,死!” 秦时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夜倾霜随手一挥,半空中光影变幻,竟然跨越无尽界域,映照出上界九域此刻的情景—— 只见各大域中,异象纷呈! 有少年天骄被古老神兽虚影环绕,仙光瑞气直冲云霄;有女子周身百里祥云汇聚,大道之音和鸣,响彻天地! “哈哈哈!神兽护体,仙光绕身!这是最高级别的身份显兆!我儿,快告诉为父,你获取了何等身份?”一位气息恐怖的大能激动问道。 “回父亲,我的身份——天元古朝,北境大将军!拥有资源:北境三十万边军、战争器械库、边境城防调度权……”一名青年昂首回应,意气风发。 “好!好啊!我这就去禀告帝尊!待你为帝尊取回道果,我族必将因你而登临绝巅!” 另一处。 “百里祥云,道音和鸣,虽是二等身份,但亦是难得!尽力夺取道果,若事不可为,便寻机与获取顶级身份者合作,以此为筹码,为我域争取最大利益!”“弟子明白!” 而在九幽魔域的永夜城,魔帝宫内,捷报频传: “启禀三位魔帝!我族麒麟儿,觉醒顶级身份——护国天师!可调用资源:天师府万千符箓、护城大阵部分权限、信徒渠道、三千道兵……” “禀魔帝!我族天女,降临顶级身份——长公主!拥有资源:部分国库调用权、皇城司监察之权、影响朝议之能……” “我族天骄,亦获顶级身份——钦天监监正!可观星定运,一定程度影响国运走向,掌握皇朝辛秘……” 端坐于魔座之上的三大魔帝,终于露出了满意神色。 “好!好!好!”戾天魔帝连道三声好,“我九幽魔域,竟诞生三大顶级身份!尤其是长公主之身份,至关重要!” “你三人进入万古后,务必精诚合作,联手夺取道果!魔域未来,系于你等之身!” “谨遵魔帝法旨!”三道强大的神念恭敬回应,充满了自信。 …… 看着这一幕幕,感受着那一个个显赫身份所带来的庞大资源与权力,再对比自己那可怜的【垂钓老者】,秦时心中的落差与无力感达到了顶点。 此时,时空长河中的混乱渐渐平息,无数道光芒化作稳定的时空门户,悬浮于各域天骄面前。 踏入其中,便可梦回万古,开启争夺!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 他一步迈出,踏入了属于自己的那道…光芒最为暗淡的门户。 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没入门内的刹那—— 嗡!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隐秘的信息流,猛地涌入他的识海深处! 【明面身份:皇朝之中的垂钓老者】 【拥有资源:钓竿、鱼获】 【隐藏身份:天元古朝,隐世老祖】 【拥有资源:神朝底蕴库、暗卫司、祖地禁军、……废立神皇之权!】 秦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之中,唯有那双骤然瞪大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这……!!!” 第636章 身份权柄当世第一! 天元神朝,镜湖之畔。 虚空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一道无形门户悄然洞开。跨越万古时空而来的少年,化作点点微光,无声无息地没入湖畔一位垂钓老者的眉心。 老者身躯微震,手中钓竿轻颤,在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他原本浑浊、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如剑的精光,随即缓缓内敛,复归古井无波的深邃。 海量的记忆洪流决堤般涌入秦时的识海,飞速融合、消化——关于这具身躯,关于这片天地,关于一个庞大神朝的万年兴衰……无数信息纷至沓来。 片刻,秦时缓缓睁眼,眼底残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高等位面……竟是如此高等的位面!”纵然早有预料,他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此界法则之完善,天地元气之充沛,道韵之清晰,远超大荒不知凡几!在这里,修行之路更为坦荡,甚至……允许诞生真正统御万道的大帝! 不过,这也说得通。唯有这等层次的位面,才能承载女帝道果,而不至于因无法承受其因果而崩塌。 历经漫长岁月,天元大世界已形成三足鼎立的稳定格局。 真正屹立于金字塔顶端,拥有绝对话语权与恐怖底蕴的,便是一朝、一宗、一族—— 分别是以无上皇权凝聚气运的 天元神朝;道法传承源远流长的 无极道宗;以及血脉古老无比的 上古周族。 而他如今的身份——秦宇,正是天元神朝硕果仅存、却早已被世人遗忘的 隐世老祖! 据记忆所述,老祖修为通天,堪称此界战力天花板。正因其力量过于强横,为免打破平衡,引来无极道宗与上古周族的联合忌惮,他在三千年前便策划了一场完美的“陨落”,实则化身为此地垂钓老者,体悟自然大道,默默守护神朝延续。 当朝神皇,正是他的玄孙。 “换句话说…” 秦时缓缓消化着这惊人信息,“我此刻的身份,境界当属此界第一,战力堪称无敌,所能调动的资源与权柄…亦是至高无上。”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力量强大到足以随意碾死神境,翻掌拍死神王! “但,很可惜……” 秦时心中轻叹。一种无形却坚实的、源自时空规则本身的枷锁,牢牢禁锢着这股力量。“我无法主动动用它。这是穿越万古的铁律,是为了避免降临者以绝对力量粗暴篡改历史长河的主要脉络。” 这也印证了夜倾霜之前的提醒——在此局中,个人修行境界暂时无用,真正重要的是身份所带来的权柄! 明确自身处境后,秦时开始回忆关于镇魔塔的信息。 天罡镇魔塔!此塔并非凡物,其根基源于开天辟地之初,自混沌中采集的先天神金,后举天元神朝全国之力,耗费整整八百年光阴,方才锻造而成! 其最初目的,便是为了镇压天地间那些罪孽滔天、无法彻底灭杀的邪修与大魔。 而其最核心处,镇压着一尊绝世 女魔的道胎! 神朝前代大司命曾以生命为代价进行推演,留下泣血批示:此道胎绝不可出世!否则镇魔塔崩,万魔出笼,天地倾覆,位面寂灭! 对于这近乎灭世的预言,并非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出于对前代大司命的无比敬重与信任,神朝历代统治者皆严格遵守,将镇魔塔列为绝对禁地,牢牢封存。 “整座镇魔塔,内外皆杀机重重。” 秦时梳理着信息,“外围有上古遗留的绝杀大阵、吞噬生灵的血池兽巢;内部则更加凶险,空间循环迷宫、历代战死英灵守护、狂暴的法则之海……可谓步步惊心。” 他低声自语:“若想开启镇魔塔,并从中取物,难如登天。即便获得神皇应允,单凭某一个【顶级身份】所掌控的资源和人手,也根本不足以突破重重关卡,抵达核心。” “但……我不一样!”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以我身份的权柄,若我决意开启镇魔塔,完全可以强行剥夺任何人的权利,而后举整个神朝之力,不计代价,强行轰开一条通路!这对我而言,或许……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权力的巅峰,莫过于此。 “但我不能这么做…” 他迅速冷静下来,“带回道果,救不了真正的她。我必须在这场由女帝与九幽魔帝对弈的棋局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积累足够的筹码,最终…找到那个让夜倾霜正视的谈判资格!” 思路愈发清晰。 “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弄清楚,各方势力降临者的身份!尤其是……夜倾霜真正选定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唯有洞悉她真正的布局与目的,我的一切行动才不至于沦为徒劳!” 秦时闭目回忆降临前的场景。 “已知的顶级身份有边境大将军、护国天师、长公主、钦天监监正……” “但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秦时警醒,“上界九域,若有帝者刻意出手,遮蔽天机,让骄子扮猪吃虎,那么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理清头绪后,秦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九天之上,随后便如真正的老翁般,专注于手中钓竿,气息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虽无法动用修为,但作为此界第一人,他的感知依然敏锐。他能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这方位面。 “诸帝…仍在注视。”他心中明了。若非自己本质是穿越者,知晓外界有帝者窥探,恐怕根本无从察觉。这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他心念微动,一道指令通过血脉秘法悄然传出。 接下来的数日,秦时始终在湖畔垂钓。他要做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棋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女帝的真正棋子。 第637章 运筹帷幄,先下一子! 天元神朝,万象神宫。 朝会之日,百官肃立。九龙帝座之上,神皇巍然端坐,周身皇道龙气缭绕,渊海般的威压笼罩着整座恢弘大殿。 殿下降临的天骄们——或为一方少主,或为大教传人——此刻皆被这凝聚一朝国运的纯粹皇威所慑,心神凛然,不敢有分毫怠慢。 朝议之事,光怪陆离,远超凡人想象。 有大臣奏报边荒星域有古兽潮汐异动,需增派神舟巡狩。 有宗亲正禀告某处秘境灵脉枯竭,请旨迁移,更有太常卿提议修订关乎亿万生灵祭祀的古老法典… 而在这诸多事务中,一场风波悄然掀起。 数名御史在长公主的示意下率先出列,朗声弹劾: “臣,弹劾北境镇魔大将军霍去疾!其镇守北境,虽战功彪炳,然行事酷烈,屠戮过甚,致边境蛮族离心,恐生大变!” “臣附议!” 钦天监监正手捧玉笏,随之出列:“陛下,臣夜观星象,见将星晦暗,北境煞气冲霄,于国运有碍。天象示警,不可不察。” 护国天师呈上一枚玉简:“陛下,此乃天师府所查,霍去疾将军近年所行诸多事宜,确有不当之处,请陛下圣裁。” 被弹劾的霍去疾脸色铁青,猛然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臣冤枉……” “够了。” 帝座之上,神皇未动怒,只一声低哼。 嗡——! 无上皇威随声弥漫,金銮殿内骤然静寂,落针可闻。众臣与天骄皆感神魂一紧,不由自主垂首躬身。 …… 皇宫湖畔,秦时依旧在垂钓。 一份以特殊秘法记录的朝会情报,已由一道扭曲的阴影呈递到他手中。 这是他身为隐世老祖,亲自打造并绝对掌控的暗卫司的成果。 这个隐秘机构,如同无形的蛛网,渗透到了神朝的每一个角落——朝堂大臣、王公贵胄、军中将领,乃至神皇的后宫……皆有暗卫的眼线。 目光扫过密报,关键信息逐一浮现: 【镇诡司司主追捕千年邪祟,已逼近镇魔塔外围禁区。】 【天工尚书令奏请,欲调动百工仙府资源,研制可抵御上古杀阵的器具。】 【卫国公上奏,言近日各地修行者数量激增,镇魔塔周边区域蕴含珍稀上古灵脉,或可酌情规划开采。】 【北境大将军麾下‘神卫军’将领联名上书,请求回京换防。】 【朝会弹劾霍去疾,背后主导迹象指向长公主、钦天监监正、护国天师。】 信息繁杂,指向纷乱。 “下去吧。”秦时淡然开口。阴影微颤,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抬眼再望九天,眸中了然。 这几日,他已隐约摸清规律:“每隔半日左右,诸帝的注视会短暂消失,同时伴有细微的世界规则波动…” “应是万界规则再次发起冲击,诸帝需分神联手抵挡。每次持续时间,约莫一个时辰。” 这短暂的窗口期,便是他能够相对安全地动用一些权限,而不被外界帝者察觉的时机。 就在这时,神皇踏着皇道龙气悄然现身湖畔。他褪去朝堂威严,如恭敬后辈般走近,亲自为秦时斟上灵茶,低唤:“皇老祖爷爷。” 数日前,正是这位隐世数千年的老祖宗突然传音给他,告知天地或有变,令其近期所有重大决策,皆需暗中禀报,由老祖最终决断,且务必保密。 神皇低声汇报朝务,秦时静听,与暗卫司情报一一印证,分毫不差。 随后,秦时似是不经意地试探道:“如今朝中百官,似乎对开启镇魔塔一事,又有了不少新的想法。神皇,对此……你有何看法?” 神皇即刻躬身:“皇老祖爷爷在前,孙儿一切听凭老祖圣断。” “你乃一国之君,当有自家决断。” 神皇神色一肃,郑重道:“孙儿认为,镇魔塔关乎国本,乃前代大司命以命警示之禁忌,绝不可轻动!一旦有失,恐酿滔天大祸!” 秦时微微颔首。经此试探,观其对镇魔塔的态度,这位玄孙神皇,大概率并非降临者。 然如今朝堂内外暗流涌动,众多显赫者或其势力皆将目光投向镇魔塔——或是降临者本身,或是受其煽动,或因局势生变而别有心思……线索太多太杂,欲精准找出女帝暗藏之子,难如登天。 秦时指尖轻叩钓竿:“既然这么多人打镇魔塔的主意…那便让他们动一动。” 神皇微微一怔:“皇老祖爷爷的意思是……动镇魔塔?” “不错。”秦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唯有让镇魔塔变得‘可动’,那些暗处的鱼儿才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唯有他们现身,我们方能知晓,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孙儿明白了。”神皇眼中闪过明悟。 “另外,”秦时补充,“长公主他们不是想弹劾霍去疾么?那便…依此番所请。” 长公主、钦天监监正与护国天师,皆为九幽魔域所遣天骄。而被弹劾的边境将军,则出自斗战圣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三人联手施压,意图不言自明——无非是要将这位霍将军排挤出局,甚至夺取其麾下兵权。 神皇毫无迟疑:“是。”他心知,皇老祖爷爷意在顺势而为,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秦时顿了顿,似忽然想起:“听闻长公主早年曾赴无极道宗修行?” 神皇点头:“是。此乃两国交好惯例,我国皇子亦常有赴道宗修行者,道宗宗主亲传弟子亦会来我朝太学研习。” “嗯。”秦时微颔首,“近闻无极道宗掌门寿诞将至。天元神朝乃礼仪之邦,不可失礼。” “便让长公主即日启程,前往无极道宗,为授业恩师提前筹备并主持祝寿事宜。” 神皇一愣,略显迟疑:“皇老祖爷爷,道宗宗主寿诞应在三月之后,此时便让长公主前去,是否…过早?” 秦时目光平静地掠过九天——那里规则波动正渐弱,意味着诸帝与规则的对抗即将结束,那令人窒息的“注视”将再度降临。 “早做准备,方显诚意。去吧。”他语气淡然,一锤定音。 神皇不敢多言,恭敬行礼:“是,孙儿这便安排。” 望着神皇远去的身影,秦时目光幽深。 若论谁最可能是女帝选定的那人…九幽魔域那位身负顶级气运、化身长公主的天女,嫌疑最重! 那么,便先落下一子,将这最可能的变数,暂时调离神朝权力中心。 此步棋,意在投石问路。 且看这潭深水,将因此泛起何等涟漪。 思忖间,手中鱼竿微微一沉,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鱼,上钩了。 第638章 神都暗潮涌动! 随着隐于幕后的秦时定下决策,天元神朝这尊庞然巨物,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汹涌,最终汇聚为滔天巨浪—— 第一道惊雷,自万象神宫炸响,化作神皇法旨昭告朝野: “北境镇魔大将军霍去疾,驭下不严,行事酷烈。” “即日起剥夺其大将军印绶,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其麾下北境边军暂由兵部接管,另择良将统御。” 旨意一出,朝野皆惊! 大将军府中,霍去疾接旨刹那,如遭雷击,几乎难以相信耳中所闻。 “什么?夺我军权?闭门思过?!”他猛地起身,周身煞气失控般爆发,“我戍边百年,战功赫赫!岂容长公主那贱人几句诬告……” 话音未落,半空中悬浮的神旨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一股如星海浩瀚的皇道威压轰然降临! “噗——” 霍去疾如受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先前狂暴的怒意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并非同辈倾轧,而是御统亿万里山河、言出法随的神皇天威! “臣…霍去疾…领旨谢恩!”他艰难跪伏,声音嘶哑,字字似从牙缝中挤出。低垂的眼中,却燃起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他身负斗战圣域之期望而来,道果之争尚未开始,竟已折戟沉沙,叫他如何能忍! …… 护国天师府中。 钦天监监正微微颔首:“原以为神皇只会稍作打压,未料竟直接撤职。” 长公主纤指轻划玉案,含笑而言:“我掌朝官升贬,你二人一者可调动国运星象进言,一者握有天师府遍布之耳目。你我三人联手,何愁道胎不得?” “那便趁热打铁。”护国天师取出一枚玉简,“各方渠道所获,我已整理出不少其他大域降临者的身份。” 长公主眸光转寒:“既已知晓,便一个不留,尽数清理。” 三人相视而笑,野心昭然。 然而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在次日。 又一道神旨如惊雷般炸响于朝堂之上: “准予对天罡镇魔塔外围资源进行有限度探查与利用。” “为此特设【镇魔塔巡查司】,专辖镇魔塔一切事务,独立于六部之外,享有监察、直奏乃至调动部分禁军之权!” 此旨一出,朝堂彻底沸腾! 有恪守祖训的老臣当即出列,抬出前代大司命“塔倾则世灭”之预言力谏阻止。 若在以往,如此关乎国本的谏言必一呼百应。 可今日,诡异一幕出现—— 劝阻之声刚起,便遭前所未有的弹压,顷刻间被斥为“昏聩误国”,勒令归老。 朝中各方势力,无论往日政见如何相左,此刻竟出奇一致地拥护神皇决断,全力推动镇魔塔之开发! 甚至有人提出更为激进之议:开放镇魔塔第一层,供朝中修士历练,亦可收取妖魔晶核,充实国库!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令各方势力疯狂的,是新设的【镇魔塔巡查司】! 独立六部,不受监管,更可调动禁军——这无异于一把直插镇魔塔核心、夺取“道胎”的尚方宝剑! 一时间朝堂内外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不惜代价争夺司主之位! 镜湖畔,秦时手持暗卫司呈上的最新情报: 【镇诡司司主言其麾下“镇邪卫”常年与邪魔交手,经验丰富,当为巡查司主力】 【天工尚书令上书,称其门下阵法师研析外围杀阵多年,可助破解,理应入驻】 【瑞亲王于府中密会多位宗室元老,欲以“皇室安危,宗亲责无旁贷”为由攫取巡查司控制权】 【护国天师提议由天师府精锐组成“护法团”,专司镇压塔内邪祟,并入巡查司】 【文渊阁大学士上书,称可凭浩然正气、口诛笔伐喝退血池兽潮】 各方牛鬼蛇神,为这滔天权柄,已然悉数登场。 更引秦时注意的,是九幽魔域小团体的发力。 三大顶级身份联手,对其他降临者明枪暗箭,打压不断。 秦时面前,另有一份整理出的名单。 除跳在前列的顶级身份外,更有众多占据关键职位的二等身份,如: 通天台接引使、天机阁掌册使、神都大阵护法师、诛魔府主...... 他们正利用权柄极力推动镇魔塔事宜,并劝说所属势力务必在巡查司中占据一席之地。 名单冗长,触目惊心。 抛开少数误判,降临者至少占据九成。 而与长公主、护国天师亲近,明显属九幽阵营者,竟占七成之多! 加之他们联手清除的异己,九幽魔域在此界势力,已形成压倒性优势! “通知神皇,”秦时淡然开口,“开始下一步。” …… 长公主府,朱门玉砌,气象万千。 然而今日,却被一队煞气凛然、骑乘异兽的神魔卫强行闯入!铁蹄踏碎青玉地砖,甲胄碰撞之声冰冷刺耳。 “混账!你们可知此地是……” 府中侍卫刚欲阻拦,便被一股蛮力震开。 为首神魔卫长漠然展开神旨,声如寒铁:“神旨:长公主贤德,心系社稷,特加封为‘巡天督道使’,即日启程前往无极道宗,全权协调两地邦谊及道宗宗主寿典事宜,无诏不得回朝!” “什么?!”长公主闻讯而出,难以置信,“师尊寿诞尚有三月!此时令我离朝?我要面见神皇兄长!” 她身后数道强横气息升起,府中护卫欲动。 “锵!” 神魔卫瞬间结阵,凛冽杀伐之气笼罩全场,将那几道气息死死压制! “神皇令,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在长公主惊怒交织的目光中,她被强行“请”上一艘神舟,破空远去。 第639章 杀,杀到癫狂! 镜湖畔,秦时陷入沉思。 片刻后,自语道:“长公主应当并非女帝选定之人。” 他记得清晰:当日边境将军被撤职时,九天之上有帝者目光轰然愤怒,惊雷滚滚。 而长公主所乘神舟,秦时刻意令其巡空一圈。 身处极北方位,属于夜倾霜的那道目光,却未曾投来一瞥。 “无法确定人选,局面太乱,理应肃清一番。” 秦时低语。 外界神朝中,长公主被强行调离神都的变故令各方势力目瞪口呆,全然摸不清脉络。 然而未等他们消化完毕,又一道神旨轰然降临: 【镇魔塔巡查司正式设立!司主一职,由原北境镇魔大将军霍去疾担任,即日上任,戴罪立功!】 乱了!彻底乱了! 整个神都为之失声! 已被剥夺军权的霍去疾,竟在短短数日后被重新启用,一跃成为权势熏天的巡查司司主?!执掌不受监管、可调动禁军之重权! 无人知晓,伴随明旨,另有一道暗旨送入霍去疾手中: “镇魔塔需先测外围,清血巢,破杀阵,功成后方可进入。” “然近日朝局动荡,多有要职遭受打压,着霍去疾查明真相,如遇阻碍,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手握明暗两道旨意,霍去疾那颗被怨毒充斥的心,瞬间被狂喜与无尽杀意取代! 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已被调离,如今他霍去疾手持尚方宝剑,于公于私,都要借此良机将昔日打压他的九幽阵营连根拔起! 若是真正的神朝大将,或许还会顾忌官场规则,担心日后遭清算。 但他霍去疾是此界过客,降临之身!他怕什么?!他只需痛快复仇,夺取道果! “来人!持我司主令,调禁军一卫,随本司主……拿人!” 霍去疾彻底杀疯了! 什么查证取证,什么罗列罪状,根本不需要! 他行事毫无顾忌,凭借巡查司的无上权柄和神皇的默许,直接对九幽魔域的阵营挥起了屠刀! 最初他还有些试探,只动几个二等身份的官员。 但很快他便发现,神皇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将他那支被兵部接管的部分北境神卫军,直接调拨给了他,充实其力量! 这无疑是神皇最大的默许! 这一下,霍去疾再无任何顾忌! 二等身份的降临者? 直接以“构陷同僚、结党营私”之名,抓!杀! 撤职?入狱?不存在的,斩草需除根的道理,没人比霍去疾更加深有体会。 他都能在数日之间彻底翻身,难保其他人不会! 顶级身份暂时动不了? 那就疯狂剪除其羽翼,架空其权力,将其彻底孤立! 整个天元神朝的神都,瞬间被一片肃杀的铁血阴云所笼罩!牵连之广,波及之深,令人瞠目结舌! 上一次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清洗,还要追溯到三千年前,神朝老祖“陨落”,九龙夺嫡的那场惊天动荡! 而此刻,引发这一切风云剧变的源头—— 秦时,依旧安然坐于镜湖之畔,手持钓竿,安然垂钓。 数十日光阴,在肃杀与血腥中悄然流逝! 天罡镇魔塔外围,血巢清剿与上古杀阵的破解,在霍去疾的强力推动下,快速推进。 而神都之内,这位新任巡查司主的屠刀却未曾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几近癫狂。 护国天师府内,气氛凝重。 “该死!”护国天师面沉似水,指节捏得发白,“那霍去疾竟污我信徒为邪教,指其动摇国运,直接调遣神卫军镇压屠戮!” “若非我及时将三千道兵调离,恐亦遭其毒手!” 一旁的钦天监监正长叹一声,眉间忧色:“我这边虽未遭杀戮,可他借肃清镇魔塔外围之名,强行征调了浑天仪与测天尺。” “失了这两件至宝,我便如盲人摸象,再难精准测算国运流转。如今长公主被远调,我等步步被动,岌岌可危……是否该动用……” “帝尊所赐之物?”护国天师眼神骤然锐利。 “正是。必须去古神庙将其取出了,否则我们恐无翻身之机。”钦天监监正语气坚决。 护国天师略一沉吟,决然道:“好!我亲自带领道兵前去,将其取回!” “务必小心,严防消息走漏!” “放心。霍去疾出身边境军旅,于神都暗处的信息网络掌控薄弱,此行当无大碍。” 然而,就在护国天师率领麾下道兵悄然离开神都的那一刻,这道情报已被暗卫司以最快的速度,呈递至镜湖之畔的秦时手中。 “此时突然离城?”秦时指尖轻叩膝头,眼中掠过一丝疑影,“事出反常,必有隐秘。跟上去,查明其真实意图。若有必要,无需顾忌,直接斩杀!” “是!”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与此同时,神都之内已是血光隐隐,肃杀之气弥漫。而这股杀戮风暴的影响,早已不止于此界。 上界九域之中,亦因此掀起了滔天波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道道代表着气运之子陨落的黯淡白光,接连不断地从时空长河中逆流回归,落入各自所属的大域。 随之而来的,是诸位帝者压抑不住的怒吼,震得万古星空都在颤抖: “混账!我域降临的三十二名气运之子,竟被屠戮殆尽!” “斗战圣域!尔等纵容麾下如此大肆杀戮,必须给九域一个交代!” “同为上界修士,这般行径,对此间天道根基的损伤何其巨大!尔等莫非真要竭泽而渔?!”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怒。 穿越万古,降临者在此界陨落虽非真正死亡,但其降临所依托的“身份”乃是由自身磅礴气运凝聚而成。 一旦身份被毁,这些九域顶尖骄子便会永久损失大半气运,这是足以动摇道基、断送前路的惨重代价。 更何况,为了此次道果之争,各域都不惜血本,对选中的天骄进行了气运灌顶。 如此大规模的气运折损,已然开始扰动此方天地的正常运转法则,反馈到上界,便是各种灾异征兆的频繁显现。 面对诸帝责问,斗战圣域的帝者却选择了沉默。事已至此,杀都杀了,还能如何? 至于此界天道是否受损,他们根本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只要霍去疾能肃清所有竞争者,凭借镇魔巡查司的权柄夺取道果,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然而,在这片声讨浪潮中,损失最为惨重、前期优势最大的九幽魔域,三位魔帝却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这霍去疾,以为肃清了其他八域的棋子,凭借手中职权,便能稳稳夺取道果。”戾天魔帝的声音在魔殿中回荡,带着一丝嘲弄,“殊不知,他也在替我们扫清障碍。” “眼前的困局不过是暂时的,待我域骄子取回那件跨越万古传送而至的神物,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千面尊主幽然道:“道果之争,我们准备最为充分,他们此刻也在取得神物的途中。” “只是,夜倾霜那边……本尊总觉有些不安,她沉寂得太久了。” 戾天魔帝不以为意:“推演所示,夜倾霜选定之人便是秦时。” “区区低位面蝼蚁,气运微薄,穿成个毫无权柄的垂钓老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千面魔尊默然片刻,终道:“但愿如此。” 第640章 至宝,诸界镜! 古神庙坐落于神都西北千里外的陨星山脉深处,此地非同寻常。 相传乃上古祭祀之地,残破庙宇间至今流转着晦涩的时空道韵。 野史杂谈中偶有记载,称有缘人在特定时辰于此窥见过往碎片,甚至得聆未来低语——虽多被视为无稽之谈,但那层神秘色彩,始终未曾褪去。 护国天师率领数百精锐道兵,借长公主留下的隐秘渠道,悄然避过神都诸多眼线,一路疾行,终抵这座荒寂古庙。 “警戒!” 一声低语,道兵应声散开,守住四周。 护国天师独自踏入庙内。 里面的殿宇倾斜,神像早已坍塌,仅剩下残存的基座。他依循穿越而来的记忆,径直走向深处一面墙壁。 墙上古老壁画早已斑驳模糊,唯有一角绘着一幅清晰的铜镜图案。 “就是此处……” 护国天师依照帝尊所授秘法,结出玄奥印记,打入镜图之中。 嗡—— 墙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片刻,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铭刻无数魔族符文古镜缓缓浮现。 镜面并未映照现实,而是一片深邃混沌的旋涡,仿佛连接着万千世界的碎片。 “帝尊跨越万古传送而来的神物!” 感应其中流转的帝级气息,护国天师心头激荡:“有此物在,霍去疾那等疯狗,纵有十条又何惧!一切困局,皆可迎刃而解。” 他迫不及待地神魂之力,准备立刻进行认主仪式。 然而,就在他神魂即将触及镜面的前一刹—— 一道冰冷杀意,如毒蛇自身后悄然袭来! 噗嗤—— 一柄淬着幽蓝寒毒的短刃,毫无征兆地穿透后心,精准绞碎心脉与神魂本源! 护国天师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刃尖。手中古镜随之跌落,被来人轻巧接住。 生命力如同潮水般飞速流逝,意识开始迅速涣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清晰地听到身后之人冰冷之声: “神卫军听令!打扫战场,不留活口!随后向霍将军复命。” 什么?! 竟是……神卫军…霍去疾的人! 无论是长公主的秘道,还是古庙之行,对方竟了如指掌。霍去疾……竟藏得如此之深! 可恨!可恨!!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步步为营的行动,是如何在最初就踏入了这绝命陷阱。 待护国天师气息彻底断绝。 一旁暗卫虽心存疑惑——主人令他们冒充神卫军行事,可天师明明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传信出去? 但他未敢深究,只挥手示意。庙宇内外,数道境界恐怖的暗影骤然扑出,杀向留守道兵。 实力碾压之下,不过数个呼吸,激荡的声响重归死寂。 一人未留。 随后,暗卫司开始布置现场,一场栽赃神卫军的戏码上场了。 …… 半个时辰后,镜湖之畔。 古镜出现在秦时手里。触手一片温凉。 自霍去疾掀起那场清洗狂潮,几乎将上界九域降临的天骄屠戮一空,某些大域甚至已被杀绝——连锁反应已然显现。 那些眼见夺取道果无望的帝者,面对万界规则的洪流,选择不再出手抵挡。出手的大帝少了,清除金甲神兵所耗的时间自然延长。 如今一日之中,仅有不到半日会受到注视。 这无疑给了秦时更大的周旋余地。 “此物道韵深邃,气息与此界格格不入,绝非万古前应有之物。”秦时指尖轻抚冰凉镜面,感受其中那一丝属于万古之后的微弱痕迹,“看来,是九幽魔域的帝者,以莫测手段强行送至这个时代的。” 体味镜中那股超越时空的帝威,他对大帝手段的认知又深一层。跨越万古传送此等神物,其消耗与难度,堪称逆天。 同时他也察觉,如此至宝竟是无主状态。 但很快秦时也想明白了:“大域天骄穿越后,神魂有着本质的不同。为便于使用,自然要在传送前抹去原有印记。重新认主才行,这倒是便宜了他。” 不再犹豫,秦时凝神静气,分出一缕本源魂力,渡入镜中。 “嗡——” 诸界镜微微一颤,镜面泛起如水波光,旋即平复。一股玄奥信息涌入识海,令他瞬息明悟此镜用法。 此镜名为——【诸界镜】。 其核心功用,便是跨越时空壁垒,沟通与持镜者存在因果联系的当世大帝。 「用途一:献祭联系,恳请当世帝者推演天机,洞悉迷雾。」 「用途二:献祭联系,恳请当世帝者隔界出手,抹杀强敌。」 「限制:每位帝者,仅可沟通一次。若无强因果联系,贸然沟通,必遭帝怒反噬,形神俱灭。」 阅毕,秦时深吸一口凉气。 简而言之,此镜可请动大帝级存在出手一次,或推演一次。 但有限制——使用者必须与欲沟通的大帝存在某种强因果联系,或血脉,或功法,或宿缘。 若无联系而贸然沟通,无异于蝼蚁惊扰神龙,顷刻形神俱灭。 “一次性的沟通机会……”秦时沉吟。 若由护国天师来用,想来会请九幽魔帝直接抹杀霍去疾和其他顶级身份,一劳永逸。 但这并非秦时所求。 他要的,是答案,是真相!是女帝夜倾霜真正的布局,与她所选之人究竟是谁! 不再迟疑,秦时运转起师尊张天道亲传的无上法门——《大道造化诀》! 一股独特而玄奥的造化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被小心引导,注入诸界镜中。 这功法气息,便是他与张天道最直接的因果联系,也是此刻他唯一能用来沟通一位当世大帝的“钥匙”。 即便如此,秦时心中依旧忐忑。 因所沟通的乃是“当世大帝”,意味着此时的张天道虽已为帝,却尚未收他为徒。 能否洞悉万载之后的因果……秦时并无把握。 镜面旋涡加速旋转,散发朦胧清光,穿透界域,涌向不可知之地。 秦时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等待。 时间点滴流逝,镜面清光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有明确回应传来。 一刻钟,两刻钟…… 直至天际尽头,那象征诸帝与规则对抗的波动再度平息,意味着诸帝的目光将重新注视此界。 镜面,终究未传来任何讯息。 秦时轻叹一声,将古镜收起。 第641章 诸帝沉默,不对劲! 护国天师陨落、诸界镜遗失的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彻底击穿了九幽魔域最后的克制。 永夜城内,魔帝宫深处,帝威如潮翻涌,碾得虚空绽出细密裂痕。 戾天魔帝端坐骸骨王座,周身寒意几乎冻结时光。 为这道果,三大魔帝提前布局,耗费心力筛选气运,更不惜代价将涉及时空本源的秘宝【诸界镜】逆流送入万古之前。 原以为凭借三大顶级身份与这件后手,胜券在握。 可结果呢? 长公主被一纸调令遣往无极道宗,形同流放; 护国天师与钦天监监正的权柄被霍去疾步步蚕食,几近架空; 魔域近千名二等身份的降临者,几乎被霍去疾杀了个对穿! 这一连串打击,他们忍了——只因诸界镜尚在,仍存扭转乾坤的底牌。 然而现在,底牌没了!执掌它的护国天师亦一同陨落! 据天师降临者神魂回归所携的最后信息,动手抢夺的,正是霍去疾麾下的神卫军! “斗战圣域——!”戾天魔帝声音中是无尽杀意,“斩杀我域骄子,致使九幽气运受损,本帝忍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可那诸界镜,乃我帝库珍藏,跨越万古传送,消耗何等巨大?!你们……吞得下吗?!就不怕崩碎了牙?!” 这声质问裹挟滔天帝威,悍然穿透界壁,响彻在斗战圣域的圣山之上! 圣山震荡,霞光微黯。 越圣族族长慌忙传出神念,语带惶恐:“戾天帝尊息怒!此事必有误会,待我族血脉归来,必严加询问!若真是他所为,定当原物奉还,绝不敢私藏!” 他心中也暗自叫苦:自家这位血脉后裔未免太过凶猛,一人杀穿八域天骄已够惊人,如今竟连魔帝之宝都敢伸手,简直是泼天的胆子! 戾天魔帝怒意未消。 于他,诸界镜本身虽珍贵,却非不可替代。真正令他肉痛的,是将其传送至万古前的恐怖消耗——那足以让一位帝者底蕴受损。 更关键的是,此镜乃一次性之物,若被霍去疾鲁莽动用,那才真是竹篮打水! 此时,斗战圣域真正的帝者发声,意念中带着几分得意:“戾天道友,何必动此雷霆之怒?” “不过一面镜子罢了。待我域天骄霍去疾顺利取回道果,你所耗损失,我斗战圣域一力承担,悉数赔偿!” “不错,”另一道斗战圣域帝者意念接口,更显豪气,“双倍赔偿,亦无不可!” 形势比人强。就眼下局面看,霍去疾手握巡查司大权,神都之内已无人能制,道果几乎已是其囊中之物。 甚至有斗战圣域帝者公然赞许:“越圣族甚是不错,培养出的血脉当真人中龙凤。待其功成归来,可让他随吾修行一段时日。” 此言一出,整个斗战圣域,尤其是越圣族,欢腾一片,与九幽魔域永夜城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斗战圣域那副嘴脸,本帝便心头火起!”戾天魔帝暴躁的声音在魔殿回荡,“要我说,不如动用最后那张底牌,强行摄取道果,何必再受这窝囊气!” “不可!”千面魔尊立刻反对,声音依旧冷澈,“戾天,你莫忘,那道果并非无主之物!它是夜倾霜的!” “此女心机深沉如海,手段莫测!万一她在道果上留有后手,我们强行夺取,很可能落入陷阱,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戾天魔帝冷哼:“千面,你总是瞻前顾后!我们不是早已联手推演万古了吗?道果现世的前因后果逻辑清晰,并无阴谋痕迹!你究竟在怕什么?!” “总之,那手段是我们最后的保障,非到绝境,绝不可动用!”千面魔尊坚持,“我们尚余长公主与钦天监监正两大顶级身份,并未全盘皆输。兴许……局势还会有变。” 然而,就连千面魔尊自己都未料到,他口中的“变故”,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并且,就发生在所有帝者的眼皮底下! …… 天元神朝,万象神宫。 护国天师于古神庙外遇袭身亡的消息,如惊雷传遍朝野! 端坐九龙帝座的神皇罕见震怒!帝威如实质压向大殿,众臣连呼吸都感到艰难。 “查!给本皇彻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杀当朝天师!”神皇声音冰冷如刀。 暗司卫与诛魔卫精锐尽出,很快便有所获。 沿途所有线索、痕迹,最终皆指向同一目标——霍去疾麾下的神卫军! 幕后主使,一目了然! 当这份铁证摆上朝堂,神都哗然! 刚刚还为天师之死窃喜的霍去疾,瞬间如坠冰窖! 可他还未来得及辩解,便遭朝臣群起攻之——只因他先前杀得太狠、太绝,树敌太多! 那些曾被他打压、清算之人,无论幸存降临者还是本土势力,此刻纷纷落井下石! “神皇!霍去疾狼子野心,早已显露!先前便滥用职权,屠戮同僚,排除异己,如今更胆大包天,袭杀天师,其罪当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附议!霍去疾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弹劾奏章如雪片飞向御案,不仅坐实他袭杀天师之罪,更将他此前所有恶行一并翻出,添油加醋,织成一张足以将他彻底压垮的罪网。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神皇面沉如水,根本不容霍去疾辩解,直接降下神旨: “霍去疾身负皇恩,不思报效,反而结党营私,滥杀无辜,更兼袭杀国之重臣,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即日起,剥夺一切官职爵位,废去修为,发配北疆‘黑冰狱’,充作苦役!其麾下神卫军,即刻解散,打乱编制,划归各地边军!” 朝堂风云,瞬息万变。 昨日还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镇魔塔巡查司主,转眼沦为阶下囚,被废去修为,镣铐加身,押赴苦寒之地。其倚仗的神卫军,亦烟消云散。 一些残存降临者见巡查司主之位空缺,刚生出一丝希冀,准备趁机争夺。 可紧接着,神皇再下旨意,内容令所有人心头冰凉: “因镇魔塔之事,致使朝纲动荡,栋梁折损,本皇心甚痛。即日起,封停天罡镇魔塔一切事务,重启之日,另行诏谕。着祖地禁军接管镇魔塔防务,无本皇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封塔了? 不是,怎么就封塔了? 这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变故,将神都内仅存的降临者彻底打懵。 合着他们上蹿下跳,互相倾轧,死了九成以上的人,耗费无数心力,最终结果竟是——镇魔塔关了,权柄没了,大家几乎全军覆没,白忙一场,血本无归! 其实他们倒还好,真正震荡的,是外界。 上界九域,诸多大帝远眺因气运受损而频频爆发的灾难、消散的灵气、隐退的秘境,尽皆沉默。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642章 万年前的师尊! 随着镇魔塔被神皇一纸诏令彻底封禁,由巡查司掀起的朝堂风暴终于逐渐平息。 神都内外,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按下暂停,陷入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平静。 再无人敢在盛怒的神皇面前提及重启镇魔塔,所有野心与算计,皆暂归沉寂,等待下一个不可知的机会。 然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之下,秦时却清晰感受到:来自九天之上的注视非但未减,反而愈发频繁、锐利! 一道道跨越万古投射而来的帝者目光,一遍遍扫视神朝每个角落,审视每一位身居要职、可能搅动风云的身份。 九天之外,帝级力量与万界规则的碰撞也更加汹涌——诸帝显然正不惜代价,加速清除干扰,意图全天候注视此界。 就连那道来自极北的目光,也首次落在了镜湖畔垂钓的秦时身上。 那是夜倾霜的目光。 “到底还是引起了诸帝的警觉……”秦时心中凛然,握竿的手指微微收紧,“即便我一切操作皆合乎此界逻辑与人性常理。” 但他早有准备。 很快,一场意外上演了。 几名太监宫女路过镜湖,对那垂钓老叟语带鄙夷: “呸!老东西,不过是早年运气好,作过太子玩伴,得了些赏赐,否则你也配留在神宫?” “整日在此装模作样地钓鱼,碍眼!滚开!” 一名小太监嚣张地一脚踹在秦时身上。力道不轻,秦时翻滚几下,惶恐蜷缩,连声道歉。 小太监们这才扬长而去。 直至此刻,夜倾霜的目光才从秦时身上移开。 一个能被底层宫人随意欺凌的老朽,实在不值得她耗费心神,更不可能是搅动风云之人。 几乎就在她目光移开的同一瞬,秦时怀中的诸界镜传来一丝温热! 师尊……有回应了! 然而此刻,周遭帝者注视如天罗地网,他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强压激动,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忍耐,必须忍耐。 如此直至整整半月之后,帝者的注视终于减少。连续一整天,秦时未再感受到窥探。 时机……到了! 他不再犹豫,于静谧湖畔取出那面古朴诸界镜。镜面之上,一道微小旋涡缓缓流转,散发玄奥波动。秦时凝神静气,将神魂之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宏大意念涌入识海: “帝者已应,联系建立。献祭此镜,可短暂镇压诸天因果,请帝出手一次。或,换取一炷香时空交流之机。” 秦时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轰隆! 意识被无形之力拉扯,瞬间脱离躯壳,投入镜中旋涡。 再清醒时,他已身处一片朦胧镜内空间。 前方,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气质洒脱不羁,面容是张天道年轻时的模样,与后世那位饱经沧桑的师尊判若两人。 张天道上下打量秦时,嘴角一撇:“你就是我万年后收的徒弟?啧,怎么看都比我还不靠谱。让我在这空荡荡的地方,干等了半个多时辰你才进来。” 秦时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当即黑了几分。 ——诸界镜半月前就已建立联系,自己因诸帝注视拖延至今才进入,结果对方才刚进来半个时辰? 这狗师尊…… 强忍吐槽冲动,他恭敬行礼:“弟子秦时,拜见师尊。” 张天道随意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你动用这诸界镜后,倒让我循着万古后的因果,推演出些有趣之事。” 他脸上露出得意:“因果显示,你确是我万年后所收之徒。这说明什么?说明万年后,老子竟还活得好好的!”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倾天之战后,我竟能活下来?看来老子命不该绝啊!” 秦时眉头一皱,捕捉到关键:“师尊之意是……你早在此时,就已预见倾天之战可能败北,甚至……做好了赴死准备?” 张天道摆手收敛玩笑:“行了,时间有限,一炷香转瞬即逝。说说你吧,动用这等逆天之物寻我,定是遇上了天大麻烦?莫非是被我哪个老相好堵门了?” “好。”秦时深吸一口气,将当前局势、自身隐世老祖身份、如何幕后操纵清洗降临者,以及最终目的,全盘托出。 随着叙述,张天道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越听眼眸睁得越大,到最后已是满脸不可思议,如看怪物般死死盯着秦时! “师…师尊?您怎么了?”秦时被看得发毛。 张天道喉头微动,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刚才说…在上界九域天骄几乎全部降临、争夺激烈之时…你降临的身份是…是天元神朝的隐世老祖?!” “一个假死遁世三千年、权柄通天、连当朝神皇都是你玄孙的…至高存在?!” 秦时点头:“对啊,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张天道猛地提高音量,眼中迸发出炽热异彩,“妥!太妥了!小子,不,好徒儿!你他娘就是个万年…不,亿万年难遇的宝贝疙瘩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万古前道果之局的亲身参与者,无人比他更清楚:一个隐世老祖的身份,在这盘棋局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入选者本身的气运不可想象! “难以置信!”张天道喃喃自语,激动难抑,“碾压!这将是对所有上界天骄的绝对碾压!便是上三天出来的,也不及!小子…你真是个…宝贝啊!” 这一刻,张天道已下定决心: 秦时是吧?好!记住你了。 万年后,无论用什么手段——不要脸皮也好,装疯卖傻也罢,坑蒙拐骗都行——定要将这小子收入门下! 绝不能有任何意外,这小子必须是自己的。 “师尊?师尊!”秦时一脸无奈的喊道。 诸界镜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别这么不靠谱啊! “咳,”张天道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眼底的惊异,正色道,“好,你说,你想让为师帮你什么?” 秦时直指核心:“弟子想知道,女帝夜倾霜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天道立刻摇头:“不可说,不可语。此乃帝局核心,一旦泄露丝毫天机,必被其他诸帝感知推演,届时,万古布局,将功亏一篑。” 秦时早有预料,退而求其次:“好!那弟子要救魔女!请师尊助我!” “不行!”张天道断然拒绝,“换一个。” 秦时:“???”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秦时声音拔高:“张天道!我现在是很认真地在求你!我要救她!一个完整、个性张扬的她!” “秦时!”张天道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清醒一点!你可知你要对抗的是什么?” “是我与夜倾霜自万古前便联手布下的倾天之局!此局关乎上界格局演变,关乎大荒亿万万生灵的命运逆转!” 他的声音带着无奈:“为了此局,我们推演百年,算计亿万次,填补了所有能想到的漏洞!你如今虽隐于幕后,执掌权柄,看似能翻云覆雨……” 张天道凝视着秦时,一字一句道:“……但你终究只是浪花一朵,或许能一时搅乱视线,却永远撼动不了整片帝局之海!这是帝境层面的博弈,你的实力,尚不足以成为棋手!” 【倾天之局】、【命运逆转】、【帝境博弈】——这些字眼如同冰山压下,让秦时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浑身冰凉。 第643章 我秦时不信宿命! 张天道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语气稍缓:“没人想要牺牲你的魔女。只是……谁也没能料到,那道果竟会自行诞生出独立的灵智。” “师尊,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秦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天道打断他,神色复杂,“但是…不能。” “秦时,你自后世而来,当知倾天之战结局。那一战,陨落了多少神境?是否……连整个大荒神宫都化为了尘埃?”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悲凉,“换句话说,为了启动这个局,开局便需要献祭掉大荒神宫!甚至……我张天道,也早已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不止是我,那些自大荒走出去的先辈帝者,同样在各自的时空维度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皆是为了万年后的这一刻,为了大荒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你说,为师能因一己私情,因一道意外诞生的灵智,就置所有人的努力与牺牲于不顾吗?!” 秦时喉咙哽咽,艰难地道:“师尊…如今的大荒,已经补全天道,诞生了不少神王…我有信心,带领大荒,对抗天龙玄域…” 张天道神色平静,只反问了一句:“然后呢?需要多少神王?一千?一万?或者说,究竟要多少神王……才能抵挡住一尊大帝的随手一击?” 秦时彻底语塞,面色惨白。 大帝之下,皆为蝼蚁,这是铁律。数量,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秦时,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挣扎、牺牲。”张天道声音低沉,“你不能因一道果之灵,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更不能……因此赌上整个大荒的未来!” “我甚至可以明确告诉你,纵使我将全盘计划告知于你,你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这是境界带来的,无法逾越的天堑!” 秦时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巨大的无力感与痛苦在胸中翻涌。 张天道看着他,最终说道:“放弃吧。自道果而生,终将归于道果,这……是她的宿命。” “若你愿意,为师可以帮你推演,让你从此番博弈中,拿到最大的利益,足以让你……” “不!”秦时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我不要利益!我只要她!“ “我也不信什么宿命!师尊,你不愿帮我,我理解!” “毕竟,你和大荒神宫都可能为此牺牲了,而你们的牺牲,换来的……不过是这万古博弈的一个开端!” 直到此刻,秦时才真正明白这一局到底有多大——一个旨在改变上界格局、逆转大荒命运的局,一个甚至需要牺牲一位当世大帝的局!其庞大与残酷,远超他的想象。 倾天之战的结束只是为了倾天之局的开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但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救她!” “若今日,被困锁在镇魔塔中的人是我,我相信,她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倾其所有来救我!” “师尊,您……保重!” 说完,秦时的意识体转身,便要退出这片空间。 看着徒弟那倔强不屈的背影,张天道长叹一声:“痴儿啊痴儿……罢了。” 他叫住秦时:“我无法告知你最终计划,但你若真想救她,就记住一句话——不要打开镇魔塔。” 秦时身形猛地一震,豁然转身。 张天道缓缓道:“夜倾霜,她不需要道果归来。那塔中的道果,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引子’。” “无论最后是哪一域的天骄胜出,无论他动用何种身份与权柄,只要镇魔塔开启的那一刻,夜倾霜真正的计划……便会启动。” “万古变局,亦将由此拉开序幕,再无挽回之余地。” 轰——! 秦时听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师尊点醒,他下一步的计划,正是要寻机开启镇魔塔,试图与塔中魔女对话,寻找解救之法! 没想到,夜倾霜算计如此之深,她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她要的…只是有人去推开那扇门! “所以…”秦时声音干涩,“她选定的,那个最终去推开塔门的身份降临者是…” 张天道看着他,吐出答案:“她选定的身份,有且只有你一个。不可能会有第二个。” “若有,逻辑无法自洽,也绝无可能避开诸帝的联手推演。所以,所有天外降临者中,真正属于她阵营的…只有你。” 秦时心中一震:“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 “去吧,为师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张天道挥了挥手,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对了,师尊,最后一个问题。”秦时忽然想起一事,“万年后,你为何执意要推我入局?” 张天道闻言一愣:“我推你入局?怎么可能!在此界即便不会真正死亡,可一旦身份陨落,自身气运必将折损九成以上!” “以你的逆天气运,若折损于此,连带着大荒天道都会受损!我没有丝毫把握你能在此局中存活,怎会冒险推你入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何况,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线,我与夜倾霜的布局已初步定下,若强行将你加入,反而需要推翻重来,变动太大。” 秦时瞬间明悟:“我明白了……师尊,那我最后求您一件事。待您回归现世后,无论如何,请务必想办法告知夜倾霜——让我入局!” 他现在终于想通,为何后世的张天道会“推”他入局。或许,那根本就是他自己要求的!就如同此刻一样!因为若不入此局,魔女……将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张天道看着秦时那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道:“痴儿,痴儿……为师答应你。但你要记住,既选择奋力一搏,那就竭尽全力。然,事若不可为……莫要强求,切记,切记!” 他心中暗叹,自己这般潇洒不羁,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执拗的徒弟? 罢了,让他去争一把吧,只希望此番挫折,莫要毁了他的道心才好。在张天道看来,无论秦时如何努力,想要撼动这万古帝局,终究是……毫无希望。 “弟子……谨记师命!” 下一刻,一炷香时间到,镜中空间剧烈震荡,秦时的意识被强行抽离,回归本体。 镜湖之畔,他猛地睁开双眼,怀中那面诸界镜发出一声轻微脆响,镜面上裂纹蔓延,最终彻底崩碎,化作凡尘碎屑。 夜风拂过湖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秦时独自坐于湖畔,望着远处被重兵把守的镇魔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死死攥紧,眸底深处,那抹执拗的光芒,未曾熄灭半分。 师尊断言他必败,帝局视他如蝼蚁。 可他偏要……试一试这既定的宿命! 为了那个曾为他癫狂、在尸山骨海中刻下“秦时爱魔女”的女子,搏上一把! 第644章 入驻悟道天下! 镜湖之畔,杨柳依旧,却再不见那垂钓的老叟身影。 自那日与师尊张天道于诸界镜中一晤后,秦时的心境已然蜕变。 师尊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神魂中长鸣不歇——身份的权柄纵能戏弄诸域天骄于股掌,可在大帝的棋局前,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浪花。 他毅然从幕后抽身隐退,临行前对神皇下达了三道谕令: 其一,镇魔塔永世封存,祖地禁军常驻塔前,擅近者格杀勿论! 其二,以帝王心术权衡长公主、瑞亲王、镇诡司主等权柄人物,令其相互制衡,却又都怀着一丝开启镇魔塔的虚妄希望! 其三,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霍去疾性命。 谕令下达,秦时身影悄然消散,径直前往了天元神朝真正的核心禁地,亦是其立朝之根本——悟道天下! 这是一片被无上伟力开辟出的独立小天地,悬浮于神宫最深处的虚无之中。 此地,汇聚了自天元神朝开国以来,征战四方、网罗天下所得的一切典籍传承!是神朝底蕴远胜宗门世家的最大凭依! 神皇之所以威压寰宇,不仅倚仗祖地传承的皇道龙气,更凭借此地浩如烟海的智慧结晶,不断突破境界,方能屹立众生之巅。 轰—— 当秦时踏入【悟道天下】的瞬间,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由为之震撼! 眼前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片无垠的微缩宇宙! 浩如烟海的玉简、兽皮卷、金石碑文悬浮于虚无之间,广袤无垠。 玉简如星辰密布,兽皮画卷舒展如浩瀚山河,金石碑文铭刻着难以辨识却道韵天成的太古神文。 更有一缕缕被封印禁锢的思想流光,那是强者陨落后被强行保留的感悟碎片! 此地收藏,包罗万象,贯通古今: 这里有开国太祖得自天外宝光的《皇极惊世书》;有历代神皇征伐大魔、荡平秘境后收缴的《九幽噬魂魔典》、《太上忘情录》; 有联姻上古周家换取的《周天星辰总纲》;亦有先皇拜师无极道宗带回的三千卷《无极道藏》…… 悟道天下,实至名归! 秦时行走其间,目光沉静。“师尊之意再明白不过——我实力不足,故救不了她。可反过来说,若我实力足够,是否便能扭转乾坤?”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且最直接的路。” 降临之身虽无法修炼,却不碍他阅尽千经万典。他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自身悟性。 “修为术法被规则限制,盖因其本身仍在规则框架内运转。如同诸帝之所以能一定程度无视万界规则,皆因其力量本质已凌驾规则之上!” “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创出一门能够凌驾、甚至覆盖此界时空规则的无上术法?以此恢复我本尊境界实力,从而…跳出棋盘,化为执棋之人!” 念头既生,便如野火燎原。 秦时眸光灼灼:“这是唯一的生路。我会用尽我的悟性去探寻。” “若一年不行,那便十年!十年不行,便百年!百年若仍不足…那便千年!万年!” 既择前路,唯有笃行。 他并未好高骛远,而是从最基础的《灵气导引初解》、《符文结构通论》读起,如同一个最谦逊的学徒,重新构筑自己对这高等位面法则体系的认知。 不得不说,此界底蕴远超大荒,无数先贤的智慧结晶极大填补了秦时过往的认知空白,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 外界,九天之上的诸帝,耐心终是被消磨殆尽。 长时间维持对历史长河中一朵特定“浪花”的注视,并持续对抗万界规则的汹涌反噬,即便对帝者而言,亦是沉重的负担。 在秦时进入【悟道天下】约莫一个月后,那一道道冰冷的帝者目光,终如潮水般相继退去。 历史的长河恢复了自然的奔流,不再被强行定格窥探。 “这一代神皇,是铁了心不启镇魔塔了。”戾天魔帝的声音在永夜帝殿回荡,带着烦躁,“诛魔司主方才试探一句,便被罢黜,毫不容情。” 千面魔尊则更为冷静:“无妨。既然无法强行改变,那便等待。神皇终有更迭之日。” “只要长公主、钦天监他们尚在,我们便有机会。对于我等而言,时间……不过弹指一瞬。” 下一刻,两大魔帝的意志轰然爆发,悍然撕裂被无数金甲神兵包裹的时空长河! 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不再局限于“当下”,而是投向了十年后的那朵浪花! 这十年间,朝堂风云变幻。 长公主在第三年被迎回神都,但此时,瑞亲王已在神皇的暗中扶持下,掌握了朝堂不小的话语权。 在神皇的刻意操纵与平衡下,长公主与钦天监监正结为一党,瑞亲王则与诡异司主暗中联盟。 两派明争暗斗十年,互有胜负,每当一方即将彻底失势时,神皇总会“恰到好处”地出手干预,将其拉回朝堂。 直至第十年,一位大儒学士在神皇扶持下悄然崛起,携清流之势入局,朝堂格局终成三足鼎立之势。 而此刻,【悟道天下】内的秦时,已沉浸在基础道法、术法理论的汪洋中,度过了整整十载。 一个关于万法起源的模糊概念,首次在他浩瀚的识海中悄然萌发。 戾天魔帝与千面魔尊对视一眼,十年光景,并非他们想看的剧变。魔帝之力再次激荡,他们于时间长河中,捕捉到了百年后的浪花。 这一次,他们终于望见了神朝的兴衰更迭。 第645章 五百年光阴交替! 在第七十年,天元神朝与上古周家为争夺一处新现世的太古秘境,爆发大战。 神皇御驾亲征,百万剑修旌旗蔽空。三年鏖战,神朝虽胜,携威归来,威望臻至顶峰。 然以魔帝眼界,岂会看不出?神皇与周家之主那场绝世碰撞中,双方皆已受了极重的道基暗伤! 神皇借助圣药强撑二十载,直至太子的皇道龙气大成出关,方溘然长逝,龙驭上宾。 太子继位,是为明煌神皇。 新皇登基,这让残存的降临者们重新燃起了希望,长公主、瑞亲王乃至大儒学士,竟罕见地放下成见,联名上书,要求重启镇魔塔。 然而,明煌神皇比其父更为狠辣决绝,不仅断然拒绝,更借机进行了一番清洗,数位跳得过高的郡王被瞬间贬黜,雷霆手段令人胆寒。 见此情形,戾天魔帝虽暴怒,却一时无可奈何。 千面魔尊沉声道:“一代神皇不行,那便再等一代!只要棋子尚在,机会终会来临。” 戾天魔帝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长河,这一次,他们准备攫取五百年后的浪花。 而【悟道天下】内,秦时已闭关百年。 他翻阅的玉简、兽皮、道书,堆积如山,填满了三间静室,总计十二万九千六百卷,正合天道一元之数。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座亘古的熔炉,将道、魔、佛、儒、巫……诸子百家的理念尽数吞噬、熔炼,去芜存菁。 “我的悟性,在此界…当是断崖式的领先。”秦时心中自有评判。 这并非狂妄,而是事实。他降临的这具皇朝老祖身躯,本就是天元大陆古今天赋第一人,否则也无法修至此界至尊。 但令他疑惑的是:“此身原主参悟这些典籍三千年,却对其中许多关隘迟迟无法领悟……” “他三千年的积累,其深度竟不及我二十年的悟道。若非我重筑理论,尚可再提前十年。” 如《无极道藏》三千卷,最高深处需明“气与神合”、“天人感应”之妙,原主苦思千年不得其门; 《上古周天星辰总纲》,需于识海完美勾勒周天星斗运行轨迹,体悟那冰冷星空下的永恒秩序,原主耗费无数心血,始终差之一线; 《皇极惊世书》,核心在于理解“以人道统御天道”、“以王朝气运镇压万法”的无上霸道,原主虽为神朝老祖,却始终未能真正融会贯通。 而这些于秦时,稍加思索,便可洞明。 时光无情流逝。 第三百年。 秦时满头灰发,因神魂极致消耗,悄然染上霜白,面容更加苍老。 他研习《九幽噬魂魔典》,感受那以生灵情绪、欲望为燃料的炽烈与掠夺。 他体悟《太上忘情录》,近乎冷酷地剖析自我七情六欲,试图触摸那天道般的绝对理性。 “所有的术法,神通,其力量根源,皆在规则框架之内运行…” “所谓的强弱之分,不过是对规则利用效率的高低…” “终结,并非彻底的消亡,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归于墟无,方能孕育万有…” 秦时开始触摸到一层更深邃的屏障。 此三百年间,外界亦不安宁。 那位降临为瑞亲王的骄子,在漫长等待中彻底失去耐心。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之夜,他铤而走险,率麾下私军强冲镇魔塔! 结果毫无悬念,被常年镇守于此的祖地禁军无情格杀,鲜血染红了塔前的青石板。 此事在朝中引发了一阵波澜,但很快便被新的权力分配所掩盖。 这也不怪他绝望,原以为是一次简单的穿越,谁知一待便是三百年! 迟迟看不到重启镇魔塔的希望,自杀回归则意味着九成气运的永久损失,那是他无法承受的损失。 绝望之下,铤而走险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明煌神皇在位第三百一十年,祸乱迭起。 北海之眼封印松动,上古妖兽“蜃”出世,幻雾笼罩三州之地,千万修士沉沦幻境,自相残杀,生灵涂炭。 与此同时,沉寂数百年的镇魔塔,首次传来剧烈异动! 塔身第七层,一道被封印的恐怖魔念冲击封印,引动千里之地阴风怒号,万灵悲泣,天地同悲! 谣言瞬间四起! 钦天监更测出大凶之兆,直言此为天元皇朝气运终结之象! 趁此人心惶惶之际,边境异族大举叩关! 而边关要塞之地,在朝中某位大人物示意下,竟被轻易出卖,后勤断绝。苦撑三月后,三十万边军覆灭,边关彻底沦陷。 紧接着,上古周家因前代秘境恩怨,值此之际,悍然出手! 异族大军与周家强者里应外合,一路势如破竹。天元神朝各郡州虽奋力抵抗,十年混战后,终究不敌。 被其兵锋直指神都! 这座屹立万载的雄城,自建立以来,首次告急,危在旦夕! 时间线,悄然滑至五百年。 戾天魔帝看着这朵浪花,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既然内部无法打破僵局,那便让外部的力量来将其彻底摧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面魔尊亦缓缓点头:“内忧外患,齐聚于此。此次…当能看到镇魔塔开启之机了。” 无极道宗的新任宗主,本是长公主的狂热追求者,原本欲号召宗门相助神朝,却收到了长公主的一封亲笔密信! 信中内容无人得知,只知那位宗主看完后,沉默良久,最终…竟调转兵锋,加入了围攻神都的行列! 大势倾轧,天下皆敌! 天元神朝,覆灭在即! 值此危亡关头,明煌皇手持先皇所留唯一信物,面色悲怆,叩响了【悟道天下】的禁制之门! “不肖孙儿,叩见我朝老祖爷爷!神朝危难,社稷倾覆在即!亿万苍生泣血!恳请老祖…出山解救!” 禁制之内,沉寂良久,方才传出一道疲惫的声音: “明日…再来。” 历经五百年的道争、思索、与无数知识理念的痛苦磨合、碰撞,秦时终于在无数矛盾的极点,窥见了一丝超脱所有典籍的…光明! “万法皆有序,有序便可循…可循…便可逆!可断!可…归无!” 这一日,他摒弃了身旁所有典籍,枯坐于地,眼中倒映的不再是文字与图像,而是构成这方天地、流转不息的无数规则丝线! 他看到了火之规则的炽热奔流,水之规则的柔韧绵长,更看到了它们彼此纠缠、制约、生生不息的节点! 他缓缓抬指,未动一丝灵力,仅以自身意念,牵引那玄之又玄的道韵,在虚空之中,轻轻划下一道扭曲古朴、似蕴含天地至理、又似否定一切存在的——初始禁符! 第646章 算计诸帝的幕后之人! 第二日,秦时将这道凝聚了他五百年心血与领悟的禁符,交给了焦急万分的明煌皇。 “老祖!”明煌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强敌环伺,天下皆反!仅凭此一符…焉能对抗整个天下?!还请老祖亲自出手啊!” 秦时的话语自深处传来,平静无波:“若此符无用…便说明,天元神朝气数已尽。我…亦无能为力。” 五百年枯坐,他虽未能完全冲破规则限制,但已能短暂恢复本尊境界三息! 这三息时间,不足以横扫天下,解决当下困局。 却足以让他将毕生所学、所悟,极致升华,凝成了这一道初始禁符! 此符蕴含大道本源之力,可同化、可御使、可短暂扭曲此界规则为己用!在他推演中,足以化解此次危机。 明煌皇将信将疑,但此符已是最后的希望。他携符亲征,于神都之外,面对漫天强敌,毅然祭出了此符。 轰隆——!!! 禁符升空,并未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而是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浩瀚无边的规则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霎时间,异族术法莫名失效,周家大阵运转滞涩,无极道宗剑光暗淡……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修改了这片天地的底层规则! 而神朝将士则如有神助,战力暴涨,攻势如虹! 一场看似必败的绝境之战,竟凭此一符,逆转乾坤!联军溃败,神都之围……顷刻瓦解! 战后,明煌皇遥望恢复平静的天际,失声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父皇临终前再三告诫,言说只要老祖爷爷尚在,我天元神朝…便永世无恙!” 危机虽解,但明煌皇心中对老祖的敬畏达到了顶点,随之涌起的,是更深的愤怒! 他岂会不知朝中有人通敌卖国?! “是长公主!是瑞亲王余党!是大学士!是他们勾结外敌,按律…当株!”明煌皇在殿内咆哮,杀意冲天! 然而,一道扭曲的阴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那是直属于秦时的暗卫司首领。 他声音冰冷如铁:“神皇陛下,主上有谕:任何人,不得妄动。 长公主、监正、司主…皆需留于原位,各司其职。至于原因…莫问。” 这一幕,让通过浪花窥探的戾天魔帝暴怒不已!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可破城!” “那究竟是什么符箓?让天地规则失效,让修行之术无用!怎会...怎会竟有如此逆天之能?!” 千面魔尊则更为冷静:“那道禁符…绝不简单。其蕴含的法则层次,已完全超越此界先天之术,甚至…触及了更高层面的本源力量…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心惊的是,“既有如此逆天神物,为何早不拿出?非要等到社稷倾覆之际才用?” 戾天魔帝也被点醒:“不错!天元神朝历代神皇皆有吞并八荒之志,若早有此符,早已统一天下!为何先前边境屡遭侵犯,甚至一度被打到神都城下,损失惨重时不见踪影?偏偏此时拿出…” “除非…”千面魔尊声音低沉,道出了那个让两者心寒的猜测,“此符并非什么遗留之物,而是…当世有人,新近所创!” 这个猜测一出,两大魔帝心中同时剧震!那股被幕后之人操纵命运轨迹的不安感,再次如潮水般猛烈袭来! 千面魔帝毫不犹豫,再次施展伟力,攫取向六百年后的浪花。 而这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被彻底大一统的天元位面! 明煌皇凭借那道禁符之力,高举复仇与统一的大旗,横扫六合,完成了历代神皇都未能实现的梦想! “绝对有问题!”戾天魔帝低吼,“这禁符就是当世之人所为!但我们竟从未发现他的存在!他到底是谁?是夜倾霜埋下的……最终后手吗?” 千面魔尊沉默不语,眼中幽光急速闪烁,疯狂推演,却依旧难觅蛛丝马迹。 就在两大魔帝惊疑不定之际,斗战圣域,一道代表着降临者“死亡”回归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是越圣族的天骄,霍去疾,回来了! 回归当日,越圣族便传出此人以天道起誓发出的惊天言论: “我霍去疾,可以天道起誓!斩杀护国天师,夺取帝尊至宝诸界镜之事…绝非我所为!与我毫无干系!” “那神皇将我发配苦寒死狱,却派人暗中喂我服用延寿丹药,让我在那暗无天日之地,硬生生煎熬了六百年才寿元耗尽而亡!” 霍去疾以天道立誓发出的惊天指控,如陨星坠海,在上界九域掀起滔天巨浪。 幕后黑手?于诸位大帝意志注视之下,算计九域天骄? 这近乎痴人说梦! 然而,那是以天道为证的誓言,字字千钧,不容全然忽视。 诸帝起初多持沉默,心中满是怀疑。他们屹立万界之巅太久,绝难信有人能布下此局。 在神皇之位不被降临者占据的规则之下,他们不信有谁能在幕后操纵一切。 可就在质疑暗涌之际,戾天魔帝以无上魔功,强行于虚空中显化出一段残缺画面——正是那初始禁符逆转乾坤、改写战场规则的景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那蕴含无上奥妙、强行扭曲一界底层规则的符箓道韵清晰呈现时,所有怀疑皆被动摇。 目睹此符层次的刹那,诸帝心中豁然:此等触及本源、近乎“道”之显化的造物,绝非下界所能孕育。除了她,还能有谁? “夜倾霜……果是她的后手。”有古老帝念低语,带着一丝忌惮。 九域其他生灵也随之平息躁动。 若布局者是万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帝,那一切便说得通了。她有此禁符手段,不奇怪。此刻他们更多是强烈好奇:女帝意欲何为呢? 戾天魔帝杀意最盛,声寒彻骨:“此次推演,由我魔域三帝主导,溯源万古之前!” 无人比他们更迫切找出这后手的真身。能创出此符者,必是夜倾霜的核心布置,甚或是她留下的某种化身。他们必须确定这威胁究竟是什么。 然而,于浩瀚历史长河中强行推演,目标模糊,毫无凭依,所需代价堪称巨大——不仅消耗帝境本源,更需献祭珍贵神物,且成功率渺茫。 这份代价,戾天魔帝一脉愿独自承担! 其他大域帝者并无异议,纷纷回应:“可,我等便助你一臂之力。也正好看看,夜倾霜究竟作何谋划!若此符早现,我等天骄又何必前去争夺,平白折损!” 的确,夜倾霜完全可凭借此符,带回道果,可为何迟迟不出手。 协议既成,九幽魔域三大魔帝率先引动自身本源,道痕燃烧,更有数件稀世神物投入虚空旋涡作为献祭。 其余大域诸帝亦催动神力,浩瀚帝威交织,共构一道贯穿时空长河的推演通道。 其实,亿万万生灵,上至帝境,下至普通修士,唯有夜倾霜本人,道心剧震,甚至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只因她清楚地知道——她所布下的所有后手,从来就不包括这道禁符! 一股彻底失控的寒意,自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地蔓延开来。自镇魔塔六百年未启,她便隐隐察觉棋局出现偏移。 如今,这道根本不该存于此世、严重违背她所设规则框架的初始禁符的出现,如同惊雷,彻底印证了她的预感! “变数……一个我与他推演亿万次,都未曾捕捉到的……天大变数!” “你……究竟是谁?!是蛰伏的域外大魔?是新晋的隐世帝者?亦或……是来自上三天的古老存在?” “竟能神鬼不觉,侵入我这万载棋局,而我……直至此刻方才惊觉!” 夜倾霜眸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斗战圣域边缘,一处废弃遗迹深处。 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借着残垣断壁的遮掩悄然汇聚。当她们卸去伪装,露出的是三张绝色容颜,以及周身已然稳固的神境气息。 正是自大荒分散潜入上界历练的云清瑶、羿舒与洛音。 自通过隐秘通道抵达上界后,三人便依约分散潜入不同大域修行。若是留在天龙玄域,不仅自身安危难保,更可能暴露那条连接两界的生命线。 唯有融入广袤上界,如滴水入海,方能隐匿行踪。只是跨界跨域,消息传递极为困难,难免闭塞。 “清瑶姐,今日相召,可是大荒有消息传来?”身着澹紫色流仙裙的洛音轻声问道。 云清瑶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声音中难掩激动:“嗯,师尊方才以秘术传讯……大荒天道碎片已彻底回归!天道……补全了! 如今大荒之内,神王强者频出不绝!” “什么?!” “天道补全了?!” 羿舒与洛音娇躯齐震,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天道补全,神王频出!这是大荒多少先贤梦寐以求的盛景! 不待她们消化这惊天喜讯,云清瑶紧接着道出更让她们心神摇曳的话语:“而做到这一切的……是秦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凭一己之力,于起源神域斩杀了九幽魔域的域子——裂皇!夺回碎片!” 轰——! 此言如九天惊雷,在她们心神中炸开! 斩杀域子?! 羿舒和洛音彻底怔住,红唇微张,半晌无言。 唯有真正踏入上界,她们才愈发明白“一域之子”四字的分量! 那是汇聚一域气运,受帝境瞩目,资源无穷,高高在上如日月的存在! 莫说与其为敌,便是其麾下仆从、追随者,也无不是名动一方的顶尖强者! “秦时…他…竟然…”洛音喃喃自语,眸中情愫复杂。 “奶奶的嘞!”羿舒猛地一拍身旁石柱,震得石屑簌簌落下。 她俏脸因激动泛红,“秦时这家伙…也太他娘的猛了吧!这才多久没见,他居然…干出这等惊天大事?!” 她随即想起什么,懊恼跺脚,带着嗔怪看向云清瑶:“清瑶你也太坏了!我好不容易按捺下给他生个小战神的心思,你这一说,又勾得我心痒!这等英豪,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云清瑶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早已习惯这口无遮拦的性子,转而问道:“蚩九幽呢?我记得你传讯说,你二人一同加入了圣巫族,他怎么没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提那个倒霉催了!”羿舒撇了撇嘴,“上次完成族内任务,好端端突遇空间天灾,大地裂开深渊,他反应慢了点直接掉进去了!” “不过你放心,那家伙主修炼体,皮糙肉厚死不了,估计正想办法爬出来呢。” 洛音此时插话:“如今上界九域确实不太平。皆因各域天骄在历史长河弈局中败亡,导致气运大规模消散,天灾频发,秘境隐匿。就连平日修行,都觉天地灵气稀薄了不少。” 云清瑶颔首,神色凝重:“我也听闻……是有一位无法想象的幕后黑手,暗中算计了所有帝者!引得诸帝震怒,联手进行跨时空推演,欲找出其人!” 她语带敬畏。 算计诸帝…这是何等疯狂而恐怖的手段!仅是想象那等层面博弈,便令人心神摇曳。 洛音急忙追问:“那…诸帝推演结果如何?可曾找出那人?” 羿舒摇头接口,语气带着崇拜:“我听圣巫族几位闭关长老私下议论,说…推演失败了!” “失败了?”云清瑶和洛音齐惊。 “嗯!”羿舒用力点头,眼中异彩闪烁,“长老们说,就在诸帝因果之力即将穿透时空锁定那人时。” “那人竟以某种无上秘法,硬生生将自身从因果线中‘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她回想几位长老那见鬼般的震惊表情,犹觉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族中那些活化石露出那般神情…他们反复推演验证,最终确认…那人成功避开了所有帝者的联手探查!” 羿舒声音带着向往:“真想知道…那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大能!若能得他庇护,我大荒…何愁不兴?” 在她看来,那等存在已是近乎传说,遥不可及。 云清瑶相对冷静:“那等存在心思如渊,布局横跨万古,岂是我等能揣度接触?” “不过此事对我大荒未必是坏事。上界九域气运大损,此消彼长,我大荒天道补全,正是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良机。” “那倒也是。”羿舒点头认可。 忽的,她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古朴兽皮。 第647章 神朝的大一统! 兽皮散发苍茫久远的气息,上面以神秘颜料勾勒着一道扭曲古朴、看上一眼便觉心神欲坠的符篆印记。 “清瑶,洛音,你们俩悟性最高。”羿舒将兽皮递给二女,语气郑重,“试试能否参悟此符奥秘。” 云清瑶和洛音好奇接过,凝神看去。然而仅片刻,两女娇躯齐震,迅速移开目光,俏脸皆现惊容! “这…这是何物?”洛音抚着微起伏的胸口,心有余悸,“我只凝神观摩片刻,竟觉神魂不稳,道基隐隐动摇!” 云清瑶亦秀眉紧蹙,清冷眸中满是不解:“此符…深奥至极!其中意境仿佛直指大道本源,却又充满毁灭归寂之气…以我等悟性,竟连入门都难?” 二人悟性放眼大荒皆属顶尖,否则也不能在天才云集的上界站稳脚跟。可这看似简单的一道符文,却让她们瞬间感受到巨大差距与无力。 羿舒对两女反应并不意外,反露“果然如此”之色。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此符,乃是《万法归墟》 最基础的一道…入门印记!” 《万法归墟》 ! 四字如惊雷,直劈二女心头! 她们岂不知这门传说中至高禁术?! 其名震彻诸天的术法,号称攻伐第一、妙用第一、玄奥第一的无上法门!起源早已湮灭时光长河,充满神秘。 八千年前,仅是《万法归墟》最浅显残破的修炼法门流入上界,便引发席卷多域的血腥争夺! 不知多少宗门因此覆灭,多少天骄喋血陨落,动荡堪称浩劫!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此禁术修炼难度与威名同样恐怖! 后来得残篇者,无论多么惊才绝艳,枯坐百年千年,最终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心神受创,道心蒙尘乃至修为倒退。 它成了上界公认的、检验真正悟性的试金石,残酷而公正。 它将“天才”与“怪物”清晰划分。 除了本身至高的修炼等级外,更让她们震动的是——此术关乎一个传说秘境:唯掌握最浅显的几个基础符文,方能获取进入资格! 云清瑶瞬间明悟,呼吸急促:“你是说……传说中的墟境要开启了?” “是!”羿舒肯定点头,眼中期待闪烁,“圣巫族长辈透露,墟境即将现世。” “传闻其中蕴含无尽的财富和无穷机缘!若能得其一二,我大荒实力必将迎来巨大提升!” 她看着手中晦涩兽皮,无奈道:“可我完全看不懂,就看你们能否悟出什么了。若能参悟此印,我们……便能获取踏入墟境的资格!” “若是秦时那家伙在就好了,以他那变态悟性,想来定能参悟这《万法归墟》的初入法门!” ...... 自明煌神皇凭借初始禁符横扫六合,已匆匆百年。 这百年间,神朝铁骑所向披靡,皇道龙旗遍插日月所照之地!禁符清辉所至,宗门俯首,异族归降,世家臣服。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一统的神朝,屹立于天元大陆之巅! 明煌神皇的威望,亦随之达至亘古未有的极致。 然百年征伐与朝堂制衡,耗尽了明煌神皇心力,加之早年遭遇数次暗杀,伤及根本。 在大一统庆典后不久,他便深感力不从心,毅然传位于皇太孙,自身则隐入皇陵深处,闭关寻求那渺茫的突破之机。 新皇登基,改元“承天”,是为承天帝。 然外患既平,内忧必生。 承天帝志大才疏,耽于享乐,荒废朝政。 为固皇权,他贸然推行削藩之策,激怒四方。一位手握重兵、素有威望的皇叔,趁机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一路势如破竹,终陷神都! 承天帝此刻方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如同其祖当年,狼狈跪倒在悟道天下禁制之外,涕泪哀求: “不肖孙儿,叩见老祖宗!神都危矣!社稷倾覆在即!恳请老祖宗出手,力挽狂澜啊!” 禁制内沉寂良久,方传出一道冷漠之声:“入皇陵,随你祖父修行,可保…性命无虞。” 声音落下,再无回应。 承天帝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彻底绝望。 神朝再度易主。皇叔肃清阻碍后,于“悟道天下”外恭敬参拜三日,得秦时无声默许,方正式登基,稳定大局。 …… 而正值神都大乱、人心惶惶之际,另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于暗处骤然爆发! 沉寂多年的长公主、文渊阁大学士、镇诡司司主等上界降临者,动用了积攒数百年的全部底蕴与隐藏力量,对镇魔塔发动了最猛烈的冲击! 镇守塔外的祖地禁军虽强悍,却也在神都内乱的牵扯下有所分心。 降临者们不惜代价,以重宝自毁开路,竟真的在短时间内,生生撕开了禁军的防御阵线! “破了!防御破了!” “冲进去!道果就在眼前!” 众降临者眼中迸发狂喜,带着数百年的执念冲向镇魔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塔身的刹那—— 嗡——!!! 塔身之上,那道由秦时亲手刻下的初始禁符骤然亮起! 清辉洒落,不显耀眼,却带着一种凌驾万物的绝对威严!如沉睡的太古神只,漠然俯视脚下喧嚣蝼蚁! 在这浩瀚无边的规则威压下,降临者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手中重宝哀鸣失泽,叛军跪地求饶…… 所有狂喜、贪婪、期待……尽数化为乌有,只剩彻骨冰寒与绝望! 此塔,早已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彻底封印! 至此,所有残存九域天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他们彻底断念想,绝了镇魔塔之望。 时光荏苒,至第六百八十年。 闭关中的秦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648章 夜倾霜的震动! 一道凝聚了诸帝意志、蕴含着无上伟力的因果之线,竟悍然撕裂了历史长河的屏障,无视时空阻隔,朝着他藏身之处,径直袭来! 秦时心头警兆狂鸣! 他清晰感知,一旦被此因果线沾染分毫,他所有秘密——来自何方、真实目的——都将被诸帝彻底洞悉! 万年布局,自身存亡,皆系此一瞬! “禁!” 他毫不犹豫,意念引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初源禁符瞬间显化,迎向那因果线,试图将其偏转、误导! 然而,这道由数位大帝联手催动的因果线,实在太强大了! 禁符与之碰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速黯淡,竟只能稍稍延缓其速度,无法真正将其驱散! 因果线如附骨之疽,继续缠绕而来! 危机关头,秦时脑海中如有惊雷炸响! 过往近七百年的积累、观摩亿万术法本源的经验、以及对诸帝力量联合方式的感悟,于此刹轰然贯通! “我明白了!万法并非要归于一体,它们本是…同源而生!” “规则,并非永恒固定,它们可以被认知,可以被理解,甚至……可以被重新书写、定义!” 下一瞬,在因果丝线即将触及他神魂本源的刹那,秦时的身体骤然变得虚幻! 他的意识融入了构成这方天地的最底层规则之中,化为了它们的一部分,成为了它们运转的本身! 那恐怖的因果线在失去目标后,茫然盘旋数周,最终无奈地消散于无形。 躲过去了! …… 第七百年。 自二十年前那场惊险的突破后,秦时的修行陷入了漫长的瓶颈。 他对规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极高深的层次,却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天花板,难以真正突破那最终的“源”。 他枯坐如石,身上落满了细微的尘埃,气息与这“悟道天下”的古籍玉简融为一体,宛若一部无人能解的古老道书。 枯坐五十年后,秦时长叹:“闭门造车,终差一线。需入世…方能出世。” 他起身,拂去身上积尘,一步踏出,离开了隔绝世外的悟道天下,真正走入了这滚滚红尘。 他开始游历天下,脚步踏遍山河。 他看过新皇登基的万丈荣光,也见过边陲小镇贩夫走卒的卑微求生;他见证过宗门天才的意气风发,也目睹过垂暮老修在洞府中无声坐化;他感受过市井间的烟火温情,也经历过修行界的冷酷厮杀。 他将自身浸入万丈软红,体悟最真实的“生”与“变”。 至第八百年,秦时看尽世间繁华,心境愈发圆融,但那层关键的瓶颈薄膜,依旧坚韧。 可他并不焦急。自从成功规避诸帝因果探查后,他便深知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 如今,他已能短暂地动用本尊力量约一个时辰。 这点时间,虽不足以对抗大帝,却已够他重返棋局,成为真正棋手。区别只在于,他还在积累更多的筹码,寻求更完美的时机。 第八百三十二年,秦时行至大陆极北,万年冰原之上。 此时,恰逢九星连珠的万古异象显现夜空!星辰之力澎湃如潮,天地法则在此刻变得异常活跃、清晰,褪去了所有伪装。 秦时立于冰原之巅,仰望星空,眸中骤现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过往八百年的积累——无极道宗的“自然无为”,上古周家的“星辰轨迹”,皇室的“龙气统御”,乃至无数低阶功法中蕴含的“生存挣扎”之道…… 所有看似不相干的感悟,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道闪电劈中,瞬间轰然贯通,融为一炉!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日月星辰,而是无数生灭不定、交织衍化的基础规则符文在疯狂流转! 福至心灵,他以指代笔,以自身磅礴如海的神魂之力为墨,引动周天活跃的法则道韵。 在虚空中,划下了第一个由他完全理解、独立定义的规则符文—— “源”。 符文成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极北冰原为之震动,天地规则发出臣服的嗡鸣,万道霞光自虚无中诞生,交织成绚烂的天幕。 最后一道关卡,破了! 境界实力再无束缚,不仅如此,他心念微动,周身天地规则便如臂指使,可随意调用,化为己用! 而就在他功行圆满的这一刻—— 唰! 一道熟悉而冰冷的目光,再次撕裂时间长河,悍然投放而来!正是属于夜倾霜的注视! 这一次,秦时没有伪装与躲避。 他抬头平静的迎向那道目光,嘴角含一丝淡然笑意。 轰!!! 隔着万古时空,秦时清晰感觉到,那道眸光在触及他身影的瞬间,爆发出剧烈震动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秦时嘴角含笑,声线平静:“若你想与我谈谈,我会很乐意……” “女帝殿下。” 曾经的“您”换作了“你”!曾经的惶恐,化为了此刻的从容。 恢复本尊之力,执掌规则之道,此刻的秦时,在这方天地,已无惧夜倾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道眸光历经短暂极致错愕与震动后,并未立退,而是停留片刻,最终,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缓缓收回。 而那眸光之中再无往日的不屑与轻视。 对此,秦时并不着急。他很清楚,只要有他在,镇魔塔就会永封! 无论夜倾霜与上界诸帝在谋划什么惊天棋局,都要因为他秦时的存在,而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他相信,夜倾霜一定会再来找他。无论这个时间,是千年,还是万年,他都会等下去。 …… 无人能体会此刻,远在万古之后,夜倾霜心中的滔天巨浪。 自“变数”显现,她便一直关注。尤在诸帝推演失败后,她更确信乃某域外大魔或上三天恐怖存在插手。 她动用一切手段探查,却一无所获。 直到方才,她猛然惊觉——自诸帝不再定格那朵历史浪花,外界虽只过了短短半日,可浪花内部,已然流逝了八百年! 八百年!对于一个降临为低等身份、毫无修为的垂钓老叟秦时而言,早该寿元耗尽而亡!为何不见其回归?! 这一刻,夜倾霜悚然惊醒!一个她之前认为绝无可能的可怕猜想,在她脑中轰然成形—— 难道,一直隐藏在幕后,搅动风云,甚至躲过诸帝推演的……一直都是秦时?! “绝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否定,但帝者的直觉让她不敢怠慢。 她不惜代价,再次打碎规则,强行捕捉到那朵奔涌向前的历史浪花,将目光投注而去。 这一刻,她看到了—— 秦时挥手间感悟天地大道,垂眸时解析世界本源,举手投足,利用规则,同化规则,凌驾规则! “轰——!!!” 夜倾霜只觉得自己的帝魂仿佛被混沌神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一切……竟然真的是他! 是他在幕后算计诸帝,影响棋局! 第649章 千年光阴,禁术终成! 可他才多大?进入历史长河时,不过是个小小的尊者境,年方二十的少年! “即便……即便他感悟了八百年……区区八百年,就能有如此成就?!他所用的术法符文,根本不属于那一界……也就是说,是他自创的?!”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自这位纵横万古的女帝脊椎骨窜起,蔓延全身!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蝼蚁、视为可有可无棋子的少年,竟然在八百年的时间里,自创出了一门超越先天之术,足以比肩大道源术的无上法门?! 这……怎么可能?! 若是换成她夜倾霜,在大帝境界的基础上,或许也能做到。 但若将她放在与秦时相同的条件下……莫说八百年,便是八千年,她也自问绝无可能! 当秦时那句“谈谈”传来,夜倾霜确有一刹心动。她不得不承认,若有秦时这等妖孽相助,她计划成功率将大增。 但她也瞬间清醒,秦时想要的,是触碰她绝不容逾越的底线! 很快,夜倾霜凭借着无上帝心,强行压下了所有震动,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高傲,收回了目光。 无论如何,秦时此刻的强大,是借助了历史身份和漫长时光。 一旦回归现实,他依旧只是个尊者境的蝼蚁!怎配与她夜倾霜平起平坐地“谈”?! 然无论如何自我说服,内心深处那份因秦时而起的剧烈震动与难言复杂,却久久难平。再度投向历史长河的目光,已悄然生变。 …… 自与夜倾霜那短暂而震撼的对视后,秦时便回归了“悟道天下”。 他又耗两百年光阴,将自创法门不断完善、验证、拓展。他将体系细化,衍出「解析篇」、「摹写篇」、「共鸣篇」。 在此期间,沉寂数百年的镇魔塔,竟再次发生剧烈异动! 塔身震荡,万魔哭嚎,一股远超以往邪戾的滔天魔气喷涌而出,竟一度冲破了「初始禁符」的封印! 魔气弥散大陆,所过之处瘟疫横行,灾祸频发,山崩地裂,海啸滔天!亿万生灵涂炭! 秦时于悟道天下中睁眸,眼中无悲无喜,只缓缓抬手,凌空一按。 言出法随,规则响应! 那弥漫天地间的邪戾魔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抹除,瞬间消散于无形。崩裂的山川大地,也在规则之力的抚平下,缓缓愈合。 随后,秦时亲临现身,坐镇镇魔塔外,撤去原禁符,以其身,为其印! 自此,塔外再无光华,只有他一道看似单薄、却仿佛与天地根基相连的身影,永恒镇守。 期间,神朝再度完成了一次皇位更迭。 他的气息愈显古朴,坐于彼处,不似一人,更似一段凝固历史,一部活着的、行走的法则法典。 远处,恰是新任神皇登基庆典,礼炮轰鸣,万家灯火,人间繁华依旧…… …… 第一千二百年。 秦时以那枚最初的“源”字符文为根,不断衍化,将毕生所学、所悟,彻底融于一炉。 他观镇魔塔封印万千魔头,如同一个微缩的“法”之牢笼,悟出 「禁域篇」 ,可划定一方区域,自行定义其内规则,言出法随。 他感岁月无情,王朝兴替,万物衰荣,悟出「流年篇」——虽无法逆转时光长河,却能于特定区域内,加速或延缓其内万物变化之进程。 当他将最后一笔蕴含着他一千二百年心血的道韵勾勒完成,整部浩瀚如星海的术法体系,终告圆满。 此一刻,世间亿万卷道藏无风自动,齐声嗡鸣! 秦时缓缓睁眸,眼中仿佛有万界生灭、诸法归墟之象一闪而逝。他轻声自语,声如道音轰鸣,响彻规则层面: “此术,凝结此界亿万载术法体系之精粹,耗费我一千二百年光阴,终是成了。” “我不知它具体达到了何种层次,但可知……它能逆转局部规则,勘破万法本质,令一方天地……归于墟无,再塑新生。” “至此,便称你为——” “《万法归墟》。” 四字既出,天地间冥冥道音回应,为之致贺。 《万法归墟》已成。此刻的秦时,不仅能驾驭规则,更能将袭来的万法牵引、分解,使其归于虚无,并在那终结与起源的交点,重塑为全新的法则洪流,反击诸敌。 攻即是守,守亦是攻。万法皆可为资粮,归墟之地,我为主宰! “千年岁月,于凡人已是数十代轮回,于此局……不过弹指。”他低声自语,“我的成长比预想中更快一些。” “四百年前,夜倾霜,你不愿与我平等相谈。”他声音渐沉,透着威严,“而四百年后的今天,我已不满足于与你对坐而言。” “我要的,是主导此界棋局!” 话音落定,他眼中恍若日月轮转,星穹开辟! 浩瀚神念以前所未有之势运转,《万法归墟》的「解析篇」与推演之能被催发到极致,目标直指——夜倾霜埋藏于此界的真正后手! 海量信息如洪流涌入识海,无数因果命运之线被层层剥离,直指根源。 片刻,秦时身躯微震,眼中迸发洞悉一切的光芒。 “师尊所言不虚。”他语带了然,“所有自上界降临的天骄中,真正属于她夜倾霜阵营的…有且仅我一人。但…这仅限于‘降临者’。” “她真正深植于此界本源的棋子,并非外来之客,而是…本土之物!” 他目光垂落,望向眼前的镇魔塔! 塔中镇压着十万八千魔! 那是无法被消灭、炼化,只能永恒镇压的存在。 而它们,正是夜倾霜的后手! 一个让秦时都感到心惊的真相浮出水面: 只要镇魔塔开启,封印解除,这十万八千魔,便将吞噬那被镇压的——大帝道果! “可是……”秦时眉头深锁,“十万八千魔本就强横无匹,每一尊皆曾为祸一方。若再吞噬完整的大帝道果……其力量将攀升至何等地步?” “夜倾霜……”他低声沉吟,眼中满是不解,“你布下如此疯狂之局,引十万八千魔分食自身道果,造就这足以倾覆此界的灭世魔潮……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后续的棋,又将如何落下?” 他竭力推演,然而涉及诸帝层面的博弈、上界九域格局的后续变迁,皆被一层更为宏大厚重的迷雾笼罩。 秦时,终究未能将其解析而出。 第650章 万古女帝的妥协! 秦时心念流转,既无法洞穿笼罩帝局的厚重迷雾,便不再空耗心神于无谓推演。 “既然算不透,那便不算。”他眸光一凝,周身气息与天地规则浑然交融,《万法归墟》的奥义在识海中流淌。“主动权,当由我执掌。” 他并指如笔,凌空勾勒。 一枚蕴含归墟真意的玄奥禁符凭空凝聚——不再是模仿或借用,而是带着对此界规则的重新定义与绝对掌控! “禁域篇,封!” 禁符无声无息,无视镇魔塔坚不可摧的壁垒,如墨滴入水,直透塔身,打入内部浩瀚的封印空间! 霎时间,规则为经纬,道韵为锁链! 一张无形无质的规则囚笼,以禁符为核心,在塔内轰然展开,将躁动的十万八千魔尽数笼罩囚禁! “吼——!”“呜——!” 原本充斥暴戾与疯狂的魔嚎戛然而止,如被扼住咽喉!滔天魔气遇克星般被规则囚笼压制净化,迅速消散。 每一尊大魔身上皆浮现纯粹规则凝聚的禁制符文,将其力量与凶性死死束缚。 镇魔塔内,迎来万古未有的死寂。 秦时此举,意在拨动棋局,令其脱离夜倾霜预设轨道。唯此方能令那位高傲女帝,真正主动走到他面前。 …… 九千年后,大荒魔界。 静坐中的夜倾霜娇躯微颤,帝心深处传来一丝清晰的断裂感!她与万古前那重要后手间的感应,竟瞬间模糊,似被强大力量强行隔绝! “怎会?!”她心中剧震,此后手关乎全局启动,绝不容有失! 毫不迟疑,她再次不惜代价,将目光撕裂时空长河,悍然投向那朵承载过去的历史浪花。 目光穿透层层迷雾,她看见——镇魔塔依旧矗立,但塔外那道她绝未料到的身影,正静坐合道,亲自镇锁塔内一切! 而他周身流转的气息,竟与塔外那层规则屏障同源同根! “果真是你……秦时!”纵有猜测,亲眼证实这一刻,夜倾霜心中仍涌惊涛。 她看得分明! 万年前是她亲手书写规则,构筑此塔根基。而今秦时竟能隔塔施封,且此封印层次,凌驾于此界原规则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短短四百年间,秦时已从初步同化规则,跃升至能改变、定义规则的境地! “四百年前,极北那一眼……”夜倾霜当时虽震惊于秦时成长,可仍自信在握。 同化规则与改变规则,天壤之别。 更何况,她尚有十万八千魔这步暗棋。这些大魔经道果千年滋养,本该愈发暴虐,终成破塔启局之钥。 可现在……这最关键后手,竟被秦时轻描淡写封禁!他甚至以身为锁,亲坐镇守,彻底断绝她远程启局之机! “怪物……已不足形容其天赋……”纵以夜倾霜万古不变的帝心,此刻也感前所未有之震。 秦时成长之速,一次次超越她最极限预估。 两道目光,再隔时空交汇。 此番沉默未久。那携孤高与冰冷的女帝意念,首次主动穿透时空,清晰传入秦时感知: “谈谈。” 万古女帝,终在这无法掌控的变数前,选择妥协。 塔前,秦时嘴角微扬,回以淡然:“乐意之至。” 夜倾霜意念再传:“镇魔塔,核心道果处,等我。” 秦时微微颔首。 …… 九千年后的时空,夜倾霜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残留着一丝恍惚。 即便事实当前,她仍难全盘接受——那个曾被她视若蝼蚁、随手可弃的少年,竟真成长至足以撬动其倾天之局,逼她这尊女帝亲自谈判的地步。 “你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 在她身后阴影处,一道与她容貌有九分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魔女。 她此刻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心疼。 “你…你也觉得他爱惨了我吗?!”魔女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他竟然…真的在那片时空内,枯坐了一千二百年!” “整整一千二百年啊!都是为了我…原来,这就是被一个人如此深爱着的感觉…” 夜倾霜眸底骤然闪过一丝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白痴!我说的是他的天赋!” “天赋不重要!”魔女痴痴地摇头,脸上泛起红晕,“重要的是,他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别的女人。这就够了。” 夜倾霜被这毫无逻辑的回应的噎住,强压几欲暴走的冲动,恨恨道:“你真……不该存于此世!” 她不再理会这个陷入自我感动的白痴,挥手布下重重帝级禁制,盘膝坐下。 帝魂出窍,沿着时空长河逆流而上,小心地避开诸帝感知,朝着那朵浪花潜行而去。 就在她心神即将彻底沉入之际,魔女却突然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臂:“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的,对吗?!” 夜倾霜冷哼一声,懒得回应。 魔女周身骤然爆发出极其不稳定、近乎自毁的神魂波动:“夜倾霜!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立刻自爆神魂!我说到做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感受到那绝非虚张声势的意念,夜倾霜强忍着掐死这个“自己”的烦躁,冷声道:“放心吧!现在的他……没有哪个帝者,敢言能动得了他!”” 听到这话,魔女才如释重负,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欣喜道:“我夫君为了我,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夫君”二字入耳,夜倾霜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 魔女吓得连忙改口:“不喊就不喊…凶什么…” 夜倾霜这才强行压下爆发的边缘,彻底封闭外界感知,全力逆流时空。 待夜倾霜彻底入定,魔女看着她那与自己一般无二、却更显威严冷艳的侧影,眼中闪过狡黠。 她忽伸手,朝女帝那惊耸的胸前疾探,用力一抓! “呀!”几乎同时,魔女自己胸前也传来清晰异样。 她眨眨眼,恍然低语:“原来她未骗我……我与她之间,感官果真相通……” 随即幽然轻叹,满是遗憾:“哎,夫君啊夫君……你说你……早点给我吃了该多好啊……” “也正好让这个女人感受一下你的厉害,兴许在她体验下,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呢……” 想着想着,她又忍不住“咯咯”笑起。 因她想起,虽未到最后一步,可往日与秦时,亲密举动又何曾少过? “那时……夜倾霜怕是气炸了吧?难怪她一回归便怒得要杀你,终被我以自爆拦下……”她笑得花枝乱颤,如胜大战。 但笑着笑着,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滑落。 “一千二百年…你定很累,很孤寂吧…对不住,夫君…将你扯入帝局…我许真是灾星…”她哽咽低语。 哭着哭着,或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太过耗费心神,她竟倚着青石板沉沉睡去。 月光洒在她带着泪痕的脸上,梦中传来模糊的呓语: “我好想你啊……想你无用……因为她不会允许我和任何男人在一起……可无用也要想你……因为啊……我爱惨你了……” 第651章 与女帝谈判,对持! 镇魔塔内。 秦时的身影在塔前悄然消散,仿佛融入了规则本身。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塔内第一层。 塔内并非狭窄囚牢,而是九层截然不同的、广袤无边的独立空间! 每一层皆自成天地,布满玄奥镇压符文,将一尊尊形态各异、气息恐怖的古老魔头囚禁于特定区域。 “这些大魔……绝非此界所能孕育。”秦时目光扫过,心中了然,“当是夜倾霜自诸天万界擒来。” “此等层次的大魔,灵智本不逊于人,如今却只剩暴戾本能……是被刻意抹除了神智,沦为杀戮工具。” 他拾级而上,无视沿途被死死禁锢的魔影,径直登上第九层——镇魔塔最核心之地。 此处空间最为稳固,也最为空旷。 唯中央悬浮着一团被大帝本源包裹的、属于夜倾霜的道果。 外层的大帝本源属更高层次之力,与此界规则迥异,以秦时如今的境界,无法窥破大帝设下的手段。 “魔女……”秦时轻声唤道,目光落在道果上,心头一阵抽紧。 他知道她最怕黑,也最惧孤独。昔日在凌天宗,总有他相伴。可如今……在这冰冷塔心,她独承了一千二百载的枯寂! “放心吧。”他对着道果,语声坚定,“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保证!” 此刻,秦时救出魔女之心,前所未有地灼烈。 “不知你可听得见……”他放柔了声线,“接下来,我与你说说话。” 他开始讲述入世所见的红尘烟火: “我见过一老翁,于街角卖了一辈子糖人,手法精巧,总捏得出孩童最喜的模样,自己却舍不得尝一口……” “城南书院学子,为争一扇窗边的座位,竟能打起架来,真是少年意气……” “江南水乡,春雨如酥,有姑娘撑伞立于石桥,静候心仪书生赴约,眸中光亮,胜似星辰……” 这些琐碎温暖,被他娓娓道来,只为驱散她的孤独。他一遍遍说着,一边静候夜倾霜。 却未料到,这一等,竟是三十年光阴流转。 …… 道果旁光晕微漾,夜倾霜的身影借着与道果的联系,缓缓凝聚。她依旧风华绝代,只是容色间透着一抹难看。 见夜倾霜现身,秦时语带不满:“女帝殿下,你这效率……未免太慢。” 夜倾霜脸色瞬间一沉,眸底有怒意攀升。 她逆流潜伏而来,需避开诸帝监察,步步如履薄冰,冒着计划败露之险!耗费三十载,已是她所能及的极限! 但这并非关键。 关键在于——这三十年间,因与道胎本源相连,秦时所言所语,她一字不落,悉数听入耳中。 饶是夜倾霜身为帝魂,也快被秦时这番操作逼至崩溃。 三十年,不分昼夜,絮絮叨叨在耳边讲了三十年琐碎杂事。 奇葩。 他与她,皆是奇葩! 纯纯有大病! 夜倾霜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决定直入主题:“你既然是那幕后之人,那么,诸界镜就在你身上。你联系过你师尊张天道了?” 秦时坦然点头:“是。” 夜倾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他当初会突然坚持,强行将你塞入此局。” 许多之前的疑惑,此刻豁然贯通。定然是诸界镜的那场联系,改变了之后的历史。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以大势压人:“既知如此,你当明白——我与你师尊,乃至大荒诸位先辈共同布下这万古之局,所求为何!” “大荒,也会在此局中受益!于此,你不该拦,也不能拦!” 秦时目光沉静,却寸步不让:“我从未想过阻拦你的大局。但…她,不该是这场大局的牺牲品。” “牺牲品?”夜倾霜眸中寒芒乍现,“本帝的道果,自有决断!轮不到你秦时来评判!” “自她灵智诞生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属于任何人。”秦时迎向她冰冷的目光,字字如铁,“我要带她走,必须带她走!” “放肆!” 夜倾霜怒意彻底爆发!一声冷喝,宛如九天惊雷炸响! 轰——!!! 恐怖的帝威轰然席卷,瞬间冲垮了秦时布下的规则屏障! 那禁锢十万八千魔的初始禁符,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住,应声破碎! “吼——!!!” 十万八千魔脱困而出,发出暴戾咆哮!魔气如决堤洪流,再度奔腾汹涌! 夜倾霜立于滔天魔气中央,衣袂翻飞,宛如万魔主宰。 她冰冷俯视秦时:“大帝……终究是大帝。境界的本质差距,不是你借一界规则就能抹平的。秦时,本帝最后劝你一次……莫要自误!” “那就……试试!” 秦时眼中神光暴绽,毫无惧色! 《万法归墟》运转到极致,整片天元大陆的天地规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浩瀚无边的法则之力被他强行抽取,化作无形巨盾,悍然迎上帝威! 两股足以颠覆世界的伟力在塔内轰然对撞,空间寸寸扭曲、崩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秦时挥手撕开镇魔塔周边的虚空! 塔外景象骤变——原本的皇城消失不见,显露出一个个被开辟出的独立小世界! 每一个小世界中,皆陈列着令人心悸的战争底蕴: 东方,百万神金灭魔弩层层列阵,弩箭上灭世符文流转,锋芒直指镇魔塔; 西方,千万身披龙血宝铠的神朝禁军肃立,气血狼烟冲天,每一尊皆不低于神王境; 南方,八十万顶级阵法宗师盘坐于地,脚下阵盘缓缓旋转,勾连地脉,引动周天星力,凝聚出足以绞杀神魔的恐怖杀阵; 北方,三千艘庞大如山的虚空战争楼船悬浮,船体符文流淌,主炮口凝聚着湮灭星辰的毁灭能量! “自天元神朝一统此界,”秦时语气中蕴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作为此界唯一的至高掌控者,你可知我能调动多少资源?我一声令下,数百亿生灵皆可为我而战!” “外界这些手段,自然伤不了你分毫。但若目标是你塔中这十万八千魔……诛灭它们,易如反掌!” 夜倾霜眸中杀机爆闪:“秦时!你是在自寻死路!你在此地时空确有手段,可你本体回归现实,依旧只是区区尊者!本帝翻手便可镇杀!” “那我便与她……永世留在此地时空!”秦时毫不退让,“我用一千二百年登临此界棋局!谁敢断言,九千年后,我秦时……定不如大帝!” 两人目光再次于虚空中交锋,寸步不让! 帝威与界力疯狂对冲,整个镇魔塔发出咯吱作响的呻吟,气氛凝固如铁,大战一触即发! 第652章 我想入倾天之局! 对峙良久,夜倾霜眼中危险的光芒终于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妥协了。 “好……好一个秦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你确实……成长到了足以让我正视的地步。” 她话锋一转,抛出新的条件:“此局,你不阻我。待倾天之局功成,我答应将九幽魔域的核心资源,尽数注入大荒!” “届时,大荒不仅可轻易摆脱天龙玄域的压迫,更能借此提升位面等级,跃迁至高阶位面指日可待!” “而你……作为最大功臣,必将得到最大份额的资源倾斜,帝路可期,直通大帝境!” 秦时闻言,心神剧震! 九幽资源注入大荒?! 九幽魔域何等广袤?其疆域、底蕴、资源,远超如今补全天道后的大荒百倍不止!若得此助益,大荒何止摆脱压迫,简直一步登天! 但这可能吗?九幽魔域内的原住民、那些传承万古的帝者大族、以及牵扯到的上界天道规则……其中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可听夜倾霜的语气,若倾天之局成功,这一切似乎……并非不可能? 这倾天之局,竟真能改变上界九域的固有格局?! 秦时沉默良久,抬起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这一切,依然是要以牺牲她为代价,对吗?” 夜倾霜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是。” 秦时:“她不喜欢被禁锢,她渴望的是自由。” “秦时!”夜倾霜的声音猛地拔高,帝威再次涌动,“这已经是我的底线!” “还她健全的灵智,还她永世的自由…”秦时一字一顿,毫不退缩,“这也是我的底线。” 夜倾霜咬紧了下唇,不再言语。 谈判,陷入了僵局。 秦时心中充满了不解。从逻辑推断,魔女似乎并非此局最核心的关键,为何夜倾霜在此事上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还她自由身,当真就这般困难? 他哪里知道,夜倾霜此刻是有苦难言!永久禁锢魔女是必须的! 只因那个白痴毫无分寸,一个看不住,就真可能把自己彻底献出去! 而她们之间感官相通…难不成要让她这位堂堂万古女帝,在某种意义上,去体验在秦时怀中嬉戏、甚至…承欢的滋味?! 绝无可能! 这等羞于启齿的缘由,她根本无法对外人明言!更何况,魔女若死,她自身亦将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 这一切,都使得她在此事上,绝无妥协余地! 僵持,在寂静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夜倾霜似是下了某种决断,语气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漠:“为了此局,本帝已等了万古。大不了……我再等一万年。” “但就是不知…你大荒,等不等得起?你师尊张天道…以及你大荒的那些先辈,又等不等得起?” 这不是气话,而是基于其高傲帝心做出的抉择。底线不能碰,大不了再开一局! 秦时瞳孔微缩,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的决绝。他心念电转,知道在魔女的问题上暂时无法突破,必须转换策略。 “好。” 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换种思路。” “暂且不谈她。你的倾天之局…我想加入。”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正面无法突破,便先深入帝局内部,从中寻找新的契机。 说话间,周遭规则悄然变化,整个镇魔塔核心区域被彻底隔绝,化为绝对规则禁区,一切言语,皆不可被推演、被感知。 夜倾霜闻言,却是果断摇头:“你还不够格。” “为何?”秦时皱眉,“以我如今对此界规则的绝对掌控与所展现的手段,难道还达不到入局的资格?” “若你担心我因魔女之事从中作梗,大可不必。我秦时行事,要么便卡死在此处,让你无法推进。” “若我同意入局,便会全力以赴助你!只因我出身大荒,身上承载着师尊的意志与期望!我想……我的能力,应能帮到你。” “倾天之局?你以为是什么?”夜倾霜嗤笑一声,声音陡然严肃:“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倾天之局,真正的战场,不在当下,而在后世时空!其最终目标……直指上三天!” “也就是说,真正的博弈不在现在,而在万年之后!” “你此刻再强,能挥手调用此界规则,也不过是困于此地时空!一旦回归现实,你本体依旧是那个区区尊者境!连参与那等层面博弈的最低门槛都触摸不到!” “帝者设局,横跨万古,博弈诸天……你以为,是那般儿戏吗?!” 秦时心神剧震,低声喃喃:“倾天之局……倾天……原来倾覆的不是此界,也非九域,而是……上三天……” “没错!”夜倾霜语气斩钉截铁,“不然你以为,大荒为何世代被天龙玄域压制收割?” “你大荒虽看似孱弱,但此地着实诡异,走出的生灵往往天赋逆天!仅大荒一隅之地,走出的帝者数量,便远超浩瀚无边的天龙玄域!” 秦时猛地想起光门内那三十六道伟岸帝影…… “压制你们大荒的,从来不是天龙玄域,而是其背后的上三天!”夜倾霜的声音冰冷,“上三天不乱,大荒……永无出头之日!” “现在,你该认清自己了?”她带着一丝高傲,俯瞰秦时,“帝者之局,非你所能想象。涉足上三天,你……根本没有资格。” 秦时却猛地抬头,抓住了关键:“等等!你是说,若是能……让上三天乱起来,我就有入局的资格?” 夜倾霜不屑冷笑:“不错!可惜,你有这个本事吗?不知天高地厚!” 秦时略作思索,平静道:“我想,我应该是有的。” “呵……”夜倾霜轻嗤一声,嘲讽般瞥向秦时,全然不信。 直到下一瞬—— 秦时语不惊人死不休: “嗯,那个……共工头骨,应当可以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夜倾霜帝躯剧震,几乎是失态地一步跨过虚空,瞬间逼至秦时面前! 她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那双洞穿万古的帝眸死死锁住秦时的眼睛,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你刚才说……你有什么?!再说一遍!” 第653章 魔女的真正来历! 夜倾霜,这位俯瞰万古、漠视众生的女帝,此刻竟彻底失态了。 她那曾执掌亿万魔族生死的玉手,竟无意识地搭在秦时肩头,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即便是当初窥破秦时在幕后搅动风云、算计诸帝时,她也未曾流露出此刻这般近乎失态的神情。 唯有真正屹立于诸天巅峰的帝者,才深切明白“共工头骨”四字背后所承载的惊天含义—— 那关乎传说中的不周仙山,关乎那缥缈无踪的……成仙之秘! 看到夜倾霜这般反应,秦时心中瞬间明了——魔女之事,有转机了! 他迎着对方灼灼目光,再次清晰重复:“我说,共工头骨。” 话音未落,他掌心规则之力流转,一枚暗金色头骨虚影一闪而逝。虽只惊鸿一瞥,但那源自天地初开的古老道韵,却做不得假。 秦时本体是被封存于此界规则之中,但以他如今对规则的掌控,从本体纳戒中取物并非难事。 “是了……就是这种道韵……天成之物,无法伪造……” 夜倾霜死死盯着那消失的虚影,喃喃自语,随即猛地追问,“你这是……在何处得到的?” “大荒。” 秦时吐出两个字。 “大荒…竟是大荒…”夜倾霜眸中闪过难以置信,“当年投放亿万九婴于诸天万界,以其本源熬炼‘天骨’,只为孕育一枚‘种子’……” “谁曾想,最终竟诞生于最贫瘠、最不被看好的大荒位面!更惊人的是…成熟度竟如此之高!” 秦时顺势追问:“凭此物…让上三天乱起来,可够资格?” “何止是够!”夜倾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潮,“只需泄露一丝与此物相关的因果,便足以让上三天所有至高存在陷入疯狂!” 她眼中掠过一丝回忆:“前些时日,无间大世界诞生的那枚所谓‘天骨’,仅蕴含一缕原始纹路,便引得数位上三天古老人物出手争夺,搅动无边风云!而你手中这枚…几乎是完全体!” 她凝视秦时,声音低沉:“我无法想象…若此物气息彻底暴露,将在上三天掀起何等滔天波澜!” “那将是…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劫!不,是仙劫!” 秦时刚要开口,便被夜倾霜直接打断:“你可以入局。” 她不再理会秦时,整个人陷入一种极致的亢奋与推演之中。 “有了这枚头骨……先前制定的所有步骤都需要推翻重来!但这种‘变’,无疑是值得的!” “我甚至……可以图谋得更大一些!许多原本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达成的目标,现在或许能以更小的代价实现……” 她眸中闪烁着疯狂计算的光芒,片刻后眼中精芒爆射:“可行!完全可行!以最小代价撬动最大利益,颠覆整个棋局!” 当她再次看向秦时时,目光中的冰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重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我的……最后一位入局者。” 说话间,她玉手轻挥,又是一层凝练的帝源禁制笼罩而下,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倾天之局牵扯甚广,关乎无数存在的命运。”她开门见山,“我会将你需要执行的那部分计划详细告知。” “至于其他部分…你无需知晓。非是不信,而是少一人知晓,便少一分被无上存在推演的风险。” 秦时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 夜倾霜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主动道:“我知道你最关心什么。为表诚意,我会先告诉你一些……关于她的真相。” 她素手轻扬,那一直笼罩在道果之外的大帝本源封禁,应声解除,露出了道果的真实本体,不再有任何掩盖。 秦时眸光一凝,《万法归墟》的解析之力瞬间运转,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愕然:“魔女……根本不在这里!” “她本来就不在。” 夜倾霜语气平静,抛出了事实,“因为,她从始至终,都和这道果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 秦时心中疑惑。 夜倾霜解释道:“万年前,我身受重伤,剥离道果。外界皆传言,我是为了疗愈伤势,延续生机。” 秦时点头,这是流传最广的说法。 “但实际上,” 夜倾霜摇头道,“我是为了今日之局,甘愿放弃这毕生修为的道果,转而重修……无情帝道。” 她看向秦时,说出了最关键的秘密:“而魔女……便是我斩去的……所有情感与欲望的意识体。” “出于某种……不便言明的原因,” 她语气微顿,有些难以启齿,“我对外一直宣称她是道果诞生的意识。” “这个说法,甚至连魔女她自己……也深信不疑。” 秦时眸中解析之光不停闪烁,飞速判断着夜倾霜话语的真伪。 然而,以他此刻的境界与对规则的洞察,并未发现任何漏洞与欺骗!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对夜倾霜的惊叹——剥离自身道果,重修道途!这是何等的大魄力与大毅力!而且,她成功了,再度登临帝境! “你无需如此戒备。” 夜倾霜看出了他的谨慎,“牵扯万古之局,你既已决定入局,我便不可能欺骗于你。” “否则,因果反噬,必生变数,于我大局有百害而无一利。” 秦时微微颔首,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此刻,许多之前的疑惑也豁然开朗——怪不得魔女性情那般偏执、炽烈、乃至发癫,因为她本就是夜倾霜所有被压抑情感的化身。 也怪不得她最初实力未入神境,后来却能在夜倾霜回归后实力暴涨,挥手击溃羿候,这都与夜倾霜本尊大道的进展息息相关。 夜倾霜继续坦诚相告:“我虽已无情大道大成,但不知为何,心境方面始终存在一丝无法圆满的缺失。” “这让我与她之间,无法形成彻底的割舍。她,便成为我的软肋和破绽。” 她看向秦时,语气坚决:“在未能完善心境、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她绝不能离开我身边,必须由我亲自看管。这,是我的底线!” 但随即,她话锋一转,给出了承诺:“但我可以答应你,待我完成对她的切割,或是找到两全之法后,便可…还她自由。” 秦时沉默片刻,缓缓道:“…好。” 他明白,这已是目前双方都能接受的唯一方案。 只要确保魔女不会被抹杀,拥有存续的希望,他的目的便算达成了一大半。至于后续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寻契机。 见秦时同意,夜倾霜不再耽搁,直接切入正题:“我原本的计划是——引爆道果气息,引诱十万八千魔吞噬它。” 第654章 糖会化,心不会! “九幽那三个老家伙绝不可能坐视道果被魔物吞噬,定会真身降临此地时空!” “届时,我会设法打散承载此段历史的时空浪花,使三大魔帝的意志短暂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但这存在巨大风险,我不确定时空乱流能困住他们多久。一旦他们过早脱困,将对后续计划造成毁灭性打击,甚至可能功亏一篑!” 她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郑重道:“但现在,你入局了。我需要你,在这片时空之中,阻挡三大魔帝的降临意志!将他们死死拖住!为我后续计划争取足够的时间!” 秦时闻言,不由苦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纵能调用此界规则之力,但要同时正面阻挡三尊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牌魔帝?对付一尊或可勉力周旋,三尊齐至…绝无可能! “若是…再加上它呢?”夜倾霜目光转向蕴含帝源之力的道果上。 秦时眸光骤然一亮! 若能吸收炼化这枚完整的大帝道果,再结合此界规则之力…“若如此,阻挡三帝…应当无虞!” “很好!”夜倾霜果断道,“你既已能化身规则,自可利用规则之力模拟道果气息,引人降临,是吗?” “是。” “那么,计划如下:” 夜倾霜冷静部署,“你先行吸收这道果,提升自身实力。然后,模拟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道果’,以此为饵,引诱三帝意志降临。届时,你再行出手阻挡。” 她估算了一下,继续道:“根据此界历史长河流速推断,你需要至少在此阻挡他们十年。” “若事不可为,你需主动打乱时空,让这片时空迷失在长河之中。” 秦时沉吟片刻:“好。” “十年之期一到,你便无需再与三帝纠缠。” 夜倾霜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届时,我会给你一个特定的时空坐标。” “你需要立刻脱离此界战场,于历史长河中,逆流而上,前往那个坐标点。”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秦时:“秦时,我必须提前告知你:第一,那个坐标本身,就是一处连帝者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绝地,危险重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上三天的恐怖,远超你的想象!一旦你在那里暴露共工头骨的气息,即便你此刻拥有比肩大帝的战力,也极有可能……陨落!” “虽说在此历史时空中,你不会真正死亡,但你自身那磅礴的气运,将因此被斩去九成以上!这对于你未来的道途,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秦时陷入了沉默。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他能一路走到今天,自身那逆天的气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失去九成气运,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将变得异常艰难,荆棘密布。 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想知道,若是没有这共工头骨,你们原本计划……如何扰乱上三天?” 夜倾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起源神域,光门之内,你大荒那三十六位大帝意识,你知道吧?” 秦时点头,他亲身经历,自然知晓。 “若无共工头骨…”夜倾霜的声音有些涩然,“他们…将在特定的时刻,燃烧最后的存在印记,合力冲击上三天壁垒,以此制造混乱…至于最终能有几人残灵不灭,得以归来…只能看各自造化。”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其他诸多被上九域吸榨、奴役了万古的残破位面中,所诞生的帝者…他们亦会在同一时刻,做出同样的选择。” 秦时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这倾天之局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惨烈与决绝的牺牲!开局便是师尊张天道可能陨落,后续更是无数位面大帝前仆后继! “可是…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若是没有共工头骨…”夜倾霜深吸一口气,“我们或许真的需要叩问本心,这一切…是否值得。但现在,有了它!”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那么,一切都值了!” “ 若计划成功,我将能借此契机,晋升至一个全新的帝境,并入驻上三天!届时,将由我一人,行绝地天通之举,斩断上界对下位面的汲取通道!” “诸天万界,无数如同大荒一般的位面,将不再成为上界九域随意收割的养分!你大荒,也将永绝后患!” 秦时:“全新的帝境?那是什么?” 夜倾霜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些,待你日后若能抵达那个高度,自会明白。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你想好了吗?” 秦时看着眼前这位为达目的不惜剥离自身道果、布局万古的女帝,又想到师尊张天道、想到大荒先辈、想到那些可能牺牲的异界帝者…… 他深吸一口气,抛掉心中的犹豫和权衡: “好!我来!” 夜倾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 为了这个局,帝者皆可牺牲,相比之下,气运之损…似乎也成了可以接受的代价。“一旦你吸收炼化完道果,何时开启此局,由你自行决断。”夜倾霜交代最后事项,“我能告知于你的,便只有这些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时看着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如何…才能信你。又怎知你会不会信守承诺,在事后放过魔女?” 夜倾霜眸中闪过一丝被质疑的怒意:“我夜倾霜,还不屑于在此等事上出尔反尔!更不会害你!” 随即,缓了缓,她又道:“一切的因果开端,皆系于这道果之上。待你将其炼化吸收,以其为基,难道还推演不出我今日所言的真伪吗?!”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呃……忘了这茬。” 夜倾霜闻言,没好气道:“我毕生道果都愿交予你了,你还在怀疑我的诚意?”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缓缓淡化,准备离去。 可下一瞬,她似想起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那绝美侧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好奇。 “那个……你先前说,那个捏糖人的老翁,在他娘子出嫁的那天,照着她鬓角那朵海棠花,亲手捏了一个糖海棠给她。” 秦时闻言,猛地一怔!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正是他过去三十年间,坐在这道果旁,为了驱散魔女的孤寂,絮叨的无数凡尘琐事中的一件。 旋即,秦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说了三十年,夜倾霜竟也听了三十年,还全都听进去了?! 在他愣神间,夜倾霜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困惑: “那个娘子……在临终的时候,告诉老翁说,那朵糖海棠……她一直舍不得吃,藏在妆匣里。化了又凝,凝了又化……反复了七十年。” 她顿了顿,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我想问……为什么? 糖都化了,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为什么……还要一直留着?” 秦时沉默片刻,然后轻声回答: “因为啊……” “糖会化,但心不会啊。” 第655章 你,也喜欢秦时吧?! 夜倾霜回归后世时空后,她没有丝毫耽搁,玉指于虚空中轻点,一道凝聚着帝之本源的符文悄然成型。 符文之中,承载着计划最关键变动的信息——共工头骨现世,执掌者为秦时,最终阶段方案更易。 “去。” 她屈指一弹,那枚帝源符文没入虚空,沿着一条提前构建的超维通道,跨越无尽时空,向着几个特定的坐标疾驰而去。 符文所过之处,连时光的涟漪都被悄然抚平,不露丝毫痕迹。 …… 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不为人知的角落,或是沉眠之地,或是悟道之所,一道道古老而强大的意志被这跨越时空的传讯惊醒。 “共工头骨?秦时?! 明白了……原定牺牲计划……取消。” “小友大义! 竟愿以身涉此等绝险之局,为我等,争此一线生机!” “张天道,我此生最佩服你的就是收了这么个好徒弟!太他娘的让人心生妒忌了。” “臭小子……我收回万年前的话。没想到,你竟真的一步步从棋子走到棋手,更于此刻,执掌这倾天棋局中,最为关键、也最是凶险的一子……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一声声帝者低语,在各自的时空维度中回荡,而后归于沉寂。 所有的震撼与感慨,化为了等待,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倾天之战?那只是序章。 真正的与天博弈,才刚刚开始。 …… 做完这一切,夜倾霜身后传来了一道慵懒的鼻音: “我刚刚……梦见秦时了。” 魔女不知何时已从青石板上醒来。 她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虽然他变成了一个老头子模样,但他给我的感觉……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让我看一眼,就心里欢喜得紧。” “白痴。” 夜倾霜头也不回,冷冷地骂了一句。 魔女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梦里,他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关于一对卖糖人的老夫妇,和一朵化了又凝、凝了又化的糖海棠的故事。” 夜倾霜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声音很冷:“你想说什么?” 魔女转过头,眸光多了份执拗:“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 “我们之间,既然感官相通……那么,心意呢?是否……也彼此影响,相互流淌呢?” 她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或许,刚刚那个梦……已经给了我答案。” 夜倾霜心头莫名一紧,声音带着寒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魔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夜倾霜耳边: “你,也喜欢秦时,对吗?!” “轰!” 夜倾霜周身帝威轰然爆发! 整个大荒魔界剧烈震颤,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她眸中冰寒彻骨,杀意凛然:“我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让你敢在此胡言乱语!” 魔女眼神依旧平静:“其实,我和秦时很早就相识了。” “可直到现在,我们都未曾真正地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我在承受着对他的心动,对他的相思,对他一厢情愿的喜欢。” 她说着,站起身,凑近夜倾霜:“所以,这份相思,这份喜欢,这份无法抑制的心动……也会时时刻刻,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你的心里吧?” 她轻轻吐气,说出最终的结论:“所以说,很多时候……你也会因为我,被动的,无法控制地……去对他心动,去喜欢他吧?” 夜倾霜瞳孔骤缩,厉声喝道:“荒谬!莫要忘了,本帝修的是无情大道!” “呵!”魔女发出一声轻嗤,“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无情大道既已大成,为何心境迟迟无法圆满?谁是你道心上唯一的破绽,你当真…不知吗?” 夜倾霜眉头猛地蹙起,这一次,她竟没有立刻反驳。 或者说,这个她一直试图忽略、强行压制的问题,被如此直白地揭开,让她无法再回避。 魔女见状,继续说道:“腐骨将军祖上世代效忠于你,可你一言之下,便将其废掉,仅剩残魂,这是无情。” “可面对秦时呢?” “你一次次地破例,妥协、让步、甚至…与他平等谈判。这…可不像你夜倾霜一贯的性子。” “够了!”夜倾霜打断她,眼中恼怒更甚,“是!本帝承认!确实因为你这个蠢货白痴,对秦时不止一次地心动过!” “但你莫要忘了,我是大帝!帝心的坚固,远非你能想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怒:“心动也好,喜欢也罢,不过只是打磨帝心之上的一道涟漪,一点心魔罢了!真当本帝无法克服吗?!” “若非受你牵连,本帝早已将其镇杀,岂容那小子…屡屡扰乱我的心境!” 魔女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忽然甜甜地笑了,话锋一转:“夜倾霜,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跑了。我会很听话地…一直待在你身边。” “嗯?”夜倾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完全不符合魔女以往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作风。 魔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清冷月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 一股强烈到难以遏制的思念之情,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夜倾霜的心防! 那是对秦时的想念、眷恋、与想要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冲动! 这情感…源自于魔女! 却通过她们之间那无法斩断的共生联系,完整地…传递给了夜倾霜! “你!!!”夜倾霜瞬间明白了魔女的意图,眸中爆发惊怒的光芒! 她竟想用这种方式,日复一日地用这份情感来“侵蚀”自己,直到自己…彻底“沦陷”! 魔女转过头,看着她笑道:“糖会化,人会死,但心不会变。” “你教我的嘛!” 她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本帝修的是无情道!这些…终究对我无用!”夜倾霜强压下心中那股酸楚,声音冰冷地强调道。 但此刻,魔女早已再次沉浸在对秦时的想念中,眼神迷离。 这句话,倒更像夜倾霜在对自己发出…无力的警告。 第656章 埋下后手,天地将倾! 万古时空,镇魔塔心。 自从与夜倾霜一会后,悠悠百年已逝。 秦时一直隐于规则深处,全力炼化、吸收那枚承载夜倾霜万古修为的大帝道果。 此刻,塔心那枚晶莹光茧终于彻底消散,化作最后一丝本源,完全融入秦时这具规则之躯内。 他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温润平和。 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超越此界极限、执掌生灭的磅礴伟力。 “我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秦时低声自语,“似乎…已超越了此界规则的极限,这是…帝境之力吗?” 他心念微动,并未施展任何术法,仅仅是意念牵引。 身前虚空之中,一枚飘落的尘埃轨迹悄然改变——时光在这一瞬被无形之手拨回刹那。 流年篇的奥义,已近乎本能! 规则之力、道果之力、以及他自创的《万法归墟》…三者结合,所产生的力量提升,是几何级数的暴涨! 一瞬间,秦时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惋惜。 如此力量,却只是依附于这具降临之身,一旦回归现实本体,这一切都将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实在…可惜。 但下一刻他便收敛心神,眼神恢复清明:“道果虽强,终是外物。帝境…从不是我的终点。” 他抬手,规则涌动,一枚与真正道果别无二致的“伪道果”凝聚而成,散发着纯正帝源气息,悬浮塔心。 接下来,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借此开启万古棋局! “现在…还不是时候。”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冲动,“我需要…更多的准备。” 夜倾霜的警告言犹在耳——一旦共工头骨的因果暴露,他将遭遇来自上三天难以想象的恐怖追杀! 在此地时空“死亡”虽非真死,但自身那庞大气运被斩去九成的代价,他难以承受。 “必须为回归现实后,失去气运的我早做打算。”秦时心中迅速决断。 这一日,天元神朝这尊战争机器,因一道自祖地传下的最高祖令再次全速运转! 旨意明确:开启皇室内库,列出所有天地至宝清单;举神朝之力,在全位面收集顶级修行资源。 但既是祖令,无人敢怠慢。 海量的顶级丹药、功法残卷、稀有灵材经筛选后,源源不断送入祖地。 与此同时,秦时于时空长河中开辟三十六处隐秘秘境,将汇聚而来的资源分门别类,藏于不同时间节点。 开启这些秘境的核心钥匙,正是《万法归墟》的符文印记。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秦时低语,“九千年岁月长河变数太多,这等资源难保不被某些老怪物推算出蛛丝马迹,为他人作嫁衣。” 想到自家师尊张天道那“蹭”机缘的本事,秦时不由失笑摇头。 不过,自己这千年感悟也不是白来的,以倾注心血的归墟符文封禁秘境,哪怕是大帝也没办法轻易开启! 做完资源储备,秦时再次一步踏出,收敛所有神力,融入了万丈红尘之中。 此次,他并非为感悟,而是为…播种。 他要在离开之前,于此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打造一支在未来能够响应他召唤的势力——专属于他秦时的暗棋。 他的目光,并未投向当代顶级天骄。他们野心太大,难以掌控。 秦时寻找的是心性坚韧、灵魂纯粹的少年少女。 此后百年,他的足迹遍布大陆每个角落——市井巷陌、边陲小镇、落魄宗门…… 秘密寻觅、考察后,悄然带走一批被选中的“种子”,其中竟意外网罗了几位此界的气运之子。 秦时给予他们无尽资源,亲自引导修行,并将《万法归墟》部分奥义悉心传授。 虽只是残篇,也足够他们穷尽一生钻研。 这个悄然成型的组织,被他命名为——【守望者】。 百年后,一处被规则彻底隔绝的山谷秘境。 他们前方,秦时的身影沐浴光晕之中,宛如降临凡尘的神只。 这些被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守望者”,此刻心中澎湃,敬他若神明! 他们皆受他大恩,被他从小收养,给予最好的教导,享用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 如今他们的实力,即便放在外界老一辈中,也属顶尖翘楚。 “老祖爷爷,”为首的男子率先跪地,哽咽道,“您…当真不要我们了吗?我等愿誓死追随!” 秦时目光平静道:“曲终人散,天地即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大变,非你等现今所能参与!” “接下来,你们需进入我早已开辟好的秘境空间,潜心修行,努力…活下去。让「守望者」的传承,永不熄灭。” 一名清丽女子上前一步:“老祖爷爷,您曾说,守望者存在的意义,便是等待一位宿命之人。可…我们要等的那位,究竟是谁?” 秦时看着他们,声音如同烙印般,铭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名秦时。” “九千年后,他将重现于世。” “他将执掌万法终极之秘,身负‘源’之印记。” “见他,如见吾。” “他之意志,即为吾之最终谕令。” “倾尽所有,辅佐于他,即是尔等……存在的唯一意义。” 十八名守望者心神剧震,齐刷刷跪倒在地,立下血誓: “是!老祖爷爷!我等谨记使命,万死不负!” 秦时微微颔首,身影化作点点规则光粒,融入天地之间。 最重要的两件事已完成。现在,只剩最后一件——通知神皇,准备…避难! 万古棋局终将开启,伪道果显现之日,便是帝战爆发之时! 大帝级数的交锋,必将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乃至…灭世! 秦时当即传音当代神皇。 “镇魔塔即将倾覆,道果出世,必将引动域外大魔真身降临!届时,吾将以身…阻魔!” “大战开启后,你方可躲入祖地传承空间!能否避过此劫…便看,天意了!” 之所以,限制大战后方可躲避,并且只通知神皇,是为了避免消息泄露。 神皇闻言浑身巨震。 他毫不怀疑——因为这讯息来自带领神朝走向鼎盛的传奇老祖! 且老祖警示竟与神朝古老预言——大司命泣血留下的“道果出,万魔动,天地倾覆”——不谋而合! 与此同时,神都城外轰然巨响,镇魔塔…倾覆了。 风雨欲来,天地将倾。 第657章 万古之局的核心! 轰隆——!!! 积压万古的巨响,悍然撕裂天元神朝的宁静! 象征镇压与秩序的天罡镇魔塔,塔身崩裂无数狰狞裂痕!浓稠如血的滔天魔气自塔基疯狂喷涌,直冲云霄! 随后,在无数惊骇目光注视下,这座承载神朝传说的巨塔,开始倾斜、崩塌! 就在那崩塌的塔基最深处,一枚孕育着万千大道符文、散发着浩瀚帝源的光茧,缓缓悬浮而起! 大帝道果,现世! 它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元大陆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共鸣,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天地死寂,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 “道果!是真正的帝级道果!”远处,一直在密切关注的长公主失声惊呼,美眸中爆发炽热! “竟然…真的现世了!”一旁的钦天监监正也是呼吸急促,神情狂喜。 他们原本早已对夺取道果不抱希望,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们在愣神一瞬后,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塔基冲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 吼!嗷!嘶——!!! 伴随撕裂神魂的魔啸,镇魔塔废墟中冲出无数恐怖魔影,直扑道果! 十万八千魔!形态各异,或如山岳庞大,或如幽影诡秘,无一不散发令人窒息的暴虐与毁灭气息! 它们疯狂扑向道果,吞噬、撕扯那精纯本源! 道果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照此下去,很快这枚足以令帝者心动的大帝道果,必将被吞噬殆尽! “不好!”祖地禁军统领目眦欲裂,怒吼震天,“祖地禁军,听令!” “斩杀大魔!镇守道果!纵死……不退!” “杀——!” 三万身披玄甲、气息皆在神王境之上的祖地禁军,如黑色洪流结阵,悍不畏死冲向魔潮! 然而,这些被夜倾霜从诸天万界擒来的大魔,实力恐怖得超乎想象! 一只岩石巨魔随意一拳,便将上百结阵禁军轰成血雾! 鬼火魔蛇吐息间,冻结大片禁军碎裂成冰渣!影魔利爪划过,成片禁军无声倒下,神魂俱灭! 金色神血如雨倾洒,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大魔甚至随手抓起毙命禁军尸体,如嚼零食般塞入口中吞噬,场面惨烈! “拿不到!根本拿不到!”长公主望着地狱景象,脸色煞白。 “燃烧魔帝大人赐予的本源印记!快!”钦天监监正急促道,“唯有请魔帝陛下真身降临,方能夺道果!” 他们降临之时,三大魔帝曾赐下两大底牌:其一为可沟通万古的诸界镜,但被霍去疾所抢。 其二便是这蕴含他们一丝帝魂本源的时空印记!燃烧此印记,便可作为最稳固的“时空锚点”,引导魔帝真身降临此界! 但魔帝亦有严令:除非确认道果真实存在且局势彻底失控,否则绝不可轻易动用,以免落入夜倾霜可能布下的陷阱。 此刻,道果就在眼前,却被万魔吞噬,局势已然无可挽回!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逼出心头精血,喷在掌心那枚暗紫色的诡异印记之上! 嗡——! 印记猛然燃烧起来,化作紫色光柱,悍然刺破了时空壁垒,朝着不可知的方位传递而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戾天魔帝、千面尊主、血焚尊主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印记被点燃了!”戾天魔帝豁然起身,激动道,“道果…真的现世了!而且正在被魔物吞噬!那群废物果然靠不住!” 血焚尊主舔了舔嘴唇:“必须立刻降临!夺取道果!若能得此物,我等三人共同炼化,境界必能迈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唯有千面尊主眉头紧锁:“镇魔塔为何会突然崩塌?那些魔物从何而来?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会不会是…夜倾霜的阴谋?” “千面!还在犹豫什么!”戾天魔帝不耐地低吼,“印记反馈做不得假!那就是最纯正的大帝道果气息!机缘就在眼前,岂能因噎废食!” 血焚尊主也道:“戾天说的没错!万古难逢的机缘!若是错过,我等必将后悔终生!” 就在千面尊主权衡之际,他强大的帝念捕捉到时空长河另一端——一道清冷意志正试图降临,目标直指那朵浪花! 是夜倾霜! 她显然也感知到了道果异动,欲要亲自出手夺取! “不能再等了!”千面尊主眼中最后犹豫彻底消散!夜倾霜的动作,成了压垮疑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帝威席卷八方:“走!降临彼界,夺取道果!” 三大魔帝再无迟疑,同时撕裂身前虚空,一步踏入了时空长河之中! 万古棋局,于此一刻…正式开启! 暗中注视着这一切的夜倾霜,看到三大魔帝的身影彻底没入时空长河,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微微一松。 “最难的一步…总算成了。”她心中低语。引诱这三条最大的“鱼”入网,此局便已成功了一半! 下一刻,她眸中寒光一闪,再无保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浩瀚帝威轰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的规则巨手,狠狠地拍在了承载着秦时与三大魔帝的那朵时空浪花之上! 轰! 浪花剧烈震荡,瞬间偏离了原有的轨迹,被打入了历史长河中最混乱、最难以追踪的支流旋涡之中! “好好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吧。”夜倾霜冷冷一笑,身影消散于长河之上。 …… 上界,永夜深渊。 一道被帝级禁制隐秘封存万古的时空裂缝,悄然显现。 夜倾霜一步踏出,环顾这片由她亲手造就的死寂荒芜之地,眼中闪过冰冷追忆。 “万载了…”她低语,“昔日,我便是在此地将那尊域外大魔钉死、炼化,形成了这片深渊。‘永夜’之名,亦由我所赐。” “而域外大魔留下的这处裂缝通道,被我随手隐藏了起来…没想到,万载之后,竟真成了我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她不再迟疑,双手结出无数玄奥印诀,晦涩混沌咒文吟诵而起。 一股精纯无比、又与九幽魔域本源同根同源的帝息弥漫开来,融入深渊,沟通了整个魔域沉睡的意志! 她要以自身为引,以万古布局为基,开始吞噬、炼化九幽魔域的浩瀚意志! 一旦功成,九幽魔域将灵脉枯竭、资源尽失、法则崩坏,化为死寂绝地! 而她,则将借此吞噬一域本源的无上伟力,突破极限,迈入全新境界,拥有打入上三天、挑战旧秩序的资本! 这,才是倾天之局的真正核心与最终目的! 当然,此举艰难无比,凶险万分!首要条件,便是此域绝不能有其他帝者存在! 否则一旦被察觉,必将引来拼死阻挠,功亏一篑!没有任何帝者会坐视自己生存、传承了万古的根基大域被他人炼化! 更何况下九域乃是上三天统治根基,炼化一域等同动摇其基石,必将引来不死不休的追杀! 上三天允许下界存在帝者,根本目的之一就是镇守疆域,防止此等“吞噬一域”的逆天之举! 第658章 杀够一亿再停手! 起初,九幽魔域的生灵们只是察觉到一些异常。 “奇怪,通往‘骸骨荒原’的跨域传送阵怎么突然关闭了?” “血煞魔宗的弟子传讯说,他们那边的几个虚空裂缝也被封印了。” “是哪个顶级大族下的命令?还是……永夜城帝宫出了什么变故?” 议论纷纷中,带着一丝疑惑,却并未太过恐慌。 可很快,恐慌便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各方消息如碎纸片般拼凑出一幅骇人图景——不止一两处! 是整个浩瀚无边的九幽魔域,所有对外的通道,无论稳定的传送阵、危险的虚空裂隙,乃至绝地中那些天然形成的时空节点……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全数封禁! 就连那些号称连帝者都难以掌控的绝地、时空乱流,此刻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再无半点缝隙可寻! “封禁一域……这……这怎么可能?!”有见识广博的老魔声音颤抖,“我族古籍记载,便是最古老的魔尊,也绝无此等通天手段!” “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帝者!”另一个声音带着无尽恐惧,说出了令人绝望的猜测。 帝者封域!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生灵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阴云密布。 “立刻联系永夜帝宫!问清楚三位魔帝陛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从永夜帝宫传回的消息,让绝望更深一层:戾天、千面、血焚三大魔帝,真身早已降临异时空争夺机缘,归期未卜! 帝者不在!那此刻正在封禁一域的……是谁?! 恐慌瞬间沸腾,化为彻底的绝望。 各大顶级魔族、古老世家纷纷不惜代价,唤醒了族中沉睡的古老存在。 一道道沉睡已久、散发着腐朽却又强大气息的身影,从秘境、从祖地、从时空棺椁中相继苏醒。 可他们刚现世,试图冲上九天探查,便遭遇了灭顶之灾! “噗——!” “呃啊!” 一道道在他们族裔眼中如同先天神魔般的身影,刚一触及那笼罩魔域的无形屏障,便如撞上亘古不灭的混沌壁垒,纷纷吐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 “是……是她!她回来了!”一位暗影魔族的古老存在捂着坍塌的胸口,骇然失声,“时隔万年……夜倾霜!是夜倾霜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如何潜入的?为何我族的万魔预警大阵毫无反应?!”另一位熔岩巨魔族的存在声音里满是惊惧。 就在万魔震怖之际,九天之上,风云骤变,一道笼罩在无尽帝威中的窈窕身影,缓缓凝聚显现。 容颜倾世,眸光冰寒,不是夜倾霜又是谁! “好久不见……我的子民们。”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一位噬魂魔族的古老存在强忍神魂战栗,鼓起勇气开口:“女……女帝陛下!万年前的恩怨,是戾天、千面、血焚三位魔帝背叛您!与我等……与我等无关啊!您若要复仇,该……该去找他们!” 他们急于撇清关系,将一切推给那三位不在域内的魔帝。 夜倾霜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与你们……无关?” 她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冰锥,扫过下方那些曾是她麾下重臣、或依附叛徒的族群。 “当年,永夜帝宫核心阵法,是谁暗中破坏?” “本帝与叛徒激战之时,那根淬炼‘堕神草’、从背后袭来的灭神箭……出自何族之手?” “本帝败退后,你们为了向新主表忠心,是如何屠戮本帝留在域内的亲族?上至耄耋老者,下至襁褓婴孩……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万年的血海深仇:“如今盘踞魔域之巅的十大顶级魔族,你们今日的地位与荣耀,哪一份……不是用本帝亲族的鲜血与尸骨换来的?!” 冰冷的质问,如同丧钟,在每一个知情者心头轰鸣。 “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是三大魔帝逼迫我们这么做的!”有古老存在急忙辩解,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哦?原来是……被逼的?”夜倾霜的语气似乎有所“软化”。 那些古老存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是是是!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我们心中,始终是忠心于女帝陛下您的啊!” 夜倾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随即,那抹神情化作了残酷到极致的微笑: “那倒是……辛苦你们如此‘为难’了。” 她缓缓抬起手,无尽杀机锁定下方:“既然如此,本帝这就……给你们解脱。” “不——!!!”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夜倾霜出手了! 她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横贯数万里的漆黑空间裂缝凭空显现,如同死神镰刀,瞬间将叫得最凶的几个古老存在,连同他们所在的悬浮魔山,一并吞噬、碾碎!连一丝残魂都未曾逃出! “万古血仇,今日清算。”夜倾霜的声音如最终审判,传遍魔域,“屠我亲族,九幽十大顶级魔族,皆有份!” “本帝将……按照排名,挨个杀过去!” 屠杀,开始了。 她如同行走世间的毁灭之神,所过之处,魔城崩塌,山河染血。曾经显赫无比的顶级大族,在她手下如同土鸡瓦狗,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 她更是颁布了冷酷无情的血色律令,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 “即刻起——” “窝藏十大魔族余孽者,杀!” “为其提供庇护、资源者,杀!” “知情不报、暗中勾结者,杀!” “……” 一连串的“杀”字,带着森然帝威,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让他们瑟瑟发抖,不敢妄动。 “今日,”夜倾霜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宣告最终目标,“不杀够一亿魔头,本帝……绝不停手!” 血腥屠杀如瘟疫在魔域蔓延。哀嚎、求饶、诅咒、崩塌之声……交织成一曲毁灭乐章。 第659章 被算计的三大魔帝! “夜倾霜!你这疯子!”炎魔族古老存在嘶吼着发出最后诅咒,“待三位魔帝归来,你必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夜倾霜一脚踏碎他的头颅,冷漠回应:“归来?待本帝吞噬九幽意志,他们……又能在我手下坚持几时?” “吞噬意志?!”幸存的古老存在们闻言,终于明白了她的真正目的,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有存在嘶声力竭地大吼,“九域缺一,天地基石必崩!灵气将枯,法则将乱,上三天亦受波及!你这是与整个上界为敌!” “上三天不稳?九域枯竭?”夜倾霜仰首而笑,眸中尽睥睨万古的桀骜,“与我何干?!” “旧格局令人作呕,那便由我亲手打破!基石崩塌?正好重塑我掌中新序!上三天?”她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待我融合一域意志,他们……又能如何?” “莫慌!”另一位见识广博的古老存在强自镇定,喝道,“一旦她开始炼化九幽意志,必然会引起法则震荡,绝不可能瞒过上三天的注视!届时,自有上三天的大能降临,将她镇压!” 九天之上,夜倾霜垂眸不语。 此言不虚。 正因如此,她才需要秦时执棋,需要那枚共工头骨,需要在那个命定的坐标——将上三天这潭死水,彻底搅乱! 只有上三天自己乱起来,无暇他顾,她这里才能争取到完成炼化的时间。 她在等。 等秦时落子定乾坤。 而在等待的间隙—— 她的目光再度扫过下方在血火中哀嚎的叛徒后裔,杀意未减分毫。 复仇,才刚刚开始。 鲜血,尚未流够。 她的声音,再次如同寒冰风暴,席卷天地: “继续杀!” “今日,杀不够一亿……誓不罢休!” ...... 天元大陆。 当天幕被无形伟力悍然撕裂,显露出其后混乱的时空涡流时,一直蛰伏于暗处的秦时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达成。 他没有现身,依旧收敛气息,如冷漠的旁观者。 三道灭世帝威,如三颗黑色烈阳轰然降临! 空间扭曲,万物哀鸣——戾天魔帝、千面尊主、血焚尊主,九幽魔域三大主宰,真身莅临! 他们甚至未瞥一眼跪伏在地、激动颤抖的长公主与监正。三双帝眸瞬间锁定废墟之上正被万魔啃噬的大帝道果! 见道果光华黯淡,本源遭魔物玷污,三大魔帝怒火中烧,心疼不已——简直是暴殄天物! “孽畜!找死!” 戾天魔帝率先暴怒,意念一动,覆盖天空的漆黑魔爪凭空凝聚,带着碾碎星辰之威,朝魔潮猛然拍下! 轰——! 毁灭性能量席卷,方才不可一世的十万八千魔,在绝对帝威面前如滚汤泼雪般消融!身躯纷纷爆碎,仅少数钻入空间裂缝侥幸逃脱。 道果核心本源依旧璀璨,损失微乎其微。 三大魔帝见状,都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戾天魔帝扫过长公主二人,难得赞许:“干得不错!待取回道果,你二人族群,必因今日之功,屹立魔域之巅!” 长公主与监正闻言,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这定然是要载入族群史册的一幕! 戾天魔帝不再多言,一步跨出,便已来到那“道果”之前,伸手便要将这成果收取。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光晕的千分之一刹那,一股源于对危险的极致本能,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帝魂本能炸开强烈危机感! “不对!” 他心中警兆狂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身形就要暴退! 可惜,还是……晚了! 那“道果”瞬间扭曲变形,光华敛去,显化出一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刀的老者。 正是秦时!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朝暴退的戾天魔帝轻轻一点。 不见光华流转,未有神通显化,唯有最纯粹的规则在其指尖崩塌! 万丈空间应声湮灭,连同其中流转的一切法则根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归于死寂的虚无! “噗——!” 戾天魔帝虽退势如电,仍被那毁灭的边缘擦过。护体帝罡应声破碎,一蓬暗金色的帝血自他臂膀处喷溅而出! “何人胆敢偷袭?!”血焚魔帝怒喝如雷,周身焚世魔焰轰然卷起,将半壁苍穹染作赤红! “等你们三位,已经很久了。”秦时语气淡漠,周身气息却与整个天元大陆的天地规则隐隐共鸣。 而令三大魔帝心神剧震的,并非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是以他们帝境之眼力,竟从头至尾未能看穿此人的伪装! 按理说,此界不应该存在这等级别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面尊主与血焚尊主相互对视一眼,瞬息间与戾天魔帝成三角合围之势,帝威联结,封锁四方天地! “千面,血焚!联手镇压他!”戾天魔帝压下伤势,厉声怒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千面尊主眼中精光一闪,陡然暴喝:“不!速退!立刻返回九幽!” 电光火石间,他已洞悉全局——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道果! 自镇魔塔崩塌,道果现世,再到他们被印记引来……一切皆是夜倾霜精心织就的罗网! 她所图谋的,必定远超想象!必须立刻返回魔域! 戾天与血焚也非蠢笨之辈,经此提醒,立刻反应过来,心头皆是一沉! 三人几乎同时催动帝念,试图撕裂虚空,回归本域! 然而下一刻,令他们心神俱颤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与九幽魔域之间那血脉相连的因果感应,竟变得微不可察,如同隔了万重迷雾! 先前布下的时空坐标迅速模糊,降临此界的“锚点”……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抹去! “时空…迷失了?!”千面尊主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于浩瀚无尽的时空长河中迷失,纵为帝者,亦是会感到极为棘手! 这意味着他们若想回归,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心力重新定位,就连寻回正确的时间节点也十分困难!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三位魔帝的心头。 下方,长公主与钦天监监正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三大魔帝……竟遭人算计?!这是何等恐怖的阴谋! 他们几乎不敢去想,自己将成为导致魔域承受何等损失的千古罪人! 一千四百年的枯守与等待,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此刻,他们连自绝的心都已萌生。 第660章 你是秦时?荒谬! 秦时挥手间布下层层规则屏障,隔绝了他们对时空的感知,而后平静地看向三位如临大敌的魔帝:“三位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 千面尊主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谈判:“这位道友…夜倾霜究竟许了你何等好处,值得你如此与我等为敌?她能给的条件,我九幽魔域…愿出双倍!不,三倍!”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威胁:“况且,此方大陆乃是你的根基所在吧?” “若我等三人不惜代价全力出手,帝战之下,此界必将崩毁,万物寂灭!你的血脉亲族、传承子嗣,皆将化为飞灰!若你此刻退去,一切…都可当做误会!” 秦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漠然得令人心寒:“打沉这片位面…与我何干?” “什么?!”千面尊主一怔,随即眸中爆发推演神光,捕捉着秦时话语中流露出的因果痕迹! 轰! 下一瞬,千面尊主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身躯剧震,失声惊呼:“你…你竟然也是降临者?!!” 此言一出,戾天与血焚两位魔帝亦是心神狂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下方瘫软的长公主二人,也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绝无可能!”血焚魔帝低吼,“降临者受时空规则压制,根本无法动用自身境界!即便有逆天秘法能暂时规避,也绝无可能达到能与帝者抗衡的层次!” 三大魔帝不再犹豫,帝念联合,强行推演眼前这老者的根脚来历! 他们要撕开一切迷雾,看清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推演的结果,却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近乎惊悚的震撼之中! “不可能!这…这结果显示…你是…大荒秦时?!”戾天魔帝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感,“就是你在背后…搅动了风云,算计了诸帝?!” 他们当然知道秦时是谁! 那是夜倾霜选定的、来自低等位面大荒的、一个小小的尊者境蝼蚁!当初得知这个结果时,他们甚至嗤笑过夜倾霜的眼光! 诸天那么多高等位面不选,选一个低等位面的小蝼蚁? 可如今…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一个蝼蚁…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成长到足以偷袭伤到帝者、并让他们三大魔帝都感到棘手的地步?! 回顾秦时方才出手的那一击,看似简单,却直接引动了规则本源的崩塌! 这种对力量的运用层次和理解,根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不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千面尊主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做最后的努力:“秦时!此刻退让,本帝以帝心起誓,大荒与九幽将结为永世盟友!” “否则…待我等回归,必倾尽一域之力,将你大荒…彻底抹除!” 秦时闻言,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屑:“堂堂魔域帝者,最终也只会用这等下三滥的威胁手段么?” 对于这等威胁,他心中毫无波澜。 夜倾霜早已向他保证,倾天之局若成,旧有的秩序被打破,上界九域将帝者不显。 “冥顽不灵!不用跟他废话!杀!”戾天魔帝暴喝一声,率先出手!其余两帝也接连跟上! 戾天裂神爪!撕裂星河的巨爪,蕴含无尽毁灭暴虐,抓向秦时! 血焚诸界炎!滔天魔焰化焚尽万物火海,灼烧虚空扭曲! 千面幻魔域!无数幻象丛生,真假难辨,直侵神魂,欲将秦时拉入永恒幻境迷宫! 三大帝术轰然爆发,联手一击,这威能足以瞬间湮灭一片星域! 秦时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宇宙边荒。他终究不愿天元大陆彻底化为乌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秦时双手抬起,十指拨动。 嗡——! 霎时间,构成这方天地的最底层规则丝线,自虚无中具现化而出! 无数蕴含着大道至理的法则锁链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笼罩星海的巨网! 三大魔帝的恐怖攻击轰击在这张规则巨网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其狂暴的能量被那些锁链迅速分解、中和,最终…归于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规则具现?!”戾天魔帝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此界天道不显,唯剩规则,你是如何驾驭的?!” 秦时不语,以规则为兵,开始凝聚攻击。 面对这诡异一幕,三大魔帝不再有丝毫保留! 轰然间,三道顶天立地的帝身显化! 灭世巨猿!血海修罗!古魔真身! 帝身显现,引动诸天万界魔道法则共鸣! 他们要以绝对的帝境修为,引动自身帝道法则,强行碾压秦时! 秦时面色依旧平静,双手在胸前结出古朴起手式——《万法归墟》起手印!周遭万道发出哀鸣。 当三大魔帝的帝道法则洪流轰至面前,秦时身前虚空骤然塌陷,化作吞噬一切的归墟旋涡! 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能量,竟被旋涡尽数吞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仅如此,旋涡内部如无形熔炉,将这些异种帝力迅速分解、提炼,转而化为一股更为磅礴、糅合三帝之力特性、却更精纯霸道的法则洪流,反向轰向三大魔帝! “吞噬帝术,反哺己身?!”千面魔尊惊骇叫道,“这是什么逆天手段?!” 帝级攻击何等狂暴,向来只有硬抗或规避,从未听说过能直接“吃掉”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 经历短暂的震惊后,他们强行收敛心神,不管怎么说,他们始终是老牌魔帝,如今三人联手,必然能击退秦时! 战斗,在震惊和疯狂中持续。 这一打,便是整整十年! 最开始的一年,三大魔帝还抱着一丝希望,迫切的想要击退秦时,寻找回归之路,攻击狂暴而杂乱。 但一年过去,秦时在三大魔帝的围攻下,虽显狼狈,但也硬是拖了他们一年。 这让三大魔帝极为暴躁,一年了啊!回归之路没有任何进展。 按照这样下去,等击退秦时,找到时空锚点,至少需要数年的光阴。 这么久,怕是夜倾霜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吧。 想到这样,他们将所有怒火与杀意都倾泻在秦时身上。 妈的,既然你想死,那我们就不走了! 他们自信底蕴深厚,拥有帝器、帝丹等外力加持,而秦时不过是个降临者,一无所有,耗也能耗死他! 对,就是耗死他! 第661章 一人追,三人逃! 灭世大战仍在持续,宇宙星辰不知崩碎几许,规则哀鸣,大道隆隆。 帝者的嘶吼震裂虚空,传递着毁灭与疯狂。 天元大陆残存的生灵,绝望地仰望天穹——这场灭世之争已将这片宇宙推向寂灭边缘,他们无处可逃。 唯有少数古老势力凭借传承空间龟缩一隅,祈求那毁灭的余波不会降临,否则亦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起初,秦时确实多以周旋与防御为主,骤然获得的无上伟力,需要时间适应。 在三大魔帝狂风骤雨般的围攻下,他一度被压制,周身环绕的规则之力频频溃散,全凭【万法归墟】的神秘符文与体内道果之力苦苦支撑。 然而,他的战斗天赋与学习能力,堪称逆天! 对力量的掌控,对规则的理解,对帝级战斗节奏的把握……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大战进入第三年,三大魔帝的心态已然生变。 他们不再奢求能耗死秦时,只求能将其击退、镇压。因为他们惊恐地发觉,秦时不仅完全适应了战斗,甚至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其术法与规则的运用效率,较之初战之时,提升了何止数倍! 怪胎! 他们心中只剩下这个词。 而他们赖以维持攻势的外力——各种珍贵的帝丹早已消耗一空,强大的帝器也在连番碰撞中受损严重。 甚至被秦时抓住破绽,以规则之力强行剥离、封印了一两件! 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此成长速度,根本不合常理! 大战第五年,三大魔帝几近崩溃。 他们动用了压箱底的底牌——一个耗费万年心血、原本用以针对夜倾霜的绝世帝阵! 他们暗中布局两年,不惜以伤换位,终将此阵布下,将秦时困于阵中! 阵成之时,帝威浩荡,封锁时空,阵内自成炼狱,杀机无限! 此阵波及范围太广,一直避免殃及天元大陆的秦时,此次亦未能全然护住。大陆三分之一疆域瞬间崩毁,三百亿生灵湮灭无踪。 阵中的秦时也遭到创伤,身躯在无尽杀机下变得残破。 规则之力疯狂涌动,修补着他的肉身,却仍赶不上大阵破坏的速度。 他于阵中纵横冲杀,看似徒劳地冲击着阵壁。 见此情形,三大魔帝心中稍安。 绝世帝阵已成,此子必亡! 但旋即,一股更深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若非……若非有此帝阵作为底牌,我等恐怕真要栽在此地。”血焚魔帝声音干涩。 “不错!”千面魔帝接口,语气中带着骇然,“他的成长速度,古籍未载,闻所未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为了他们永生无法磨灭的梦魇—— 秦时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竟在帝阵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悄然烙印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规则印记! 下一瞬,万千印记同时引爆! “轰——!” 足以困杀帝者的绝世大阵,竟从内部,被秦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撑爆! 阵基寸寸崩碎,恐怖的反噬之力让三大魔帝气血翻腾,神魂震荡! “不可能!他怎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堪破帝阵核心?!”戾天魔帝发出绝望的嘶吼。 “唯有一种解释……我等布阵时,他已在观摩推演,而后以身入阵,抓住破绽,继而破之!”千面魔帝骇然道,心底寒意彻骨。 这是何等深厚的阵道造诣与自信! 可...可他才修行多少岁月?为何在方方面面都如此恐怖绝伦! 大战第八年。 三大魔帝已彻底陷入绝望。 他们手段尽出,底牌用竭,却依旧奈何不得秦时分毫。 反观自身,个个帝躯受创,气息萎靡。尤其是戾天魔帝,旧伤未愈,又添道痕,状态最为凄惨。 而秦时,虽也显露出疲惫之态,青袍染血,但有整个位面的规则之力时刻滋养、修复身躯,状态比他们好了太多。 攻守之势,早已彻底逆转! 秦时开始压着三大魔帝打,以天地为囚笼,规则为刀兵,频频对三大魔帝进行致命的打击。 这八年帝战,秦时也打出了火气,不再顾忌。 这导致天元大陆不复存在了,日月星辰都不知崩灭了多少。这片时空彻底化为了绝对的死寂禁区。 能量风暴永恒肆虐,破碎的法则如同凝固的死亡虹光,帝血洒落形成无数恐怖绝地。 帝身崩碎留下的巨大残骸,如同漂浮在虚无中的上古神魔墓场。 除了极少数隐藏至深的秘境,以及一些气运逆天之辈,那曾经遍布大陆的数千亿生灵,早已在帝战的余波中……尽数湮灭。 大陆,早已沦为一片无垠的废墟。 而比这片废墟更令人心悸的景象是—— 秦时,正在追杀三大魔帝! 一人追,三人逃! 此刻三大魔帝心中,什么返回九幽、斩杀强敌皆成泡影。唯剩一念——活下去! 千面魔帝的逃命神通确实登峰造极。他能瞬间分化上千时空幻影,真假难辨,藏身其中,让秦时难以在瞬间锁定真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对此也略感棘手,他对时空规则的某些精妙运用,确实不如这些活了万年的老魔。 但这并不妨碍他……以力破巧! 任你万千幻影,无尽时空迷宫,他直接引动最本源的规则进行无差别碾压! 大片大片的时空结构在他手下坍塌、归墟,逼得三大魔帝只能不断狼狈逃窜,连喘息之机都成了奢侈。 “秦时!万事留一线!我们……认输!”血焚魔帝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规则碾压后,声音带着哀鸣,“我等在上三天亦有靠山!你若执意赶尽杀绝,便是与上三天不死不休,必将引来滔天大祸!” 对此,秦时充耳不闻,眼神冰冷漠然。 他心中默默计算:“距离十年之期,还剩一年零十个月。” “继续追杀……争取,在期限到来前,至少留下一个。” 秦时的身影如影随形,自破碎星河的此端横跨无尽虚空,一路追杀至宇宙边荒。 所过之处,规则崩坏,星辰残骸被逸散的帝力碾作虚无。 三大魔帝已被逼至绝境。 万化替死魔偶、血海本源符、逆规则遁空梭……这些足以让任何帝者心动的保命底牌,被他们毫不吝惜地接连祭出! 然而,在执掌此界本源的秦时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替死魔偶被直接追溯真身;亿万血神子被规则之力瞬间湮灭;遁空梭更是被【万法归墟】中的禁域之法凝固时空,强行拦截。 逃不掉,根本就逃不掉! 第662章 杀到一域断代! “秦时!你真要赶尽杀绝吗?!”千面尊主的嘶吼中带着绝望。 近十年的追杀,已将三位雄踞魔域之巅的帝者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底牌尽出,却只让秦时气息微乱,嘴角溢出淡金神血。 而他们三人,尤其是最早重伤的戾天魔帝,帝躯已濒临崩溃,帝魂明灭不定。 “你根本不明白上三天的格局!”千面尊主歇斯底里地劝说,“夜倾霜是个疯子!她不被上三天所容!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没错!我们和解!”血焚魔帝急忙接口,“我帝宫亿万载积累,包括上三天赐下的传承,尽数赠你!我以帝心起誓!” 连最狂傲的戾天魔帝也低下了头颅:“本帝……服了!任何条件,只要你提出来,无不答应!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面对这近乎屈辱的求和,秦时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攻势未有丝毫停顿。 他心中默算,距离十年之期,仅剩最后一个月。 他抬眼望向三道帝影,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十年厮杀,他已彻底熟悉了帝级力量的运用,也将《万法归墟》与此界规则的结合推演到了极致。 是时候…收获第一个战果了! 他眸光一厉,周身《万法归墟》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凝聚!不再是防御与转化,而是极致的攻伐与毁灭! “归墟……斩道!” 秦时并指如刀,遥遥一划!这一击,并非针对物质,也非针对能量,而是直接引动了构成戾天魔帝帝躯与神魂本源的“存在”规则!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让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灵魂战栗的规则之刃,跨越时空,无视了戾天魔帝仓促间布下的所有防御,精准地斩落! “不——!!!” 在千面与血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戾天魔帝自己那充满不甘的嘶吼声中—— 咔嚓! 一声仿佛大道崩断的脆响,传遍这片死寂的宇宙! 戾天魔帝那庞大如山岳的头颅,竟被这道规则之刃,齐颈斩断! 暗金色的帝血如同决堤的星河,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将周遭的虚无都染上了一层凄厉的色彩! 帝颅陨落,天地同悲! 轰隆隆隆——!!! 虚空深处降下大道血雨,星辰哀歌幽幽响起。那是帝陨引发的天地异象! 那颗帝颅翻滚着,坠向下方的虚无。 头颅坠落之处,空间承受不住那蕴含的恐怖帝威与死气,接连不断地大面积崩塌! 一些侥幸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生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坠落的帝颅直接压爆、湮灭! “戾天!”千面与血焚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一道暗金光芒包裹着戾天的本命帝魂逃窜而出。千面尊主反应极快,祭出养魂玉匣瞬间收起。 “走!快走!”血焚魔帝肝胆俱裂,拉着千面燃烧本源,朝宇宙深处疯狂遁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秦时并未再追。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十年之期……到了。” 随后轻声叹息:“帝者……果然难杀。费了十年功夫,竟只斩下一颗头颅。”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由夜倾霜种下的时空坐标印记,正在微微发烫。指引下一个方向。 该走了。 他不再理会这片彻底死寂的宇宙,对着前方虚无,一拳轰出! 咔嚓! “轰隆!” 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显露出外面那条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 秦时一步迈入河中,身影被朦胧的时光包裹。 他需要顺流而下,前往八千多年后的某个时空节点,然后,再去往那个特定的地点,执行最终的任务。 后世的光影如同走马灯般在河流两侧飞速掠过,秦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承载了十年血战的破碎时空之中。 …… 九幽魔域,已化为真正的血色炼狱。 夜倾霜立于九天,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真正的尸山血海! 鲜血汇聚成了湖泊,进而形成了汹涌的血色江河,在破碎的大地上奔腾咆哮。 哭嚎声、求饶声、诅咒声……这些声音在帝威的碾压下,最终都化为了死寂。 她并非只杀了一亿。 而是……十亿! 从玄冰神源中沉睡的古老存在,到洞天世界内避祸的大能,从遁入时空节点的狡猾之辈,到伪装成微尘的残魂…… 在融合九幽意志的帝念扫荡下,一切隐匿无所遁形! 找出,然后……碾碎。 整个九幽魔域,高等修为的生灵几乎被屠杀殆尽,许多强大的种族被杀得直接断代! 这是一场针对叛徒的、最彻底、最血腥的清算! 原本,她打算杀够一亿便停手,以鲜血铸就无情道心。 可心中那一点莫名的不安与担忧,却如同魔障般始终挥之不去! “三大魔帝……他独自面对……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会不会……受了重伤?” “那《万法归墟》虽强,但他毕竟修行日短……” 念头刚起,夜倾霜便猛地一个激灵,一股寒意自后背升起,瞬间冰封了她的思绪! 她修的是无情大道!怎能……怎能去关心一个男子?!去担忧他的安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将这反常的情绪,归咎于大道未竟全功。 “定然是我无情大道未能彻底圆满,才让这丝杂念滋生!” 她眼中杀意更盛,如同万古寒渊,“那就……继续杀!用更多的鲜血,更浓的死亡,来铸造我无情的帝心,将这点不该有的……动摇,彻底冰封!” 于是,屠杀的规模,从一亿,扩大到了十亿! 至于理由?那就是:“万年前,九幽生灵皆为本帝子民!凡目睹本帝亲族被屠而冷眼旁观者,皆有罪!皆该杀!” 夜倾霜杀得魔域寂灭,杀得万灵噤声。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笼罩了所有残存的生灵,他们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三位离去的魔帝身上。 “陛下……你们何时归来啊?!” “快回来吧!杀了这个女魔头!”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中,一道白光,忽然自九幽规则中渗透而出,凝聚成形——正是那位降临天元大陆,化身钦天监监正的魔族天骄,他……回归了! 太好了,他将带来三大魔帝的最新消息! 届时,定能震慑夜倾霜!!! 第663章 秦时斩帝颅,震动! 当那道白光穿透尸山血海,凝聚出魔族天骄踉跄身影时——充斥天地的血腥气与炼狱景象,如同亿万钢针,瞬间贯穿他的神魂! “不…不可能……!”他目光所及,家族圣地已化作断壁残垣,视若神明的老祖残骸散落其间,死不瞑目。 极致的惊骇与悲痛让他瞬间明悟——这不是天灾,是清算! 他明白了,夜倾霜设计困住三大魔帝,目的就是复仇九幽! 下一刻。 毁天灭地的怨气升起,他嘶声厉吼,声音传遍魔域: “夜倾霜!三位陛下已用绝世帝阵将秦时镇压!下一刻就是他身死道消之时!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他虽死于帝阵布置的余波之中,但能亲眼见证那个可怕的秦时被困阵中,也算死得其所。 此言一出,夜倾霜周身的杀意轰然暴涨! 那原本因屠戮十亿而即将被彻底冰封的心,因这关于秦时“噩耗”的一句话,竟再次剧烈地动摇起来! 秦时……败了?不敌三大魔帝? 虽说计划中,秦时失败,也不会陨落,同时也会有其他位面的帝者冲击上三天作为后备。 可一股没由来的愤怒,依旧席卷了夜倾霜的帝心!那是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毁掉的暴怒! “那便……杀到尽头!”冰碴般的声音从齿缝迸发,新的血色律令再度响彻云霄,宣告屠杀进阶! 无论怎么说,此消息确实给残存的九幽生灵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陛下…陛下们要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夜倾霜,你的死期到了!” 无数绝望的眸光中闪过了希冀。 然而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又一道白光如命运嘲弄,再度撕裂天际。 这一次回归的,是那位化身长公主的九幽天女!她的身影踉跄,神魂波动剧烈,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刹那间,所有生灵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天女!那个秦时是不是已经被陛下们镇杀了?陛下们何时归来?!” 有残存的魔族老者声音颤抖的问道。 “镇杀?归来?” 九幽天女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一种极致恐惧后的麻木与癫狂。 她看着脚下亲族的尸身,这一刻,神经终于崩断了。 “哈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 她发出毛骨悚然的癫笑,随即转为撕心裂肺的哭嚎,“哈哈哈哈!看到了!我看到了!都要死!统统都要死!”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伸手指向虚空,声音嘶哑尖利: “我看到了!秦时…他冲破了帝阵!” 轰隆!如同第一道惊雷劈落,所有幸存者的心神剧震!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帝阵…被破了? 三大魔帝联手布下的绝杀之阵…被破了?! “我看到了!秦时他…逆转了战局!” 天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轰隆隆!更大的震动席卷魔域,无数魔物瑟瑟发抖,仅存的魔尊脸色煞白! 逆转战局?!以一战三,还能逆转?! “我看到了!是秦时…是秦时一个人在追杀三位魔帝陛下啊!” 天女用尽力气哭喊出声。 噗通!噗通!接连有顶尖魔尊道心失守,直接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追杀?!三位陛下…在被追杀?! 最后一句,她用尽力量,发出的不再是哭喊,而是颠覆一切的终极宣判: “我看到了!戾天魔帝陛下的…头颅!被秦时斩下来了!我就是被…被那颗帝颅砸死的!” 嘶——! 整个九幽魔域瞬间陷入绝对死寂!时间、空间、声浪乃至思维皆被彻底抽离! 所有幸存者,上至奄奄一息的太古魔尊,下至卑微匍匐的魔物,尽数化作石雕! 面容凝固在极致的荒谬、无法理解的恐惧、认知被彻底碾碎的茫然之中!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位魔族老者状若疯魔的吼道,“帝者万劫不灭,法则护体!怎么轻易陨落?!” “那个秦时…他到底是哪个时代沉睡醒来的老怪物?!听都没听过,诸天帝录中也根本没有记载过这号人物!” “没记载?”九幽天女忽然大笑起来,“他怎么可能会被记载呢!他叫秦时,是大荒的秦时,是斩杀我域子裂皇的秦时!” “他......他也是降临者啊!!!” 轰!!!!!!!!!!!! 这一次,不再是心神震动,而是整个九幽魔域的意志仿佛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苍穹之上裂开一道道无形的缝隙,大地深处传来悲恸的轰鸣! 一个低端位面的降临者,斩掉了帝颅?! 这消息带来的颠覆性惊悚,如混沌惊雷劈在所有魔族神魂深处!将他们的骄傲、认知、最后希望,尽数劈成齑粉! “呃啊……”一时间,不知多少魔修的道心的崩塌,修为暴跌。 “降临者…斩帝颅…他怎么做到的……”无数魔族呆望血色天穹,眼中只剩彻骨绝望!先前对夜倾霜的恐惧源于死亡复仇,此刻对“秦时”二字的战栗,则源于认知根基的崩塌与对未知强大的极致敬畏! 九天之上,夜倾霜负手而立,紫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无人得见,那张倾世容颜上,唇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旋即她又有些烦躁。 道心冰封失败,九亿魔修白杀了! 一方浩瀚大域彻底封禁,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不可能瞒过与之毗邻、气机相连的上界其他八域。 几乎在九幽魔域对外通道被强行封锁后不久,各域负责监察边界、沟通万界的机构便已警铃大作。 无数传讯玉符、跨界法盘瞬间失灵,关于九幽异变的讯息,如同雪片般被层层加急,呈送到了各大域主宰的帝宫深处。 帝念如天网,瞬间铺开,跨越无尽虚空,试图探向九幽魔域。 然而,就在他们的帝念即将触及九幽界壁的刹那—— 轰!嗡——! 一股狂暴混乱、夹杂夜倾霜与三大魔帝惨烈搏杀的战斗波动,如毁灭海啸自九幽内部喷涌而出! 能量层级之高、战况之烈,连探查的帝念都不禁为之一滞! 这自是夜倾霜早有布局。 她取出昔日斩灭域外大魔所得的至宝【溯虚幻鉴】,将一段精心编织的记忆——万年前她与三大魔帝激战,星辰崩裂、法则哀鸣之景——覆于正被炼化的九幽意志表层。 至宝所催发的帝战波动,不仅同源,更狂暴得难辨真伪。 诸帝眸光,皆被成功遮蔽。 第664章 九天之极,封天! “是夜倾霜!她果然杀回去了!”斗战圣域的帝者冷哼,“还有戾天、千面、血焚的气息……这四个疯子,又在里面拼死相搏。” “万载旧怨,至今未解。只要不波及我域,随他们去。”万妖祖域的帝者漠然收念。 夜倾霜的疯狂与强大,诸帝皆有共识,谁也不愿轻易卷入她的恩怨。 “传令,封锁与九幽接壤之界,严禁一切生灵靠近。静观其变。”须弥灵域的帝者下达最务实之令。 其余帝者也纷纷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一来,夜倾霜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招惹她得不偿失。 二来,下九域资源匮乏,内部争斗消耗,正是其他大域乐见其成的事情。 九幽内斗的越狠,他们收获的才越大。 这般坐山观虎斗之心,全在夜倾霜算计之中。只要模拟出足以乱真的帝战波动,再显玉石俱焚之姿,这些精于权衡的魔帝,绝不会贸然插手。 这就导致了,当大学士、诡异司主的降临天骄回归后,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不是……我明明亲眼看到,是那个叫秦时的在追杀三大魔帝啊!” “三大魔帝还频频求饶,整片宇宙都被他们打没了!” “那秦时……简直非人……” 可当他们抬头,感受到远方九幽魔域上空的帝战波动后,再回想起自己所见那过于荒诞的景象,不由得纷纷苦笑摇头。 “定是陷入某种幻境了……” “还好未曾将幻境所见宣之于口,否则污蔑魔帝威严,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倒也是,若是说你家魔帝被一个降临者追杀到求饶,还被斩了帝首?这话出口,怕是九幽众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你全族!” 无人敢信,也无人愿信。那过于震撼的真相,被他们默契的当成幻境错觉,悄然掩埋在心底。 九幽帝战,并未过多吸引诸帝的目光。很快,他们的视线便被另一处更加惊天动地的变故牢牢吸引—— 九天之极,那象征着至上荣耀与无上权柄的升华之地,上三天……封天了! 没有预兆,没有宣告。 只见一道横贯万界、由无数先天道纹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如永恒壁垒骤现,将整个上三天彻底笼罩、隔绝! 封天! 轰隆隆隆——!!! 这一刻,所有通往上三天的飞升通道、隐秘路径、乃至帝者才能感知的因果联系,都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强行切断、封印! 一道清晰的意志传至每位帝者心神:上三天封禁,万灵止步。强闯者——不问缘由,不论身份——格杀勿论! “怎么回事?上三天为何突然封天?!”有帝者惊疑出声。 上一次上三天全面封禁,还要追溯到上个纪元,那通常意味着有足以影响诸天格局的惊天大事发生! “刚刚收到隐秘消息,是……共工头骨现世了!”很快,便有知情者的神念在帝者间传递。 “共工头骨?前些时日不是也有传闻?那次上三天并未如此兴师动众,未曾封天。”有帝者提出疑问。 “此次不同!”另一道帝者的神念介入,“上次出现的,充其量只是一个蕴含共工残痕的‘九婴天骨’。” “而这次,据几位古老存在联手推演,头骨成熟度接近八成!已初步具备……打开不周仙山门户的资格!” 此讯一出,八域帝者心神俱震! 打开不周仙山!这意味着成仙之秘可能再现!怪不得上三天那些蛰伏万古的势力会如此疯狂,不惜封天以保万全! 他们可以接受头骨被上三天内部某一方势力得到,毕竟不周仙山非一人一派可独吞,终需联合。 但绝不能容忍此等逆天神物流出上三天,落入其他高等位面或未知存在手中! 封天,在此刻显得很必要了! 九幽魔域。 夜倾霜感知到上三天封天完成的刹那,眼中精光爆射! “时机已到!”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盘膝虚坐,双手结出吞噬寰宇印! 早已与她产生共鸣的九幽魔域意志,被她强行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帝魂与身躯! 嗷——!!! 整个九幽魔域,发出了痛苦不堪的哀鸣!这不是声音,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震颤! 天灾,瞬间降临! 苍穹之上,日月星辰的光芒急速暗淡,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 大地深处,原本奔腾不息的祖脉灵根开始枯萎、隐退,磅礴的灵气如同退潮般消散。 无数依托灵脉存在的秘境、福地,空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开始崩塌、湮灭。 山河失色,万物凋零!瘟疫、魔灾、心魔幻象如同野火般滋生蔓延!整个魔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衰败与死寂! “不!她在吞噬魔域意志!” “灵脉…灵脉在消失!秘境在崩溃!” “完了!九幽…要完了!” 残存的九幽生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他们仰望着那片被彻底封禁、毫无动静的九天之极,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三天…为何不管?!他们怎能坐视一域意志被吞?!” “这是动摇上界根基的大祸啊!” “他们…他们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他们默许了?!” 无人能回答。 唯有夜倾霜的气息,随着意志的吞噬,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她的周身,不再仅仅是引动规则,而是开始主宰规则! 意念所至,破碎的山河开始重塑,但重塑的形态,却完全遵循着她的意志,变得冰冷、肃杀、充满无情道韵! 她仿佛化身为这片天地的造物主,一念可定万物兴衰! 无情大道运转到极致,她的眼眸愈发冰冷,情感被压制到近乎虚无。 唯有在感知到上三天依旧死死封禁时,她的帝心深处,才会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按照她与张天道最乐观的推演,秦时在上三天暴露头骨因果后,凭借那处绝地的特殊性与头骨本身的干扰,最多能支撑半日! 半日后,秦时必亡,头骨亦将被夺!届时封天将解,上三天古老存在亦将降临! 因此,她只有半日时间吞噬炼化!必须争分夺秒! 然而…… 半日过去…上三天,依旧封禁如铁桶! 一日过去…封天壁垒,纹丝不动! 三日过去…九天之极,死寂无声! 五日…七日…十日! 整整十天过去了! 上三天,依旧牢牢封禁!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 夜倾霜早已炼化完毕,踏入前所未有之全新境界!虽仍冠帝名,其本质已远超寻常帝者! 可此刻,她望向那始终紧闭的九天之极,万古冰封的帝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理解的震动! “十日……怎会……” “秦时……他究竟在上三天……做了什么?!” “他如何……能撑到十日!” 第665章 大赤天,陨仙地! 跨越八千余年时光长河,秦时的身影自奔腾的历史浪花中一步踏出,重归现世。 几乎在踏入现世的同时,他便察觉——原先执掌的规则之力正悄然消退。 秦时暗叹。离开天元位面,规则便不再响应,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将折损相当一部分。 他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透虚空壁垒,朝着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所在——上三天而去。 途中,秦时神念探入共工头骨,将其唤醒,作最后一次交流。 头骨上古老的纹路明灭,共工的意念沉默良久才传来:“小子,你当真想清楚了?” “本尊的价值,远超你想象。待你踏足大帝巅峰,凭我足以打开不周仙山,窥见成仙之秘!” “那是万帝求而不得的机缘……你当真愿就此放弃?” 秦时平静回应:““我明白。但……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只考虑自身。” “太多人正为此局搏命,甚至不惜牺牲。我无法自私到用他们的血,换取我一人独享的将来。” 他语气转沉:“更何况……唯有大荒安然,我秦时,才能真正安然。” 共工头骨的意念微微波动,似仍有不甘。 秦时继续道:“你我早有约定。待我境界足够,你助我入不周仙山,我则全力助你重聚躯体,了断因果。” “这次,是我主动送你离去的,故我们的约定依旧有效。”他郑重许诺,“待我成长起来,必亲赴上三天寻你,履行诺言!” 此言一出,共工头骨的最后一丝芥蒂,也随之抚平。 它之所以不愿离开秦时,正是因其举世罕见的潜力! 以它亘古长存的阅历与眼光来看,秦时的天赋,绝对是它所见过的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中,最顶尖的存在! 出身低等位面,其根骨悟性、心性意志,竟能碾压所有高等位面的天骄?这本身便是奇迹! 它虽无法理解其中缘由,但它笃信,唯有秦时这等璞玉真正成长,方有可能助它完成那几乎不可能的夙愿。 它将复仇的希望,大半寄托于秦时的身上。 而今秦时依旧承诺不改,它心中顿时一定。 “好!秦时,记住你今日之言!”共工头骨肃然道,“开启不周仙山,是需要等待特定的时空契机的。这段时间,足够你成长!” 它许下诺言:“届时,无论本尊落在何人手中,你若前来,本尊全力辅助的对象,有且仅有你一人!” “一言为定。”秦时郑重回应。 短暂的交流与约定完成之际,秦时的身影已穿透最后一道空间隔膜,眼前景象豁然洞开! 上三天! 号称诸天之巅,三重至高天阙——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 如同三座无上神庭,洒落无尽祥瑞仙光,道韵之昌隆、法则之完善,远非下界任何地域可比。 与其他位面天道壁垒严防死守、压制外来者不同,上三天竟是开放的,不设防! 这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除便于监管下九域外,他们无惧任何生灵前来——无论是修为滔天的大魔,还是天赋异禀的奇才,皆可入上三天生存、竞逐。 秦时放眼望去,只见此地生灵形态万千,有身高万丈的黄金巨人,有元素凝聚的精灵,有背负星图的古老遗族…… 在这里并无原住民与外界者的严格区分,一切唯依上三天所立的基本规则运转。 “资源非根本,天赋生灵方是上三天屹立不倒的基石。”——这句流传甚广之言,道破了上三天的核心法则。 纳诸天生灵,方为立足之本。 秦时所去,乃是与下九域联系最密切的大赤天。 刚一踏入,磅礴如海的精纯源气便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一振。 抬头望去,苍穹之上时有造型奇异、缭绕着玄奥符文的飞行法器掠过;俯视大地,来自不同位面的各族生灵往来交错,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坊市繁华,宗门林立,一派万族共生、生机勃勃的盛景。 秦时扫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他按照夜倾霜所给坐标,径直前往目的地——位于大赤天西北边缘的葬仙古矿。 葬仙古矿,大赤天绝地之一,传闻曾葬下真仙,凶名赫赫。 终年不散的蚀神迷雾笼罩矿区,极大压制修士神识。 更凶险的是,矿区特产的月影神石对神魂修炼有奇效,故而吸引了以吞噬诸天明月本源为食的噬月貂盘踞于此。 此太古凶物成长至极致,据说拥有屠帝之能,是诸天公认的恐怖存在。 古矿内虽蕴藏外界绝迹的神料与机缘,但其凶险程度,令绝大多数帝者都望而却步,堪称帝陨之地。 秦时降临于古矿外围。此地环境极端恶劣,蚀灵瘴气弥漫,不断侵蚀着闯入者的神力与魂光。 远处,有几支由神王境修士组成的队伍,正在合力围猎一头山岳般大小的巨象,个个身上带伤,显得颇为狼狈。 当秦时的帝级气息毫不掩饰地降临此地时—— “吼!” 那头凶悍的巨象瞬间匍匐在地,发出恐惧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那几支神王小队的成员更是脸色剧变,感受到浩瀚威压,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垂首行礼, 为首的神王队长更是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敬畏: “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此地,有何需要我等效劳之处?” 尽管在此地无法调动规则之力,但秦时本身帝级的生命层次与磅礴气血,依旧带给这些神王修士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秦时并未理会他们,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深入古矿之中。 待他离去,那些神王修士才敢抬头,心有余悸地低声议论起来: “嘶…好可怕的威压!是哪位隐世的大帝降临了吗?” “前些时日不是有传言,瞥见有域外成年的噬月貂在此出没?难不成这位前辈是冲着那大妖来的?” “或许是寻找传说中的真仙遗蜕也说不定…” “唉,帝者入绝地,这当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领队的神王叹息一声,“此地恐将爆发难以想象的恐怖大战,绝非我等能够围观。” “速速传讯,让还在外围历练的弟子们,立刻撤离!以免被波及!” 几支小队不敢停留,纷纷化作流光,仓皇退走。 第666章 古矿内的少女! 踏入古矿深处,秦时也不敢再随意进行空间跨越。此地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混乱,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未知的时空乱流。 他双眸之中符文悄然流转,勘破虚妄。目光所及之处,秦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不过数十里的虚空之内,竟有数头气息凶戾的太古凶兽,隐匿在空间褶皱之中,兽瞳死死盯着他,獠牙微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扑杀! 更远处,一片浓郁阴影下,还蛰伏着一团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那并非活物,而是此地规则投影出的、某位曾陨落在此的强者战斗烙印! 虽无灵智,却拥有其生前十分之一的实力,且只知道杀戮! 秦时并未选择硬闯。他抬手凌空勾勒,一道蕴含《万法归墟》奥义的“禁”字符文瞬间成型,无声无息没入前方虚空。 符文散开,化作无形规则枷锁,将那几头潜伏的凶兽暂时封禁在各自的空间夹层中。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一路上能避则避,实在无法绕开的,便以禁制暂时封印,力求不引发大动静,以免招惹来更恐怖的存在。 就这般谨慎前行,耗费两天,深入古矿约三万里,秦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刚才,他一步踏出,脚下那看似平常的苔藓地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纹路! 紧接着,一道炽烈仙光炸开,将他方才立足之处的虚空瞬间崩碎、湮灭! 饶是秦时反应极快,瞬息横移千丈,依旧被那恐怖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涌! “好险!”秦时眼神一凛,“若是慢半分,怕已受重创!” 他立刻明白过来:“是残留的仙文!我踩中了古仙遗留的道痕!” 根据夜倾霜的消息,再往前便是古矿真正的核心区域,非大帝巅峰不可踏足,以他目前的实力,强行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此地,也足够了。”秦时环顾四周,做出决定。 计划要求他在这里拿出共工头骨,其独有的因果与道韵会立刻被上三天至强者感知,引发轰动,并促使上三天第一时间封天。 至此,计划便初步完成。 秦时需要做的,是利用此处复杂地形与危险,尽可能拖延前来抢夺头骨的至强者,或者说拖延上三天解封的时间。 头骨根本不可能护住,在被抢走后,为确保本体不被推演,他需即刻赴死,斩断因果。 至此,他的任务便算完成。 但若能有一线生机,谁愿主动赴死?那可是永久损失九成气运的代价!同时,也为给夜倾霜争取更多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更久。 念及于此,秦时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并指如笔,以自身帝力为墨,在周围的山壁、地面、甚至扭曲的虚空节点上,开始雕刻各种玄奥阵纹! 在天元大陆悟道一千二百载,他观遍万法典籍,阵道造诣早已达到不可思议之境,否则也无法轻易破解三大魔帝的绝世帝阵。 此刻,他毫无保留,将毕生所学倾注于此。 杀阵、困阵、幻阵、引爆阵……各种类型的帝级阵法信手拈来,层层铺设。 他从纳戒中取出自天元神朝带来的珍贵材料,毫不吝惜地嵌入关键节点。 每一座帝阵都巧妙勾连此地的天然凶险——可能引发的地表仙文、游荡的规则投影...... 乃至远处山谷内那不时传出低沉嘶吼、惊退万兽的气息——那很可能便是噬月貂的巢穴所在! 他要将这片绝地,化为属于自己的主场,一场献给即将到来的上三天至强者的……绝杀盛宴! 就在秦时全神贯注,即将完成最后一处核心阵纹的刻画时—— 身后,一道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喂,老爷爷,你在这儿偷偷摸摸地……干嘛呢?” !!! 秦时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心骤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正蹲在一块悬浮的陨石上! 她双手托着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以及他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激活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阵纹。 荒谬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秦时脸上。 以他如今堪比帝者的境界与灵觉,竟完全没察觉这少女是何时、以何种方式来到他身后的! 周围早已布下层层阵法禁制,她怎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入?! 更让他心神凛然的是,这少女本身境界并未未达帝级,但她身上,分明隐隐散发着某种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深藏不露的手段波动! 那是一种足以应对、甚至威胁到帝者的力量! 秦时压下心中惊涛,目光锐利地盯着少女,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被你发现吗?”少女眨了眨眼,抢先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因为我一直就在这里啊,是你闯进来的才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歪着头,再次问道:“现在该你回答我啦,老爷爷,你在这儿干嘛呢?布置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阵法,是想炸了这古矿吗?” 秦时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切,还挺警惕。” 少女撇了撇嘴,倒也爽快,“我在这儿等那只大猫咪生崽呢!等它生了,我就准备偷一个出来养着呢!” 秦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所谓的大猫咪,怕不是噬月貂了。 他嘴角抽了抽,噬月貂可是连帝者都忌惮不已的绝世凶物,所有人对此都是避之不及,这少女……竟然想着去偷它的幼崽?!这是何等胆大包天! “好了,我说过我的了,该你了!”少女拍拍手站起身,指着周围阵法,“老爷爷,你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想干什么呀?” 秦时看着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小姑娘,此地不久后将有大变,上三天的大帝强者会降临。你……还是先离开吧。” “那可不行!”少女立刻摇头像拨浪鼓,“我还没抓到小猫咪呢!而且,你这一通乱炸,肯定会惊到那只大猫咪!它要是受惊躲到其他位面,我再找可就难啦!” 她看着秦时,眼珠转了转,提议道:“这样吧,你等我抓到噬月貂幼崽后,你再进行你的计划,怎么样?” 秦时皱眉:“你需要多久?” 少女掰着手指算了算:“嗯……按我估算,那只大猫咪差不多三个月内,就能完成这百年的孕育,顺利生产啦!” “三个月?” 秦时断然摇头,“不行,太久了,我等不了。” 现在可是现世,并非时间流速不同的历史片段。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夜倾霜的计划,九域的格局,大荒的未来,根本等不起! 少女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嘟着嘴道:“那你换个地方搞你的计划嘛!干嘛非在这儿?” 秦时语气坚决:“不行,必须是这片绝地。” “唉!” 少女双手叉腰,跺了跺脚,气恼道,“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倔呢!又不肯等,又不肯走!难道非要跟我抢地盘不成?” 第667章 大帝而已,没问题的!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古矿中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喂!怪老头!”少女气鼓鼓道,“这地方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要是再不讲理,咱们就按万界的规矩,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怎么样?” 秦时断然摇头:“不行!” 他身负倾天之局的重任,绝不能在此刻与这神秘少女争斗。 帝者级别的波动一旦传出,必然会引起大赤天内的其他帝者的注意,届时全盘计划都将被打乱。 更何况,这少女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秦时轻叹一声,语气转为诚恳:“并非我不讲道理,而是此事……关乎下界亿万生灵的命运存续,实在……不能让。” “亿万生灵的命运?”少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老头,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时闭口不言,不愿透露更多。 “说说嘛!”少女狡黠一笑,凑近了些,“说不定我觉得有道理,就把这地方让给你了呢?” 秦时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简略说道:“我手中有一物。若在此地将其气息暴露,上三天的帝者们便会感知其因果,前来抢夺。” “我需要借助此地绝险环境,在他们抢夺的过程中,尽可能拖延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所要守护的那方世界…越有利。” 少女歪着头想了想,一脸不解:“老头你是不是傻?你不把那东西拿出来,不就行了?” 秦时摇头:“我必须拿出。我需要借此物…引动上三天封天!” “封天?!”少女眼睛一亮,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只要那东西现世,上三天就会彻底封闭?” 秦时点头:“是。” “太好了!”少女几乎雀跃,满脸兴奋,“一旦封天,噬月貂就无法撕裂空间逃往其他位面!我的抓捕计划……必定万无一失!” 她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噬月貂受惊后携幼崽遁入异界,再难寻觅。 可若封天,整个上三天便成囚笼,任它再能穿梭,也逃不出这方天地。 “你想利用封天来捕捉噬月貂幼崽?”秦时闻言,一阵无语,“但封天不会持续太久。” “噬月貂生产还需三个月,而上三天的至强者一旦夺走我手中之物,封天便会解除。” “前来抢夺的皆是大帝,你认为…我可能在他们手下坚持三个月吗?” “哎呀,不用三个月!”少女信心满满,“受惊之下,噬月貂很可能提前生产,最多一月足矣!至于大帝追杀嘛……”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语气轻松道:“虽然是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反正咱们的目标又不是打赢,只是逃跑和隐藏,拖时间嘛!” “一个月?”秦时苦笑,“莫说一月,我能撑过一日,都属侥幸。” “你不行,不是还有我嘛!”少女拍了拍胸脯,语出惊人,“这样,你把那东西的因果暂时转移到我身上,由我去引开那些大帝,陪他们玩玩。” 她指了指古矿深处:“而你,就守在此地,替我盯紧那只大貂!待它生产后虚弱时,你便趁机帮我抢一只最漂亮的幼崽!如何?公平交易!” 秦时皱眉:“我可能没说清楚。来的…恐怕不是一位大帝,而是数位,乃至十多位大帝的联合围剿!其凶险程度…” “大帝而已,安啦!”少女浑不在意地摆手,“我仙儿行走诸天这些年,被大帝追赶围困没有百次也有八十回了!最后不都溜掉了?算不得什么!” 见秦时仍不放心,仙儿眨了眨眼,提醒道:“喂,老头!你既是帝级实力,方才……怎就没察觉我在此地呢?”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周围层层帝阵:“我能无声穿过你的阵法,近你身旁……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在潜行匿迹、逃避追踪这方面,很有一手吗?” 秦时一怔,顿时哑然。这确实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此事…真的会有性命之危…”他再次强调,语气沉重。 不知为何,看到仙儿的第一眼,他心中就泛起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近感,让他不愿将这巨大的风险转嫁给她。 “哎呀,你怎么比我家老祖宗还啰嗦!”仙儿嘟起嘴,不耐道,“我都说了没事啦!实在跑不掉…我还能摇人嘛!没关系啦!” 最终,秦时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既然如此…拜托了,仙儿姑娘!” “这才对嘛!”仙儿展颜一笑,翻手取出一枚铭刻古老仙文的紫色符箓。 秦时瞳孔微缩——他清晰感应到,这符箓纹路竟与古矿深处那些弑帝仙光同源! 仙儿将符文小心地收入怀中:“好了,开始吧!” 秦时不再犹豫,运转《万法归墟》,以自身为引,将共工头骨的因果气息承转至仙儿身上。 仅此一缕因果,已足以搅动上三天风云。 他嘴上不忘叮嘱:“仙儿姑娘,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主动暴露此物本体,吸引注意,你可趁机脱身。”“知道啦,老头!”仙儿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的!放心……”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嗡——!” 一声仿佛源自万道本源的深沉嗡鸣,以两人为中心,悍然荡开,席卷四方! 紧接着—— “铛——!!!” 一声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响起的洪钟大吕之音,瞬间传遍了上三天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心魂深处! 无论是正在历练的神王,闭关苦修的天尊,还是纵横星海的主宰强者,皆是神魂剧震,不约而同地仰望苍穹。 只见那三重至高天阙的苍穹边界,无尽璀璨的先天道纹涌现! 那是天地规则本源的显化,蕴含着宇宙初开的至理! 道纹贯穿虚空,交织缠绕,瞬息间便化作了三道横贯上界、彻底隔绝内外的巨大光幕壁垒! “封天!是封天壁垒!”有来自古老遗族的生灵声音颤抖,充满了惊骇,“这个纪元……竟然再次封天了!” “上一次,还是‘仙陨时代’末期,为了抵御域外天魔始祖的入侵,才动用了此等终极手段啊!” “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变,竟需要再次封天?!” 封天之举,震动了上三天所有生灵。 而就在壁垒彻底成型的刹那—— 整整十多道无法形容、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意志,瞬间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葬仙古矿! 第668章 令人恐怖的绝望! “太快了!”秦时心头凛然。从因果暴露到被锁定,几乎只过去了半个呼吸的时间! 紧接着,令他头皮发麻的景象接连出现—— 东方,紫气浩荡九万里,一辆由九条庞大如山岳的太古真龙骸骨拉着的青铜战车,碾碎层层虚空而来。 战车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周身环绕着无数破灭大星的恐怖异象。 西方,一尊金色大佛显化,法相庄严,手托日月星辰,步步生莲。 那盖压天地的威势,分明就是一尊行走世间的真佛,正朝古矿迈步而来。 更让秦时心惊的是,一位宫装女子的身影,初看时还在万里之外,可未等他回过神来,那女子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矿边缘的虚空之中! 这绝非寻常的缩地成寸,而是某种干涉了时光轨迹的逆天行走方式! 而这般令他感到窒息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还在接二连三地不断降临! 这一刻,秦时真切地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遭遇绝对碾压时,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这…这种感觉…”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我和九幽三大魔帝对抗了整整十年,也从未有过如此…无力与渺小的感觉!原来…上三天的帝者,竟然…恐怖至此吗?!”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最先抵达的几位存在已然出手。 他们甚至没有交流,只是意念一动,无尽的法则神链便自虚空涌现,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葬仙古矿的巨大罗网,要将这片绝地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封印、剥离! “轰——!!!” 似乎是被这外来的恐怖力量所激怒,葬仙古矿最核心处,那些残留的仙光纹路骤然爆发! 一道道足以屠帝的惊世仙光冲天而起,悍然斩向那法则罗网! 更深处,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震碎山河!那是噬月貂被彻底触怒的嘶吼! 它引动太阴潮汐,无尽的月华如同毁灭洪流,配合着仙光,狠狠冲击着即将落下的封印! 仙光配合噬月貂的含怒一击,其威能恐怖到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湮灭寻常帝者! 然而—— 下一瞬,一道穿着麻衣、毫不起眼的老者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矿上空。 他甚至没有看那毁天灭地的仙光与太阴潮汐一眼,只是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下方的古矿。 就这么一眼。 那足以屠灭星辰、令大帝色变的狂暴仙光与太阴洪流,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抹过,瞬间…平息了下去。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葬仙古矿的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禁锢。那张法则巨网安然落下,将这片绝地化为了一座绝对的牢笼。 对于这位麻衣老者的到来,先前那几位气息恐怖的存在,竟都微微收敛了些许气息,显示出一种无声的敬畏。 秦时此刻呼吸急促,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身旁的仙儿:“仙儿姑娘…怎么样?还能…搞定吗?” 仙儿那精致的俏脸上,早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气恼和凝重。 她闻言,几乎是咬着银牙回道:“呵呵……能搞定吗?” “好你个坏老头!你告诉我的是十几尊大帝!可现在呢?!你自己看看!来的有一个是大帝吗?!” 她伸手指着天上那一道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声音都有些抖:“来的全是天帝!”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穿麻衣的老家伙…他…他身上的道韵…怕是已经摸到了祖帝的门槛了!你管这叫大帝围剿?!” “天帝……祖帝?”仙儿的惊呼如惊雷炸响秦时脑海,令他一片空白,“大帝之境……之上,竟还有划分?!” 仙儿气鼓鼓地瞪着他:“还装!你既然是帝者实力,怎么可能不知道帝者之上的境界划分?你个坏老头,我这次算是被你坑惨了!” 秦时知道吗?他当然不知道! 莫说大荒位面,即便是天元大陆,也从未有本土帝者诞生,他又如何知晓帝者之上,尚有天帝、祖帝这等遥不可及的境界? 看着仙儿又气又急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秦时一咬牙,决然道:“抱歉!这次是我的失误!仙儿,你快走!此事因果,由我一人承担!” 话音未落—— 秦时将真正的共工头骨从纳戒中取出!将其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嗡! 头骨现世的刹那,天上那十几道恐怖的意志微微一凝,瞬间将锁定目标从仙儿转移到了秦时手中的头骨之上! 那麻衣老者的目光也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低语声直接响在秦时心间:“跨越时空的降临者…以身为饵,引动封天…有意思。小家伙,你所图为何?” 秦时无视那直达神魂的询问,双手急速结印,就要引动此地早已布置好的阵法! 纵使希望渺茫,但若能拖延一瞬,他也必须尝试! 然而—— 那位宫装女子只是莞尔一笑,伸出纤纤玉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瞬,秦时骇然发现,他那些隐藏在各处、即将被引爆的阵纹,竟如同画面倒放一般,飞速地消退、瓦解! 连那些早已嵌入山体岩层的珍贵布阵材料,也都重新化为最初的粉末状态,仿佛从未被炼制和使用过。 这是……时空回溯! 直接将一切布置,强行倒退回到最初的状态,从根本上瓦解了所有后手。 秦时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不是受伤,而是极致的无力感与绝望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算计、准备、乃至拼死一搏的决心,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而看到秦时那茫然、震惊的反应,仙儿眼中的气愤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奇。 “老头…”她喃喃道,“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大帝之上还有境界啊?!” 第669章 仙儿家的老者! 周遭空间已被彻底封禁,法则如铁壁合围,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周身气血沸腾,帝力如烈焰般燃烧起来——他要强行冲进古矿核心,哪怕只能多拖延一瞬! 然而,他身形刚动,前方虚空规则屏障便层层涌动,将他所有的去路彻底锁死。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燃!” 秦时眸中血丝隐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燃生命本源。 磅礴的帝威混合着毁灭性的气息轰然爆发,准备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惨烈的冲击! “喂,老头,虽然是搞误会了,场面大了点……”仙儿语气无奈,“但也不用这么拼命嘛。我又没说……搞不定呀。” 她原本探入怀中取古老符箓的手一顿,又缩了回来。 “对付这些家伙,这个好像不太够看了……”她低声咕哝,转而翻出一枚样式古朴、流淌超越时空道韵的玉佩。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玉磬敲击,清脆悠扬。 仙儿捏碎了手中玉佩,嘴里轻轻叹息:“唉,诸天之行要结束喽。” 下一刻—— 嗡! 一道清蒙蒙的光辉自破碎的玉佩中升起,初始微弱,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道朦胧却无比凝实的老者虚影。 这仅是一道跨越时空降临的化身,然其自然流露的执掌万道之气韵,竟丝毫不弱于在场任何一位天帝! 化身之威,令上空几位天帝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跨越时空尚能维持此等威压,其本体修为,恐怕已到了难以揣度的地步。 那老者先是看了一眼仙儿,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随即转向在场的诸位天帝,声音平和:“家中小辈顽劣,离家游历,误入上三天,给诸位添麻烦了。” 为首的麻衣老者,此刻也收敛了那镇压古矿的漠然,语气平和了许多:“麻烦谈不上。” “只是此事牵扯之物关系甚大,若非如此,寻常事物便当送给小友的礼物,也无不可。” 仙儿家老者目光扫过秦时手中共工头骨,瞬间了然:“原是此物现世,难怪引得诸位联手封天,摆此阵仗。” 他语气一转,表明了态度:“诸位放心,此物虽蕴含仙秘,但也牵扯先天神魔间的恩怨因果。吾族不沾此事。” 此言一出,包括麻衣老者在内,几位天帝周身那无形中一直紧绷的气场,明显缓和了少许。 有他这句话,便是最重的承诺,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 麻衣老者淡然一笑,邀请道:“日前恰巧采得几株老茶树的新叶,道兄若有暇,可愿共饮一杯?” 仙儿家的老者含笑点头:“善。” 其他几位天帝见状,纷纷对麻衣老者拱手:“既然有前辈出面主持,我等便不再叨扰,此事全权交由前辈处理。” 麻衣老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 一道道恐怖意志如来时般悄然退去,那笼罩古矿的法则罗网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仙儿家的老者目光转向秦时与仙儿,语气依旧温和:“一起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柔的规则之力包裹住秦时全身。 他只觉得周身一轻,原本古矿中那无处不在的蚀神迷雾压制、混乱的空间结构,瞬间变得清晰。 秦时一步迈出,并非施展空间神通,而是周遭的规则自然承载着他,瞬息间便已跨越万里之遥,轻松惬意地跟上了前方两位老者的脚步。 秦时心中剧震! 他在天元大陆时候,虽能调用规则,但那更多的是借用和引动,出了天元大陆便无法动用了。 而此刻,他亲身感受到的,是规则如仆从,主动凝聚于脚下,心意所至,便是距离的坍缩与延伸。 这并非力量的强弱之别,而是层次境界上无法逾越的天堑!这才是对规则真正如臂使指的运用! 两人跟随前方缓步虚影,脚下光影流转,山河倒退,每一步皆万里之遥。 仙儿悄悄传音给秦时:“老爷爷,你那个……金色的头骨,这次恐怕是保不住啦。” 秦时神色平静,回应道:“无妨。我将其现世之时,便知绝无可能保有。我所求的……本就不是头骨本身。” 他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封禁的苍穹。 仙儿立刻会意:“老爷爷,我明白了。” 秦时微微颔首。 对他而言,这已是比预想好上无数倍的结果。 若非仙儿这突如其来的背景与助力,此刻他早已在数位天帝的联手之下形神俱灭,共工头骨被夺,封天恐怕也早已结束。 甚至,他可能连自主陨落、斩断因果都做不到,会被溯源而上,牵连现实本体与大荒,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如今,封天仍在持续! 这意味着,夜倾霜那边,依旧拥有着宝贵的时间! 这……便是最大的成功。 ...... 那麻衣老者的居住之地,并非什么神殿秘境,而是一处宁静山村。 村口老槐树下,有顽童嬉戏,田埂边,扛着锄头的农夫正收工回家。 见到麻衣老者,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老先生,回来啦?家里新摘的瓜果,去尝尝鲜?” 麻衣老者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摆手道:“不了不了,今日带了远道而来的朋友,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秦时心中暗凛,他看得分明,这些村民皆是肉体凡胎,是真正的世俗凡人。 而这位老者,竟真如寻常老翁般隐居于此,与凡人邻里和睦相处。 这份返璞归真、敛尽所有帝威与道韵的境界,远比任何气势的彰显更让秦时感到深不可测的敬畏。 沿着青石板路走上山坡,一间简朴的茅屋映入眼帘,屋前有几分菜畦,绿意盎然。 推开柴扉进入屋内,陈设更是简单,无非一桌、数凳、一些日常所用的陶罐、蓑衣、木柴等物。 然而,在秦时感知中,这屋内的每一件寻常物件,都自然流淌着浓郁的道韵! 陶罐的水之本源,木柴的乙木精华,蓑衣的风雨规则...... 这些物品本身材质普通,只因长年伴随在麻衣老者身边,聆听大道,便已超凡脱俗,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一番震动。 第670章 悟道茶,因果篇! 麻衣老者径自在一个小泥炉前坐下,取出一个陶壶,添水烧煮,语气平淡:“山野之地,无甚好物,今日便以清茶待客吧。” 他拿来几片茶叶,叶片枯卷,毫无灵光,但投入壶中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便弥漫开来。 秦时只觉神魂一清,过往修行中的些许晦涩难明之处,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此乃‘遗落古墟’那几株老树的叶子,外界也称‘悟道茶’。”麻衣老者随意说道。 秦时心中一震!悟道茶! 此物在诸天万界都是传说中的神物,此刻竟被拿出来待客。他这次,真是沾了仙儿的光了。 茶成,分杯。 秦时恭敬接过,小心品了一口。 茶水入腹,并非磅礴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无比清灵的道韵瞬间席卷全身,融入神魂。 过去十年与三大魔帝生死搏杀积累的战斗感悟、对规则运用的细微体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明晰、升华! 他对自创的【万法归墟】理解又深了一层。 然而,【万法归墟】的层次实在太高,即便有十年帝战底蕴加上悟道茶相助,他仍感觉有一层薄膜阻挡在前,仿佛触及了什么,却又难以真正捅破。 看着眼前两位深不可测的老者,秦时深知机缘难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恭敬问道:“两位前辈,晚辈悟道途中,有一处关隘始终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两位老者并未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转动。 秦时立刻明白,自己唐突了。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字一句皆蕴含大道因果,岂会轻易为不相干的后辈解惑? 自己与他们无亲无故,仅凭一面之缘便开口求道,确实不够资格。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仙儿眨了眨眼,机灵地打破尴尬:“老爷爷,你有什么问题?仙儿也想听听!” 秦时感激地看了仙儿一眼,整理思绪,说道:“我有一法,施展之后,其力归于泯灭,消散于无形。” “晚辈困惑的是,这股力量,是真的化为虚无,彻底消失?还是……以另一种形态,衍生出了新的‘道’?” 说着,他指尖凝聚一团微光,随即五指一合,将其彻底捏碎,化为最纯粹的虚无能量消散。 秦时原本是不指望能得到回答的。 然而,就在他演示并说出“衍生新道”这个想法时,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麻衣老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旁边仙儿家的老者,也首次将目光正式投向了秦时。 仙儿歪着头,疑惑道:“刚刚的光团不是没了吗?没了就是消散了呀,不就是化为虚无了吗?” 仙儿家的老者放下茶杯,首次对秦时开口,声音平淡:“你,是如何看的?” 秦时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沉声道:“晚辈原本以为只是归于虚无。” “但大道循环,周而复始,晚辈觉得,世间万物能量不应只是简单的泯灭消散。” “它定然去了某处,或以我等尚未理解的方式存在、转化,只是……晚辈想象不出,那究竟是何种形态,何种规则。” 他想起了十年帝战,无数神通碰撞,打崩了大陆,寂灭了宇宙,那些狂暴的能量,最终似乎都归于死寂。但它们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仙儿家老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能思索至此,触及‘有无之变’,确属难得。” 随后,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对着窗外轻轻一弹。 一缕清风拂过,吹动了院中老树,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仙儿家老者问道:“明白了吗?” 秦时死死盯着那几片悠然飘落的树叶,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十年征战的画面、能量湮灭的景象、规则的生灭循环……与眼前这简单至极的一幕轰然共鸣! 他猛地起身,对着仙儿家老者深深一拜:“多谢前辈解惑!晚辈……明白了!” 说罢,他竟直接盘膝坐下,周身气息内敛,瞬间进入了一种深沉的顿悟状态。 仙儿看得一脸茫然,扯着自家老者的袖子:“爷爷,你们这打的是什么哑谜?不就掉落了几片叶子,怎么就明白了。” 仙儿家老者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爷爷说与你听。” 他耐心解释道:“你只看那清风术法吹出后便消散了。” “却不知,它并非化为虚无,而是在消散的瞬间,已然改变了那几片落叶飘落的轨迹、时机,甚至它们最终归于泥土后滋养大地的过程。这便是因果。” “世间万物,皆在大道循环之中。术法之力亦不例外。” “它并未真正消失,而是转换了形态,融入了万事万物的因果链条之中,成为了推动后续变化的一环。灭,即是生之始;散,亦是聚之因。” 仙儿听得似懂非懂:“……好像有点明白了,意思是并没有化为虚无,而是推动万事万物后续的因果变化。”仙儿家老者含笑摇头:“道理上的明白,不叫真明白。何时你能凭此理,触碰到大道因果的本源,方能称得上‘明白’。” 就在他们说话间,盘坐的秦时体内,《万法归墟》的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起来。 一个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在他心间、在规则层面被迅速解析、推演、创造出来! 这是继「流年篇」之后,基于对“存在”与“因果”本质的深刻理解,所诞生的全新篇章—— 「因果篇」 ! 虽然只是雏形初现,但那符文流转间蕴含的至高道韵,已然引起了两位老者的注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秦时,眼中再次闪过诧异之色。 沉默片刻,麻衣老者缓缓开口,问道:“以您之见,此子如何?” 仙儿家老者沉默数息,方才吐出四个字,字字千钧: “诸天罕见。” 这四个字一出,连仙儿都震惊地捂住了小嘴。 她最清楚自家爷爷的地位与眼界,能从他口中得到“诸天罕见”的评价,简直是不可思议! “爷爷,他……当真有这么高?”仙儿忍不住确认。 麻衣老者目光依旧落在顿悟的秦时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老夫初入帝境之后,枯坐悟道八百载,方明此‘灭中蕴生,因果转换’之理。” 仙儿掰着手指算了算,惊讶道:“老爷爷现在也是帝者,这么看来,他和您当初差不多厉害嘛!” 麻衣老者却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仙儿如遭雷击的话:“若他是真正的帝者,倒也可如此类比。” “但,他乃时空降临之身,此具躯壳虽有帝境之力,却非其本体所有。观其骨龄魂印,其真实年岁……恐怕与你,也相差无几。” “什么?!” 仙儿彻底震惊原地,一双妙目死死盯住悟道秦时,仿佛重新认识。 年纪与己相仿……却得自家爷爷“诸天罕见”之评! 难以置信。 第671章 延续封天,挑选神物! 秦时从深沉的悟道境中缓缓退出,睁开双眸,神光内敛,眼底却沉淀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深邃。 并非他无法继续沉浸其中,而是强大的意志令他时刻警醒——自己仍身处倾天棋局,此地绝非久留悟道之所。 更何况,《因果篇》奥义浩瀚如星海,非一朝一夕可成,需以漫长岁月去打磨印证。 他刚回神,便见一只白皙小手端着热气氤氲的悟道茶递到眼前。 仙儿笑眯眯地望着他,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老”字在嘴边转了个弯,语气带着难得的佩服:“悟性不错的家伙!刚才摸到点门道了吧?这杯茶给你,趁热喝,能把那点灵光钉死在道基里,省得忘了!” 秦时一怔,连忙推辞:“此茶太过珍贵,助我悟道已是大恩,岂能再……” “哎呀让你喝就喝!废话真多!”仙儿不耐地打断,小嘴一嘟,“这茶我家多的是,对我而言,已经没效果啦!快喝!快喝!” 见她态度坚决,秦时不再推辞,郑重接过:“如此……多谢仙儿姑娘!” 说罢仰首一饮而尽。 轰! 茶汤入腹,暖流奔涌,瞬息融入四肢百骸、神魂道基。 方才悟通因果时那丝缥缈的灵光,此刻被牢牢镌刻,清晰稳固。 他对《万法归墟》的理解,亦随之精深数分。虽不及首饮之效,却依旧难得。 一旁,仙儿家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虽说仙儿饮此茶确实没效果,但他可是清楚,这小丫头平日最喜悟道茶那独特的道韵口感,今日竟舍得让出,倒是稀奇。 饮茶完毕后,麻衣老者将目光转向秦时手中的共工头骨,缓缓开口:“关于此物……” 秦时心领神会,将其放置桌上后,接口道:“此物既已现世,归属便非晚辈所能掌控,全凭两位前辈定夺。” 他早已看开,头骨本是计划中的“饵”,能在封天目的达成后保全性命,已是意外之喜。 这时仙儿插话道:“头骨怎么处理我不管!但封天必须继续!” 她眨着明眸,理直气壮,“我还要抓噬月貂宝宝呢!只有一直封着天,那只大貂才跑不出上三天!这样才好玩!” 麻衣老者闻言笑道:“此等小事,何需仙儿姑娘亲自动手。我可招呼空闲的天帝道友前去,保准万无一失。” “不要不要,”仙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人抓来的多没意思,我要自己抓!” “那便由老夫亲自出手,封禁葬仙古矿,容你慢慢抓捕,如何?”麻衣老者又道。 仙儿依旧不依:“那也没劲!我就要整个上三天都封着,让它好好躲,我慢慢找,这才好玩!” 麻衣老者陷入沉默,不再接话。 延续封天?影响太过深远。 且不说维持三重天阙的道纹壁垒需消耗海量资源与天道本源,单是此举引发的万界揣测——是否浩劫将至?上三天是否内乱?——就足以动摇诸天秩序,损及上三天威严。 要知道,上三天乃万界顶峰,下面可是维系着不少位面。 他实不愿长久维持。 仙儿见他不答,立刻转向自家爷爷,拽着袖子撒娇道:“爷爷~我想要封天!您帮我好不好?” 仙儿家老者宠溺地拍拍她的手,呵呵一笑:“好好好,人家不愿封,爷爷便出手,替你封了这上三天。”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麻衣老者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现出震动!他霍然抬头,目光郑重地端详起眼前的虚影老者。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一言一行皆蕴含大道因果,绝非妄语。 对方敢扬言封禁整个上三天,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实力,简直恐怖到难以想象! 尽管当面推演有失礼数,但事态紧急,麻衣老者仍忍不住运转神念,悄然推演仙儿根脚。 嗡! 仅一刹那的推演,他手中的陶杯便微不可察地一颤,茶水几欲漾出!眼底惊骇虽瞬间掩去,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却换上了和煦的笑容,笑道:“哈哈哈!何需劳烦老哥出手!封天而已,小事一桩!便依仙儿姑娘所言,继续封着便是!” 称呼已悄然从“道友”变为更显亲近的“老哥”。 显然,在权衡让对方强行封天可能引发的更大动荡后,他果断选择妥协——由己方延续封天,至少尚在可控范围内。 开什么玩笑,堂堂上三天被人封天了? 这事传出去,诸天万界都要炸了,上三天的颜面也会彻底扫地! 听到麻衣老者承诺延续封天,秦时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开,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任务——引动封天,为夜倾霜争取时间——已然超额完成! 见气氛缓和,麻衣老者笑着对仙儿道:“老夫平日喜欢收集一些闲散之物,如今放置后山。” “仙儿姑娘若有兴趣,可前去随意挑选,权当做见面礼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能被这等存在亲自收藏的,又岂是凡品?任何一件流落出去,都足以让寻常帝者打破头争抢。 仙儿闻言,眼睛一亮,显然来了兴趣。 而她家爷爷却适时开口道:“我家这丫头,平日里被宠坏了,眼光刁钻得很。寻常之物,难入其眼,就不必麻烦了。” 麻衣老者闻言,笑容不变,从善如流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罢,他袖袍轻轻一拂,身旁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道散发着朦胧光晕的门户。 “这里面乃是老夫珍藏之物。仙儿姑娘,可入内一观,若有所喜,可取一件带走。”麻衣老者笑道。 仙儿欣喜不已,珍藏之物,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她立刻点头,同时不忘拉上秦时:“我们一起去!” 秦时却站在原地,并未移动。 他心中自有分寸,秉持着自知之明。此行已超额完成预期,心满意足。 这等至强者的私藏,他无资格也无理由觊觎。还有就是,对方并未邀请自己。 “爷爷。”仙儿唤了一声。 仙儿家老者这才淡然道:“既是仙儿让你去,你便去。看中何物,带走便是。” 麻衣老者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旋即掩饰过去,顺着话头道:“老哥说的是。小友,一同前往吧。” 话已至此,秦时不再推辞,与仙儿并肩迈入光门。 第672章 他们姓秦! 嗡—— 门后并非珠光宝气、堆砌奇珍之景。空间不大,光线柔和,唯有九个光团如星辰悬空,散发令人心悸的浩瀚道韵。 其内包裹的物事若隐若现,仅仅是气息,就让已是帝级战力的秦时感到自身的渺小。 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具备引发诸天震动的价值,尽显至强者收藏的厚重与恐怖。 秦时目光扫过,只觉件件珍贵无比,却难辨其来历用途。 仙儿却如数家珍,随口为他指点: “瞧那个【太初开元符】,蕴有一缕天地初开的开辟道则,参透可演化地水火风,重定一方世界!” “不过道韵太霸烈,未至帝境强行参悟,神魂立崩。这东西诸天万界也难找出几枚了!” 她又指一团散发滔天战意的光晕:“那是【不灭战魂】,据传是某位以战证道的祖帝力竭战殒后所留,融合可承其全部战斗经验与不灭战意!” “但得先压服它,否则反会被其同化,沦为只知战斗的疯魔。” “还有那个【位面果实】,可以领悟万灵因果......” “哎呀,还有这个…【时空之玄】,这可是参悟时空大道的至高媒介!” “咦,连【太古雷核】都有呢......” 听着仙儿的介绍,秦时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些宝物的神效与稀缺,完全超乎他的认知极限,天元大陆最古老的典籍也无记载。 然而仙儿介绍完,却嘟嘴抱怨:“东西都是顶好的……可惜等级太高,现下根本用不上嘛!中看不中用!” 就在她抱怨时,秦时目光落向空间角落一团光晕——其内一枚灰色种子,表面有星云流转。 “那是…”秦时目光微凝。 仙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那个是宇宙种子,算是纪元奇珍吧。” “听说只在旧宇宙终结、新宇宙初开的刹那,才有微末几率诞生几颗,存量比太初开元符还稀少。” ”她提醒道,“这玩意儿多是超大型势力用来开辟核心驻地的,需耗海量神材奇宝才能催动,最终演化为一方法则完善的宇宙。对你不太适用啦。” 秦时听完后,眸底绽放惊喜:“不…仙儿姑娘,我选它。” 开辟一方宇宙? 这分明是小世界种子的终极上位替代——宇宙种子! 此物,正是他本体迫切所需。他的本体即将突破神灵境,届时尊者法相将化为神域。 寻常天骄以秘境、星辰,大日为基铸就神域,而他……就以此宇宙种子为基石,开辟神宇宙! 同时,也能将小世界根基升华为宇宙根基,其潜力与威能,他无法想象! 虽然此物玄奥远超他当前理解,但冥冥中的道感告诉他,这是未来道途最完美、最强大的基石! 确认了这枚宇宙种子与自己道途的极致契合后,饶是以秦时的心性,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眼神灼亮,呼吸微促,指尖因狂喜而轻颤。大机缘!真正超乎想象的大机缘! 对于秦时的坚持,仙儿倒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在她看来,这里的东西门槛太高,起步就是帝者,选什么都一样。 最终,仙儿择取了一件名为【根源契约】的神物——乃是以大道为纸、规则为墨书就的空白卷轴。 可在其上书写一条合理规则,只要对方签认,便受绝对约束。当然,能于此卷书写者,至少需具帝者修为。 两人选完宝物,便从隐秘空间中走了出来。 外界,两位老者正探讨某种大道至理,周身道韵流转,氛围超然。 见他们归来,麻衣老者止住论道,对仙儿家老者笑道:“与老哥一席谈,对道意领悟又进一分,实在令老夫汗颜。” 转而又看向仙儿与秦时,温言问:“如何?可还找到合心意的物件?” 两人皆点头。 麻衣老者目光落回共工头骨。仙儿家老者朗声一笑,洒脱道:“此物你们拿去便是。还是那句话,吾族不沾这等因果。” 至此,麻衣老者方真正松了口气。 虽送出两件珍藏肉痛不已,但能换回共工头骨,此交易……完全值得!他伸手便要取回头骨。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头骨的刹那—— “铛!” 仙儿家老者突然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脸上的宠溺消散,看向仙儿,语气陡然严肃: “平时顽劣些也就罢了!出门在外,竟这般不懂规矩?!前辈予你如此珍贵的见面礼,竟不知郑重道谢?” 这突如其来的训斥,让仙儿吐了吐舌头,连忙乖巧地对麻衣老者行礼:“谢谢前辈爷爷!前辈爷爷最好啦!” 秦时也立刻躬身:“多谢前辈厚赐!” 麻衣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心中骤然有着不祥的预感:“不必多礼,喜欢便好…” 仙儿家老者神色这才缓和,道:“这还像点样子。”他站起身,“此间事了,我们便不多叨扰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头骨留于此地。稍后,我会传一份清单于你。”“你到时候通知清微天、禹余天,让他们备齐清单所列之物。届时,我自会令族中子弟前来接收。” “清…清单?”麻衣老者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原以为是“两件珍藏换头骨”的公平交易,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续! 而且一听便知,这“清单”所涉之物,绝非等闲!竟需要上三天另外两大至高天阙一同筹备?! 他的不祥预感,此刻彻底应验! “老哥,这…”麻衣老者试图开口,“此头骨,本就是我上三天之物啊…” 仙儿家老者直接打断,语气中带着无形的压力:“正因它是上三天之物,你们也只需备好清单即可。莫非…有何问题?” 最后四字问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势悄然笼罩,虽未爆发,却让麻衣老者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他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没问题。” “如此便好。”仙儿家老者露出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对仙儿和秦时道:“我们走吧。” 三人身影缓缓退去,消失在庭院之中。 留下麻衣老者独自一人,对着那枚共工头骨,半晌无言。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看似和善的老者,谈笑间品茶论道,翻掌间…却能狮子大开口!手段可谓软硬兼施,深不可测!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立刻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头骨归属、清单要求,以神念传讯给了清微天、禹余天的至高存在。 讯息一出,立时引来另两天阙的激烈反应!神念交流中惊怒交织:“岂能轻易应允?!” “如此条件安能接受!” “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上三天岂容这般勒索?!” 面对诸多质问,麻衣老者默然片刻,只凝练神念,回以简短一句: “他们……姓秦。” 嗡! 此讯传出的刹那,原本激烈争辩的神念传讯,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不满、质疑、愤慨……顷刻烟消云散。 再无声息。 良久—— “待清单传来,吾等即刻筹备。” 第673章 溯源,推演! 与麻衣老者作别后,秦时与仙儿同行的这段缘分,也到了尽头。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新之气。 仙儿率先开口,语气轻松:“好啦,送到这里就行啦。当我捏碎玉佩叫来爷爷的时候,这趟诸天游历就算结束咯。” 秦时心中歉意道:“倒是因为我之故,打乱了仙儿姑娘的行程。” “嗨,这有什么!” 仙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正这些年也玩遍啦,回去老实待阵子,我再想办法偷跑出来就是。” 她说得轻松,秦时却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其背后家族的森严与不凡。 两人又提及葬仙古矿中的噬月貂。 仙儿笑道:“你放心,爷爷答应我会帮我抓住那只大猫咪的。封天也会继续,爷爷会给他们传讯,言明需封禁二十一日。” 秦时闻言,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二十一日!这远超夜倾霜最初的预期,为她的计划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如此,真是多谢仙儿姑娘了。” “喂,”仙儿明亮的眼睛看着秦时,问道,“那个…我叫秦仙儿。你呢?” 秦时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沉默了。 夜倾霜曾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绝不可泄露任何关乎本体的信息,以防被无上存在溯源推演! 他终究将话语咽了回去,带着歉意道:“抱歉,仙儿姑娘。” “切,知道啦!”仙儿撇撇嘴,并无多少失望之色,反而带着几分理解,“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谨慎!你不说,那我以后就叫你…怪老头好了!” 她展颜一笑,挥了挥手:“怪老头,仙儿走啦!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秦时点头,目送着那道明丽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远山之间。 与仙儿分别后,秦时立刻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身形淡化,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了下方那座繁华喧嚣的星辉古城。 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修士,漫步在熙攘的人流中。 耳边传来城中修士的议论声: “一个时辰了!封天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何事?自古未有啊!” “我听内幕消息,是域外神魔大军压境,正在猛攻上三天壁垒,封天是为了保护我等!” “胡说八道!我师兄在九重天阙当值,据说是葬仙古矿有仙灵出世,蕴含成仙之秘,才引得诸天封禁!” “莫非是上三天有大能坐化,引来了恐怖存在?” …… 各种猜测,真假难辨。秦时默默听着,心中一片平静。 大隐隐于市,在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他将隐于这座星辉古城之中。 只需静待封天结束,便可回归大荒,了结此局。 …… 时空通道内,流光溢彩,法则如丝绦般垂落。 仙儿亦步亦趋地跟在爷爷身后,声音甜得发腻:“爷爷,爷爷~仙儿保证下次绝对不偷跑出来了,您别生气嘛~” 在她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银白、腹部微隆的噬月貂。 这原本应该是只性子刚烈,宁死不屈的诸天凶兽,此刻,它却温顺得如同家猫。 唯有兽瞳深处对前方老者的绝对恐惧与臣服,不敢有丝毫违逆。 仙儿家爷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回去后,入永恒时塔,修炼百年。” “啊?!一百年!”仙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试图讨价还价,“爷爷,太久了,能不能……” 话未说完,见爷爷脸色微沉,她立刻噤声,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哦…知道了。” 别看在外部,爷爷对她宠溺无边,无论她闯下多大的祸事,爷爷都会为她担下。 但仙儿深知,秦族族规严苛,只是这份严苛,从不对外彰显。 秦族核心铁律便是——诸天万界,无人有资格惩戒秦族血脉!任何冒犯,皆需交由秦族自行处置。 否则,便要让对方亲眼见证其位面的寂灭与终结。 秦族护犊之名,是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老者目光扫过那乖巧的噬月貂,问道:“族内仙禽神兽无数,为何偏要带它走?” 仙儿抬起头,眼中带着执着:“我曾在古籍中看到,噬月貂血脉神异,能映照诸天大月,交织因果。” “有它伴在身边,或许……我就能更快找到从未见过的哥哥了。” 老者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所以,你这些年偷跑出来,是为了寻他?” “嗯!”仙儿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思念的微光,“仙儿想哥哥了。” 老者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与你哥哥的命星早有交汇之兆。缘法到了,自会相见。急不得。” “那是什么时候?”仙儿急切追问。 老者沉吟片刻,推演天机,缓声道:“按命理轨迹,就在这些年了。” 仙儿眼中顿时亮起璀璨的光芒:“太好了!我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 忽然,老者似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与那时空降临者相遇,我观你待他颇为不同。” 仙儿歪着头想了想,困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他先抢了我的地方,我该把他打出去才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不知怎的,就是生不起气来,反而…反而很想护着他,觉得他很亲近。” 她顿了顿,找了个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可能…是因为他愿意为了亿万生灵拼死与天帝一战吧?” 听到此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骤然停下脚步。 他立于时空通道中央,无视周身流淌的法则光带,双手抬起,十指如同抚弄琴弦,拨动着冥冥中的因果长河! “溯!” 一声道音轻喝,并非响在现实,却震动了无尽时空维度! 刹那间,亿万因果丝线自虚无中显化,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灵蛇,朝着命运的源头疯狂追溯、缠绕! 老者眸中,此刻已非眼瞳,而是化为了无尽的星海! 代表万灵命数的星辰虚影在其中以超越光阴的速度沉浮、碰撞、交织! 他在以无上伟力,强行推演那本不属于此时代、受时空规则庇护的降临者根脚! 十年帝战的惨烈景象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 破碎的宇宙中,秦时以规则为兵,与三大魔帝浴血厮杀,帝血染红虚无,星辰崩碎如尘埃。 紧接着,幕后布局的蛛丝马迹浮现:镇魔塔倾覆、伪道果为饵、时空迷失陷阱…… 一幕幕皆清晰可辨。 但仙儿爷爷眉头微蹙,他察觉到,这些解析出的过往,更多是天元神朝神皇老祖视角下的片段,虽波澜壮阔,却未触及那时空降临者的真正核心。 “还不够。” 他低语一声,推演之力再增三分,本源气息开始损耗,因果丝线如同坚韧的藤蔓,穿透一层又一层时空壁垒,朝着那最关键的本体溯源而去。 第674章 倾天之局,终章! 就在推演之力即将触碰到秦时本体印记的刹那 —— 轰!!! 前方命运长河的景象陡然剧变! 一颗本应璀璨夺目的命星,竟被一座古老、苍茫的青铜仙殿牢牢镇封! 殿门猛地洞开,并非真实,而是因果层面的显化!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的朦胧身影浮现,怀中抱着一只灵动的雪白小狐狸。 忽然,那红衣女子似有所感,于因果层面蓦然回首! 看不清容颜,唯有茫茫道音传来,带着警告,冲击在老者的推演意志之上: “道友,僭越了!” “……” 老者眸中星海异象缓缓消散,恢复了平常。他沉默片刻,最终彻底收敛了所有推演之力。 对方竟有如此存在护道,为其镇封命星,遮掩天机,再强行推演下去,已无意义,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冲突。 “爷爷,怎么了?”仙儿见爷爷突然停下又沉默,好奇问道。 老者微微摇头,平复了体内略有翻涌的气机,缓声道:“无妨。想来世间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之事。此子背后既有那般存在护佑,其来历背景,怕是比爷爷想的还要渊深一些。”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带着仙儿与噬月貂加速前行,很快便消失在时空光晕深处。 ...... ...... 夜倾霜独立于九幽魔域之巅,眸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那被先天道纹彻底封锁的上三天。 “十一天了……”她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在寂寥中回荡,“秦时,你已做到超越所有预期的极限。” 这份远超计划的封天时间,如同一簇野火,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疯狂。 原本吞噬九幽一域意志,达成复仇并登临天帝,已是倾天之局的完美终章。但此刻,一个更加狂妄、足以令诸天颤栗的念头在她心中疯长—— 她要趁此万古难逢之机,将其余八域意志,一并吞噬! 一道讯息顺着早已构筑的时空节点,传遍下界诸多隐秘角落: “诸位,秦时于上三天引动封天已逾十日,此乃旷世良机,远超预估。” “故,我夜倾霜决定,趁此时机吞噬其余八域意志,毕其功于一役!望诸位……助我护道!” 吞噬融合一域意志时,她本体将处于前所未有的脆弱状态,任何帝级攻击皆可致功败垂成,乃至遭受恐怖反噬。 同时,若融合途中上三天突然解封,降临的意志打击更是毁灭之灾。 她需要的,是诸帝在她融合期间不惜代价,为她护法,抵挡可能来自其他大域乃至上三天的干预! 然而,这道石破天惊的讯息传出后,迎来的却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 非是诸帝畏缩。能登临帝位者,谁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谁不曾睥睨天下? 他们有着更深层的顾虑: 其一,是对上三天解封时机极致的不可测。每一天,他们都觉得封天已达极限,下一刻壁垒便将消散。秦时创造的奇迹固然惊喜,但谁敢以自身位面的存亡,去赌下一个“下一刻”?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血腥的报复! 吞噬九幽意志,是夜倾霜的私仇,九幽魔域将因此断代,高境界者被屠戮一空,无法对下等位面造成伤害。 可若协助夜倾霜吞噬其他大域意志,那便是断送整个九域的未来根基! 届时,那些大域中的古老族群、强横势力,在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 他们不敢想。 那必将是不顾一切、歇斯底里的血腥报复! 他们奈何不了夜倾霜,但他们绝对有能力,将参与此事的帝者所属的位面,屠戮成一片死寂的荒芜! 为了可能的“永绝后患”,赌上整个故乡位面亿万生灵的存亡?这代价,太过沉重。 在他们看来,夜倾霜成就了天帝,很快将于上三天绝地天通。 没有上三天的支持,九域虽依旧有实力打压,掠夺他们的位面,但相对会好上太多了,掠夺的速度减缓,也会给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如今计划成功,且出乎意料地顺利。 但若任由夜倾霜吞噬八域,一旦出现差池,必将导致位面寂灭的惨烈后果。 夜倾霜静静等待着。 她清冷的眼眸中,那最初燃起的疯狂之火,正被越来越浓的失望所笼罩。 若无诸帝合力,她独木难支。这吞噬八域的疯狂计划,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就在希望即将彻底湮灭之际—— 一道决绝的讯息,悍然传来! “先从……天龙玄域开始吧!我大荒帝者,愿拼死配合!” 是张天道!大荒的守护者! “天道兄!三思啊!” “此举太过凶险,一旦有失,大荒万劫不复!” 其他帝者的劝阻讯息接连传来。 张天道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但诸位有没有想过,九幽意志被吞,已对九域造成不可逆的创伤!” “以那些上位大域的贪婪秉性,他们绝不会独自承受损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十倍、百倍地从我们这些下界位面进行掠夺和欺压,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到时,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气运,而是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愤懑:“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忘了我等位面被他们视为矿场、牧场,予取予求的岁月?” “忘了那些被强行抽走的灵脉?忘了那些被夺走根基、最终枯萎的星辰?忘了我等子民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蝼蚁般的屈辱?!” “我,张天道,不会将我大荒的命运,寄托于敌人的怜悯和侥幸之上!我更加相信,他们的贪婪永无止境,他们的欺压只会越来越甚!” “与其在未来被一点点吸干血肉,苟延残喘,不如趁此天赐良机,一朝彻底将他们打落深渊,打断他们的脊梁!” “这,是我大荒所有帝者,共同商讨后的决定!” 张天道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骄傲,“我的弟子秦时,他已在用他的方式,在前方拼出了一条我等都不敢想象的血路!” “他已足够优秀,足够好了!身为他的师尊,我等老家伙,还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在这里畏首畏尾,犹豫妥协?!” “天地重合之日将至,大劫在前,诸位还在犹豫什么?!”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怒吼而出,声震诸帝心神: “我等帝者,血性不失!宁可位面打回荒芜,也绝不再跪着任人宰割!” “这本身就是在赌!赌一个朗朗乾坤,赌一个不再受欺压的未来!” “要么,杀出个朗朗乾坤!要么,便与这诸天……共焚!” 张天道这蕴含血泪的怒吼,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沉默帝者的心上。 往昔被欺压、被掠夺的一幕幕不堪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古矿深处同族枯竭的尸骨,被强行抽走本源而黯淡的星辰,子民在威压下瑟瑟发抖的绝望眼神…… 那积压了万古的屈辱与怒火,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一位古老帝者的神念带着冲天杀意爆发:“干!他娘的,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 “没错!我紫灵域愿往!忍了千万年,忍够了!” “我北冥雪界,愿倾尽残存底蕴,为倾霜天帝护道!” “与其被慢慢吸干血液,不如拼死一搏!算我古妖界一个!” 倾天之局,于此刻,步入最终也是最疯狂的——终章! 第675章 帝者大战,疯狂! 上三天封天已持续十二日。 这消息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数百个与上三天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下属位面心头。 最初的惊疑与猜测,已悄然发酵成难以言喻的惶惑与不安。 诸天之巅,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需封锁整整十二日? 作为数百位面之一的九域,此刻同样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除却在九幽魔域与夜倾霜激战的三大魔帝外,其余八域的统治者们再也无法安坐。 一道道紧急法令接连颁布,各域传承万古的护界大阵被逐一激发,璀璨光幕如同巨碗倒扣在一座座大域之上。 帝者的神念如无形触手,频繁扫过宇宙边荒,探查着任何风吹草动。 封天带来的信息隔绝本就令人心浮气躁,而一种冥冥中源自天道本能的预警,更让八域帝者心悸——有不祥在滋生,有大事在发生! “嗯?那是……‘焚天界’赤炎帝者的气息?他竟敢靠近我万妖祖域边疆?!”一位妖帝率先察觉异常,瞳孔骤缩。 焚天界,这个曾被万妖祖域强行抽取三条核心火系道脉而导致位面跌落、生灵涂炭的世界,乃是世仇!此时现身,意欲何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接踵而至。 八域帝者迅速沟通,骇然发现不仅万妖祖域,其他七域边疆之外,都出现了类似身影——那些出身被他们掠夺、欺压过的位面的帝者或帝魂! “绝对有问题!”紫霄星域的帝者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他们自然不信这些残兵败将有能耐让上三天封天,但毋庸置疑——这群蝼蚁,定是想趁上三天无暇他顾之机,发动一场惊天反扑! 再加上九幽魔域被夜倾霜彻底拖住……这简直是他们等待万载的复仇窗口! 更关键的是……天地重合之日即将来临! 所谓天地重合,乃是诸天位面运转至极致时催生的黄金大世。 然天道循环,一盛一衰。 待那黄金大世攀至顶峰,便会迎来位面规则暂隐、天道威能消退的特殊时期。 值此天地交泰之际,无论是位面壁垒的守护,还是天道本源的压制,都将衰弱至万古未有的低谷。 对九域而言,这正是一场饕餮盛宴——他们可轻易侵入正值“黄金大世”的下等位面,肆意掠夺其最鼎盛的气运与造化! 很快,八域帝者便由此想通关键:下界残帝此刻出现,定是要联手作乱! “哼!丧家之犬,就算没有【元穹天帝】注视,就算九幽内乱,只要吾等还在,岂容他们翻天?” 斗战圣域的帝者声如雷霆,充满不屑,“待封天结束,【元穹天帝】目光重临九域,翻手便能将他们碾为齑粉!” 在上三天体系中,修为臻至天帝之境,便有资格统御一方乃至数个位面,享受其供奉与气运反哺。 而作为代价,天帝亦需为所辖位面提供庇护,维系秩序。 九域,正是受【元穹天帝】管辖与庇护的位面之一。 “然眼下,亦不可放任不管!”须弥灵域的帝者接口,“我察觉他们在废弃星辰暗中布阵。” “既已发现,便当先发制人!我提议,八域联合,共赴边荒,以雷霆之势将这些隐患彻底铲除!” “附议!” “正当如此!” “八域联合,犁庭扫穴!” 刹那间,八道、继而十几道恐怖帝威从各自大域冲天而起,化作撕裂星河的流光,浩浩荡荡杀向宇宙边荒!声势之浩大,令万千星辰战栗! …… 死寂的宇宙边荒,一道道或凝实或虚幻的身影悄然林立。 他们并非全是完整大帝,更多是残存的帝魂——是在漫长岁月中与九域对抗而牺牲,仅凭执念与不灭战意保存下来的先烈!张天道,便在其中。 “他们……来了。”一道苍老帝魂低语,眸底视死如归。 “诸位请记住,我等任务并非战胜,而是不惜代价,将八域帝者死死拖在这边荒!”另一道帝魂回应,“为夜倾霜大人创造吞噬八域意志的时机!” 他们选择在此决战,一是不愿波及无辜生灵,沾染滔天因果。二是帝战波动过于剧烈,会干扰夜倾霜的吞噬进程。 “八域帝者共计二十六位。此次来了……十六位。还不够,必须将他们全部引来!”凌霄剑帝沉声道。 他看向身旁一道几乎透明的魂体:“不灭冥尊,你魂体将散,还能战吗?” 不灭冥尊魂火跳跃,嘿嘿一笑:“最后一战了,老子憋了这么多年,就等今天!宁死无悔!” “再说了,张天道这老小子,他徒弟秦时那般惊艳,未来复活他的希望最大,他都来了,老子岂能落后?” 张天道淡然一笑:“我那弟子在上三天搏命,我这做师尊的,岂能给他丢脸?” 凌霄剑帝沉默一瞬:“若事不可为……我会尽力护你残魂先撤。” 张天道诧异看他:“这可不似你整日挂在嘴边的‘剑修脊梁,宁折不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霄剑帝望向深邃星空,轻声道:“我只是……不想让秦时那孩子觉得,我们这群老家伙,连他的师尊都护不住。” 此地,大荒一脉残存的帝者与帝魂,共计三十六位——三十二道帝魂,四位完整大帝,已尽数在此!为了故土,为了未来,赌上一切! 封天第十三日! 没有多余言语,唯有最惨烈的搏杀! 帝者大战,法则碰撞如开天辟地,璀璨光芒照亮无尽黑暗,古老死星在余波中无声湮灭,空间裂缝如伤疤蔓延亿万里! 恐怖波动甚至传到邻近位面,引发末日恐慌! “到底发生何事?上三天封禁,边荒又爆此等帝战?!”有生灵惊恐大叫。 “听说是那些被我们‘收割’过的位面残帝,想来复仇!”知晓内情者语气不屑。 “复仇?哈哈哈!就凭他们?一群丧家之犬!” “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他们位面孱弱,活该被我们掠夺!” 尤其是天龙玄域,叫嚣得最为厉害。 因一个名为秦时的大荒少年,让他们近年损失惨重——天运道子被斩、气运竿被毁、起源神域失利、甚至放进诡异古尸…… “苟延残喘罢了!等天地重合,必先将大荒收割成一片荒芜!” “没错!这次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攻入大荒,奴役其民!尤其是那个秦时,与他相关之人,统统找出来,虐杀!一个不留!” “对!没有大荒神宫抵抗,大荒必亡!” 恐怖的帝战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贪婪与残忍。 先前因大帝道果之局,九域气运之子折损,域内气运大幅衰落,他们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掠夺来“补充”! 第676章 天地重合,为了大荒! 封天第十四日! 帝战愈发惨烈,怒吼与咆哮震动星河。 “毁我家园,屠我子民……今日,以我残魂,燃尽一切,斩尔等根基!为了故土!杀——!” 一道帝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最后怒吼,轰然自爆!毁灭洪流瞬间席卷战场! 这绝非个例!接二连三,有帝魂在绝境中或为创造战机,毫不犹豫选择最惨烈的方式换取战果! 在这般不顾生死的疯狂阻击下,八域帝者纵使实力占优,也开始出现伤亡! 一位丹器神域帝者被数道帝魂拼死纠缠,终被凌霄剑帝抓住机会,一剑洞穿帝躯,虽未陨落,却遭重创! “他们疯了!完全是以命换命!” “定是惧怕上三天随时解封,【元穹天帝】降临,欲速战速决!” “越是如此,越要稳住!拖下去,胜利必属我等!” “可……这般打法太过凶险,若再有帝者陨落,损失不起!” 八域帝者商议后,终作决定——呼唤留守各域的最后力量前来支援!务必以绝对优势,尽快剿灭这群疯子! 封天第十六日! 驻守八域的最后十位帝者,终于全部出动,奔赴边荒战场! 而这,正中诸帝下怀! 因为就在八域内部帝力空虚到极致的一刻——九幽魔域深处,夜倾霜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底闪过吞噬天地的疯狂! “时机…到了!” 她那庞大的天帝意志,开始悄无声息地同时朝着其余八域核心蔓延而去! 边荒战场厮杀渐入白热化!诸帝似有意将战场引向更遥远的异时空和宇宙边陲。 起初八域帝者乐见其成,毕竟帝战若在九域附近爆发,余波足以令大域内的山河生灵损失惨重。 但很快,天龙玄域的龙帝察觉不对! “不对!他们是在故意引我们远离!难道……”龙帝金色瞳孔骤缩,可怕念头浮现,“他们与那阴险古尸勾结?调虎离山,欲让古尸趁机屠戮我域?!” 此念一出,天龙玄域帝者顿时心急如焚,便要脱离战场回归本域。 然而—— “唰!唰!唰!” 足足十道气息惨烈、魂体燃烧的帝魂,拦住了去路!为首者,正是荒古战主那不屈战魂! “就凭你们这些残魂,也想拦我?”天龙玄域龙帝怒吼。 “呵呵…苟活至今,只为此刻。”万劫法王与不灭冥尊相视一笑,魂体光芒暴涨,“哪怕每日自爆三道帝魂…也足够拦你了!时间…应当是够了!” 帝魂燃烧的光芒,映照得边荒一片悲壮。龙帝心中的不安,在此刻达到顶点! 封天第十七日! 就在边荒帝战如火如荼之际。 天龙玄域,一处隐秘山谷。 数道身影汇聚于此,卸下伪装,露出真容——正是秦时提前布局潜入九域的大荒天骄:云清瑶、洛音、蚩九幽等人。 除羿舒因在圣巫族位置较高、可接触隐秘消息而选择留守外,其余天骄皆至。 “诸位,据目前局势判断,九域即将迎来巨变。”云清瑶率先开口,“但天龙玄域内部,进攻我大荒的呼声不减反增,各宗各族皆在疯狂叫嚣,要屠灭大荒,鸡犬不留。” “是因边荒帝战刺激?”洛音蹙眉说道。 “不全是。”蚩九幽面色凝重摇头,“我刚得一极坏消息。” “据羿舒冒死从圣巫族长老层探得的绝密情报——天地重合,就在这几日!而且起始点……正在我大荒!”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煞白的脸色,沉重道:“我想,天龙玄域高层必然知晓此点。” “如今域内这股狂热战争风潮,正是为即将到来的全面进攻大荒所做的舆论与动员!” “什么?!”众人心神剧震! “天地重合?这比预估提前了!”洛音失声道。 “是。”蚩九幽肯定道,“据分析,正因之前大荒天道碎片被补全,黄金大世过于鼎盛,无形中加速了天地重合进程。” 云清瑶眉头紧锁:“这下麻烦大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荒帝者正在边荒生死血战,而天地重合偏偏在此时开启! 以往天龙玄域或会细水长流,但如今大荒屡次让他们吃亏,秦时之名更令其忌惮。 此次他们绝不会再给大荒任何机会,定会不惜代价发动最凶猛攻势,要在秦时成长前,将他和大荒彻底扼杀! 最致命的是,如今大荒内部因秦时失踪,新晋神王虽多却各自为战,宛如散沙。 没有秦时那绝对实力与威望,无人能整合整个大荒力量一致对外。 所幸,他们这些秦时埋下的伏笔此刻起到关键作用——可提前将消息传回,早做准备。 “不过,也有好消息。”蚩九幽话锋一转,取出一枚纳戒递给云清瑶,“幸不辱命。” “用大家收集的资源,加上我和羿舒在圣巫族攒下的所有贡献点,又……借了些,终换到三株——九天续道花!” 云清瑶神识探入,顿时惊呼:“真是续道花!还是三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天续道花,乃治疗道伤的圣品! 其目标,正是当初大渊之战中为对抗天运老祖而身受道伤、至今未愈的西王母、姜家老祖与小西天古佛! 这三位,是大荒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神王巨头! 他们的道伤若能痊愈,以其威望,或能勉强整合大荒诸多神王,主持大局,应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太好了!”云清瑶紧握纳戒,如握大荒一线生机,“有此三株神药,师尊与两位前辈恢复有望!由他们出面,至少能稳住局面,组织有效抵抗!” 虽明白即便三位老祖恢复,欲如秦时那般拥有绝对统治力也极为困难。大荒五域势力盘根错节,恩怨纠缠,谁守前线?谁为后援?资源如何调配?皆是难题。 但这已是目前最好消息! “诸位,”云清瑶收敛心神,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天骄,郑重道,“我即刻携带神药回归大荒,告知早做迎战准备。” “你们继续留守天龙玄域,务必小心隐匿,搜集一切有用情报。若有重大变故,想办法将消息传回!” 两界传讯艰难,每条情报皆需天骄冒死亲带。 “是!清瑶姐!”众人齐应,眼神坚定。 云清瑶后退一步,对众人深深弯腰一礼:“大荒的未来……拜托诸位了!” 所有天骄皆握拳置于胸前,眼神坚毅,声音低沉有力: “为了大荒!” 第677章 吞噬意志,开始! 自天龙玄域的龙帝率先识破那“调虎离山”的可怕意图后,一股刺骨的寒意迅速在所有八域帝者心中弥漫! “回防!立即回防本土!”惊怒的咆哮在寂灭星空间炸响。 然而,任何一域帝者试图撕裂虚空撤回疆域,都会遭遇近乎疯狂的阻击! 那些早已残存不多的敌魂,不惜以自爆般的惨烈方式,死死拖住他们的脚步!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仅是一具古尸的阴谋!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加恐怖、更加深远的惊天布局!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不顾性命?!”紫霄星域的帝者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为阻拦帝者回归,夜倾霜一方的帝者与残魂伤亡骤增,战局惨烈到极致。 也正在这一日,一道道捷报开始通过特殊渠道传回八域: “大捷!边荒大捷!我军帝威浩荡,一日之间,逼得敌方接连自爆十三名帝魂!” “敌方五名帝者负伤,最重者被轰碎半边帝躯;我方仅两位帝者轻伤,战力无损!” 直至夜幕降临,最重磅的消息传来,引发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天佑我域!乾元大世界的裂苍帝尊…已于今日傍晚,被我方帝者斩落!” “哈哈哈哈,死得好!” “一日之内,竟有如此战果!帝魂十三爆,一死五伤!我就知道,九域无敌!” “出身卑贱位面,合该被我等奴役!竟妄想趁封天反扑?痴人说梦!” “杀光他们!待天地重合,便屠尽他们的故土,奴役他们的血脉,收割他们的黄金大世!” 八域之内,亿亿万生灵陷入狂热的欢呼与叫嚣,战争的激情与对“下等位面”的蔑意,冲昏了绝大多数人的理智。 然而,这场狂热的盛宴,仅持续了一夜。 封天第十九日! 属于夜倾霜的天帝意志已彻底侵蚀八域,她将于此刻,完成对八域意志的最终吞噬! 黎明未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攫住了八域所有生灵!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意志,骤然苏醒!它并非源自某一域,而是同时从八域的核心爆发,瞬间席卷每一寸疆土! “轰隆隆——!” 一瞬间,八域山河倒转,法则崩乱,灵脉枯隐,秘境闭合……整个位面,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巨人,发出濒死的哀鸣! 末日之景,令众生骇然失色! “怎么回事?!” “天地灵气……在消散!”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倒退!” “不——!” 未等亿万万生灵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反应过来—— 咚!!! 一道宏大而冰冷的天道之音,如太古神钟震响,悍然炸响在八域每一个生灵耳畔! “夜倾霜正在炼化八域意志!凡我九域生灵,皆须竭力阻止!” “否则位面规则崩坏,道意永隐,天地环境将倒退十万年!” “此乃九域生死存亡之刻,阻止她!!!” “阻止她!!!” “阻止她!!!” 一连三遍,如同丧钟敲响,震得亿万万生灵神魂欲裂,呆立当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方才还陷于狂热的八域。 亿万生灵,从宗门长老到乡野凡人,尽数怔然。 脑海一片空白,唯有“夜倾霜炼化八域意志”、“生死存亡”、“环境倒退十万年”等字眼,如魔咒般疯狂回荡。 死寂之后,是海啸般爆发的惊骇与恐惧! “夜……夜倾霜?!她不是正在九幽魔域与三大魔帝厮杀吗?!”有生灵指着九幽天幕上的激战画面,声音颤抖,充满荒谬。 “炼化意志……位面倒退……大道不显……”一些老辈修士面无人色,“不!绝不能让她得逞!” “一旦九域跌落位格,我等……皆将成为他人砧板之肉!就如我们曾经对待的那些下等位面一般!”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昨日他们还狂热叫嚣要奴役他界,今日,自己却将沦为被奴役的对象!这极致的讽刺,令无数人道心几近崩碎! “不信!我不信!定是天道示警有误!”有古族老祖无法接受,燃烧精血冲天而起,欲探九天真相。 然而下一瞬,他以更快速度倒坠而回,血洒长空,气息骤衰。 “是…是她!真是夜倾霜!我看到了,她在吞噬……吞噬八域意志!”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能否阻止?!”有人急问。 “非帝者……无法近身,无力阻止!”回答令人绝望。 至此,所有生灵皆已明了! 那些下界帝者为何不惜性命阻拦八域帝者回归!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反扑,而是一场以无数帝魂牺牲为代价,为夜倾霜吞噬八域意志铺路的……惊世之局! “快!快请九幽魔帝出手!唯有他们能阻止夜倾霜!”绝望中,有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呐喊。 但更深的绝望接踵而至。 一个擅推演天机的古老大族,十大长老联手施展禁术,代价是全数重伤濒死,所得结论却令所有人如坠冰窟: “前路……大凶!不见丝毫生机……三大魔帝……无法回归!他们……不在此界时空!” “不在此界时空?!此言何意?!”有生灵心神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因为……因为他们被困在了……道果时空!”终于,一个颤抖的声音,自紫霄星域大微星族的一名天骄口中传出。 霎时间,八域所有强者的目光,如利箭般聚焦于他。 “你究竟知道什么,速速道来!” 在无数大能威压之下,这天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哭诉道:“道果之局是骗局!是针对我九域的弥天骗局!” “是秦时!大荒的秦时!先前算计我九域诸帝,斩我九域气运的幕后黑手……就是他啊!” 轰!!!!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掀起滔天巨浪! 那个神秘莫测、令诸帝都倍感棘手的幕后推手,竟是……秦时?! 一个来自低等大荒位面、修为甚至未至神境的秦时?! 第678章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胡言乱语!帝者之局,岂是蝼蚁能涉足?!” 有大能厉声呵斥,根本不信。 “能算计帝者,唯有帝者!余者皆不配!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 须弥灵域,另一位回归天骄的声音传来,声音苦涩:“他说的……是真的。” “我降临之身为大学士,他为诡异司主,我们亲耳听闻三大魔帝确认……秦时便是幕后推手!” 此言一出,质疑声浪顿时减弱几分。 “为何不早报?!”有大能怒声质问。 “我等回归后,见夜倾霜与魔帝激战,只道先前所见皆为幻象,故而……” 那天骄声音充满懊悔。 “混账!如此紧要情报,真假自有帝者明断,岂容你等擅自隐瞒!”其族长大怒,随即厉声逼问,“还有何隐情,从实招来!” 那天骄嘴唇哆嗦,面露极度恐惧。 “说!” 族长威压猛然爆发。 “我……我亲眼所见!”天骄精神彻底崩溃,嘶声喊道,“我看见秦时在异时空……追杀三大魔帝!杀得他们……仓皇逃窜!” 这话太过惊悚,太过颠覆认知,反而让场面一时寂静,但随即引来更大的怒火。 “放肆!九域危难,还敢散布此等动摇人心之言!” 一名大能气息爆发,就要出手惩戒。 那族长惊怒交加,直接一掌将其击飞:“孽障!自寻死路!”随即慌忙向各方赔罪:“此子气运被斩后神智错乱,胡言乱语,望诸位海涵!” 尽管无人相信这“天方夜谭”,但一股更深的不安与阴霾,已笼罩在所有八域生灵心头。 无论如何,八域意志正在被吞噬,是不争的事实! 八域顶尖强者迅速汇聚,商讨对策。 “天道之音既起,帝者们必定感知,必将拼死回援!” “我等虽无法直接干预,但绝不能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合力轰开九幽魔域封禁,通过九幽帝宫秘法,尝试呼唤三大魔帝!” “附议!” 各域古老族群联手,调动深厚底蕴,配合大域阵法,开始疯狂轰击九幽魔域的壁垒。 历经半日猛烈轰击—— 轰隆! 壁垒破碎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之气扑面而来!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尸山血海,杀到断代! 曾经威震四方、传承十万年的魔宗大族,如今山门破碎,弟子门人尸骨无存,竟被屠戮得……断了香火! 九幽残存生灵的哭嚎与控诉终于传出: “你们终于来了!是夜倾霜!她是个疯子!魔鬼!她杀的尸骨堆得比魔山还高,血水染红了九幽每一条河流!” 通过他们的叙述,八域强者终于拼凑出真相:夜倾霜诱骗三大魔帝陷入时空陷阱,制造假战斗画面,实施血腥清洗! 而后……利用封天时机,悄然吞噬九幽意志! 这惨烈的一幕通过跨域阵法实时传回八域,无数生灵看得通体冰凉,灵魂颤栗。 夜倾霜吞噬九幽后,便杀得一域断代!若八域被吞噬,他们的下场又将如何?无人敢想! “八域帝者被牵制!尔等魔帝何在?永夜帝宫,速速呼唤魔帝!九域遭劫,急需驰援!”有古老族长对着九幽残存者焦急大吼。 “八域帝者……也被牵制了?”闻此消息,九幽生灵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 “没用了……全都要死!九域注定有此大劫!哈哈哈哈!” “掠夺他人位面,终遭反噬!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古人诚不欺我!哈哈哈哈哈!” 九幽残存生灵癫狂嘶喊。 “够了!” 八域强者又惊又怒,“魔帝到底在何处?呼唤需要何等代价,我八域一力承担!” “承担?承担什么?!” 一个九幽生灵抬起头,眼中是血泪与疯狂,“我域三大魔帝……都在被秦时追杀!被追杀啊!” “哈哈哈哈!戾天魔帝的头颅……都被秦时斩下来了!他们自身难保,拿什么回援?!啊?!” “你们告诉我,他们如何回援!” 轰!!!!!!!! 这绝望的嘶吼,伴随着跨域阵法实时传回的画面,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同一时间,狠狠劈在了所有八域生灵的心神之上! 秦时……追杀三大魔帝? 斩下了戾天魔帝的头颅?! 如果说之前那些天骄的证言无人采信,那么此刻,来自九幽魔域幸存者血泪的控诉,永夜帝宫的失联,以及…… 当长公主——即九幽天女被夜倾霜斩杀后,其神魂记忆被提取出来。 戾天魔帝那硕大的头颅自星空砸落下来的画面,被毫无保留地投射在九域天幕之上时—— 亿万万生灵,彻底震撼失声! 无论你愿不愿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无法回防!自身难保! 大荒秦时……那个他们视作蝼蚁、屡次叫嚣要将其虐杀之人…… 他……他竟然……真的斩了一尊帝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数生灵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尤其是此前叫嚣最凶的天龙玄域,此刻全体失声,无尽的恐惧淹没了曾经的狂热。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秦时定然是借助了外力或特殊环境,但……他做到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战争的狂热,被这冰冷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冰寒。 隐秘之地内,蚩九幽和洛音已不知呆滞了多久。 “原来……秦师兄失踪,是去了异时空……他……他在做这等惊世之事……” 洛音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蚩九幽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了!一定是这样!” “秦时拖住三大魔帝,为夜倾霜吞噬九域意志创造唯一机会!诸帝前辈死拖八域帝者!这是……倾覆九域的惊世之局!” “秦时……是此局最关键的主力!” 传音石里传来羿舒兴奋到变形的尖叫,夹杂着各种要给秦时生孩子的疯言疯语。 蚩九幽根本没空理会,他颤抖着将记录下这一切的影像石塞到洛音手中,语气前所未有的激昂: “洛音师妹!快!立刻带回大荒!” “告诉他们秦时所做的一切!告诉他们九域正在发生的一切!” “告诉他们,无需绝望!无需恐慌!” “我们大荒……有秦时!” “此战——” 蚩九幽与洛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足以燃尽星河的信念,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必胜!!!” 第679章 传秦师兄口谕! 大荒近来灵气如潮,秘境频现,黄金大世的鼎盛气象已然显现。 若只是寻常机缘,各方古族与圣地尚能维持表面和气——毕竟谁都清楚,天地大劫将至,绝非内耗之时。 然而,当东海蓬莱海域最后三座仙山的轮廓在万丈霞光中逐渐凝实,一切平衡都被彻底打破。 有精通望气推演的古老存在断言:仅第七座仙山所蕴藏的机缘,便远超先前六座总和。 其核心造化,甚至足以造就神王,触及那传说中的……天尊之境! 一时间,东海风云汇聚! 无论是底蕴深厚的古族圣地,还是近来崛起的神王势力,无不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那片仙光缭绕的海域。 巨大的阵法战舰横空,各方势力结成临时同盟,皇朝铁甲与宗门精英彼此对峙,古族附庸的强者气息冲霄…… 为争夺仙山外围的控制权与先机,连日东海冲突不断,神光崩云,血染碧海。 局势,已濒临失控! 直到今日,这剑拔弩张的态势才被强行按下暂停。 只因三位久未露面的老牌神王——西王母、姜家老祖与小西天古佛,竟同时道伤尽复,联名发出邀约,共商大事。 各方势力之主纷至沓来,本以为是为划分仙山利益、定下探索规矩。 不料瑶池盛会刚开始,西王母便抛出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据可靠情报,天地重合之日大幅提前,不日将至!上界天龙玄域,将趁此机会大举入侵我大荒!” ——整座瑶池大殿,瞬间哗然! “西王母,此言当真?!据我等推演,天地重合至少尚有半年之期!” “仙山机缘近在眼前,此刻要我等调集全力布防壁垒节点?若消息有误,延误仙山机缘,这损失谁来承担?” “更关键的是,你们说不出消息来源。莫非是瑶池见仙山争夺不利,想借此整合我等力量,行那独吞之事?” 质疑之声如潮水涌来,充斥着不信任与利益权衡。 面对连番质问,端坐主位的西王母面沉如水,姜家老祖闭目不语,小西天古佛低诵佛号。 他们心中有苦难言——关于上界秘密通道之事,绝不可公之于众。 连续两日的争执,局面已然僵持。联盟尚未成立,便已显分崩之象。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几位性情刚烈的神王几乎要拂袖而去之际—— “嗡!” 一道流光倏然而至,正是洛音归来。 她快步上前,在西王母耳边低语:“影像石内容,可解眼下困局。”随即奉上石符。 西王母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一枚影像石真能扭转乾坤?但眼下已无他法,她当即注入神力。 “轰!” 影像石迸发璀璨光华,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画面直接投射在虚空之中,映入在场每一位强者的眼底! 九幽魔域尸山血海,魔宗覆灭,传承断绝! 夜倾霜吞噬意志,引动八域剧变,山河倾覆,法则哀鸣! 以及……那帝颅坠落的永恒瞬间。 最后,是八域生灵从狂热到绝望的撕心哀嚎。尤其是天龙玄域,面对“大荒秦时”四字时,那充斥天地间的无边恐惧。 “轰——!” 诸多势力之主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震得瑶池大殿嗡嗡作响!连西王母自己,都感到浑身剧颤,心潮澎湃难抑! “噗通!” 一位古族族长手中玉杯跌落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画面,嘴唇剧烈颤抖。 “那……那是……帝陨?!秦时……他斩了一尊大帝?!” 轮回殿主猛地起身,声音嘶哑:“秦时!他竟在上界……做出了如此惊天之事!” 西王母容颜震动,与姜家老祖、小西天古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秦时不凡,却从未想过他已不凡至此! 影像中,那些曾肆意欺压大荒、被视为不可战胜噩梦的上界生灵,他们的惊恐与绝望,皆因那个少年! 秦时一人,竟让整个九域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与骄傲,在所有势力之主心中疯狂燃烧! 先前的争执早已戛然而止,只剩粗重的喘息声。众人皆被这影像中蕴含的恐怖信息冲击得心神摇曳。 当他们还在为大荒境内几处秘境、几座仙山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为区区神王机缘绞尽脑汁…… 却不知,那个震动大荒的少年,早已孤身杀入诸天顶点,于帝者博弈的棋盘上,斩下了执棋者的头颅! 时机已至! 洛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上界即将大举入侵的消息,便是秦师兄以无上手段跨越界壁传回!” “这枚记录真相的影像,亦是他的手笔!现在,还有谁质疑消息来源?还有谁,敢质疑秦时的判断?!” 她顿了顿,声调陡然高昂:“现传秦师兄口谕!” 此话一出,诸位势力之主连忙收敛心神,轰然端坐。 洛音肃然道:“凡我大荒生灵,无论宗门、古族、皇朝,此刻起必须倾尽全力,配合瑶池调遣,共御外敌!”“若有阳奉阴违、保存实力、乃至趁机内斗者……” 她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道:“待他日我秦时自上界归来,定斩不饶!一切,只为守护大荒!” 言毕,洛音紧张地注视诸位势力之主。借用秦时名号是她临时起意,并无信物凭证,单凭传话能否服众,她心中无底。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殿。 然而这寂静未持续过三息。 “我轮回殿,愿遵秦时口谕,听从瑶池调遣!”轮回殿主第一个起身,郑重抱拳。 “我紫阳神朝,无异议!” “古巫族,愿为大荒而战!” “天机城,愿效死力!” “南域妖族,听凭调遣!” …… 几乎毫无犹豫,所有势力之主纷纷表态臣服。先前所有的质疑、算计与小心思,在“秦时口谕”面前,荡然无存! 西王母与姜家老祖心中大石落地,相视一眼,皆见彼此眼中的复杂与感慨。 困扰多日的难题,竟被秦时一道“口谕”如此轻易化解。 待众人散去筹备,西王母不由感叹:“姜家,还真是出了个好女婿啊。” 姜家老祖捋须,眸中满是自豪:“你瑶池不也早早与他结下善缘了吗?此子,确是我大荒之幸。” 任他诸天风雨激荡,只要那个少年尚在,便可定大荒乾坤。 然而在这热血激昂的氛围中,唯有一人格外苦恼——洛家洛鹤归。 当初他误以为洛音珠胎暗结,对象竟是秦时。 是,秦时确实优秀得逆天,但他洛家乃上古传承世家,自有风骨傲气,岂容明珠如此不明不白? 那段时间,洛鹤归苦闷至极,暗中将秦时骂了千百遍。 可今日洛音归来,以他眼力一眼便看出,自家这祖孙女元阴未失,分明仍是完璧之身!莫说孩子了,怕是连肌肤之亲都未曾有过! 这一下,洛鹤归非但没有释然,反是一股无名火直冲灵台! 他一把将洛音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你你!你个不争气的丫头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洛鹤归痛心疾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吗?!他那么优秀!大帝啊!你懂不懂斩了大帝是什么含金量?!那是注定要屹立诸天万界之巅的存在!”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气,几乎要捶胸顿足:“哎呦喂!真是气死老夫了!洛音啊洛音,你……你你你……你欠我们洛家一个孩子啊!” 洛音眨了眨秋水般的美眸,绝美容颜上写满茫然:“祖爷爷,您……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孩子?” 第680章 禁忌术,逆天夺时! 瑶池大会之后,整个大荒的风气为之一肃。 先前因东海仙山而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此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效率与团结。 在瑶池、姜家与小西天三方巨头的协调下,一道道指令迅速传达执行。 当有阻碍之时,一句秦时口谕,便可畅通无阻! 原本驻扎在仙山海域、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各宗各族精锐,如潮水般有序撤离。 无数珍藏于宝库秘地的珍稀材料被毫不吝惜地取出,由阵法宗师带队奔赴大荒各处关键空间节点,开始构筑防御大阵。 圣地古族的宿老与新晋神王强者纷纷领军镇守各方。 尽管众人都清楚,上界天龙玄域修士的实力足以碾压大荒,但只要他们踏入此界,便会被天道规则压制境界。 凭借地利与阵法防守,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秦时斩帝的影像,如同最炽烈的火炬,点燃了所有大荒生灵心中的热血与信念! 那个他们看着成长、曾与之并肩或为敌的少年,已然在诸天之上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有他在,大荒……便有了主心骨,有了绝不屈服的脊梁! 然而,与这众志成城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上界九域此刻却陷入诡异的焦灼。 封天第二十日,宇宙边荒再次传来“捷报”。 但这一次,任何胜利消息都无法在八域生灵心中激起半分喜悦,反而带来更深的绝望。 “又……又赢了?可这有什么用!帝者们还是回不来!” “夜倾霜的吞噬根本没有停下!我感觉天地灵气又稀薄了一分!道则感悟越发艰涩了!” “完了……前有夜倾霜吞噬意志,后有秦时斩帝之威……这是天要亡我九域啊!” “九域的生灵们,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啊——!那该死的老六古尸,又他妈的出来打劫了!等我域帝者回归,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恐慌、愤怒与无助在九域蔓延,往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现实击得粉碎。 隐秘之处,蚩九幽冷眼旁观,心中涌起难言的快意。 “嘿嘿,高高在上的你们,也会有今日这般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他暗自冷笑。 潜入上界以来,他听得最多便是九域生灵对下界位面的鄙夷,视掠夺为天经地义。 如今,这份建立在力量之上的骄傲,正被秦时和夜倾霜一点点碾碎。 就在这时,传音石急促闪烁,传来羿舒焦虑的声音:“九幽,情况不对!” “怎么了?”蚩九幽心头一沉。 “在这九域倾覆的关头,圣巫族的族长昨日外出后,至今未归!” “我方才试图从师尊那里打探口风,却被她前所未有地严厉喝止!你知道的,以往我再怎么追问隐秘,她也从未如此失态过!” 蚩九幽心中一沉,脸上快意瞬间被阴霾取代。 他立刻警觉地观察外界动向,果然发现异常——那些恐慌似乎只停留在普通修士和中小势力层面。 反观各大古老种族和顶级宗门,竟在一夜间集体陷入诡异沉默! 这绝非坐以待毙!这些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古老势力,定然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九幽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身旁来自大荒雪原的天骄低声问道,脸上带着不安。 “你们继续留守,密切监视各方动向!一旦发现重大变故迹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消息传回大荒!” 蚩九幽迅速下令,目光锐利,“羿舒的师尊绝不会无故如此,定有惊天大事在酝酿!” 他望向遥远宇宙边荒,那里不时爆发出令星辰暗淡的恐怖波动,帝战仍在持续。 “妈的,死就死了!” 蚩九幽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 下一瞬,他取出从圣巫族借来的穿梭神舟——这件宝物能进行超远距离空间跳跃。 “我去边荒一趟!无论如何,也要将这里的异常告知诸位帝者前辈!” 话音未落,神舟已撕裂虚空,没入宇宙深空。 “帝战余波……触之即死啊……九幽哥,一定要小心!”雪原天骄望着消失的空间涟漪,喃喃祈祷,手心满是冷汗。 蚩九幽的担忧,半分不假。 此刻,在某个小世界内,一场关乎九域存亡的最高级别密谈正在进行。 与会者,皆是各大古老族群、顶级宗门的活化石与掌权人。他们的脸上虽有凝重,却并无寻常生灵那般绝望慌乱。 “半天过去了!诸位分别联系的、与我九域有旧的域外帝者,可有回应?!” 藏心宗一位活化石沉声问道。 眼下破局的关键,在于能否引入外部帝级力量干扰夜倾霜。 只要有一位帝者能暂时阻止其吞噬,拖延到上三天解封,引来【元穹天帝】的目光,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无用!皆已拒绝!” 一位身披星袍的大族族长语气果决地回应,脸色难看。 藏心宗活化石不甘追问:“连与我宗交好、曾欠下大人情的‘陨星帝者’也拒绝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族长重重叹息:“唉……陨星帝者直言,上三天莫名封天,他怀疑与此事有莫大关联,不敢涉入这般因果旋涡……” 求援之路,被彻底堵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沉默良久,一个坐在阴影中、身形干瘦如骷髅的老者悠然开口:“既然外援无望……老夫这里倒有一法,或可……兵行险着。” 瞬间,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快说!” “是何方法?” 干瘦老者眼中幽光闪烁,一字一顿道:“古往今来,他们有帝魂残存,难道我九域……就没有陨落的旧帝了吗?只需将其复活……” “复活旧帝?!”立刻有人失声反驳,“开什么玩笑!先不说复活帝者所需资源足以掏空数个位面!单是那动辄千年的复活周期,我们根本等不起!” “不错,此法绝无可能!” 面对质疑,干瘦老者不慌不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寻常方法自然消耗巨大,旷日持久。可是……老夫机缘巧合,曾得一法,源自……域外天魔之术……”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后半句:“凭此秘法,可……一日之内,唤醒旧帝!” “什么?!” “一日复活帝者?这……” 不等众人从骇闻中回神,干瘦老者又补充关键一句:“只是……此法所需代价,亦是……前所未有。” 主位之上,一位气息最为古老、周身缠绕着混沌气的存在缓缓睁眼: “说!事到如今,我九域……还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 干瘦老者深吸一口气:“代价就是……” “献祭……生灵!” “以亿万万生灵之血魂……逆天夺时,强召帝归!” 小世界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681章 先苦一苦百姓! “以亿万生灵强召帝归!” 干瘦老者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让所有掌权者瞬间噤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其中的因果业力太过恐怖,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人心生抗拒。 更现实的是,一旦此事泄露,即便成功挽救九域,他们这些具体执行者,也极有可能在事后被推出来,成为平息天道怒火、安抚万灵怨恨的牺牲品! 这已非屠宗灭派,而是......屠戮苍生! “诸位还是快些做决定吧。” 干瘦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按照夜倾霜的吞噬速度,估计再有一到两日,便可彻底炼化八域意志。” “若诸位不愿行此险招,也请给个准话,老夫也好尽早安排族人,撤离九域。” “撤离”二字,如同冰锥刺入众人心中。 意志被吞,环境倒退十万载,意味着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将不得不放弃世代经营的基业、无尽的资源与特权,带领族群背井离乡,前往其他位面。 而作为外来者,他们将面临无尽的敌视与战争,被迫与其他位面开战! 即便能进入不排斥外人的上三天,可神王在那里也不过是最底层修士,他们将失去一切特权,沦为强大种族附庸…… 无论哪条路,都凄惨无比。 干瘦老者的话语,成为了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端坐主位,那位周身缠绕混沌气的老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眸,拍板定音: “九域危难,我等受九域天道恩赐,方有今日之道统与权柄。遂,无论如何,吾等皆将……全力推动此事!”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落在几位面露不忍的族长脸上:“凡有异议者,视同背叛九域,事后…共讨之! 一言既出,如同法旨,将所有异议强行压下。 一些活化石微微阖眼,心中叹息。理智告诉他们,若不想坠入那万劫不复的逃亡之路,这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召唤旧帝的血腥方案,在沉默中,被通过了。 “既如此,首要便是打造帝躯。”主座老人沉声道,“近三万年来,掠夺各方位面所得之顶级神材,今日便是我等‘回馈’九域之时!” “所需神材,按九域份额分摊!九幽魔域暂无主事,由本皇代为统筹!” 此言一出,不少掌权者心头都在滴血。 凝聚帝躯,消耗之神材堪称海量,若非九域常年掠夺积累深厚,根本不可能凑齐。 但目前形势,只能先渡过此劫,日后再加紧搜刮弥补。 命令下达,各域掌权者纷纷传讯,开启尘封的秘库,将无数闪耀着霞光、流淌着道韵的稀世神材,源源不断运往指定地点。 时间紧迫,干瘦老者直接祭出一枚烙印着天魔符文的骨片,灵光闪现,将域外献祭秘术的信息展现在众人神识中。 当诸位当权者的神识侵入其中,接触到那源自域外天魔的邪恶秘术时,即便他们心坚如铁,也不禁眉头紧皱,感到强烈的不适。 此术法不仅需要海量生灵为祭,更要求祭品在献祭时保持极度清醒,承受灵魂撕裂的极致痛苦,以产生最浓郁的怨力滋养帝魂。 “推演主体……定为凡人百姓。” 主座老人冷漠下令。 随即解释道,“凡人如草,一茬接一茬,牺牲一些,至多上千年便可恢复元气,无损我九域修士根基。” 其他掌权者纷纷颔首:“不错,修士乃九域之根本,不可轻损。” “那就……先苦一苦百姓了。” 有巨头低声附和,语气平淡。 推演光幕急速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的数字上—— 需牺牲三千八百亿生灵! “这么多?!” 一名掌权者失声,他并非心疼生灵,而是担忧时间不够。 所幸,推演结果显示,凭借庞大的血肉与神魂,确实能一日唤旧帝。 “若将祭台设在怨魂之力最浓的九幽魔域,可大幅减少需求。”干瘦老人补充了一句。 众人眼中一亮!没错,九幽可是刚被屠了十几亿的高阶修士,那里的残魂都快溢满整个魔域。其残魂碎片的质量,远胜亿万凡人! 再次推演,数字锐减至——一千一百亿生灵。 “可。”主座老人点头,目光扫向天龙玄域的掌权者,“近万年来,帝魂保存最完整者,当属你域玄骨龙帝吧?万年前他虽斩落大荒张天道,自身帝躯也被崩碎。” “正是。” “好!就复活玄骨龙帝!每域出一百亿生灵,余下缺口…天龙玄域补齐!”主座老人不容置疑地下令。 天龙玄域的代表嘴角抽搐,最终只能沉重应下。 “即刻行动!” 主座老人雷厉风行,一道道指令发出:“星轨阁负责神材统计调配!万妖庭负责构筑祭台!战神山一脉负责核心献祭阵法……” “最后,给诸位半日准备!今夜子时之前,必须携带足够祭品,齐聚九幽魔域!” “此计划,名为——苍生渡!” 主座老人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悲壮,“意寓:我等宁愿背负万古骂名,亦要渡九域苍生于倾覆之难!” “诺!” 诸多巨头齐齐应下。 生死关头,八域统治机器的效率骇人听闻。 遮天蔽日的战舰、缚灵神舟、巨妖之爪,如同蝗虫过境,扑向各域人口稠密的凡人国度、聚集地。 无数毫无修为的平民,如同牲口般被成片抓取,哀嚎与哭喊响彻云霄,却被阵法轻易隔绝。 偶有正义修士试图阻拦,立刻便被扣上“不顾大局”、“九域叛徒”的帽子,遭到无情镇杀。 ...... ...... 九幽魔域,残破的大地上,一座以亿万骸骨为基、铭刻着邪恶魔纹的庞大祭台拔地而起。 无数在之前屠杀中陨落的九幽修士的神魂碎片,被阵法强行吸纳,化作漆黑的怨力旋涡。 “倒!”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神舟如同倾倒垃圾般,将抓来的凡人投入祭台中央那口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巨型熔炉。 更有跨界传送阵不断亮起,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又一座城池的数十万生灵被瞬间传送过来,投入死亡。 “苦一苦百姓…” “为了九域未来…” 高空中,冷眼旁观的巨头们,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第682章 强召旧帝! 封天第二十一日。 就连普通修士都能清晰感觉到,天地意志愈发孱弱了。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天啊!八域帝者们还未回归,可我有种预感,就在今日,天地意志将被彻底吞噬。” “那个流传出的【苍生渡】计划……是真的吗?能成功了吗?” 一名修士在宗门内瑟瑟发抖。 一名知情的内门弟子嘴角带着嘲讽,低语:“苍生渡?呵,只渡当权者,何曾渡苍生……” 但他表面上还是朗声道:“是真的,一切都妥当了!今日午时,大日高悬之际,便是逆转乾坤之时!” 午时将至。 九幽魔域上空,阴风怒号,万鬼哭啸! 汇聚了千亿生灵怨力与海量神材的祭坛中心,一具缠绕着无尽黑气、白骨森森却又蕴含着恐怖帝威的躯体缓缓凝聚成型! “吼——!” 一声充斥怨毒与狂喜的龙吟响彻寰宇!玄骨龙帝,以不人不鬼的“鬼帝”形态复活了! “本帝……终于归来了!”沙哑怨毒的声音震荡天地,“万载沉沦,本以为再无希望……哈哈哈哈!张天道,你看到了吗?!最终活下来的,是本帝!” 虽感受着这由怨力与神材强行糅合、极不稳定的帝躯,但只要能复生,一切都有机会! 日后再收割位面,重铸完美帝躯便是! “恭迎帝尊归来!” 九域高层对视一眼,激动的上前拜贺,声音掺杂着如释重负。 “九域危难,恳请帝尊出手,阻止夜倾霜!” 玄骨龙帝鬼火般的眸子扫过苍穹,瞬间洞察了局势,冷哼一声:“真是惊险!若晚上片刻,还真让夜倾霜给成了!可惜,天不佑你!” 他一步踏出,鬼气滔天,便要冲出九幽,打断夜倾霜的吞噬进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气息惨烈的帝魂,挡在了玄骨龙帝面前! 正是张天道! 他刚刚接收到蚩九幽拼死送来的情报,随后,便推演出九域在进行复活旧帝的疯狂计划。 可此刻,边荒帝战已到白热化,任何一位顶尖帝者都无法脱身。 没有其他办法,张天道当即燃烧所剩不多的帝魂本源,强行穿越虚空赶来,本想破坏祭坛,却终究晚了一步。 但,他依旧站在了这里。 “玄骨……”张天道的魂体在恐怖帝威下微晃,眼神却锐利如初,“万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成器。” “竟要靠吞噬亿万同族魂血才能从坟中爬出,你这帝者,可还心安?” 玄骨龙帝狂喜化为滔天怒火:“张天道!好好好!万年前宿怨,今日一并了结!” “若非你临死反扑,本帝何至于沉睡万年,变成这般模样!今日定要你魂飞魄散!” 下一瞬,鬼爪反转,恐怖的帝力流转间,当即便将张天道镇压在手中。 即便被制,张天道依旧嗤笑:“废物就是废物!比我早修行八千年,联合三帝围攻,依旧被我带走一个!” “如今更是沦为靠献祭苍生才能苟活的鬼物,你也配称帝?天道循环,你必为此付出代价!”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玄骨龙帝被戳到痛处,怒火中烧,鬼爪猛然收紧。 一时间,阴狠的怨力如同亿万根毒针,刺入张天道的帝魂核心,进行着残酷的折磨。 “本帝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魂硬!” 霎时间,张天道帝魂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魂体几近透明。 但他依旧咬牙硬撑,发出低吼:“嘿……老子……帝魂……万劫不磨!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爷爷都接着!”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拖!多拖一息,便为夜倾霜多争一息时间! “那本帝就成全你,让你在极致痛苦中魂飞魄散!”玄骨龙帝狞笑,加大折磨力度。 一旁的九域高层都被这一手搞懵了。 不是,现在九域什么情况,您老不知道? 张天道这拙劣的拖延计划,谁都能看出来,可这玄骨龙帝在干嘛? 若非知道这是一对生死仇敌,他们甚至要怀疑,这俩搁这演戏呢! 天龙玄域的巨头忍不住提醒:“龙帝大人!当以大局为重啊!先阻止夜倾霜才是关键!待阻止了她,这残魂还不是任由大人揉捏?” 玄骨龙帝却浑不在意:“无妨!本帝早已推演清楚,夜倾霜欲要彻底吞噬八域意志,至少还需两个时辰!” “这点时间,足够本帝将这残魂碾碎千百次!让他尝尝何为绝望!!” 张天道闻言,魂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不怕死,就怕自己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无法帮夜倾霜完成最后的计划。 时间流逝,九域生灵隐约感觉到天地意志哀鸣加剧,夜倾霜的吞噬似乎在加速,但距完成仍差临门一脚。 而张天道的帝魂已孱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玄骨龙帝觉得折磨得差不多了,失去兴致。 鬼爪凝聚帝力准备最后一击,声音冷道:“罢了,到此结束。碾碎你这残魂,本帝便去打断夜倾霜,护我九域周全!” 就在毁灭性能量即将触及张天道魂核的刹那—— “嗡!” 一道清冷之音,自九天之处传来,回荡于天地间: “你,无需阻我。” “只需上前一步,或是此刻崩碎张天道的神魂……” “我,夜倾霜,便立刻主动放弃吞噬八域意志。” “就这么简单。” 声音微顿,带着难以言喻的嘲讽与绝对掌控,问道: “可…” “你敢吗?” 此言一出,正准备给予张天道最后一击的玄骨龙帝,猛地僵住! 眼眶中的魂火,剧烈地摇曳、闪烁起来! 他…敢吗? 他不敢!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用折磨张天道来“拖延”时间!祈祷着变故尽快发生。 而今,变故没等到,却被夜倾霜一语道破,局面彻底难解了。 第683章 别拆台了,求你了! 天地间的气氛,瞬间凝固,尴尬得令人窒息。 一众九域高层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刚才就觉得玄骨龙帝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此刻听到夜倾霜那直指核心的质问,再看到玄骨龙帝那骤然僵硬、气势骤降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 当即,不少掌权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什么意思?! 九域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他们几乎是掏空了各族的底蕴库藏,背负了屠戮亿万生灵的滔天因果,争分夺秒、近乎疯狂地才复活了这尊旧帝! 结果……你告诉我,你不敢对夜倾霜出手?! “玄骨帝尊!莫要再迟疑了啊!九域……九域即将倾覆了啊!” 一位古老族长声音中甚至带着哭腔。 “闭嘴!” 玄骨龙帝猛地转头,帝威如山压下,将那族长震得脸色惨白,话语硬生生噎了回去。 玄骨龙帝心中同样憋闷——这群蠢货看不出来,他玄骨岂能不知?! 那夜倾霜吞噬九幽意志后,已然踏入了天帝之境! 天帝啊!那可是凌驾于寻常帝者之上,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存在! 即便自己此刻强行出手打断,能让其受到反噬,但再怎么受伤的天帝,捏死他这个刚刚复活、帝躯不稳的“鬼帝”,也绝非难事! 若是万年前,他或许还会为了所谓的“帝者大义”和热血而拼死一搏。但死过一次之后,他比谁都珍惜这次复生。 他的回归,可谓是刚好卡在了十万年乃至数十万年都难遇的时机之上,绝不可能再会有第二次了! 让他牺牲自己拯救九域?凭什么?! 九域环境倒退又如何?他大可前往上三天,以他帝者的实力,在那里依旧能成为一方霸主,甚至比九域更加逍遥! 可现在,他最隐秘的怯懦与算计,被夜倾霜毫不留情地当众揭穿!这让他尤为恼怒!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会先折磨死张天道报仇,期间,若能等到变数最好,等不到也无妨。 届时他便冲入九天,装出惊骇模样高呼:“好一个夜倾霜,竟已证道天帝!时不待我九域!只恨本帝未能早些归来,痛煞我也!” 然后再摆出悲天悯人之态,对夜倾霜喊道:“罢了!夜倾霜,本帝答应你,只要你不将屠戮九幽的手段用于八域生灵,本帝……便不阻你!” “为了八域苍生,这万古骂名,本帝……背了!” 如此面子里子都有了!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夜倾霜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撕破了这层窗户纸! “夜倾霜!你是有大病吧!” 玄骨龙帝在心中疯狂咆哮,“默契地让我演完这场戏不行吗?非要拆穿?!” “难道就不怕本帝恼羞成怒,真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天龙玄域的天龙族长直接跪下,声泪俱下: “老祖宗!为了复活您,我天龙族三百万儿郎自愿献祭血脉!就是为了请您出手,挽救九域于倾覆!求您……求您出手啊!” 一千一百亿的祭品份额,天龙玄域独自承担了三百亿! 半日时间根本凑不齐那么多凡人,最终的缺口,是由天龙族用自己的血脉至亲去填平的! 若玄骨龙帝此刻退缩,他天龙族将是九域千古罪人,族内那些失去至亲的族人,恐怕会生撕了他这个族长! 玄骨龙帝内心烦躁到了极点。 正因为知道族人为他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他才更要演好这场戏! 否则,堂堂帝者,何须如此委曲求全? 不就是千亿凡人之命吗?在他眼中与草芥何异?但族人的牺牲,他又不能完全无视。 他没有理会天龙族长,而是抬头望向九天,声音陡然悲怆:“夜倾霜!别以为本帝不知你的歹毒算计!你如今已成就天帝之位……” 话未说完,便被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惊呼打断! “天……天帝?!” “什么——!夜倾霜是天帝?!” 此话一出,顿时在九域高层中引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惊呼连连! 玄骨龙帝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慷慨陈词:“一旦本帝出手阻止,你便有十足的理由,像屠戮九幽一样,将屠刀挥向其他八域!” “届时,你便可配合那域外邪术,炼化我八域百亿高阶修士,以他们的血肉魂魄,来巩固你的天帝根基,甚至……更上一层楼!” “域外邪术?!”天龙族长惊疑不定的看向玄骨老祖。 “自然如此!”玄骨龙帝语气斩钉截铁,“否则,你以为天帝之位是那般好证得的吗?” “本帝之所以宁愿背负怯战骂名,忍受尔等误解,正是为了保全八域修士,不让你们沦为他人修炼的资粮!此中苦心,天地可鉴!” 这番话一出,众多九域高层陷入沉思。 夜倾霜成就天帝,可能性极高,否则玄骨龙帝没理由畏惧到这种地步。 若强行阻止,或许真会引来灭顶之灾……毕竟上三天封天,无人能制约一位疯狂的天帝!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看着众人将信将疑、但明显缓和了许多的神色,玄骨龙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暂时糊弄过去了。 然而,他爪中几乎透明的张天道帝魂,却发出嗤笑:“呵……域外邪术?真是……可笑……那分明是……” “张天道!够了!”玄骨龙帝岂容他拆台,立刻厉声打断,“休得再用谎言蛊惑我九域子民!” “若非本帝顾念八域生灵性命,凭你我的生死宿怨,本帝早已将你挫骨扬灰!”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帝这就将你放逐无尽虚空,让你永世承受孤寂折磨!” 说罢,他撕裂虚空,将张天道的残魂狠狠丢了进去。 但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他暗中渡过去一丝精纯的帝者本源,护住了张天道帝魂最后一点灵光不灭。 做完这一切,他隐晦地望了一眼九天。 此举,既是让张天道闭嘴,也是向夜倾霜示好:人我放了,咱们各退一步,互相留点面子。 别他妈拆台了,算我求你了!!! 第684章 八域集结,准备收割! 紧接着,玄骨龙帝的声音变得激昂而悲壮,响彻整个九域: “九域的子民们!非是本帝不愿阻她,而是夜倾霜已证天帝之位!一旦阻拦,她便有借口屠戮八域,炼化众生!” “本帝……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所谓的帝者尊严,而置尔等亿万修士的性命于不顾!” “今日,本帝宁愿背负万古骂名,宁愿眼睁睁看着八域意志被吞,环境倒退,也要……换取尔等生存之机!” “尔等放心!只要本帝尚存一息,就绝不会允许夜倾霜将屠刀挥向八域修士!” “就如同万年前,本帝为天龙玄域征战大荒!今日,本帝将为八域苍生,挡在夜倾霜之前!”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将一个“忍辱负重”、“舍小我为大我”的帝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帝者的威严本就深入人心,加上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以及玄骨龙帝过往的“辉煌战绩”。 顿时让无数陷入恐慌的九域修士信服,甚至心生感激。 “原来如此!是玄骨帝尊在保护我们!” “帝尊高义!是我等错怪帝尊了!” “为了我等之命,帝尊竟愿承受如此屈辱……” 人性的脆弱在此刻显露无疑,这一刻,在八域意志被吞噬的紧迫感下,无数生灵开始释然了。 毕竟,再对比被屠戮炼化的可怕下场,仅仅是环境倒退,似乎……真的可以接受了。 对于玄骨龙帝这番精彩的表演,九天之上的夜倾霜并未再理会。她现身的目的只有一个——救下张天道。 此刻,她的一点灵识化身已悄然没入虚空,追寻张天道帝魂而去。她还有话要对他说。 …… 八域高层,尤其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活化石,自然明白事情绝没有玄骨龙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但知道又如何?去质疑、逼迫一尊帝者吗? 那与找死何异?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接受现实——九域意志被吞噬,环境倒退十万年,已成定局! 当务之急,是立刻迁族!然而,现实的残酷让他们几乎吐血。 为了复活玄骨龙帝,各族的底蕴库藏几乎被掏空!现在别说迁族后的发展,就连维持基本修炼的资源都捉襟见肘! 忙活了一场,赌上一切,最终却落得个人财两空,还是要灰熘熘地逃离故土! “妈的!” 饶是某些活化石修养再深,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脸色铁青。 短暂的绝望后,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再次迅速集结。 这一次,议题从“拯救九域”变成了“拯救自身族群”。 商议过程异常迅速和高效,这些巨头们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相互埋怨上。 “若是进驻其他中等位面,就意味着战争,以我们如今的状态,不利!” 一位古老大族的族长沉声道。 “唯一的退路,只有上三天!” 之前主持大局的老人说道,“届时,我等九域诸族可抱团取暖,待到八域帝者归来庇护,站稳脚跟应当不难。” “站稳没问题,但修炼资源如何解决?我族宝库……已近枯竭。” 一位大宗宗主点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没有资源,那就抢!” 主事老人闪过一丝狠厉,“天地重合在即,那些下等位面的‘黄金果实’已然成熟!” “我等八域联手,进行跨位面收割!所得资源,按功、按需分配!” “可!” “唯有如此!” 其他巨头纷纷点头,眸中闪过狠厉凶光。 以往九域各自划分“牧场”,每域负责一方大世界,虽慢但秩序井然。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首先,立刻联系边荒的帝者大人们,告知他们环境倒退之事已成定局,做好撤离准备,并……” “反向拖住那些域外帝者,绝不能让他们抽身回防自己的位面!” 主事老人看向那些拥有帝者老祖的巨头,“此事,由你们负责沟通。” “明白!” 几位帝族巨头凛然应命,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们想拖住我们,这次就让他们‘如愿以偿’,好好在边荒待着吧!” “很好!” 主事老人继续部署,语速极快,“第二,立刻强行催动天地重合!” “八域各出百名合道境强者,联手沟通大道,扭曲时空规则,将重合之期……提前到现在!” 命令传出,片刻之后,整整八百名合道境强者的磅礴道意冲天而起,强行干涉位面运转,引动了冥冥中的规则巨变! “第三,立刻调集各族、各宗最精锐力量!凡天尊境以上者,全员备战!” 众巨头轰然应诺。 神王之上,便是天尊!八域所有天尊境以上的强者联合,这是一股足以横扫无数下等位面的恐怖力量! “最后,确定首要目标!” 主事老人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此次天地重合的起始点,便在大荒!我们第一个收割的位面,就是它!” “自当如此!” “大荒潜力巨大,自古出有神魔,必须趁其未完全成长起来,彻底扼杀!” 巨头们纷纷赞同。 尤其是天龙玄域的掌权者们,新仇旧恨交织,大荒早已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要当心那个秦时!” 主事老人郑重提醒。 一名活化石沉吟道:“他斩帝之力,定是依靠外力,不可能持久。但也不能不防,此次收割,需请玄骨帝尊亲自护道!” 他看向天龙族长,“作为回报,我提议,此次收割,天龙族可多分半成资源。” 其他巨头纷纷颔首。有秦时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前,那么请一名帝者护道是必须的。 天龙族长立刻传讯,片刻后回应:“玄骨老祖已应下!老祖还说,承蒙诸族助他重聚帝身,护道乃分内之事,多出的半成资源便不必了。” 无论是为了掠夺资源渡过难关,还是出于天龙玄域与大荒的宿命之争,玄骨龙帝都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杀不了张天道,就先屠了你大荒! 即便秦时真有古怪,以他帝者之尊,拖住周旋,总该没问题。 主事老人霍然起身,周身散发肃杀的气息: “诸位!” 所有巨头随之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去准备吧!” “今夜子时,八域联军,于天龙玄域集结!” “目标——” “踏平大荒!” “是!!!” 第685章 这世道大概是疯了! 自夜倾霜那缕灵识降临又消散后,张天道的残魂便僵在虚空之中,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恍惚。 起初,见她灵识破空而来,张天道心中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位修无情道的女帝心如寒铁,倾天之局不过是利益捆绑下的合作,他们之间唯有算计,并无半分私交! 可刚刚,她竟会为了自己这一缕残魂,公然威胁玄骨龙帝,甚至冒着对方可能鱼死网破的风险! 这份“不理智”,让张天道心头一热,正准备开口道谢—— 那缕灵识却骤然爆发出滔天杀意! 紧接着,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他魂核深处炸开: “张天道,你想死?!” 张天道一怔,道谢的话语硬生生卡在魂念之间。 “九域之事,与你何干!”灵识中的杀意愈发凛冽,“护好你这缕残魂,安分待在此地,不准再踏足九域半步!” 张天道魂体微颤,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来,她是担心自己再涉险境。 然而,这份感动还未及蔓延,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近乎偏执的暴戾: “你若敢死在九域,让秦时因此怨恨于我……” 灵识波动骤然变得狂暴,杀意凝成实质: “我保证,你,连同你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大荒,都会被我……一点点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灵识便已消散无踪。 轰! 张天道的魂体剧烈震颤,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思维一片空白。 他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严重的魂识错乱——刚才听到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竟是为了避免……秦时怨恨她?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天道在虚无中沉寂了许久,残破的魂体甚至忘了飘荡,只是呆呆地定在那里。 思绪百转千回,一个最荒谬、最离谱却唯一能合理解释这一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夜倾霜……对自家那混小子动了心?! “嗡——!”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张天道只觉得自己的魂核都要被这惊世骇俗的想法撑得炸开! 这怎么可能?! 是,他张天道先前是没个正形,开玩笑让秦时去抱琉璃仙子、星澜元君那些女帝的大腿,开玩笑说被看上了能少走八百年弯路。 可那只是戏言啊!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竟真能让一位天帝动心?! “没道理啊……这才多久?”张天道百思不得其解。 “好家伙……”他喃喃自语,魂体因这惊人的猜测而颤抖,“若这猜测成真,我这‘风流道君’的名号,合该拱手让给你小子才是!” 这个世道大概是疯了! 但随即,张天道像是想起了什么,魂体微微一凝。 他曾在某个机缘下,窥见过秦时前世的一角,那个与他宿世情缘之人亦是诸天中的大人物。 若夜倾霜真的……那日后这小子身边,怕是少不了惊天动地的风波了。 收敛心神,张天道开始全力修复受损的魂体。 先前玄骨龙帝的折磨确实凶险,若非夜倾霜及时插手,他这缕残魂恐怕真就交代了。 没过多久,轰隆隆隆!!! 九天之极传来震彻寰宇的轰鸣,仿佛整个宇宙的根基都在颤抖! 张天道猛地惊醒,魂识瞬间穿透无尽虚空望去。 只见那封禁上三天的、由无数先天道纹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壁垒上,一道横贯万里的核心纹路正寸寸崩散! 原本完美无瑕的光幕,赫然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清晰可见的裂痕! “上三天……封天壁垒……开始消散了?!”张天道心头一紧。 但下一秒,巨大的释然感便取代了紧张。按照时间推算,此刻…夜倾霜对八域意志的吞噬,已然功成! 她竟真的抢在上三天解封前的最后一刻,完成了这亘古未有之壮举! 积压了万古的紧迫、边荒帝战中同胞接连自爆的惨烈、历代先贤前仆后继的牺牲、自己万年布局的隐忍与等待…… 所有沉重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释然。 九域意志被吞,环境注定倒退十万年。 那些被九域视为“牧场”、肆意掠夺的下等位面,终于能够摆脱被收割的命运! 大荒自此将在黄金大世中茁壮成长。 “值了……所有的牺牲,都值了!”他喃喃自语。 然而,这份欣慰并未持续多久。 休——! 远处虚空荡漾,一艘刻画着大巫符文的穿梭神舟跃迁而出。 张天道一眼认出,这正是那个来自大荒、名为蚩九幽的小子驾驭的神舟。 神舟刚稳定,蚩九幽便化为流光冲来。 “前辈!大事不好!”蚩九幽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毫无血色,“刚刚收到消息,圣巫族天尊境以上的强者倾巢而出,不对,应该是八域的大族宗门,皆是如此!” “八域之力……要趁天地重合起始点在大荒,发动总攻!” “什么?!”张天道的魂体巨震,脸色骇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辈!我们该怎么办?!”蚩九幽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之前已经将消息传回大荒,让他们全力备战!” “而且……而且有大荒天道压制,上界修士进来会被削境……我们,我们应该能守住吧?” 他眼中充满希冀。 张天道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得如同压上了整片星穹:“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提前的布置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若只是天龙玄域一域来犯,或许还能凭借大荒底蕴和我留下的后手,加上神宫那些老家伙拼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但现在是八域力量!” 他的魂光因激动而剧烈闪烁,“那将是铺天盖地、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大荒……根本抵挡不住!” 蚩九幽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难……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还有最致命的一点。”张天道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玄骨龙帝已然复生,以他对大荒的刻骨怨恨,必定会随军亲征!” “一尊大帝随行,足以凭借其帝道法则,强行暂时压制大荒的天道规则!到那时,所谓的境界压制……将形同虚设!”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蚩九幽心中的侥幸。 他踉跄着后退,眼中绝望:“那……那大荒岂不是……必亡无疑?” “是。”张天道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就在蚩九幽心沉谷底的刹那,他话锋陡然一转:“但,还有一个办法!”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九天之极那不断崩散的封天壁垒: “去那里!去封天壁垒的入口处等!” “等秦时出来!” “现在,能救大荒于倾覆之际的,唯有他了!” 话音未落,张天道的魂体已然化作流光,朝着九天之极的方向疾驰而去: “蚩小子,跟上!随我去九天之极——” “赌这最后一把!” 按照最初的“倾天之局”推演,秦时在上三天暴露共工头骨后,注定是要牺牲的。 那是计划中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此刻,张天道心中却燃烧着最后的奢望——希望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小子,这一次,不仅能活下来…甚至还能…保住帝级战力! 否则… 大荒此次,必亡无疑! 第686章 神王遍地,天尊如云! 八域兵锋,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无数宗门洞开,宝光冲霄。打造的神兵被尽数取出,铭刻符文的战甲与法器如流水般分配至每一位修士手中。 亿万修士神情肃杀,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毁灭的火焰,他们的气息汇聚成实质的洪流,搅动周天星辰。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屹立在天穹之上。 有须发皆白、眸含日月的老者,挥手间引动星辰轨迹;有身缠魔焰、煞气冲霄的巨擘,呼吸间吞吐万里灵机。 最可怕的当属八域巨头们,他们神光缭绕,道韵自生,举手投足皆与大道共鸣。 每一道气息,都足以镇压一方世界。 而高居云端的那道帝影,更是带来无尽的压迫。腐朽的帝躯缠绕着不灭怨火,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方圆百万里的空间不断坍缩又重组。 他俯瞰着脚下联军,眼眶中魂火跳跃,带着万年前进攻大荒功亏一篑的执念。 玄骨龙帝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面不倒的战旗,极大地抵消了秦时斩帝颅带来的恐慌。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 联军之中,即便是最弱的天尊境修士,其境界也是大荒生灵遥不可及的传说。 先前的主事老人悬浮于联军上空,声如洪钟,回荡天地: “儿郎们!前路已断,退路亦绝!九域意志将沉,我等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手臂猛地指向虚空某处,那里显现出大荒位面的投影。 “看见了吗?那里便是我们此次狩猎的牧场,是我们渡过难关的资粮所在!” “本座在此立下铁律——” “此去,无需顾忌天道因果!不必怜悯蝼蚁生死!” “烧!杀!抢!掠!凡大荒之物,无论生灵、资源、传承,皆为我等战利品!” “大荒生灵,血脉低劣,不配称灵,只堪为奴为畜,或化为修行资粮!” “记住!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储备!你们的每一分修为精进,族群的每一线延续希望,都将用大荒的尸骨与哀嚎来换取!” “八域兵锋所至,若有不服——” 主事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惊天杀意: “杀!杀!杀!” “杀!杀!杀!” 亿万修士的咆哮汇成声浪,震碎云霄! 长久以来对下位面的优越感与此刻生存的压力交织,化作了最纯粹的恶念与贪婪。 “哈哈!听闻大荒神女,冰肌玉骨,正好擒来作为鼎炉!” “那些古老道统的传承,是时候灭绝了!” “灵石矿脉,神药仙葩,统统夺来!” 狂热的呼喊声中,无数道流光射向每一位统领修士的识海,那是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大荒五域分布图。 标注了各大资源点、宗门势力范围,以及各自负责攻伐的区域。 八域高层早已将大荒视作盘中餐,谋划已久! 就在此时—— “嗡——!!!” 一声宏大嗡鸣响起!与大荒相连的壁垒,开始变的薄弱、透明! 在八域联军前方,由超百万名阵法宗师联手,耗费海量神材构筑的巨型法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法阵核心处,空间剧烈荡漾,最终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暗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则传来属于大荒的天地气息。 “通道已成!” 主事老人声震四野,“请帝尊出手,压制大荒天道!” 玄骨龙帝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周身帝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巨大龙影,携带着帝道规则,狠狠撞向另一端的大荒天道! “轰——!” 一道世界本源的哀鸣隐约传来。大荒天道在帝者强行干预下发出痛苦呻吟。 天地重合本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刻,加之没有大帝阻拦,天道对外来者的压制规则被削弱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全军——出击!” 主事老人剑指通道,声嘶力竭。 “杀!” 八域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遮天蝗虫,裹挟着各色法器光芒与惊天煞气,疯狂涌入了空间通道! 当第一批修士踏足大荒土地,瞬间便感受到此界天道的排斥 —— 纵使天道已被压制、威能大减,却依旧强势作用于他们身上,一身修为被硬生生压落一个大境界! 即便是顶尖修士,所受压制稍重,也不过跌落两三个大境界而已。 然而,这并未引发丝毫恐慌,反令他们愈发亢奋。 仅仅一个大境界的压制,意味着他们依然占据着绝对的力量优势! 神王遍地,天尊如云——这是一股足以瞬间摧毁任何下等位面的恐怖力量! “此地环境虽不如九域,但洗劫几个圣地古族数万年的积累,也足够我宗弟子修行了。” 一名八域先锋将领刚欲下令,话音未落—— “嗡!嗡!嗡!嗡!” 脚下大地、四周山川、头顶虚空,骤然亮起无数玄奥符文!早已布下的连环杀阵、困阵、幻阵在瞬间全面激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隆! 地裂山崩,炽热的地心炎火喷涌而出,庚金剑气如风暴席卷! 幻象丛生,心魔肆虐,埋藏地底的爆裂符文与毒瘴陷阱被同时引燃——这正是大荒在各处节点布下的绝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精心准备的杀阵,八域联军中立刻有数位大能冷哼一声,袖袍翻卷间祭出数件古朴法器。 一面青铜古盾迎风便长,化作千丈光幕挡在最前;一座琉璃宝塔洒下万道清辉,镇住翻腾的地火。 更有一尊隐于军中的活化石出手,道意勾连成网,将肆虐的剑气尽数绞碎。 待得阵法光芒渐熄,尘埃落定,显露出的景象,却让远处严阵以待的大荒修士们,通体冰寒。 那足以葬送神王的连环杀阵,竟仅仅让少数躲闪不及或实力稍弱的八域修士受了些轻伤,连一个陨落的都未曾出现! “蝼蚁之辈,安敢反抗?!” 一名九域巨头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怒。 在他们看来,大荒这等“卑劣”的埋伏行径,简直是罪该万死! 而另一边,属于大荒阵营的诸多圣主、族长,此刻已是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 那些阵法,代表了大荒阵道的最高水平,耗尽了各方珍藏的顶级神材,威力足以绞杀神王。 然而,结果呢? 倾尽全力的伏击,换来的,仅仅是对方阵型片刻的混乱与寥寥些许轻伤。 绝对力量层次上那令人绝望的差距,如同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所有大荒修士的心脏。 一瞬间,彻骨的绝望与冰冷,萦绕在每一位守护者的心头,挥之不去。 第687章 瑶池所属,死守不退! 起初,大荒众生灵心中并无半分畏惧。秦时剑斩帝颅的壮举,早已传遍四方,点燃了每一寸土地上的热血! 上界九域又如何?还不是在秦时的威名之下,瑟瑟发抖?! 然而,当那遮天蔽日的八域联军真正兵临城下,当那数之不尽的神王、天尊气息如同实质的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那些宗门巨头、古族活化石的恐怖威压肆无忌惮地横扫天地。 尤其是九天之上的那道腐朽帝影,仅仅是存在,便让空间颤栗、法则哀鸣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先前所有的热血。 这根本不是战争,而是毁灭的代名词! 最关键的是,他们最大的倚仗,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身影——秦时,不在! “打?还怎么打?!这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难道要我们白白送死吗?!” 一位圣主面色惨白,声音充满悲怆,也道出了许多人心中的呐喊。 他身后,是由神王统领、神境修士组成的军团,原本的计划是以杀阵削弱敌军,再由他们发起决死冲锋。 可现在,这计划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绝望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甚至有神王面色惨然,低声提议:“就地解散吧……各自寻找生路,或许……还能保留一丝火种。” “生路?哪里还有生路!” 另一位古族族长惨笑,“大荒虽大,在那些巨头眼中,不过是多撕裂几次虚空的距离!家都没了,还能躲到哪里?躲到哪里能逃过他们的推演搜魂?” “可冲上去就是送死!我宗并非贪生怕死,但也不想做毫无意义的牺牲!”有人激烈反驳,生存的本能压过了热血。 就在争吵愈烈之际,西王母一步踏出,清冷之声盖过了嘈杂:“诸位。” 所有人目光汇聚于她身上。 “我等受大荒天地养育,守护家园,是职责,是本分。然,敌势滔天,亦是事实。”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圣主、族长,没有强迫,只有理解与决绝,“此刻,去留自愿。” “愿留下死战者,我瑶池敬之!愿离去寻生路者,亦无人有资格指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瑶池所属——” “在!” 瑶池众长老和以云清瑶、白灵雪为首的少数突破神境的女弟子,齐声应喝,踏步而出。 她们面容平静,下一刻,却齐齐取出了一枚殷红如血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赤魄焚心丹?!” 有见多识广的老辈神王失声惊呼。 众人心头剧震! 他们认得此丹,服用后,每一时辰都需服下特定解药,否则便会身躯爆裂而亡! 瑶池此举,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宁可形神俱灭,也绝不被俘受辱,誓保清白与尊严! 更让人动容的是,连下一代的双神女皆在此列,这意味着瑶池……未给自身留任何退路! “西王母……” 几位与瑶池交好的老一辈强者声音哽咽。 “诸位,瑶池将在前方构筑第一道防线!”西王母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会尽力……为诸位争取时间。” 说完,瑶池众人义无反顾地飞向最前方的险峻山口。虽为女子,她们亦要将身影,牢牢钉死在最前线! 望着那群纤弱却刚烈的身影,整个后方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一位新晋神王忽然咧嘴一笑,打破了沉寂:“老子看古籍说,万年前,大荒神宫对抗上界时,神灵如雨落,帝血染青天。” “那时我不懂,明知是死,为何还要前仆后继?”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火焰:“现在,老子懂了!” “若此刻扭头跑了,这辈子心里都得拴着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还不如他妈痛痛快快干一场!” “嘿,说得好!”一位古族族长狞笑接口,“先前阵法没炸死几个,那是因为老夫还没自爆!老夫就不信,一尊神王豁出命去,还拉不下个垫背的来!” “总不能真让瑶池的女子们,挡在我们所有男人前面吧!”又有人低吼出声,激发了血性。 小西天古佛低诵一声佛号,平静传讯寺内:“天地自有其佛理,众弟子可自行追寻。老衲今日,要去看看我那先走一步的空蝉子师弟了。” 当然,大荒五域也并非人人如此。 一些圣地、大族在权衡后,终究长叹一声:“诸位,抱歉……差距实在太大,我等……不想做无谓牺牲。更何况,秦时……他现在何处?” “是啊!若秦时在此,我族必死战到底!可如今……”另一人接口,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挣扎。 他们最终还是带着复杂的目光,率领族人黯然离去。 即便他们心知肚明,逃离此地,日后也多半难逃被搜出、受尽屈辱而死的命运,但……万一呢?万一有那么一丝侥幸呢? 最终,离去者约七成,留下者,仅三成。 然而,就在留下之人死守防线之际—— “嗡——!!!” 远方的天际,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到极致的剑啸之音!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遮天蔽日的流光正急速飞来!那并非什么法器洪流,而是……剑! 无数的飞剑! 每一道剑光之上,都屹立着一名剑修!那数量,何止百万?!简直汇成了一条奔腾的剑之江河!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有神王惊愕道。 先前号召的是神境之上的修士参战,因为神境之下,在这种层面的战争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可现在,这数量远超百万的剑修,却自发而来! 他们的境界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尊者境,更多的还只是涅盘、王者,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脸庞稚嫩、尚需长辈剑意承载才能站稳的少年! 百万剑修,面容出乎意料的从容。 夜色早已笼罩大地,却无法掩盖他们脚下那汇聚成海的、决绝的剑光。 漫天剑影划破长空,竟隐隐夹杂着豪迈的大笑之声,照亮了这绝望的夜空。 第688章 来世再见,秦魁首! 任谁也没有想到,在大荒危难之际,在八域兵锋压境、大帝凌空的情况下,是瑶池女子构筑了第一道防线。 而后,竟是这百万修为低微的剑修,自发掀起了第一轮决死的——冲锋! 没错!百万剑修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道璀璨却悲壮的流光,径直朝着八域联军那铜墙铁壁般的阵线,发起了攻击! “不要!回来!” 数道惊急的吼声从大荒神王阵营中爆发,却根本无法阻止。 下一刻,令人心碎的一幕发生了。 百万剑光,如同扑火的飞蛾,接连不断地撞击在八域联军前方那由青铜古盾散发的蒙蒙青光之上——那是联军大能随手布下的防御结界。 这些连神境都未入的剑修,他们的飞剑,他们的剑意,撞在那青光之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连同他们自身,“噗”的一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尸骨无存! “哈哈哈!蝼蚁!一群蝼蚁!”八域联军中爆发出猖狂的讥笑,“大荒尽是这等蠢货吗?如此徒劳送死,有何意义?!” 然而,他们的笑声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那些剑修,实在太多了!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断,前赴后继! 他们脸上看不到丝毫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与决绝! 他们就那样沉默地、坚定地撞上来,劈出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微弱的一剑,然后……化为血雾。 “砰砰砰……砰砰砰……” 天地间,一时间竟只剩下这密集而沉闷的爆裂声,刺耳得让人心慌。 他们明明弱小得不堪一击,可他们那从容赴死、毫无畏惧的神色,却让一些八域修士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怕死啊?!”一名八域年轻修士声音发颤,小声问身旁的同伴。 无人能答。 就连那位施展青光盾的大能,看着那连绵不绝、用生命消耗他神通能量的剑修海洋。 不知为何,也渐渐感到一丝烦躁与……某种压力,最终,他收回了神通。 嗡! 青光盾消散了。 更多的剑修终于得以冲近,他们挥出此生最强的剑意,斩向八域修士。 然而,绝大多数剑意甚至连对方的护体神光都无法突破,便被反震之力再次震成血雾。 一千个,一万个,十万个……他们依旧如同潮水般涌上,重复着注定徒劳的牺牲。 忽地,一名八域修士神力化爪,擒住一名冲到他近前的年轻剑修,厉声喝问:“说!你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有何阴谋?!否则老子将你抽魂炼魄!” 那年轻剑修被禁锢在空中,却毫无惧色,催动全部法力,递出一道带着某种独特道韵的剑意! “噗!” 剑意竟奇迹般地穿透了护体神光,在那修士手掌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此剑意,名为‘开天’。”剑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骄傲,“是让你们九域为之惶恐的秦时所创。” “今日,尔等侵我家园,我以此剑招…击伤了你。” “这……便是意义。” 那名八域修士瞳孔骤然收缩,看着手背上那微不足道的划痕,愣住了。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不仅是他,就连后方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活化石,也眉头紧锁,无法理解。 这活化石一挥手,浩瀚伟力瞬间将前方大片空间凝固,将又一批冲锋的剑修定格在空中。 下一刻,蕴含着杀意的声音滚滚传出,响彻天地: “尔等连神境都未入,杀之毫无意义!速速离去,可饶尔等性命!若再前进一步——死!” 警告之后,他撤去了空间禁锢。 他原以为,话说得如此明白,总该有剑修会选择离去。 然而—— 他等来的,并非退缩,而是…更加肆意、更加豪迈的冲天大笑! “哈哈哈!大荒剑修,何惧生死?!冲!” “你们永远不会懂,‘大荒剑修’四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我大荒的——脊梁!” “兄弟们!若谁活下去,定要告诉秦魁首!我们剑修……没给他丢人!” “哈哈哈!说得好!来世,我等还做剑修,还跟秦魁首学剑!” “好!一言为定!来世…还跟秦魁首!” 笑声未落,又是一轮…决然的赴死! 砰!砰!砰!砰!… 血雾如烟花般,不断绽放。 这一幕,让前沿防线上的大荒神王、圣主们,看得心如刀绞,目眦欲裂! 而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一道道流光去而复返。 是那些先前选择离去的七成圣地、古族!他们…一个不少地…全都回来了! 他们沉默地回归,默默地走向原本属于他们的防线,没有言语,只有眼中那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战意! 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这世间,抛开境界高低……”一位大族族长声音沙哑地开口,“总有生灵,会用生命给我们上一课。”另一位圣主接口,语气沉重:“剑修如此…我等…亦当如此!” “唯有…拼死一战!方能对得起…‘大荒脊梁’…这四个字!” 这一刻,所有留下的大荒修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恐惧尽去,只剩下与剑修同等的决死之心! 两条路:要么,八域兵锋从他们的尸身上踏过去;要么,将他们彻底赶出大荒! 最终,百万剑修,在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中,彻底死绝了。 对于这场浩大战争而言,他们或许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他们用生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们用最惨烈的方式,唤醒了所有大荒生灵深埋的血性与抵抗意志! 他们用最悲壮的牺牲,试图为秦时的回归,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时间!他们至死都坚信,他们的秦魁首,一定能归来,一定能解决此劫!他只是需要时间! 他们更用行动,告诉了高高在上的九域入侵者:大荒虽弱,但骨气不屈!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此乃剑修脊梁! 此乃大荒脊梁! 此乃,他们被赋予的、血染的历史意义! 万年前,大荒神灵如雨落,战天斗地。 万年后,剑修尸骨堆成山,浩气长存。 一声穿越万古的叹息,仿佛在天地间回荡,为之同悲。 好一个剑修脊梁!好一个慷慨赴死! 好一个……来世再见,秦魁首! 第689章 连递三剑,搅灭巨头! 百万剑修以尸山血海铺就的悲壮,在九域高层心中激起的不仅是震撼,更有被蝼蚁挑衅的恼怒,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 这个名为大荒的位面,实在太过诡异! 前有三十六帝踏天而去,后有秦时这等斩帝怪胎,如今更有百万剑修从容赴死的壮烈!其底蕴与韧性,令人心惊。 若任其发展,待大荒意志孕育成熟,而九域却倒退十万年……那未来…… “此界生灵,骨子里藏着逆鳞与疯狂!绝不可留!”主事老人眼中厉色一闪,声音如寒冰传遍联军,“传令!变掠为屠!” “不再以抢夺资源为先,给本座…碾碎他们!踏平山河,灭其道统!要让大荒…彻底成为历史!” 命令一下,八域联军的气势骤然变得酷烈狰狞!修士们眸底闪过纯粹的灭绝之意,攻势愈发狂暴。 “瑶池所属,结阵!弑神弩,放!” “姜家儿郎,随老夫迎敌!祭镇族古鼎!” “小西天众僧,金刚伏魔!” “杀——” 大荒防线之上,各大圣地古族的神境、神王们双目赤红,压抑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依托残存阵法,操纵着耗尽资源打造的弑神弩,祭起传承万古的镇宗神器,发出了最猛烈的反击! 弩箭如暴雨倾泻,古鼎震碎虚空,佛光普照山河。 一时间,冲在最前的八域修士护体神光直接被击碎,不少修士受了伤,竟被这决死反扑打得措手不及。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如同昙花一现——八域联军迅速稳住阵脚,无数更强的法宝冲天而起,神光交织成网,将大荒的攻势层层瓦解。 随着一道蕴含帝威的古镜悬空照下,残存的防御阵法如同冰雪消融,防线即将被彻底撕开! “为了大荒!跟他们拼了!”一位古族神王眼见防线将破,眼中闪过决绝,竟直接燃烧神源,化作流光冲入敌阵最密集处! “轰——!” 巨大的自爆光芒亮起,瞬间吞噬了数名八域神王,重伤一名天尊! 这悲壮的举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老子也去了!” “哈哈哈!剑修兄弟慢走!老夫来也!” 接连有重伤的大荒神王发出悲愤长啸,毅然选择自爆神源!他们要用最惨烈的方式,回应剑修之死! 恐怖的爆炸接连响起,竟暂时遏制住了八域联军的冲锋势头! 然而,这悲壮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苍白。 八域联军的神王如云,天尊如雨,在巨头和活化石的冷漠指挥下,联手施展覆盖天地的恐怖神通! 法则光芒如同浩瀚汪洋,瞬间淹没了大荒防线! “噗啊!” “圣主!” “长老!” 防线迅速崩溃!大荒神境成片倒下,血染苍穹! “哼!负隅顽抗!”一名大能狞笑着,目光锁定白衣染血的云清瑶和白灵雪:“擒下她们!还有那些大荒神女!带回域外,可是极品鼎炉!” “嘿嘿,当真是极品,若能享之,此行足矣!” 污言秽语传来,让幸存的大荒修士目眦欲裂! 就在防线即将全面瓦解之际—— “咔嚓!” 战场侧翼的虚空被蛮横撕裂!一道充斥着万古沧桑与无尽杀意的怒吼炸响:“犯我大荒者——死!” 他们是大荒神宫残部,如今身披残破甲胄,自裂缝中悍然杀出! 憋了万年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 为首的白发老者干瘦手掌拍出,大道符文交织,直接将一名八域大能拍得肉身崩碎! 这群生力军的出现太过突然,战力极其强悍,瞬间在八域联军侧翼撕开巨大缺口! 短短交锋间,竟屠灭了大量神王、天尊,更重创、斩杀了数名轻敌的大能! 九域联军阵脚大乱! “嗯?万年前就该湮灭的孤魂野鬼,也敢作祟!”玄骨龙帝冷哼一声,“杀了他们!” 数位宗门巨头立刻出手。 但见一面残破的青铜阵图迎风展开,虽仅有完整帝阵的三分之一,却引动了周天星力,万千符文如锁链垂落,瞬间将神宫残部团团围住! “来的好,就等你们呢!”天龙玄域巨头冷笑。 他们早已料到这股残存力量,这角帝阵正是为其准备! 尽管神宫残部勇猛无匹,但终究人数劣势。帝阵运转,星辉如刀,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数名神宫老兵的生命。 他们被逼得不断收缩,残破的甲胄在星光下迸溅出最后的火花,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无人后退半步! 宗门巨头们同时抬手,毁灭性能量在掌心汇聚,足以将那片空间连同所有存在化为虚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道剑吟清越冰冷,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又似在每个人心湖深处响起! 没有璀璨光华,只有一抹极致内敛、蕴含天地至理的灰蒙蒙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 第一剑掠过毁灭性能量团,那足以崩碎星辰的能量无声湮灭; 第二剑掠过多重护身光罩,巨头们的不朽道韵如泡沫破灭; 第三剑掠过遁走秘术,空间锁定,符文崩解,剑光精准掠过本体。 时间仿佛凝固。 来人仅递出了三剑,三剑过后,多位威震一域的宗门巨头……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九天之上观战的滔天的强者,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都未看清,便发觉围困大荒神宫残部的一众巨头们,身躯如同风化的沙凋,寸寸湮灭了,连盾符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嘶—— 这一刻,战场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倒吸凉气的声音回荡天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 “不……不可能!大荒怎会有如此人物?!” “是谁?!是秦时回来了吗?!”八域修士惊恐大叫。 “不对!气息不对!”天龙玄域修士立即反驳。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他身姿挺拔如剑,背负古朴剑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万古。 “你…你是谁?!”远处,一尊宗门巨头声音颤抖。 那人目光扫过远处的剑修尸山,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化为冰封万里的杀意。他缓缓开口: “姜家,姜无敌。” 第690章 帝境之下第一人! 是的,姜无敌回来了。 于帝路争锋中,跨越万界赶了回来。 三剑斩巨头,形神俱灭的震撼尚未在天地间消散,姜无敌周身剑意已再度攀升至绝巅。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八域联军那黑压压的阵型。那片由神王、天尊组成的先锋阵列,正是此前屠戮大荒修士最为凶残的主力。 姜无敌手腕微抬,古朴剑匣中一道流光应声出鞘,悬停身前。 “嗡——” 剑鸣声起,不见璀璨光华,唯有内敛到极致的锋芒,仿佛连天地都能一并撕裂。 只见他手臂轻挥,那道凝练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横贯千里的灰白剑虹,如同九天星河倒泻,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横扫而出! “不好!速退!” 前排神王们瞳孔骤缩,亡魂皆冒,仓促间祭出本命法宝、护身神纹,甚至不惜燃烧神元催动秘术。 然而在这道无匹剑虹面前,一切防御都如薄纸般脆弱。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崩裂之声连成一片,成千上万的神王连同不少天尊,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剑光中轰然爆碎,神格崩灭,神魂湮灭。 剑光余势未减,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绵延千里的沟壑。 姜无敌字字如冰,砸在每一个八域修士心头:“越此线者,死。” 短短五字,杀意凛然。 八域联军瞬间哗然!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修士们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他们亲眼见证宗门巨头被三剑秒杀,上万神王天尊被一剑荡平——眼前这道沟壑,分明就是生死界限! “杀神王天尊如屠蝼蚁……大荒怎会有这等存在?!” “姜无敌?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从未听闻!” 惊惶之声四起,而这极致的震慑,也彻底点燃了九域高层的怒火。 “竖子猖狂!” 一名紫袍老者踏空而出,周身道韵翻涌如潮,正是紫霞宗活化石——紫虚老祖。 他死死盯着姜无敌,目眦欲裂——方才被斩的宗主,正是他倾尽心血培养的传人! “就凭你一人,也想阻我八域兵锋?”紫虚老祖周身紫气暴涨,威压席卷天地! “不过是仗着偷袭之利罢了!”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幽冥谷活化石幽绝老魔紧随而出。 他强压心中惊惧,语带不屑:“真以为你能逆天不成?” 话音未落,又有四道身影自八域阵营中冲天而起!皆是各宗活化石,堪称九域帝者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六位活化石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法则交织,道韵轰鸣,整片虚空都在颤抖。大荒修士无不屏息,连神宫残部老兵都心悬一线。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姜无敌面色不变,身后剑匣轻震,六道灰白剑光同时出鞘—— “唰!唰!唰!唰!唰!唰!” 剑光快得超越时空感知,只余残影在虚空交织。 没有惊天轰鸣,唯有法则崩解的细微脆响。姜无敌连出六剑,剑剑直指本源。 六位活化石的攻势戛然而止,周身道韵如潮水退散,护体神光寸寸碎裂。 下一瞬,他们的身躯连同本命法宝、神通秘术,在灰白剑光下尽化飞灰,神魂俱灭。 “咚——” 不知谁的法宝残骸坠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打破了死寂。 “刚才……他是如何出剑的?”一名八域大能声音发颤。 身旁之人喉结滚动:“没……没看清!连残影都未曾捕捉!” 此言一出,联军阵营彻底哗然! 活化石啊!那可是历经万载沉淀、执掌大宗的绝顶人物,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然而在姜无敌剑下,竟连一招都撑不过,甚至无人能看清他的剑路! “怪物……这是真正的怪物!”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先前被震慑的修士更是面无人色,连连倒退。 八域高层所在的虚空平台上,巨头们脸色铁青,心头巨震。这已不是简单的实力碾压,而是维度上的绝对压制! 九天之上,玄骨龙帝眸中首次露出凝重:“此剑直指本源,契合天地规则,却又超脱规则束缚。” 他凝视姜无敌,沉声道:“你的境界,距帝者仅差一线!” “差一线入帝?!”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九域修士无不心神剧颤。距离帝境仅一步之遥的存在,怎会出现在大荒? 天龙族长脸色骤变:“老祖,他究竟是大荒哪一辈人物?我族掌控大荒情报多年,为何从未有此人的记载?” 玄骨龙帝沉声道:“除了秦时那等特例,族内只收录千岁以上强者。没有他的情报,实属正常——因为此子骨龄,未满百岁。” “未满百岁?!” 这句话成为压垮众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满百岁,距帝境仅差一线! 九域万古以来,最惊才绝艳的天骄也需千年沉淀,万年苦修方有望触及帝境。 而姜无敌,未满百岁便已站在帝者门前,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域高层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心中的不安化为实质的恐慌。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若任其成长,他日必成帝者,届时今日侵伐大荒之人,岂有活路? 玄骨龙帝心中同样震动。他活了万载,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姜无敌这般妖孽的存在。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而大荒这边,所有幸存修士都沸腾了! “姜无敌!人如其名,当真无敌!” 与先前的绝望不同,大荒众生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无敌孩儿……你终究还是赶到了。”姜家老祖喃喃自语,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深沉的忧虑,“可是……” 差之一线便是帝者,偏偏这一线,便是越不过的天堑。 虚空之上,玄骨龙帝周身怨火翻腾,浩瀚帝威如天倾般笼罩整个战场,令众生窒息。 他垂眸俯瞰着持剑而立的姜无敌,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帝者不涉凡尘之争,此乃诸天共守的规矩。” 他的目光扫过九域高层所在的方向,那些方才还面色凝重的巨头们,此刻眼中无不燃起希望的光芒。 玄骨龙帝收回视线,语气平直却字字如刀: “但今日若不出手——” “九域上下,无人能接你一剑。” 这话语刺耳,却无人能够反驳。 抛开帝境的天堑不谈,姜无敌的剑道已臻至同境极致。剑出必斩本源,杀伐无双,堪称帝境之下第一人。 方才连斩十二位顶尖强者的战绩,便是最好的证明——同阶无敌四字,在他身上得到了最极致的诠释。 正因如此—— 玄骨龙帝,决意亲自出手! 第691章 以此残躯,叩问生死! 玄骨龙帝出手了。 当其帝躯表面浮现亿万道古老龙纹的刹那,天龙族长忍不住失声惊呼:“诸天龙陨!这是我族镇族杀招……老祖竟一出手便动用全力!” 不错。玄骨龙帝刚一出手,便直接祭出了底牌杀招。 活到他这般岁月,早已深谙斩草除根之道——绝不会给任何妖孽留下喘息之机,哪怕对方尚在帝境之下。 亿万龙纹流转,每一道皆与遥远星空中一颗大星遥相呼应。周遭时空开始剧烈扭曲,天地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随着一颗颗星辰依次亮起,龙纹之力亦层层攀升。当亿万星光尽数点亮,龙纹之威已臻至绝巅。 一尊横亘星空的恐怖天龙虚影,骤然凝聚成形! 然这还未结束。大道轰鸣间,帝道法则如狂潮奔涌,尽数灌注于天龙虚影之中。 吼—— 天龙仰首长吟,散发的威压令下方九域修士几近窒息。 “连帝道法则也加持其上……这等力量,足以湮灭帝境之下一切存在。”一位大宗巨头心神俱震,“仅是旁观,已令人魂胆皆寒。” 但见那道凝聚亿万龙纹、熔铸帝则的天龙虚影,咆哮着贯破虚空,直取姜无敌! 与此同时,姜无敌亦动了。 他身后那具古朴剑匣骤然剧震—— “嘭!” 剑匣轰然炸裂,九柄通体黝黑的长剑破空而出,如九道墨痕悬立周身。 自入世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九剑齐出。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龙影,姜无敌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并指如剑,缓缓抬起,九柄黑剑随之共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冲霄而起,竟暂时驱散了帝威带来的阴霾! 我道……即天道! 一声道喝,并非响彻云霄,而是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周遭的天地法则之中! 他周身绽放出无量光,仿佛自身化为了这片天地的意志核心! 我剑……即天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内敛、却蕴含着审判与终结无上意志的灰色剑罡! 这剑罡不再仅仅是力量,更像是一种规则的体现,带着代天行罚的漠然与绝对,不疾不徐地迎向了那灭世天龙!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发生了!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但更让人震惊的是接下来的景象—— 那灰色剑罡,竟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冰雪,悍然撕裂了缠绕在天龙虚影表面的、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帝道法则! 什么?!玄骨龙帝首次失态,腐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诸天万界铁律!帝道法则凌驾未帝之力,乃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你……你怎能?! 他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强行打破! 姜无敌,以未成帝之身,凭借那蕴含无上意志的一剑,竟真的斩破了帝道法则! 但,也仅是如此了。 碰撞的余波渐渐散去。 玄骨龙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姜无敌,依旧挺拔如松,屹立原地,那傲然的身姿,甚至给所有大荒生灵带来一种荒谬的错觉——莫非……姜无敌真能逆天伐帝? 然而下一刻—— 噗——! 姜无敌身躯剧颤,青衫瞬间被鲜血染透! 气息如同雪崩般萎靡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抑制不住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虚空。 老祖威武! 帝者无敌! 八域联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呐喊,庆祝着帝者的胜利。 但那些巨头、活化石们,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们比谁都清楚帝者与帝境之下是何等巨大的差距! 那本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可眼前的姜无敌,不仅接下了帝者杀招,甚至……正面冲破了帝道法则的碾压! 单凭此战传出,便足以轰动诸天万界! 这大荒……出的都是什么怪物?!有活化石声音干涩地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玄骨龙帝看着气息萎靡却依旧挺直的姜无敌,语气中带着惋惜:真是…可敬的对手。一个注定要惊艳诸天之人…可惜了。 对手二字,这绝对是一句极高的评价,出自一位大帝之口。 姜无敌大口咳血,身形摇摇欲坠。若非底蕴与时间不足,帝者又如何? 可败了,就是败了。他不会自怨自艾。 只是心中惋惜,终究…未能替大荒彻底挡下此劫。 他缓缓转身,目光穿越虚空,落在远方目眦欲裂、老泪纵横的姜家老祖身上。 姜无敌,这个一生不败、心比天高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 他伸手阻止了想要冲上来的姜家众人,下一瞬,竟在虚空中朝着家族的方向,轰然跪地,重重叩首! 不孝子孙……姜无敌……他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却清晰传遍四方,愧对家族栽培……未能……尽全功于此役! 姜家老祖声音哽咽,充满痛惜:无敌孩儿!起来!你做得足够好了!姜家…以你为傲!大荒,以你为傲!姜无敌惨烈一笑,毅然转身: 然,大荒存亡系于一线,无敌别无他法… 唯有以此残躯,叩问生死,或可为故土…争得一线渺茫生机! 话音落下—— 咚咚! 咚咚咚——! 一声声如同太古神魔战鼓般的心跳,突兀地自他体内响起,震撼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 一柄通体血红、造型古朴、缠绕着无尽毁灭与创生气息的长剑,自他心口缓缓浮现! 神魔兵刃?!而且是完整的……不好!玄骨龙帝瞳孔骤缩,心中警兆飙升到了极点! 他刚想不顾一切出手阻止,却发现自己竟被天地间一股莫名降临的、苍茫而宏大的气机锁定! 姜无敌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浩大: 我于永恒时间内枯坐悟道三千载…窥得一丝禁忌真谛,创出此式… 未命其名,但或可......斩平位面。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愣,尚未完全理解其意。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血肉、骨骼、神魂、毕生修为与剑道感悟…… 他存在的一切,都开始作为燃料,疯狂地燃烧,尽数灌入那柄血色神魔兵刃之中! 这将是姜无敌此生的最后一剑,此剑出,虽斩灭不了大帝,但大帝之下,谁能抵挡我姜无敌此剑?! 天地间,万道哀鸣,降下血雨,仿佛在为一位绝世天才的逝去而同悲! 第692章 接下来,交给我! 疯子!你个疯子!你竟然想斩了这方位面! 玄骨龙帝彻底震惊了,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你可知道,此剑若出,不止我域修士,连你们大荒生灵亦将遭受灭顶之灾!位面崩塌,万物寂灭! 随即,他内心涌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这分明……分明是神魔时代的禁忌之力!” “他一个未成帝者,如何能触及、如何能掌控?!怪物!真是怪物! 姜无敌不语。 他岂会不知?但不挥此剑,大荒……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了吗?!与其屈辱地被屠戮殆尽,不如……玉石俱焚! 快!撕开空间!走!八域的巨头们也终于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嘶吼着试图撕裂虚空遁走。 但却绝望地发现,周遭的空间已被那恐怖的禁忌气机彻底凝固,根本无法破开! 都是疯子!前有张天道拉着同归于尽,后有姜无敌祭出位面归寂!这大荒怎么尽是这种同归于尽的疯子! 玄骨龙帝心中大骂,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帝力护住自身,他现在可顾不上什么八域修士了! 姜无敌最后回眸,看了一眼脚下疮痍却壮丽的大荒山河,目光在姜家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这,将是最后一眼。 心中,终究是有遗憾的。家族亲人,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侄女,还有……那未曾攀至绝顶的大道高峰。 就在他即将彻底化道,引动神魔兵刃,与眼前的一切共同步入终焉的最后一刹那—— 一股温和却浩瀚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涌入他濒临崩溃的体内。 强行抚平了他燃烧的进程,稳住了他溃散的神魂,甚至开始修复他沉重的道伤。 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姜叔,我承认现在的你帅得惊天动地,但真没必要。 他们……不配让你付出生命。 接下来,交给我。 ...... 当秦时的身影出现在姜无敌身后,整个大荒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是秦时!是秦魁首!” “他回来了!他真的赶回来了!” “大荒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无数生灵喜极而泣,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宣泄。秦时的到来,让先前的所有牺牲与坚守都有了意义。 云清瑶美眸中水光潋滟,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道身影,仿佛要将这一刻永恒烙印在神魂深处。 白灵雪瞥了她一眼,沉思片刻后,心中了然:“自家这师弟的魅力…当真不容小觑。” 那些浑身浴血的大荒神宫老兵们更是激动难抑。 “少主……这就是我们的少主!” 他们在秦时身上,仿佛看到了昔日张天道的身影,看到了大荒神宫不灭的传承之火! 秦时的目光扫过战场。 他看见剑修尸骨堆积如山,看见神境自爆后留下的残骸,看到一张张绝处逢生的脸庞。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青衫染血的姜无敌身上——这位曾为他护道的长辈,竟被逼至与敌同亡的绝境。 少年眼中闪过痛楚与歉疚,低沉的声音回荡天地:“抱歉,诸位…我来晚了。” “但我保证——” “八域进犯,到此为止!” “大荒之难,到此为止!” 奇怪的是,明明双方实力依旧悬殊,明明对方仍有大帝坐镇,但所有大荒生灵听到这句话,心中最后的不安竟奇迹般烟消云散! 他们笃信——劫难,真的过去了! 听着身后海啸般的欢呼与哭泣,姜无敌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你小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你只是往这一站……就比我这拼上性命的一剑,更让他们觉得有希望?” 他顿了顿,终究问出最深的担忧:“有把握吗?对面……可是一尊实打实的大帝。我这禁忌之招,如若散去,短时间内再难凝聚!” 他的意思很明白:若不行,便同归于尽。大荒生灵,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秦时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放心,姜叔。我可以的!” 短短几个字,让姜无敌心中最后紧绷的弦骤然松开。 他长吁一口气,那惊天动地的禁忌气息如潮水退去,血色神魔兵刃缓缓隐入心口。 天地间,恢复短暂的平静。 “呼——” “总算……活下来了……” “刚刚太可怕,我已经看到了轮回......” 无数八域修士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方才姜无敌那同归于尽的气势,实在太过骇人。 九天之上,玄骨龙帝腐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鬼火帝眸锁定秦时:“你,就是那个秦时?张天道的弟子?” 秦时抬眼,眸光不屑:“一个依靠亿万同族性命、才勉强从坟冢爬出的肮脏之物……也配,提我师尊名讳?” 玄骨龙帝并未动怒,反而发出沙哑冷笑:“牙尖嘴利!本帝承认,你确有几分门道,哪怕是外力,能持有帝者实力,亦是万古罕见。” 他话锋一转,带着讥讽与从容: “但,那又如何?你之实力,至多与本帝持平!你拦得住本帝,可拦得住我八域兵锋吗?!” 他指向下方浩荡联军,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巨头与活化石: “方才姜无敌玉石俱焚的一剑,尚有一线生机。可惜啊……被你亲手劝阻。” “秦时,你的自信,将葬送了大荒最后……也是唯一能与我等抗衡的筹码!” “现在,你拿什么来挡?” “本帝只需将你缠住片刻,八域兵锋,顷刻便能将你所珍视的一切,碾为齑粉!” 这番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大荒生灵心中一沉。 是啊…… 秦时能挡住大帝,可谁能挡住那如潮的八域兵锋?谁能挡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宗门巨头? 姜前辈已无力再战,大荒的高端战力非死即伤。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里并非天元大陆,秦时无法调动天地规则,早已失去力压三帝的巅峰战力。 然而面对这般绝境,秦时神色依旧淡然。 他抬手指向远处黑压压的八域联军,声音平静: 你说得对。但我保证—— 他们不敢动。 第693章 你来自哪一域,哪一宗? 当秦时那句“他们不敢动”的话语,悍然掷于战场之上,这在八域联军中激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数张脸上交织的憋屈与不甘。 他们是上界八域的精锐,是跨越位面壁垒的征服者,携煌煌帝威与亿万兵锋而来,岂能被一人一言所慑? ——有本事,你秦时别出手!你看我们敢不敢动! 就连姜无敌也诧异地瞥了秦时一眼,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口气也太狂了,不会要玩脱了吧!’ 对面是上界八域汇聚的亿万修士,兵锋鼎盛,巨头环伺,岂是凭一句“不敢动”就能吓住的? 然而,与大荒阵营那狂热的信赖相比,八域的叫嚣与姜无敌的疑虑都显得微不足道。 阵前的大荒神境强者们纷纷昂首挺胸,甚至有人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秦时说他们不敢动,他们肯定不敢动!” “没错!有秦时在,他们算什么东西!” “秦时在,大荒就在!” 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仰,让姜无敌更加困惑与好奇——自己离开的这段时日里,秦时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整个大荒对他拥有如此绝对的信心? 就在这时,身穿绣金法袍的主事老人——焚星老祖一步踏出,虚空随之震颤。 身为此次进攻大荒的发起者,他绝不能坐视军心被一人一言所夺。 他暗中与玄骨龙帝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后者肯定的示意后,心中大定,一步踏出,声震四野: “秦时!你不过是仰仗外力,暂时窃取了帝境之力!你这状态又能维持几时?” “如今双方帝者对峙,我八域兵锋依旧鼎盛!老夫便是不服,亦是不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挑衅与质疑:“你究竟凭何,能让老夫……不动?!” 秦时的目光瞬间锁定他,冰冷如刀:“报上你的来历。你,来自哪一域?哪一宗?” 看着秦时那笃定得令人心寒的眼神,焚星老祖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玄骨龙帝的存在与自身的傲气,立刻将这丝犹豫碾碎。 他身为八域联军统帅,岂能在此刻露怯?他认定秦时必是虚张声势! 他昂首挺胸,傲然的声音传遍战场:“哼!老夫乃紫霄星域,曜日星府,焚星老祖!秦时,你待如何?!” 秦时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十息。” 全场愕然,无论是八域还是大荒。都没有第一时间没有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十息?什么意思?是十息后动手,还是……? 一息、两息、三息…… 战场死寂,唯有风声呼啸。八域修士面面相觑,手中的法宝越握越紧,却无人敢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四息、五息、六息…… 时间缓慢流淌,八域阵营中开始响起低低的嗤笑与议论。 “装神弄鬼!十息过了又能怎样?” “我看他就是黔驴技穷,只能靠这种手段拖延!” “他不会以为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就能将我等吓退吧?可笑至极!” 焚星老祖更是不屑冷笑:“我就站在这里,在玄骨大帝的庇护下,他秦时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越过帝者,伤我分毫?” 八息刚过,一位身着星袍的宗门巨头按捺不住,高声喝道:“按我说,焚星前辈,咱们何必与他废话?玄骨大人,请下令吧!” “我等即刻踏平大荒,看他能奈我何?!”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十息,至! “嗡——!” 一道急促无比、散发着不祥赤光的跨界传讯符文,如同丧钟般撕裂虚空,悍然降临战场! 那是最紧急、唯有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动用的最高级别传讯印记! 不等焚星老祖伸手去接,一道焦急恐惧的嘶吼,穿透了符文的禁制,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焚星前辈!大事不好!就在刚才……您的曜日星府护宗大阵……被未知强敌一击而破!” “宗门上下……数息之内……被屠戮一空!血染星府啊!无论是留守弟子,还是小世界内的血脉亲族……全……全死了!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轰——!” 这道传讯,如同九霄神雷,狠狠劈在了焚星老祖的头顶! 他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眼底却闪过一丝强烈的质疑——不可能!秦时分明近在眼前,怎可能隔空灭他全宗?定是某种诡计! 他不信邪,当即运转曜日星府秘传的血脉感应之法,试图联系他最看重的几名嫡系血脉与真传弟子。 然而—— 识海之中,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明亮如星辰的血脉印记,此刻竟悉数黯淡、崩碎! 他最为疼爱的幼子、寄予厚望的传承弟子……所有与他血脉、道统紧密相连的气息,尽数断绝,再无丝毫回应! “不……这绝不可能!” 焚星老祖面色骤变,仍存一丝侥幸,嘶声向九天之上喊道:“玄骨大人!请您查看我宗现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骨龙帝魂火跳动,当即分出一缕帝念破空而去,瞬息跨越无尽星域。 片刻,他收回帝念,声音中带着惊悸:“本帝亲眼所见,曜日星府……道统已断,生机尽灭。” 轰! 此言如同丧钟鸣响,彻底击碎了焚星老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一瞬间,他浑身剧颤,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神魂与嵴梁。 抑制不住的悔意在心中升腾,为什么要招惹大荒?为什么要挑衅秦时这个怪物?! 他守护万载的宗门基业,所有的血脉至亲,毕生的荣耀与牵挂……竟在这十息之内,烟消云散,化为历史的尘埃! 不止是他,八域的巨头们脸色齐齐惨白,眸底充斥着恐惧——曜日星府十息可灭,那他们的宗门、他们的族群呢?! “不——!小师妹!” “阿爹!阿娘!” “我的孩儿……他才刚学会御火术啊!!” 曜日星府随军征战的弟子在得到确定答案后,瞬间陷入崩溃,有人当场喷出鲜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几名情绪失控的弟子双目赤红,周身神力疯狂燃烧,就要不顾一切冲向秦时报仇,却被周围其他宗门的修士死死拦住。 “放手!我要杀尽大荒生灵,与秦时拼了!”曜日星府弟子嘶吼挣扎。 可更多别宗弟子却联手施术,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口中连声劝道: “道友冷静!他是帝境!上去就是送死啊!我们这可是为你好!” 然而这话语苍白无力——出手阻拦的人,自己指尖都在发颤,眼中写的全是“你别拖累我们”的惊惧。 你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曜日星府的亲人死绝了,我们的还在。 你要是冲上去惹怒他,秦时下一刻,把我宗门的亲人灭了怎么办? 第694章 诸位,上三天见! 玄骨龙帝眸中魂火骤然一缩,心绪剧烈翻涌——秦时的手段,太过诡异! 即便曜日星府因天尊及以上强者尽出征战,导致宗门防御形同虚设,可那终究是传承数万载的顶级势力! 竟在数息之间,被直接屠灭、根基尽毁…… 他心绪电转之际,秦时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方才那名叫嚣着“踏平大荒”的星袍巨头身上。 “现在,” 秦时的声音带着令灵魂冻结的压迫感,“告诉我,你来自何域何宗?” 那星袍巨头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踉跄后退。 他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吞噬的狼狈。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下一瞬,眸中《万法归墟》解析篇的符文悄然流转,于识海中进行推演。 片刻,他精准点破对方根脚:“原来是斗战胜域,烈阳谷的谷主。” 烈阳谷主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颜面,急声喊道:“秦时!是误会!方才都是误会!我一时糊涂才口出狂言!” “我宗门之内皆为无辜,还有无数妇孺孩童!求你高抬贵手!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 “无辜?” 秦时眼神一寒,“那我大荒死去的百万剑修,无辜否?我大荒浴血奋战、自爆殉界的同道,无辜否?” “若我大荒被破,你们……可会放过我大荒的孩童?!” 他不再多言,冷声宣判: “五息。” “不——!秦时!你敢!”烈阳谷主双目瞬间赤红,嘶声厉吼,“我烈阳谷若被灭,剩余族人必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屠尽大荒!哪怕没有他人相助,也必与你们不死不休!” 其他烈阳谷长老弟子也纷纷红着眼喝道:“不错!我等亲人若死,必将千倍万倍报复在大荒身上!你杀我一人,我屠你一城!” “就凭你们?”秦时轻笑,带着绝对的蔑视,“挡得住我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帝威骤然锁定烈阳谷主,让他如被万丈山岳镇压,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随即,秦时目光抬起,平静地看向九天之上的玄骨龙帝:“现在,你是否还要代表你背后的天龙族,与我为敌?” 这一问,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所有八域修士与巨头! 他们猛然惊觉——秦时能灭曜日星府、烈阳谷,自然也能找到天龙族的祖地! 玄骨龙帝最多为他们护道,但绝不可能拿整个族群的存亡来赌! 帝者无情,更看重自身道途与血脉延续,岂会为了他们这些“盟友”,赌上自家根基? 秦时这是掐准了玄骨龙帝的命脉! 玄骨龙帝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内心极不平静。他还没完全看透秦时的手段。 沉默片刻,他终究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先前在九幽,本帝已放过张天道残魂一命。今日,你我之间,或许……并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秦时颔首:“那是自然。” 玄骨龙帝不再犹豫,声音传遍战场:“此次护道之行,本帝……退出!” 此言一出,等同于撕毁了八域联军最强的护身符! 而就在此刻—— 五息,已至! 又一道急促的赤色传讯符文,如同索命梵音,撕裂虚空! “烈阳谷主!噩耗!你烈阳谷……就在刚刚,全谷上下……尽灭!亲眷族人,弟子仆从……无一生还!” “另外,各宗各族纷纷传来讯息,要求宗主、族长立刻回援,否则……下一个就有可能是他们了!” 冰冷的传讯内容,如同最终判决,彻底压垮了八域联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焚星老祖瘫软在虚空,老泪纵横,只剩下无声的绝望。 烈阳谷的修士们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连悲恸的力气都已失去。 秦时周身帝威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天地!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亿万敌军,声音重若神山: “现在,告诉我——” “谁敢动?!” 一句话,压垮了一切。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战场。 秦时说八域兵锋不敢动。他们,就真的……不敢动了。 短暂的死寂后,崩溃开始了。 最先承受不住这压力的,是来自梦幻海域的冰魄宗。为首的白发长老对着弟子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然后撤。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炎煌宗、青冥阁、万毒谷……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宗门,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仓皇无比地脱离战场,朝着远方的空间通道涌去。 看着敌人溃退,大荒阵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我们赢了!大荒守住了!” “大荒无恙了,秦时万岁!” “谢秦时,护我河山!” 震天的欢呼与哭泣席卷战场,响彻云霄。 所有大荒修士眼中都闪烁着狂热与劫后余生的激动。 依旧是那个少年,以一种隔空定生死,一言灭宗门的恐怖权柄与力量,守护了大荒的尊严与生机。 就在八域联军即将踏入两界通道,准备就此离去时—— 秦时的声音,平静响起:“等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比惊雷更恐怖! 所有正在撤离的八域修士、巨头,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无人敢动! 焚星老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怨毒:“秦时!你…你还想如何?!难道还想将我等留下?” “别忘了,我等八域背后皆有帝者,你若这般做了,待帝者归来,大荒必亡!” 秦时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淡漠:“现如今九域环境大变,你们接下来,是要举族迁往上三天吧?” 无人答话。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唯有‘记仇’二字,做得还算到位。”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道: “所以,诸位……” “我们——上三天见。” 第695章 九帝震怒,降临! 两界通道,罡风如刀,刮过秦时染血的帝躯,发出刺耳的嘶鸣。 他已在此镇守十日。 天地重合渐近尾声,虚空中无形的法则丝线愈发稠密,如同万千锁链将他死死缠绕。 皮肤下的血纹蔓延炸裂不休,在体表凝结成暗红血痂,转瞬又被罡风刮破,循环往复。 这是天道的无情压制。 此界早已不容帝境存在,更何况他这具借自万年前的躯壳——天元神朝老祖的帝躯,本就不属于此时空。 回归现世后,躯体与现世规则的冲突愈发剧烈。 历史长河在他身后咆哮,浩瀚的排斥力,不断拉扯着秦时的神魂,欲将这“错位”的存在彻底碾碎。 这些,尚可忍耐。 真正触目惊心的是他左半身躯——自肩胛至腰腹已彻底炸裂、消失,仅余残破的帝躯暴露于虚空。 显然,这预示着,在不久之前,他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帝战。 “再撑几日……便好。”秦时咬牙低语,声音沙哑。 他抬眼望天,天地重合的光晕正逐渐淡去。 待其彻底结束,不仅大荒,就连上界九域,也将再难承载帝级存在!那时,方是最终的胜利。 时间倒退回十日之前,当八域联军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退的第三日。 双方死磕二十余日的边荒帝战,终告落幕。 尽管早通过秘法知晓夜倾霜吞噬了八域意志,但当这些帝者亲身感受故土灵气枯竭、大道隐没,以及天地间那股针对他们的强烈排斥时,滔天怒火依旧瞬间吞噬了理智! “该死的下界位面!他们竟用如此歹毒手段!”一位周身环绕毁灭雷霆的帝者怒吼,声震星辰。 “还有夜倾霜那个吃里扒……”另一名帝者愤然接口,但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一尊古帝地拉住。 “慎言!”古帝眼神凝重,压低声音提醒道,“莫要忘了……她,已是天帝!” “天帝”二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几位暴怒的帝者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而当他们得知此次八域联军征伐大荒的最终结果——不仅寸功未立,反被秦时一人逼退。 甚至有两大顶级大宗门被其隔空灭族时,压抑的怒火再度爆发! “小小大荒,安敢如此!!” “废物!一群废物!竟被一个借助外力的蝼蚁拿捏至此!” “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等颜面何存?!” “原来历史长河中算计我等之人便是他……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八域帝者怒喝震天。 而焚星老祖、烈阳谷主等人,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扑倒在诸位帝者面前,声泪俱下: “帝尊!请为我等做主啊!我族死的冤啊!” 其他宗门巨头亦纷纷附和:“请帝尊斩杀秦时,血洗大荒,以泄九域之恨!” 秦时之名就如同惹了众怒,诸帝神念交汇,片刻后,得出决议——秦时必须死,大荒必须灭! 否则九域威名何在?他们这些帝者也必将沦为诸天笑柄! 随即,九位状态尚佳的帝者,趁天地剧变未稳、帝力尚能全力施展的最后时机,撕裂虚空,携毁天灭地之威,悍然降临大荒之外的两界通道! 而那些普通八域修士,早被秦时“上三天见”一言吓破肝胆,终日惶惶不安。 “我手染大荒剑修之血……听闻他们皆算秦时记名弟子!这可怎么办啊!” “你倒好还,我更惨,我乃天龙玄域之人,与大荒世代血仇……吾之道途,恐绝于此。” “唉,节哀……” 一时间,秦时已是他们心中驱不散的梦魇。 直至此刻,见九帝破空而去,无数九域生灵皆松口气,爆发震天欢呼: “帝尊威武!踏平大荒!诛杀秦时!” ...... ...... 九道如同星海般浩瀚的帝威悍然降临,如同九座无形神山,重重压在整个大荒世界的心头。法则哀鸣,万物颤栗。 这威势,远比八域兵锋更为恐怖。 无数大荒生灵在无法想象的威压下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然而,更多地方却响起坚定甚至狂热的呐喊: “相信秦时!” “他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姜家秘境深处,重伤未愈的姜无敌猛地睁开双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那柄血红色的神魔兵刃再次在他心口若隐若现。 “我去帮他!” 他挣扎起身,身后神魔兵刃发出嗜血的嗡鸣,那是渴望厮杀的信号。 他无法坐视秦时独自一人面对九尊帝者,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为大荒再争一线生机。 “回来!” 一声低喝响起,姜家老祖出现在他身后,神色肃穆。 “相信他。” 姜家老祖目光深邃,望向边界,“相信秦时,他能解决好。你此刻前去,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拖累。” 姜无敌豁然转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相信?老祖!那是九尊帝者!整整九尊!你告诉我,他拿什么去挡?凭什么对他有这种信心?!”“因为他和你不一样。” 姜家老祖语气平静却笃定,“大势倾轧下,若是你姜无敌,必会宁折不弯,纵死无悔。这是你的道,刚烈无比。” 他话锋一转:“可秦时那小子……若明知事不可为,绝无胜算,他会毫不犹豫地率先遁走,蛰伏起来,谋划未来百倍、千倍的报复。这是他的道。” “可他现在,没有逃。他就站在那里,直面九帝。那么,在他自己的判断里,他就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姜无敌眉头紧锁:“就凭这个?” “不止。” 姜家老祖袖袍一挥,一枚玉简飞向姜无敌,“这是家族收集的他近年所为,你看完便知。” 姜无敌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登顶万古第一剑道碑,逆伐神道,斩天运道子,洛水大阵力护姜家,开起源神域,杀九幽域子…… 一幕幕事迹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件都足以震动万古,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绝境逢生。 姜无敌的眸中,震动之色越来越浓。 他渐渐明白,大荒生灵的信心,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这个少年一次次用奇迹,硬生生打出来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条记录时,所有震动瞬间冰封、褪去。 玉简上清晰地写着: 【姜家遭难,羿候欲灭姜家,魔女率众解危。】 这一句尚且正常,可下一句—— 【秦时妻子魔女,代夫下聘明月,姜家应允。】 “……” 姜无敌怔怔的看着这条信息,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命定姻缘,竟被代夫下聘了? 这该是多么可笑,多么的离谱! 片刻,他缓缓抬首,面色无波: “好、好、好。” “好一个秦时!好一个‘代夫下聘’!” 明月,那是他最疼爱的小侄女,自小视若珍宝,如今竟被人以这般方式下聘? 他声线骤冷,字字如冰珠碎玉:“姜家应允,是姜家之事。与我姜无敌何干。” “既我这做叔叔的归来……” “我家明月,便绝不能受此委屈!” 第696章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与此同时,两界通道。 九尊帝者凌空而立,如同九轮烈日悬于天际,恐怖的帝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无形的领域,将整个大荒笼罩其中。 大地龟裂,山河震颤,无数低阶修士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就是秦时?一个倚仗外力窃取了帝境,就在此耀武扬威?” 周身环绕雷霆的帝者率先开口。 “雷帝,不必与他废话,斩了他,再碾碎那低等位面,以儆效尤!” 另一名气息森寒的冥帝冷声道。 阴影中的帝者却轻笑:“倒也不急。我对这搅动风云之人,颇有兴趣。” 他看向秦时,语带戏谑:“我知你是夜倾霜的人,但她自身难保,顾不得你。” “你那隔界灭宗的手段,在吾等帝者坐镇下,也已无用。” “若想仰仗域外帝者,更是妄想!天地重合间,他们不敢离界。至于大荒帝者,皆被标记追杀……” 说完,他盯着秦时神情。 见秦时神情依旧淡然,他顿感无趣,又道:“说罢,你还有何依仗?” 秦时摇了摇头:“都修成帝者了,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此话一出,九大帝者当即觉得威严受损,刚准备呵斥。 秦时却抢先一步,语出惊人:“九个废物!” 他目光扫过众帝,声音陡然凌厉:“我只问一句——尔等,确定要杀我?” “死到临头,还敢狂言!”赤发帝者杀意沸腾,怒喝而起,“本帝就是要斩你,你能如何?!” 话音未落—— 秦时动了! 眸中《万法归墟》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 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禁锢之力,伴随无数古老灰色符文,骤然爆发! 【万法归墟·禁域篇】! “什么?!” “这是……?!” 九大帝者脸色齐变!在他们感知中,周遭时空法则瞬间化为粘稠沼泽。 他们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迟滞! 虽然这停滞仅仅持续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但对于帝级交锋而言,已是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秦时做出了让所有帝者大脑空白的举动——他未防御,未闪避,而是直扑赤发帝者,然后…… 轰!!!!!!!!! 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星域寂灭,光芒吞噬了一切! “噗——!” 首当其冲的那名赤发帝者,护体帝罡瞬间破碎,帝躯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击,倒飞咳血,脸上写满震惊与痛苦! 秦时,竟自爆了半边帝躯与神魂! 其余八帝虽未被正面击中,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威能波及,护体神光剧烈摇曳,气息一阵紊乱,显得颇为狼狈。 所有帝者都懵了。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交锋的可能,却唯独没有算到,对方一上来,就用这种同归于尽式的、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打法! “疯子!他是个疯子!” 有帝者失声低吼。 为首雷帝眉头紧皱:“刚才那个禁锢符文是什么,竟能让我等陷入一瞬的时空沼泽,若非如今,自爆威胁不到我们。” “有问题!”冥帝语气不可思议,“一个依仗外力成帝之人,怎么会用出这等符文法门,他是怎么做到的?” 更惨的就是赤发帝者,正面吃了秦时半个自爆,这让他恼怒不已。 可刚想说话,便大口咳血,只能连忙吞服帝丹,勉强稳住伤势。 “嘿嘿。”秦时低声笑道,有些毛骨悚然,“诸位,感觉如何?” “疯子!这般自爆,你死得更快!”有帝者怒骂。 秦时毫不在意:“你们能看出我这身修为来自外力,自然也该明白,这躯壳,并非我之本体。” “所以,爆就爆了,反正本体又没事。” 此话一出,算是点醒了九帝。 外力帝者无法长时间拥有,这帝躯早晚要崩,那么上来自爆重伤他们,就不难理解了。 这时候,秦时手指随意地抬起,指向众帝,如同在清点猎物:“方才……重伤一位。接下来,你们八位……哪位还想再来试试?” 被他手指点到的帝者,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帝威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若是以往,帝者何惧威胁?大不了以重伤为代价弄死你秦时。 可现在呢? 正是争夺上三天资源、为族群谋求出路的关键时期,若在此地被一个“疯子”拼成重伤,甚至跌落境界,那代价……太过惨重! 这极有可能葬送一族的未来。 那个赤发帝者在想明白关键点后,气得又是一口帝血喷出。 这下子,可是亏大了! 最致命的是——他们寻不到秦时本体。 是的,秦时本体早被夜倾霜隐藏起来,他们先前推演亦是无果。 这意味着,他们杀不死秦时。 想到这里,众帝就一阵无语。 这就好比,秦时拿着一个注定要崩溃的帝躯,换他们至少两大帝族的种族未来。 他自身还能安然无恙。 而九帝能得到什么?即便斩了此躯,灭了大荒,除出口恶气,一无所获,反可能被拖累。 为一个低等位面和一个杀不死的疯子,赌上自身道途与族群未来……绝不值得! 可若就此退去……来时八域翘首以盼,此刻灰熘熘离去,颜面何存?帝者威严何在?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有帝者不甘,直接提议:“不必理会这个疯子,我等联手,强行越过他,抹平大荒……” 对此,秦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 “若如此,我便以剩下残躯,强闯九域,于你帝族之内……直接自爆!” “用我大荒位面,换你帝族……根基,尽数陪葬。” “你们,可以试试。” 九大帝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妈的,这个秦时怎么就这么烦呢!早知道就不来了! 第697章 秦时之名,如同梦魇! 虚空之中,压抑的死寂持续弥漫。 终于,一名青袍帝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瞥了一眼气息残存却神色淡然的秦时,终是轻叹一声:“罢了。此子已近疯魔,不值得我等为此耗损帝道根基。” 话音落下,他周身帝威收敛,化作一道流光,径自撕裂虚空而去。 有人带头,便有效仿者。 “无趣至极,本帝先行一步。”阴影中的帝者轻笑一声,身形如水纹般荡漾消散。 “哼!下次再见,必取你性命!”冥帝留下森寒一语,身影亦融入虚空,不见踪迹。 一尊、两尊、三尊…… 短短数息之间,九帝已去其八,唯余那名被秦时自爆重创的赤发帝者,依旧滞留原地。 他手捂依旧渗血的胸膛,脸色怨毒至极,死死盯着秦时,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恨! 他帝源受损,代价最大,岂能甘心就此退走?!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仅存的右臂似随意地抬起,向前微探。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赤发帝者如惊弓之鸟,猛地暴退数步,色厉内荏地咆哮:“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终究不敢再赌秦时是否还有同归于尽的勇气,带着满腔的憋屈与滔天恨意,撕裂虚空,狼狈遁走。 至此,九帝……尽数退去! “嘿嘿,吓不死你。”秦时低笑自语,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缓。 即便此躯非他本体,但若真在此地彻底崩灭,那永久损失九成气运的代价,也绝非他所能承受。 无论如何,大荒……又一次守住了。 “挡住了!秦魁首一人挡住了九尊大帝!” “大荒历史必将铭记今日!” “我就知道!有秦时在,大荒便在!” “秦时,乃我大荒守护神!秦时万岁!” 震天的欢呼如同海啸,从大荒各处冲天而起。 无数劫后余生的生灵热泪盈眶,朝着虚空那道残破帝影虔诚跪拜,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信仰。 秦时疲惫地闭上双眼,默默运转残余帝力修复伤体,心中唯余苦笑:“这守护神……当得可真是不易。” 与此同时,九域各界。 “捷报!帝尊归来!秦时伏诛,大荒已平!”最初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引发了短暂的、失控般的狂欢。 “苍天有眼!那恶魔终于死了!” “哈哈哈!我心魔已去,道途坦荡!” “嗯?为何归来的帝尊们……面色似乎不佳?” “废话!碾死一只嗡嗡作响的蚊蝇,难道还要欢欣鼓舞吗?” “呃……言之有理。” 然而,这虚妄的狂欢未能持续。 很快,更为准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讯息,自两界边缘艰难传回——秦时未死!大荒未灭!九帝……无功而返! 消息所过之处,欢呼戛然而止! 所有九域修士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可能!九帝亲临……怎会……” “他……他难道是不死之身吗?!”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杀不了他?!” 恐慌如瘟疫蔓延。 秦时……秦时! 这个名字,已如同永恒的梦魇,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九域修士的神魂深处! “噗!” “哇啊!” 不少心志不坚者,道心当场破碎,口喷鲜血,修为境界轰然跌落。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九帝齐聚,依旧奈何不了那个少年!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距离八域联军进犯大荒十五日后,天地重合引发的诸般异象,终于彻底消散。 横亘于两界之间的巨大光晕,如同缓缓闭合的眼眸,悄然隐没。 通道将被重新加固的位面壁垒阻隔,九域若想再度大举入侵,所需承受的天道压制将远超以往。 秦时屹立虚空,眸光穿透无尽空间,望向九域方向。 他看到了……迁徙。 无数庞大如山的星空巨舟起航,载着各大顶尖宗门与古老帝族的核心子弟与仅剩的资源,驶向遥远的上三天。 有巨头背负着缩小的神山福地,有帝者施展袖里乾坤的神通,承载一族之根基……他们毅然决然,离开了这片即将“退化”的故土。 顶级势力的离去,留下了巨大的权力与资源真空。 而那些平日依附于他们、不具备踏入上三天资格的中小型势力,则迎来了命运的转折。 九域环境虽倒退十万年,灵气大不如前,但少了头顶那些庞然大物的瓜分与压制,对许多中小势力而言,可利用的资源反而相对“充裕”了。 混乱,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九域! “哈哈哈!苍雷宗!你仗着九天古府庇护,夺我矿脉,杀我门人!今日,便是你覆灭之时!” “我族宣布,此界万里疆域,尽归我有!谁敢不服?!” “哼!区区小族,也敢妄称霸主?问过我手中之刀!” 复仇、掠夺、争霸……失去了顶层秩序与帝者威慑的九域,迎来了史上最混乱、最血腥的时代。秦时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深邃难明。 当天地重合的最后一丝光华彻底消散,两界通道在规则之力下开始自行修复、封闭时,他一步踏出,来到了另一处极其隐蔽的虚空节点。 此地,正是前世的空禅子以无上手段构建的、连接两界的隐秘通道,大荒曾借此将天骄秘密送往九域历练。 秦时凝视着入口处那稳定而玄奥的法则道纹,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以他如今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构筑此通道的手段,远超帝者范畴!空禅子前世的修为,恐怕已达至难以想象的境地。 他不再迟疑,指尖帝道符文如流星雨般涌出,精准洒落在通道各处。 符文落地生根,迅速蔓延,交织成一座座玄奥阵法,层层叠叠,将整个通道笼罩。 他在布阵。 布下一座单向帝阵! 此阵玄妙在于:大荒生灵可安然通过此通道前往九域,不受阻碍。 但若有九域生灵欲逆向返回大荒,则必须经历帝阵的层层考验与凛冽杀机,绝难轻易通过! 现如今九域环境即便倒退,其灵气与大道层次,依旧远超大荒。 大荒生灵天赋不弱,所欠缺的,正是更好的修行环境与更广阔的舞台。 他希望,能为大荒那些志在追寻更高道境的生灵,多辟一条路,一道登天之门! 让他们可以九域为跳板,历练成长,最终……走向那更加浩瀚的上三天! 未来,能真正守护大荒的,终究要靠大荒生灵自身。 第698章 再见古尸! 很快,帝阵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无数符文在通道入口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帝威。 “此阵已成,在九域帝者不显、大族迁徙之际,当无人能破此通道。既可保大荒安宁,亦能为后人留下一条登天之路。”秦时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去之际—— “轰隆隆!!” 通道深处,传来剧烈轰鸣与恐怖的能量波动! 只见一道身影,竟硬顶着帝阵爆发的璀璨杀光,逆着通道规则,强行冲了回来! 阵法之力轰击其上,却被其随手拍散,仅让其身形略显狼狈,竟毫发无伤! 秦时瞳孔微缩。 待那身影冲出通道,显露出真容,秦时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无奈笑意。 来者……正是那具古尸! 但与最初在洛水大阵下所见那干枯腐朽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身躯饱满,肌肤呈暗金青铜色,神光内敛。 除却眼神依旧灰白外,几乎与常人无异,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古尸一出来,目光便死死锁在秦时残缺不堪的帝躯上,语气急切:“小老弟!是哪个王八蛋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不待秦时回答,他又恼怒道:“这样,你把那《万法归墟》全篇都传给我!待我无上法成,定替你报仇雪恨!” 秦时闻言,不禁汗颜:“咳咳……古尸前辈有心了。不过,我这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叫什么前辈!叫大哥!”古尸不满纠正,随即惋惜一叹,“死不了啊……那还真是令人遗憾。” 秦时:“……” 他决定跳过此节,正色道:“此前拜托古尸大哥相助之事……” “哦!你说帮你们大荒帝者摆脱追杀是吧?”古尸立刻来了精神,语气带着炫耀,“放心!他们现已无恙!” 他愈发得意:“若非我硬扛住丹器神域那青木老儿,你大荒那几个帝魂,怕是要交代了。” “如今好了,熬到那帮家伙都跑去了上三天,你大荒的帝魂,总算逃过一劫!” 秦时郑重拱手:“多谢古尸大哥鼎力相助!” “诶,自家人,何须客套!”古尸大手一挥,随即搓了搓手指,灰白眼眸期待地望着秦时,“那……我们之前说好的,《万法归墟》的临摹篇,你看……” 秦时微微一笑,不再犹豫,一点蕴含临摹篇奥义的灵光,径直点入古尸眉心:“大哥静心感悟便是。” 古尸如获至宝,当即在虚空中盘膝坐下,周身道韵流转,沉浸于无上妙法的玄奥之中。 望着陷入感悟的古尸,秦时的思绪,飘回了不久之前…… 那时,上三天封天壁垒刚刚解除,心急如焚的秦时第一时间穿越天域屏障,抵达九域,欲探查“倾天之局”的最终结果。 然而,他刚一降临,一道恐怖到令他灵魂颤栗的眸光便扫过九域! “是天帝!”秦时心中凛然。这股威压,与葬仙古矿感受过的几位天帝如出一辙! 紧接着,惶惶道音震彻寰宇: “夜倾霜!九域乃本帝辖下之地,安敢肆意炼化意志?!” 九天之上,传来夜倾霜清冷而不屑的回应: “吞便吞了,你……又能奈我何?” “放肆!” 话音未落,两道无上意志已轰然碰撞,规则崩碎,星辰摇曳,天道哀鸣! “上来一战!” “正有此意!” 波动随即平息,夜倾霜已杀入上三天,后续战果,非秦时所能窥探。 紧接着,他遇到了魂体虚幻的师尊张天道与前来报信的蚩九幽。 “如此说来,倾天局虽成,但因天地重合的缘故,我大荒依旧危在旦夕?”秦时眸光骤寒。 “是。如今大荒阵营中,唯你才能抵挡那复生的玄骨龙帝。”张天道魂体摇曳,语气急促,“但切记,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 秦时望着师尊愈发虚幻的魂体,重重颔首:“弟子明白,师尊保重!” 他并未立刻赶往大荒。 因他清楚,即便自己能挡住玄骨龙帝,也绝无可能以一己之力,拦住八域联军的亿万兵锋。 大荒,依旧难逃覆灭之局。 绝境之下,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换家! 没错,就是换家! 他强行轰开九域屏障,踏入其内,并运转《万法归墟·临摹篇》,将容貌从“天元神朝老祖”恢复成本体模样。 他要在这九域之内,以“秦时”之名,掀起滔天杀劫! 他要让消息传回前线,令八域联军知晓——若敢灭我大荒,我秦时便让你九域根基,血流成河! 唯有如此,或可保住大荒一线生机。 若玄骨龙帝回防,便将帝战引至九域,依旧要让其山河崩塌,生灵涂炭! 只不过,此计极易杀至失控,从而导致两败俱伤,但没办法,这便是当下唯一破局之策。 然而,就在他杀意沸腾,即将付诸行动之际—— “嗖!”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拦于面前。头戴帝冠,身披黄袍,正是那具古尸!其周身散发的晦涩气息,竟让秦时都感到一丝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心里一沉,警惕的看着古尸。 只见,古尸绕着他转了两圈,灰白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我认得你!当初便是你,将我从洛水引至九域!” 秦时说道:“不知古尸前辈有何指教?” 古尸搓着手,脸上堆起僵硬笑容:“我之前于九域,瞧见了你斩那魔帝头颅的手段,还有方才变换身形容貌的法门……” “嘿嘿,别人或许不知,但我岂会看不出,这其中蕴含的无上法直指大道本源,妙,太妙了!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 此刻的古尸毫无敌意,反倒充满了纯粹的求知欲。 秦时心念电转,直接应下:“好,我教你!” 这下反让古尸愣住,这等无上法门,竟答应得如此痛快? 秦时快速道:“此法名为《万法归墟》,共分六篇。只要前辈应我一事,我可传你其中一篇作为酬谢。” “何事?快说!”古尸迫不及待。 “等我讯息。我让你灭九域哪一宗,哪一族,你便以最快速度,替我灭了!如何?” 古尸闻言,哈哈大笑,声震四方:“哈哈!小事!如今那八域帝者皆在边荒打架,此地,便是我说了算!” 正是凭借与这古尸达成的交易,秦时才得以改变原本“换家”的疯狂计划,转而能够驰援大荒。 并拥有了那令八域胆寒、谈之色变的——隔界灭宗之权柄! 第699章 回归现世! 虚空之中,秦时残存的帝躯猛然一震,左肩断臂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血花,蕴含其中的帝道精华迅速溃散,被无形的规则之力磨灭。 “嗡——!” 历史长河的虚影在他身后翻涌不息,愈发凶厉的排斥力如枷锁般缠绕周身,勒得这具帝躯咯吱作响,濒临极限。 “时间到了么……”秦时低语,感受着躯壳与神魂深处传来的剥离感,心中了然,是时候回归现世了。 不远处,通道入口,古尸依旧盘坐,周身道韵流转,沉浸于《万法归墟·临摹篇》的无上玄妙之中。 他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自成一格,反倒不受此界天道压制的困扰,可以安然留在此地感悟。 秦时目光远眺,望向下方边界处。 以姜家老祖为首的一众大荒神境强者,正施展大法力,搬山倒海,垒土成碑。 一座巍峨青山的轮廓被迅速塑造成型,山体如剑,笔直刺向苍穹,通体散发着宁折不屈的凛然之气。 山壁之上,以无上法力铭刻了密密麻麻、超过百万个名字——那是此番为守护大荒而慷慨赴死的剑修,以及自爆殉界的其他神境修士。 他们花了大代价推演,一个不落,铸就了这座大荒丰碑! 姜家老祖立于碑前,声传四野:“愿我大荒脊梁,如同这青山剑碑,宁折不屈!”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愿我大荒剑修之殇,从此……再无悲剧!” 话音落下,从大荒各处赶来的剑道修士,默默汇聚而至。他们望着那高耸的剑碑,眼中含着热泪,却没有一人哭泣出声。 沉默中,一名断臂的剑修率先拔出自己的佩剑,步履坚定地走到山前,将长剑深深插入山体之中。 他抚摸着冰凉的剑身,沙哑开口:“道友,你的剑,你的道,我等……替你守护了。” “锵!”“锵!”“锵!”…… 下一刻,万千剑鸣之音响彻云霄!无数剑修效仿着他的动作,毅然将自己的佩剑插入青山之上。 “道友,慢行。” “大荒精神,吾等将替你传承下去!” “此路不绝,此志不灭!” 万剑林立,寒光映日,如同无数挺直的脊梁,守护着这片他们用生命扞卫的土地。 悲壮与新生,在这沉默的仪式中交织升华。 “唳——!”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啼鸣划破长空。 远处天际,一只羽翼青红相间的神鸟翩然而至,周身流淌着浓郁的先天气息。 秦时一眼认出,正是精卫。 当初在东海龙墓内,空蝉子设下虚空杀阵欲捕捉精卫,却被秦时机缘巧合下,将精卫放出,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 精卫神鸟先是看了看那条通往九域的通道,随后将目光投向秦时,眸中流露出感激与善意。 “你这是要走了?”秦时猜测问道。 精卫神鸟轻点羽首。 秦时不由失笑:“你倒是机灵,吃干抹净就要跑。” 东海最后三座蕴含大机缘的仙山显现时,正值大荒各大势力撤离布防边界,倒是让精卫捡了便宜,趁着八域兵锋来袭,它独自揽下了三座仙山的造化。 如今观其气息,深沉如海,早已超越天尊层次,堪称如今大荒明面上的独一档存在。 精卫神鸟有些不好意思地轻鸣一声,亲昵地用羽翼蹭了蹭秦时。 “行吧,你如今的实力确实不宜久留大荒。”秦时笑道,“日后小心,莫要再被人捉了去。” 精卫神鸟不服气的看了看秦时,一股意念随之传来。 这让秦时有些哑然:“你说是,你背景强大,只要能回归族内,以后诸天万界你罩着我?” 见精卫神鸟认真点头,秦时朗笑道:“好啊!那我便等着抱你的大腿了。” 精卫神鸟这才不舍的看了看秦时,随后化作一道青红流光,投入通道,消失于九域方向。 秦时收回目光,一步跨出,空间转换,已降临凌天魔宗。 “参见主上!” 沿途魔将魔将纷纷跪伏在地,声震山野。 一道虚幻的魂体急速飘来,于虚空中跪拜,正是腐骨将军。 他当初因忧心秦时,说了一句冒犯之语,便被夜倾霜崩碎肉身,至今仅余残魂。 秦时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精纯帝力涌出,包裹住腐骨将军的魂体。 法则交织,血肉重塑,片刻间,一具散发着神王波动的崭新肉身便已凝聚而成! 腐骨将军感受着重新拥有的实体,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叩首:“谢主上再造之恩!” 秦时微微颔首,挥手间,一枚看似平凡、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与生灭奥秘的种子浮现——正是那枚得自上三天麻衣老者的宇宙种子! 他将种子置于凌天魔宗核心禁地,布下层层《万法归墟》衍化的封印。 “看好它,我稍后会回来取。” 此次倾天之局,虽险死还生,但收获亦是巨大。 抛开历史长河中那一千二百年的悟道感悟,这枚宇宙种子便是最大的机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了它,待本体回归,便可打造前所未有的最强根基,铸就万古无一的无上道途! 做完这一切,秦时深吸一口气,不再抵抗身后历史长河的滔天吸力。 “轰隆隆!” 虚空彻底炸裂,浩荡长河虚影倒卷而出,瞬间将那具残破的帝躯吞没。 天元神朝老祖的躯壳,化作无数光点,融于时光洪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与此同时,现世规则开始将秦时的本体“吐”出。 光芒一闪,秦时已出现在大荒魔界——夜倾霜万年前打造,后又经她亲手加固完善的小世界。 此处天灾平息,灵脉勃发,万物复苏,已然成了一处修炼圣地。 “呃…”回归本体的瞬间,秦时猛地一个踉跄,一阵极致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神魂强度、道意感知、肉身力量…瞬间暴跌了何止千亿倍! 从执掌星辰的帝境,跌回尊者后期,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调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稳住气息,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之前身处帝境尚不觉得…如今回归本体,才真切体会到…自身原来是这般的…虚弱。” 这强烈的落差感,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定下了唯一的目标——不顾一切,提升实力! 然后,入驻上三天! 无论如何,上三天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更广阔的舞台,更因为魔女还在夜倾霜身边。 “也不知道夜倾霜能否应对元穹天帝……”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若是夜倾霜有事,那魔女恐怕……” 他甩甩头,将杂念压下。“罢了,不想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炼化宇宙种子!” 他如今境界是尊者后期,宇宙种子等级极高,炼化之后,突破神境是必然,具体能抵达何种地步,尚未可知。 秦时一步踏出,来到两界入口。石壁上“秦时爱惨魔女”的字迹依旧清晰。少年驻足凝视片刻,终是转身,正式踏入大荒地界。 第700章 天地同贺,谢谢秦时! 就在秦时脚步踏入大荒主世界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大荒天地,仿佛被注入了无与伦比的活力与喜悦,发出了震彻寰宇的轰鸣! 苍穹之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无尽祥云汇聚成海。天地法则主动显化,交织成绚烂的光雨,洒落大荒每一个角落。 枯木逢春,灵泉喷涌,地脉欢腾……整个世界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欢呼雀跃! 天地同贺!只为秦时!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幅覆盖了整个大荒的浩瀚异象画卷: 那是清晰的画面——一个少年身影,身姿挺拔,独自屹立于亿万八域联军之前,直面煌煌帝威,一言喝退漫天兵锋!其姿傲然,其势凌天! 景象流转,是他身镇两界通道,对峙九帝,自爆半躯震慑诸敌……每一幕皆令大荒生灵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宏大天道之音随之响彻每个生灵心间: “承劫而生,挽天倾者,秦时!” “于大荒存亡之际,独挡八域兵锋,喝退九帝降临,护我山河无恙,保我道统不灭!” “此功,盖压万古!此德,泽被苍生!” “吾,大荒天道,感念其恩,愿自今日始,大荒气运昌隆,生灵人人如龙,道途昌盛!” “特此,天地共贺,万灵同证!” “最后……” 天道之音微微一顿,带上了一种近乎人性的郑重与感激: “谢谢秦时!” 这最后四个字,如同点燃了的燎原之火,瞬间引燃了全体大荒生灵积压已久的情绪! 无数城镇村落,亿万凡人,无论老幼妇孺,皆自发地走出家门,朝着天空那巨大的身影光影,虔诚地跪拜下去! 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相互搀扶着,颤巍巍地跪下:“谢谢…谢谢秦仙师…救苦救难啊…” 旁边牙牙学语的孩童,也学着大人的模样,笨拙地作揖,奶声奶气地喊着:“蟹…蟹蟹…秦…仙师…” 瑶池圣地,以西王母为首的一众女子,面向异象,郑重一礼:“谢谢秦时。” “谢谢秦魁首!”青山之上,无数祭奠的剑修,猛地拔出插入土中的长剑,剑指苍穹,发出震天的咆哮! “谢谢秦时!”各大宗门、古族、散修…亿万修士的感谢声,汇聚成浩荡的声浪,直冲云霄! 深山幽谷之中,一个面容老成的少年——天剑子,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异象,眼神复杂无比。 他与秦时恩怨纠缠,剑阁因秦时而覆灭,他亦如丧家之犬藏匿于此。 “大荒被收割之危,我又何曾没有想过,力挽狂澜呢……怕是大荒有志之士都曾想过。但唯有你秦时做到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释然。 “也正是这次危机,我才看清,先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那等八域兵锋,帝者护道的情况下,便是给我天剑子一万年,也解决不了……” “罢了,罢了。与你恩怨之始,是我天剑子的执念,是我妒忌你的剑道天赋。如今落得这般地步,怪不得别人。” 他沉默良久,嘴唇翕动了数次,终究,对着那天空虚影,轻声吐出了那几个字: “谢谢秦时。” 宇宙边荒,残破的星辰之间。 张天道、凌霄剑帝、星澜元君等八位仅存的大荒帝魂正在搜寻散落的同道残魂。 原本大荒先贤帝魂共计三十六数,如今,只剩下他们八缕残魂,可见边荒之战何等惨烈。 张天道看着大荒方向那浩大的天地异象,尤其是那亿万生灵参拜的场景,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看看!我徒弟!这次可是装大了!天地同贺,亿万生灵参拜!” “哎,你说这大荒天道也真是的,就不能让我那徒弟低调点吗!” 凌霄剑帝的魂影冷哼一声:“行了!知道他是你徒弟!不用每次都强调!听都听烦了!” 张天道嘿嘿一笑:“怎么,眼红了?” 凌霄剑帝哼道:“我会羡慕你这缕残魂?”顿了顿,低声嘟囔,“这小子登过我剑碑,承我传承!我不管,他也算我半个徒弟。” 星澜元君轻声道:“无论如何,此劫已过。大荒……终于看到了希望。” 几位帝魂互相看了看,虽然嘴上依旧硬气,或是调侃,或是互损,但最终,他们都沉默下来。 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悄悄转向大荒的方向,对着那引发天地共鸣的少年虚影,郑重地、无声地作揖一礼。 谢谢秦时。 他们曾为这片土地爆掉帝躯,燃尽帝魂,付出了一切。 他们嘴上从不服软,但心中比谁都清楚,是这个少年,完成了他们未能完成的夙愿,终结了大荒持续数万年的悲惨宿命! 此刻,秦时耳边响起唯有他可闻的天道之音,庄严而温和: “秦时,感谢你拯救大荒。现有三项奖励,你可任选其一。” “第一,吾可消除你体内的‘万界规则标记’,自此,金甲规则执法者,再难追踪侵扰于你。” “第二,授予你‘大荒规则权柄’。于此界之内,你可调用天地规则之力,纵是帝者亲临,你亦有一战之力。” “第三,赐你‘神魔洞府令’一枚。 秦时沉默片刻问道:“天道,这神魔洞府令是什么?” 第701章 来自姜无敌质问! 面对秦时的询问,天道之音的回应带着一丝悠远:“神魔出,诸天动。” “此令乃开启神魔遗址的信物与凭证。持之,可入洞府,有望获取…神魔遗泽。” 秦时心念微动:“也就是说,拥有此令,便有了获取神魔传承的资格?” “并非全然。”天道解释,“它仅赋予你进入的资格。” “洞府之内,自有神魔设下的关卡考验,更不乏来自诸天万界的竞争者。最终能否获得传承,需看你自身实力与机缘。” “明白了。”秦时点头。机遇与风险并存,这才是诸天万界的常态。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手臂上那道淡金色的规则印记上。 心念一动,《万法归墟》奥义符文自识海流转而出,如同活物般附着于印记之上——正是禁域篇的玄妙运用。 符文如网,缓缓沉入血肉深处,将那规则印记彻底包裹、禁锢,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先前那如同悬顶之剑、带来生死危机的标记感应,瞬间消失了。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可行。” “若我愿意,甚至能借助共鸣篇与临摹篇,将此印记模拟覆盖于其他生灵身上,令其代我承受万界规则的追杀……” 他低声自语:“如此说来,这印记在我修成万法归墟后,非但不再是负担,反倒成了我手中一件杀手锏。” 至于第二个选项——“拥有调用大荒规则的权柄”,秦时只是略一思索,便直接放弃。 原因无他,他的舞台,早已不局限于此界偏安。他的目标是那浩瀚诸天,这权柄离了大荒便形同虚设,绝非长远之计。 “我选第三项,神魔洞府令!”秦时不再犹豫,做出了决定。 “如你所愿。” 天道之音落下,周遭规则之力汹涌汇聚,编织出一枚非金非木、古朴无华的令牌,缓缓落入秦时手中。 令牌入手冰凉,神识探入,竟一片死寂,如同凡铁一般,感应不到丝毫灵机。 “此令需待特定时机,方会显现异状,届时会指引你前往洞府开启之地…” “吾消耗过巨,即将陷入沉眠…望你…道途昌盛…秦时…”天道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多谢。”秦时握紧令牌,郑重收起。 做完这一切,秦时并未立刻着手去炼化宇宙种子,他心中牵挂着另一件事——前往姜家,探望姜明月。 自洛水之危后,变故迭起,先前前往起源神域,后又降临历史长河之中。 期间,他再未有机会见过那道清丽身影。 只听姜家长老提及,明月在洛水得了大机缘,却也陷入沉睡,进行着深层次的血脉返祖。 然而,他刚欲动身,一道冰冷的传音便直贯耳膜:“秦时,出来!” 秦时抬眸,只见姜无敌不知何时出现在凌天魔宗之外,他负手而立,身姿如孤峰。 秦时心中一凛,一步跨出,来到跟前关切问道:“姜叔,您的伤势…可好些了?” 姜无敌并未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死不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压抑。 沉默持续了数息,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姜无敌这才转身,目光如同实质刺向秦时:“我离开这段时日,你倒是…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谨慎回应:“姜叔是指…?” 姜无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代、夫、下、聘。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好艳的福气。” “什么?!”秦时瞳孔猛地收缩,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代夫下聘?姜叔,您……您在说什么?” “魔女以你妻子的名义,向姜家下聘明月,整个大荒闹得沸沸扬扬,你会不知?”姜无敌眸光锐利如鹰。 秦时只觉头皮发麻,不过这倒也像魔女的行事风格,他连忙解释:“姜叔,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姜无敌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秦时并未说谎,心中的怒火稍缓,但那份不快并未消散。 他冷哼一声:“哼,看来是那魔女自作主张。但无论如何,此事因你而起。” “姜叔,我……”秦时还想解释。 姜无敌抬手打断,语气沉凝:“我视明月如己出。毕生所愿,无非是护她大道顺遂,一世安乐。”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无比,死死锁定秦时:“秦时,我且问你——在你心中,明月与那魔女,孰轻孰重?” 说完,姜无敌死死盯着秦时,不容他丝毫闪躲。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秦时心湖。 少年嘴唇动了动,脑海中闪过明月巧笑倩兮的模样,也闪过魔女亦正亦邪的身影,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未能吐出半个字。 情之所至,岂是轻重可以衡量?但此刻解释,只怕愈描愈黑。 看到秦时的迟疑,姜无敌眼中闪过失望,轻叹一声:“我明白了。” 他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我今日便会离开大荒,带明月一起走。” 秦时心头一跳,急忙道:“姜叔!明月尚在血脉返祖的关键时刻,贸然带她离去,怕是不妥!留在姜家,有家族和我的照看,应当会更稳妥。” “更何况,你并未询问过明月的意见!”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 姜无敌看向他,目光深邃,“你想留下明月?” “是!”秦时斩钉截铁。 “凭什么?”姜无敌语气转冷,“凭那一纸婚约?还是仗着明月对你的心意?若在以往,你却有资格。” “但如今,在你未能理清与魔女之关系前,你秦时——不够格!” 秦时心中刺痛,争辩道:“姜叔!我与魔女之事,另有因果,非三言两语可说清!” “但我对明月之心,天地可鉴!绝非儿戏,更不愿她受半分委屈!” “说这些又有何用?”姜无敌语气冰冷,“如今你秦时威望冠绝大荒,连先贤古帝亦不及。” “留明月在此,待我下次归来,只怕......只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第702章 好久不见,秦时! 远处云端,姜家老祖和家主姜承宗悄然站立,关注着下方。 “无敌这孩子,就是嘴硬。”姜家老祖摇头失笑,“明明是要借明月返祖血脉,引动时空节点,助她以沉睡之法悟道修行,偏要把话说得这般决绝。秦时这孩子…其实不错。” 姜承宗无奈道:“老祖,若非您‘无意间’让无敌看到那份‘代夫下聘’的家族密报,又何来今日之事?如今您倒心疼起秦时了。” 姜家老祖哼了一声:“诸天强者,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相伴实属寻常,老祖我并非古板之人。但有些事,名分、次序,却须分明!既有神魔婚约见证,明月便必须是唯一的正宫。” “说起来,承宗,明月是你女儿,你怎么看?” 姜承宗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明月真心喜欢,若他秦时…能在诸天风雨中护得明月周全…那我这做父亲的,便…没有意见。” 姜家老祖了然:“你是担心…明月此次血脉返祖,气息难以完全遮掩,可能会被她母族那边感知到,届时…” 姜承宗沉重地点点头:“嗯。明月重情,若心有所属却不得圆满…她必定伤心至极。” 姜家老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放心吧。我相信…秦时那小子,能护住她。” …… 最终,姜无敌还是走了。 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一股压抑不住的磅礴气息泄露出一丝,让秦时心神凛然!那股气息他无比熟悉——是帝威! 姜无敌,竟在边荒那场生死战中,打破桎梏,突破到了帝境!也难怪他要着急离去。 “帝者…”秦时感到一阵头疼。临行前,姜无敌的话言犹在耳:“现在的你,没有资格。” “姜叔,我该如何…才算有资格?”秦时当即追问。 姜无敌驻足,回首,目光如电:“很简单。何时你能用手中的剑,胜过我手中的剑,何时…你便有了资格!” 实力,终究是最大的话语权。 秦时摒弃心中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当前要务,是提升实力! 炼化宇宙种子,需要海量能量。 回想当初自己炼化小世界种子时,可是吸干了瑶池仙池的积累。 “现在能助我炼化宇宙种子的宝地……”秦时目光闪动,想到了一个地方——大荒神宫,也是第六簇火焰传承的所在。 按照师尊张天道先前所言:“前几簇火焰,是蹭别人家的。” “但这第六簇,是实打实咱们神宫自己的家底,最初的设想,便是留给你应对天地大劫的底牌。” “只是没料到九域提前发动大劫,导致你还未去取。去大荒神宫吧,那处机缘,一直等着你呢!”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时一眼。 “老头,你又憋着什么坏?”秦时当时警惕地问。 张天道却只是摆了摆手,未再多言,转身便前往宇宙边荒,希望能搜集到更多大荒战死帝者的残魂,小心温养,或许未来有一线复活之机。 秦时回到凌天魔宗大殿,指尖归墟符文流转,于虚空中勾勒出玄奥轨迹,解开了自己先前布下的封印。 他伸手一探,便将宇宙种子取了出来。 …… 依据第六簇传承火焰所指引的信息,秦时数次撕裂虚空,进行长距离横渡,最终抵达了极北之地的北原。 放眼望去,天地间唯余茫茫,风雪肆虐。 他深入一处雪谷,随即运转《大道造化诀》,周身道韵与这冰封山谷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片刻后,积雪与冰层之下,一座隐藏已久的古老传送阵被悄然激活。 光芒闪烁间,秦时的身影没入其中,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封闭小世界。 这里的气息荒芜、死寂,大地呈暗红色,仿佛被无尽鲜血浸染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杀伐之气,以及一种万古不化的苍凉。正是师尊张天道以大法力开辟的小世界。 秦时刚一现身,一名身穿残破战甲的守将老兵激动地迎了上来,轰然跪地:“大荒神宫,左卫统领,赵磐,参见少主!” 秦时连忙扶起他。目光扫过远处,只见一尊尊气息强大的老兵沉眠此地,其中有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们在先前八域兵锋来袭时,曾悍然出世,浴血奋战。 守将赵磐顺着秦时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兄弟们的修为早已超越此界限制,平日多以沉眠躲避天道规则的排斥。” “先前一战,兄弟们消耗了太多本源,此番沉眠,恐怕需要很久才能苏醒。” 秦时心中肃然起敬,点头道:“如今大荒已定,诸位使命已达。今后,是去是留,皆可自行决定。” 赵磐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这片荒芜大地的深处,那里埋葬着无数战死的兄弟。 “哪里都不去了。老兄弟们埋在这儿,我们…就守着他们,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当然,若少主将来有需,吾等…必当再现,为少主而战!” 秦时心中百感交集,这群可敬的老兵,为了信仰与承诺,付出得太多太多。 “少主,您此行,是为取宫主留给您的传承吧?”赵磐问道。 秦时点头:“正是。” “请随我来,少主。”赵磐起身,在前引路,“宫主留下的东西,我们一直保护得很好,就等您亲自来取。” 两人穿过一片片残垣断壁,直至小世界深处。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石殿前。殿门紧闭,布满尘埃与苔藓。 赵磐退至一旁,躬身道:“少主,传承就在殿内。” 秦时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那沉重大门。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扬起一片尘埃。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一道模糊的倩影,静立于大殿中央。 竟然......有人?! 这时,女子转身,待看清容貌后,秦时愣在原地,眸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没想到……我的第六簇火焰传承,竟然……是你。” 那女子眸中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朱唇轻启:“我起初也不知道,帝宫少主,竟会是你。” 四目相对,往事如烟掠过心头。 秦时露出了然的笑容,带着几分感慨,轻声唤道: “蒙幼师姐,好久不见。” 女子嫣然一笑,宛若冰雪初融: “好久不见,秦时。” 第703章 被赋予的使命! 大殿内,尘埃在从门缝透入的微光中缓缓浮动。 秦时坐在冰凉的玉石台阶上,身形有些僵硬。蒙幼却颇为自然地轻轻倚靠在他的肩头,发丝间传来空谷幽兰般的清香。 少年身体微微一僵,显得有些局促。 蒙幼抬起眸子,眼底含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调侃道:“待会儿,我可是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你呢,现在让我依靠一下,怎么了?” 这话语中的歧义,当即让秦时如坐针毡,脸颊微热。“最重要的东西?”他心中一跳,不敢深想。 “蒙幼师姐,”秦时努力维持着镇定,“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格。” 蒙幼轻轻笑了笑,声音柔和了几分:“那是因为…我以前并不知道,我要等的那个人,原来一直就是你呀。现在好了…没有心理负担了呢。” 这话语中的亲昵,让秦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只得沉默下来。 蒙幼也安静了片刻,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变得空灵:“秦时…你知道吗?我并非大荒生灵。” 秦时目光微凝,静静聆听。 “我来自一个…早已破败、彻底寂灭的高等位面。”蒙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万古的苍凉,“整个位面,无尽种族,亿兆生灵…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 “什么?!”秦时心神剧震! 若没有上三天的经历,他或许还无法理解“高等位面”的真正含义。 那是一个足以孕育天帝、规则完整浩瀚的世界!其底蕴和层次根本就无法想象,蒙幼竟有如此来历? 随着蒙幼的叙述,一段淹没于时光长河的历史缓缓揭开。 她出身于诸天中一个极为古老强大的种族,这个种族独占一方高等位面,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我们一族强大的根源,在于拥有一种能够承载乃至孕育神魔之力的特殊体质。”蒙幼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而招致灭族之祸的原因…也恰恰在于此。” “一些屹立于诸天之巅的恐怖存在,在培养自身后裔或传人时,会专门捕猎我们一族的族人…将我们视为最好的‘器皿’。” 她的声音冰冷下来,“他们利用我们体质的神异,培育、温养神魔本源,以便为他们的后辈…打下完美的神魔根基。” “我们反抗了……我们也覆灭了。” 秦时眉头紧锁,蒙幼一族的遭遇,与大荒被九域视为“牧场”收割的经历何其相似! 或者说,这诸天万界的底层规则,便是那血腥的丛林法则,强者吞噬、掠夺弱者。 区别仅在于,大荒在绝境中挣扎出了一线生机,而蒙幼的故土,则彻底化为了尘埃。 “机缘巧合下,是张天道前辈,将尚在襁褓的我从那片废墟中捡了出来。”蒙幼继续道,“从那一刻起,我体内便被封印、孕养着一股特殊的神魔之力。” 秦时瞬间抓住了关键,语气沉了下来:“所以说,师尊留给我的这第六簇火焰传承…其实是要…剥夺你体内孕育的神魔之力?” 这种损人利己的修炼方式,让他从心底感到排斥,尤其对象还是蒙幼。 感受到秦时的抗拒,蒙幼莞尔一笑,解释道:“你误会了。这股力量的本源,并非来自我自身,而是女娲神魔的。” “确切地说,它更像是…寄存于大荒的一份古老遗产,只是恰好被我的体质温养、激活了而已。” 即便如此,秦时心中依旧萦绕着不快。 蒙幼继续道:“从我记事起,就被告知,帝宫少主惊才绝艳,拥有斩帝之风姿,是解救大荒的唯一希望。” “但他…时间太紧迫了。他需要这股力量,一步登天,去对抗那场浩劫。” “所以,在我八岁那年,便被封印进了神源,只为在这一世苏醒,等待少主,完成使命。” 秦时默然。他明白,这定然是万年前他与师尊在历史长河中那一面后,引发的连锁反应。 导致万年后自己被师尊“强行”收徒,承接因果。而蒙幼的人生,也从那一刻起,被赋予了使命。 “起初…我真的在很认真地等待。”蒙幼的眼神有些恍忽,“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等待,然后…奉献出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给人一种深切的悲哀。 “可是…后来你出现了。”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时脸上,亮晶晶的,“你以新生之姿力压群伦,登顶天榜;你在鬼冢空间剑斩宁家先祖;你深入小荒域,救回白灵雪师姐,洗刷学院百年污名…” “看着你做的一切…我开始怀疑了。”蒙幼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因为害怕失去力量…而是因为…我想把这份力量…留给你。” 她抬起眼眸,望着秦时,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无比坚定: “因为我喜欢你,秦时!” “轰!”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时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蒙幼师姐,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蒙幼并未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学院遭苍穹圣地围堵,我被秘密转移到了这方神宫小世界。” “在这里…我看到了神宫万年的悲壮,看到了无数先辈如何前仆后继地战死、自爆、燃尽残魂,只为保住大荒的火种。” “我亲眼看见一位老兵,在沉睡前,将毕生修为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注入这方小世界,只求它能多维持一刻。” “也就是在这里,我明白了…有些东西,高于个人情感,重于生死。” “如果说,我的付出...”蒙幼盯着秦时,轻声道,“能成为帝宫少主手中斩破黑暗的利刃,能换来这片山河的永固,能让他…更好地活下去。” “那么,我的存在便有了至高无上的意义。” “至此,我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使命,而是…主动选择了这份责任。” 第704章 神魔之力炼种子! 秦时心中巨震,看着眼前少女那清澈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蒙幼师姐,如今大荒之危已解!你不必如此!你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神魔之力…我不需要靠它来一步登天!” 这并非托大。 即便没有蒙幼这份力量,他还有万年前埋藏于各处的天元神藏。任意一处,都足以支撑他炼化宇宙种子,稳步提升。 “我知道。”蒙幼轻轻点头,眼中闪着光,“所以,我才要先告诉你——我喜欢你。正因为喜欢,所以我愿意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需要在踏入神境之前,打下最完美的神魔根基!” 她进一步解释道:“诸天生灵的修炼之路,本质分为先天与后天。先天之路,是以神魔本源为根基,修炼先天神魔大道;而后天之路,则是后世生灵衍化出的各种术法神通。” “后天之术纵然精妙万千,但缺失了那一点先天之精,终究是落了下乘,难以触及真正的大道巅峰。” “在张前辈看来,守护大荒并非你的终点。他要为你铸就无上道基,让你能走出大荒,驰骋诸天!这才是他对你的期望!” “更何况…”蒙幼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大荒之秘,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个低等位面,为何能孕育神魔传说?” “为何能在资源匮乏下,走出三十六尊先贤古帝?若有朝一日,这些秘密暴露于诸天…引来的敌人,将远超此次危机!” 秦时沉默了。蒙幼的话,句句在理,指向了更深远的问题。 片刻后,他抬眼,认真地问道:“若你失去这份力量…对你自身,可有什么影响?” “有。”蒙幼点了点头。 秦时心头一紧:“什么影响?” 却见蒙幼忽然展颜一笑:“影响就是...把这力量给了你,我会比留着它,更加欢喜呢!” 秦时:“……” 他一时语塞,方才的紧张气氛被她这调皮的话语冲散了不少。 “承载其重,当守护其责。秦时,接受它,然后带着它走下去,这是你应得的。”蒙幼收敛笑容,认真地说道。 …… 话已至此,秦时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他重重点头:“好!这份情义与力量…我秦时,接了!” 蒙幼嫣然一笑,主动牵起秦时的手,引着他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座古朴的祭坛,上面刻满了玄奥无比的神魔符文,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两人在祭坛中央,相对盘膝坐下。 “稍后,我会解开体内封印,将神魔之力渡给你。”蒙幼解释道,“神魔之力本是天地间最狂暴、最难驯服的力量之一。” “但经过我体质的长期温养,它已变得极为温顺,更易炼化。炼化后,足以让你境界连续突破,这便是张前辈所说的‘一步登天’。” 对于境界提升,秦时并不意外。修士踏入神境后,修炼重心便从积累灵气转向了对天地道痕的感悟。 他在历史长河中枯坐悟道一千二百载,最不缺的便是感悟。所欠缺的,正是足够庞大的能量来冲破境界壁垒。 但他并不打算直接用来提升境界。 大劫已过,他需要将大部分力量用于炼化那枚更为珍贵的宇宙种子,夯实真正的大道之基。 最终能提升多少修为,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我们开始吧。”秦时沉声道。 蒙幼颔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老的印诀。刹那间,她周身光华大盛! 一股浩瀚、神圣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魔苏醒,轰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嗡——!” 整个古老神殿剧烈震颤! 祭坛上的神魔符文逐一亮起,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垂落,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将两人笼罩。 蒙幼的娇躯在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脸色浮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强忍着不适,引导着那精纯无比的神魔本源,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缓缓渡入秦时体内。 秦时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功法,同时取出了那枚混沌气息缭绕的宇宙种子。他竟是要以这渡入体内的神魔之力为燃料,直接炼化种子! “轰——!” 神魔之力涌入种子,竟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种子表面混沌气翻滚,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散发出极强的抗拒之力!炼化过程,异常缓慢且艰难! 蒙幼察觉到异常,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你这枚种子…品阶高得吓人!连神魔之力炼化起来都如此困难?” 秦时一边竭力控制着能量流向,一边苦笑道:“是我在上三天机缘所得,等级确实极高。倒是麻烦蒙幼师姐,要陪我打一场持久战了。” 蒙幼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她的俏脸先是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连耳垂都变得粉嫩,但随即,她又强自镇定下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那个……”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言的羞涩,“我来……帮帮你吧。” 话音未落,蒙幼娇躯之上,骤然燃起一层透明中带着七彩光晕的火焰!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至高无上的神魔威严! 正是她能承载神魔本源的根源——先天神魔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秦时惊呆了,瞳孔瞬间放大。 那神魔之火虽然不伤及肌肤分毫,却将她身的衣物,在一瞬间焚为虚无! 一具完美无瑕、莹白如玉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秦时眼前。 曲线玲珑,肌肤胜雪,在朦胧的神魔之火映照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秦时只觉心脏骤然停止,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血液直冲头顶,险些心神失守。 他几乎是本能地紧紧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 一道带着无限娇羞,又强装镇定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切……装什么正人君子。当初在造化学院的洗髓灵池内,你……你又不是没看过……” 这话更是让秦时尴尬万分,当初那确实是无心之失。 他定了定神,这才睁开双眸。 下一瞬—— “呀!”一声羞极的惊呼。 紧接着便是一道咬牙切齿、又羞又恼的声音传来:“我……我只是随口说说!谁……谁让你睁眼的!闭上!快给我闭上!” “哦!哦!抱歉!”秦时慌忙再次闭眼,气息都有些不稳。 “专心!炼化!”蒙幼羞恼至极的声音传来。 在闭目的黑暗中,秦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融合了蒙幼本源神火的神魔之力,效率陡然提升,对宇宙种子的炼化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第705章 秦时成神! 神殿之内,神辉交织的光柱笼罩着相对盘坐的二人,气息紧密相连。 秦时双眸紧闭,全副心神沉入体内。蒙幼渡来的神魔本源,裹挟着她独有的先天神魔火,持续冲刷着那枚宇宙种子坚固的壁垒。 第七日,晨曦初现,一缕微光透过石殿缝隙。 “嗡——” 那枚沉寂的宇宙种子,终于被撼动,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缕混沌色的精华,如同初生的溪流,缓缓淌出,融入秦时的四肢百骸。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鸣在他体内炸响!磅礴的能量自行奔腾,轻而易举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 他的气息骤然攀升,瞬息间便稳稳踏入了尊者境大圆满! 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仅仅一丝精华,便有如此神效……”秦时心中震撼,对这宇宙种子的评价再度拔高。 然而,惊喜接踵而至。 就在他境界稳固的刹那,灵识海深处,那尊沉寂的鸿蒙法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一道全新的、蕴含着无上奥义的符文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间—— 天命无敌! 继【天命剥夺】、【天命加持】、【天命审判】之后,鸿蒙法相的第四项终极能力,于此刻……彻底觉醒! 明悟涌上心头:施展此法,可在三息之内,引动冥冥中的天道壁垒加持己身,令鸿蒙法相的防御力呈几何倍数疯狂提升,进入一种绝对的“无敌”状态! “三息无敌……”秦时呼吸微微一促。这意味着,即便面对境界远超自己的强敌,他也拥有了硬抗其绝杀、争取逆转战机的终极底牌! 同境无敌之名,将从此刻起,延伸至越阶而战的领域! 尊者境大圆满的境界,仅仅稳固了十日。 第十一日,当秦时心神再次内视,那九道束缚生命本源、阻碍通往神境大道的法则枷锁,在他浑厚无比的根基面前,仅仅心念一动—— “咔…嚓…崩!崩!崩!” 九道困死了无数天骄的枷锁,竟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接连不断地、彻底崩断! 水到渠成,枷锁尽去! 轰隆——! 天地间,道音梵唱凭空响起,霞光万道垂落,金莲地涌,异香弥漫!这是天地规则在恭贺一尊新神的诞生! 秦时,一步迈入神境! 然而,预料中的蜕变并未完全发生。 踏入神境,本该是尊者法相转化为更强大的神域,继承并升华所有能力。 可秦时身后,那尊鸿蒙法相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天地道则的洗礼下,变得愈发凝实、煌煌威严! 甚至,法相体内还在孕育着一股至高无上的神魔气息! “我能肯定,我已踏入神境…”秦时感受着自身与天地间清晰无比的道痕联系,眉头微蹙,“可我的神域呢?” 情况诡异,前所未见。 但宇宙种子的精华与神魔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融入,力量稳步提升的感觉真实不虚。 “罢了,先全力修炼,提升实力再说!”他按下心中疑惑,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 时光荏苒,三个月后。 “吱呀——” 沉重的神殿石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素雅长裙的蒙幼缓步走出,脸色带着消耗过度的苍白,眼神却平静而明亮。裙摆扫过地面碎石,留下浅痕。 “蒙幼小姐!” 守将赵磐早已在外等候,见状连忙上前。 然而,当他感知到蒙幼身上的气息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您…您体内的神魔之火…它的本源气息…怎会消散了?!难道您…” 蒙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首望了一眼那依旧紧闭的殿门,眸光温柔似水。 赵磐重重叹息一声,脸上满是痛惜。 他太清楚了,那神魔之火是蒙幼种族体质的根基,是她能承载神魔本源的核心,远比单纯的神魔之力珍贵百倍! 老宫主曾千叮万嘱,只需渡神魔力,万不可动这本源之火!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最根本的东西,都… “赵磐大哥,”蒙幼收回目光,声音轻柔却带着恳求,“关于张爷爷当初…答应我的那件事…可否请你,对秦时保密?” 赵磐愈发困惑。他自然知道,老宫主曾对蒙幼说过:“我虽救了你,但这不是你必须帮我大荒、帮神宫的理由。” ‘无论如何,是我神宫承你一份情,是那臭小子承你一份情。” “你既喜欢他,又愿意的话,便无需如此委屈自己,我这老头子甘愿拉下脸,为你们做一次媒。’” 赵磐叹息道:“您这又是何苦?少主他并非凉薄之人,若知晓您为他付出至此,定然……” “不必了。”蒙幼轻轻打断,眸光清澈如洗,“我所求的,不过是等待之人是他,倾心之人亦是他。如今心愿得偿,已然足够。” 她顿了顿,声音微低:“张爷爷曾言,他自有其天命姻缘…既如此,便…如此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 “吱呀——” 神殿大门被完全推开。一道身影沐浴着未尽的神辉,踏步而出。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三月前已是天壤之别。 “少主!”赵磐眼前一亮,感受到秦时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惊喜道:“您成神了!” 秦时微微颔首,眉头却微蹙着:“嗯。不过…出了些问题。” 这话让赵磐和蒙幼心头齐齐一紧。 “是何问题?”蒙幼关切问道。 秦时沉吟:“说出来有些…怪异。我的神域,不知哪去了。” 赵磐一愣:“您的意思是…?” “按理,入神境便该凝聚自身神域,可我内视自身,根本没有神域的迹象。” 闻言,蒙幼松了口气,随即嫣然一笑,解释道:“若仅是如此,倒属正常。” “想来是你根基深厚,又得神魔淬炼,想来是一步迈过神境,直达神王,那么没有神域也说的过去。” 赵磐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老宫主也曾言,一些诸天绝顶妖孽,因底蕴太过恐怖,神境对其如同虚设,可直接从尊者境跃迁至神王境!” “正是。”蒙幼依据自身传承记忆分析道,“在古老的神魔修炼体系中,尊者境之后,便是神王境!” “所谓‘神境’,不过是后世修行者因根基不足而划分的过渡阶段。对真正的神魔后裔而言,入神便可称王!” “如此说来,倒要恭喜你了,秦时。”她眼中带着笑意,“你的神魔根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美。” “神王么…”秦时若有所思。神灵境凝练‘神域’,神王境则将神域演化为‘神国’。 但他很快摇头:“我的情况,恐怕并非如此,因为我体内也没有神国迹象。” 第706章 三千鸿蒙法身! 秦时说罢,心念一动。 “嗡——!” 鸿蒙法相显现身后,道韵流转,威压凛然,形态却依旧是尊者法相,并未化为神域或神国。 “你们看,”秦时指向法相,“它形态未变,只是更加强大、凝实。四大法相能力俱在,但与神国…似乎并不沾边。” 这一幕,让见多识广的赵磐和身负神魔传承的蒙幼也陷入了困惑。 “少主,既然形态不明,那便试试战力!”赵磐性格爽直,提议道,“我将修为压制到神王境,切磋一场,便知深浅!”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好!” 三人来到神殿外的广阔演武场。 “赵统领,请将修为压制在神王境巅峰。”秦时直接道。 赵磐面色一肃,重重点头。他深知这位少主的逆天,不敢大意。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固在神王巅峰! “嗡!” 一座剑气冲霄的庞大世界虚影自赵磐身后展开——正是他的剑之神国!上万柄寒光四射的神剑悬浮嗡鸣,杀伐之气凌厉无匹! “少主,小心了!”赵磐沉声提醒。 “尽管出手!”秦时战意升腾,身后鸿蒙法相光芒大盛! “万剑,起!”赵磐并指如剑,猛然一挥! “锵锵锵——!” 万剑化作撕裂虚空的流光洪流,朝着秦时激射而去!剑意凛冽,空间布满裂痕! 秦时神色不变,轻吐一字: “定。” 言出法随!鸿蒙法相眸光开阖,无形法则波动弥漫!万剑洪流如同撞入泥沼,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瞬! 虽只一瞬,已足够惊人! “天命剥夺!”秦时再喝。 鸿蒙法相抬手点出!灰色光华跨越空间,没入剑之神国!赵磐浑身一震,神国之力竟被凭空削去三成!神剑光芒骤暗! “什么?!”赵磐心中骇然! 他咬牙催动剩余神力,万剑再次加速刺向秦时! 秦时不闪不避,眼看剑锋临体,缓缓吐出四字: “天命…无敌!” “轰!” 鸿蒙法相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一道厚重如星域壁垒的无形屏障,将秦时牢牢护住! “叮叮叮叮——!” 万剑轰击在屏障之上,火星四溅,能量狂潮席卷!然而,屏障岿然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三息之内,绝对无敌! “这…这怎么可能?!”赵磐目瞪口呆!他神王巅峰的全力一击,竟连少主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蒙幼美眸中也异彩连连,充满震撼。 “该我了!”秦时长笑,“天命加持!” 鸿蒙法相一拳轰出!拳风蕴含天道之力与霸道神魔之力! “砰砰砰砰砰——!” 基础挥拳,拳风过处,上万神剑竟如纸糊般摧枯拉朽,纷纷崩碎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赵磐如遭重击,闷哼踉跄,脸色一白,剑之神国剧烈摇晃,虚幻不定。 “我…输了。”他苦笑着摇头,心服口服。 “少主,您这法相虽未化神国,但威力远超寻常神国!”赵磐由衷赞道,“对战力毫无影响!” 蒙幼也颔首:“确实如此。只是…形态未变,终究有些奇特。” 秦时却微微一笑:“其实,也并非毫无变化。” “哦?”二人齐愣。 秦时目光扫过他们说道:“至少…在数量上,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数量?” 秦时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嗡——!!!!” 一股远超之前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轰然爆发!整个神宫小世界剧烈震颤,天地法则发出哀鸣! 在赵磐和蒙幼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秦时身后的虚空层层叠叠荡漾开来! 一尊、十尊、百尊、千尊…… 整整三千尊! 煌煌道韵冲霄的鸿蒙法相,并肩屹立!每一尊都与最初那尊无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无敌威势! 三千法相的目光齐齐凝视!汇聚的恐怖压迫感,让赵磐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都神魂战栗,倒退三步,冷汗涔涔! 死寂!绝对的死寂!演武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赵磐才用颤抖的声音艰难问道:“少…少主…这三千尊法相…每一尊…都能动用…完整的四大能力?” 秦时淡然一笑,心念微动。 三千尊鸿蒙法相,同时抬起宛如山岳的巨掌,口唇微张,宏大统一的道音响彻寰宇: “定。” “嗡——!” 刹那间,整个神宫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赵磐和蒙幼感觉自身的思维、动作都慢了不止一拍! 言出法随!三千法相同步! “嘶——!”赵磐倒吸一口凉气,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恐怖! 除了这两个字,他无法形容。 蒙幼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三千鸿蒙法相……这莫非对应着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的三千混沌神魔?” 她理了理思绪,分析道:“你以宇宙种子开辟道基,本欲借此幻化神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宇宙种子品阶至高,却缺少相匹配的顶级神物契合。导致神国雏形仅完成部分。” “若我所料不差,待你神国圆满之日,绝非寻常神王神国可比,或能直接幻化出一小片鸿蒙宇宙!” 她声音带着惊叹,“而这三千尊鸿蒙法相,便是那片鸿蒙宇宙的基石,对应开辟天地的三千神魔,为你未来的宇宙撑起法则框架。” 秦时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需要继续炼化高等级神物,与宇宙种子匹配交融,才能补全神国雏形,打造出真正的鸿蒙宇宙神国?” “应当如此。”蒙幼肯定点头,“宇宙种子潜力太大,唯有吞噬足够多的顶级神物,才能彻底激发其潜能,支撑你那逆天道基。” 一旁的赵磐早已心神摇曳,目瞪口呆! 刚刚一尊鸿蒙法相都能在一个照面间打的他完败! 可少主有整整三千尊,每一尊都拥有言出法随、天命无敌的恐怖能力!这威力…无法想象! 可这…竟然还只是未完成品?只是神国的基石? 赵磐看着秦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诸天万界的绝顶天骄们,你们…准备好颤抖了吗? 秦时深吸一口气,眼中神光湛湛,所有疑惑尽去,前路清晰无比。 “如此,我明白了!” 看来,是时候离开大荒,去开启万年前埋下的后手——天元神藏了! 当然,在此之前,第七簇火焰的传承之地,还是要去一趟的。 第707章 第七簇火焰机缘! 秦时离开了神宫小世界,行色匆匆。 按照惯例,在取得前一簇传承火焰后,他需以神魂之力破开下一处的封印,获取传承地点与信息。 然而,当第七簇火焰的传承信息在识海中显现时,上面清晰地写着——南境,坠日山谷。 这意味着,这处传承机缘之地,已然自行开启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急? “刺啦——” 秦时随手一划,虚空如帛裂开,通道显现。他一步踏入,运转神力自东荒横渡,直赴南境。 神宫小世界内。 望着秦时消失的方向,赵磐沉默良久,低声问道:“蒙幼小姐,您……会后悔吗?” 蒙幼含笑摇头,目光明澈而坚定:“绝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大荒局势初定,我想回造化学院看看。” 赵磐点头:“也好。” 蒙幼目光扫过这片沉寂的小世界,轻声道:“方才秦时临行前…提及重组紫霄司之议,我觉得…可以慎重考虑。” “神宫诸位前辈的生命意义,不应永远困守于此。” 赵磐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自然明白蒙幼所指——秦时以万法归墟·禁域篇的无上玄妙,耗费自身本源,凝练出了三百道蕴含规避天道压制之能的玄奥符文! 这符文,正好对应小世界内三百名因境界超越此界极限、而不得不长期沉眠的神宫老兵! “少主…所言极是!”赵磐深吸一口气,决然道:“如今天道补全,神王频现,旧秩序崩塌,各方势力蠢动,乱象已生!正是需要一支铁血之师重整乾坤、震慑宵小之时!” 他下定决心,声音铿锵:“我这就去唤醒他们!遵循少主建议,重铸紫霄司!” 昔日的紫霄神魂军,巡狩五域,扫荡邪祟,执刑律之剑,护大荒安宁! 而今,是时候让这柄沉寂万年的利剑,再度出鞘,光耀天地! 蒙幼颔首,眼中带着敬意:“他们为这片山河付出太多。是该…亲眼看看,自己所守护的世间,如今是何等模样。也让这大荒,拥有应有的公道与秩序。” …… 南境,坠日山谷。 这片古老的土地此刻被炽热与杀意笼罩。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地面焦黑,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 “戾——!” 刺耳啼鸣撕裂云霄,一只通体由金色火焰凝成的巨大金乌虚影,在山谷中纵横睥睨。 它双翼展开,洒落漫天焚灭金火,利爪撕扯,轻易便能洞穿神兵铠甲。 大羿族战士结成的古战阵,在这远古神禽的凶威下岌岌可危。不断有族人被金乌真火点燃,在惨嚎中化为灰烬。 “族长!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一位长老焦急喊道。 大羿族长抹去唇边的血迹,望着高空中杀意滔天的三足金乌,心中悔恨如潮。 这坠日山谷乃大羿族远古秘地,古籍一再警示其中凶险。 可如今族内接连有新的神王诞生,实力大涨,他便动了取出先祖遗宝,壮大族群,在新格局中站稳脚跟的心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传承之物所化的金乌竟强悍至此!再战下去,恐有灭族之危! “用【裂阳箭】!”大羿族长咬牙喝道,这是最后的手段。 【裂阳箭】乃大羿族镇族之宝,孕养八百年,威力足以崩山裂海。几位长老毫不迟疑,逼出精血洒于箭身,解开封禁。 “嗡!” 虚空震荡,一尊模糊却散发苍茫气息的大羿先祖虚影浮现,与【裂阳箭】共鸣。 “开!”大羿族长怒吼,奋力拉开传承神弓【落日弓】,将全身神力灌注其中,箭锋直指金乌! “休——!” 裂日箭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悍然射出!其所过之处,万物消融! 然而! 就在箭矢即将命中金乌的刹那,那金乌虚影竟如泡影般瞬散!裂日箭穿透虚影,狠狠轰在远山,将三十万里山脉炸为齑粉! 而金乌真身,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毫发无伤!眼中竟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嘲弄! “怎么可能?!”所有大羿族人面无人色,如坠冰窟!这金乌…灵智竟高至如斯?! “完了…”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大羿全族。 山谷外围,赤霄剑宗、焚天谷等闻讯而来的各方势力修士,冷眼旁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啧啧,大羿族…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呵呵,正好!等他们两败俱伤,那落日弓、裂日箭,还有这金乌本源…可就便宜我们了!” “妙哉!各凭本事吧!” 就在这三足金乌戾啸一声,即将对大羿族发动致命一击,外围势力也蠢蠢欲动之际—— “嗡!”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一步跨出虚空,挡在了大羿族人与金乌之间。 正是秦时! 他出现的毫无征兆,却自带某种无形的场域,让原本杀气冲天的山谷,骤然一静! 那只正准备扑杀的金乌,凶戾的瞳孔在接触到秦时目光的刹那,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恐惧!硬生生止住了扑击之势! 那是对高等生命层次存在的本能战栗! 而与金乌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的,山谷外围的修士们…眼中瞬间燃起狂热! “快看!那是……是秦时魁首!” “天啊!秦时大人竟然亲临南境!此乃南境之幸,我等之幸啊!” 焚天谷主,一位存活数千年的老牌神王,此刻满脸敬畏,疾步上前躬身:“秦时大人,您驾临此地,可是为谷中机缘?” 秦时目光扫过山谷,微微颔首。 “哈哈哈!好!”焚天谷主大喜,“秦时大人,我焚天谷上下,愿效犬马之劳,助您拿下此獠!” “我赤霄剑宗愿为魁首前锋!” “我等散修,愿为大人掠阵守护,绝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一时间,先前还打算坐收渔利的各方势力,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争先恐后地表达忠心。 与能为秦时效力相比,那点机缘宝物,显得微不足道。 秦时的出现,无需一言,其本身的存在,便是最高的权威!让万方势力,自动俯首! 第708章 地火水风,神国雏形! “诸位好意心领。”秦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区区小事,不劳烦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金乌虚影上,淡淡道:“不过是一道金乌残焰所化的精怪罢了。” 话音未落,秦时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金乌虚影,遥遥一握! “嗡!” 混沌巨手凭空凝现,将那凶威赫赫的金乌虚影牢牢攥于掌中! 任其疯狂挣扎、烈焰喷吐,却连巨手细微纹路都无法撼动! 秦时指尖弹出一道玄奥符文,没入金乌体内。金乌虚影剧颤,迅速收缩,最终化为一团拳大小、散发恐怖高温与本源气息的纯金火焰——大日金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者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滚圆。 就这么……结束了? 传闻中秦时三月前自爆帝躯,修为应跌回尊者境才对!这才多久?竟一招封禁了让大羿族束手无策的金乌虚影? 可怕!恐怖!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唯一念头。 “此地事了,诸位请回吧。”秦时收起那团金焰,目光平静地扫过外围。 “是是是!我等告退!” “魁首若有差遣,随时传讯!” 各方势力纷纷化作流光迅速退走,生怕慢了一步引起误会。 待外人尽去,大羿族长这才带着劫后余生的族人,激动地上前,便要躬身行大礼:“多谢秦……” 话未说完,一股柔和之力便将他虚空托起。 “族长不必多礼。”秦时语气温和,“我与羿舒是好友。更何况,当初瑶池大会,大羿族曾助我竞拍小世界种子,这份情谊,秦时一直记得。” 大羿族长面露惭愧:“最终也未能帮上什么,还是靠姜家点天灯……” “有此心,便足够了。”秦时打断他,语气肯定。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这团“大日金焰”显然是大羿族先祖留下的核心传承,关乎族群远古神魔血脉的隐秘,其价值无法估量。 对于正需在新格局中立足的大羿族而言,太重要了。 秦时沉默不语。 若对方是其他势力,他取了便走,无需多言。可偏偏是大羿族,是好友羿舒的宗族。 僵持不过三息。 大羿族长脸上挣扎之色褪去,化为释然与决断:“秦时,今日若无你出手,莫说获取先祖遗泽,我大羿族能否存续都是未知之数。” 他指向那团被秦时收取的金焰:“据古籍记载,此物乃大日金焰。今日它为你所降服,便是与你有缘。此物……合该为你所得!” 秦时点了点头,不再矫情,挥手间将“大日金焰”收入体内。 他略一沉吟,取出取出三枚刻有凌天魔宗印记的传讯玉佩,递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此物终究源于大羿先祖传承。”秦时声音平静,“此信物,可直通我凌天魔宗。” “我承诺,凭此玉佩,我麾下势力可为你大羿族出手三次。” 话音落下,所有大羿族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秦时的一句承诺,三枚玉佩! 这比任何实质性的神兵宝物都更加珍贵!这等于为如今实力受损的大羿族,上了三道最强的护身符! 在这大荒势力洗牌、暗流汹涌的乱局中,有了秦时这句承诺,仅仅只是消息传开,也绝无人再敢打大羿族的主意! 他们获得了最宝贵的喘息与发展之机! “值!太值了!”大羿族长双手微颤地接过玉佩,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大羿族…永感魁首大恩!愿奉魁首为尊!” 秦时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 山谷外千里处,一处隐秘山洞内。 秦时布下重重禁制,盘膝坐下。 他摊开手掌,那团大日金焰静静燃烧,散发出本源波动。体内的三千鸿蒙法相,竟传递出清晰的渴望之意。 “果然…此物可滋养我的神国!”秦时不再犹豫,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这团大日金焰。 “轰!” 金焰入体,化作精纯无比的火之本源,融入他的识海,升腾而起,最终高悬于识海虚空,化为一轮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永恒骄阳! 煌煌神威,照耀着下方三千鸿蒙法相! 与此同时,秦时对火焰法则的感悟,疯狂提升!这大日金焰中蕴含的火之大道,精纯而古老,远超他以往任何感悟! “嗡……” 三千鸿蒙法相,在这大日神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法相周身,隐约有更加清晰的道纹开始流转,散发出的威压,明显增强!尤其是攻击性方面,带上了一股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 秦时心有所感:“原来如此!大日金焰,定火之法则,奠定昼夜交替之基!这只是第一步!” 他明悟了构建自身鸿蒙宇宙神国的方向:“需定地水火风!寻得相应层次的天地神物,分别奠定神国的根基,方能使其真正圆满!” 他眼中精光爆射,想起了万年前的布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我没记错,万年前我收集的天元神藏,里面储备的宝物,足够满足我打造神国所需!” 至于第八簇和第九簇传承火焰,秦时并非不想立刻去取。 以他如今在大荒的威望,无论传承在何处,属于谁,他只需现身,对方多半会主动奉上。 但后续两簇火焰的感应显示,它们并不在大荒界内。 他收敛心神,开始以万法归墟中的共鸣篇,感应那分散于不同时空节点的三十六处天元神藏! 片刻之后,秦时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应到,其中一处天元神藏的封印……被打开了。这意味着,那处神藏已被人捷足先登。 “无妨。”他很快释然,“万年时光太久,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幸好我当初谨慎,将神藏分成了三十六处,藏在三十六个不同的时空节点。” 他甚至还感到一丝庆幸,还好懂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无妨,无妨。 然而,当他将神识探向第二处节点时—— 空的! 秦时脸上的庆幸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第三处节点反馈的信息——也是空的! 秦时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 第八处节点——依旧空空如也! 秦时的脸色开始发黑。 …… 当他的神识扫过最后一个,也就是第三十六处时空节点,得到的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虚无反馈时—— “……” 隐蔽的山崖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旋即,一声怒骂响彻云霄,震的山峰碎石簌簌落下: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三十六处天元神藏——全给偷光了?!” 第709章 幽冥谷,传承战甲! 秦时端坐于大殿上首,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玉质扶手,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殿下,火刀宗宗主陈默躬身而立,这位在环境倒退、强者迁徙后的九域也算一方巨擘的天尊巅峰修士,此刻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大气不敢喘。 “启…启禀秦先生,”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局促,“按照您的吩咐,九域之内,天盟拍卖行、聚宝阁…等数十家顶尖商行与交易会,我等皆已仔细排查…”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禀报最终结果:“并未寻得您所需的那等…蕴含先天之精的地、水、风属性…顶格神物。” 话音落下,陈默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偷偷抬眼,飞快瞥过座上那面容平静的少年,心脏狂跳。 关于这位的恐怖传闻早已传遍九域——一言喝退八域兵锋,隔界灭杀顶级大宗!其手段之狠辣,已是所有九域修士心头的梦魇。 更何况,此刻就在少年身侧,静默矗立着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 就在昨日,这位黑袍存在以雷霆之势,将觊觎机缘、出言不逊的幽冥谷数万修士屠戮一空!其凶威之盛,令整个九域至今仍笼罩在恐慌之中。 面对这两位煞神,陈默怎能不恐惧到极致? 秦时听完汇报,并未动怒,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退下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小的告退!”陈默如蒙大赦,几乎手脚并用地退出大殿,直到远离殿门,才猛然松气,只觉双腿发软。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秦时与那道黑袍身影。 “古尸大哥,”秦时揉了揉眉心,语气郁闷至极,“你说,偷我神藏的那个王八蛋…是不是个狗东西?” “是。”黑袍下传来古尸闷声闷气却毫不犹豫的回答。 秦时越想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他贱不贱?啊?整整三十六处神藏!遍布不同时空节点!他哪怕给我留一处呢?就一处!他居然全给我偷完了!一根毛都没剩下!” 古尸从善如流:“贱。”顿了顿,又补充道,“真贱!” 面对此刻明显处于暴躁状态的秦时,古尸的策略非常明确——秦时说啥是啥,坚决附和!反正…顺着说就对了。 待秦时气息稍平,古尸才小心凑近,伸出一只覆盖暗金鳞片的手掌,指尖在空中轻划。 “嗡…” 一道结构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光线交织而成的半成品符文,闪烁着晦涩难懂的光芒,浮现在两人面前。 “小老弟…”古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你看…这个符文…这一笔的勾勒…如何才能…同时体现‘阵’的玄奥与‘道’的至理?我…参悟了好久…总是…差一点…” 这万法归墟中的符文之道太过深奥,包罗万象,不仅藏着千般术法、万种神通,连晦涩的阵法奥义、至高天地道理都囊括其中。 每一道符文都需耗费无尽心神揣摩,直搞得古尸时常眉头紧锁。 其实,对于术法难悟这件事,古尸倒也看得开——越是逆天的存在,其奥义便越是难懂,耗费些时日钻研是应该的,他早已做好了长期艰苦参悟的心理准备。 真正让他不愿再独自埋头苦修的转折点,发生在数日之前。 那日,他偶遇了从南境归来的秦时。他便将这三个多月修炼中积攒下的诸多困惑,一一道出。 本以为需要耗费许久才能解析清楚,谁知…秦时仅是三言两语,寥寥数句,便直指大道本质,点透了关键! 那些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迷雾,瞬间散去!令他只觉豁然开朗,许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难处,竟迎刃而解! 这般精准无比的点拨,可比他自己埋头苦悟…省力太多太多了! 自那以后,古尸便打定了主意——就跟在秦时身边!毕竟,秦时随意一句提点,或是抬手演示一番符文玄妙,便能让他省去数月的钻营苦功! 秦时抬眸扫过符文,随口点拨:“此符核心在一个‘融’字。术法与神通同源,阵法与道理相通。无需刻意拆分硬解,以归墟奥义为引,寻其本源脉络,自能融会贯通。” 寥寥数语,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古尸浑身一震,死死盯住符文虚影,顺着指引细细感悟。先前滞涩瞬间消散,眼中爆发出明悟光芒! 压下感慨,古尸忍不住又问:“小老弟…这般高深符文…你在历史长河中…感悟了多久才有所成?” 秦时目光依旧停留在虚空某处,随口应答:“前五篇…大概一千二百年。第六篇因果篇…还在摸索。” “什么?!”古尸心头一震,倒吸凉气!一千二百年吃透五篇如此玄奥的符文!这般悟性…逆天到了恐怖的地步! 他满心震撼,却不知自己认知存在巨大偏差——他只当秦时是耗费千年领悟先贤的传承,却从未想过…这包罗万象的万法归墟,是秦时用那一千二百年光阴,从无到有亲手创造! 若知晓真相,恐怕他万古不化的枯骨都要震颤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目光落到一旁悬浮的暗沉战甲上。甲身幽光流转,由无数细密幽冥道则交织而成,散发强大防御气息,正是他的第八簇火焰传承。 数日前,察觉三十六处天元神藏尽数被盗时,他险些心态崩塌。 可不管内心如何骂娘,修行之路仍需继续。 烦躁过后,他发动麾下在大荒的势力,搜寻蕴含先天之力的地、水、风属性顶格神物。 然而一番努力,相关属性的神物倒是找到不少,可惜无一蕴含先天之精,对他架构神国根基毫无用处。 整个大荒,已无法满足他如今的修炼需求。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第八簇火焰传承。根据传承指引,这处机缘藏在九域的幽冥谷。他跨界而来,径直前往。 传承开启的气息扩散后,引来了周围数万被贪欲驱使的高阶修士。 “快看!那人是不是秦时?”有修士惊疑不定。 “错不了!我见过他的画像!就是那个大荒的秦时!” “秦时又如何?我观他气息,不过初入神王境界罢了!咱们这么多人,联手拿下他,既能夺了这传承,说不定还能去上三天领一份天大的赏赐!” 利令智昏之下,数万修士竟真的联手,悍然对秦时发动了攻击! 然而,他们忽略了紧跟在秦时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袍身影——古尸! 结果…可想而知。 古尸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一股蕴含着无尽死寂与毁灭的恐怖帝威,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那数万叫嚣着冲上来的高阶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这股绝对的力量下,纷纷化作漫天飘散的血雾与飞灰!魂飞魄散! 幽冥谷,瞬间被清空!血腥气弥漫方圆百里! 秦时也顺利拿到了那件幽冥战甲。这战甲防御力惊人,足以抵御天尊境强者的全力攻击,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保命之物。 可对于此刻的秦时而言,这却并非最紧要之物!他眼下最缺的,是能奠定神国根基的地、水、风顶格神物! 他对大道的感悟早已足够深厚!一千二百年的悟道沉淀,让他的境界与实际感悟,根本不相匹配! 他真正欠缺的,是足够多、足够好的“建材”!唯有以此架构神国根基,他才能打破桎梏,迈入更高的天尊境!否则,境界将停滞不前! 第710章 最后一处机缘神藏! 大荒寻不到,他便将目光投向九域。可一番搜寻下来,结果更令人恼火。 九域的顶级神物,要么先前被各族拿去复活玄骨龙帝消耗殆尽,要么就在此次大迁徙中,被那些帝族、大宗带往了上三天。 整个九域,一样符合要求的神物都没有! 秦时心中憋闷至极,只觉诸事不顺。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当他以神识打开第九簇火焰封印,看到师尊张天道留下的讯息时,精神为之一振! 讯息中传来张天道那熟悉的、带着得意与炫耀的声音: “哈哈哈!好徒儿!此乃为师闯荡诸天,费尽千辛万苦寻到的最大一处神藏!里面神物包罗万象,多到难以想象!是为师留给你的最后机缘,最厚重底蕴!有了它,往后漫长岁月,你断然不会再为修炼资源发愁!” “只不过…这处秘境所用封禁之法极为特殊,连为师都破解不了!强行破解又怕毁了神藏,让它们泯灭虚空…唉,真是让为师好生为难!” “不过嘛!”张天道语气陡然轻松,“徒儿你悟性那么变态,肯定没问题!这小小封禁,肯定难不倒你!为师对你…有信心!哈哈哈!” 讯息末尾,还传来那标志性的、略显猥琐的得意笑声。 “最后一处传承了…”秦时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希望。能让师尊费这么多口舌描述,定是了不得的神藏! 既然是包罗万象,那从中寻到自己急需的地、水、风顶格神物,应该不难! 届时,便可直入天尊境! 根据讯息指示,这处最大神藏位于九域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 秦时当即动身。古尸默不作声紧随其后——反正他想明白了,独自钻研的苦谁爱吃谁吃,就跟定秦时了!不懂就问,省时省心! 九域边界,虚无空间之处。 古尸周身爆发滔天死寂帝力,一拳悍然轰碎坚固的九域屏障! 随即卷起秦时,化作黑色流光冲入冰冷孤寂的星空,朝着虚空神藏埋藏点疾驰而去! 沿途星辰破碎,星云流转,景象光怪陆离。 秦时默默祈祷。他并不担心神藏真实性——师尊张天道虽然平日看似不靠谱,又喜欢“蹭”别人传承,但在火焰传承上从未出过岔子。 他真正担心的是…神藏里必须有自己急需的地、水、风属性神物! 在无尽星空中疾驰数日,穿越数片荒芜星域,两人终于抵达讯息所示目的地——一处隐匿在扭曲时空裂隙中的秘境入口,周遭流淌浓郁混沌气息。 然而,当秦时看清这处秘境入口的方位、格局,并与自己万年前记忆逐渐重合之后—— 他脸上所有期待、所有急切,刹那间尽数崩塌!心态瞬间从希望顶峰跌入冰冷谷底,只觉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然后,秦时笑了,被气笑了。 他望着那散发混沌气息的秘境入口,满心皆是荒谬绝伦与哭笑不得—— 师尊张天道口中那“最大”、“最厚重”、“包罗万象”的神藏…根本不是什么新机缘! 赫然就是他万年前亲手为自己埋下的…三十六处天元神藏之一! 师尊……拿着他遗留的机缘,当成自己找到的传承,又留给了他! 好一个“最多、最全、底蕴最深”的神藏! 呵呵…自己举整个位面之力,搜刮一个世界才攒下的神藏…能不多?能不全吗?!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秦时清晰感知到,秘境入口处,原本由他亲手布下的封禁符文…被破除了!里面是一片空荡、死寂的气息! 果然!和自己之前通过共鸣篇感应到的结果…一模一样!被偷了!被偷得一干二净! “狗东西!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秦时再次开启无能狂怒模式。 古尸闻言,黑袍鼓动,煞气腾腾:“小老弟!走!找到他!咱们干他去!这口气不能忍!” 听到古尸话语,秦时停止咒骂,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算了……打不过。” 别看现在有古尸这位帝级战力相助,秦时心里很清楚…那盗取他三十六处神藏的幕后之人…他根本干不过! 想想看,自己埋藏这些天元神藏时是何等实力?那是能力战三大魔帝,斩下帝颅的巅峰实力! 以他当时实力,配合玄奥无比的《万法归墟》符文精心隐藏的神藏,竟能被对方一一找到并破解…… 这足以说明…那盗取之人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恐怕…远超当时的他! 后来,师尊张天道找到这处秘藏却无法破解,就不难推断,那幕后之人实力不知强过师尊多少。 最最关键,也最让秦时感到无力的是—— 三十六处!毫无关联,分布在不同时空、不同节点的神藏,竟被此人一个不落,尽数找出,洗劫一空! 这是何等可怕的推演能力和时空造诣?师尊张天道,费尽心力,也才找到其中一处而已! 否则,秦时也不至于无能狂怒,早就招呼古尸一起去干他了! 当然,这也是秦时疯狂咒骂“狗东西”的原因——明明境界都这么高了!怎么还对他这点“辛苦攒下的家底”…念念不忘呢?! 穷疯了吗?! 古尸却不服,瓮声瓮气道:“干不过他本人,那就干他的后代!干他的弟子门人!” “再不行,也得先找出他究竟是谁!把这笔账清清楚楚记下!以后等咱们厉害了,再去干他!总之,咱不能受这窝囊气!” 秦时听了,也觉得在理。就算现在打不过,也得知道这笔账该记在谁头上! “对!找到他!迟早干他!”秦时一咬牙,迈步踏入那早已被搬空的时空秘境。 他要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残留的线索,从而推演出一些蛛丝马迹,锁定那个狗东西! 第711章 盗尽诸天之人! 时空秘境之内,死寂空荡,唯有破碎的禁制残痕与弥漫的虚无气息。 秦时与古尸一步踏入,目光扫过,曾经堆积如山的神材宝料,如今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解析篇,溯!” 秦时眸光一凝,万法归墟的玄奥力量流转周身。他双手结印,眸中无数细密符文如星河闪烁,试图追溯时光,窥探往昔在此地发生的一切。 然而,时光长河的阻力远超想象,回溯不足百年,便有无形壁障骤然显现! 秦时闷哼一声,脸色微白,解析之光剧烈闪烁,几近溃散! “古尸大哥,助我!”秦时低喝一声。 “好!” 古尸毫不迟疑,一步踏前,磅礴死寂帝力轰然爆发,化作精纯洪流注入秦时体内! 得到帝级力量支撑,秦时精神大振,解析之光再度稳定,愈发璀璨! 时光加速倒流,秘境景象飞速变幻。 “八千年前!”秦时目光锐利,死死锁定某个时间节点! 嗡—— 景象骤然定格! 一道模糊身影,无声无息立于原本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秘境入口。 尽管画面极其模糊,难辨容貌衣着,但那自然散发、凌驾万古诸天的煌煌威压,饶是隔着八千年时光,依旧让秦时和古尸心惊肉跳! “找到了!就是他!”秦时眼角一跳,心脏加速,怒火再次涌上脑门! 那模糊身影并未隐藏自身,只是静静打量由归墟符文构筑的玄奥禁制。 良久,一声带着深深惊叹,跨越万古时空,回荡在两人心神: “吾纵横诸天万界,盗尽寰宇秘藏,封禁之术见识无数。然,唯此处所用之符文,最为玄妙!” 他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狂热: “诸天万法,起始于混沌,衍化万千…然其终极,竟隐隐指向‘归墟’之境?妙!太妙了!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吾亦耗费…数年光景推演…方得破解…进入此地。” 但紧接着,语调一变,带着痛心疾首: “然…吾不解的是…” “这般玄妙的封禁手段…为何…会用来封禁一些…无用之物?!” “这种层次的垃圾,怎配和符文待在一起,这是暴遣天物,是对符文的亵渎!!!” “垃圾”两字如尖针,狠狠刺在秦时心上。 艹你大爷! 那身影顿了顿,颇为欣慰地继续道: “还好…根据吾所推演…这类似的符文之地…竟有三十六处?!整整三十六个…各不相同的玄奥符文?!妙哉!妙哉!” “吾这便去…一一收取,细细钻研!” 秦时听到这里,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自己小心翼翼给每个神藏设置不同归墟符文,本想加大安全系数,结果呢? 反而因这三十六道符文的变化万千与深不可测,勾起了此人的巨大兴趣,导致被一锅端! 这真是弄巧成拙,搬石砸脚! 最后,拿到身影的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洒脱: “罢了…吾推演天机…感应此地主人气息早已消散…想必已然道灭身陨…既如此…” “吾便将这些…无用之物…散播于诸天所需之人…遗泽后世…也算…聊作祭奠了!” “道友…一路好走。” “……” 时空回溯景象缓缓消散。 秘境之内,死寂得可怕。 秦时胸口剧烈起伏,听着那“无用之物”、“散播诸天”、“一路好走”等字眼,只觉一股逆血冲上顶门,眼前发黑,气血翻腾。 “老子只是回归现世了,不是死了!这神藏有主的!!”秦时再次爆了粗口。 他对着早已消散的虚影方向怒骂,声音发颤,“拿老子的东西去散给诸天,装什么好人?!那特么是老子的全部家底!!!” 秦时心里滴血,送人了!全送人了! 你可知道,你眼里的‘垃圾’对我这‘已死之人’有多重要吗?! 现在的秦时憋屈至极! 早知道不推演了,跟脚没捕捉到,还生一肚子闷气。 推演之前只是愤怒资源被盗,推演之后更难受了!不仅资源没了,还被鄙视收集的是垃圾!双重暴击! 一旁古尸,黑袍下魂火剧烈跳动。他捕捉到关键词——“盗尽诸天”!这四个字背后的含金量与恐怖,让他心神震动! 他忍不住开口:“小老弟…咱们这《万法归墟》…你到底…从何处得来?是何等跟脚?” “竟然…能让一个盗遍诸天的存在…都这般看重推崇?!” 秦时正在气头上,烦躁回道:“自创的!” “……” 古尸周身浩瀚死寂帝力,罕见地出现剧烈、失控般的紊乱波动,黑袍无风狂舞。 他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灰白眸子死死盯住秦时侧脸,想找出丝毫开玩笑的痕迹! 自…自创的?不...不能吧? 那需要他耗费漫长时间才能悟透皮毛、引得疑似天帝级存在都见猎心喜、赞叹不已的无上法门……竟然是自家小老弟……自创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口中的一千二百年……不是领悟前人传承,而是从无到有的创造?! 古尸只觉认知被巨石砸中,死寂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他甚至无法理解这是怎样逆天、妖孽的资质!这已超出“天骄”范畴,近乎“道”的源头! 一个因自创术法太过玄妙,而导致辛苦囤积的修炼资源被更强者洗劫一空…… 自家这小老弟,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古尸从极致震撼中缓缓回神,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小老弟…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秦时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目光投向秘境之外无尽虚空深处,眼神重新锐利坚定: “回九域。然后…去上三天!” “否则…寻找不到地、水、风顶格神物…我的境界…将长时间停滞不前!” …… 近日,上三天风云激荡,接连发生了两件震动此界的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从下界杀上来一尊女天帝——夜倾霜!她刚一现身,便直接对上了元穹天帝! 两位天帝级存在的恐怖交锋,仅神念就要打崩一方天域。为避免大赤天根基受损,两位天帝被双双请入了法则塔内,开启了对峙。 此番对峙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未来上三天的势力格局。 然而,若论及引发的轰动与瞩目,紧随其后的第二件事,其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天帝之争—— 墟境,显化了! 第712章 墟境开,风云汇聚! 就在昨日。 轰隆隆——! 虚空剧烈震荡!一道巨大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之后,并非常见空间乱流,而是一片弥漫混沌气息、有无数玄奥符文如星辰明灭闪烁的神秘小世界入口,正在逐渐凝聚、显化! 更令人震惊的是,入口处万道法则交织,凝聚成一行龙飞凤舞、散发狂放不羁气息的古老文字。 如同宣告般,映照在上三天内所有强大生灵的感知之中: “非悟性通神者,无归墟之缘!” 简单一句话,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与极高门槛! 一瞬间,整个上三天直接被引爆了。 “什么?!消息准确吗?!墟境当真要出世了?!”有古老存在从沉眠中惊醒,声音颤抖! “天啊!那是…天盗老人留下的传承之地?!墟境!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有大教巨头失声惊呼! “七百年前…便有传言说天盗老人坐化…当时还不信…如今墟境显现…看来…是真的了!”有活化石喃喃低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消息如宇宙风暴,瞬间传遍上三天每个角落!无数强横神念纷纷投向那正在开启的墟境入口! 关于“天盗老人”的传说,在上三天顶尖圈子内并非秘密! 此人亦正亦邪,手段通天,尤擅破解万般禁制! 曾盗遍诸天,光顾无数大族宝库、古教禁地,甚至连一些不朽道统秘藏都未能幸免!令诸多大势力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最令其对外津津乐道的,便是他曾在八千年前,于不同时空节点,收获了三十六枚玄奥无比的符文! 传闻,那三十六枚符文蕴含天地至理,直指大道本源,玄妙不可方物! 后来,有几枚符文残缺拓印偶然流传,虽只是皮毛,却已让一些自诩惊才绝艳的天骄和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如获至宝,枯坐参悟百年,却依旧难得其门而入,最终望符兴叹! 自此,那三十六枚符文便被披上神秘色彩! 而如今出世的“墟境”,据传便是天盗老人以那三十六枚符文为核心,构建的传承之地! 墟境显现,简直是席卷上三天的巨大地震! 一个喜欢盗尽诸天的天帝的传承…这含金量…怎能不让诸天势力疯狂?! 一时间,整个上三天沸腾! 某座悬浮云海的不朽神宫内,气息威严如渊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响彻神殿:“虽说并非天盗老人的秘库本体,但其传承之玄妙,于我族后辈有着天大的好处。” “去,让我族帝子出关,务必在墟境之中夺取最大造化!” 一片燃烧永恒烈焰的星辰核心,有古老意志苏醒,发出冰冷哼声:“哼!当年天盗老儿…盗走吾族‘天骨’…此番…定要连本带利收回!让吾族传承者…回归!” 深邃冰冷冥河深处,有低语回荡,带着幽冥寒气:“归墟…归墟…正合我幽冥大道…派冥子前往…夺取最终造化…使我幽冥一脉…当再现辉煌!” 轰!轰!轰! 无数强大气息从各方势力祖地、秘境、小世界中冲天而起!化作道道璀璨流光,直指刚刚现世的墟境! 一场席卷上三天的风云,因墟境之启,骤然汇聚! ...... 对此,秦时自然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在刚刚回归九域稍作停留后,便立刻动身,准备前往上三天。 没办法,从目前的情况看,只有上三天那等浩瀚的世界,才有着他所需的顶格神物。 其实,若非万不得已,秦时并不愿在实力不足时前往上三天。 毕竟那里是九域诸多帝族、大宗迁徙后的落脚点,自己仇家遍地,若身份暴露,将面对极大的风险和生死危机。 所幸,此次有古尸这位帝级战力护道,安全性增加不少。 然而,就在秦时和古尸刚刚穿越天域屏障,踏入上三天所属的大赤天范围时—— 一股浩瀚无边、蕴含无上威严的宏大意志,如同整个天地般骤然降临!牢牢锁定古尸! 一道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规则信息,直接在古尸神魂深处响起: “上三天包容诸天,允许万灵往来。然,亦有其规:帝境之上者,不可对帝境之下生灵出手。违者…轻则驱逐,重则…抹杀!” 警告之意浓厚! 这规矩不难理解。上三天汇聚万界生灵,恩怨情仇复杂。 帝者之下争斗,破坏可控;但帝者若肆意对低阶修士出手,动辄毁灭星辰,屠戮亿万,必将动摇上三天根基,这是上三天掌控者们绝不允许的。 古尸浑身猛地一僵,黑袍下魂火剧烈跳动,心中惊涛骇浪! 他来时已将自身帝级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想到…刚一入境…便被识破!上三天规则监察…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这还仅仅是上三天中最低一重的“大赤天”而已! 这一幕也让古尸瞬间收敛了下界时那几分无法无天的性子,沉声回应:“…明白。” 宏大意志感知到回应,这才如潮水般退去。 意志消退后,古尸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对秦时道:“小老弟…现在我无法轻易出手…若是遇到那些来自九域的种族…找你麻烦的话…” “无妨。”秦时平静道。 下一瞬,《万法归墟·临摹篇》发动! 他周身道韵流转,骨骼微响,面容和身形迅速变化,眨眼化作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气息内敛的黑衣少年,连神魂波动都变得截然不同。 秦时淡淡道:“只要我不主动暴露,不与他们产生直接因果纠缠,他们便无法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先前封天之时,他曾被迫在大赤天滞留二十一日,对这里基本格局和各大势力分布,倒也不算完全陌生。 一切准备妥当后。 秦时便带着收敛所有帝威、如同普通随从的古尸,朝着附近最近的巍峨巨城飞去。 他要在那里的大型交易场所、拍卖行乃至黑市中,找寻关于地、风、水顶格神物的线索。 第713章 大赤天,道痕石! 穿越层层云雾,秦时与古尸终于抵达凌霄城。巨城巍峨,高耸入云,城墙之上刻满了玄奥道纹,流淌着不朽的光泽。 踏入城中,只见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巨兽并行。 各类修士与异族生灵络绎不绝……气息皆是不弱,神王境随处可见,甚至不时有天尊气息隐现,尽显上三天的深厚底蕴。 略作打听,二人便来到城内最大的交易行——万宝阁。 踏入阁内,眼前豁然开朗。内部空间远比外界所见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法。 无数柜台与悬浮光幕陈列四周,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散发着各色霞光,浓郁的药香、矿物的锐气、神兵的锋铓交织在一起。 秦时目光一扫,瞬间锁定大厅中央被重重禁制保护的一团青色流光——太初之风! 那无形无质的流光中,正蕴含着撕裂苍穹、演化万物的原始气息! “不愧是上三天…”秦时心中一松,“此等在下界难寻的神物,在此竟可公然交易。” 这时,一位山羊胡子老头笑眯眯地凑近,热情道:“此乃太初之风,诞生于宇宙开辟之初,蕴含一丝先天风之本源!极其罕见!即便在我万宝阁,也非是常备之物啊!” “价格几何?”秦时直接问道。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千枚…道痕石。” 道痕石!秦时心中一凛。 此物他有所耳闻,乃是一方位面鼎盛到极致后,凝聚天地道痕所生的奇石。 修士持此修炼,可大幅缩减悟道的时间,更容易破除瓶颈。 极品道痕石甚至能承载先贤道悟,是上三天通行的硬通货,价值远非下界灵石、神晶可比。 “可否以物抵扣?”秦时沉声问。 “自然可以,此乃常例。”老头颔首。 秦时也不含糊,挥手间,咣当当取出数十枚样式各异的纳戒堆在柜台之上。 这些皆是他从大荒带来的天地神物,耗费心血收集,价值足以抵得上一方圣地古族的全部底蕴! 山羊胡老头神念探入纳戒,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神情变得有些怪异,沉吟道:“这个…道友这些宝物,品质确是极佳…但折算下来…共计二百三十八枚道痕石。距太初之风的价格…尚有不小差距。” “什么?!”古尸勃然大怒,黑袍无风自动,厉声道:“你看清楚了!这数十枚纳戒的天地神物!怎会只值这点道痕石?莫不是想坑骗我等?!” 老头却也不恼,依旧笑眯眯道:“两位朋友…是刚来大赤天不久吧?” “是又如何?”古尸冷声道。 “非是我有意压价。”老头耐心解释,“你们这些神物,若放在你们原来的世界,确属极品,价值连城!但其内蕴含的灵机道则,适配的终究是神境修士的修炼体系。” 他指了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在这大赤天,便是神王境,也不过是寻常修士,遍地皆是。” “这等…层次稍低的宝物,即便品质再高,在此地的价值…自然也就大打折扣了。实在…给不出更高的价钱啊。”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秦时闻言,心中一沉,只能将目光投向古尸。 古尸传音道,带着一丝无奈:“小老弟,我这也没有存货。我虽在九域……坑抢绑夺了不少资源,但早已被我消耗炼化。否则,我也不可能达到帝境修为。” 秦时心中无奈,看向老头,诚恳道:“老先生,这太初之风于我有大用。还望老先生指条明路,告知如何能快速获取道痕石?” 老头捋了捋山羊胡,笑道:“若是平日,老朽会建议你们去域外黑晶矿脉挖矿,或是去青冥山脉猎杀凶兽、采集珍稀灵草,虽耗时费力,倒也能稳妥赚取道痕石。但现在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墟境即将彻底显化开启!这对你们而言,或许是条捷径良机!” “墟境?”秦时眼中闪过疑惑。 “正是。”老头解释道,“这墟境,乃天盗老人——哦,那可是一位天帝存在——留下的一处传承之地!” “天帝?!”秦时和古尸心中皆是一震。这上三天果然非同凡响,一个秘境的背后,竟然直接牵扯到屹立于诸天巅峰的天帝! 老头继续道:“简单说,这秘境内藏着天盗老人的部分收藏之物!堪称神物无数,机缘遍地!” “单单已推演出的,便有混沌灵泉、早已化为人形的先天神药,以及各类顶尖道宝!” 混沌灵泉!先天神药!顶尖道宝! 这几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秦时和古尸脑海中炸响! 这些东西,秦时也只在天元神朝的古老秘典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在下等位面根本是传说,连影子都见不到! 看着二人被勾起的兴趣,山羊胡老头这才图穷匕见:“今日倒也巧了!在我这万宝阁二楼,紫极道宗设下了一道符文残章!若你能将其临摹下来,便能与紫极道宗合作,共同探索墟境!”他解释道,此次墟境与其他秘境不同,考验的并非战力,而是悟性! 那天盗老人曾于诸天获取三十六枚震动寰宇的神秘符文,并以此符文为锁,封禁墟境。 想要在墟境内畅通无阻,首要便是需有极高的悟性,悟出那符文之道!故此,紫极道宗才以此为标准,挑选合作者。 古尸闻言,瓮声瓮气道:“既然墟境内机缘如此丰厚,我等自行前去探索便是,何必还要与他人合作?” 老头摇头笑道:“这位朋友有所不知。” “这大赤天内,种族势力多如恒河沙数,像墟境这般由天帝留下的顶级秘境,数万年也难得一见,又怎会毫无限制任人出入?” “唯有持有‘墟境令’的顶尖势力,方有资格踏入!即便如此,他们对入内人选也有严苛把控。” “不过,墟境最重悟性,这才给了你们这些外来修士、中小宗门一个机会,可借此与大宗门合作。否则…连门槛都摸不到!” 秦时目光闪烁,果断道:“原来如此!那我这便去二楼一看!” “且慢。”老头伸手一拦,笑眯眯道:“万宝阁二楼,进入标准…需缴纳一百道痕石。” 秦时:“……” 嘴角微微抽搐。 最终,秦时将带来的大部分神物折价,凑齐了一百道痕石,缴纳之后,才得以登上二楼。 道痕石入手的刹那,秦时清晰感到隆隆道意在耳边回荡,不禁暗自感叹:“单单这一枚道痕石…其中蕴含的道韵,便非大荒能比。” “若有充足供应…在此修行数年,恐怕便能抵得上大荒修士悟道千年之功…这底蕴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着秦时和古尸登上二楼的身影,山羊胡老头掂量着手中刚到手的一百道痕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枉我费了半天口舌,值了。” 他低语一句:“愣头青。” 听起来,只需临摹一道符文残章,便能与紫极道宗合作,踏入墟境,机缘天降。 可孰不知,这残章设下两日来,不知多少自诩悟性超凡的修士前来尝试,结果无一能够成功临摹。 这其中,不乏一些在大赤天早已声名鹊起的悟道天才。 那震动诸天的符文,岂是易与?若真如此简单,紫极道宗又何须紧急寻找外援? 不过,这等从低等位面上来的修士,往往曾是其原生世界的天之骄子,心高气傲,让他们碰碰壁,长长记性也好。 若换成是上三天本地那些深知其中艰难的修士,自己何必费这番口舌解释? 第714章 十息临摹成功! 登上二楼,眼前景象一变。此处自成一方空间,广阔而静谧。 数百名修士分散各处,大多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空间中央悬浮着的一道残缺不全、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玄奥气息的符文! 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喃喃自语,更有甚者,嘴角溢血!气氛显得凝重。 秦时目光落在那残符之上,瞳孔便是微微一缩! 身旁的古尸,黑袍也是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符文…分明就是《万法归墟》的基础入门残篇! “天盗老人…天盗老人…”古尸低声重复了两句,“小老弟…你说…盗取你三十六处神藏的…会不会就是…” “一定是他!”秦时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怒火!“天帝修为!三十六枚符文!完全对得上!好好好!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想起自己神藏被盗,并非因为资源本身,而是因为封印符文太过玄妙,引来觊觎,秦时就一阵憋闷。 “等等!” 下一瞬,秦时和古尸同时反应了过来! 刚才那老头说的很清楚…墟境内蕴含诸天神物,封禁秘境、设置阻碍所用的…正是那三十六枚符文! 也就是…秦时所创的归墟符文! 这意味着…对于其他人来说,墟境是上锁的宝库,破解艰难!可对于秦时而言…那简直就是…回家一样轻松! “娘的嘞!小老弟!这次…咱们赚大了!”古尸激动地传音,魂火都在剧烈跳动!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是啊…赚大了!” 不过,当下还是要先获取进入的资格。 秦时不再耽搁,走上前。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苦苦参悟,只是静静看了那残符十息。 随后,他并指如剑,凌空勾勒! 指尖流淌出淡淡光华,一道道与那残符一般无二的线条、道韵,竟如同行云流水般,分毫不差地呈现在虚空之中! 甚至…比原符更多了几分圆融贯通的意蕴! 十息!仅仅十息!完美临摹! “嗡——!” 整个二楼空间,猛地一震!那被临摹出的符文,爆发出璀璨光芒,与中央的残符产生了强烈共鸣!道音袅袅,异香扑鼻! “什么?!” “竟有人临摹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我参悟了两日,连皮毛都未摸到!他…他好像只看了十息?!” “怪物!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死寂!紧接着是炸开锅般的哗然! 所有还在尝试的修士,全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 这等速度!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一道身影迅速从角落闪出,是一位身着紫极道宗长老服饰的老者。 他快步走到秦时面前,激动道:“人不可貌相!先生当真是…绝世奇才!老夫紫极道宗外事长老,赵千源。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秦时神色平静:“我姓石。” “原来是石先生!”赵长老态度愈发恭敬,“关于合作探索墟境之事…” 赵长老快速说明了两种合作模式: 第一种:秦时可提报酬,无论墟境收获如何,出来后皆与秦时无关,紫极道宗按约定一次性支付报酬。 第二种:三七分成!墟境所有收获,秦时占三成,紫极道宗占七成。双方签订天道契约,受天道监督,杜绝事后反悔或杀人夺宝的可能。 三七分成!此话一出,周围再次一片哗然! 因为紫极道宗最初对外宣称的分成,仅仅是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以紫极道宗的实力,在墟境内随便一些收获,一成就足以吓人! 如今这赵长老直接开出三成,明显是看出了秦时展现出的恐怖潜力! 想想也正常。十息临摹!这等悟性,太过骇人! 如今墟境将开,各大势力都在争抢悟性高绝的合作者,若是给的太低,人家完全可以转头与其他更有诚意的宗门合作! 更何况,若能借此与这等天才交好,甚至将其吸纳入宗门,长远利益…无可估量! 赵长老的眼光与魄力,不禁让人佩服。 然而,秦时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选第二种。不过…分成要变一下。” 他抬起眼,语气坚定道:“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什么?!”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神王修为,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整个二楼,瞬间炸锅!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秦时,充满了讥讽与难以置信! “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临摹了一道最基础的残章!” “墟境内可是有三十六道各不相同的玄奥符文!一关比一关难!” “况且!里面虽以悟性为主,但也需战力辅助!否则,得到宝物也保不住!他凭什么要七成?!” 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赵千源脸色也瞬间阴沉:“石先生…你这要求…是否太过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迎着所有质疑和愤怒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 “我值这个价。” “而且…这是底线。” 只有秦时和古尸心中清楚,…紫极道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秦时心中甚至在滴血!若非没有进入墟境的资格,他连一成都不愿分出! 看着秦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自信模样,赵千源长老心中惊疑不定。 若是换做旁人,敢如此漫天要价,他早就下令将其轰出去了! 可…一股莫名的预感,却猛地涌上心头! 仿佛在告诉他…若是拒绝与此人合作…紫极道宗…将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这预感很荒谬!却无比清晰!而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挣扎、权衡…足足过了十息! 赵千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这分成比例…老夫…无法做主!需立刻回禀宗门定夺!” “什么?!” “赵长老!您…您没开玩笑吧?!” “七成啊!这…这怎么能答应?!” 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成!这简直是敲诈!此事若传出去,紫极道宗的颜面何存?! 然而,不等赵千源发出传讯——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声带着浓浓不屑的冷笑,从楼梯口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的青年迈步而上。他目光阴冷,瞬间锁定了秦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让本少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敲诈到我紫极道宗的头上了!” 第715章 少主,紫云飞! 随着华服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入口,原本喧闹的空间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敬畏与拘谨,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来人正是紫极道宗少主——紫云飞!大赤天年轻一辈中声名赫赫的天骄,手握重权的人物! “少主!”赵千源长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紫云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赵千源:“赵长老,你莫非是老糊涂了?”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货色,信口开河便要七成分成,你竟还要请示宗门?” 赵千源眉头紧锁,沉声解释:“少主,这位石先生…十息便临摹出了那符文残章,悟性之恐怖,实属罕见!老夫以为…” “赵千源。”紫云飞毫不客气地打断,“这等包罗万象的符文,你觉得十息临摹,可能吗?” “呵…”他轻笑一声,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秦时,“你倒是有些小聪明。” “想必是提前不知从何处得了这残章拓印,暗中临摹了数月,恰逢墟境出世,各宗急需悟性人才,你才在此现身,张嘴便要七成收获!” “你不过是想震动旁人眼球,谋求利益最大化罢了。可惜…装得太过火了!” “十息?饶是我父亲,紫极道宗宗主,首次接触此等符文时,也耗费了数日之久方有所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对啊!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十息…怎么想都超出了常理!” “天盗老人的符文…八千年前现世后,确实有零星拓印流传!若是他提前数月、甚至数年,反复练习临摹这残章,做到十息完成,也并非不可能!” “差点…就被他唬住了!原来是个投机取巧的骗子!” 一时间,各种质疑、嘲讽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时身上。 秦时心中一阵无语。十息…已经是他为了不显得太过惊世骇俗而刻意放慢的结果。 在他看来,仅仅是临摹一个残章外形,超过十息还临摹不出,那悟性着实差得可以。 这…看来是自己太过高估这些上三天修士的普遍悟性了。 就连赵千源长老,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和一丝迟疑。 仔细想想,十息确实太过变态了些,若非提前练习,怎么可能做到?可是…自己那从未出错的直觉又作何解释?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少主…宗门内还收录了另外两枚不同的符文残章…不如拿出来,让他再试试?” “不必了!”紫云飞强硬打断,“就在你传来讯息之前,宗门已经传来消息——我们已成功请动了欧阳默先生相助!” “欧阳默先生?”赵千源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少主的意图。 欧阳默!痴迷符道,专门研究天盗老人流传出的各类符文残章,苦心钻研了数百年的符道大家! 宗门能请动他,确实是一块金字招牌!有此老出手,墟境之行把握大增! 按照少主以往的性子,面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小角色,根本不屑于亲自出面,最多传音吩咐一声严加核查便是。 此次他亲自现身,无非是担心万宝阁这边招募外人的消息,传到欧阳前辈耳中,会引起这位符道大家的不满! 但现在不一样了!是这个小子胆大包天,前来敲诈!我们紫极道宗根本没有与他合作! 如此,既解决了这个潜在的麻烦,也能在欧阳前辈那里有个完美的交代! 一瞬间,赵千源心中不禁感叹:自家少主果真心思玲珑,算计深远! 面对这急转直下的局面,秦时感到有些无趣。 搞了半天,人家已经请好了人。不过,他倒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进入墟境便是。 他摇了摇头,转身便欲离开。 “慢着。” 紫云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时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哦?那你想如何?” 紫云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摆了摆手。 嗡—— 他身旁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着灰袍、气息如深渊般的老者身影无声踏出! 这老者一出现,整个二楼的温度骤然降低!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如潮水弥漫! “这是…穆河前辈!?” “天啊!穆河前辈可是早已踏入皇道境的存在!竟然成了紫云飞少主的护道者!?” “可怕!皇境护道…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底蕴吗!?”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修士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敬畏! 修行境界:神王境、天尊境、合道境、皇者境、帝者境、天帝境! 皇者境,乃是帝者之下的第一境界!一方巨孽级的存在!怎能不让人心惊胆战! 就连赵千源长老,也连忙向着穆河恭敬地施了一礼。 紫云飞眼神漠然,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秦时和古尸所站立的地面虚空划了一个圈。 穆皇心领神会,指尖迸发出一道璀璨金芒,凌空点向秦时二人脚下! “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道散发着禁锢气息的金色光圈瞬间形成,将秦时和古尸牢牢封锁在原地!光圈如同实质,散发出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 紫云飞眼神依旧漠然,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念你初犯,本少主也不为难你们。” “尔等脚下三寸之地,便是你们的整个世界。出得去,任你们走。出不去…那便在此静坐三月,诚心思过,方可离去。”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修士纷纷点头,觉得紫云飞少主当真是仁义宽厚! 敲诈紫极道宗,竟然只是禁足三个月?这格局,这气度没的说! 紫云飞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家父常言,神通不及天数。在此地我便是天意。” 一旁的赵千源心中暗道:“少主这手画地为牢简直绝了!” 禁足三个月!等到那时,墟境之行早已结束! 既保证了这小子不会出去乱说、从中作梗,又不会落下个以大欺小的恶名,失了体面。如此惩戒刚刚好! 赵千源的猜测基本正确。 像紫云飞这等人物,若非因为欧阳默前辈的关系,像眼前这等小事他根本不会亲自现身。 不过在现身之前,关于这姓石小子的背景他也简单调查了一下。 一个从下位面而来,连三千道痕石都拿不出的人。 由此可得出两点:一没什么背景。 二小位面的所谓天骄,扔到上三天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绝不可能做到十息临摹残章!否则早就名震诸天了! 秦时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散发金光的圆圈,又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紫云飞,平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呵?”紫云飞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玩味与不屑,“紫云飞。” 说罢,他眸中带着漠然,盯着秦时。 这只下界来的蝼蚁…倒是有点意思。自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怎么?还想着…日后报复不成? “挺不错的名字。”秦时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 随后他转身对身旁的古尸说道:“大哥,咱们走吧。” 古尸点了点头:“好。” 下一瞬—— 古尸只是随意地抬了抬脚。 “噗…” 一声轻微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那由皇道境强者穆河亲手布下、蕴含着空间禁锢大道的金色光圈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刹那间,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 第716章 简直欺人太甚!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尤其是穆河本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蕴含了皇道法则的空间禁锢!即便是同阶的皇者想要破除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还未等他从这极致震惊中回过神来—— “嗡…” 一股浩瀚如星海、威严如狱的恐怖气息从那黑袍身影的体内泄露出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气息的本质却是货真价实的帝威!属于帝者的无上威严! 上三天有规矩:帝者不可对帝境之下的生灵出手。 但这规矩自然有其潜藏的例外——若是有不知死活的蝼蚁主动去挑衅一位帝者,那么被帝者碾死,那也就碾死了! 规矩维护的是秩序而非纵容弱者作死! “轰隆!” 这一丝帝威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二楼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最深处! 噗通!噗通!噗通! 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秦时以及他身后那道看似平凡的黑袍身影! 疯了吧! 他们刚才还觉得有皇者境护道已经是顶级的待遇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可这少年身边竟然跟着一尊大帝?!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谁敢相信!? 紫云飞脸上那漠然与高高在上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恐惧! 怎么可能?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大帝护道? 他不是从下等位面来的吗?不是连三千道痕石都拿不出吗?你他妈都有大帝护道了怎么会穷成这样啊?!这完全不合逻辑!!! 秦时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紫云飞,笑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爹说的那句话。” “神通不及天数。” “在此地…”秦时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便是天意。” 顿了顿,秦时又道:“不过…我这人,没你那么有‘涵养’,也没你那么无聊到去玩什么禁足的把戏。” “所以…” 秦时上前一步,伸出手在紫云飞那僵硬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啪。”“啪。”“啪。” 动作很轻,甚至算不上是耳光。但在这死寂的二楼,那清脆的声响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中!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随后秦时吐出了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紫云飞,你好像一个傻逼。” “噗——!” 极致的羞辱,混合着巨大的恐惧与憋屈,让紫云飞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被人当众打脸!辱骂!今日过后他紫云飞必将成为整个凌霄城乃至大赤天的笑柄! 他苦心经营的权二代人设所谓的气度彻底崩塌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虽说紫极道宗也有帝者老祖坐镇,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现在人家的帝者就站在面前!若是真的惹恼了对方捏死自己也就捏死了!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这才拍了拍手,转身…抬脚…向着楼下走去。 古尸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可是走了两步,古尸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又退了回来。 他学着秦时的样子,伸出那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掌,同样在紫云飞那呆滞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啪。”“啪。”“啪。” 然后黑袍下传出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傻逼。” “来自帝者的点评。” 说完,古尸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快步跟上了已经走下楼梯的秦时。 “噗——!” 紫云飞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神中再无先前的漠然与高傲,只剩下了滔天的怨毒与屈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嘶哑地低吼着,状若疯魔。 ...... 凌霄城一处角落。 秦时看着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修士,忽的低吼道:“欺人太甚!” 身旁的古尸一脸不解:“???” 咋地,刚才不是我们欺负别人了吗? 秦时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 “那天盗老人拿了我的三十六处神藏!那等海量神藏,他心里定是愧疚难当!所以他才会以我的符文为核心设置封锁,留下这墟境传承!” “这根本就是他留给我的补偿!” 古尸闻言,灰白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有道理啊! 秦时越说越气:“你说!既然这墟境是他补偿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那他们这些宗门大族,凭什么联手封锁入口,不让我进?!这不是明摆着要抢我的东西吗?!” 古尸恍然大悟:“太不要脸了!简直无耻之尤!” 秦时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我秦时心善!原本还想着愿意和他们同入秘境,共分秘藏!” “可他们呢?!” “暗中媾和!故意派紫云飞那个傻叉来羞辱我,剥夺我回家的资格!” 古尸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声响:“是这样的!全都是他们的错!” 秦时仰天长叹,一脸悲愤:“我秦时就只是想回个家!有错吗!” 古尸咬牙切齿,感同身受:“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秦时深吸一口气,眸光坚定:“我秦时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一切都是他们逼的!” 古尸魂火剧烈燃烧:“是的!太憋屈了!小老弟,你说咱们怎么做?!”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不是喜欢封锁吗?不是喜欢立规矩吗?” “好啊…” “不让我进......那就谁也别进了!” “我要——倒转乾坤,逆封墟境!” 第717章 封禁墟境! 墟境外围,一片名为“坠星域”的死寂星域。 秦时与古尸悄然抵达。 远在八千里外,便能望见前方道则紊乱,星辉扭曲,一道横贯百里的虚空裂缝正于星空间缓缓张开——那便是墟境入口。 裂缝四周,数十座庞大的阵法与古老神坛巍然耸立。 无数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正将海量神晶、灵矿、宝药源源不断投入阵眼。 阵法轰鸣运转,将炼化出的磅礴能量化作洪流,持续灌入裂缝,加速其显化。 “照此进度,至多三日,墟境便可正式开启。”古尸推算道。 秦时双眸中重瞳隐现,目光穿透表层,直视裂缝深处的本源符文。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封锁入口的,是《万法归墟》的基础符文残章。唯有成功临摹此残章,方能获取进入资格。” 话音一顿,他的视线缓缓上移。 星空极高处,三道如亘古磐石般的身影静静盘坐。 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自然垂落的目光,已令下方忙碌的弟子神魂颤栗,感受到无形的恐怖压迫。 那是三尊帝者,呈三角之势,镇守入口,隔绝一切变数。 “太不要脸了!”古尸闷哼一声,“为侵占咱家东西,连帝者都拉出来看门了!” “确实过分。”秦时颔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逆封此境不难。” “这些入口符文仅是残章,我只需以其为基,将其补全为完整归墟符文,便可彻底封禁入口。” 简而言之,便是将进入门槛从“临摹残章”,提升至“临摹完整符文”。后者之难,相较于前者,何止高出千万倍。 “但,”秦时语气微凝,“补全符文需我靠近入口十里之内,且至少需要七息不受打扰的时间。” 古尸沉默一瞬,死寂的帝力微微波动:“好,交给我。” 计划既定,再无迟疑。 古尸一步踏出,横跨八千里虚空,骤然现身于三尊镇守帝者正前方。 轰——! 浩瀚死寂的帝威轰然爆发,如无形的黑色海啸,笼罩整片星域! “听闻,”古尸的声音沙哑如万古丧钟,震彻星空,“这墟境已被尔等大宗大族联手镇封,唯你等门下子弟方可进入。” 他目光扫过三张古井无波的帝者面孔,冰冷的质问掷地有声: “我,就是不服。” “过来问一句——” “凭什么?!” 声浪席卷,帝威激荡! 下方催动阵法的宗门弟子被这恐怖威压冲击得气血翻腾,神魂欲裂。 “帝者对峙!快走!” 不知谁惊骇嘶吼一声,所有弟子再也顾不得任务,化作道道流光,拼命向坠星域外疯狂逃窜。帝战若起,余波便能令他们形神俱灭! 而在这混乱的逃亡洪流中,一道气息隐匿到极致的身影,却如逆水之鱼,悄无声息地朝着墟境入口的核心区域潜去——正是秦时。 “唉……” 三帝之中,那位周身环绕星辰光辉的帝者轻叹一声,眸底掠过一丝见怪不怪的无奈。 大赤天便是如此,每隔数百年,总会有下界新晋帝者心高气傲,试图挑战此地既定的规则。 “道友息怒。”左侧青袍帝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规矩便是规矩。你在下界或可称尊,但在此地,还做不到事事随心所欲。” 右侧帝者气息凌厉,傲然道:“凭什么?就凭我先祖于此开宗立派,教化万灵,抵御外敌,播撒道统!为这大赤天繁荣稳定立下不世之功,后世子弟自有资格享此机缘。此乃天道酬勤!” 三位帝者言语交错,既陈利害,亦示警告,试图借大势压服古尸。 墟境显化在即,他们绝不愿此刻爆发帝战。一旦交手,能量失控,恐致入口崩塌,那代价无人承受得起。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词!”古尸声音依旧冰冷,“我只要一个名额!” “名额?”星辰帝者摇头,“道友,大赤天帝者众多,若人人如此讨要,规矩何在?墟境承载有限,名额早已定下,实在无法给出。” 言语看似客气,实则寸步不让。 …… 与此同时,秦时已悄然潜入距入口不足二十里的虚空夹层。 他屏息凝神,重瞳死死锁定裂缝内闪烁的符文残章。 就是此刻。 双手抬起,十指如幻影般舞动,一枚枚蕴归墟本源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融入前方裂缝。 这些本源符文与残章同根同源,却更加完整、深邃,蕴含着演化万千的终极奥秘。 秦时动作极缓、极轻,将补全过程拆解为数千细微步骤。每一枚本源符文的融入,都巧妙借用了下方神坛炼化资源时产生的磅礴能量波动作为掩护。 残章符文开始与本源相融。 那些断裂、残缺的线条,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完整、玄奥。原本散乱的道韵,悄然向源头汇聚。 第一息。 第二息。 …… 第五息。补全进度已过半,完整的归墟符文道韵开始悄然弥漫。 秦时已将控制做到了极致,但完整符文的本源气息太过特殊,终究有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微妙波动,泄露而出。 这波动极其微弱,混杂在浩瀚能量流中,几不可察。 然而—— “嗯?” 星空之巅,那位神念最为敏锐的星辰帝者,眉头忽地一蹙。 他隐约感到,墟境入口处的符文波动,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变。 不对。 他眸中星辰轮转,帝念如潮,便要向下扫去,仔细探查。 千钧一发之际—— “既然不给……” 古尸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死寂帝力于这一刻全力爆发!漆黑的死亡浪潮席卷星空,将方圆万里化作绝对死域! 三帝眸光同时一沉。 他们刚刚已然尽了礼数。若依旧冥顽不灵的话,那便只能—— 战! “轰!”“轰!”“轰!”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帝威冲天而起,与古尸的死寂之力悍然相撞!空间哀鸣,星辰黯淡。 帝战,一触即发! 三人神念相通——一旦交手,立即传讯宗门,呼唤其他帝者前来支援!大赤天顶尖势力在此事上立场一致:若有外来帝者生乱,便联手镇灭,以儆效尤! 然而,就在三帝气势攀升至巅峰、即将发出讯号的刹那—— 古尸那肃杀冰冷的声音,忽然接上了后半句,语气却急转直下: “既然不给……” “那我走了。” 话音落,漫天死寂帝力如潮水般瞬间收回。 古尸干脆利落地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万里之外。再一步,彻底消失在星空尽头。 干脆,果断,毫无留恋。 三尊帝者凝聚到极致的攻势与传讯念头,硬生生僵在半空。周身沸腾的帝力无处宣泄,激荡得周遭道则都在震颤。 他们望着古尸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方才那滔天杀意,那不惜一战的决绝…… 就这? 星辰帝者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低声吐出两字: “有病。” 第718章 此秘境,无人能破啊! 万里外,某颗荒芜陨石背面。 秦时与古尸的身影重新汇合。 “成了。”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封禁完成。如今的墟境入口,唯有临摹出完整归墟符文,方有资格踏入。” 古尸瓮声道:“如此甚好。咱家里的东西,岂容外人白白惦记。” 秦时转向古尸,神色郑重:“大哥,此次多亏有你。” 古尸摆了摆手。 秦时却摇头,认真道:“《万法归墟》,只要大哥愿学,我必倾囊相授,绝无保留。” 古尸那灰白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 有些话不必多说。 古尸以帝者之尊,愿意跟随秦时,甚至听从调遣,除了两人性子相投外,自然也有利益的考量。 “小老弟,好说,好说。”古尸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墟境入口彻底稳固,百里裂缝化为一道巨大的璀璨光门。光门之上,万千符文如星河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 各大势力的天骄、精锐弟子,早已在光门前肃然列阵。 紫极道宗、天冥族、永恒火域、幽冥宫……一个个在大赤天声威赫赫的宗门古族,皆派出了当代最杰出的传承者。 他们气息渊深,身与道合,周身道光隐现,堪称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阵容。 然而,此刻这些天骄的脸上,却并无多少即将获取机缘的兴奋,反而写满了困惑与凝重。 “不对劲……” 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眉心生有第三只竖瞳的青年沉声开口。他乃破妄族少族长,此刻竖瞳神光流转,试图解析光门符文。 仅三息,他便闷哼一声,闭合竖瞳,眼角渗出一缕血丝。 “这符文……与宗门之前推演出的残章,完全不同!”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更加完整,更加复杂,其内蕴含的变化……根本无穷无尽!”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天骄的共鸣。 “我族内便存有符文残章拓本,我已能临摹其形。”天冥族一位面容清冷的女子脸色微白,“可眼前这道……我连看都难以看懂!” “莫非是墟境自行演化,提升了难度?”永恒火域的赤发青年眉头紧锁。 “有可能。天帝所留秘境,自有莫测玄机。”有人猜测。 但很快,现实便给予了无情回击。 第一批上前尝试临摹符文的天骄,共三十余人,皆是各大势力精挑细选、悟性超群之辈。 结果,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无一人成功。 近半者口喷鲜血,神魂受创,被人紧急搀扶离场。 “不对……这很不对劲。”一位大族长老脸色铁青,“这符文的复杂程度,已远超‘试炼’范畴,简直像是……根本不想让人进去!” 墟境显化第二日。 各宗各族重金请来的符道名家、隐世前辈,开始陆续出手。 一位在符道界享誉盛名的老者,面前符纸换了上百张,笔墨提起又放下,竟连一笔都无法安然落下。 他手臂微颤,神魂之火因过度推演而摇曳欲熄。 “亿万变化,包罗万千……”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莫说参透领悟,便是最基本的临摹……老朽竟都做不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染红了身前空白符纸。 随即,他竟仰天大笑,笑声癫狂凄厉: “哈哈哈!枉我钻研符道三千载,自诩已窥门径!今日方知……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先贤将其创出……而我却连临摹都做不到……” “废物!我就是废物啊!”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自老者道心深处响起。 道心裂痕! “凝符先生!”周遭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这一幕,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所有符道高手心头残存的火苗。 是啊,先贤已然创出,他们却连摹形都无力为之,数千年的苦修钻研,意义何在? 受邀前来的欧阳默亦在场,他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沉声开口:“诸位切莫妄自菲薄!” “依老夫拙见,此等符文,若非天地初开时自然蕴生的先天道符,便必是远古神魔所创!” “其层次早已超脱我等后天生灵所能理解的范畴。临摹不出……实属正常。”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毕竟,人力终有时,岂敢与天争,焉能与神魔比肩?” 此言一出,四野死寂,旋即哗然更甚。 欧阳默或许并非当世最强符师,却是公认对“天盗老人”流传符文研究最深者之一。连他都如此断言…… 各宗掌权者脸色阴沉如水,难看到了极点。若欧阳默都束手无策,这墟境岂非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欧阳默长身而起,对紫云道宗宗主拱手:“此乃完整符文,想来除了天帝外,怕是无人能够临摹。” “可天帝,岂会为区区一秘境亲临?依老夫之见……还是尽早放弃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话锋一转:“至于贵宗为请老夫所付的资源……老夫就不退了。” 紫云道宗宗主:“……” 他胸口一阵发闷,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欧阳默属于一次性报酬,全力于墟境探索,所收获则一概归紫极道宗。 但问题是,你连进都没进去,这不退了??? 艹! 墟境显化第七日,各宗各族重金请来的最后一位符道宿老,也苦笑着摇头,宣布放弃。 “无人能破,无人能破啊!” 苍老的叹息回荡在星空间。 至此,所有外援,全部失败。 整个坠星域,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各大势力的天骄、长老、掌权者,全都聚集在光门前,进不去,又不甘心走。 而那些原本被排斥在外、只能远远观望的中小宗门修士与散修,此刻却渐渐汇聚到了近处。 一颗颗枯寂星辰上,站满了看热闹的身影。 起初,他们尚只敢低声窃议。 可随着时间推移,目睹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宗天骄、符道名宿一个个在光门前灰头土脸、呕血败退—— “噗……原来顶尖大宗大族,也有吃瘪的时候?连个秘境的门都摸不着?” 一声不加掩饰的嗤笑,不知从哪颗枯星上飘来。 “就是,到底行不行啊?再耗下去,这墟境怕是要自己关上了。” “我看呐,这墟境压根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压抑已久的讥讽与议论,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此起彼伏。 这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脸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 修士群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说诸位,你们要是实在不行,就别硬撑了。” “把这地方放开,让我们也来试试呗?” “兴许啊……我们就给破了呢?” 第719章 神乎其技,临摹符文! 随着那句“让我们试一试”言论落下不久,那被长久压抑的骚动瞬间被点燃。 “对啊!你们大宗大族,总不能连试试的机会都不给吧?” “墟境眼看就要隐入虚空了,万一我们打开了秘境,留住这万古机缘,对大家不都有好处?” “就是!让我们也试试!” 高天之上,盘坐的帝影眸光扫过,神念交织。 “不知天高地厚。连我等都束手无策,他们…也配?” “井底之蛙,不见天河之阔。让他们去碰碰壁也好,方可死心,亦能彰显我大宗之气度!” “善。”帝念达成一致。 下一刻,一道恢宏帝音,响彻整片星域: “墟境机缘,有缘者得之。凡能临摹此完整符文者,皆可…入内!” 轰! 帝音刚落,下方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彻底沸腾! 大宗护法们依言让开通道,顿时便有上千道身影,如同过江之鲫般,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墟境光门! 当然,更多的修士依旧留在原地,眼神复杂。起哄归起哄,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修行路漫,神王不过起点,当怀敬畏之心。连那些符道大家都折戟沉沙,他们…又凭什么? 果然,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残酷。 当那些冲上前的修士,将神念探向那完整归墟符文时—— “噗——!”“哇啊!” “不!!!” 吐血之声接连响起! 仅仅是神魂观摩,那符文中蕴含的无尽玄奥与道韵,便如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们的识海! 修为稍弱者,当场七窍流血,神魂萎靡,直接昏死过去!即便是一些小宗门的长老们,也是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恐惧! 恐怖,大恐怖! 仅仅观摩,便已承受不住! 先前还心存侥幸的修士,此刻彻底胆寒!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与后怕!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天堑! “退……快退!” 不知谁颤声喊道,人群如潮水般仓皇退却,再不敢多看那符文一眼,相互搀扶着,踉跄退回外围。 转眼间,光门前空旷寂寥,唯余一道黑衣身影,静静伫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正是秦时! “是他!”紫云飞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万宝阁中那刻骨铭心的屈辱,如同毒火般再次灼烧他的心脏!逆血阵阵上涌! 那几声清脆的耳光,那句冰冷的“傻逼”,这几日如同梦魔,日夜回荡! “这小子…还不退?找死吗?”有大宗弟子低声嗤笑。 “区区神王,刚才连天尊观摩都神魂开裂了!” 四周响起了议论。 在无数道讥讽,漠然的目光中,秦时…缓缓抬起了手。 “不知死活!他若敢落笔,必神魂爆裂而亡!”有人断言。 然而—— 秦时指尖轻点虚空,落下了第一笔。 嗡…… 一点微光泛起,与光门上某处符文节点,隐隐呼应。 “什么?!” “他……他没事?!” “这落笔的位置……似乎……是对的?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预想中的反噬并未出现! 紧接着,秦时手指移动,从容不迫地勾勒出第一道完整的符文线条。 那道线条流畅自然,与光门上的符文道韵隐隐共鸣,浑然一体! “轰——!” 这一次,引发的震动远超之前! 不仅外围修士哗然,连那些原本漠然的大宗长老、各方掌权者,也纷纷将惊疑的目光投了过来! “这……第一笔就成了?!先前几位符道大家,耗尽心神也不过堪堪达到此步!” “难道说,此子在符道上的造诣,已能与那些钻研数千年的大家比肩?!” 一瞬间,不少大宗内部响起了低语:“快!查!此子来历!若无背景…不惜代价…也要争取过来!天纵奇才!” 秦时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神情专注,指尖流转着光华,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文符号,被他轻松地勾勒出来,与那完整符文的相应部分…完美契合! “快!快去请欧阳先生!请王老!他们…他们一定要亲眼见证!”有人嘶声喊道。 嗡!嗡! 数道强横的气息撕裂虚空而来!正是之前黯然退场的欧阳默等几位符道宗师! 他们收到消息,不惜耗费本源,横渡虚空赶来! “这…这…”欧阳默看着秦时那举重若轻的动作,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竟一时失语! “奇才!不!是…是鬼才!不…是…是…神乎其技!”另一位符道宗师激动得语无伦次! “噤声!全都噤声!”欧阳默猛地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却抑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莫要…打扰他!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全场,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静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秦时那舞动的指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连高天之上的帝者也露出了惊叹之色。 “不可思议…”星辰帝者低声轻语,“竟真有悟性通神者。” 当秦时最后一笔,轻巧地点落—— “嗡——!!!!!” 墟境光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秦时临摹出的那枚完整符文,与光门上的原符产生了强烈共鸣!道音袅袅,异香弥漫!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一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符文印记,缓缓凝聚,烙印在了秦时的掌心! 这意味着…他获得了墟境的认可!拥有了…进入的资格! “……”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成了!真的成了!” “让所有符道大家止步,号称非天帝神魔不可破的符文…竟然…被一个少年…临摹出来了!” “这…这简直是…神迹,必将记录上三天史册!” 而那些符道宗师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几千年…几千年的苦修…竟…竟不如…一少年…数息之功…”有老者喃喃自语,道心…已然出现了裂纹。 “活在狗身上了…呵呵…活在狗身上了…”另一人失魂落魄。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紫云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脸色狰狞,浑身剧烈颤抖,内心在疯狂咆哮! 他怎么可以成功? 他怎么能够成功?! 他不是应该依靠作弊手段、招摇撞骗的吗?!他不是应该神魂崩裂、当场暴毙的吗?! 怎么会这样! 第720章 帝者的二次点评! 哪怕紫云飞不承认,可这种名为悔恨的情绪,依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念头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若说……若说当初在万宝阁,自己不曾羞辱他,而是诚心合作…… 若说宗门真的给了他三成份额…… 那此刻,这唯一的入场资格,这万古难逢的机缘,将独属于紫极道宗! 那该是何等庞大的利益?!何等无法想象的资源?!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随后,滔天的妒火与杀意,在紫云飞眼中疯狂燃烧!此人…绝不能留! 就在这时,紫极道宗宗主看向神色异常的儿子,低声问道:“云飞,你…认识他?” 紫云飞咬牙切齿,刚想说“此人与我有生死大仇”,话未出口—— “云飞兄!”秦时却率先开口,声音热情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紫云飞当场懵住。 秦时却自顾自地朗声说道:“说起来,我与云飞兄在万宝楼相识,那叫一见如故!” “可叹云飞兄不嫌我出身低微,与我结成了异姓兄弟!”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紫云飞身上! 紫云飞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万宝楼?兄弟?你他妈在万宝楼打我脸、骂我傻逼的事情,你是忘了吗?! 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感受到父亲投来的询问与赞许目光时,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是…是好兄弟。” 随即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兄弟,姓石。”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低语。 “紫云飞运气真好!竟然早就结交了这等奇人!” “是啊!这下紫极道宗要占尽先机了!” 紫极道宗宗主更是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传音道:“做得不错!稳住他!务必将其拉拢入我宗!” 紫云飞心中却警铃大作。这姓石的突然来这一出,绝对没安好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接下来秦时的话,再次让他措手不及。 “云飞兄,你也是要进这墟境吧?太好了!”秦时笑容灿烂,“待会咱们兄弟二人一起进去,共承传承,同享机缘!” 此言一出,立刻有符道大家忍不住开口提醒:“石先生,您或许不知,这墟境规则严苛,唯有凭自身临摹符文、获取印记者,方有资格进入。” “包括紫云少主在内的诸位,都……” “哦,你说这个啊。”秦时恍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既然我能临摹成功,那我云飞兄,自然也没问题!” 说着,他竟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玉佩之上,赫然雕刻着与那完整归墟符文…一模一样的图案!散发着独有的本源气息! “此物,乃我偶然所得。”秦时解释道,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上面蕴含的,正是这符文的完整本源!” “方才,我正是凭借此玉佩为引,方能成功拓印出符文,并非靠我自身领悟!”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拓印引导?” “也就是说……他并非真正理解并掌握了这符文?” “原来如此!是靠外物啊!” 这个解释一出,犹如一盆冷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的震撼之火。 那些备受打击的符道大家们,心中更是长舒一口气,失衡的道心瞬间平复了不少。 原来不是自己太废,是对方走了狗屎运,捡到了“钥匙”! 顶尖大宗大族的掌权者们,刚刚升起的招揽之心,也迅速降温。 再结合刚刚收到的“下等位面、疑似无强硬背景”的调查回报,兴趣顿时大减。 一个靠运气的小子,价值…大打折扣! 紫云飞的心情,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的起伏翻转,复杂难言。 他最初的判断…没错!此人果然是靠的取巧!虽然搞不懂他为何要主动暴露玉佩,但…他愿意带自己进去,总归是好事! 墟境内,帝者不可入! 到时候…管他有什么心思,凭我的修为,碾压他一个神王,易如反掌!机缘…终究还是我紫极道宗的! 然而,其他宗门的天骄们坐不住了。 “石兄弟!”一位身着华服的天骄拱手道,“既然这玉佩能带人进去,不知…能否也带在下一个?” “当然!绝不让石兄弟白忙,报酬…好说!” 他本只是试探一问,毕竟这等机缘,谁会轻易与人分享? 岂料,秦时一听“报酬”二字,眼睛顿时一亮。 大手一挥,无比豪爽道:“没问题!只要有好处!我都带你们进去!” “毕竟…”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人多…热闹嘛!” “……” 好一句“有好处就行”、“人多热闹”!直接让所有天骄都看到了希望! “石兄弟!我天冥族也愿付报酬!” “算我幽冥宫一份!” “还有我……” 场面瞬间火爆起来! “等等!”紫云飞脸色一变,急忙想要阻止。 立刻有天骄开口,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云飞兄!石兄弟都答应了,你不会要阻拦吧?墟境可是属于咱们各大宗共同的!” 就在这时,秦时笑呵呵地搂住紫云飞的肩膀,亲热道:“云飞兄,你放心!” “待我收完他们的好处,把他们都放进去后…”他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这枚…最关键的玉佩…我就…送给你!” “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岂是他们这些外人能比的?” 这话一出,紫云飞和紫极道宗众人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露出了笑容! 妙啊!太妙了! 进去的资格,只是第一步!墟境内危机重重,传承争夺,更需要对这符文的理解! 要不然,他们各大宗也不会花费重金请来符道大家了! 可若有这蕴含本源的玉佩在手,他紫云飞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那些进去的人,不过是为他探路的棋子罢了! 最终的赢家,依旧是他紫极道宗! 紫云飞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没问题!好兄弟!你慢慢收,不急!” 看着紫云飞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秦时嘴角的弧度,也微微勾起。 远处。 黑袍古尸看着这一幕。 良久,吐出一句:“这就入坑了,果然是傻逼。” “来自帝者的第二次点评。” 第721章 置换先天神物! 数日前,坠星域外围。秦时与古尸遥遥望着光门前的景象。 看着那些声名显赫的符道大家、意气风发的帝族天骄,在完整归墟符文面前束手无策、黯然败退。 甚至连星空顶端那几尊悄然以神念演化符文的帝者,最终也归于沉寂。 古尸瓮声感慨:“小老弟,你这创出的符文……当真强得离谱。” “大哥,莫要高估我。”秦时摇头苦笑,“这非一日之功。” “乃是一个位面数个纪元积累的术法古籍为基,熬过了一千二百年的孤寂时光,加上规则之力的辅助推演……诸多因素叠加,方有此果。” 他语气中带着苦涩,那段因魔女被困而拼命推演的岁月,当真难熬。 古尸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看这情形,待他们实在没办法时,想来也就没理由阻止我们进去了。” 秦时目光深邃,看向那墟境入口,突然问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 “即便我能顺利进去,并且成功收取里面的机缘。”秦时声音低沉,“那我该如何顺利离开呢?” “!”古尸周身的死寂帝力,猛地波动了一下! 是啊!怎么离开?! 要知道此刻星空高处明里暗里坐镇的帝者,感知中就不下十八尊!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一旦秦时真的搬空墟境,带着无法想象的宝藏出来,那场面…… 拿得到,带不走。 饶是它有帝者战力,也绝对护不住秦时!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难道还能奢求那些大宗帝者跟你讲道理不成? “这倒真是个大问题!”古尸声音凝重,“那你有何打算?” 秦时眼中闪过算计:“我初步想法是与那紫云飞打好关系。” “然后借他紫极道宗少主的名头,在里面强抢机缘!将所有大宗大族的注意力和怒火都转移到紫极道宗身上!” “唔…”古尸沉吟道,“是个好办法。但,还不太够。” “大哥有何高见?”秦时问道。 古尸黑袍下传出嘿笑:“照我说,不如干脆点!” “你以归墟临摹篇的玄妙,直接冒充那紫云飞!” “反正你的符文造诣,连帝者都推演不出跟脚,变幻他的形貌气息,用他的身份为所欲为……” 秦时眼前骤然一亮:“还是大哥想的周到,妙啊!” “嘿嘿,过奖,过奖…” …… 光门外,交易正在火热进行。 一众大宗大族的天骄们,眸光灼热,呼吸急促。原本以为彻底无望的墟境之门,竟因这“石先生”的出现,出现了惊天逆转! “石兄弟,开个价吧!” “需要何物,但说无妨!” “我宗必竭力满足!” 反观秦时,心中的激动比他们更甚!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所走的修行之路,前无古人,所需的资源堪称海量与苛刻! 墟境虽好,但也未必能满足所有需求。 但眼前这些人,可是代表着大赤天的权柄与势力!他们所能调动的资源…难以想象! 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秦时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出条件:“既然诸位如此热情,那石某也就不客气了!” “首先,我需要地、水、风三种属性的顶格神物!而且…必须是蕴含先天之精的极品!” 话音刚落—— “此事简单!”一位身着星袍的天骄当即应声,“我北斗星宫宝库中存有九天息壤!我这便传讯,命人以最快速度送来!” “我玄冥古族亦有玄天真水!已通知族老紧急调取!”另一名气息阴寒的天骄紧接着说道。 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秦时闻言,不由得一怔。这么……痛快? 他虽料到这些大宗大族底蕴深厚,却也没想到他们竟似家家都有存货!而且听那名头,件件都非同小可! 这让秦时心中暗叹:真是一群狗大户!自己为了这点东西,可是已经穿梭三个位面了。 他稳住心神,补充道:“诸位!每种神物,我只取一件!最终,以品质最高者换取名额!”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犹如一场小型拍卖会! 各宗各族的天骄纷纷取出传讯法宝,以最快速度联络宗门,详述需求,催促将最好的宝物送来! 不消片刻—— 各色霞光闪耀,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先天神物被呈到秦时面前。 只一眼,秦时的眼睛就直了! 比如风属神物。之前在万宝阁看到的“太初之风”已让他心动,其内蕴含一丝先天之精。 可眼前,天风阁拿出的,赫然是一缕【元初之风】! 其内蕴含的先天之精精纯磅礴,风之规则在其中自然显化、流转不息,等级比太初之风高了不止一筹! 秦时强压下心中狂喜,面不改色地点头:“就这缕‘元初之风’了!我这就为你拓印准入符文。” 很快,交易完成,那天风阁天骄迫不及待地融合符文印记,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没入光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入者,自有先机。 紫云道宗众人脸色微沉,但想到稍后自家少主将获得那枚本源玉佩,心下稍安,先入又如何? 交易继续。 秦时又相继收获了【九天息壤】、【混沌真水】,皆是蕴含完整先天之精的顶级神物! 他甚至额外置换了一道【九阳烬火】,其内火之先天之精的层次,远超他先前炼化的“大日金焰”。 他要将其替换,以最好的材料打造最强的神国根基! 秦时心中暗叹:“可惜我前路未知,不知后续还需何种天地奇物,否则借此机会,定要将清单列满,狠狠搜刮一番!” 后续没有特定神物的天骄,秦时也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统一定价:“三万道痕石,一个名额!” “嘶——!” “三万?!这……这简直是天价!” “我宗倾尽全宗之力,怕也凑不齐这个数!” 外围的中小宗门修士倒吸凉气,惊呼连连。 “只是进入资格而已,并非保证获得传承,这价格……便是大宗也会犹豫吧?” 然而,他们的担忧多余了。 对于这些顶尖势力而言,三万道痕石虽是一笔巨款,但相较于墟境内可能存在的、足以影响一族气运的传承与神藏,这笔投资完全值得! 仅仅稍作权衡,剩余的数位天骄纷纷将足额的道痕石交付。 秦时来者不拒,痛快地将准入符文一一拓印。拿到印记的天骄们,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入光门。 最后,场中只剩下秦时与紫云飞。 紫云飞脸上堆起笑容,走上前:“石兄…… 秦时看向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符文的玉佩递了过去:“云飞兄,给!还望进入墟境之后,多多照应小弟啊!” 紫云飞接过玉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满是狂喜!“好兄弟!放心!一定!”他用力拍了拍秦时肩膀。 下一刻,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两人竟如真正的异姓兄弟一般,勾肩搭背,一同入了那墟境光门! 第722章 于此地,突然无敌了! 光线扭曲,时空转换。 当脚踏实地时,两人已置身于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符文世界。 天穹非天,而是由无数流转着光暗、阴阳道韵的符文交织而成;大地非地,是厚重沉凝的土之符文层层垒叠。 远处有符文演化山川河流,凝聚成的大日星辰……整个世界,皆由亿万符文构成。 而构成这一切的最基础、最本源的框架,秦时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以三十六枚归墟符文为蓝本,演化出的无穷变化! 秦时心念微动,体内早已圆满的归墟本源符文轻轻震颤。 “嗡——!” 一声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共鸣,骤然响起! 刹那间,秦时感觉自己的意识与整个墟境小世界连接在了一起! 一种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他的感知顺着符文脉络无限延伸,瞬间覆盖了广袤的秘境。 他“看”到了,在远处,有强大的符文化作囚笼与天幕,镇压着一件件霞光冲霄、道韵惊人的天地神物。 他也“看”到,先一步进入的各方天骄,正三五成群,聚集在不同的符文囚笼外,试图将其破解。 这一刻,秦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这个符文的创造者,在一个完全以其符文为基础构建的小世界内,竟然拥有着近乎造物主般的权限! 他对这个世界符文本源的掌控优先级,甚至可能超过了天盗老人! 心念再动,远处一枚构成“大日”的核心符文微微暗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一切,如臂使指。 “这……”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突然就在此地……无敌了?” 这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就在秦时沉浸于这突如其来强大力量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直接将他锁定!来源正是紫云飞! 紫云飞早已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与伪善。他眸光阴冷如刀,死死锁定秦时。 “姓石的,”紫云飞的声音再无半点温度,“你是真把我紫云飞,当成傻子来耍了?” “说!你处心积虑究竟有何图谋?!” 话音未落—— 轰!一股属于合道境的磅礴道威,如山岳般自紫云飞体内爆发!狠狠镇压向仅有神王境的秦时!空间恍如凝固! 秦时脸色骤然大变,开始“艰难”抵御着这股道威! 看着秦时那“惊惧”而“无力”的模样,紫云飞眼中积压的憋闷与怒火,终得宣泄! 那股身为顶级大宗传人、俯瞰众生的漠然与高傲,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更加冰冷。 合道境对神王境,是彻头彻尾的碾压!没有那黑袍帝者在旁,捏死这只蝼蚁,易如反掌! 秦时似乎被吓住了,声音带着“惶恐”:“云…云飞兄息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紫云道宗……事后我后悔莫及,所以才想着献上玉佩,赔罪求饶啊!” 他努力挣扎着:“别…别杀我!玉佩我都给你了,我对你没有威胁!” “是因为这个吗?” 紫云飞此刻极其享受,“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究竟有何算计,我不在乎。”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我在乎的,是你死。” “身为顶级大宗传承者,家父自幼教导:莫要轻易与人结怨。可一旦结仇……” 紫云飞眼中寒光爆射,“无论对方看似多么弱小不堪,都需调集全宗之力,雷霆绞杀!绝不可给予其一丝一毫喘息、成长、反击的机会!” “今日,便用你的命,来践行此训!” 话音落下,紫云飞只觉道心一片通透明澈,人生快意,莫过于亲手碾碎仇敌,掌控生死! 再无犹豫!他右拳紧握,一道凝聚了合道境法则的恐怖拳印悍然轰向秦时! 然而——下一瞬!诡谲之事发生! 那足以碎星的拳印,在距秦时不足三尺之处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而禁锢秦时的道力也同时无踪无影! 同时,禁锢着秦时的道则枷锁,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紫云飞脸上的狞笑与快意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回事?!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转身就想远遁! 可下一刹,一股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连同周遭空间一起,死死攥住,禁锢原地! 秦时脸上的“惶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打量着紫云飞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然后,他抬手——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结结实实地抽在紫云飞脸上。这一次,远比万宝阁那次更重、更狠! 紫云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秦时甩了甩手,啧了一声:“真是个傻逼,陪你演演戏而已,你怎么就直接入戏了呢?!” 紫云飞神魂巨震,心神几乎崩溃!他想嘶吼,想质问,想怒骂,可连声音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封住。 为什么?!这姓石的明明只是神王境!可为何会调动那般恐怖力量。 “别怕,”秦时凑近了些,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不会杀你......你尚有用处。” 他拍了拍紫云飞红肿的脸颊,低语道:“你真该好好听你父亲的话。‘全力绞杀’是必要的,可惜啊……” “从你在光门前,选择与我‘称兄道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 语毕——一股力量直接封绝了紫云飞的五感!令他彻底堕入黑暗死寂! 而后,秦时将其外袍和所有配饰,法器剥了下来,随后又将其一掌打进了大地之中。 “在里头好生待上一段吧。”秦时轻笑道,“待你出去,必会收到一份天大的‘惊喜’。” 随后,秦时迅速换上紫云飞的衣物、佩饰。《万法归墟·临摹篇》悄然运转,玄奥的力量流淌全身。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面容肌肉如水般蠕动变化。 数息之间,秦时已完全将自己临摹成另一个紫云飞,无论是身形,样貌,气息乃至眉宇间的那抹高傲都一模一样。 他抬眼,目光穿透层层符文构成的虚空,看着各宗各族的天骄。 一抹狩猎者般的兴奋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猎杀时刻,到了。” 第723章 嚣张跋扈紫云飞! 墟境之内,符文交织的天穹下。 秦时——或者说,此刻无论是样貌还是气息皆与紫云飞无异的“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念微动。 这方隔绝一切外来窥探的小世界,那玄奥的符文之力,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一层。 他主动撤去了墟境的遮掩,要将自己暴露于外界众人的目光之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墟境光门之外。 “嗯?” 高天之上,几位镇守的帝者霍然抬眸,凌厉目光穿透虚空,聚焦于光门。 “那股隔绝感知的力量……消散了?”居中的星辰帝者低声轻语,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莫非是有人成功进入,引发了墟境内部的某种变化?”身旁的帝者推测。 “一看便知。”第三位帝者袖袍轻拂。 轰! 一面宛如由万顷星河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镜,凭空浮现于星空之中。镜面波光流转,将墟境内部的景象,清晰的倒映在上面。 外界的宗门族长、长老精神一振,神念纷纷投向水镜。 “这……” 很快,疑惑的低语响起。 “墟境之景,似乎与我等预想的传承考验之地,颇为不同。”一位古老道统的宗主抚须皱眉。 “确实。本以为会是符文试炼、道心拷问之类,可眼下看来……” 另一人接口,目光扫过水镜中分散的场景,“更像是一处……纯粹由符文封禁的宝库?” “管它是不是传承秘境!”永恒火域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哼道,“能获取神物便是机缘!看那些光幕!” 只见水镜呈现的画面中,三三两两的各方天骄,正聚集在一处处符文交织的璀璨光幕前。 光幕之内,或霞光氤氲,或道韵冲天,隐约可见神泉流淌、古籍悬浮、刀兵沉浮的轮廓。 没有机关,没有谜题。这些天骄所做的,皆是最简单粗暴的“一力破万法”! 各式道则轰鸣,兵器宝光如狂风暴雨,轰击在符文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这一幕,同样落在了外围那些尚未散去的、数量更多的中小宗门修士和散修眼中。 短暂的寂静后,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嘶——快看!那光幕里是‘九窍玲珑神泉’?一滴便可洗涤肉身,强化筋骨!” “天啊!那悬浮的古籍,周围有道韵自然凝聚成古老文字虚影!我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定是了不得的传承!” “还有那个!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刀身自己就在吞吐杀伐之气,上面烙印的纹路……是先天诞生的道纹吗?!” 惊呼之中,是难以抑制的震撼与贪婪。 一些中小宗门的宗主、长老,眼睛早已通红,呼吸粗重。 “这……这就是顶尖势力的资源垄断吗?” 一个宗门的白发长老声音干涩,“里面随便一件神物的价值,恐怕……恐怕就远超我宗积累的全部库藏!” “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另一位宗主捶胸顿足,“我宗历时三千四百年,前后八任宗主陨落在外,才侥幸得到一截‘先天紫玉参’的根须!视若镇宗之宝!” “可你们看那水镜角落……那里分明有一株完整的、已化出人形的先天神药在沉浮!” “若我弟子能入内,随便获取一件……也足以保宗门千年兴盛!”无数中小势力修士心中,翻滚着同样不甘又无奈的念头。 就在外界情绪沸腾之际,水镜中,几处光幕前的争夺,也到了白热化的关键时刻。 尤其是其中一处,光幕内封存一株散发着九彩霞光的神异植物,轻轻摇曳,散发出令人心醉的道韵! 数位气息强横的天骄正在联手猛攻,光幕已是摇摇欲坠,裂痕遍布。 星空高处,数位与此相关的顶尖势力掌权人,目光紧紧锁定那里,神色凝重。 “要破了!” “就看是谁能抢到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处光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 “动手!” “是我的!” 几乎在光幕破碎的刹那,围在最近的几位天骄瞬间暴起,神光、大手、法则锁链齐出,卷向那株九彩神植。 轰轰轰! 一阵碰撞后,一道身影以精妙身法绕过拦截,率先将神物抓在手中——是天冥族少主冥幽,气息阴寒,脸上带着得手的欣喜。 其余几位出手的天骄见状,攻势顿时一缓,脸上虽有不甘,但也并未死缠烂打。 大家都是顶尖大宗的传人,彼此相识,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为了一件神物在此地打生打死,实在不值。 况且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死磕下去,未必能抢到,反而可能受伤,错过后面更大的机缘。 谁先拿到便算谁的。这几乎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默认的规矩。 天冥族少主松了口气,正欲将九彩神植收起—— “哼!抢我紫极道宗之物,尔等简直欺人太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声冰冷而嚣张的喝骂,陡然传来! 只见紫云飞不知何时已现身不远处,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冷冷盯着天冥族少主。 天冥族少主脸色一沉:“紫云飞!你什么意思?此物是我率先取得的机缘,何来抢夺一说?” 紫云飞迈步上前,姿态跋扈:“笑话!天地神物,自古强者居之!你先拿到又怎样?今日我紫云飞便把话放在这里——” 他环视在场几位天骄,声音刻意提高了八度,狂妄无比: “这墟境之内的所有宝物,皆是我紫极道宗所有!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 “狂妄!” 天冥族少主怒极反笑,“既然你紫云飞咄咄逼人,那我冥幽也不是好惹的!要夺宝?那就凭本事来战!” “战?” 紫云飞脸上不屑之意更浓,“就凭你,也配与我言战?” “那便试试!” 冥幽不再废话,周身寒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狰狞的冥河虚影,带着冻结神魂的酷寒,席卷向紫云飞! 然而,紫云飞不闪不避,只是拿出那枚符文玉佩。 嗡——! 玉佩之上,符文流转,一缕难以言喻的本源道韵弥漫开来。 幽冥的冥河冲击,在靠近紫云飞身前三尺时,直接悄无声息地溃散、消融! “什么?!” 幽冥瞳孔骤缩。 下一刻,一股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幽冥感觉如同被一颗星辰迎面撞中,护体道则瞬间崩碎,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 而他手中的九彩神植,也早已脱手,被紫云飞随手一招,轻松摄入手掌把玩。 “不堪一击。” 紫云飞撇撇嘴,语气轻蔑。 静! 墟境之内,看到这一幕的天骄,全都愣住了。 水镜之外,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第724章 全是我紫极道宗的! “怎么回事?!” “幽冥也是合道境中的佼佼者,怎会连紫云飞一招都接不下?还被碾压至此?!” “那玉佩……是那枚符文玉佩的作用!” 有见识广博的帝者,目光如炬,立刻给出了判断: “是那枚蕴含完整墟境本源符文的玉佩!” 一位气息苍茫的帝者沉声道,“紫云飞以此玉佩为引,竟能调动墟境内的部分本源之力加持己身!方才那一击的威能…...至少有皇道境的实力!” “皇道境?!” 此言一出,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进入墟境的天骄,修为最高不过合道境。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能发挥出皇级战力的紫云飞,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在此地已然无敌?! 紫极道宗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而其他宗门,尤其是天冥族族长,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紫极道宗,真是好威风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直接就明抢了!” 紫极道宗宗主紫宸,此刻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秘境争夺,全凭本事。自古便是如此。” 对于紫云飞的做法,他心中其实是认可的。 既然拥有了绝对的力量,又何必拘泥于那些默认的规矩?抢了也就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都是笑话! 然而——接下来,水镜中紫云飞的操作,却让紫宸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甚至,让他感到一丝难堪! 幽冥重伤倒地,勉强支撑起身,怨毒地看了紫云飞一眼,却不敢再言。 另外几位原本在场的天骄,包括北斗星宫、永恒火域等势力的传人,相互对视,眼中皆是深深的忌惮与惊骇。 他们没想到,持有符文玉佩的紫云飞,在这墟境中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幸好,刚才自己没抢到!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那可就彻底与后续机缘无缘了! 同时,他们也暗自决定:稍后,一旦抢到什么宝物,立刻远遁千里!躲得离这紫云飞越远越好!直到秘境结束! 然而——他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诶,诸位道兄,莫急着走啊!” 紫云飞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戏谑。 刚欲转身离开的几位天骄身形一僵,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北斗星宫少主沉声道:“紫云飞,此地神物已被你所得,你还待如何?” “神物确实在我手了,”紫云飞嗤笑一声,“但我进来得晚,谁知道你们先前有没有偷偷藏起其他神物?” 他忽然抬手,指向北斗星宫少主腰间的道韵长剑:“观你手中此剑,宝光内蕴,道韵天成,想必也是此地出土的神物吧?” “我也不为难你,”紫云飞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交上来,你便可安然离去。” 北斗少主气得浑身发抖!此剑乃他性命交修的本命道兵,更是宗门少主的象征! “紫云飞!”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此剑名‘开阳’,乃我宗传承之宝,早已认我为主!” 说着,他将剑柄凑了上去,指着上面的北斗印记:“看清楚!这是我宗独有印记!” 紫云飞看了一下,而后诧异道:“厉害!这么短时间,你不仅找到此剑,还让其认主,连宗门符号都刻上了?可惜,还是瞒不过我!” 北斗少主当即被这无耻之言噎住,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放屁!”他终究没忍住,破口大骂,“紫云飞!你是眼瞎,还是故意找茬!” 紫云飞脸色一沉,“抢我紫极道宗之物,被我识破,竟还恼羞成怒上了!” “简直,放肆!!!” 下一瞬,紫云飞手中玉佩光芒一闪。 “轰!” 一股无形巨力再次降临,狠狠压在北斗少主身上! “噗通!”北斗少主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压趴在地,腰间“开阳”剑更是被一股力量强行摄走,落入紫云飞手中! 更令人愤怒的是,紫云飞竟随手一抹!沛然力量强行抹去剑中属于北斗少主的神魂印记! “噗——!”本命道兵被剥离,北斗少主如遭重击,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至此,傻子也明白了! 紫云飞根本不是在讲道理!他是在明抢,是在找借口洗劫!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紫云飞目光又落向旁边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目光尤其在对方佩戴的明月耳环、星辰项链、流云发簪以及几枚储物戒指上停留。 他口中“啧啧”称奇:“这位仙子好手段啊!明明只比我早进来一小会儿,这耳环、项链、发簪、戒指……一套行头这就配齐了?获颇丰嘛!看来仙子与这墟境,缘分不浅呐!” 清冷女子:“……” 此刻,她清冷容颜上布满了寒霜,嘴唇紧抿,眼中杀意隐现。 “呦呦,还有你们几位,”紫云飞又看向另外两三人,手指随意点着,“让我看看……哦,你这玉佩灵光内蕴,是刚得的吧?” “咦,你这个铃铛虽然看起来旧了点,但道韵古朴,我一眼就看出,定是这墟境上古遗留的宝贝!还有你,腰间那块暖玉……” 被点到的几位天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都沉默了。 一股荒谬绝伦又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们心底升起。 外界。 紫极道宗的众人也懵了,自家少主这是想干什么?!疯了吗! 咋了,是名声不要了?还是以后不在大赤天混了?! 第725章 反手镇压此地天骄! 面对毫无掩饰的威胁,一名天骄强作镇定,扬声说道:“紫云飞,你不过是在此地无敌,并非此世无敌,何必把事情做绝?” 另一人也冷声警告:“你若今日得罪所有同道,他日我等联手,纵是紫极道宗也未必承受得起!” 这番话不仅道出了在场天骄的共同心声,更点破了紫极道宗一直以来的顾虑。 如此霸道嚣张的行事,全然不似平日那个懂得权衡利弊的少主! 就连宗主紫宸,也在那一瞬间心生怀疑——水镜里的那个……真是我儿紫云飞吗? 然而下一秒,紫云飞的话便打消了他所有疑虑。 只听水镜中传来嚣张大笑: “哈哈哈!家父常言,神通不及天数!在此地,我便是天意!” “我既是天意,那么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若敢不给,就休怪我紫云飞不留情面!” 这正是紫宸时常挂在嘴边的训言,也是他教导儿子的处世之道。能说出这番话,必是他亲生儿子无疑! 只是这话用在此处,实在太过拉仇恨。 紫云飞却根本不在乎那些天骄难看的脸色,径直催动符文玉佩,强行镇压,而后将那几人身上的宝物洗劫一空。 其中一人挣扎不服,被他狠狠一巴掌扇飞出去,牙齿崩落,狼狈不堪。 这番羞辱的场面,让相关宗门的掌权者们脸色早已黑如锅底,纷纷怒视紫宸。 “强夺我宗传承剑器,打伤我脉传人——紫极道宗,此事必须给个交代!” “还有我宗道女的贴身首饰!那可是其母遗物!” “这般行事,莫不是你紫极道宗的意思?” 紫宸额间渗出冷汗,连连拱手:“诸位息怒!是小儿不对!是他一时糊涂!待他出来,所有宝物必定原物奉还,本宗也会备上重礼,让其登门赔罪!” 好一番劝说,才勉强压下几位宗主的怒火。 可紫极道宗众人看向水镜的目光,却愈发沉重。 他们如今不求紫云飞获取多少机缘,只盼他到此为止——抢夺墟境神物尚可,千万别再打劫其他天骄了! 然而怕什么,便来什么。 水镜中,紫云飞洗劫完那几人,似是意犹未尽,咧嘴一笑,蓦地腾空而起。 下一刻,一道嚣张到近乎癫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墟境小世界: “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 “我叫紫云飞,现在,老子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将所有宝物——此地所得、本命法宝、储物法器……统统送到此处!” “凡有隐匿私藏者……”他声音骤寒,“我紫云飞发誓,必把你们——统统打废!一个不留!” 末了,他似乎还嫌不够直白,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 “总结起来就一句——” “我紫云飞,要打劫你们……” “全部!!!” 死寂。 墟境之内,一片死寂。所有天骄怔在原地,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闻。 水镜之外,更是落针可闻。 紧接着—— “轰——!!!” 无法形容的哗然与震动,在各势力阵营中轰然爆发! 公然打劫诸多宗门大族的天骄,这就是宣战!!! 紫宸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几乎吐出一口老血。 “逆……逆子啊!!!” 紫云飞的嚣张宣言,也在墟境内部激起滔天反应! “狂妄!” “他以为他是谁?凭一枚玉佩,就想镇压我们所有人?” “联手!先将他拿下!夺了那玉佩,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短暂的死寂后,是怒极的反扑。 身为当代天骄,岂会畏惧威胁? 不过数息之间,便有十数道强横气息自秘境各处冲天而起,迅速汇合,随即朝着紫云飞所在之处悍然杀来! 神光耀空,道则轰鸣。 他们一现身,便祭出各自底牌,誓要将紫云飞直接镇压。 然而,面对这合击之势,紫云飞只是随意挥动了手中的符文玉佩。 墟境本源之力应声而动,一只遮蔽天日的巨大符文手掌凭空凝聚,威压如狱,锁定了下方所有人。 “镇!” 随着紫云飞轻吐一字,那巨掌轰然拍落!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轰——!!! 联手杀来的十多位天骄,被狠狠摁进地面,护身法宝光芒明灭,纷纷碎裂,人人吐血倒飞,眼中骇然。 “真当老子跟你们说笑?”紫云飞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再言一遍:一个时辰,宝物不送至我面前者,这便是下场!” 死寂,再次笼罩全场! 剩余的天骄,此刻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再不敢存任何侥幸,纷纷施展遁术与隐匿之法,甚至动用宗门秘宝,试图在墟境内躲藏起来。 可惜,在完全掌控了此地本源的紫云飞面前,这些手段如同儿戏。 紫云飞手持玉佩,将他们一个个精准找出。 “找到你了。” “藏得不错,可惜无用。” “自己出来,别让我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找到一个,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一巴掌扇飞,夺走神物与储物法器。 整个墟境,回荡着一记记清脆的掌掴声,过程很是丝滑。 “紫云飞!我乃万兽山少主!代表我宗颜面,你敢如此辱我?!”一位身形魁梧的天骄又惊又怒地吼道。 紫云飞漫不经心:“家父曾言,我就是天意。我即是天意,打你又如何?”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直接将其抽得昏死过去,而后熟练地洗劫一空。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反抗?联手?隐匿?通通无效。 在这墟境之内,紫云飞就是不可违逆的规则本身。 很快,剩余天骄无论情愿与否,都屈辱地将身上之物堆积在紫云飞指定的空地,任其挑拣。 自此,紫云飞一人,镇压了整个墟境所有天骄,将此地光幕中的神物及众人随身财物洗劫一空! 水镜之外,宗主紫宸眼前发黑,嘴唇剧烈颤抖:“天意......天意你妈!我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不知何时,周围大宗大族的长老、族长们早已将紫极道宗之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星空之上,更有超过十道帝眸锁定此处! 紫宸暗中掐碎一枚传讯玉符,传出简短讯息:“唤醒宗门底蕴!速来墟境!” 第726章 跨越时空的对视! 墟境出口处,秦时看着手中十几枚塞得满满当当的纳戒,心跳如鼓。 神念扫入其中—— 混沌石髓七块;太初紫气十二缕;玄黄母气根五缕……更有散发浓郁生机的神泉、已然化形的先天神药、被封存的星辰核心…… 除此之外,还有无痕道兵,轮回甲胄,炎阳晶核,天帝手札,上古残片等等。 至于各大天骄的随身之物,零零散散,更是数不胜数。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支撑一方大型宗门千年兴盛的庞大资源,如今尽数归于秦时一人之手。 在之后相当长的修行路上,资源将不再成为瓶颈。 无视四周投来的怨毒目光,秦时神念开始仔细扫视这方墟境小世界。 他总觉有哪里不对。 光幕中镇压的神物数量不少,品质极高,对任何天骄而言都是一场造化。 但若冠以“天盗老人”这位盗尽诸天的天帝之名,这墟境的含金量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难道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重宝藏在暗处?”秦时猜测。 否则,专门开辟秘境只为存放这些,未免太过浪费。 他运转神念沟通此界本源,如梳子般一寸寸扫描天地,却一无所获。 沉吟片刻,秦时心念再动——万法归墟·解析篇,开! 轰!在整个墟境本源之力的加持下,秦时的解析之力被放大了无数倍!眼前景象飞速倒流,时光仿佛在他眼中逆溯! 他要推演解析此地! 很快,他“看”到了此境最初诞生的景象——一片虚无空间中,一道身影踉跄踏破虚空而来! 依旧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气息,与先前在天元神藏前推演到的、盗取他神藏的身影完美重合!正是天盗老人! 然而,让秦时瞳孔骤然收缩的是,这道身影嘴角竟不断滴落金色血液!每一滴金血落下,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万道为之颤栗! “天帝……受伤了?”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号称亘古不灭的天帝竟会受伤,且伤势极重! 他继续看下去。 只见天盗老人枯坐此地,挥手打出三十六枚秦时无比熟悉的归墟符文,构成本界基础。 随后,他竟开始在此地钻研归墟奥义! 天盗老人随手摄来真实的山川、河流、大日、星月……轰隆隆地强行在此组合成一方天地。 接着,他以无上法力将其“归墟化”,仔细观摩从“有”到“无”的湮灭过程与道则变化。 而后,又以归墟符文反向推演,尝试从“墟”中,逆向衍化出这些事物最初的道则形态。 看到这里,秦时眸中猛地爆发出惊人光芒,一丝明悟涌上心头! “我创《万法归墟》意在将万法归于墟无,而这天盗老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尝试以‘墟’逆向演化‘万物’!此乃……逆向归墟!” 从有归无易,从无归有难! 这是何等惊人的想法,何等的魄力! “天帝果真不容小觑!”秦时心中震撼。 对方的归墟符文来源于自己,却已走出独有的道路,并在某些方面超越了自己的理解。 这次旁观,为秦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原来归墟之力,不仅能毁灭、消融,竟还能逆向推演,探寻创生之秘! 秦时开始认真观摩天盗老人的每一次推演,聆听其口中无意识散发的、蕴含逆向归墟至理的道音低喃。 每一次演化,每一次低语,都带来巨大的冲击与领悟! 因果循环,当真奇妙。 八千年前,天盗老人从天元神藏中悟得归墟符文真意;八千年后,秦时竟在此墟境中,通过观摩其遗泽反哺自身,使归墟造诣更进一步! 虽只如沧海一瞬,所学有限,却已打下坚实基础,开辟了前所未有的思路! 推演继续。天盗老人已在此地枯坐十年。 某日,他眸中精光爆射,指尖符文流转,一枚全新的、融合了归墟本源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正反相生”之力的符文被凝聚而出! “这是……禁符!”秦时瞬间明悟,“归墟之力本就擅长消解、破灭,如今更融入了‘正反’相生的禁锢与稳固特性。” “以此符布阵或施加封印,堪称镇封一切,万法难破!” 就在这时,天盗老人又剧烈咳嗽起来,金色帝血洒落虚空!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秦时心中充满疑惑,“竟让他伤重至此都不去全力疗愈,反而要全力领悟这枚专门针对‘封印’、‘禁锢’的禁符?” 下一刻,天盗老人有了动作。他一挥手,十多件散发各色宝光的物事从袖中飞出。 这些不过是闲散之物,刚一出现,便欲化形逃离。 然而下一瞬,一个个光罩从天而降,将它们牢牢镇压其中!这正是后来墟境中被光幕笼罩的“机缘”! 接着,天盗老人双手结印,将一枚枚刚刚凝聚成型的“正反归墟禁符”,打入那些光罩的壁垒之中,与其彻底融合。 而后,他做了一个让秦时心惊的测试——抬手间,一股恐怖绝伦的天帝之力混合磅礴大道法则,狠狠轰击在光罩之上! 轰——!!! 足以毁灭星域的力量爆发开来!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那看似脆弱的光罩竟只是剧烈晃动,表面符文疯狂闪烁,硬生生撑住了! “成了!”天盗老人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看到这里,秦时终于明白! 这墟境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之地,它只是天盗老人为测试新领悟的禁符威力,随手开辟的一处试验场! 那些神物,不过是测试用的道具罢了! “可是,”秦时仍有一丝不解,“后来光罩上那最关键的禁符去哪了?” 若禁符尚在,莫说这些天骄,纵是掌控此界本源的他自己,也绝无可能破开。 就在秦时准备继续推演、寻找答案之际—— 异变陡生!那背对着时光长河的天盗老人,竟缓缓转过身来!他隔着万古时空,平静地望向秦时! 两道目光,跨越无尽岁月,在此刻碰撞。 紧接着,一个让秦时瞬间背脊发凉的苍老声音,在他心神中直接响起: “归墟符文的开创者,你……终于来了。” 第727章 天帝的请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秦时浑身汗毛倒竖,额角渗出冷汗。 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知道我在窥探?他能看见未来?还是说……我此刻的推演,本身就在他的算计之内?” 秦时无法确定。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说明天盗老人那恐怖到难以理解的层次。 这等活了无尽岁月、手段通天的老怪物,其因果……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沾染! 一瞬间,后悔涌上心头——就不该好奇去探究这墟境的根源。不过是探个秘境、拿些“补偿”,怎么就撞上了这种诡事?! 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急转,便要强行中断【解析篇】的推演,斩断与那处的联系! 不听,不问,不看! 以此规避这突如其来的天帝因果! 然而—— “嗡!” 时光长河中,那道模糊身影只是轻轻抬手。 一枚融合了归墟本源与正反相生之力的全新“禁符”虚影自其掌心浮现,微微一震。 轰! 秦时周围,原本流淌不息的历史光影骤然凝固!将他与这片时空片段彻底封禁在内! 他与外界时光长河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崩断推演的念头如同撞上神山,被狠狠弹回! “靠!” 秦时心中剧震。 这正反归墟禁符……竟连时空片段都能镇封?! 他能清晰“感觉”到,外界的时光长河正汹涌澎湃,不断冲击着这片凝固的囚笼。 可那枚禁符虚影散发着万法不侵的恐怖道韵,牢牢抵住了一切冲击。 暂时……是出不去了。 “道友,莫急。” 天盗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是温和,“老朽此举,实属无奈,绝无恶意。还请……耐心听完。” 秦时定了定神,无奈道:“前辈神通广大,如今晚辈是想不听也不行了。您请讲。” “此番打扰,是想请道友帮一个忙。” 天盗老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当然,老朽绝非空口求人,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秦时立刻警觉,连忙推脱:“前辈说笑了。晚辈境界低微,距帝境遥不可及,恐怕……帮不上前辈什么忙。”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将自己摆在极低的位置,只想尽快撇清关系。 天盗老人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轻叹道:“道友过谦了。若问茫茫诸天,何人能助老朽渡过此劫……道友你,必是其中之一。” “还请道友先听老朽说完缘由,再行定夺不迟。” 话音未落,秦时看到,天盗老人身形猛地一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色帝血! 显然,为了维持这跨时空的对话,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秦时默然,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紧接着,在天盗老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秦时明白了大概。 简而言之,这位盗遍诸天的老怪物,从最初盗窃大族宝库、古教禁地,到后来探寻神魔遗迹、先天洞府…… 然而最后一次,终究栽在了一具神魔遗蜕之上。 他声音低沉下去:“那位存在,当真是阴险至极。” “明明其本体意识早已消散十万载,可遗蜕之内,依旧留下了针对后来者的恐怖后手。” “老朽不慎,触动了一丝禁忌因果,沾染上一股吞噬本源的不祥之力。” 秦时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所以,前辈您领悟这‘正反归墟禁符’,是想以此符……化解这股诡异之力?” “道友聪慧。”天盗老人肯定道,“老朽欲以符文镇封己身,将体内所有力量——包括那诡异之力——一同化为虚无!” “此为第一步,有归于无。” “继而,再借归墟之力逆向推演,于‘墟无’中重新‘化生’出纯净的天帝本源,缓慢恢复。此为第二步,无中生有。” 秦时颔首。以自身为试验场,行破而后立之举! 这过程必将无比漫长,但确是解决这种根植于本源的诡异之力的可行之法,甚至可能是唯一法门。 天盗老人继续道:“老朽推演,此过程需七千三百八十年。恰好……与道友此世所处的时间线,基本平行。” “而在漫长的寂灭蜕变中,老朽意识沉眠,无法从内部解开最核心的‘禁封符文’。” “因此,需要一位外力,在特定时间点,从外部助我……解开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无比:“当然,绝不会让道友白忙一场。” “天帝级功法秘典、先天而生的大道神技、失落纪元的神魔传承古法……” “亦或是这诸天万界流传的各类传说重宝、先天灵物……只要道友能说出个名目,老朽想来,都能为道友取来,作为酬谢。” 这话说得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自信与霸气,却扑面而来。 盗尽诸天,名不虚传。 若出自旁人之口,自是吹破天际,但由“天盗老人”说出,却让人感觉……他或许真能做到。 秦时的心脏,在听到“天帝功法”四字时,便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目前主修的《大道造化诀》属帝经范畴,可帝经与天帝经文,虽只差一字,却是天壤之别。 在大赤天,顶尖宗族大教皆藏有帝经,但天帝功法……即便对于他们,也是可望不可求的传说。 更何况,还有更虚无缥缈的“先天技”、“神魔法”!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唯一性终极术法,一世仅容一人掌控其真意,威力已近乎“道”的显化。 至于“诸天重宝”……更是难以估量的诱惑。 秦时的呼吸微微急促,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与权衡。这报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前辈。您这以正反之道凝聚的‘归墟禁符’,其玄奥远超晚辈目前所能理解。纵使我是归墟符文开创者……也破解不了。” 这话推脱之意明显。 秦时并非完全破解不了,凭借刚才旁观禁符演化的过程,加上时间钻研,找到破解之法并非不可能。 他拒绝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怕死! 一具神魔遗蜕就能废掉一尊天帝,这种级别的“诡异不祥”,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谁能保证这“正反归墟禁符”就一定能彻底镇压?万一中途出了岔子呢? 更重要的是,谁能保证天盗老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没有他自己的算计在内? 在实力如此不对等的情况下,任何承诺与好处,都如空中楼阁,口说无凭。 功法宝物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第728章 好兄弟,拜托了! 秦时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很清晰:手握大量资源,闭关潜修,提升境界。 探寻魔女和姜明月的下落,而后踏上帝路争锋,一步步走向巅峰。 按部就班,前途光明,何必去蹚这浑不见底的浑水? 天盗老人沉默了一下,又道:“老朽可留下对‘正反归墟禁符’的全部感悟与推演心得。” 秦时依旧摇头:“前辈还是……另寻他人吧。” 语气虽客气,拒绝之意却十分坚决。 天盗老人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此事于道友而言,确是泼天造化,且老朽以道心立誓,绝无暗害算计之心……还望道友,再考虑一二。” 声音带着诚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外界历史长河的冲击终于达到临界点,那枚镇封时空的禁符虚影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凝固的时空开始崩塌,与外界的时光流水重新连接。 秦时抓住这瞬息机会,毫不留恋,拱手道:“前辈厚爱,恕我……紫云飞难以从命!” 话音未落,他心念彻底斩断与这片时光片段的联系,《万法归墟·解析篇》的力量如潮水般收回。 眼前光影破碎,苍老身影、滴落帝血、凝固时空……一切迅速远去、淡化。 秦时的意识,回归了墟境现世的肉身。 “好险……”他长舒一口气。 一具神魔遗蜕就能废掉一尊天帝,这种级别的因果,打死也不能沾! …… ...... 另一片时空,八千年前。 “咳咳……咳咳咳!” 无法再感知到那归墟开创者气息的天盗老人,佝偻着身子,剧烈咳嗽,更多金色帝血洒落虚空,每一滴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衰败与不祥。 为了这次跨越八千年的对话,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本源耗损严重。必须尽快进入寂灭状态,否则体内诡异之力将彻底失控。 他勉强抬手,掐出一道玄奥讯息,打入虚空。 三息后,虚空裂开,一道气息磅礴浩瀚的混沌帝影跨越无尽距离,恭敬垂首在老人身旁。 “他拒绝了。” 天盗老人声音沙哑。 那混沌帝影抬头,眼中闪过厉色:“可否锁定其位置与真实身份?” 天盗老人缓缓摇头:“不能。时光长河下游迷雾重重,更何况,他此刻……还未出生。” 他挥了挥手,墟境之中,那些镇封在光罩上的“正反归墟禁符”微微一颤,化作道道流光,飞回袖中。 “你听着,”天盗老人对混沌帝影吩咐道,“待吾正式归于寂灭状态后,你便将‘墟境乃天盗老人传承之地’的消息,连同那三十六枚归墟符文的基础残章拓印,一起散播出去。” “是。”混沌帝影恭敬应道。 “吾会给你一个后世的具体时间。”天盗老人继续道,“你需在那个时间点,让‘墟境’准时现世,吸引诸天目光。” 混沌帝影略微迟疑:“这是……?” 天盗老人眸光深邃,闪过一丝无奈:“既然无法以合作的方式请他前来……那便只能用些强硬手段,逼他入局了。” 他望向虚无:“吾虽推演不出他的具体信息,不过……也无妨。” “只需散去他藏于时空节点的那三十六处神藏,令他缺乏修行资源……再以这蕴含归墟本源的秘境为饵……他必会前来。” “你需留意,进入墟境者中,一个叫‘紫云飞’的人。当然,”天盗老人补充道,“此名极可能是他冒用或化名。你需自行判断!” 混沌帝影肃然:“明白。” 天盗老人最后看了一眼时光下游的方向,低声自语,声音渐微: “创出‘归墟’的你,方是终结‘归寂’状态的我……” “道友,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与那混沌帝影一同,缓缓消散在这片时空之中。 …… 对于秦时而言,刚刚的对话,他仍心有余悸。 “这地方……该不会从头到尾,就是那老家伙给我准备的‘鱼饵’吧?”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越琢磨,越觉得可能。 此刻,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墟境里多待了。 心念一动,体内归墟本源与掌控的墟境权限共鸣。 轰隆隆——! 整个墟境小世界开始剧烈震颤!符文天穹裂开道道缝隙,大地塌陷,山岳崩塌,河流倒卷……一幅末日场景。 这一幕,让那些正捂着红肿脸颊的天骄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狂喜! “墟境要崩塌了!” “看来,收集完神物后,这墟境小世界也走到了尽头!” 紧接着,一道道低声咒骂响起: “紫云飞!给老子等着!出了墟境,定要你百倍偿还!” “我宗帝者已在门外!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夺宝之辱,必以血偿!” 而墟境的崩溃,也直接影响了外界的观测。星空中的那面巨大水镜,影像开始剧烈扭曲、闪烁,最终化为一片模糊。 这也正是秦时要的结果。 他身影一闪,来到掩埋紫云飞之处,将其从大地深处挖出。紫云飞依旧五感被封,处于迷失状态。 秦时手脚麻利,将其衣物、配饰与自己身上的伪装对调。 同时,将那些来自各天骄的、自己用不上的宝物——诸如大宗独特的传承信物、极易被追查推演的道兵,以及女修配饰、私物等等... 塞满两大枚纳戒,戴在紫云飞手指上。 最后,他将那枚关键的“符文玉佩”,明晃晃地挂在了紫云飞腰间。 一切准备妥当。 秦时运转《万法归墟·临摹篇》,身形面容再次变化,重新化作了那个相貌平平的黑衣少年模样。 他拎起昏迷的紫云飞,目光投向那因秘境崩塌而开始不稳定闪烁的出口光门。 “稍后能不能顺利脱身……可全看我云飞兄你,能否吸引全部火力了!” “好兄弟,拜托了!” 身形一闪,他带着紫云飞,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出口光门。 第729章 憋屈至极的紫云飞! 嗡——! 墟境光门剧烈波动,一道身影如被丢弃的垃圾般狼狈跌出,“噗通”一声摔落在地! 正是紫云飞。 此刻,他刚从无边黑暗与五感封禁中挣脱,脑中嗡鸣,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茫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光门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一道道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目光! “紫云飞!你终于出来了!” “好!好个紫极道宗!好个无法无天的少宗主!” “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一声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与质问,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紫云飞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只见周围虚空中,一道道散发恐怖威压的身影凌空而立,赫然是各宗各族掌权者与长老!他们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 星空极高处,那几道俯瞰众生的帝威,此刻正在隐隐交织、碰撞、对峙! 而其中一道带着紫极道韵的帝威,赫然在列,正是他紫极道宗的底蕴老祖之一!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过是在墟境里被那姓石的暗算打晕,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一出来,就成了众矢之的?连自家帝祖都被惊动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逆子!蠢货!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声饱含惊怒与失望的咆哮轰然炸响! 紫极道宗宗主紫宸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紫云飞面前,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势大力沉,清脆响亮。 紫云飞被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血,耳中嗡鸣不止。 “父……父亲?!”紫云飞捂着脸,眼中充斥着委屈与不解,“为……为什么打我?我……” “住口!”紫宸怒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你还有脸问?!” “我……我……”紫云飞张口结舌,大脑混乱,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然而,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啪!” 又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紫云飞被打得踉跄,嘴角鲜血更多。 他猛地转头,怒视出手之人——正是那双目喷火的北斗少主! “你敢打我?!”紫云飞瞬间暴怒。 被父亲打尚能压抑,可被同辈当众羞辱,他身为少宗主的骄傲被彻底点燃!合道境气息轰然爆发,就要还手! “逆子!还不跪下!” 下一瞬,一股恐怖威势轰然降临,将他死死镇压原地,动弹不得! 是紫宸亲自出手! “父亲!你……”紫云飞目眦欲裂,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帮着外人镇压自己?! 紧接着,更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道身影冲了上来。 正是墟境中被“紫云飞”羞辱、抢夺、掌掴过的一众天骄! 他们围住被镇压如死狗般的紫云飞,耳光如雨点般落下。 “你不是很嚣张吗?!说我们的都是无用之物?!说你就是天意?!” “垃圾!再给老子嚣张一个试试?!” “把我宗信物交出来!” “我母亲的遗簪在哪?!说!” “啪!”“啪!”“啪!”“啪!” “紫极道宗少主?我呸!”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紫云飞早已肿成猪头的脸上。 紫云飞死死咬牙,牙龈渗血,浑身因极致的屈辱、愤怒与憋屈而颤抖。 他想反抗,想杀人,想把眼前这些人统统撕碎!但他不能——他被父亲死死镇压,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内心在疯狂咆哮、滴血。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紫宸别过脸,不忍再看。他虽心痛,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勉强平息众怒的方式。 若不让这些天骄把气出了,今日之事绝难善了。若只是抢夺资源,归还赔偿道歉便是。 可这逆子偏偏当众扇遍天骄耳光,极尽羞辱……唯有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才能弥补各大宗族丢失的颜面。 这是规则,也是代价。 一阵响亮的耳光与辱骂过后,紫云飞也大致猜到了真相。 自己一定是被冒充了! “停……停下!抢你们东西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紫云飞在拳脚耳光的间隙中拼命嘶吼,“是有人冒充我!是那个姓石的!是他陷害我!” “我发誓!我紫云飞对天发誓!我没抢你们东西!更没打过你们!” “不信,你们搜!来搜我身!若能从我身上搜出一件你们的宝物,我紫云飞今日便自绝于此!” 声音嘶哑,充满无尽冤屈与悲愤。 没做就是没做,不信你们搜! 然而,迎接他的是更重的一脚,狠狠踹在腹部! “噗——!”紫云飞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敢狡辩?!”北斗少主指着他手指上明晃晃的储物戒,“那是什么?!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紫云飞下意识低头。 不知何时,手上竟戴着两枚陌生的纳戒。 他脸色骤变,“这...这不是我的......” 话音未落。 一只拳头猛然砸在他胸膛上,‘咔嚓’一声,胸骨断裂。 “这当然不是你的!”旁边一位天骄红着眼嘶吼,“这他妈是我的储物戒!” 随即,这天骄一步上前,夺下两枚纳戒:“紫云飞,我看你是真的嘴硬!” 言毕,道力运转,砰! 纳戒被暴力破开! 哗啦——! 一大堆散发各色宝光的神物从戒指中倾倒而出,堆成小山!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碧水簪’!”先前被抢了贴身饰物的道女失声惊呼,眼眶瞬间红了。 “我宗传承信物‘玄天印’!”又一位天骄目眦欲裂。 “还有我的本命道兵‘赤炎枪’!” 一件件被抢宝物被认出,一声声充满愤怒与仇恨的声音响起。 紫云飞呆呆看着那堆“赃物”,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他嘴唇哆嗦,还想辩解。 “啪——!!!” 又一记重重耳光,将他最后的话语抽了回去。 “人赃并获!紫云飞,你还有何话可说?!”天冥族长声音冰寒刺骨。 紫云飞沉默了,也彻底明白了。 陷害。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是那姓石的,都是他干的! 滔天恨意与憋屈几乎撑爆胸膛。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姓石的,将其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在这铁证面前,他百口莫辩。 可他毕竟是紫极道宗培养的少宗主。 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辩,而是找到姓石的!找到他,方能洗清冤屈,破解困局! 第730章 封禁星域,天帝降临! 紫云飞猛地抬头,环视四周,嘶声吼道: “是!是我抢的!是我打的!”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急切,“你们就不想知道,其他神物在哪里吗?!” “你们就不想知道,那墟境中真正的宝物在哪里吗?!” “我身上只有这些!更多的神物,都在那姓石的手里!” “找到他,你们才能拿回你们失去的一切!” “我紫云飞,今日就在这里!绝不走!” “但你们若是让那姓石的逃了……那你们失去的东西,就永远也拿不回来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猛地浇在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头上。 是啊,打紫云飞出气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回被抢神物,是夺回墟境中可能存在的真正宝藏! 那姓石的,才是关键! “对!那姓石的呢?!”立刻有人反应过来,神念疯狂扫向四周。 “刚才他扶着紫云飞出来,之后就不见了!”紫极道宗一位长老脸色难看道。 “快!封锁这片星域!绝不能让他逃了!” “搜!一寸一寸地搜!” 霎时间,无数强横神念如天罗地网,疯狂扫过整片星空,每一颗陨石,每一处虚空裂隙。 然而—— 就在这片混乱与喧嚣的边缘,两道毫不起眼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朝着星域之外急速遁去。 正是改换容貌、收敛气息的秦时与古尸。 “小老弟,你这手祸水东引,玩得真溜。”古尸传音道。 秦时嘴角微勾:“还得是大哥教得好。” 计划比预想顺利。 他在墟境内极致的嚣张跋扈,将所有人得罪至死。出来后,所有怒火与仇恨自然聚焦于紫云飞,而忽略自己。 即便事后有人能反应过来,那又如何? 此刻的他,就如同计划中那般,早已抵达星域边缘。只需穿过前方那片虚空褶皱,便可彻底远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此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伟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下一瞬,无处不在的道则轰然显化,如同无形的锁链,将整片虚空边缘彻底封禁! 这不是帝威!帝威虽强,尚有形质,可感知其源头。 这股力量,却如同天穹倾覆,大地合拢,更仿佛这方宇宙本身骤然苏醒,以其无上意志,瞬间将整片星域彻底笼罩、禁锢! “这是……”古尸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骇,“源于至高生命层次的力量……是天帝?!天帝怎会亲临,并封禁此域?!” 秦时脸色骤变。 即便在上三天,天帝也踪迹难觅,此刻竟会突然降临,直接封禁一片星域? 联想到之前在墟境中那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封禁,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 那墟境……难道真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能否强行突破?”秦时语速极快。 “难。”古尸声音沉重,随即反问,“冲你来的?” 秦时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古尸沉吟一瞬,果断道:“封禁初成,力量虽浩瀚无匹,但覆盖范围太广,未必铁板一块。我来试试,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刹那缝隙!” 话音未落,古尸的本源之力开始剧烈燃烧、蒸腾。 他将秦时完全包裹,开始在那凝固的道则封禁中,小心翼翼地触碰、试探,寻找着规则间最细小的间隙。 “找到了!力量流转的间隙,只有一刹!”古尸低喝,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走!” 嗡! 包裹着秦时的那股本源之力,炽亮了一瞬,竟硬生生在那看似绝对的封禁中,“挤”出了一条细微到极致的扭曲路径! “噗!” 古尸身形明显一颤,气息骤然跌落一截。 燃烧本源,代价巨大。 两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沿着那条勉强“挤”出的缝隙,险之又险地向外“滑”去。 就在他们脱离的瞬间,身后的道则封禁彻底闭合,严丝合缝。 能逃出,实属侥幸。 这全赖古尸——他早已跳出轮回,在隐匿自身、规避感知方面,造物主赋予了他超乎想象的天赋。 否则,换作任何一位寻常帝者,即便侥幸突破封禁,也绝难躲过天帝的感知。 “走!” 没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张望,古尸裹挟着秦时,直接撕裂深层虚空,开始不计代价地疯狂横渡! 几乎就在他们脱离封禁的同时,一道威严无边的道音,响彻了整片被禁锢的星域: “归墟符文之力显现于此,拥有者,上前答话!” 秦时心头凛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果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暗自庆幸,同时也泛起一股寒意:“还好当时拒绝得果断。” “否则,就凭这等高高在上、直接封禁星域寻人的霸道作风,岂会真的平等相待?只怕一旦落入其手,生死皆不由己。” 随即,他望向星域中心的方向,心中暗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飞兄,顶住啊……这泼天的机缘,兄弟我就不跟你争了。” …… 被封禁的星域之内。 天帝的降临,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惊天剧变。 何为天帝? 那是凌驾于寻常帝者之上的另一个生命层次,是真正触及大道权柄的至高存在!其威能,与帝者相比,犹如云泥。 其一出手,便是封禁整片星域。 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让星空下所有生灵,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帝者,都感到神魂战栗。 星空极高处,那几道原本隐隐对峙的帝威瞬间收敛,不敢有丝毫僭越。 紧接着,一道道帝者身影显化而出,朝着那股浩瀚力量的源头,恭敬行礼: “拜见镇岳天帝!”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其存在本身,便让万道臣服。 正是降临此地的——镇岳天帝! 镇岳天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芸芸众生,威严道音再度响起: “吾此番前来,是为寻那归墟符文之力的拥有者。符文波动方才显现于此,其人,必在此域之中。” 一名帝者闻言,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恭敬回禀:“启禀镇岳天帝,您所言之人……或与紫极道宗少宗主紫云飞有关。” “方才墟境之内,正是他调动墟境本源符力,强势镇压并洗劫了各宗天骄。” “哦?”镇岳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调动本源之力……洗劫天骄……” 紫云飞这个名字对上了,墟境之中,能调动本源之力,也确实是归墟符文开创者独有的特征之一。 “看来,多半便是此子了。” 镇岳天帝心念微转,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容丝毫差池,“仍需当面查问,方能定夺。” 第731章 待孩儿归来,必功成! 紫云飞做梦也没想到,前一刻他还像条死狗般被众人围殴羞辱,下一刻竟会被带入天帝领域之中。 就在刚刚,镇岳天帝言明,此行正是为他而来,并许诺将予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此处万法不侵,无需担心被探听!”镇岳天帝开门见山,“紫云飞,我且问你,你能否动用归墟符文之力?” 他略作停顿,强调道:“是完整的归墟符文之力。” 紫云飞心脏狂跳,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枚符文玉佩——其中蕴含的,正是完整的归墟符文本源! 他连忙答道:“回禀天帝,晚辈……能!” “善。”镇岳天帝闻言,似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归墟符文的开创者,应当便是眼前的紫云飞了。但这仍不足以让他彻底放心。 下一刻,浩瀚的天帝神念无声荡开,如一张无形巨网,瞬息间扫过整片被封禁的星域,掠过此地百万生灵。 这是最后的筛查,旨在搜寻任何可能与“归墟符文”相关的细微气息或共鸣。 感知在寂静中进行,星空下的帝者皆屏息垂首,无人敢扰。 结果很快明晰:除紫云飞身上那清晰的归墟本源气息外,整片星域,包括那些帝者在内,再无第二处存在的相关痕迹。 筛查通过。 镇岳天帝这才开口道:“先前予你的条件,可有异议?” “条件?”紫云飞一愣。 镇岳天帝干脆挑明道:“归墟符文封禁了吾之兄长。只要你将其解封,吾做主,除一部天帝功法外,再加赐一部神魔技。” “什么?!” 紫云飞失声惊呼,呼吸骤然急促,心脏如战鼓般疯狂擂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天帝功法!那是整个紫极道宗历代先贤耗尽心血都未能触及的至高传承! 神魔技!更是传说中的传说,一世唯一,乃万法源点,拥有逆转乾坤、定义规则的无上伟力! 这等泼天造化,竟真的砸在了自己头上? “不满意?”镇岳天帝淡淡问道。 “不!够了!足够了!”紫云飞激动得声音发颤,“晚辈紫云飞,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镇岳天帝微微颔首,心中却掠过一丝异样:兄长曾说那符文执掌者心思深沉,多疑谨慎,需以重利与尊重方能打动。 如今看来……或许只是先前筹码不够罢了。多加一部神魔技,便足以让其心甘情愿。 不再多想,天帝抬手,一点蕴含无穷玄奥的光晕飘向紫云飞眉心:“此乃兄长参悟正反归墟符文的心得,你且先行领悟。” 光晕没入。 “嗡——!” 紫云飞的意识海如同被投入亿万星辰,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符文轨迹、大道真解疯狂涌入!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便让他头痛欲裂。那些符文玄奥晦涩,如同天书,他根本无从理解。 但他强忍痛楚,未露半分异样,反而立刻收敛心神,装模作样地“感悟”起来。 他眉头紧锁,时而恍然,时而困惑,演技十足。 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已想通关窍:镇岳天帝的兄长被封禁,需要归墟符文之力解封。 而他紫云飞,恰巧拥有那枚蕴含完整符文本源的玉佩!钥匙在手,何愁封禁不开?至于,那些深奥感悟,看不懂又何妨? 想到这里,紫云飞都快忍不住想笑了。 姓石的啊姓石的,你机关算尽,夺我神物,辱我名声,将这玉佩当作祸水东引的由头塞给我…… 可你岂知,这恰恰是通往无上造化的真正钥匙! 你目光短浅,只盯着墟境里那点“蝇头小利”,却将逆天改命的机缘,拱手送到了我紫云飞手中! 先前所受的屈辱、殴打、憋屈……此刻在他心中皆化作了通往强者之路的必要磨砺。 富贵险中求!这泼天的造化,合该我取! 约莫一炷香后,紫云飞睁开眼,脸上适当地露出明悟交织之色,自信道:“回禀天帝,晚辈已领悟其中关窍。解封之事,应无大碍。” “哦?”镇岳天帝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他心中暗忖:这归墟符文的创造者,悟性果真逆天。 如此短的时间,便能悟通关窍?自己耗费数千年参悟,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此子天赋,着实骇人! “如此甚好。”镇岳天帝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紫先生可稍作准备,随后便随吾前往解封之地。功成之日,所应允之物,必当奉上。” 他对紫云飞的称呼,已悄然从“小辈”变为“先生”。 紫云飞按捺住狂喜,躬身道:“多谢天帝!云飞随时可动身。” 领域散去,两人重现于星空之下。 镇岳天帝的目光扫过众帝,缓缓开口:“吾此番前来,见尔等对紫极道宗,似乎颇多‘关照’。” 众帝者心头一凛,刚想解释,却听天帝继续道:“墟境之争,本属小辈机缘,各凭手段。” “些许摩擦误会,自有其因果。尔等身为长辈、一宗之主,插手其中,兴师问罪,实属不该。”“是是是……天帝教训的是,是我等思虑不周,逾越了。”几位帝者连忙躬身,冷汗涔涔。 “既如此,”镇岳天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为免日后再生事端,惊扰紫先生宗门清静……” 他抬手虚按,一道与自身同源、气息稍弱的身影自其身后一步踏出,帝威弥漫,赫然是一具天帝分身! “吾之分身,将暂驻紫极道宗。一为客卿,二为护法。若有宵小再敢无故侵扰,分身自会处置。” 他看向紫云飞,语气缓和:“如此,紫先生可放心随吾前往了。” 此言一出,下方紫宸宗主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让紫极道宗不受侵扰,天帝只需一言便可震慑群雄,何须留下分身“坐镇”? 这分明是将全宗上下的性命,都扣作了人质!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掌控! 紫云飞却似乎未能完全领会其中深意,他径直来到紫宸身旁,想要作别。 “父亲放心!”紫云飞意气风发,兴奋传音道,“此乃我紫云飞,也是我紫极道宗天大的机缘!待孩儿功成归来,必为宗门带回……天帝功法!” “天帝功法?!”紫宸闻言,非但无喜,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他身为一宗之主,比旁人更清楚“天帝功法”四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强大的传承,更牵扯到至高“大道”权柄的归属与份额! 每一部天帝功法都对应一条无上大道,修习者越少,对这条大道的掌控便越强,后人借此登临天帝之位的可能性也越大。 正因如此,任何天帝及其传承,对自身功法的外流都忌讳莫深,常施以雷霆手段清理。 镇岳天帝……真的会甘心赐下一部完整的天帝功法?还有那更为禁忌的“神魔技”? 紫宸心中寒意弥漫。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无转圜余地。 紫极道宗全宗的性命,都已系于镇岳天帝的一念之间。 他只能将最深重的忧虑压在心底,寄望于天帝能信守承诺。 第732章 万宝为薪,燃我道火! 虚空乱流翻涌不息,两道身影破开层层空间壁垒,连续穿越五片星域,才终于冲入一片茫茫大山之中,缓缓停下。 古尸身上的黑袍被气流卷动,气息明显比之前衰弱了许多。落地时,他身形晃了晃,指缝间竟渗出几缕灰败的死气。 “古尸大哥!”秦时赶忙上前扶他,满脸担忧。 他心里清楚,刚才强行穿透天帝封禁,看着有惊无险,实则古尸为了保护他,承受了绝大部分的空间反噬与封禁冲击。 “没事。”古尸抬手止住他,声音嘶哑,“能挣脱天帝封禁已算侥幸,只是损耗了些本源。” “找个地脉龙穴把我埋进去,借助龙气温养死躯,能更快稳住本源。” “好!” 秦时眼中重瞳符文隐现,万法归墟·解析篇悄然运转,神念如波纹般向四周蔓延。 片刻后,他目光一凝:“西北方向万里之外,有一处荒废的旧宗门遗址。那里地脉虽断,但地气未绝,位置偏僻,正适合。” 两人化作流光赶到目的地。眼前只有残存的宫阙基座,石柱断成数截,一派荒凉死寂。 他们刚落地,整片遗址及周围山岭中便响起无数惊恐的嘶吼。 栖息在此的强大妖兽、凶禽,仅仅感应到古尸身上散出的死寂气息,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逃窜。 秦时走进遗址中央的广场,指尖流淌出归墟道韵凝成的符文,悄然融入四周天地。 紧接着,一座由归墟符文层层构建的大阵逐渐成型。 它并非单一阵法,而是多层嵌套:最外层是【瞒天过海大阵】,用以混淆天机。 中层是【九宫迷踪阵】与【小周天星斗防御阵】,兼顾困敌与防御,最内层则是【地脉聚灵阵】,负责勾连地气。 “起!”秦时低喝一声,三万八千枚道痕石如星辰般飞出,精准落入各处阵眼。 道痕石齐齐共鸣,精纯的道韵与灵力被大阵引导,涌向地底那条断裂的地脉。 “地脉,续!”他手掐印诀,沟通大地意志。只见地脉断裂处泛起土黄色的光晕,开始被强行“缝合”。 这是以外力强行点燃地脉最后的灵性,等道痕石耗尽,地脉便会彻底枯死。 但眼下,道道地气升腾汇聚,已形成一团浓郁的龙气云团,对古尸来说,这便足够。 古尸踏入云团中心,脚下地面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缝隙,地气将他吞没。 “小老弟,这地脉足够我稳住本源,但需要的时间不短。” “这段时间我会五感封闭,沉眠地底,没法为你护法。你……自己务必小心。”古尸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大哥放心闭关,我心里有数。”秦时郑重回应。地面缓缓合拢,古尸的帝威彻底收敛。 他又布下几重预警禁制,这才稍稍松口气,转身走向遗址深处一座半边坍塌的古老石殿。 石殿内积满灰尘,蛛网垂挂。秦时挥手清出一片干净地方,盘膝坐下。 他也该闭关突破了。 心念一动,四件先天神物悬浮在身前:九天息壤、混沌真水、元初之风、九阳烬火——皆是构筑神国的无上至宝。 “地、水、风、火……先天四象,终于齐了!” 秦时眼中神光湛湛,身后虚空微微震荡,三千道朦胧的鸿蒙法相逐一浮现,每一尊都在口诵道音,与他本体共鸣。 “融!”他低喝一声,双手虚抱,四件神物化作四道本源洪流,投向身后那三千法相。 息壤化为神土,真水汇成江海,清风环绕周身,烬火悬作大日。 识海中,神国雏形开始剧烈蜕变,一个结构完整的鸿蒙宇宙神国逐渐成型。 有了神国作为根基,三千鸿蒙法相终于在无尽道音中轰然合一。 化作一尊顶天立地、道则环绕的鸿蒙道身,屹立于神国中央,与秦时的本体意识完美相连。 “鸿蒙道身,成!”秦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之景一闪而过。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浩瀚伟力,神王境已然圆满。 “但还不够。”秦时低语。他的道悟早已超越当前境界,积累足够,破境就在今日。 他挥手之间,十五枚样式各异的纳戒飞出,在半空中接连爆碎! 宝光冲天,药香弥漫,无数先天神物、万年神泉等资源堆积如山,这份底蕴之厚,恐怕连一些大宗门都难以想象。 “以万宝为薪,燃我道火!今日,直入天尊!” 秦时心念一动,鸿蒙道身骤然睁眼,张口一吸——恐怖的吸力爆发,海量本源如江河倒灌,涌入道身之中。 道身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吞噬。体表的道则神链不断闪烁、增长、交织,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秦时本体也随之呼应,识海中初生的神国飞速扩张、凝实,内部道则不断壮大完善。 “这消耗……”饶是早有准备,秦时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吞噬的速度太快了!那足以支撑一个顶尖势力千年发展的庞然资源,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但同时,他也清晰感知到,随着海量资源的灌注,那道天尊境的壁垒正在松动。 一股凌驾于神王之上的玄奥道韵,开始从道身和神国反馈回本体——那是属于天尊的独特气息,意味着对大道更深层的掌控与运用。 就在秦时闭关冲击,资源疯狂消耗,鸿蒙道身气息不断攀升,即将触及天尊壁垒的那一瞬间—— “嗡!” 秦时的心神之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篇复杂玄奥到极致的大道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外来,而是源于他自身对大道的感悟,是道果初成后,自然孕育出的本命神通雏形——此即天尊术! 若说神王的标志是孕育出神国的话,那么天尊标志就是体悟出独属自己的天尊术! 甚至强大的天尊术,堪比先天神术,当真是天地大道的馈赠! 然而,这篇符文雏形只浮现了一瞬,就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似是要消散一般。 秦时心头自然明悟: “此术……品阶太高!必须与外界大道共鸣,引动更深层的规则加持,才能真正凝聚成形,刻入我的道基!” 寻常天尊术皆由自身道基衍生,自内领悟,从无需借大道共鸣加持。 可秦时此刻触及的这门至尊术却截然不同——若不引动大道共鸣,便如镜花水月,根本无从彻底凝聚成形。 秦时脸色顿时凝重如铁。 若此时打开护阵,接引大道,以此术品阶之高,引动的天地异象必定惊人。 古尸正在沉眠,无人护法,届时招来未知强敌,祸福难料。 可若固守阵中,隔绝内外,这门万古难逢的至高天尊术,或许便会如烟云消散,下次能不能再现还真是两说。 这...实属两难抉择! 第733章 三十万里异像! 仅仅三息犹豫,秦时眼中便有了决断。 “若因畏险而舍此机缘,道心何在?未来凭何登临绝巅?” 修行路本就是逆天争命,与地相斗,与人相搏。若瞻前顾后,不如不修! 当然,争,不等于莽。 秦时心念电转,十指在身侧虚空疾速勾勒。 归墟符文流转,一座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传送阵,在三个呼吸间凝聚成型。 阵眼处,他放入数件闲散物品,充作危机时候的“诱饵”。 此阵不求远遁,只为营造“已逃离”的假象。 布置完毕,他不再迟疑,心念微动,将笼罩旧址的防护大阵,悄然揭开一丝缝隙! “轰——!” 就在阵法开启一道缝隙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自秦时体内冲天而起! 它并非杀伐之力,亦非威压气势,而是一种纯粹“大道”的显化,瞬间与冥冥中的天地规则产生了共鸣! 初时,只是秦时周身道音轻鸣,虚空绽开朵朵金莲。 但仅一息之后—— “轰隆隆!!!” 天穹剧震!无尽道则被引动、交织,在他头顶上方演化出恢弘异象! 那并非璀璨霞光,亦非庞大法相,而是一条横贯天宇、浩瀚无边的苍茫长河虚影! 大河奔腾咆哮间,竟映现出沧海桑田、星辰生灭的宏大画卷! 异象的范围……在疯狂扩张! 百里、千里、万里……最终,竟足足覆盖了方圆三十万里的苍穹! 三十万里异象! 一时间,这片区域所有生灵尽数沸腾!无数修士、妖兽、异族自洞府、山峦、城池中冲出,呆望天穹。 “这……这是有生灵破入天尊境,觉醒本命至尊术引发的异象?” 有老修士声音发颤,满眼难以置信,“可这‘山河之象’……分明是最基础的品级,怎会浩瀚至三十万里?” 依照常理,最基础的山河类异象,即便引发,范围也不过三千里。 三十万里?闻所未闻! 一开始,别说寻常修士,就连暗中投来目光的帝者神念,也只是惊疑了一瞬,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异象的“质”摆在那里,量再大,也难改其根基浅薄的实质。 直到—— “天啊!!!” 一声苍老到极致的嘶吼,从某座尘封的古洞中爆发。 一位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的活化石冲天而起,手捧一卷用神魔皮鞣制成的古老典籍,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住天穹,眼球几乎迸出眼眶,声音因极致震惊而扭曲变调: “这哪里是什么江河!这头顶异象……分明是……是古籍禁忌篇中记载的——‘时光长河’!!!” “时光长河”四字,如同万古惊雷,在所有感知到此处的神念交汇处轰然炸开! 时光长河映照三十万里……这意味着什么?! “帝级!必是最高的帝级至尊术!”有人失声骇叫。 ...... 与此同时,百万里外,另一片法则活跃、雷光交织的恢宏界域。 一座由混沌雷池铸就的古老道台内,一道背生银色金属双翅的身影,正沐浴万丈雷瀑,淬炼己身。 他将雷霆道则融入躯壳,气息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攀升、凝练! 忽然,他似有所感,蓦然睁眼。一双纯粹的紫电瞳孔穿透无尽虚空,望向那三十万里的长河异象。 “苍叔。”年轻生灵开口,声音清越,“您说,他此时的长河异象,与我昔日觉醒时的‘诸天星辰坠’之象,孰高孰低?” 当年他晋升天尊,觉醒本命至尊术,异象为诸天星辰坠落,演化六道轮回之景,震动数座天域。 其至尊术被评定为——帝级,至高级别。 如今再见同为“帝级至高”潜质的异象,他心中自然生出较量之意。 苍叔沉默片刻,缓缓道:“雷烬,世人常言,至尊术分凡、灵、天、神、帝五级。帝级已是至高。” “却不知,在古老纪元的秘典中,帝级之上,尚有不载于常理的层次——大道级。那是一整个纪元也未必能出寥寥几个的禁忌层次。” 雷烬脸色微变:“苍叔,此言何意?” “星辰演化轮回,确是帝级中的至高品相。”苍叔轻叹,望向远方那浩瀚长河虚影,“可此时光长河,映照三十万里,倒映纪元变迁……这已非‘品相’高低所能评判。” “老朽看来,此异象所代表的至尊术……恐怕已触及‘大道级’的门槛了。” 大道级! 雷烬眸底雷光轰然震动。他素被誉为有望在帝级至尊术上走到极致的天骄,如今,竟在这偏远星域,有生灵疑似觉醒大道级至尊术? “有趣。”雷烬周身雷光骤然暴烈三分,“那我更该去亲眼瞧瞧,这‘大道级’的成色,究竟如何!” 话音未落,他背后银翅猛然一振! “轰咔——!!!”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雷闪电,直扑异象源头! “烬儿!”苍叔低呼,暗自摇头,“诸天骄子如恒河沙数,单是这上三天……惊才绝艳者便何其之多?” “你若容不下一个初入天尊的生灵,道心蒙尘,前路自阻。” 叹息归叹息,他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 …… 异象源头,荒芜山脉上空。 此刻已聚集了不少被异象吸引而来的生灵,其中不乏气息深沉、精通阵法之辈。他们围绕被阵法笼罩的遗址,试图破解进入。 然而,此地阵法光晕流转,气象万千,将内部遮蔽得严严实实。 “好玄奥的阵法!环环相扣,道韵自成,绝非寻常天尊手笔!”一位精通阵法的老者抚须惊叹。 他试图推演,片刻后却苦笑摇头,“看不透,破不开。布阵之人在阵道上的造诣,远胜老夫。” 其余人闻言,更是心惊。在场不乏精通阵道的修士,竟无一人能窥破阵法虚实。 就在此时—— “滚开!” 一声冰冷喝叱如九天雷霆炸响!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长空,悍然降临!来者正是雷烬! 第734章 大道级至尊术! 他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煌煌道则。万里虚空因他的到来而自发汇聚厚重雷暴云层,电蛇狂舞,雷鸣阵阵,恍若雷神临世。 合道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 “是……是合道境大能!” “快退!不可招惹!” 外围修士脸色剧变,惊恐暴退,让出大片空域。在这等强者面前,他们与蝼蚁无异。 清场之后,雷烬银灰色的眸子才冷冷投向下方,眼底闪过危险锋芒。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声音却冰冷刺骨,“不但疑似觉醒大道级至尊术,连布下的阵法都如此玄奥。” “我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之辈,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握! “嗤啦——!” 一柄完全由璀璨银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战矛在其掌中成型!战矛之上,毁灭性的雷道符文明灭闪烁,散发出刺破苍穹的锐芒! “破!” 雷烬低喝,手臂猛然挥出!雷霆战矛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银色闪光,狠狠轰击在遗址最外层的“小周天星斗防御阵”光幕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寰宇!防御光幕剧烈震荡,涟漪狂涌,星光明灭不定,但……竟未破裂! 雷烬眼中讶色一闪,旋即化为更盛的冷意。 “有点意思。看你能挡几击!” 他双翅一震,漫天雷暴云中,成千上万道水桶粗细的毁灭神雷轰然噼落,无差别覆盖整片遗址区域! 遗址深处,旧殿内。 秦时盘坐,头顶时光长河虚影愈发凝实,与自身道韵共鸣已至最关键处。 外界传来的恐怖攻击与阵法剧烈震荡,让他眉头紧锁。 “合道境……而且是极强的合道境。”秦时心神凝重。 他布下的阵法虽玄奥,但毕竟受自身境界所限,面对如此狂暴且持续的攻势,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更关键的是,古尸大哥还在地底沉眠,受不得惊扰。 “不能让他攻进来。” 秦时瞬间决断。 “嗡!” 传送阵白光骤亮!阵眼处那些闲散之物,被阵法之力包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秦时双手结印,归墟禁符之力流淌周身,将他所有气息、生机、道韵瞬间归于“墟无”状态。 外界,正狂暴攻击的雷烬,眼见白光冲出,动作猛地一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讥诮:“蠢货!传送波动,岂是你能掩盖的?!” 下一瞬。 “嗤啦——!” 他身形化作撕裂空间的雷霆,遁入虚空,朝着传送波动的尽头追索而去。 数息之后。 距离遗址十几万里外,雷烬身影自虚空踏出。 他面前,漂浮着的并非生灵,而是一堆无用杂物。 雷烬愣住了。 “假的?!”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一股被戏耍的暴怒涌上心头! 他,雷霆圣族之子,合道境天骄,竟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天尊境小子,用如此粗浅的“金蝉脱壳”之计给骗了?! 他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已回遗址上空。 他双眸之中,一股窥探本源的无上瞳术之力爆发,将旧址之地彻底扫视一遍,却一无所获。 这说明,那人已从此地遁走。 以传送阵为饵,诓我追出,自身则朝反方向逃逸! “好!很好!”雷烬怒极反笑,“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苍叔!”雷烬厉喝。 虚空中,灰色身影无声浮现。 “给我把这片地域,里里外外,再‘清洗’一遍!”雷烬声音冰寒刺骨。 苍叔沉默颔首,枯瘦手掌抬起,对着下方无边荒芜山脉,轻轻一按。 “轰——!!!” 没有刺目光芒,没有惊天巨响,唯有一股沉浑如太古山岳的伟力,覆盖而下。 下一刹那,以遗址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内,所有山脉、河谷、深涧……但凡高出地面之物,尽数崩解为尘埃!将这片大地硬生生抹平了数十丈! 这当真是……移山填海,万里平川! “何人在此放肆?!”远处天际,一道帝威升腾,有本土帝者被这恐怖动静惊动,传音喝问。 雷烬甚至懒得回头,只冰冷吐出一字:“滚。” 那帝者神念扫来,触及雷烬那醒目的银色双翅时,气势明显一滞,沉默数息,帝威缓缓收敛,竟真退去了!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雷烬从牙缝中挤出冰冷一句,银翅一振,化作雷光遁去。苍叔默然跟随。 足足一个时辰后。 秦时的身影自地下钻出,他脸色微白,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余波皆被他引动地脉之力与归墟禁符艰难化解,隐匿之术亦几乎达至极限。 秦时望着眼前万里焦土的恐怖景象,眼神冰寒。 他记住了那对银色翅翼,记住了那股狂暴的雷霆气息。 “背生银翅的雷道生灵……”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喜怒,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随后,秦时并未选择立刻远遁。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 他继续留在了原地,潜入地下,在原先那半塌石殿的更深处,重新开辟了一处简易的洞府,并悄然重构了隐匿阵法。 时空长河的异象早已散去,但心中的感悟,却已深深烙印在识海深处。 十日后。 至尊术,最终明悟成功! 这并非简单的攻伐之术或防御神通,而是独属于他的“道”的延伸,是他自身修行之路的结晶。 其名为——天命主宰。 此术源自他独一无二的修炼根基,自鸿蒙法相至鸿蒙道身,再到鸿蒙宇宙神国,一路孕育而来。 它将鸿蒙法相所觉醒的“天命剥夺”、“天命加持”、“天命审判”、“天命无敌”等权柄能力,进行了彻底的升华与统合。 最终,凝聚为四大核心法则:掌控、制定、执行、豁免。 二十日后。 秦时彻底掌握了这门至尊术法。 心念微动,头顶便悬浮出一道混沌色的道纹光环,光环之中,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景象隐隐浮现。 身前,则有一面虚幻的“天命罗盘”显化。 这罗盘将在敌我之间进行随机“指向”。若指向敌人,则将引动大道天灾降临;若指向自身,则为秦时加持无上大道之力! 至此,本命至尊术——天命主宰,彻底觉醒,深深烙印于他的道基之上! 又过了一月。 秦时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又瞬间归于深邃。 一股凌驾于神王之上的玄奥道韵弥漫开来,周身空间隐隐与之共鸣。眉心处,一点混沌色道印一闪而逝。 天尊境,成! 第735章 天帝查人,追溯因果! 又过了两个月,秦时的气息终于彻底稳固下来,圆融而内敛。 在这期间,他曾以神念试探着沟通地底更深处的古尸。 古尸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回应,表示本源已初步稳固,只是仍然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沉眠才能恢复,不过暂时已无大碍。 对于帝者而言,本源之伤能依靠时间来恢复,已是侥天之幸。秦时这才放下心来。 修为既已稳固,至尊术也已成。 秦时并未急于离开。他清点了一下自己手头的资源,不禁露出苦笑。 构筑神国和突破天尊,几乎耗尽了他从墟境得来的、所有用于修炼的先天神物。 那种鲸吞般的消耗速度,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惊。 如今剩下的,主要是海量的道痕石——那是当初五十余名天骄,每人交出三万作为“门票”积攒下来的,共计一百五十余万枚! 这笔财富,足以让皇者都为之心动。 秦时没有挥霍。 他改换了容貌与气息,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天尊修士,在随后的半个月里,悄然辗转于附近四座规模较大的修士城池,分批进行采购。 他专挑那些可用于修炼、补充本源、夯实根基的先天神物、不朽大药、星辰核心等物品。 采购过程极其谨慎,每座城池只停留两三日,交易对象也尽量分散,并且大多以略高于市价的方式快速成交,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即便如此,当采购全部结束时,那一百五十余万枚道痕石,也只剩下寥寥数万。看着几乎空掉的储物法器,秦时也是一阵肉疼。 但收获同样丰厚。共计购得了十三件品质不一的先天神物,以及诸多辅助修炼的奇珍异宝。足够支撑他的修为再往前迈进一小步了。 采购之余,秦时也在茶楼酒肆、交易市场等地方,悄然探听消息。 他最关心的有两件事:一是墟境事件之后,镇岳天帝降临的后续;二是那个背生银色双翅生灵的来历。 关于墟境的事,几杯灵酒下肚,便有知情的修士道出了结果: “这事儿在大赤天都传遍了!那天紫云飞被镇岳天帝‘请’走了,那场面,啧啧……” “嘿,结果呢?不出三天,整个紫极道宗,直接被抹平了!连他们那条巨大的祖脉,都被人抽干打爆了!” “听说是那紫云飞胆大包天,竟敢欺骗天帝!这胆子,真是泼了天了!” “唉,说起来紫极道宗好歹也是大赤天的顶级宗门,可在天帝一族面前,跟咱们这些蝼蚁有什么区别?说捏死就捏死了!” 秦时默默饮酒,心中微起波澜。 欺骗天帝? 难道这紫云飞,是告诉天帝他能解开正反符文封禁? 不管具体缘由如何,天帝既然发现紫云飞并非归墟符文的开创者,之后必定会想办法找到自己。 日后行事,需得万分小心了。 至于第二件事,那背生银色双翅生灵的来历,秦时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人,收获却很少。 “银色翅膀?道友,这大赤天里,背生双翅的种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银色的也不少。什么雷霆银鹰族、九天银鹏后裔,还有传说里的……” “咳,那些就更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了。你这没头没尾的,谁能说得清?”一位见多识广的老掌柜如此回答道。 秦时便不再多问。 他隐隐感觉,那银翅生灵的来历恐怕极大,从当时那位帝者选择退避就可见一斑。这件事,暂且记下就好。 打探到想要的消息后,秦时不再停留。 他悄然离开城池,重新回到了那片已化为焦土的遗址,潜入地底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此次的所有收获,让自己的修为境界,再扎实地向前迈出一小步。 ...... ......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地底深处,简易洞府内,秦时正潜心修行,忽地心有所感,猛然睁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心悸,如灭顶之灾即将降临,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瞬,无须他探察,整片星域的天穹已然剧变! “嗡——” 一张由无尽归墟本源符文凝聚而成的遮天符箓,毫无征兆地在星空之巅显化!它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万古洪荒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嗤嗤嗤”的轻响不绝于耳!那巨符骤然迸发出亿亿万道凝练到极致的因果之线! 丝线蕴含追踪本源的无上道则,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向着星空下每一寸土地、每一颗星辰、每一个生灵蔓延覆盖! “天啊,那丝线是什么?!”有生灵惊恐尖叫。 “莫慌!这是镇岳天帝在追查某个生灵所动用的手段!已查了数十个星域,查完便走!” 消息灵通的修士强自镇定地向周围呼喊,声音却难掩颤抖。 天帝查人,还是一个星域一个星域地搜?! 秦时脸色瞬间剧变,一股寒意自嵴骨直冲天灵,心脏猛地收紧——那是大恐怖临身的预兆! 他瞬间明悟:这定是镇岳天帝发现紫云飞乃冒牌货后,以无上手段,直接以归墟符文为引,溯源因果,逐片星域搜寻真正的符文开创者! 只要自己曾在此地动用过归墟符文之力,便必会被那因果丝线感知、缠绕,暴露无遗。 而偏偏……他布下的所有阵法根基,皆是以归墟符文构筑而成! 完了! 秦时心头一沉,如坠冰窟。 他眼睁睁看着亿万因果丝线似缓实疾地覆盖而来,其中数道更是如同嗅到气息般,径直朝着这片焦土之下的隐匿之地探来! 此乃天帝级的无上追踪,于秦时而言,无法阻挡,亦无法规避。 “终究……还是躲不过么。”秦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几乎已能预见丝线触及阵法的瞬间,自己身形暴露于天帝目光之下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已然准备认命。 第736章 再见麻衣老者! 就在那几缕因果丝线即将触及外层阵法的刹那—— “嗡……” 一层淡若水波、近乎透明的无形屏障凭空浮现,悄然笼罩了整个遗址地下空间。 因果丝线轻触屏障,微微一顿,仿佛困惑般略作停留,随后……竟悄无声息地缩回,转向他处继续探查。 它们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片刻之后,星空顶端那巨大的归墟符箓缓缓收敛,亿万因果丝线倒卷而回。 一声蕴含无边威严与一丝不满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哼!” 仅此一声,秦时便觉气血翻涌,神魂震荡,险些受创!星域之中,无数修为稍弱的生灵更是直接吐血重伤,哀鸿遍野! 好一个霸道的镇岳天帝! 随即,那笼罩星域的恐怖帝威如潮水般退去。显然,镇岳天帝并未在此发现目标,已前往下一片星域继续搜查。 劫后余生!秦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他定了定神,目光惊疑地望向刚才那水幕出现之处。是谁在暗中出手,助他瞒过了天帝的因果追索? 身形一动,他破开土层,来到已成焦土的荒野之上。 刚一现身,便见前方不远处,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静静而立,正目光平和地注视着他。 秦时眸光一凝,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晚辈秦时,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老人微微颔首:“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是,”秦时直起身,心中警惕不减,“没想到能在此地再次得见前辈。” 眼前之人,正是他初入上三天时所遇的麻衣老者。因秦仙儿之故,他还曾特意前往老者住处拜访过。 当初的共工头骨也是留在了老者那里。 麻衣老者看着秦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叹。 初次相见,此子尚只是借历史长河中一人物显现,虽知其悟性惊人,却怎料他竟是那震动诸天的“归墟符文”开创者?当真令人惊叹。 “你来上三天时日不长,惹出的风波却是不小。”麻衣老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老朽此来,是特意寻你。” “前辈若是指归墟符文之事……”秦时苦笑,“那实属无妄之灾。” 麻衣老者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周围被雷烬与苍叔肆虐后留下的焦黑破败大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似是不喜这般荒芜死寂之景。 他未再多言,只是心念微动。下一刻,天地法则悄然改变。 轰隆声中,大地如同被无形巨手抚平、重塑——焦土化沃野,裂谷成山涧,嫩芽破土,巨木参天,溪流潺潺而生…… 转眼间,一片生机盎然、山水秀丽的景象便取代了满目疮痍。 “年纪大了,总喜欢看些山山水水。”麻衣老者随意说着,走向一株刚刚生长而成的参天古树。 古树枝桠如有灵性,自动蜿蜒交织,在他与秦时之间化作一套古朴自然的桌椅。 老者取出茶具,开始沏茶。 茶叶落入壶中,顿时有淡淡道韵与清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此茶虽比不上悟道神茶,却是‘洗尘灵悟茶’,有涤荡肉身杂质、澄澈神魂、助益悟道之效,算是不错的珍品。” 他斟了一杯,推到秦时面前的木桌上:“尝尝。” 秦时却未立刻去接,反而更加拘谨:“前辈厚赐,小子惶恐。于茶道一途更是粗陋,只怕牛饮,糟蹋了珍品。” 茶虽好,可这等存在亲手所斟之茶,其中因果深浅难测,岂能轻易入口?须得慎之又慎。 麻衣老者抬眼看他,失笑道:“你这般年纪,正是锐意进取、锋芒毕露之时,怎的如此畏首畏尾?” 秦时坦然苦笑:“晚辈独身一人入上三天,毫无背景倚仗,行事自当如履薄冰,谨言慎行。” “你?毫无背景?”麻衣老者闻言,哑然失笑,“你可知,大赤天不少老家伙都曾推演过你的跟脚行踪,却悉数铩羽而归,吃了不少暗亏。” “尤其是镇岳那小子,若非帝念核心处有重宝守护,怕已遭受重创!” “嗯?”秦时一怔,面露不解。 “你竟不知?”麻衣老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命星之上,镇压着一座青铜仙殿。殿中那位女子……好生霸道。” “但凡有人试图以天机术数推演你之所在,必遭其隔空一击。” “否则,镇岳又何须用这最笨的办法,一个星域一个星域,以符文因果线来寻你?” 青铜仙殿……姐姐! 秦时恍然,心中暖流涌动,亦更觉震撼。随着修为见识增长,他愈发感知到姐姐实力的深不可测。 “若非你修行根基之中,嵌有老朽那枚‘宇宙种子’,与你我之间建立起一丝因果联系,怕老朽也难以在镇岳之前寻到你。” 麻衣老者语气平缓,道出了另一重隐秘。 说罢,他将茶杯又向前推了半分,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时。 秦时这次不再推辞,双手捧起茶杯,恭敬道:“多谢前辈赐茶。”随即浅啜一口。 茶汤入腹,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体内一些平日难以察觉的细微杂质仿佛被悄然涤荡。 这“洗尘灵悟茶”果然名不虚传,仅此一口,便觉肉身轻灵了不少,隐有提升之感。 “好茶!”秦时由衷赞道。 “说起来,此茶由来,倒与你有些关联。”麻衣老者自己也品了一口,随意道。 “哦?”秦时放下茶杯,认真聆听。 “紫极道宗覆灭,其原本掌控的权柄、资源出现真空。总有些势力之主,仗着祖上与老朽那点微末交情,带着各式珍品前来。” “所求不多,无非是换老朽一句话,一个态度罢了。”麻衣老者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时立刻明了。 紫极道宗留下的庞大遗产归谁分配,恐怕就在老者这一句话之间。这“洗尘灵悟茶”,想必便是某方势力呈上的心意之一。 秦时不由得坐直身躯,心神高度集中。 他知道,麻衣老者提及此事,绝非为了炫耀或闲谈。这番话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的,恐怕即将揭晓。 能让这等存在亲自前来寻觅,所涉之事必定惊天动地,背后牵连的因果,更是深重如山。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了。 第737章 前后皆为死局! 麻衣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起初,我们都以为天盗老人即便未曾陨落,也该陷入无尽岁月的沉眠,非纪元轮转难以苏醒。” 秦时默默点头。一位天帝遭遇生死大劫,岂是轻易能够避过? 麻衣老者继续道:“直到紫极道宗覆灭,蛛丝马迹显露,我等才察觉,他非但未死,反倒借着那场生死大劫,暗藏复苏之机。” “随着追查深入,推演因果,我们发现这一切的枢纽,竟系于你开创的‘归墟符文’。” “自那时起,你便已落入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视线之中。” 秦时心中凛然,面上苦笑:“晚辈区区一个外来修士,何德何能,竟引得如此多的大人物关注……” 能被麻衣老者称为“老家伙”的,皆是与他同辈的恐怖存在。被这样一群人注视,秦时只觉头皮发麻。 “不,你错了。”麻衣老者直接打断,“就目前而言,你至关重要,牵动着整个上三天未来的走势。这话听来或许不可思议,但事实便是如此。” 秦时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麻衣老者话锋一转:“此事震荡的根源,终究在于不周仙山。而打开不周仙山的关键,便是那共工头骨。” 秦时闻言一怔:“共工头骨最初确在晚辈身上,但后来不是留在前辈您那里了吗?如此说来,不周仙山之事应与晚辈无关了。” “事情比你想的更复杂些。”麻衣老者啜了口茶,“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共工头骨是开启不周仙山的钥匙。那你可知,这头骨是经何人之手,最终演化而成?” 秦时心中一动:“前辈是说……天盗老人?” “正是。”麻衣老者颔首,“不周仙山存世古远,不知多少惊天动地的存在欲入其中而不得其门。” “直至天盗老人横空出世。此人心性不羁,寻常大族神藏、古地遗宝早已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便将目光投向了不周仙山深处的太古仙藏。” “为此,他可谓穷尽手段,最后还真让他寻到了门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于万界之中,投放亿万九婴,任其自然演化、蜕变,借这天地为炉、万道为火,历经无尽岁月与无穷变数,硬生生‘养’出了这枚蕴含开启不周仙山权限的共工头骨!” “当真是……奇才!” 言罢,麻衣老者也不禁轻叹一声。 秦时心中亦有同感。 此前观摩天盗老人所留正反归墟符文,从有至无,再由无生有,从而解决自身道基之患,那种惊艳之感,至今难忘。 麻衣老者神色一正:“接下来,便是此事关键。” “原本我们以为,只要拿到共工头骨,便可打开不周仙山。谁知,这头骨最本源的印记,始终来自于其创造者——天盗老人!” “他在投放之初便设下了隐秘禁制。这导致无论谁取得共工头骨,若无天盗老人独有的神魂印记彻底激活其中力量,不周仙山之门,依旧无法真正开启。” 秦时至此已明白了几分:“前辈的意思是……你们需要我解开天盗老人体内的封印,助他复苏,从而获取开启不周仙山所需的神魂之力?” 麻衣老者默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片刻后,他才意味深长道:“共工头骨是他一手造就,他‘天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凭他盗尽诸天、无宝不落的手段,若让他真正复苏并踏入不周仙山,你觉得……山中的仙秘与无上仙藏,还能有我们的份吗?” 这话已然十分直白。他们需要天盗老人的神魂之力来激活共工头骨,但绝不需要一个完全复苏的天盗老人。 因为一旦如此,无人有把握能在此人之前夺得仙藏,甚至可能反为其做嫁衣。 这也正是麻衣老者此行的真正目的。 秦时眉头紧锁:“所以,前辈是要我以‘破解封印’为筹码,换取他的部分神魂之力?” 麻衣老者颔首:“聪明!” 他随即强调:“解封一尊天帝,绝非易事。此过程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上百年。” “而这些时间,已足够我等深入不周仙山,探寻其中秘藏了。” 秦时彻底明白了。这是一场交易,用天盗老人的复苏期,来换取他们探索不周仙山的时间窗口。而自己,便是那个关键的“开锁人”。 可是—— 秦时心头苦涩。天盗老人费尽心血,所求便是进入不周仙山。如今即便被迫让步,待其真正复苏之日,这笔账终究要算在他秦时头上。 这无疑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但真正的绝境,远不止于此。 见秦时面色凝重,眉心紧锁,麻衣老者缓缓道:“其实,你已别无选择。无论解封与否,你都已惹上了天大的麻烦,身陷死局。” 秦时一怔:“前辈此言何意?” “你不知道?”麻衣老者轻笑一声,眼底藏着几分了然,“也对,若是原原本本告知于你,你定然不会帮天盗老人解封,恐怕早已设法逃离上三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天盗老人让你助他解封,是如何说的?” 秦时回忆道:“他说自己是不慎触动了一具神魔遗蜕,从而沾染了不祥之力,难以磨灭。” “并许诺若我能助其解封,便以天帝功法、神魔技等重宝相酬。难道……此话有假?” “句句属实。”麻衣老者肯定道,随即却又摇头,“却未尽其实。那所谓‘神魔遗蜕’之劫,实则是‘不周仙山遗族’对其布下的杀局。” “不周仙山遗族?”秦时心中一凛。 “简而言之,天盗老人因身怀开启不周仙山之秘,彻底触怒了那群自诩守护不周仙山、禁止外人踏足的古老种族!” 麻衣老者语气凝重,“此后,不周仙山遗族耗费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成功算计了天盗老人,令其身陷死劫!” “可眼看就要得手。谁知半路杀出你的归墟符文,竟有可能助其化解此劫!” “这倒也罢了,或许是天盗老人命不该绝。可若你再助他破封复苏……你觉得,不周仙山遗族会将这股滔天怒火倾泻到谁的身上?” 听完这番话,秦时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冷! 能算计一尊天帝的种族,其实力底蕴可想而知! 若被这样的势力盯上…… 他声音干涩:“也就是说,我若解封,便彻底得罪了不周仙山遗族;我若不解,镇岳天帝及其背后的势力,也决计不会放过我。” 麻衣老者点头,又补充一句:“你若想一走了之,逃离上三天……”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那么,整个上三天,都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随意一挥手。 嗡鸣声中,两人面前的虚空浮现出十余道闪烁不定的灵光符印,显然正有人不断传讯而来。 麻衣老者淡淡道:“看到了么?这些老家伙一刻都不愿多等。若今日没有结果,他们便会亲自前来,将你镇压,带去与镇岳谈判。” 等待了漫长岁月才看到不周仙山开启的希望,这些站在巅峰的存在,谁愿意再等下去? 一个秦时在他们眼中,与打开不周仙山的机缘相比,微不足道。 听完这一切,秦时只觉得胸口发闷,险些一口逆血喷出!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创出了归墟符文,却只因这符文太过玄妙,便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前后皆绝的死局? 无力和憋屈涌上心头,让他胸闷难当。 第738章 天帝杀意,原来是你! 良久,秦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对着麻衣老者深深一躬:“还请前辈……为晚辈指明一条可行之路。” 麻衣老者看着他,平静道:“最简单直接之法,请出你身后青铜仙殿中的那位女子。若她肯现身,此局立破。” 秦时无奈摇头。先不说姐姐能否即刻出关,最关键的是,他自己根本无法联系到姐姐,如何去请? 麻衣老者闻言,眉头微蹙:“如此一来,倒是真有些麻烦了。” “虽然老朽此行的目的是劝你解封天盗老人,换取神魂印记。但有些话需说在前头——我们不可能许诺在事成之后,于不周仙山遗族的追杀下庇护你。” “那个种族实力不容小觑,底蕴古老,无人会为了你,去与他们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 秦时脸色愈发难看。这条路,也断了。 麻衣老者沉吟片刻道:“眼下,能帮你的,唯有你自己。” “寻一处足够强大的古老势力投靠,展现出让他们无法忽视的价值与潜力。” “唯有如此,他们或许才会愿意在你身上押注,替你挡下不周仙山遗族的因果。” “这,是目前看来,你唯一能解开此死局的办法。” 但其实,还有一句话,麻衣老者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秦时虽悟性惊人,但终究出身低等位面,其根基底蕴、战力潜能,与上三天那些真正的顶级妖孽、古族嫡传相比,恐怕差距不小。 再加上身负不周仙山遗族这天大因果,想要被那些眼高于顶的古老势力接纳,难度无异于登天。 但这却是眼下唯一的生机。他能做的,也仅是提供一个机会。至于成败,全看此子自身造化了。 秦时目光灼灼,再次躬身:“还请前辈明示,具体该如何做?” 麻衣老者看着他,最终说道:“你可借老朽之名,入‘昆仑古墟界’,参加天骄试炼争夺。若能在其中脱颖而出,或有一线机缘。” 他继续解释:“这不周仙山仙藏,放眼上三天,哪个古老势力、天帝大族不想分一杯羹?” “可名额终究有限,尤其是划归我大赤天的份额,更是少得可怜。” 他指尖轻叩桌面:“这名额分配,关乎大赤天未来格局的稳定,至关重要。” “故此,诸方商议后定下规矩:开放昆仑古墟界,允各大古族、天帝传承的当代妖孽进入试炼搏杀。” “唯有力压同代,在试炼中取得足够分量、足够靠前的名次,才能为背后势力争得一个进入不周仙山的宝贵资格。” 麻衣老者看向秦时,“换句话说,你若能在此次试炼中脱颖而出,便不止是崭露头角,更能凭手中的名额,作为筹码,提升你自身的价值与分量。” “到那时,自然会有顶尖势力愿意下注于你,为你斡旋乃至挡下不周仙山遗族的因果纠缠。” 秦时心中豁然:“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此恩晚辈铭记。” 麻衣老者摆手:“不必谢我。老朽孑然一身,麾下并无天骄出战,按说与不周仙山无缘。” 他啜了口茶,眼底淡然:“不过,待从你身上了结共工头骨与天盗老人的纠葛,老朽便能顺理成章取得一个准入名额。说到底,你我之间,不过各取所需。” 秦时暗自点头。 无论如何,麻衣老者身为执掌大赤天权柄的无上存在,肯对自己坦言一切、平等相待,已足令秦时心生感激。 更何况,昆仑古墟本就与不周仙山相连,堪称不周仙山的外围区域。 不周仙山内部藏着撼动诸天的太古仙秘,其外围亦遍布神藏古宝与道韵传承。 对大赤天年轻一代而言,这已是千载难逢的逆天造化。 麻衣老者问道:“如此,你可愿应下?你若同意,老夫现在便可带你前往镇岳天帝处,与之交易,定下章程。” “也好了却他一桩心事,免得他整日以因果线横扫星域,搅得四方不宁。” 秦时苦笑:“事到如今,刀悬颈侧,晚辈……还有的选择吗?” “自是没有。”麻衣老者言简意赅,“不过福祸相依,今日之局,对你而言是滔天大祸,亦是登天之机。谁又说得准?” 语毕,他不再多言,规则之力悄然包裹秦时。 下一刻,麻衣老者向前迈出一步。 秦时只觉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拉长、变幻——星空倒转,法则如梭!这一步,跨越了无尽星河。 不过须臾,两人便置身于一片浩渺无垠的云海之上。 云海中央,一座通体由青金色神玉雕琢而成的巍峨宫阙悬空而立,天帝神威弥漫诸天,让秦时呼吸都为之一窒。 “此地,便是镇岳天帝的道场——镇岳天宫了。”麻衣老者负手立于云海之上,语气平淡,“莫要紧张,镇岳这小子,于公于私,多少还是要给老朽几分薄面的。” 他话音方落,仿佛触动了某种冥冥中的感应。 “嗡——!” 镇岳天宫深处,一道宏大的天帝道音,滚滚而来,瞬间响彻整片云海天宫: “好!好!好!” “且让本帝看看,创出归墟符文,又能从本帝封禁下遁走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生得怎样一副三头六臂!” 道音未绝,前方云海轰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通往天宫深处的金光大道。 大道尽头,光影交织,镇岳天帝身披青金色帝袍,道影朦胧间一步从虚无中踏出。 瞬息便已出现在金光大道中央,与麻衣老者和秦时遥遥相对。 麻衣老者微微上前半步,刚要开口。 然而—— 就在秦时的身影、气息、乃至神魂波动,彻底映入镇岳天帝眼眸的下一刹那! 异变陡生! “嗯?!”镇岳天帝周身青金色神光,骤然暴涨、沸腾! 面容从最初的错愕化为惊怒,一股实质般的杀意自体内爆发开来,席卷整片云海,连那金光大道都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来——是!你!!!” 镇岳天帝,竟在看清秦时的瞬间,暴怒失态! 第739章 老子不跪! 当天帝的杀意如实质般锁定时,秦时几乎窒息,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的感知。那一瞬间,神魂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麻衣老者——墨老,向前悄然踏出半步。一股柔和却浩瀚的道韵无声荡开,将那致命的帝威悄然消融。 秦时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天帝一怒,当真恐怖! “镇岳!”墨老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前因后果,老朽在传讯中已与你分说明白。你为何还要如此动怒?” 镇岳天帝胸膛微微起伏,冰冷的目光钉在秦时身上:“小子,抬起头来!看着本帝!你可还记得本帝?” 那无上意志的目光临体,秦时心神剧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猛然涌上心头。 刹那间,记忆翻涌——数年前,尚在小荒域时,他初得共工头骨,触动冥冥因果,曾招来一道跨越无尽空间降临的无上意志,威逼他放弃头骨。 那时的他,利用补天珠调动小荒域的天地规则,与之碰撞,并未屈服。 原来,当初那道意志的主人,便是眼前的镇岳天帝! “记得。”秦时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见他竟如此“坦然”地承认,镇岳天帝心头的邪火更是噌地窜起,几乎难以自持。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兄长布局万界、耗费无数心血“豢养”天骨,眼看临近收获,竟会被一只来自下界的蝼蚁半途摘了桃子! 更可气的是,当时他正处在参悟正反归墟符文的关键时刻,一时间竟真拿那蝼蚁无可奈何! 最令他憋闷到极点的是,直到最后,他都没参悟成功! 镇岳天帝强压着内心几乎要爆开的怒意,转向墨老,声音冰冷:“墨老!并非我镇岳不给你面子!” “那共工头骨,是我兄长耗费无数心血、布局万古才最终成型的钥匙!” “若非此子横插一手,那不周仙山本该是我等囊中之物,岂会变成如今整个上三天皆可争夺的所谓仙缘?!” “丢失如此惊天仙缘,这等损失,这等屈辱,换做是你,你能轻易揭过?” 墨老眉头微皱:“镇岳,共工头骨是上三天诸族以重宝,从仙秦一族手中交换得来……” “墨老!”镇岳天帝打断他,目光如电射向秦时,“你又何必替他遮掩?仙秦一族所得的头骨,源头必是此子!” 墨老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事实的确如此。 “仙秦一族摘了果子,我和我兄长认了!不仅我们认,整个上三天都得认!” 镇岳天帝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指向秦时,怒喝道,“可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也是仙秦一族的?我镇岳凭什么认!” 墨老看着几乎要失控的镇岳,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镇岳,你想如何了结?” 镇岳目光如炬,直视秦时,天帝威仪铺天盖地:“跪下!与本帝磕头认错!念在墨老情面,以及你尚有用处的份上,此事,本帝可以暂且作罢!” 说出这话时,镇岳天帝心中依旧憋屈到了极点。 可这已是他权衡利弊后,做出的最大让步。若非深知不周山开启事关重大,诸方意志关注,他恨不得立刻将秦时挫骨扬灰。 然而—— “跪下”二字,瞬间将秦时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与不甘彻底引爆! 他猛地抬头,迎上镇岳天帝那杀意凛然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老子不跪!” 云海之上,霎时死寂。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镇岳天帝更是愣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时:“你……说什么?” 秦时胸中气血翻涌,傲骨铮铮,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 “我说——老子,不跪!” “放肆!!!” 镇岳天帝彻底暴怒!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轰隆!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帝威爆发!整个镇岳天宫剧烈震颤,云海翻腾,宫阙内无数生灵在这股帝威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若非墨老反应极快,袖袍一拂,一道浑厚光幕瞬间将秦时牢牢护住,光是这股爆发的帝威,就足以将秦时震成齑粉! 即便如此,位于风暴边缘的秦时,依旧如遭重击! “噗——!” 他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巨力疯狂挤压,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不知死活的东西!”镇岳天帝声音冰寒彻骨,“真以为你手握解开我兄长封印的关键,本帝就不敢动你?入了我这镇岳天宫,本帝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去解封!” “咳咳咳……”秦时剧烈咳嗽着,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他抬起头,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这世间机缘,自古便是能者得之!得失之间,有何可怨?!”秦时声音嘶哑,却带着倔强,“我秦时,不过创出归墟符文,便无端卷入这般前后皆是的死局,我又向谁去诉说不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尽管这一步让他再次咳血,但气势却陡然攀升:“共工头骨,是我凭本事拿到手的!那便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跪?凭什么认错?!” “你可以说,你是天帝,你比我强!强权压人,天经地义!”秦时忽然低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讽刺,“今日,你镇岳可以杀我,可以奴役我,可以折磨我!不过是因为你比我强!我无话可说!” “可是——”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出鞘,震动整片天宫云海,“待我姐姐自青铜仙殿出世之时!” “尔等这镇岳天宫上下——”秦时抬手指向那巍峨宫阙,声音斩钉截铁,“又有几人够她来屠?!” “青铜仙殿”四字一出,暴怒中的镇岳天帝气息猛然一滞,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虽然那女子境界莫测,可上三天亦有自身的规则与底蕴,并非任人宰割之地。 但……谁又真的愿意,为这等已成定局的旧怨,去与那般霸道恐怖的存在结下死仇? 墨老见状,适时开口:“镇岳,世间因果纠缠,谁又能真正理清?” “你记恨他夺走共工头骨之因,可曾想过,若没有他创出的归墟符文,你兄长又如何能渡过八千年前那场必死之劫?这或许便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他看向秦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此子出身微末,却能一路搏杀至上三天,心中自有傲骨。” “你让他跪下认错,无疑是践踏其道心,他宁死不屈,亦是本性使然。” 镇岳天帝脸色变幻,依旧不愿轻易让步。 墨老见状,轻轻叹息一声:“老夫一生,最重承诺。既带他前来,是为谈判交易,便会护他周全,不会因任何缘由,中途弃之不顾。” 墨老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镇岳,若你执意要以势压人,践踏此约……” 他微微抬眸,目光与镇岳天帝相接:“那老朽,说不得也只能出手,向你这天宫讨教一二了。” 话音落下,墨老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并非镇岳天帝那般霸道张扬,而是一种如同天地初开、万物生长的自然道韵弥漫开来,瞬间将那狂暴的帝威稳稳压制下去。 同时,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秦时体内,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脏腑与经脉。 第740章 走出的另一条路! 感受到墨老的态度,以及其背后代表的整个上三天对此事的共同意志,镇岳天帝哪怕心中怒火滔天,终究还是冷哼一声,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 他目光如刀,刮过秦时的脸,冰冷道:“好!好!今日有墨老为你出头,本帝姑且饶你一命!” “但你给本帝记住!无论你有何理由,有何靠山,都掩盖不了你蝼蚁的本质!既然是蝼蚁,何时捏死你,本帝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看秦时,猛地转身,袖袍一甩,大步朝着天宫深处走去:“跟本帝来!” 墨老示意秦时跟上。两人随在镇岳天帝身后,穿过重重宫阙楼阁。 途中,墨老传音对秦时道:“此次名为交易谈判,实则大局已定。” “开启不周山乃上三天共愿,背后有意志推动,故此,你没有选择,镇岳也没有。稍后,你只管尝试解封即可。” “晚辈明白。多谢墨前辈回护之恩。”秦时传音回道,语气诚挚。 墨老看了他一眼,摇头轻叹:“不周山遗族的麻烦还未解决,这又彻底得罪死了镇岳。气性太大,不知隐忍,易招杀身之祸。” 秦时眼神沉静,回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然,心中若无不屈气,脚下若挺不直骨,这道……不修也罢!” 墨老不再多言。 片刻后,三人来到天宫最深处的一座大殿。殿内空旷,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神清宁的异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摆放的一个看似古朴的蒲团。 那蒲团非金非玉,散发着朦胧道韵,隐隐有大道之音环绕,一看便知是了不得的宝物。 墨老目光落在蒲团上,闪过一丝诧异:“这是……禹余天‘悟道古宗’的镇宗之宝——‘千年悟道蒲团’吧?” “据说在其上修行,可直指大道本源,加速感悟,玄妙无穷。没想到他们为了加速此事推进,连这等压箱底的至宝都舍得送来了。” “哼。”镇岳天帝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他抬手将一枚流淌着玄奥符文的青玉简抛给秦时,“玉简内是封印兄长的正反归墟禁制详解。你便借助这蒲团感悟,尽快掌握解法,解开封印!” 墨老向秦时解释道:“这千年悟道蒲团,能助人进入‘神识空灵’之境,过往感悟悉数浮现,清晰无比。” “你可随意推演、研习,更能引导悟性,效果远超寻常顿悟而且,蒲团内积攒的千年道韵,会主动助你领悟。这对你,也算得上是一场机缘了。” 镇岳天帝冷声道:“小子,那些老家伙送来此物之意,你当明白。就是要你以最快速度领悟,结束这场交易!莫要拖延!” 墨老也点头道:“诸方耐心有限,秦时,你且试试,给老夫一个大致感悟成功的时间,老夫也好回复他们,免得讯息纷至沓来,扰人清净。” 秦时接过玉简,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千年悟道蒲团前,盘膝坐下。 刚一坐定,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便自蒲团涌入体内。刹那间,秦时只觉得心神一片空明澄澈。 过往所有关于归墟符文的感悟、观摩天盗老人推演的景象、乃至自身对大道法则的种种理解,都如同画卷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意识海中,可随意调动、组合、推演! 这种状态,比顿悟更甚! 顿悟是被动接受灵光,而此刻,他是主动的掌控者!再加上蒲团内那积攒了千年的精纯道韵主动加持,感悟速度何止提升了十倍! 以秦时对归墟本源的深刻理解,加上玉简指引和蒲团辅助,他心中迅速有了判断:若无外力,三日内必可领悟。有蒲团相助,恐怕只需一炷香,甚至更短时间,便能融会贯通! 但……能这么快吗?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凝重与为难。 “如何?需多久可成?”墨老问道。 秦时抬起头,说出了早已斟酌好的答案:“短则三年,长则十年,必成!” “什么?”墨老闻言,眉头顿时紧锁,“你乃归墟符文开创者,与此道同源,如今又有完整印记与悟道蒲团,怎还需如此之久?” 镇岳天帝对此倒是没有怀疑,他自己参悟八千年未果,深知其中艰难,倒觉得秦时所言十年,已是快得惊人了。 秦时解释道:“这正反禁符……其‘从有至无,由无生有’的核心,深植于生死轮回法则之根本。晚辈于此道……底蕴确实浅薄。” 墨老眉头未展,十年……虽只是弹指一瞬,但那些老家伙怕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秦时见状,这才开口道:“晚辈曾听闻,大赤天有一处名为‘法则塔’之地,汇聚万道法则本源,若我能进入其中感悟本源,或能将这时间……缩短百倍!” “法则塔?”墨老沉吟,“确有此地。只是……眼下塔内有两位天帝对峙……” 他顿了一顿,语气肯定道:“罢了。开启不周山乃是当前上三天头等大事,任何阻碍都需为此让路。法则塔之事,老朽负责去协调解决。” “如此,便拜托墨前辈了!”秦时拱手,心中一定。 少年自有盘算。 前有不周山遗族虎视眈眈,后有镇岳天帝杀意凛然。 墨老所指的“昆仑古墟界”试炼之路固然是一条生路,但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投身未知势力麾下,绝非秦时本性。 更何况,上三天妖孽如云,自己虽自信同阶无敌,但那些天骄往往境界更高。 能否在试炼中杀出重围尚是未知之数,古老势力是否真愿为自己扛下不周山遗族的滔天因果,更是两说。 他必须为自己,多谋一条退路。 而法则塔中那位与他命运有所交织的夜倾霜,便是他选定的另一条路。 是时候,去找她了! 第741章 绝世独立夜倾霜! 法则塔并非人为建造,而是天地初开时,万道法则交织碰撞后自然凝结的“道痕结晶”。 它上接九天清虚之气,下连九幽地脉之源,贯穿大赤天的核心,巍然矗立,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灰色巨剑。 这一日,持续了半年有余的天帝对峙,终于有了结果。 法则塔外,虚空一阵扭曲,元穹天帝的身影一步踏出。他气息略显波动,但依旧威严磅礴,回望塔身,冷然道:“夜倾霜,此事没完。” 塔内夜倾霜清冷的声音响彻虚空:“你若不服,域外星空,本帝随时奉陪!” 短暂的沉默后,只传来元穹天帝一声压抑的低骂:“疯子!”旋即,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这场源于九域恩怨的天帝之争,在不周仙山将启的宏大意志影响下,终究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元穹天帝身为老牌天帝,麾下自有妖孽弟子需争夺机缘,岂会真与无牵无挂的夜倾霜无限期纠缠下去? 这结果,亦在秦时的预料之中。 不久后,墨老带着秦时,通过跨星域传送阵,抵达了法则塔前。 真正直面此塔,才能感受到其磅礴与古老。那是一座不知几万丈高的灰色石塔,塔身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道痕纹路,阐述着天地初开的奥秘。 仅仅是站在塔前,秦时便能清晰感知到,整个大赤天的法则道意在此汇聚、奔流。 刚一接近—— 轰! 两尊身躯巍峨、散发着惶惶神威的镇塔神将现身,如同撑开天地的巨人,挡住了去路。这是守护法则塔的古老存在,等闲生灵不得靠近。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墨老身上时,凛冽神威瞬间收敛,化为恭敬,躬身行礼后,身影缓缓消散,重新隐于虚空。 一路行来,通过墨老的解释,秦时对法则塔的了解也更深一层。其内部自成一界,汇聚着法则之海,非天帝之力难以撼动分毫。 因此,这里竟成了顶尖强者解决恩怨的绝佳场所——既不会对外界造成毁灭性破坏,两位天帝级存在的碰撞搅动法则海,崩散出的高品质法则碎片,又能成为后辈天骄修行的无上机缘。 久而久之,法则塔便成了被各大古老势力把持的“造化之地”,专门用以培养核心妖孽。 “你让我帮你联系夜倾霜,”墨老忽然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秦时,“她就在塔内等着你。”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所以,借法则塔领悟正反禁符,怕只是个幌子吧。” 秦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肯定道:“前辈放心,入塔十日内,我必能将其领悟,完成交易。” “好!”墨老不再深究。对他而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十日时间,已远超预期,他相当满意。 墨老指尖帝力流转,轻喝一声:“开!” 法则塔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塔身,顿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精纯磅礴的法则气息扑面而来。 “需要老朽进塔,为你护道吗?”墨老问道。 “不必劳烦前辈,我与她是旧识。”秦时婉拒。 “嗯。”墨老点头,取出一枚传讯玉佩递给秦时,“那我就在塔外守着。若有问题,即刻传讯,老朽瞬息便至。你小子的命,现在可金贵着呢。” 秦时郑重道谢,转身踏入塔中。 塔内景象与外界迥异,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 脚下是波光粼粼、由无尽法则道韵凝聚而成的“海洋”,空中流淌着各色绚烂的法则光带,时而宁静,时而暴烈。浩瀚的法则威压弥漫每一寸空间。 秦时目光一扫,便在法则之海畔,看到了一道绝世独立的身影。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仅仅是背影,便透着一股清冷与孤高,正是夜倾霜。 夜倾霜清冷的眼眸落在秦时脸上,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秦时,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能耐。” 她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为了见她一面,你竟能间接叫停了天帝层面的对峙,想必是费了泼天的心思吧。” “你放心,她很好,也很安全。” 说完,夜倾霜倏然转身,留给秦时一个冷漠的背影。 秦时被她这拒人千里的态度弄得一愣,急忙道:“等等!我这次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 夜倾霜霍然转身,眸中寒意更盛:“够了!你真当我是那般无知少女,任你三言两语便能诓骗?” 轰!一股强大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压得秦时呼吸一窒。 秦时顶着压力,苦笑道:“夜倾霜,我说真的,这次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这句话,他当真没说谎。 身上沾染了不周山遗族和镇岳天帝如此大的因果,即便魔女此刻就在眼前,他也不敢轻易上前牵连。 唯有夜倾霜这等天帝层次的存在,才有可能承接或化解。 天帝神识何等敏锐,瞬间便感知到秦时神魂波动平稳,所言非虚。 夜倾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真的只是来找我?与她毫无干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绝对没有半分关系。”秦时连忙保证,趁机后退半步,喘了口气,“纯粹是找你,别无他意。” 确认秦时心口如一,夜倾霜一时间竟有些无措,眸底深处一抹极淡的惊喜飞快掠过。 她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你……你找我何事?” “就是……嗯……”少年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身上的麻烦实在太大,若非走投无路,绝不愿将夜倾霜也拖下水。 镇岳天帝、不周山遗族,哪个不是滔天祸患?再加上她与元穹天帝本就有旧怨未消,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看着秦时支支吾吾的模样,夜倾霜只觉得心脏没来由地快跳了几下,声音放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此处又无外人。” 秦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个……刚刚和元穹天帝大战结束,你……感觉如何?” 提及此事,夜倾霜神色骤然一变。下一刻,她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缕金色的帝血,身形微晃,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伤势爆发。 秦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受伤了!” 夜倾霜靠在秦时臂弯,抬眸怔怔地望着他,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秦时……”她声音低哑,“我修无情道失败了。不但失败了,这半年以来,还不断遭到道基反噬……” 强撑着的那股气机一断,伤势便如决堤般汹涌反扑,她的气息越发不稳。 第742章 推演因果篇!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秦时心中慌乱,连忙在纳戒中翻找疗伤丹药。 可他储备的那些所谓圣药,对天帝层次的伤势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是真的有些慌了。夜倾霜若出事,与她意识同源的魔女,又岂能安然无恙? “你坚持住,我这就出去给你找药!”秦时急促说完,转身便冲向塔外。 看着秦时匆忙离去的背影,夜倾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呢喃:“他是来找我的……不是因为你……真好……” 片刻后,秦时匆匆而回,手中捧着一个寒玉药瓶,里面仅有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瞬间,连周围翻涌的法则之海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显然绝非凡品。 这是他从墨老那里求来的。 墨老当时大笑:“哈哈哈!小子,你骨子里傲得很,若非情急,绝不会开口求人。拿去吧!” 服下丹药,夜倾霜不断恶化的伤势终于被遏制住,脸色虽仍苍白,但眸中的寒意已消散殆尽,多了几分柔和。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了吗?”她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此刻的秦时,哪还敢再提什么“大佬求护道、替我扛下因果”之事。只能寻了个由头:“进入上三天后,便听说你和元穹天帝在法则塔内对峙。” “他毕竟是老牌天帝,修为深厚,我……有些担心,便想看看能否做些什么,让这场争斗早些结束。” 这个答案,显然让夜倾霜很受用,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静默片刻,夜倾霜忽然神色一正,非常认真地看着秦时,问道:“秦时,那我……转修有情道,好不好?” 秦时一愣。你修什么道,问我干嘛?不过转念一想,无情道既然失败还遭反噬,转修有情道自是理所应当。 他当即点头:“既然无情道走不通,那咱就修有情道!” 夜倾霜眼眸微亮,轻轻颔首:“好,听你的。” …… 与此同时,在夜倾霜天帝领域的一角。 魔女慵懒地倚靠在由法则凝成的光壁旁,她胸前衣襟上,那行由思念凝结而成的字迹,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想念夫君”,变成了“夫君开窍啦”。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更是笑出了声。没有什么比今天更让她开心的了,只因秦时那句“我就是来找你的”。 她很清楚,若想与秦时长久在一起,必须先让夜倾霜接纳他。她原本还担心秦时太过木讷,没想到他竟开窍得如此之快。 “夫君呐,她的无情道因你而破,她的有情道若成,也必是因你而起。” 魔女低声自语,带着欣慰与狡黠:“你让她转修有情道,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呢?” “嘻嘻,夫君,这也不枉我日夜对你的思念。” 笑着笑着,魔女眼中泛起晶莹泪光,声音带着哽咽:“秦时……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啊。好想,好想让你抱抱我,哪怕……就一下。” 其实,夜倾霜与元穹天帝对峙的这半年,她又岂敢真的肆无忌惮地思念秦时,从而影响夜倾霜的心境? 不过是情之所至,心不由己罢了。 …… 虽说丹药遏制了夜倾霜的伤势。但天帝级的大道之伤,非同小可,若无惊天机缘,便只能依靠漫长岁月来慢慢修复调养。 这让秦时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更甚。 夜倾霜看出他的担忧,轻声道:“不必为我挂心,我无碍了。” “嗯。”秦时应了一声,心中却已下定主意。 夜倾霜重伤,寻求她庇护之路已断。前有不周山遗族虎视,后有镇岳天帝杀机,他已无路可退,唯有背水一战。 接下来,他必须摒弃所有谨慎与低调,在昆仑古墟界的试炼中,锋芒毕露,不择手段地争夺最强之名。 唯有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在那群古老势力中,杀出一条生路! 心意既定,秦时不再彷徨。 眼下,这法则塔便是绝佳的机遇之地。 两大天帝刚刚结束对峙,高等法则碎片随处可见,更关键的是,此刻塔内没有其他天骄妖孽争夺,机缘独属于他一人。 机不可失!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尽可能提升实力。 不过在此之前…… 秦时心念一动,那方“千年悟道蒲团”出现在手中。里面的千年道韵可不能浪费。 正好借此空灵之境,推演完善一下……万法归墟·因果篇! 他盘膝坐下,将悟道蒲团置于身下,心神沉入对因果大道的推演之中。 “世间万法,皆循因果。过去为因,凝为定数;未来为果,蕴藏变数。而当下一念,便是连接有无、贯穿始终之线……”心中流淌着对因果之道的领悟。 此刻,借助悟道蒲团内积攒千年的精纯道韵加持,他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 过往对因果的零星感悟、与归墟之力结合的种种设想,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之线飞快串联。蒲团道韵丝丝缕缕融入心神,助他推演、组合、验证。 归墟符文在“因果篇”的框架内衍生出全新变化,那不仅是消弭与终结,更添了“溯源”、“牵连”、“了断”的玄妙意蕴。 虽距“因果篇”小成尚有距离,但比之先前,无疑向前踏出了坚实一步。 “或许……可以尝试推演一下自身的因果?”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秦时的心间。 推演自身因果! 此举极其冒险!因果之道玄奥莫测,牵连命运长河,道悟不足者妄自推演,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命轨错乱。 更何况他的“因果篇”远未圆满,按常理绝无成功可能。 然而,法则塔环境特殊,本就加持天机推演,他身负的《万法归墟》暗合“因果终灭”的至高意境——即便推演失败,反噬之力也能接受。 再辅以悟道蒲团积攒的千年道韵为薪柴燃烧灵光…… 诸多变数叠加,或许真有一线窥见自身命运脉络的契机? 前路生死压力如山,秦时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那初具雏形的因果符文,小心翼翼地探向笼罩自身命运的层层迷雾。 去捕捉那根属于他自己的、最关键的因果之线。 然而,与预想中如同撼动神山般的巨大阻力截然不同,此次探寻竟出乎意料地顺畅。 嗡—— 心神轻颤间,他看到了!看到了自身未来命运的一角! 第743章 秦时,你莫要胡思乱想! 蓦然间,秦时意识坠入一片无垠的法则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隔着一层剧烈荡漾的时空水波,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无数璀璨的光影、交织的道则,以及漫天洒落的晶莹光雨。 这是未来的一角,但境界的隔膜如同天堑。 他竭力想看清,视野却始终朦胧;耳边充斥着超越他理解范畴的嘈杂道音、法则嗡鸣与时空絮语,混杂难辨。 直到…… 那是一声声回荡于诸天尽头的隆隆道音,终是穿透了屏障,轰入他的识海! “造化天宫, 以造化史书为媒,贺秦时与姜明月,永缔同心,道果共映!” “九幽神魔族, 携三生魔莲为礼,贺新人,共踏长生路,幽冥亦开道!” “紫霄仙族, 赠万古青莲一株,聊表贺仪,愿道途清净,不染尘埃!” “天凰遗族, 贺……奉涅盘真火一缕,祝情比金坚,历劫重生!” ...... 贺颂之声浩荡磅礴,每一个名号都重若万钧,仿佛来自岁月尽头,贯穿古今未来。 仅仅是聆听到这些名讳与贺礼,秦时的神魂便剧烈震荡,几乎要崩散开来!这绝非他现在能承受的“未来之重”。 然而,就在这万道共贺、诸天同庆的极致辉煌时刻—— “秦时!!!” 一声带着毁灭性的悲愤厉喝,猛然刺破了浩荡的贺颂之声! 秦时听得很熟悉,这分明就是夜倾霜的声音。 “你何敢负我……你怎敢在此地与旁人永缔同心?!” 轰——!!!! 无法形容的道则大碰撞爆发了!贺颂之声戛然而止,化作无数惊呼与怒斥。 原本就脆弱在神识,在道则碰撞中,被轰然打回了现实。 意识回归本体,秦时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面色潮红。 此次窥探虽未遭反噬,但神魂消耗巨大。更让他错愕的是未来场景中夜倾霜的出现。 “负她?”秦时心中涌起巨大的荒诞感,“这怎么可能?我与她之间……”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仍在闭目调息的夜倾霜,只觉得这一切无比离谱。 夜倾霜被他的动静惊扰,缓缓睁开双眸,看到的便是秦时一脸通红、呼吸急促的模样。 她眉头微蹙,红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最终,她还是清咳一声,劝道:“你……冷静一些。” 顿了顿,她语气又认真地解释道:“秦时,我修有情道,修的是心境感悟、是本心真性,与……与肉身体上的双修并非一回事,你莫要混淆了。” 秦时:“……” 他一时语塞,只好默默取出数枚滋养神魂的丹药服下,开始调息。这误会,似乎有点大了。 翌日,经过一夜的丹药滋养与静修,秦时的神魂已然恢复饱满,他深吸口气,眼中决意闪动——法则塔内机会难得,必须再试一次。 盘膝凝神,心意沉入初成的“因果篇”道韵。有了前次经验,此番触动那缕未来因果之线,顺畅了不少。 轰—— 意识再度坠入那片模糊的未来光影。嘈杂道音、煌煌贺颂依旧冲击神魂,但秦时已能辨认,这仍是他与姜明月大婚之景。 “造化天宫,以造化史书为媒,贺秦时与姜明月,永缔同心,道果共映!” …… 这回,没有昨天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也没有夜倾霜突然杀出来搅局。 秦时一边强忍着脑袋快要被撑爆的胀痛,一边飞快思索:“是因为我昨窥探未来这个动作本身,已经稍微改变了走向?” “还是说……我对‘因果篇’的领悟终究不足,昨日所见,只是推演过程中产生的严重偏差?” 少了外界的干扰,这次“观看”得以持续。白天的热闹喧嚣慢慢过去,夜晚降临,辉煌的宫殿光影暗淡下去,画面沉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 咻!咻!咻! 几道柔和的光束刺破黑暗,重新照亮了场景。 一个透着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啊!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 “您不去洞房,跑这神藏殿来干嘛?这要让明月小姐知道了,老奴我怎么交代啊!” 紧接着,秦时听到了未来的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造化天宫送的贺礼,是那卷‘造化史书’。我想看看,能不能借着它……联系上过去。” 那个声音更急了:“小祖宗,那史书确实能沟通时空,但过去的事已经定了,很难改啊!再说了,什么事不能等过了今晚再说?您这……这让老奴,让明月小姐……” 未来的秦时打断了他:“我已经跟明月说过了。当年在法则塔里,我曾侥幸用因果秘法触碰到‘现在’。” “今天大婚,气运交感,或许能借着‘今晚’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当坐标,尝试和当年的自己进行对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昆仑古墟那件事,一直是我的遗憾。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补救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是遗憾,但您当年已做到极致!”那声音叹道,“我等曾多次复盘推演,在那种历史条件下,若重来一次,恐也无人能比您做得更好。” “罢了罢了,这是《造化史书》,您收好,老奴出去为您守着,万万小心!” 画面至此,骤然中断! 秦时的神魂之力竟在此刻消耗殆尽,被强行拉回了现世。 回归现实,秦时陷入沉思。从未来自己的话语中可知,对方明确知晓此刻自己在法则塔内的窥探行为。 这说明,他此次以因果篇窥探未来的大方向并无错误,基本触及了事实。 可这就更奇怪了。自己既已决心在昆仑古墟中锋芒毕露,竭尽全力,为何还会成为“遗憾”? 未来的自己甚至不惜在新婚之夜动用《造化史书》也要尝试修正? “只差一点!”秦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恼,“若是能坚持到未来我翻开史书的那一刻,或许就能直接沟通了!” 但他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神魂强度,每次窥探的极限便是到此为止,无法再进一步。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身旁的夜倾霜身上,顿时又是一阵无语。 不知何时,夜倾霜竟取出了一件宽大的披风,将自己玲珑有致的傲人身材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连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都缩进去小半,只露出一张清冷绝伦的脸。 秦时嘴角抽了抽。 不是……您堂堂天帝,就算受伤了,一个眼神也足够我受的了。这副样子,防谁呢? 察觉到秦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懊恼,夜倾霜轻轻叹息一声,开口道:“秦时,你若静不下心来,不妨先吸纳此地的法则碎片。” “此地碰撞出的精纯法则之力,足以让你的修为更进一小步。”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第744章 对话未来的自己! 这话倒是点醒了秦时。 对啊!若境界提升,神魂自然增长,支撑的时间就能更久,或许就能看到后续了! 更何况,这法则塔乃大赤天宝地,机缘难得,岂能白白浪费? 想通此节,秦时立刻行动起来。 他挥手间,周身道韵幻化大手,直接将附近虚空中漂浮的、最为精纯璀璨的几缕“源痕”级法则碎片牵引过来。 这些碎片,平日便是那些古族嫡传、顶级妖孽也需奋力争夺,此刻却被他毫不客气地裹挟到身边,形成一个小型的法则旋涡。 他并未立刻吞服丹药恢复神魂,而是盘坐于千年悟道蒲团之上。 任由这些高等法则碎片散发出的本源道韵,一遍遍打磨新生的神魂之力,使其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看着秦时终于沉下心来修炼,夜倾霜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她悄悄松开了一些披风,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那傲人弧度,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苦恼。 “需要……强行干预,让它变小些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可是…… 她感受了一下,微微蹙眉。变小了,自己会觉得不习惯;可不变小,看秦时先前那脸红气喘的样子,似乎又让他不舒服? 片刻的纠结后,她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少年血气。”旋即不再理会,继续闭目调理自身道伤。 接下来的七日,秦时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 他走的是以无穷资源铸就无上根基的道路,前期需海纳百川,吞噬炼化各种天地重宝、先天神物。 而法则碎片,尤其是经天帝碰撞产生的顶级碎片,本身就是最精纯的法则本源显化,对于淬炼肉身、夯实道基、提升神魂有着难以想象的神效。 他变得极为挑剔,只吸纳那些品质最高的“源痕”级碎片,对于次一等的“道纹”碎片几乎不屑一顾。 这等奢侈行径,若被外界顶级妖孽得知,必定要瞠目结舌。 寻常时候,这等高品质碎片出现,早就引得妖孽们打破头争夺,哪能像他这般独自一人,肆无忌惮地鲸吞海吸? 在如此丰厚的资源堆积下,秦时的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从天尊初期迈入了天尊中期! 周身道韵更加浑厚,神魂之力更是暴涨一截,这让秦时更加有底气了。他盘算时间,明日便是与墨老约定的十日之期。 秦时目光湛然,低语道:“时机已至,今日便做最后一次窥探!” 他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再次以神识引动因果符文,触碰那未来的时间线。 这一次,由于境界突破带来的神魂增长,他承受信息冲刷的能力强了许多。 虽然依旧被那浩荡的贺颂道音震得神识摇曳,但总算勉强支撑了下来。 终于,再次熬到了夜晚,场景切换。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啊!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 …… 秦时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关键的时刻。 然后。 嗡—— 一声奇特的震动,仿佛从时光的源头传来。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翻开了那卷名为《造化史书》的古籍,翻到了对应“现在”的这一页。 秦时眼前原本模糊扭曲的光影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未来的秦时,模样未变,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和沧桑。 秦时刚要开口,却被未来的自己抬手制止。 “果然连上了。”未来的秦时开口,语气很快,“但时间不多,造化史书正在燃烧,我们沟通的机会,很可能只有这一次。你别说话,听我说。” “根据时间线推断,你接下来要参加昆仑古墟。而在古墟内发生的一切,将直接导致……成为你之后的遗憾。你……” 话到此处,异变陡生!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阻力猛然降临,未来的秦时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抹除! 连带着秦时现在的神识也如同被巨山碾压,几欲爆裂,那股踢他回现世的力量骤然增强了十倍,要将他蛮横的踢回现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未来的秦时冷哼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瞬间定住了周遭紊乱的时空,强行留住了秦时! 虽然只有一瞬,却让秦时心惊不已——未来的自己,实力远超想象,恐怕连墨老、镇岳天帝都远远不及! 未来的秦时声音带着吃力,快速道:“抱歉!方才所言,牵连了未来诸多重要存在的命运走向,因果太大,天机遮蔽,不可说,说了你也听不到!” 他迅速思索,换了一种方式,言简意赅地传递信息: “留意白发少女。” “有面镜,不要去拿。” 说到此处,他周身道则剧烈波动,发丝狂舞,眸中神光爆射,显然已快到极限。 他凝聚最后的力量,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道钟轰鸣,敲在秦时心间: “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之后行事,但凭本心!” “无需过分担忧外部压力,顾虑太多,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记住!无论何时,无论面对谁,都不要怕!莫说目前的天帝危机,纵是与整个上三天为敌,也一样要遵从你的本心!” 秦时忍不住问道:“就这些?没了?” 未来秦时:“就这些!核心便是‘凭本心’!另外,真的不能再多说了!” 秦时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尤其是关于夜倾霜的,他刚想开口询问—— “小祖宗嘞!不好了!您无敌叔打进来了!” 殿外传来之前那老仆惊慌失措的咋呼声。 紧接着,画面一阵剧烈扭曲、模糊。 隐约间,听到一个暴躁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秦时!!!你个混账小子!新婚夜你让我侄女守了一夜空房?!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然后是一片混乱的劝阻声、奔跑声、告饶声: “无敌叔!我错了……别打了!再打今晚又入不了……” “姓姜的!冲我来!别打我们家小祖宗!” “哥!快进来……我护着你……” 嗡! 在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喧闹声中,秦时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彻底踢回了现实。 第745章 吃一半,丢一半! 当秦时最后一次将消耗殆尽的神魂恢复饱满,睁开眼时,发现墨老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法则之海旁边,正静静地看着他。 “秦小友,十天到了。”墨老走近几步,询问道,“正反禁符的参悟,可有进展?” 秦时这才回过神来。昨天和未来自己那番对话消耗太大,恢复竟然用了一整天,不知不觉约定时间已经到了。 他连忙起身:“让前辈久等了。请稍等,马上就好。” “哦?”墨老眼中闪过诧异。马上就好?意思是…… 秦时没多解释,只是拿出千年悟道蒲团,放在身前坐了上去,他要利用里面最后一丝道韵进行感悟。 下一瞬。 “嗡!”“嗡!” 两枚复杂到极致、气息却完全相反的归墟符文,随着他指尖勾勒,凭空浮现! 一枚透着“湮灭”、“终结”的气息;另一枚却蕴含着“创生”、“开辟”的勃勃生机。 这正是天盗老人留下的正反归墟禁符的核心雏形。 秦时……竟然是从最基础的符文结构开始,当场推演解析! 墨老的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难道这小子前面宝贵的十天,在法则塔这种地方,根本没好好参悟禁符?那他这十天都在干什么? 就在墨老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准备开口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秦时推演的速度,快得惊人! 最初几个勾勒符文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像是在回忆验证。但仅仅三五个呼吸之后,他的动作就变得行云流水! 那两枚悬浮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秦时神识的牵引下,开始主动旋转、靠近、试探、勾连! 一道道细微的法则丝线从符文中衍生出来,像灵巧的手指,开始将这两枚本该互相排斥的符文,以玄奥的轨迹尝试融合。 周围法则之海都泛起了轻微涟漪。 墨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得出来,秦时此刻的推演绝非装模作样,而是真正触及了禁符的核心奥秘!那份流畅与自信,做不了假。 可是……这也太快了! 就在墨老心念电转之间—— “合!” 秦时轻吐一字。 刹那间,那两枚旋转勾连到极致的符文骤然向内一缩! 所有光芒收敛,一枚浑然一体、古朴深邃、同时流转着“归墟”与“创生”两种意蕴的全新符文,静静悬浮在秦时身前。 符文成形时,周围的法则之海都为之轻轻一荡。 整个推演、解析、最终融合的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 墨老沉默了。 他看着那枚悬浮的符文,又看看秦时平静的脸,反复几次。 半晌,他才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震撼的语气开口: “也就是说……你真正用来领悟这正反禁符的时间……就是刚才这几息之间?” 秦时收回神识,回应道:“嗯,其实不算太难。” 听闻此言,墨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些天,那些等待不周山开启的老家伙们可没闲着。利用天盗老人留下的完整感悟,试图用尽各种办法尝试领悟这正反禁符。 结果呢?不过三五天,就都摇头放弃了。不是说“晦涩如天书”,就是说“道不合”。 就连墨老自己揣摩过,也深知其中艰难。 好好好,好一个不难。 墨老深深看了秦时一眼,压下心中感慨:“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走吧,该去镇岳天宫了。” 秦时起身,收起悟道蒲团。夜倾霜亦默默起身,跟在二人身侧。 快到塔门时,墨老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气息仍显虚弱的夜倾霜,沉吟道:“夜道友,你道伤未愈。” “老夫隐居后山是‘青木谷’,谷中有‘万灵泉’和‘道韵古树’,汇聚天地生机。你可去我那谷中疗养,能大幅加快恢复。” 夜倾霜还没开口,秦时已经眼睛一亮,连忙替她道谢:“多谢墨前辈!” 他正发愁夜倾霜的伤势与去处,墨老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夜倾霜看了秦时一眼,也微微颔首,清冷道:“那就多谢墨道友了!” 墨老摆摆手,神色淡然。 修行至他这般境界,所见皆是长远。无论是秦时展露的潜力,还是夜倾霜身后所代表的天帝势力,皆值得结此善缘。 …… 三人离去后不久。 四方天域,华光骤起。 由古老异兽牵引的青铜战车碾过云海,通体神金铸就的飞行宫殿破开罡风,浩浩荡荡而来。 来人皆为大赤天顶尖古族的嫡传妖孽,或是身负天帝传承的当代天骄——就在方才,他们终获准许,可入法则塔修行。 他们欲借这“天帝对峙”所余最后一缕东风,于塔内作最终冲刺,为即将开启的昆仑古墟之行添一份底气。 一时间,天穹异象纷呈,神霞缭绕,道音和鸣。 “半年的天帝级交锋,塔内‘源痕’必然衍化不少。”一位头生双角的青年妖孽眸光灼灼,扫视四周。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道身影上略作停留,嘴角微扬:“虽说少不了一番争夺,不过……若能夺得几缕精纯源痕,此行便值了。” 法则塔门轰隆开启。 众天骄各展手段,化作流光没入塔中。 塔内,法则之海依旧缓缓流转。然而,预想之中源痕如星璀璨悬浮的景象并未出现。 “嗯?” 最先冲入核心区域的几位妖孽同时止步,眉头蹙起。 “源痕何在?”有人疑声出口,神念如网铺开,仔细搜寻。 很快,他们发现了异样。 “在此处!下方!可这……”一名青年率先冲向一片法则涡流的下方区域。 众人纷纷跟上,随即,一片倒吸凉气之声响起。 只见那片区域,散落着诸多光芒黯淡、形态残缺的“源痕碎片”。 放眼望去,尽是被人吸收大半后遗落的道源残片。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一位出身炼器古族的嫡传子弟捶胸顿足,双目泛红,“这是何等败家行径?!源痕碎片,竟只吸取表层最易炼化之处,嫌其核心顽固,便随手弃之?!啊啊啊!” 他的怒吼道出了众人心声。源痕碎片何其珍贵,吸一半丢一半,究竟是哪个败家子所为?! “究竟是谁?谁在我等之前入塔?还如此……奢侈无度!”头生玉角的妖孽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诸位,”有人面色古怪地开口,打破了沉寂,“别人吃剩的……咱们,还要么?” 他们皆是顶尖妖孽,深知这些残片依旧珍贵,可心中终究难以坦然。 吃了会感觉憋屈,可不吃又会感觉亏。 “天杀的,”另一人恨声骂道,“该是多厚的脸皮,多败家的心性,才干得出这等事!” “若非昆仑古墟开放在即,老子……罢了,诸位,闭眼咽下去吧!” 第746章 天帝行宫! 此刻的秦时,自是对法则塔内的哀叹愤慨一无所知。 将夜倾霜安然送至青木谷后,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未作停留,他便与墨老一同动身,前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镇岳天宫。 再次踏足镇岳天宫的云海道场,当秦时的身影清晰映入宫阙深处的镇岳天帝眼中时,他眸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震动。 仅仅十日……便真的领悟了? 他兄长天资何等惊艳,悟性堪称旷古烁今。可如今看来,此子之妖孽,竟似比兄长当年……犹有过之! 一个冰冷的念头自心底升起——此子,断不可久留。镇岳天帝目光微凝,旋即又将这念头强行压下。眼下,兄长之事最为紧要。 他自云台起身,领着墨老与秦时,朝天宫深处的禁地行去。 轰隆隆…… 随着一道道天帝级的大阵被依次开启,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时间,秦时只觉呼吸愈发艰难,仿佛有万钧山岳压在肩头。 前方禁地深处弥漫出的天帝气息,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恐怖,令他浑身汗毛倒竖,每一步都如同在生死界限上试探。 轰! 又是一道暗藏杀机的封闭阵法被打开缺口,浓烈如实质的寂灭之气猛然冲刷而出!这让秦时神魂剧颤,几欲碎裂。 恰在此时,一点温润灵光自墨老指尖悄然弹出,没入秦时眉心。 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将那致命的寒意与恐惧驱散大半。秦时长吸一口气,脸上这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哼!”镇岳天帝见状,冷哼一声,“兄长此刻处于无意识的自封状态。” “稍后,你只需破开封印一道缝隙,本帝便可借此沟通兄长神念,索来激活共工头骨所需的神魂印记。” 三人继续前行。 一连穿过三十六重气息森严、杀机暗藏的天帝大阵,终于踏入一座位于地底深处的古老宫殿。 殿内空旷,唯中央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那是位身着朴素白衣的老者,须发如雪,面容慈和宁静。 单从这恬淡外表,绝难将之与那名震诸天、令无数大族寝食难安的“天盗老人”联系起来。 墨老看向秦时,开口道:“开始吧。” 秦时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枚融合了正反归墟意蕴的玄奥符文自他掌心缓缓浮现,随即被轻轻推向天盗老人,没入其体内。 此符与封禁力量同源,并未引起排斥。 秦时需先探明封禁虚实。 很快,他的神识顺着符文联系,“看清”了那恐怖封禁的全貌——若他自己凝出的符文如一缕清泉,那天盗老人体内的封禁,便如同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的法则汪洋! 而在这“汪洋”表面,更是还镇压着一座横跨万古的混沌神山! 其浩瀚磅礴,远超想象! “好强的封禁……”秦时忍不住低声惊叹。 镇岳天帝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冽:“兄长当年自封,耗费三月光阴,方将一身通天修为与侵入本源的诡异之力尽数镇封其中。” “小子,休要多言,你只需答我,能解,还是不能解?” “至少,需先开启一道缝隙,完成神魂交接。”墨老适时提醒。 “可以。”秦时收敛心神,肯定答道,“我可以此为引,在这看似完美的‘死结’中撬开一道细微缺口,应是不难。” 闻得此言,墨老与镇岳天帝心中皆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不知有多少道目光、多少缕强横神念,正密切关注此地。此番交易若有差池,恐立时便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动荡。 秦时不再多言,凝神操控自身符文,小心翼翼融入那片浩瀚封禁的边缘。 他并非要撼动整体,而是以符文为引,调整局部封禁力量的流转顺序与节点,由外而内,尝试构筑一个临时的“通路”。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不多时,封禁外层便被他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可以了。”秦时额角渗出细汗,“只需向此缺口灌注足够能量,便能撬开一丝裂缝。届时,应能与天盗前辈神念取得联系。” “好!本帝亲自来!” 镇岳天帝难掩激动,上前一步。八千载岁月未见兄长,此刻终见曙光,即便以他天帝心性,也免不了心潮起伏。 他抬手间,磅礴的帝级能量汹涌注入那微小缺口。力量之强,即便有墨老灵光护体,秦时仍被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所幸关键步骤已完成,秦时索性退出地宫,来到外界。他毫不客气,径直踏入镇岳天帝日常起居的巍峨行宫。 宫中灵韵之浓郁、道韵之精纯,远超想象。仅仅一呼一吸之间,体内修为便如受自然淬炼,此地堪称无上修行圣地。 秦时直接盘坐殿内,开始巩固修为。 不远处,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管事死死盯着他,眼中压抑着愤懑。 “哎,别这么瞪我。”秦时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镇岳天帝正忙,行宫空着也是空着,我借来用用又何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继续道:“待我助天盗前辈成功解封,说不定镇岳天帝一高兴,就把这行宫赏我了呢。” 末了,还又补上了一句:“到时候,连你怕是也得改换门庭,来伺候我这个新主子呢。” “无耻小儿,伶牙俐齿!”中年管事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真发作。眼前这小子如今牵动着整个上三天的目光,动不得,骂也得掂量。 此刻镇岳天宫内外,不知有多少大人物在暗中注视,自己若行为过激,恐怕立时就会惹来祸端。 一阵气结后,他只得悻悻转身离开——此时天宫外围,已有数位手掌大赤天权柄的大人物接连降临。 这些人除了急于见证交易完成,另一个心照不宣的理由,便是向镇岳天宫施压。 在这关键时刻,“温和施压,促成交易”往往是避免节外生枝的最佳方式。 临走前,中年管事咬牙回头警告:“行宫内一器一物皆蕴藏天帝道韵,玄奥莫测。你若胡乱触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了,我只是修炼而已。”秦时应了一句。 可等中年管事走后。 “呵。”少年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那我倒要看看,一方天帝的行宫,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若在以往,秦时自会谨小慎微,绝不敢如此放肆。但与“未来自己”对话之后,他心中紧记那句箴言——但凭本心。 哪怕与整个上三天为敌,又何须惧怕? 是了。 就当如此。他在大荒时便是这般心性,踏入上三天,亦当如此! 这本就是他的本性! 第747章 诡异染血骨片! 秦时踏入天帝行宫的主殿,此处乃是镇岳日常静修之所。 刚一踏入主殿,周身道韵便自发流转,灵机浓稠如雾。在此修炼,效果比外殿还要强上七分。 殿内陈设并不繁复,处处透着大道至简的韵味。然而,这“简朴”之下,是令人心惊的深厚底蕴。 脚下铺就的,是天生蕴含静心道韵的“万载静心玉”,行走其上,杂念自消。 支撑殿宇的梁柱,竟是罕见的“星辰沉银木”主干——此木生长于即将寂灭的古老星辰内核,自带星辉道韵,能自发吸纳周天星力。 一玉一木,皆是惊世奇珍。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道大阵,将四方道韵、天地灵机源源不断汇聚而来。在此修行一日,足以抵上外界苦修数月。 更惊人的是,角落随意摆放的蒲团、灯盏,乃至墙壁上看似随意的刻痕,无不萦绕着一种亘古、浩瀚的道韵。 那是天帝在此常年修行、感悟大道时,气息自然浸染所留。这些物品虽未通灵,却已得了造化根基。 秦时毫不怀疑,若经点化,或自行孕育出灵智,便可挣脱器物之身,化形成灵,其起点将远超寻常生灵。 “在大人物身边待久了,便是一块顽石,也有登天之日。”秦时心中暗叹,同时也生出凛然之意。 以他如今的修为,别说取用,便是稍微靠近这些蕴藏天帝道韵的物件,都会感到如芒在背,隐有杀机。 若有贪念驱使再近一步,恐怕当场便会被那无形的道韵活活镇死,神魂俱灭。 “啧,没意思。”他撇撇嘴,收敛心思,准备寻个相对“安全”的空地静修。此地对他而言,可谓步步惊心。 然而,就在目光扫视时,他忽然一凝。 他看到了一个玉盒。 行宫内类似的储物玉盒不少,大多随意放置,并未施加额外封印——毕竟,“天帝行宫”四字本身,就是最强大的禁制。 无人敢擅闯,更无人能在此地撒野。 但眼前这个玉盒却与众不同!其表面被禁制符文严密包裹,光华流转,显然是被人特意加固了封印! “嗯?”秦时心中一动,竟觉得有些好笑,“此地万物,皆因天帝道韵浸染而自带威压,我难以触碰。” “唯独这个玉盒……正因被额外施加了封印,反而隔绝了天帝道韵的自然浸染!” 更妙的是,那封印的核心波动,他再熟悉不过—— 正反归墟禁符! “有意思……”秦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换作墨老前辈前来,他可随意取走任何一件物件,却绝难在不触动此盒封印的情况下将其拿走——一旦触动,必惊动镇岳!” “而我,恰好相反。这里所有东西我都拿不动,唯独这个盒子……我却能无声无息地解开!” “镇岳打不出归墟禁符,这必定是天盗老人的手笔。镇岳只是将其心神与禁制勾连,作为预警。” 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秦时当机立断,指尖微动,一枚同样玄奥的正反归墟禁符悄然浮现,与玉盒上的封印开始了无声的融合与解析…… 时间一点点过去。玉盒上的禁制光华,如同冰雪消融般,被一层层轻柔地剥离、化解,整个过程没有激起丝毫异常波动。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玉盒表面的光华暗淡下去。 秦时谨慎地后退两步,屈指弹出一缕细微神力,“啪”的一声轻响,掀开了盒盖。 盒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沉、表面沾染黑褐色干涸血迹的骨片,静静躺在盒底。 下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凶戾、死寂的不祥气息,如同冰锥般猛然刺入秦时神魂! 即便那骨片本身还被数层更强的归墟禁符死死封印着,泄露出的这一丝气息,依旧让秦时血液倒流,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呃!”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心脏狂跳不止。 “好恐怖的东西!”秦时声音带着颤抖,心有余悸。 他毫不怀疑,若非骨片上加持着归墟禁符,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神魂遭受重创! “这到底是什么?”他想立刻关上盒子,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 一个念头死死拽住了他:天盗老人在濒临死劫时,不惜耗费心力也要封禁此物;还让镇岳天帝亲自守护八千年…… 这里面,恐怕藏着难以想象的秘密或力量。 秦时内心剧烈挣扎,“可我现在的处境本就危机四伏,若盗取天帝之物被发觉,届时即便墨老,也绝无理由护我。” “动了天帝的东西,被灭杀合情合理……更何况,解封天盗老人的交易已完成,我已无仰仗的底牌。” “但就此离开……我总觉得会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秦时咬牙,脑海中再次浮现未来自己的告诫——“但凭本心,无惧所有!” “未来的我,总不会坑我自己吧?!”下一刻,秦时眼中闪过决绝,“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犹豫,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更为凝练的正反归墟禁符被打出,层层叠加在骨片原有的封印之上,将其气息彻底封锁。 随后,他迅速从纳戒中取出一块重量、大小相仿的稀有金属,放入玉盒,合上盖子。 最后,还在盒盖上重新设下一道全新的归墟禁符。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被加了数重封印的染血骨片,小心翼翼地收入纳戒最深处。 就在骨片脱离玉盒、被他彻底纳为己有的那一瞬间—— 嗡! 秦时心神猛地一震!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又似一条新的因果线悄然连接。 他福至心灵,指尖下意识地勾勒,一枚比之前更加复杂、圆融、蕴含着“缘起缘灭”真意的因果符文,竟水到渠成般凝聚而成! 因果篇,小成! “这……”秦时低头看着指尖流转的符文,又感应了一下纳戒中的骨片,恍然大悟,“是因为我拿走了它?冥冥中改变了原有的因果轨迹,促成了我此次突破?”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明悟。 拥有此物,只是拥有了改变命运轨迹的可能。能否真正弥补未来自己的遗憾,关键还在于接下来的选择与行动。 “但凭本心,无惧所有。”秦时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对其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定了定神,将行宫内一切恢复原状,抹去自身气息,悄然退出了这天帝行宫。 第748章 强开昆仑古墟! 接下来的七日,镇岳天帝一直在地宫深处,借助秦时撬开的那道缝隙,全力灌注力量,试图与天盗老人建立稳定的神念通道。 期间,镇岳天宫上空不时有强横气息降临,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夹杂着毫不避讳的神念交流。 “啧,便是此子创出了归墟符文?悟性确属逆天。” “可惜境界低微,又无背景可依靠,祸福难料。” “嘿嘿,身上因果缠结,不周山遗族、镇岳……哪个是善茬?否则倒是个好苗子。” 这些议论,秦时充耳不闻,只是静心修炼,巩固刚刚小成的因果篇。 第八日,地宫方向灌注的磅礴帝力戛然而止。旋即,一股隐晦却浩大的神念波动自地宫弥漫开来! 成功了! 天宫上空,云层之中,数道炽热的目光骤然亮起,甚至有几道身影按捺不住,想要亲自入内查看。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镇岳天帝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待我与兄长稍作沟通,必给诸位一个交代。” 躁动的气息这才稍稍平复。 地宫深处。 “兄长!你终于醒了!”镇岳声音颤抖,八千年的等待与担忧,尽在这一声呼唤中。 “镇岳……辛苦你了。”天盗老人的神念温和却带着一丝虚弱,“八千载死劫终过,待我彻底恢复,道基或可更进一步。” 镇岳闻言,心中狂震。兄长已是天帝巅峰,若能再进一步……那将是何等光景? 距离那传说中的“祖帝”之境,岂非更近一步?不,即便是天帝境内的小幅突破,带来的实力提升也是天壤之别! 他强压激动,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与墨老、秦时达成交易,以及上三天各方意志共同要求开启不周仙山等事,原原本本告知。 “兄长,此番……是整个上三天的意志,我无法拒绝。”镇岳语气带着愤懑,“他们还故意选在此时开启,分明是想阻止兄长您进入不周山,争夺可能存在的仙缘!” 出乎镇岳意料,天盗老人听完,神魂波动异常平静。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道:“不周山是仙缘还是劫数,犹未可知。他们阻我,无非惧我得利。却不知,我镇天之志,岂是区区仙缘可囿?” 忽然,他话锋一转,问道:“镇岳,我嘱咐你保管的那件东西,可还在?” 镇岳笃定道:“兄长放心!此物我未敢入库,一直置于我行宫内,日夜感应,绝无差错!” “若非兄长告知,那是不祥之物,我说不得定要随身携带才是。”他顿了顿,好奇问,“兄长,那盒中究竟是……” “是实现抱负之关键。”天盗老人语气深邃,“暂且不提。他们既要神魂印记,给他们便是。你且按我说的做……” 语毕,天盗老人将一缕精纯的神魂印记分离出来,交予了镇岳。 镇岳天帝匆匆离开地宫,第一时间赶回自己的行宫。 亲眼确认那玉盒依旧完好如初地待在原处,掂量了一下,重量没错,正反禁符完整。 他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放松,不由自嘲地轻笑一声: “方才真是被兄长说得有些紧张了。归墟禁符,岂是等闲可解?但凡触动,我必有感应……” 他忽然想到了秦时,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区区一只蝼蚁,本帝未当场镇杀已是恩典。” “借他十个胆子,你且问问,他敢不敢擅闯我行宫!更别说动我的东西了!” 当镇岳天帝将天盗老人最核心的一缕神魂印记交到墨老手中时,这场牵动上三天的交易,至此顺利完成。 “呵呵,镇岳啊!”墨老笑着说道,“你们兄弟二人当真是为我上三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你放心,进入不周仙山的名额,自然有你镇岳的一份。” 镇岳闻言,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墨老也不介意,带着秦时,便离开了镇岳天宫。 ...... ...... 路上,墨老看似随意地开口道:“临行前,老夫特意探查了天盗老人状况。” “其体内封禁仅被撬动千分之一,按常理,即便有外力辅助,彻底复苏也需数年。这段时间,足够我等探索不周山了。” 秦时心中一动,明白墨老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他略一沉吟,道:“前辈所言甚是。不过,据晚辈浅见,世事无绝对,有两种情况或可加速此过程。” “哦?说来听听。” “其一,若有精通正反归墟禁符的天帝级存在出手,全力施为,或可半日内解封。”秦时说道。 墨老摇头:“若是有,早已出手。何必等到今日。” “其二,便是时间流速。”秦时缓缓道,“若天盗前辈身处时间流速迥异之地,或持有相关逆天神物,外界数日,内部或许已过数载……那么,他提前脱困,并非没有可能。” 此言一出,墨老神色顿时一凝。 “时间类的手段……确有可能。修行到了我等层次,寻常时间宝物已经无法影响到我们。这也是我们下意识所忽略的。” “可天盗老人非同一般,他手中未必没有涉及时间本源的奇物!若真如此,我等时间未必充裕!” 他当机立断,看向秦时:“秦时,你此言提醒了老夫。” “原定半月后开启昆仑古墟界,既然想到这点,怕是会生出变数,不若……即刻强开古墟!” “今日便开?”秦时也是一怔。 “对!就在今日!”墨老语气斩钉截铁,“时间仓促,但总好过夜长梦多,被那天盗钻了空子!” 他目光投向远方,低语道:“只不过,这般仓促开启,恐怕少不了一番波折与混乱了。” 第749章 宇宙界碑! 墨老将天盗老人可能借助时间手段提前复苏的推测传出后,很快便收到了大赤天各方巨擘的回应。 “在交易条件内,镇岳天宫是拥有一个名额的。若那镇天当真提前破封,我们并无理由阻止其进入不周山。” “能改变天帝级存在时间流速的本源之物,整个纪元都难寻,可毕竟身负天盗之名,素来不能以常理度之,不得不防。” “附议。迟则生变。既然隐患已明,昆仑古墟……即刻开启!” 不周仙山事关重大,一切潜在风险都必须扼杀于萌芽。这些执掌大赤天权柄的存在,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干扰大局。 昆仑古墟于今日强行开启的消息,如同风暴般迅速传遍各大古老势力,一时间,各方震动。 一座座古老神山开启山门,一辆辆由洪荒异兽拉动的青铜战车碾过星空。 烙印着帝族徽记的仙玉楼船破开重重界壁,纷纷朝着大赤天最边界的荒芜星域汇聚。 那些被倾注无数资源、秘法培养的绝世妖孽,在族中长辈的护送下,踏上了征途。 清微天、禹余天另外两大至高天域,也因此同步开启了属于各自天域的紧急选拔。 整个上三天的顶级妖孽风云涌动,皆被卷入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机缘之中。 一切安排以最高效率推进。 墨老也不耽搁,直接带着秦时,动身前往昆仑古墟。 路上,墨老难得细致地为秦时讲解起来:“相传,那昆仑仙山本是一方无上仙域,凌驾诸天之上。” “远古时代,仙域内爆发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真仙喋血,神魔征伐,打碎了万古青天,导致仙域崩塌一角。” “坠落下来的部分一分为二:核心之地,是为蕴含至高仙秘的‘不周仙山’;边缘破碎之地,则化作了如今的‘昆仑古墟’。”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说不周仙山是我等老家伙追寻超脱的终极仙缘之地,那么这昆仑古墟,便是你们这些顶级妖孽搏杀、争夺造化的试炼场。” “前些时日,我等以共工头骨尝试开启不周山,虽因缺了天盗老人的神魂印记未能成功,但那磅礴的仙域气息冲击,却意外震开了昆仑古墟与外界的壁垒。” “原本,”墨老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按计划——” “应由吾等联手,耗费半月时间,肃清古墟内孕育的诸般机缘、神物、先天传承,划定区域,再行分配。最后,才准许你们进入探寻。” 他看向秦时,嘴角微扬:“结果你也知晓,因你一时猜测,计划提前。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 秦时心中猛地一颤,瞬间明悟:“这意味着……古墟内的无数机缘、神物、传承,都未被提前收取或分配,依旧散落在古墟各处!” “而如何获取……”他眼中精光一闪,“在此等无主之地,规则恐怕唯有一样:谁拿到,谁能保住,便是谁的!” “不错!”墨老颔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说起来,你小子此番气运当真不俗。” “若按原计划,老家伙们进去清扫一遍,所剩之物寥寥无几。如今这般,反倒让你撞上了大机缘。” 秦时连忙躬身,语气诚挚:“多谢墨老!此番机缘,全赖前辈赐予名额,晚辈铭记于心!” 这话发自肺腑。能进入此地的,皆是上大赤天最顶尖势力倾力培养的传人。 若无墨老这等存在的名额,以他毫无背景的根脚和目前的修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墨老摆摆手:“你我各取所需罢了。老夫亦从你身上换得了进入不周山的名额。” “记住,昆仑古墟上次开启已是三万年前,其间孕育了多少惊世之物,埋藏着多少上古传承,无人能尽知。对你而言,是无法想象的大造化!” 他语气转为凝重:“可也莫要高兴太早。与你同入者,皆是上三天最顶尖的古族嫡传、帝宗圣子。” “他们为此次试炼准备良久,底牌无数,想从他们口中夺食,难如登天!” “小子明白。”秦时郑重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 墨老周身道韵流转,这一次他显然全力赶路,步伐迈动间,有时光碎片飞舞,星域如尘埃般被甩在身后。 每一步跨出,都仿佛掠过一片宇宙。 大赤天广阔无垠,其疆域之浩瀚远超下界生灵的想象。 不知行了多久,周围的星空变得愈发深邃、寂寥。最终,他们来到了宇宙的极边荒之地。 眼前,出现了一座石碑。 它太大了,仿佛撑开了整个宇宙的边界,横亘在虚无之中。 石碑上布满了无法解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一片大世界的生灭,庞大到令人心神颤栗。 “到了。”墨老停下脚步。 秦时望着那接天连地、仿佛宇宙尽头的巨碑,心神震撼:“这……便是昆仑古墟的入口?” 墨老指向石碑表面一个相对“微小”、却仍如山岳般庞大的符文:“看,那个符文流转的光晕之内,便是昆仑古墟。” “而古墟最深处,那片被混沌气笼罩、若隐若现的区域,便是不周仙山所在。” 他解释道:“仙域一角崩碎,其重、其威能,岂是下界位面所能承载?” “幸有此‘宇宙界碑’存在,将这一角仙域碎片镇压于碑内空间,否则,莫说上三天,便是诸天万界,恐早已不复存在。”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仙域一角,竟有灭世之威!怪不得万灵修行,终极目标皆是成仙! 墨老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秦时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个指定的符文。 嗡! 穿越符文的瞬间,时空扭曲,光影变幻。待视线恢复,两人已置身于一个全新的天地。 浓郁的先天灵气混合着精纯的太古道韵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呼吸一口,便觉浑身舒坦,法力蠢蠢欲动。 远处山峦起伏,古木参天,河流奔腾,更有大片废墟遗迹散布各处,倒塌的巨柱、碎裂的玉阶,无不诉说着此地曾经历过的惨烈大战。 秦时暗自咋舌,本以为镇岳天帝的行宫已是修行圣地,与此地相比,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 第750章 此地,无规则! 就在这时,一片由纯粹道则凝结的祥云飘过,洒下淅淅沥沥的道雨。原本看似死寂的古林瞬间“活”了过来! 枝叶疯狂摇曳吞噬雨滴,更有几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猛地弹起,化作形似怪鸟的生灵,尖啸着争夺雨滴,短暂厮杀后,又迅速隐匿,山林重归寂静。 秦时背后惊出冷汗。若非这场灵雨,他根本察觉不到林中竟隐藏着如此多杀机! “此地虽机缘遍地,却也杀机四伏。”墨老淡淡道,“这些山精野怪、奇石异木,受古墟道韵滋养三万载,不少已开灵智,甚至化身妖物。” “这还只是外围,深处更有仙兽后裔盘踞,虽血脉稀薄,对你等亦是灭顶之灾。” “此外,还有天然形成的绝地、时空陷阱、绝灵死域、九凶祭坛等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越是大凶之地,藏有的机缘便越是惊人。” 秦时点头,感受着周围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灵机,忍不住道:“此地……纵使一无所获,仅在此修炼,也是不小的造化。” 墨老闻言哈哈一笑:“你若知道,开启这界碑内的古墟世界,维持其稳定运转,需耗费何等海量资源?将其仅作修炼之用,堪称暴殄天物!” 秦时与墨老是第一批到达。 随后不久,一道道强横气息接连降临,皆是各方巨头携自家妖孽而来。 云端之上,大人物们寒暄叙旧,声震四野。下方空地上,年轻的身影也越来越多。 墨老对秦时道:“你在此等候试炼开启,我去上面会会老友。”转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回头郑重告诫: “秦时,你或许在你出身之地堪称绝顶,但在这里,你的底蕴太浅太浅!” “莫要好高骛远,妄图与那些古族嫡传正面争锋。当务之急,是提升境界,保全自身!至少需将修为提升至合道层次,方有与他们周旋的一丝可能!” 秦时心中一凛,虽自知差距,但墨老如此直白地断定,仍让他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界碑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地百日,外界仅一日。试炼漫长,切记稳扎稳打,莫要心急。” 墨老最后叮嘱一句,方才踏云而上,没入云端那一片朦胧光晕之中。 秦时点头应下,目光扫向陆续到来的年轻妖孽们。 这些男女皆气息磅礴,神光内蕴,或冷峻孤傲,或平和淡然,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睥睨同代的非凡气度。 有人身负古剑,剑气隐然凌霄;有人头戴神异冠冕,身绕瑞彩霞光;更有血脉非凡者,虽是人形,却散发着纯正的龙威凤仪,令人侧目。 他们的目光扫过秦时,大多露出不加掩饰的诧异,议论随之响起: “天尊境?此地何时轮到这等修为进入了?” “莫非是哪个老怪物的关系户,送来见世面的?” “气息平平无奇,不足为虑。” 更多人则是瞥了一眼便失去兴趣,目光转向他处,几乎将他视为无物。 秦时默默观察,牢记未来自己的警示,留意着“白发少女”,但直至界碑入口光华愈发炽盛、即将封闭之际,也未见其踪影。 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背生银白雷翅、周身隐有毁灭电弧缭绕的青年。 正是当初秦时突破天尊、引动异象时,隔空跨界,以一道灭世雷光悍然出手,欲将他扼杀之人! 此人名为雷烬! 秦时眸底寒光一闪,随即迅速收敛所有情绪。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实力差距悬殊,隐忍才是上策。一切恩怨,待实力足够,再行清算! 这时,一名身着星辰帝袍、面容威严的中年天帝现身虚空,威压笼罩全场。 “肃静!” 声如洪钟,压下所有嘈杂。众妖孽齐齐望去。 中年天帝目光扫过下方,缓缓开口:“诸位皆是上三天当代妖孽,古墟机缘,无需多言。便是其中一些神物,便是我等亦要心动。” 一名气质桀骜的妖孽扬声道:“天帝,此次试炼,有何规则,还请明示,我等也好尽快寻找机缘。” “规则?”中年天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此地,无规则!” 三字一出,全场死寂。 “掠夺、厮杀、背叛、联盟、潜伏、暗算……一切手段,皆被默许!背景、声望,在绝对的资源与生存面前,毫无意义!” “这里,只信奉八个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冷酷的话语如同凛冬寒流,席卷每个年轻妖孽的心头。 这意味着,进入古墟之前的一切约定、私下联盟,在此地形同虚设!寻宝不易,护宝更难,随时可能面临来自任何方向的围攻与背刺! “然,”中年天帝话锋一转,“可下杀手,但不可毁其神魂!” 他指向身后界碑:“将尔等一缕本命神魂印记留于碑上。只要神魂不灭,纵是身死,吾等亦可耗费本源,逆转时空,为尔等重塑道身!”此言一出,不少妖孽暗自松了口气。不会真正死亡,无疑大大增加了他们冒险搏杀的底气。 但也有人眼神更冷,因为这意味着,竞争将更加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不触及那最后的底线。 很快,所有年轻的妖孽依次上前,在界碑上留下自己的神魂印记。 秦时也依言照做,分出一缕细微魂印融入界碑。 待所有人完成,中年天帝声音陡然提高:“想必尔等皆知,此次探寻机缘为辅,试炼排名为主!尔等表现,关乎背后势力能否踏入不周仙山!”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现在,本帝宣布此次昆仑古墟试炼,唯一评判标准——” “此次将由‘古墟之灵’评判,力求绝对的公正!” “尔等在此地,无论是斩杀山精野怪,还是仙兽后裔,皆可获取相应的‘评分’。” “但更重要的是,对机缘重宝的获取!其价值的高低,也将被赋予相应的‘评分’。最终,以诸位所获‘评分’的高低,来决定最终名次!” “最后,本帝要提醒诸位的是,不到最后一刻被传送出古墟,莫要放松警惕。因为手中重宝一旦丢失,意味着对应的‘评分’……也会被同步扣除!” “另有一点需谨记:尔等在试炼期间,若消耗了所得传承、先天神物、或其他重宝,则其价值不会被纳入最终积分计算。必须将其带出古墟,方可作数!” 此话说完,众妖孽心中已大致明了:机缘的获取是决定名次的最重要依仗,其次则是斩杀精怪、凶兽的数量。而所得之物,必须留存下来,消耗了便等于白忙一场。 最后,中年天帝大袖一挥,一个个记录着信息的古朴玉简,凭空浮现在每位试炼者面前。 “此玉简内,记录着古墟内三万年前的大致地理、险地信息。” “然,沧海桑田亦有变化,其间新生的仙兽后裔、演化的绝地险境,不知凡几。信息不保真,仅作参考!” 他不再多言,声音猛地拔至最高: “本帝宣布——昆仑古墟试炼,自此刻起,正式开始!” 第751章 顶尖妖孽的底蕴! 秦时将神识探入玉简,庞大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这是三万年前留下的古墟图录,标注着诸多已知地点与机缘。 其中,外围地带最醒目、价值最高的标注,便是位于西北方向百万里之外的——裂穹崖! 信息显示:三万年前,崖下曾孕育一株“紫府道胎花”,被当时探索的大能摘取成熟道果,却保留了灵根,并设下强大结界守护,以待其再度孕育。 如今三万年过去,新一株紫府道胎花理应已然成熟。 此花蕴含最本源的紫府道胎气,合道境修士炼化,可令道基无瑕、神魂蜕变;合道巅峰者,甚至可借此窥见一丝皇者契机! 信息末尾特别注明:试炼者可凭玉简内的特殊印记短暂开启结界、摘取道果,但严禁伤及根茎,违者直接剥夺试炼资格。 这无疑是外围区域最具价值的机缘之一,也意味着——谁最先抵达,谁便占据了夺取此物的绝对先机,所获取的评分必将极高! 几乎在消化完信息的瞬间,周围一众妖孽已然动了! “紫府道胎花!是我的!” 一名气息桀骜、身化剑光的妖孽长啸一声,率先朝西北方向激射而去!其余人亦不甘示弱,各展神通,化作道道惊鸿破空疾驰! 然而刚冲出不远,那剑光妖孽身形便猛地一滞,速度骤降。高空之中,仿佛有无形道韵形成了粘稠“泥沼”,严重阻碍飞行。 “此地禁空?不对,是道则过于浓郁形成的天然压制!”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浮空虽能避开地面危险,但速度太慢,反而不利!” 大片身影当即如离弦之箭,纷纷掠入下方浩瀚无垠、古木参天的原始丛林,改从地面穿行。 秦时也未迟疑,身形一动,紧随其后没入林海。 一入林中,光线骤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与腐朽枝叶的气息,深处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嘶鸣低吼。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重瞳瞬间开启,眸中符文流转,视野顿时大变——原本看似寻常的古木、藤蔓、岩石,乃至脚下苔藓。 在重瞳视野下皆显现出截然不同的本质:浓郁的妖气、蛰伏的生命波动、暗藏杀机的天然符文! 一株看似无害的紫色怪花,花瓣边缘流转着切割空间的细微波纹;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内部有土黄能量缓缓脉动。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某些孢子,都散发令人神魂昏沉的麻痹气息。 “果然步步杀机!”秦时心中一凛,身法展开,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尽可能避开那些气息格外强大的“伪装者”。 然而古墟精怪对闯入者气息异常敏感。秦时方才掠过一片灌木丛,异变陡生—— “嗤!”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条布满岩石鳞甲、形如巨蟒的怪物破土而出,狠狠撞向他小腹!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秦时反应极速,早已捏好的紫霄神雷轰然劈下! 刺目雷光自他指尖迸发,精准轰击在怪物头颅侧面! “轰!” 雷光炸开,电蛇四溢。那怪物吃痛,发出尖厉嘶鸣,却并未被重创,反而凶性大发,张口喷出一股粘稠墨绿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 “好强的防御!”秦时眼神一凝。 这紫霄神雷乃他目前掌握的至阳攻伐神通之一,放在大荒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同阶强者,此刻竟只能伤其皮肉。 下一瞬,他脚踏大禹九川步侧身闪避,同时指尖迸发【轮回剑意】! 剑意无形,却比有形之剑更为致命!灰蒙蒙的剑影掠过空气,发出轻微嘶鸣,直斩怪物神魂核心! 这剑意是秦时杀伐术中杀伤力第一的手段。 怪物感受到致命威胁,一声嘶吼,体表鳞甲猛然亮起土黄光芒,形成厚重护盾。 “嗤啦!” 剑意斩在护盾上,竟发出撕裂皮革般的声响。护盾剧烈波动,最终只绽开一道口子—— “轰!” 秦时顺势再劈一道紫霄神雷! “嘶——!!!” 怪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身躯剧烈抽搐,轰然砸落在地,压倒大片古木,随后身躯崩碎,化为精纯土系元气消散。 这时,秦时耳边响起一道漠然魂音: “斩杀‘岩土魔蜈’一头,评分+1。” 秦时微微喘息,气息略有紊乱。古墟内的精怪,比外界同阶妖兽难缠数倍! 他这才有机会抬头观察前方。 这一看,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墨老那句“你的底蕴太浅太浅”是何等振聋发聩、何等残酷的现实! 只见前方远处: 那头生玉角的青年仰天发出一声纯正浩大的龙吟,身形暴涨,竟化作百丈天龙! 所过之处林木倒伏,精怪感受到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纷纷惊恐避退,稍有迟缓者,被龙尾一扫、龙爪一捏,便直接爆碎成漫天元气! 另一侧,名为“太一”的男子周身缠绕太阳真火法则,行走间如同太阳巡天! 火光所及,草木成灰、岩石融化!他根本无需出手,仅凭行走便开辟出一条焦黑火焰通道,无一精怪能阻碍其脚步片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那位“天工坊”少主欧阳轩,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一抬手—— “嗡嗡嗡!” 九具散发合道境波动的金属傀儡飞出,结成玄奥战阵,如同绞肉机般向前平推! 剑光、刀芒、法术洪流肆虐,所过之处精怪被无情撕碎,效率高得吓人。 更有一名身材魁梧如山的男子,不动用任何法术,仅凭肉身力量,每一步踏出都地动山摇,如同人形暴龙,直接将挡路精怪连同一人合抱的古木撞成齑粉! 最让秦时眸光剧震的,是那名气质清冷、周身缭绕七彩霞光的女子。 她只是素手轻抬,捏了一个玄奥法诀。 刹那间,周围天地道韵自发朝她汇聚!韵律扩散,化作无形涟漪。涟漪过处,精怪动作瞬间凝滞,继而身体如风化般寸寸瓦解! “这是……先天法!”秦时几乎惊呼出声。 唯有直指大道本源、蕴含部分天地规则的“先天法”,才能如此自然引动天地道韵共鸣! 比他的所谓顶级神通,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便是与他有怨的雷烬,也是银翅振动间雷暴成型,前方大片区域精怪连哀嚎都发不出,便化为飞灰——显然,那同样是某种威力绝伦的雷系先天法! 秦时沉默了。 也被打击到了。 底蕴! 这就是顶尖古族嫡传的底蕴! 血脉天赋、本源法则、先天妙法……他需动用两大杀招才能斩杀一头精怪,对方却如闲庭信步,举手投足间成片精怪灰飞烟灭。 还有那挥手便是九具合道傀儡的豪奢……那根本不是个人战力的体现,而是背后庞大势力恐怖积累的冰山一角! 第752章 令人绝望的差距!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妖孽在赶路途中,差距愈发明显。 大体分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以太一、凰曦、天龙男子等为首寥寥数人,如耀眼星辰遥遥领先,已快冲出外围林海。 稍后是以欧阳轩、人形暴龙男子等为代表的第二批,彼此差距不大,与第一梯队不过一炷香路程。 而第三梯队……与前面两者的差距,堪称天堑。 只有一人,还在林海起始阶段挣扎,根本未推进多少。 这人,自然就是秦时。 就这行进的速度,莫说给秦时自己干沉默了,就连高悬云端观战的诸位天帝巨擘,此刻也是一阵诡异沉默。 这个吊车尾……吊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此子……便是悟出归墟符文那人?”一位周身环绕星辉的天帝开口,语气古怪,“在这等层次的秘境争锋中,竟还在使用……战斗神通?” 神通之术在大赤天虽仍属主流,但在他们这些顶级古族眼里,连收录的资格都没有,修炼这个不过是浪费时间与精力罢了。 “可惜了这般通神的悟性。”又一位古老存在叹息,“资源所限,底蕴太薄。莫说先天法,便是掌握几门通天妙法亦或是圣法,也不至于如此……迟缓。” “依老夫看,不若就此止步,于边缘之地吸纳道韵修行,尚能有所得。再深入,恐有性命之虞。”有天帝巨头直言不讳。 话语平淡,却道尽残酷现实。 他族帝子,便是一件自动护体的传承帝兵,其反震之威,恐怕都比秦时倾力一击要强。 任谁都看得出,以秦时目前实力,莫说争夺紫府道胎花,便是能否安全抵达裂穹崖都是问题。 …… 林海之中,秦时如龟速前进,层出不穷的精怪让他疲于应付。 归根结底,除了底蕴弱,境界亦是差距——这些精怪相当于合道初期,而他只是天尊中期。 “这差距……确实太大了。”他无奈自语。照此速度,别说争夺机缘,怕是连汤都喝不上热的。 他目光扫视,盯上了不远处那条被太一太阳真火烧出的、焦黑宽阔的笔直通道。 通道内高温未散,残留的太阳真火气息让寻常精怪不敢靠近。 “罢了,面子值几个钱?” 秦时心念一转,毫不犹豫转身踏入了这条“火焰通道”。 沿着别人开辟的安全道路前行,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丢份是丢份,却省去了大量战斗麻烦。 对现在的他而言,生存与变强,才是第一要务。 即便如此,他的速度比起前方那些顶尖妖孽,依旧相差甚远。 哪怕全力催动“大禹九川步”,身形如川流疾掠,与第一梯队的距离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大。 …… 三日后。 第一梯队数名天骄,已抵达裂穹崖。 那是一片奇特断崖,崖壁如被巨斧劈开,光滑如镜,高耸入云,崖顶缭绕七彩霞光,隐隐有沁人心脾的异香传来。 在一处主崖裂缝中,强大透明结界笼罩着小块区域。 结界内,一株通体晶莹、生有九叶、顶端托着氤氲道果的奇花静静摇曳,散发磅礴生命本源与道韵——紫府道胎花! “历经三万年滋养,此花恐怕已超出原本记载层次。” 率先抵达、周身太阳真火缓缓收敛的太一,眸中金焰跳动,“若我得此道果炼化,便可窥见皇者真意!” 云端观战的诸位天帝,神念扫过道花,也纷纷暗自点头。三万年太久,紫府道胎花受古墟滋养,确已发生良性蜕变,价值更胜往昔。 太一不再犹豫,翻手取出试炼玉简。玉简微烫,一点独特灵光自其中飘出,融入他掌心——这正是开启结界的“钥匙”。 就在太一准备凭灵光踏入结界的刹那—— 一道七彩霞光后发而至,化作绝美身影,正是凰曦。她素手轻扬,一道蕴含先天道韵的七彩神光刷向太一,阻止其行动。 “凰曦!”太一周身金焰升腾,挡下神光,沉声道,“此花让与我,下次机缘,我必相让!” “此花与我之道亦有裨益。”凰曦语气平静,“不若你太一将此机缘相让,下次若遇合适之物,我可先行退让。” “那便没得商量了!”太一冷哼,太阳真火化作金乌就欲扑出。 “凰曦,我来助你!”一声龙吟响起,那头生玉角、化作天龙虚影的男子也赶到了,龙目炯炯盯着太一,跃跃欲试。 凰曦却柳眉轻蹙:“不用,顾好你自己便可。” 天龙男子也不恼,笑道:“嘿嘿,凰曦咱俩结盟吧,你知道的,我肯定站你这边。” 太一瞥了一眼,嗤笑:“舔龙一个!” 紧接着雷光闪耀,雷烬背负银翅,携滚滚雷音降临,冰冷目光扫过场中;其他几位实力强悍的天骄也陆续赶到。 一时间,裂穹崖前气氛剑拔弩张,数道强横气息互相碰撞试探,引得崖壁间罡风更烈,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然而众人却极有默契地未立刻尝试开启结界,反而互相戒备,隐隐形成对峙。 因为他们都感应到——结界周围的暗处,潜伏着数股强大气息,那是盘踞此地多年、对道花垂涎欲滴的古墟妖兽! 外来者的闯入,带来了开启结界的契机,它们在等待开启的瞬间,闯入争夺! 另一方面,若在结界内爆发激烈争夺,稍有不慎损坏道花根茎,便会直接剥夺试炼资格,谁也不敢冒此风险。 …… 而秦时在艰难解决又几只冲上来的精怪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算了算路程,至多再有数日便能赶到裂穹崖。 “当真是令人绝望的差距啊!”他叹息道。 随后,少年吐了口气,默默从纳戒中取出了那根—— 两界气运竿。 第753章 我的道胎花哪去了? 正当第一梯队的顶尖天骄们彼此对峙时,第二批以天工坊少主欧阳轩为首的妖孽也已抵达。 他们冷眼扫过崖前剑拔弩张的混乱局面,并未停留,毫不犹豫地绕开裂穹崖。 朝着古墟更深处疾驰而去——那里还有第二阶段的宝物,价值绝不亚于紫府道胎花。 “都是战斗狠人,打不过,溜了溜了。”欧阳轩低声自语,驾驭着九具傀儡迅速远去。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傀儡战阵虽强,但与太一、凰曦这等顶尖狠人硬碰,未必能讨到好处。 与此同时,秦时已在附近寻得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开辟出简易山洞,布下数道预警禁制。 他拍了拍手中的【窃灵竿】,沉声道:“等那边打起来,结界开启的瞬间,我需要你配合我,夺走里面的紫府道胎花。” 他语气加重,一字一顿:“记住,最关键的是——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被追踪的痕迹!一丝一毫都不行!” 秦时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以他天尊中期的修为,暂时无力炼化这需要合道境才能承载的紫府道胎花。一旦得手后暴露,怀璧其罪,他绝无可能保住此物。 窃灵竿灵光微闪,传来亢奋的意念波动:“小主子放心!只要他们陷入混战,神念碰撞激荡,便很难察觉我的‘丝线’。隐匿方面,我自有手段!” “很好。”秦时点头。 “哎呦喂!”窃灵竿的意念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刚就想说了,小主子您这是又到了什么神仙宝地?!” “我稍稍外放感知,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藏着好东西?!这灵气道韵……太惊人了!” 秦时心中一动,问道:“除了那株有结界守护的花,其他重宝,你能直接‘垂钓’获取吗?” 窃灵竿迅速冷静下来:“不行啊,小主子。这里的宝贝,大多都和那花一样,被极强的结界或天然禁制守护着。” “我刚才感应了几处近的……老天,那禁制层次,怕是只有帝者才能强行破开!” “还有一些,要么有恐怖生灵看守,要么处于绝地险境之中。强行垂钓,成功与否两说,但必定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秦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昆仑古墟若真能让人随意隔空取宝,也不配称为大赤天最顶级的试炼之地了。窃灵竿虽神异,亦有极限。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远处裂穹崖方向,传来道则轰鸣与恐怖的能量波动!刺目的光芒映亮天际,即便相隔十数万里,依旧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轻微震颤。 对峙的平衡已被打破,真正的争夺战,开始了! “来了!” 秦时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手腕轻抖,窃灵竿那根近乎无形无质的因果丝线,便悄无声息地没入面前虚空,朝着既定方向穿梭而去。 秦时闭上双眼,将部分意识附着于丝线顶端,共享其感知。 数个呼吸间,丝线已穿透层层虚空,抵达了裂穹崖那片混乱而激烈的战场。 眼前的景象堪称毁天灭地! 太一周身太阳真火化作九只三足金乌,焚天煮海;凰曦挥洒出七彩仙凰神光,与之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大片虚空塌陷,法则哀鸣。 另一侧,雷烬化身雷神,召来万丈雷暴,与那位走纯粹力量之道、肉身恐怖的人形暴龙硬撼,拳脚相交,爆鸣声震耳欲聋。 还有两位天骄也战作一团,神通法宝齐出,打得天崩地裂。 战斗余波将裂穹崖周遭山峦尽数夷平,唯有那片笼罩紫府道胎花的结界,依旧稳固如初,不受影响。 战场边缘的隐蔽处,传来几声愤怒而痛苦的嘶吼——那是被战斗余波扫中、吃了暗亏的潜伏妖兽。 这些顶尖天骄的战斗,当真打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云端之上,观战的诸位天帝神念交织,也在点评战局。 “目前看,太一实力稍胜半筹,久战下去,胜面最大。”一位天帝淡淡道。 “未必。凰曦的仙凰血脉最擅久战,且她并非孤身一人,那天龙族的痴心小辈还在外围窥伺。”另一位巨擘持有不同看法。 又有天帝接口:“外围这道胎花虽非最珍贵,却是最实用之物。” “谁先得手,炼化后实力立涨一截,对后续争夺影响巨大,难怪这些小家伙都不肯相让。” 诸帝目光扫过战场外围——那头生玉角、天龙族男子朝风,此刻并未加入任何战团,而是收敛气息,悬浮在战场边缘。 一双龙目锐利地扫视整个裂穹崖区域,尤其是那些潜伏妖兽可能藏身之处。 他在观察,在等待。 片刻后,他似乎确认了那几头最强妖兽的位置与状态,眼中精光一闪! “吼——!!!” 一声震彻寰宇的纯正龙吟轰然爆发! 朝风身形瞬间膨胀,显化出百丈天龙真身,龙威如实质海啸般席卷四方!与此同时,他动用了天龙族顶尖的血脉传承秘术——万妖朝拜!一种对非真龙血脉妖兽具有极强压制的天赋神通! 刹那间,结界周围暗处那几股强大的妖兽气息,明显一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与畏惧! 就是现在! 朝风龙尾一摆,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直扑结界!同时,他祭出玉简,引动其中灵光,点在结界之上。 结界荡漾起涟漪,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成了! 朝风心中激动万分,心脏狂跳。他没有第一时间参战,等的就是这混乱中的最佳时机!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炽热的念头:“凰曦说了,此物对她的大道亦有裨益……” “只要我将这道胎花摘下,亲手献给她!她对我的印象定然大为改观!说不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真能有所突破!” 想到美妙处,朝风几乎要笑出声。 然而,太一不愧为太一,即便在与凰曦的激战中,竟仍能分出一缕心神关注全局。 发现朝风的举动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真火指芒破空袭来,直指其后心! 朝风早有防备,反手一道龙爪虚影拍出,将指芒击散。 此刻,结界已开,他人皆被牵制,暗处妖兽被暂时压制……这道胎花的归属,还有悬念吗? 没有了! 朝风的龙嘴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声音满是献宝的热忱,转身高声道:“凰曦!唯有你,才配得上这紫府道胎花!我这就为你取来!” 他必须让凰曦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云端,天龙族的天帝看到此幕,气得龙须颤抖:“不争气的东西!不争气啊!” 然而,就在朝风转身说完话、再度回头的一瞬间—— 他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化为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花呢?! 那株近在咫尺、几乎就要到手的紫府道胎花,竟然不翼而飞! 不是……我就转身说了一句话,花去哪了?! 第754章 天塌了的朝风! “不可能!”朝风龙目圆瞪,神识疯狂扫过结界内的每一寸空间,依旧一无所获!他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战斗的各方也察觉到了异常,攻势渐缓。 那些被压制的妖兽感应到道胎花气息消失,发出一阵不甘的嘶吼后,纷纷退去。 宝物已失,再留在此地与这些恐怖的闯入者死磕,毫无意义。 争夺,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了朝风。 朝风张了张嘴,艰难道:“凰、凰曦……道胎花我是要给你的,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准备摘的时候,它……它突然就没了!” 听闻此言。 太一收起金乌,周身火焰收敛,看着一脸呆滞的朝风,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厉害啊,朝风兄!” “我太一一向自诩看人精准,没想到这次走了眼。本以为你是个痴情种,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老六!佩服,佩服!” 凰曦周身霞光内敛,清冷的眸子扫过朝风:“朝风,道胎花谁都想要,凭本事拿到手也属正常。但你……实在没必要打着为我夺取的旗号。” 人形暴龙般的男子冷哼一声,声如闷雷:“拿了就拿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虚伪!” 其余天骄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在场众人,唯有朝风刚刚进入了结界,不是你拿的,难不成是道胎花自己长腿跑了? 朝风百口莫辩,急得龙鳞都要炸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凰曦你信我!是真的,我刚刚要摘的时候,它突然就没了!” 然而,无人相信。 凰曦、太一等人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朝风一眼,便化作道道流光,向着古墟深处继续进发。 为了一株已失的道胎花与战力不俗的朝风死斗,得不偿失。 转眼间,裂穹崖前只剩下朝风一人。 “凰曦!你要相信我啊!我为了你,连名字都从‘朝天霸’改成了‘朝风’!你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吗?!” 朝风望着凰曦消失的方向,发出悲愤的龙吟,只觉得整个龙生都灰暗了。 待众人走远,他猛地一爪拍碎身旁的半截山崖,仰天怒吼:“天杀的!到底是谁?!是哪个缺德玩意偷了老子的花?!” “我真的求你了,花不重要,你他么出来说一声,帮我挽回一下在凰曦心中的形象啊!” 朝风与其他天骄或许被蒙在鼓里,但云端之上的诸帝,却将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道细微到极致、借助周围法则波动作为掩护的因果丝线,与朝风同时穿过结界。 而后,就在朝风化解太一阻拦、转身向凰曦表忠心的那一刹那—— 丝线轻轻一卷,便将那株道胎花收走,随即瞬间缩回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丝线另一端的操纵者……正是那个被他们视为“吊车尾”、最不看好的秦时! “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一位天帝抚掌大笑,“世事难料,鹬蚌相争,没想到最后得利的,竟是这个谁都没想到的小家伙。” “一众顶级天骄打生打死,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此子以天尊境修为,行这火中取栗之举,胆大心细,时机把握妙到毫巅,倒是当真让他做成了。”另一位天帝也捋须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底蕴虽浅薄,外力几乎一无所有,但单凭这件奇异的垂钓之物和这份胆识算计,便足以在初期获取到令人眼红的机缘了。”又有天帝点评道。 然而,并非所有天帝都如此乐观。 “夺得宝物是本事,但能保住才是关键。诸位莫忘了,他只是天尊境,根本无法炼化这道胎花。” 一名气息冷峻的天帝开口,“待试炼进行到第二阶段,古墟之灵公布积分榜单时,一个天尊却持有道胎花,无异于稚子怀金过闹市,怕是要引来杀身之祸!” “不错。”另一位巨头附和,“昆仑古墟既是机缘探索之地,更是残酷的试炼场。” “古墟之灵不可能让这些天骄一直闷声发大财,相安无事。” “适时公布信息,引发争夺、厮杀、淘汰,才是此次试炼的主旋律。到时候,看他如何自处。” …… 僻静山洞中。 秦时的耳边响起了古墟之灵冰冷的声音:“获取‘紫府道胎花’一株,试炼评分+100,000。” 一个外围区域的顶级机缘,其评分竟相当于斩杀十万头外围精怪!价值之高,可见一斑。 但秦时对评分并不在意。墨老说得很清楚,这是一场时间跨度不短的试炼。前期一切收获,他都会优先用来提升自身实力。 唯有实力足够,才有资格去考虑最终的评分排名。否则,就算现在拿到了高分宝物,后续也很可能为他人做嫁衣,根本保不住。 他没有选择立刻沿着那些顶尖天骄的路线继续深入。 一方面,继续往前,遭遇的将不再是外围这些相当于合道初期的精怪,而是更深处实力达到合道中期、乃至后期的恐怖妖兽。 以他目前的实力,难以正面应付。 另一方面,他的目光落在了玉简地图的另一处标记上—— “葬兵谷”。 那里是上古神兵法宝的破碎之地,受古墟道韵滋养三万载,那些碎片不少已诞生灵智,化形为精怪。 击杀它们,有几率掉落“先天宝气”,是淬炼本命神兵的绝佳资源。 这对其他拥有帝兵、甚至传承至宝的妖孽来说,或许吸引力不大。 但对走“以身为种、纳万宝之源”路线的秦时而言,没有比这更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地方了! “先去葬兵谷,猎杀兵魄,汲取先天宝气,将修为提升至天尊境巅峰乃至圆满!” “然后,再寻找安全之地,炼化紫府道胎花,借此契机,体内无中生有,孕育出属于我自己的‘道则’,一举跨入合道境!” 秦时目光坚定,定下了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一旦踏入合道境,初步掌控道则之力,他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底蕴浅薄,只是外在的神通、法宝不如人。但论根基之扎实、潜能之雄厚,我秦时自信不弱于任何人!” “只要踏入合道,我便有底气与那些顶尖妖孽,真正碰上一碰!” 下定决心后,秦时不再耽搁,根据玉简指引,悄然朝着葬兵谷方向潜行而去。 第755章 葬兵谷,爆杀兵魄! 前往葬兵谷的路途不算太平,仍有零散精怪阻挠。 但秦时目标明确,不再缠斗,以速度身法周旋避让,实在避不开的,便以轮回剑意与九霄神雷速战速决。 五日后,一片荒凉、弥漫着金属肃杀与破碎道韵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不见草木,只有无数奇形怪状、闪烁着各色幽光的“东西”在游荡。 有断剑所化的剑影,有破甲片凝成甲灵,还有如同液态金属流淌的奇异生灵……它们彼此间也在不时碰撞、吞噬,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嘶吼。 这就是“兵魄”。 秦时屏息凝神,悄然接近一头落单的、形似青铜古钟碎片的兵魄。 没有犹豫,骤然出手! 轮回剑意化作灰白剑罡直刺其核心,九霄神雷同时轰落!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 那兵魄受击,发出尖锐的嗡鸣,碎片身躯猛然旋转,迸射出无数细密的青铜毫光,如暴雨般射向秦时,更有一股震荡神魂的钟波扩散开来。 秦时身法变幻,剑意纵横,雷光不断劈落。 这兵魄攻击手段单一,但防御极强,且那震荡钟波对神魂有不小干扰。 费了一番周折,秦时才抓住其旋转的间隙,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生死剑意,精准点在其核心一点细微的裂痕上。 嗤! 兵魄动作猛然僵住,旋即“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大部分光点消散,只留下一缕蕴含着锋锐的先天宝气。 秦时伸手一引,将其摄入掌心。【大道造化诀】运转间,将其彻底炼化吸收,境界实力也随之精进一丝。 “果然可行!”秦时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抬头,望着葬兵谷内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兵魄,眼中光芒大盛。 这里,简直是属于他的完美宝地! 起初,他小心谨慎,一只只引来击杀,随着对兵魄的攻击模式与核心弱点的熟悉。 秦时效率提升很快,他开始一次性引来两三只兵魄,在剑意与雷光的交织中,将其斩杀。 先天宝气并非百分百掉落,但概率极高,约有八成。随着一缕缕精纯的宝物本源被吸收炼化,秦时的修为以清晰可感的速度稳步推进。 然而仅仅十天后,在斩杀了近三百只兵魄后,秦时停下了脚步。 原因有二:一是外围零散兵魄已被清理得差不多,越往深处,兵魄越密集,往往引动一只便会惊动周围十余只,形成小规模围攻,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其二,随着宝气不断入体,体内那枚宇宙种子似乎“胃口”变大了,对同品质宝气的转化效率开始下降。他需要更多、或品质更高的“养料”。 秦时估算,若按部就班、小心推进,想要清空这山谷数万兵魄,将修为推至天尊后期,恐怕需要一年。 “一年……”秦时眉头紧锁。 一年时间从天尊中期提升到后期,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轰动。但这里是昆仑古墟! 若耗费一年光阴只提升一个小境界,他将错过古墟绝大部分重要机缘,与顶尖妖孽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必须改变策略!” 秦时目光锐利,扫视整个葬兵谷地形,心中有了决断。 下一刻,他动了。 不再主动出击,而是开始围绕着葬兵谷外围忙碌起来。他以自身对正反归墟符文的理解,结合阵法知识,布下一座庞大的复合禁制。 一枚枚玄奥的归墟禁符被他打出,烙印在谷口、山壁等关键节点,彼此勾连,形成一道无形的、不断向内收缩的结界壁垒。 这过程耗费数日,也几乎将他的神魂之力消耗一空。 当成型的刹那,整个葬兵谷微微一震,一层流转着正反归墟禁符的光膜,将山谷出口彻底封住,并开始缓缓向内推进。 嗡! 一只形似断刀的兵魄率先撞上无形的结界壁垒,触发了它凶戾的本能。刀身猛然亮起刺目寒光,一道凌厉刀气狠狠斩在禁制上! 然而,正反归墟符文流转,湮灭与创生的道韵交织,那刀气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许涟漪便消散无踪。 秦时心中一定——方法可行! 他稳住心神,继续操控阵法,一点点向内压缩。数万兵魄的活动空间被不断挤压,它们虽已化形,却无真正灵智,只有狂暴的凶煞本能。 随着空间变小,兵魄密度骤增,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轰!铛!嗤! 不同的兵魄之间,因为靠得太近,或是因为结界挤压产生的躁动,开始了疯狂的相互攻击与吞噬! 剑影斩向甲灵,残钟撞击流金……整个葬兵谷瞬间化作了混乱的杀戮战场!金铁交鸣与能量爆炸声不绝于耳。 而秦时,只需稳坐钓鱼台,一点点推进结界,坐看谷内自相残杀。 砰! 一只格外凶悍、形似青铜战戈的兵魄,在混乱中被数只兵魄同时击中核心,轰然炸开。 这一次,掉落的并非寻常先天宝气,而是一团拳头大小、内部有道韵光丝流转的璀璨光团!其蕴含的本源气息,远超普通宝气数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道韵宝光!”秦时眼睛一亮。这才是他急需的高品质“养料”! 他隔空一抓,将那团道韵宝光摄出阵外,直接吸入体内。 《大道造化诀》急速运转,精纯能量洒向四肢百骸,修为推进的速度猛增一小截。 “这才是效率!”他忍不住低语。照此速度,他可在短时间内,达到天尊后期!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云端诸帝眼中。 “这便是那正反归墟禁符?果然玄妙非凡!如此多混乱暴烈的能量冲击,竟能被这禁制稳稳接下,丝毫未破!”一位天帝赞叹。 “此子于符文一道的造诣,确实惊人,头脑也清醒。” “他知道自身实力不足,便在外围稳稳提升,最大程度避免了过早与那些妖孽冲突。以免遭遇杀劫!”另一位天帝点评。 “是吗?恐怕未必如此乐观。”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气息古老的巨擘。 “诸位可曾注意到,那些兵魄死亡后,除了掉落的先天宝气,它们本身蕴含的凶煞戾气,去了何处?” “嗯?”此言一出,其他天帝纷纷凝神细察。 果然!在兵魄崩散、宝气掉落的同时,那一丝丝肉眼难见、却实质存在的精纯兵煞之气,并未消散于天地。 而是如同受到某种牵引,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葬兵谷地底深处,消失不见。 “这……” 一位见识广博的天帝微微有些诧异:“莫非……这谷底之下,埋藏着一枚蕴含仙灵之气的法宝碎片?!” 第756章 榜单公布,藏不住了! 这个猜测,让不少天帝纷纷点头。 “三万年前那次开启,吾等已将此地有价值的碎片扫荡一空。若真有遗漏……” “只能说明,那碎片当时已濒临彻底寂灭,气息近乎于无,这才瞒过了我等感知。” “历经三万年古墟道韵滋养,又不断吸收这兵煞本源……它这是要借万兵煞气,重聚灵性,试图化形复苏!” “这小子,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有天帝摇头失笑。 若换做其他底蕴深厚的天骄,撞上此等事,便是造化。一枚蕴含仙灵之气的法宝碎片,哪怕只是碎片,价值也无可估量。 可对秦时而言…… 几位天帝暗自摇头。以他天尊后期的实力,一旦那谷底之物彻底复苏化形,爆发出的威力,绝非他能够抵挡。 “气运不错,奈何实力不济,机缘送至眼前,亦是无福消受。”一名天帝给出最终评判。 随后,诸帝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古墟其他区域。 在他们看来,秦时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如今大部分天骄都已聚集在‘古墟灵圃’之外了。那片道韵沉眠之地,三万年培育,其中灵植想必已成熟,正是收获之时。” “灵圃内珍品不少,更有一株‘造化仙藤’,对天帝道伤都有奇效。” “不过,灵圃外围盘踞着一头妖王,体内蕴含一丝稀薄仙兽血脉,他们若不暂时联手,恐怕难以攻入。” “呵呵,前一刻还在打生打死,转眼便要被迫结盟,等打杀了妖王,便又要陷入生死争夺,这便是修行界的常态,利益使然而已。” “造化仙藤啊……不知最终会花落谁家?” …… 葬兵谷内,秦时正处于一种“暴爽”的状态。 随着结界推进,地面上散落的先天宝气和零星宝光越来越多。他只需分心操控阵法,同时大手挥动,将那些精纯能量隔空摄来,纳入体内炼化。 这种捡修为的方式,让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厚,境界壁垒不断松动。 终于,在进入葬兵谷约半个月后,秦时体内传出一声沉闷轰鸣,方圆万里的道韵轰然朝葬兵谷汇聚,随后倒灌进秦时体内。 他气息,修为,神魂猛然暴涨一截,顺利突破至天尊后期! 实力提升后,操控阵法更为得心应手。 此刻,谷内原本数万的兵魄,经过自相残杀,只剩下最后十几只最为强悍的存在,个个气息都是合道中期。 秦时不再等待,身形一闪,直接杀入阵中! 轮回剑意与九霄神雷全力爆发,配合阵法压制,经过一番激战,将这最后兵魄尽数斩杀,将所有掉落的宝气、宝光一扫而空。 又花了一夜时间,他将此次收获彻底炼化吸收,境界彻底稳固在天尊后期,甚至向着巅峰迈出了一小步。 不到一个月,从中期提升到后期,这等速度,放在外界堪称奇迹! 就在秦时开始制定下一步修行计划时—— 轰! 一个宏大、漠然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昆仑古墟所有试炼者的心神深处: 【试炼第一阶段结束,争夺进入第二阶段。现公布当前天骄积分排名。】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榜单虚影,投影在古墟天穹之上: 第一名,秦时,拥有积分:十万零五百。 第二名,太一,拥有积分:三万七千。 第三名,凰曦,拥有积分:三万四千。 第四名,古藏,拥有积分:三万一千。 第五名,雷烬,拥有积分,三万。 …… 榜单一出,整个古墟各处,几乎所有天骄,无论正在战斗、寻宝还是调息,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随即,哗然四起! 太一、凰曦、古藏他们的积分,是通过击杀强大精怪、妖兽累积而来。 毕竟,古墟灵圃那头的妖王尚未解决,他们还未真正开始收取高积分灵植。 可秦时是谁? 那个只有天尊境的小子?他的十万积分从哪里来? 答案呼之欲出——外围那株不翼而飞的紫府道胎花,果然是他搞的鬼!他竟真的在众多顶尖妖孽眼皮底下,虎口夺食成功了! 然而,更关键的是,秦时这十万积分,意味着那株道胎花,至今还在他手中,未被炼化! 太一周身金焰微微晃动,饶有兴趣地低语:“秦时……有意思。” 凰曦清冷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波动,七彩霞光微微荡漾。 至于朝风,则是一瞬间兴奋起来了,他朝着凰曦的方向激动道:“凰曦!你看到了吗?不是我,真不是我拿的!” 没有什么比在女神面前洗刷冤屈更让人兴奋了。 秦时,老子真的是谢谢你了! 对此,凰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种近乎无所谓的态度,让朝风心凉了一瞬。 但旋即又自我安慰:“不愧是凰曦,还是这般云淡风轻。点头已然是默许我的清白,换成旁人,她连头都不会点……我赚大了!” 舔狗的自我修养,朝风无疑是点满了的。 对比这些人,其他天骄的心思却都活络起来。 一边是古墟灵圃,需要面对强大妖王,即便顶尖天骄联手,也仅有部分概率能攻入,且内部灵植分配必然再起争端,最终能否到手还是两说。 另一边,是折返回去,找一个实力明显低微、仅有天尊境界的秦时,几乎可以百分百确保夺到那株足以让合道境修士实力大涨的紫府道胎花! 这道选择题,似乎并不难做。 数道身影,已然掉头而去。 另一边。 在榜单公布、看到自己名字高居榜首的瞬间,秦时脸色大变。 “糟了,藏不住了!” 接下来,麻烦大了! 第757章 联手杀秦时! 虚空中那巨大的金色榜单,如同悬顶之剑,让秦时瞬间通体冰凉。 “榜单公布前十者,在接下来三天,将实时更新位置。” 古墟之灵淡漠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粉碎了秦时原本打算隐匿外围、避祸的侥幸心理。 他看着代表自己的光点在地图上清晰闪烁,吸引着无数贪婪的目光。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秦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但旋即,便被一股狠厉取代。 既然躲不了,那就碰一碰!想从他秦时手中夺食,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他目光扫过虚空地图,代表第十名“池玲珑”的光点,正以惊人速度朝着葬兵谷逼近! “来得真快!” 但同时也注意到,榜单前列如太一、凰曦等人的光点,依旧停留在古墟深处那片标注为“灵圃”的区域附近,并未回返。 “看来,灵圃的吸引力更大,他们暂时不会为我这一株道胎花而放弃机缘。” “但这池玲珑……以及那些未入榜单、却同样觊觎道胎花的人,才是眼前的麻烦。” 秦时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依托先前布下的归墟符文大阵基础,开始疯狂地勾勒、加固、叠加! 一道道新的禁制刻入山石,一枚枚归墟符文融入虚空,困阵、迷阵、幻阵、乃至他目前所能布置的最强杀阵,被层层嵌套,以葬兵谷为核心,构筑成一片步步杀机的符文绝域! 打,他自知绝非任何一位顶尖妖孽的对手。 他的目标很明确:利用这座打造的“囚笼”,尽可能将来犯之敌困住、拖延! 只要坚持三天,等到自身位置标记的消失,他便有机会远遁隐藏,徐徐图之。 资源有限,他多用就地取材或自身凝练的符文,无法与古族嫡传的珍贵阵盘相比,但胜在归墟符文本身的诡异与强大,层层嵌套,倒也构筑起一片险地。 时间流逝,池玲珑的光点越来越近。同时,秦时也能隐约感知到,还有另外两道不弱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显然是打算浑水摸鱼之辈。 两日后。 轰! 葬兵谷外,三道强横气息降临。 为首者正是池玲珑,一袭红衣,容颜绝美,眼神却锐利如刀。她身侧,则是两名气息磅礴的青年天骄,此刻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们在天骄中属于第二梯队,自知在灵圃争夺中希望渺茫,故而第一时间折返,欲夺道胎花。 “池玲珑!”其中一位身着星纹道袍、背负古剑的青年沉声道,“你身为顶尖妖孽,灵圃将开,造化仙藤近在眼前,你不去争夺,为何要与我们争这外围之物?” 池玲珑美眸淡漠扫过二人,声音清冷:“太一与凰曦已暂时联手,我一人难以抗衡。不如退而求其次,先取这道胎花,提升实力。” 她顿了顿,看向谷内隐约的阵法光华,语气平缓:“二位,我池玲珑不愿与你们为敌。不若我们结盟,夺得道胎花后,三人平分,如何?” 另一位身材魁梧、周身隐隐有蛮荒气息缭绕的天骄眼中精光一闪:“此话当真?” “自然。”池玲珑颔首,“我还要留存实力,以期在灵圃分一杯羹,岂会为了一道紫府胎花与二位死磕,两败俱伤?” 星纹青年与魁梧天骄对视一眼,暗中传音交流。 池玲珑实力强大,单独对上他们任何一人都占优势,但若二人联手,也未必怕她。若真死斗,结果难料。结盟确是当前最优解。 “好!便依池仙子所言!”两人最终点头。 三人达成协议,一同闯入葬兵谷。只见谷中心,秦时盘膝而坐,周身符文流转,正在维持阵法。而整个山谷,已被层层叠叠、光华流转的大阵笼罩。 “哼,雕虫小技!”星纹青年冷哼,并指如剑,一道璀璨剑罡轰向最外围的阵法光壁! 轰! 剑罡炸开,光壁剧烈荡漾,归墟符文明灭闪烁,却并未破裂! “嗯?”星纹青年脸色微变。他这一击足以重创寻常合道初期,竟未能破开这外围阵法?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阵法宗师,这阵法有些门道。”魁梧天骄面色凝重。 “终究是外力!”星纹青年很快恢复傲然,“倚仗阵法,对付普通天骄尚可,在我等面前,不过多费些手脚!” 下一刻,两人不再留手!星纹青年祭出一柄缭绕着星辰光焰的古剑,剑鸣惊天,分明是一柄帝兵! 魁梧天骄则运转先天法,一尊蛮荒神魔图凝聚虚空,散发恐怖道韵! 轰轰轰轰! 帝兵与神魔图的攻击狂暴倾泻,道韵震荡虚空,数次轰击下,最外围的阵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阵内的秦时心头一紧。 这些妖孽的底蕴太可怕了!他们的帝兵、先天法威力远超想象。他布阵的材料相对普通,能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了。 “秦时!”星纹青年厉喝,“交出紫府道胎花,可饶你不死!” 秦时充耳不闻,眼神冰冷。被破开的外围阵法之后,并非坦途,而是更加诡谲多变、杀机四伏的迷阵与幻杀大阵的组合! 他还没有败! “阵转,迷天!” “符动,戮生!” 他双手印诀变幻,山谷中顿时雾气翻涌,景象大变! 无数狰狞幻象凭空生出,真假难辨,更有无数由精纯归墟道韵凝聚的灰白剑罡、漆黑雷火、无形风刃,自四面八方袭向阵中三人!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操控阵法,将主场优势发挥到极致!配合重重幻象,发起连绵不绝的骚扰与攻击! 同时,他身后鸿蒙道身隐现,体内至尊术——天命主宰的力量开始凝聚!他要趁其不备,给予重创! 然而,接下来,让秦时心神剧震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他自认玄奥、以独门归墟符文构筑的阵法变化,池玲珑只是微微蹙眉,随即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另一种玄妙道韵,精准地点在阵法运转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咔嚓!咔嚓! 数处核心阵基瞬间光华暗淡,运转滞涩!整个复合大阵的威力骤降三成! “什么?!” 秦时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归墟阵道,竟被如此轻易地看穿、破解?这些顶尖妖孽的见识与手段,简直强得可怕! 那么,只能拼命了! 第758章 惊天反转! 星纹青年和魁梧天骄也是面露惊容,这阵法复杂程度,他们看都看不明白,池玲珑竟然能破解! 这第一梯队的天骄,果然深不可测! “冥顽不灵!”魁梧天骄冷笑,“待破阵而出,必取你性命!”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变成了一场阵法与破阵的较量。 秦时凭借主场之利和对阵法的绝对掌控,不断变幻阵势,攻防一体。 而池玲珑则展现出惊人的阵道造诣,屡屡找到关键点进行破解,星纹青年和魁梧天骄则负责以力破巧,暴力摧毁阵基。 “不对!”秦时心中骇然,“这池玲珑也精通归墟符文,否则,不可能这般轻易破了我的阵道,哪怕阵法宗师也不行!” 虽说秦时已然拼尽全力,但双方底蕴差距太大。他的阵法在池玲珑的洞察和另外两人的强攻下,不断被蚕食、破坏。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最后一道核心阵基被星纹青年的古剑斩碎!整个复合大阵,彻底告破! 阵法破碎的瞬间,星纹青年与魁梧天骄眼中杀机暴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最强手段! 即便面对只是天尊境的秦时,他们也没有丝毫大意!此人能从虎口夺来道胎花,岂是易与之辈? “大星辰破灭剑!” “神魔撼天撞!” 两道恐怖的先天法术,携毁天灭地之威,瞬间将秦时彻底锁定、压制! 空间凝固,道则崩乱,秦时只觉得周身骨骼咔咔作响,几乎要跪伏下去! “吼!” 生死关头,秦时仰天怒吼,一直凝聚的至尊术——天命主宰,轰然爆发! 嗡! 一道混沌色的道纹光环自他头顶浮现,光环内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景象幻灭不定! 脚下,一面巨大的天命罗盘虚影缓缓旋转,最终指向了自己。 一瞬间,秦时身躯冥冥之中得到了大道之力的加持! 轰隆隆—— 无上道韵铺天盖地的凝聚而来,秦时气息瞬息间拔高数个层次,整个散发出执掌命运、我心即天的无上道韵! “镇!”秦时口含天宪。 轰隆! 混沌光环与罗盘虚影共振,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道意席卷开来,竟硬生生将星纹青年那蕴含星辰破灭之意的剑光抵消、磨灭! “不可能!” 星纹青年失声惊呼! 他的大星辰破灭剑乃是顶尖先天法,威力绝伦!对方不过天尊境,施展的至尊术竟能正面击溃?!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这至尊术的品阶……难道达到了传说中的……大道级?!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连太一都未曾达到的层次! 然而,秦时虽破去一道攻击,但魁梧天骄那蛮横无比的神魔撞击已然临身! 天命主宰的光环与罗盘剧烈震荡,终究因为修为差距过大,在磨灭大部分冲击后,轰然破碎! 神魔撞击余力顺势袭来,可即将吞噬秦时之际—— 异变陡生! 一直冷眼旁观的池玲珑,在这一刻,动了! 但她攻击的目标,并非秦时,而是……星纹青年与魁梧天骄! “七窍玲珑心·禁!” “妙法破神光!” “玄天绫,缚!” 池玲珑眼眸瞬间化作七彩琉璃之色,周身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气息,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惨烈! 她竟直接动用了损耗本源的体质禁术!同时,先天法与随身重宝玄天绫同时爆发! 三重杀招,毫无征兆,快如闪电,狠辣绝伦,直取二人后心! “池玲珑你!” “贱人!” 星纹青年和魁梧天骄万万没想到池玲珑会在此刻突然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搏命之势! 他们对池玲珑其实一直抱有警惕,面对先天法和玄天绫就罢了,他们还是能抵挡的。 可在怎么着,他们也想象不到,这池玲珑还动用了——七窍玲珑心的禁术!!! 那可是禁术啊!反噬之力极强,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她怎么说用就用了?! 仓促之间,二人虽全力催动护身法宝与秘术抵挡,但在池玲珑这蓄谋已久、甚至不惜自损的三重绝杀下,防御直接被撕裂! 轰!噗嗤! 护身光罩破碎,骨盾开裂,古剑哀鸣!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洒空,气息瞬间跌至谷底,重伤垂死! 而池玲珑也因为强行爆发禁术,脸色煞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紊乱,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 “为……为什么?!”星纹青年勉强撑身,死死盯着池玲珑,眼中充满了不解。 即便她背信弃义,想要独吞紫府道胎花。然,此刻她也重伤,还如何对付秦时? 池玲珑动用禁术,两败俱伤,到底是图什么?! 魁梧天骄也嘶吼道:“池玲珑!你疯了吗?!” 对于质问,池玲珑只是擦去嘴角鲜血,冷冷吐出几个字: “你们……该杀!” 这一幕,不仅让星纹青年和魁梧天骄懵了,连秦时也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完全超出了理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秦时杀伐果断!虽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眼中寒光爆射! “轮回剑意!斩!” 嗤!嗤! 两道灰白剑罡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掠过星纹青年与魁梧天骄的脖颈!两颗满含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这惊天逆转,自然也落在了云端诸帝的眼中,陷入一片沉默。 直到身后的界碑之上,属于两大天骄的神魂印记猛地亮起,这才让诸帝回神。 两大天骄背后势力的天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火几乎要压塌虚空! 门下最杰出的传人,竟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淘汰出局,也预示着,他们失去进入不周仙山的资格了! 莫说他们不理解了,饶是池玲珑背后的妙法天宗宗主,也皱紧了眉头,完全看不懂自家徒儿这自损一千、伤敌为零的疯狂举动是何意图。 她很确信,自家池玲珑与这秦时完全不认识,可为何会有这般不理智的举动? 谷中,秦时看着重伤萎靡的池玲珑,不解问道:“为什么?” 池玲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抬头,隐晦地看了一眼九天诸帝意念所在的位置。 随后,她抬起头,绝美的脸上再无之前的清冷与傲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崇敬,甚至……狂热! 她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传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古守望者,第十九代传承者,池玲珑……” “参见尊上!” 第759章 此帝兵,当为战利品! “守望者”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秦时脑海,瞬间解开了所有谜团。 九千年前,天元大陆,他耗费百年光阴,寻得十八位身负大气运的天骄,授以《万法归墟》残篇,创立“守望者”。 其唯一宗旨,便是积蓄力量,等待九千年后,一个名为“秦时”的降临,而后倾尽所有,辅佐其登临绝巅! 那是一枚在时光长河埋下的种子,跨越九千载春秋,于今时今日,在昆仑古墟的土地上,开出了第一朵惊艳的花。 当秦时的名字高悬积分榜首位时,池玲珑便已心潮澎湃,第一时间放弃灵圃的争夺,疾驰而来。 当她见到那座以归墟符文为根基构筑的大阵时,源自灵魂深处的传承印记便已开始共鸣、战栗。 她几乎可以确定,谷中之人,便是守望者世代等候的尊上。 她之前的种种异常举动——主动结盟、示敌以弱、甚至不惜动用损耗本源的禁术背刺盟友——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道胎花,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尊上身边的威胁,并将自身送到尊上面前! “我明白了。”秦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上前一步,想要从纳戒中寻找疗伤丹药递给池玲珑,但翻找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储备的丹药,与这些古族嫡传所用的顶级丹药相比,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还是用你自己的吧。”秦时无奈道。 池玲珑微微颔首,并无丝毫介意,自行取出数枚流光溢彩、散发着磅礴生机的丹药服下,盘膝调息,稳定伤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池玲珑身旁的空间无声荡漾,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凭空产生,就要将星纹青年与魁梧天骄的尸身,连同那柄跌落在地的星辰古剑帝兵一同卷走。 是天帝出手了!要将自家后辈的遗骸和重宝收回。 带回尸身,凭借界碑中的神魂印记,耗费大代价便能为其重塑神魂肉身,虽会元气大伤,但总归是保住了根本。 秦时反应极快,几乎在空间涟漪出现的刹那,他便猛地扑出,将星辰古剑死死抱入怀中! “嗯?”虚空传来一声不悦的轻哼。 那股吸力骤然加大,如同无形巨手,要将帝兵强行摄走! 恐怖的力量震得秦时气血翻腾,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归墟道韵流转全身,硬是凭借一股狠劲没有松手! “天帝大人!”秦时仰头高喝,声音在谷中回荡,“此乃试炼!晚辈侥幸胜出,此剑理当为战利品!” “若战后皆可由长辈收回,试炼争锋的意义何在?!” 虚空沉寂一瞬,威严的声音再起,带着一丝冷漠:“小辈,试炼之中的机缘造化,你尽可凭本事获取。” “但这星辰古剑,乃我族帝兵,并非古墟天生地养之物,岂能算作你的战利品?归还!” 秦时毫不退缩,据理力争:“试炼之前,规则未明言不可夺取败者随身之物!既未禁止,便可为!” “晚辈手中亦有一件异宝垂钓竿,若晚辈不幸陨落,此物被他人所得,晚辈绝无脸面向前辈索要!” “堂堂帝族,气量格局,难道还不如我区区一小辈吗?” 他心知肚明,其他东西都可不要,但这柄帝兵对他至关重要! 他走的是吞噬万宝、夯实根基的道路,这柄帝兵蕴含的磅礴本源,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资粮! 云端的诸帝意念汇聚处,略微沉寂。 片刻后,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一件帝兵而已,我族还损失得起!秦时,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那锁定星辰古剑的吸力骤然消失。空间涟漪也缓缓平复,只将两具天骄尸身卷走。 秦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对着虚空恭敬行礼:“多谢天帝大人宽宏!也多谢墨老前辈成全!” 诸帝神念交汇之处,有轻笑响起。 “这小子,倒是机敏得很,竟猜到是墨老你出面斡旋。” 墨老抚须淡笑:“此子心性、胆魄、应变,皆属上乘。可惜出身限制了早期资源,否则,未必不能与太一、凰曦那等天生神圣争锋。” 对墨老而言,送秦时进入古墟,交易便已结束。后续生死,全看秦时自身造化。 但秦时接连的惊艳表现——虎口夺食、绝境翻盘、乃至此刻面对天帝不卑不亢争取利益,这实在亮眼。 不由的让墨老起了爱才之心,顺势又帮了一把。 而妙法天宗的女帝依旧不解:“墨老,秦时是你带来的,你说我宗玲珑为何宁动禁术损道基,亦要帮那小子?” 墨老摇了摇头:“此中缘由,恐怕只有你那徒儿自己知晓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下方葬兵谷中,又出现了让诸帝都为之愕然的一幕。 只见秦时走到伤势稍稳的池玲珑面前,取出紫府道胎花,直接递到了池玲珑面前! 池玲珑明显吃了一惊,重伤之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秦时这次直接强硬的将道胎花硬是塞进玲珑的怀里。 “看不懂,越来越看不懂了。修行之路,逆天争命,机缘当前,无不打破头去抢。” “这二人倒好,一个拼死相护,一个拱手相让……他们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这是修行,他俩倒好,合着修起人情世故了?” “这两个小家伙,行事当真诡异莫测!” 一众天帝点评说道。 秦时自然听不到诸帝议论,他传音对池玲珑道:“这道胎花不仅能彻底修复你禁术反噬之伤,更能助你根基更上一层楼,比肩甚至压制太一和凰曦。” “昆仑古墟,机缘无数。唯有你的战力提升上去,才能真正助我。我们的目光不该只局限于一株道胎花上面。” 话已至此,池玲珑明白了秦时的深意。这不是谦让,而是最具远见的投资与布局。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传音:“玲珑明白了,多谢尊上厚赐!必不负所托!” 秦时不再多言,转身开始以残存的阵法根基,重新布置和修复那些被破坏的复合大阵,将山谷再次封闭。 随后,两人决定,就在这葬兵谷中,借阵法守护,先行消化此次所得。 与此同时,虚空榜单上,榜首的名字也从“秦时”变成了“池玲珑”。紫府道胎花的十万积分,让她瞬间登顶。 这一变化,让几道原本正急速赶往葬兵谷的身影猛地停了下来。 “池玲珑……她已然得手了?” “她本就是顶尖妖孽……我们再去,怕是为时已晚,徒增风险。” “道胎花的归属已成定数,与其去啃这块硬骨头,不如返回灵圃边缘,或许还能趁乱分一杯羹……” 最终,这几道气息带着不甘与叹息,纷纷转向,朝着古墟深处折返而去。 葬兵谷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第760章 合道境,成! 秦时盘膝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手中的星辰古剑。帝兵原主已死,其内烙印消散,炼化起来阻力大减。 他心念一动,鸿蒙道身自背后浮现,散发出混沌气息,将古剑笼罩。 “融!” 秦时低喝,大道造化诀全力运转! 顿时,古剑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磅礴的星辰本源与凌厉的杀伐道则如同决堤江河,疯狂涌入秦时体内! 帝兵等级极高,内蕴的星辰破灭道则疯狂反扑,剑身嗡鸣,试图挣脱。 但秦时的根基乃是数个纪元方可能孕育的“宇宙种子”,其本质之高,足以碾压寻常帝兵。 刹那间,秦时过往吞噬的诸般神物精华被引动——混沌石的厚重、鸿蒙紫气的先天、五行灵根的循环、梧桐枝的涅盘生机…… 诸多力量虚影浮现,共同镇压而下。 星辰古剑的哀鸣渐渐微弱,内部磅礴的帝兵本源,化作最精粹的能量与道则碎片,被鸿蒙法身贪婪地汲取,再反馈给秦时本体。 轰隆隆! 秦时体内如同开天辟地,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稳固的天尊后期壁垒瞬间松动,继而一举突破! 天尊境,巅峰! 但这还未停止。帝兵蕴含的能量远超想象,《大道造化诀》在体内轰鸣运转,秦时意图借助这股洪流,一举圆满天尊境,并冲击那道至关重要的分水岭——合道境! 至于池玲珑,在极品丹药和紫府道胎花的双重作用下,禁术带来的反噬伤势以惊人的速度痊愈。 不仅如此,紫府道胎花蕴含的造化神性深入她的道基之内,让她得以窥见一丝皇者境的玄妙真意。 她周身道韵自行凝聚,虚空隐隐有大道符文显化交织,一股试图与天地大道比肩、唯我独尊的“皇者真意”,在她体内悄然萌发。 虽距真正踏入皇者境尚有距离,但这无疑为她指明了前路,打下了坚实基石。 然而,无论是秦时还是池玲珑,此刻皆未察觉—— 在帝兵本源被吞噬的过程中,剑身杀伐之气,正受一股隐秘之力牵引,悄无声息地渗入大地深处……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后。 这一日,葬兵谷上空,异变陡生! 轰——!!!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猛地从谷底传出! 整个古墟外围区域剧烈震动,方圆十万里内的天地道韵,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朝着葬兵谷汇聚而来!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道韵旋涡,笼罩了整个山谷! 如此惊人的动静,瞬间将诸帝的目光从古墟其他区域的争夺中拉了回来。 “嗯?这是……突破合道境的动静?怎会如此浩大?”一位天帝讶然。 众帝神念穿透阵法,看清谷内景象的下一瞬,即便是他们,也不禁动容。 只见秦时盘坐中央,头顶鸿蒙道身显化,那道身竟如巨鲸吸水般,主动捕捉、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种属性的天地道韵! 炽热火则、狂暴雷则、绵厚土意、锋锐金气……来者不拒,尽数纳入体内! 寻常修士突破合道,无不是小心翼翼,引导与自身功法属性相合的道则入体,慢慢炼化。 像秦时这般蛮横霸道、兼容并蓄的突破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让人震惊的是,如此狂暴杂乱的道则灌体,秦时非但没有爆体而亡,反而气息节节暴涨,肉身与神魂如同无底洞般,将涌入的道则迅速炼化、融合! 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这种突破方式……简直是蛮荒巨兽!”有天帝惊叹。 “我族古藏专修肉身,突破时也不敢如此狂暴。此子并非体修,却能承受万道冲刷,其根基……难以估量!”古藏背后的天帝语气凝重。 “看来,我等此前都小觑了此子。他悟性通神只是其一,这身恐怖根基,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一名天帝精光闪烁,对秦时的评价再次拔高。 池玲珑早在三日前便已结束修炼。 此刻她静立一旁,为秦时护法。感受着那席卷天地的道韵狂潮与秦时节节攀升的骇人气息,她小嘴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 “不愧是尊上……根基竟雄厚至此!” 然而,更令她心惊的,是秦时身前那若隐若现的“天命罗盘”虚影。 那是秦时的本命至尊术——天命主宰! 此刻,随着海量道则的融入,那罗盘虚影愈发凝实,其上流转的道纹变得愈加复杂玄奥,散发出一股执掌命运的无上道韵! 至尊术,正迎来属于自己的蜕变! “天尊境时,此术便可硬撼顶尖先天法……当时已予我极大震撼。” “如今尊上踏入合道,此术汲取万道精华,已然蜕变为完全体……” 池玲珑心潮澎湃,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随之涌现。 “此术若现,其威……恐将超乎所有人想象!尊上他……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 轰——! 就在此时,葬兵谷上空的道韵旋涡猛然向内坍缩,尽数没入秦时体内。 一股浩瀚气息,自秦时周身弥漫开来。 合道境,成! 秦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万千道则光影一闪而逝,旋即归于平静深邃。 他轻声低语: “如今……方有资格,去会一会那些真正的顶尖……” 然而——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葬兵谷,竟毫无预兆地,开始坍塌了! 第761章 诡异兵魄! 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震动、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宽达百丈的狰狞裂缝,如同巨口般在谷底猛然撕开! 裂缝深处并非漆黑,而是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滔天兵煞之气与地脉浊力! “不好!” 秦时与池玲珑脸色骤变,几乎同时运转道力,身形暴退,试图冲出裂缝范围。 然而,就在他们腾空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裂缝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作用于肉身,更像直接针对神魂与道基,带着镇压与封禁的诡异力量! 两人周身的道韵光华剧烈闪烁,下一瞬,身形仍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强行拖拽,坠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咳……”不知坠落了多久,秦时才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激起烟尘。 “尊上!”池玲珑急切传音。 她虽也狼狈,反应却更快,落地的瞬间,一道七彩流光自袖中飞出,化作道韵流转的绫带——正是她的本命重宝“玄天绫”。 绫带如灵蛇舞动,顷刻间将两人环绕在内,撑起一道防护光罩。 “没事。”秦时定神抹去尘土,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光线昏暗,仅凭头顶裂缝透下的微光视物。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地煞浊气,不断冲刷、侵蚀着他们的护体道力。 更麻烦的是,此处空间似被某种力量封锁,神识探出不过百丈便被强行压回,飞行更是奢望。 “地煞之气太浓,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池玲珑秀眉紧蹙,感应着玄天绫上传来的持续压力。 然而,未等他们细察—— 嗤! 一道凌厉破空声骤然响起! 暗红光影一闪,一柄完全由兵煞之气凝成的血色战刀,携斩裂虚空之势,朝防护光罩狠狠劈来! “小心!” 池玲珑娇叱,玉手结印,玄天绫光华大盛,绫带翻卷如叠浪,迎向血色战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空洞中回荡!玄天绫剧烈震荡,光罩涟漪阵阵,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攻击者显形——并非实体,而是一道朦胧的、完全由暗红兵煞之气凝聚的人形光影,周身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 “我来对付它!”池玲珑一步踏出光罩。她看出这兵魄气息虽强,但尚未到无法抗衡的地步。 她未动用玄天绫,双手翻飞,引动天地道韵。 “先天法——妙法破神光!” 一道凝聚破法真意的七彩神光自她指尖迸发,如彩虹匹练,直射红光兵魄!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池玲珑神色巨震! 只见那红光兵魄面对神光,不闪不避,朦胧身躯一阵扭曲变幻,竟同样抬手点出一指—— 一道色泽、形态、乃至道韵波动都与“妙法破神光”一般无二的七彩神光,迎击而上! 轰! 两道神光在半空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光华,双双湮灭。 “什么?!”池玲珑失声惊呼,“这不可能!这是我宗不传之秘,它怎会施展?!” 秦时瞳孔微缩,沉声道:“玲珑,用玄天绫试试!” 池玲珑强压惊骇,心念一动,玄天绫清鸣作响,化作七彩长龙,带着束缚万物、镇压大道的气息,朝红光兵魄缠绕而去! 此宝一旦缠实,大道压制之下,对方将难以动弹。 可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红光兵魄身形再次扭曲,其体内竟也飞出一道由兵煞之气模拟而成的“玄天绫”,形态、光泽乃至束缚道韵,皆与真品几乎无异! 铛铛铛! 两条“玄天绫”在空中疯狂纠缠碰撞,竟斗得旗鼓相当! “这……怎么可能?!”池玲珑彻底呆住。 不是,它怎么能以兵煞之气,凝聚出宗门重宝玄天绫呢,并且威力不弱分毫?!!!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也随之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合道境气息轰然爆发,头顶虚空荡漾,那面蕴含执掌命运、我心即天意境的“天命罗盘”虚影骤然浮现! 至尊术——天命主宰,发动! 然而,罗盘虚影仅显现一瞬,秦时便脸色微变,强行将其散去。 因为对面的红光兵魄身上,一股同样令人心悸的道韵升腾,一面一模一样的、散发至尊气息的罗盘虚影,也已凝聚成形! 若非秦时收手快,下一刻便是两股至尊之力的对轰。 秦时散去至尊术,红光兵魄身上的罗盘虚影也随之消散。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一道灰蒙蒙、蕴含轮回道韵的剑意激射而出! 突破合道后,他的轮回剑意威力暴涨,剑气所过,连地煞之气都被短暂“轮回”,无法动弹。 红光兵魄反应极快,身形变幻,可它没有顺势用出轮回剑意。 反而凝聚出一柄古朴沧桑、缭绕星辰破灭气息的古剑虚影——正是之前星纹青年的“大星辰破灭剑”! 秦时:“......” 它竟然直接用出更强的先天法出来了! 轰! 轮回剑罡与星辰古剑虚影碰撞,秦时的剑意直接被对方更高层次的先天法一击崩碎! 大星辰破灭剑余势不减,直袭秦时,池玲珑挥出一道七彩霞光,才将其击破。 地下空洞内陷入诡异寂静。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荒谬。 “我们会的,它都会……无论是我的先天法、玄天绫,还是尊上您那独一无二的至尊术……”池玲珑声音干涩,“我们不会的,它也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时大脑飞速运转:“是模拟!而且是极高层次的模拟!先前葬兵谷内所有出现的兵魄形态、攻击方式,它都已掌握。” “而我们刚刚在它面前施展的术法、动用的宝物,它也能第一时间‘映照’施展,威力……相差无几。” “这下麻烦了……”池玲珑心沉。 己方手段对方全会,且此地是地煞凝结之处,有煞气相助,对方力量近乎无穷。 更麻烦的是,此地有诡异吸力,不解决它便无法逃脱。这意味着,哪怕只用相同手段对耗,对方也能凭地利将他们活活耗死。 这简直离谱! 秦时突破合道后,战力已可比肩顶尖妖孽,她池玲珑更是窥见一丝皇者真意,实力大进。 两人联手,竟在外围区域被一个诡异兵魄逼至如此境地,逃生都成问题。 第762章 以推演之力,击杀! “尊上!”池玲珑忽然传音,语气决绝,“待会我全力爆发,或可暂时困住它一瞬,您想办法寻机逃离!” “你怎么困?动用七窍玲珑心的禁术吗?”秦时立刻反问。 池玲珑沉默了,她确是此意。既然对方能模拟,那模拟禁术后,是否也会承受同样反噬?或许这是唯一机会。 秦时微微摇头:“它的战斗智慧不低,并非死板模拟。若预感到某种术法会带来严重反噬,恐怕根本不会使用。而且……” 他眼中锐芒一闪,“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这兵魄如此诡异,其核心或许藏着惊人秘密,我不想放过。” 池玲珑心中苦笑。都这时候了,尊上竟还想着机缘。这红光兵魄,简直是个无解怪物。 秦时一步踏前,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枚枚复杂玄奥、蕴含追溯本源、推演万物道理的解析篇符文,在他指尖迅速凝聚! “去!” 他低喝一声,将那枚凝聚了自身对推演之道理解的符文,打向红光兵魄。 “我要以此符,推演其根脚,或可找到弱点!”秦时似是有意说出此话。 然而,那红光兵魄见状,猩红眼眸中竟闪过一丝嘲弄。 它身形不动,周身兵煞之气翻滚,竟也凝聚出一枚外形、道韵皆与秦时打出的推演符文一般无二的符印! 秦时的推演符文率先命中兵魄。 符文没入其体内的刹那,那充斥着万古沧桑的信息流,顺着符文与秦时的心神联系,疯狂倒灌而入! “呃!”秦时闷哼,脸色瞬间煞白,身形摇摇欲坠! 那信息流太过庞杂古老,远超他如今神魂承受极限!仅一瞬,他的神魂之力便被抽空,强烈的眩晕与虚弱感猛然袭来! 这兵魄存在的岁月,久远得吓人!根本无从推演! 兵魄眸中嘲弄更浓——给你推演,你推演得了吗? 随即,它模拟出的那枚推演符文也已呼啸而至,眼看就要撞上秦时! “呵……”秦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红光兵魄似乎感应到什么,那模拟出的推演符文猛然一滞,竟想强行收回或消散! “白痴,等的就是你这一招!” 秦时非但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主动迎向那道模拟而来的推演符文! 同时,他彻底放开了自身的心神防御,任由那枚符文的力量,窥探向自己的存在根本! 红光兵魄动作明显一僵,但随后闪过恼怒:管你什么阴谋,推演就推演,难不成还能借此弄死吾不成? 它不再试图收回符文,反而“主动”配合,将推演之力催动到极致,狠狠“撞”入秦时敞开的心神! 池玲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红光兵魄灵智绝对不低! 它先前伪装只有战斗本能,若自己真动用禁术,恐怕正中下怀,反噬的只会是自己。 可她仍看不懂秦时的操作——尊上为何要主动让对方推演自己?这岂非暴露一切秘密? 这疑惑仅在她心中存留一瞬。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言喻、超越一切认知的“大恐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抹除”的意志!如同触动了至高禁忌,从而引来了整个时空、整个因果链条的彻底否定! 一刹那,池玲珑娇躯剧颤,如坠冰窟,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注定”的死亡——不是受伤,不是战败,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彻底抹消! 哪怕她在界碑留有神魂印记,也绝对无法复活!那是超越一切复活手段的、彻底的“无”! 与此同时,一道足以冻结万古怒火的女声,从无穷维度传来: “现在……连个破碎的垃圾,也妄想推演他了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下一刹那——不,甚至没有“刹那”这个概念,时间仿佛被剥夺了意义。 在红光兵魄刚刚捕捉到那一丝让它“核心”都要冻结的极致恐怖,思维都还没形成“恐惧”念头时…… 它,就“死”了。 它最后残留的思维波动,还带着茫然与难以置信:“吾……本应与世长存……怎会……死……?” 哐当,一声轻响。 那团几乎无解的红光兵魄,化作光屑飘散。原地,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滚落在地,半掩尘土。 地煞之力冲刷依旧,但那股锁定他们的吸附力已然消失无踪。 秦时和池玲珑几乎同时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 刚才那股力量虽非针对他们,可也让他们真切体会到何为“蝼蚁观天”。 “太可怕了……”秦时抹去冷汗,声音沙哑,“若是多经历几次,哪怕明知它不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这份对‘死亡’的体验,也足以摧垮最坚韧的道心。” 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低声自语:“不过……只要确定这‘死亡’之力不会真正降临己身,利用这份‘体验’来坑杀敌人……倒也不失为一种极端情况下的杀手锏。” “还有就是,姐姐似乎愈发无敌了啊!” 他挣扎起身,走向红光兵魄消散之处。他清楚地听到有东西掉落。 池玲珑也勉强平复翻腾气血,紧随其后,玄天绫依旧保持警戒。 秦时运转道力,幻化元力大手,拨开尘土,将那东西抓出,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 可待看清全貌时,秦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那并非想象中的法宝或神兵残片,而是一块……镜子碎片。 一瞬间,来自“未来自己”跨越时空的箴言,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有面镜……不要去拿。” 秦时死死盯着手中破碎的镜片,低语声格外清晰: “指的……就是这块……碎裂的镜子吗?” 第763章 昆仑镜残片! 池玲珑此刻已调匀气息,走了过来。 当她看清那尘中之物的轮廓时,不禁低呼:“这……这是昆仑镜的碎片!” “昆仑镜?”秦时目光一凝,“仔细说说。” 池玲珑定了定神,快速整理记忆:“具体细节我也所知不详,只在宗门最古老的残破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 “相传,昆仑镜是这古墟最核心的先天古宝,其来历可追溯至仙域未崩之时,似乎与不周仙山的本源有着极深关联!”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敬畏:“师尊曾偶然提及,若能集齐碎片,重现完整的昆仑镜,其价值……恐怕不亚于一个进入不周仙山的资格!” “怪不得那诡异兵魄能映照重宝、模拟万法,原来它是依附于此镜碎片而生!” “尊上,此物务必收取。虽只是碎片,但日后若有机缘集齐其他部分,重现完整昆仑镜,那将是难以想象的大造化!” 秦时低头,凝视着手中冰凉沉寂的碎片,眉头微蹙。未来的自己曾留下箴言——“有面镜,不要去拿。”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用词必然精准。“镜子”指的应是一面完整的镜子,而非眼前这块残片。 那么,警告所指,或许就是完整状态下的昆仑镜? “未来之镜不可取,但碎片……或可一搏。”秦时心中权衡,有了决断。 即便最终不去触碰完整的昆仑镜,这碎片本身也是了不得的宝物,可作为重要筹码或研究之物。 为防万一,他双手结印,一枚枚蕴含正反归墟之力的禁制符文流淌而出,将昆仑镜碎片层层封印,隔绝气息后,才小心收入纳戒最深处。 就在碎片入戒的刹那,古墟之灵淡漠的声音响起: “收取隐藏遗藏,此物特性特殊,不计入试炼积分。” 秦时倒不在意这些,他更关心外界局势。抬头透过裂缝,借着天光看向虚空榜单。 短短月余,榜单早已风云变幻。 此刻高居榜首的赫然是凰曦,积分高达二十八万之巨!其次是人形暴龙古藏,十六万积分。 第三名则是雷烬,十三万积分。 而先前登顶的池玲珑,在炼化道胎花后,早已跌出榜单前列。 “玲珑,可有办法探听外界近况?”秦时问道。 池玲珑点头,取出传讯玉符,施展秘法,神识融入其中询问相交好友。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面色凝重:“尊上,外界局势变化很大。” “约半月前,古墟灵圃争夺已落幕。太一、凰曦、古藏等顶尖妖孽联手,成功击杀了镇守妖王。” “凰曦夺得了‘造化仙藤’,太一则获取了妖王体内蕴含一丝仙兽血脉的兽核。其余天骄也各有所获。” “那妖王兽核价值无量,太一若将其彻底炼化,实力恐怕会暴涨到可怕的地步。” 秦时颔首,这段时间自己精进不少,其他妖孽的机缘也未停止。 池玲珑继续道:“三天前,‘云墟山’突发异象,霞光冲天,道韵如潮。” “随后传出消息,那里出现了一处以往未曾记载的上古遗迹——似乎是一副遗落的、以天地为盘的古老棋局,内蕴惊人造化。” “如今绝大部分天骄都已汇聚云墟山,争夺棋局机缘。” 她轻叹:“只是,云墟山位于中部区域,距此极远。即便全力赶路,至少也需两日。等我们赶到,恐怕……机缘早已有主。” 与顶尖妖孽争夺,慢一步便失先机,更何况已慢数日,再想插手,难如登天。 秦时却目光一闪,平静道:“话虽如此,但如今外围与中部标注的小机缘怕是早已被搜刮一空。” “云墟山既是新现世的遗藏,变数最多。即便去晚了,也总好过在此空等。” “先去查看,若有机会便争;若无机会,便直赴核心区域边缘寻找契机。” “是,尊上。”池玲珑应道。 …… 就在秦时二人于谷底遭遇惊变的同时,九天之上,诸帝意念汇聚之处,亦泛起了波澜。 “奇怪,葬兵谷下那条裂缝,我等神念竟难以探入?即便有地煞干扰,也不该完全阻隔。”一位天帝略带疑惑。 妙法女帝语气担忧:“已过去一刻,我那弟子玲珑与秦时深入其中,不知情况如何?” “确有些异常,意念似被某种力量扭曲屏蔽了。”另一位天帝沉吟,“不过,按常理推断,谷下顶多是一件复苏的仙宝残片。” “以玲珑的实力,配合宗门重宝,镇压当无问题。若得此物,倒也算一桩不错的机缘。” 妙法女帝闻言,神色稍缓,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下一刻—— 嗡! 一股难以形容、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极致恐怖,毫无征兆地降临! 所有天帝,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毛骨悚然,神魂颤栗!那是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的本能恐惧! “不好!” “戒备!” 诸帝几乎不假思索,瞬间爆发璀璨帝光,祭出护身至宝!反应快到了极致!紧接着,一道蕴含无上怒意的冥冥道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位天帝心神深处: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是没完了?!” 话音未落,轰——! 一只由纯粹大道规则凝聚的遮天巨掌,无视一切时空阻隔,猛地从虚无中拍落! 掌印所过,万道哀鸣,诸帝布下的层层防护光幕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中,端坐云端的诸位天帝被拍得东倒西歪,帝袍凌乱,气血翻腾,好不狼狈! 虽未受实质伤害,但颜面尽失! “再不知收敛,本座说不得要耗费些本源,斩灭几个道基,以儆效尤!” 冰冷的声音留下最后警告,随即那股令人窒息的大恐怖如潮水般退去。 云端之上一片死寂。 诸位天帝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 他们干啥了?好像也什么都没做吧?怎会招惹这般恐怖存在? “刚……刚才那是何方禁忌?”一位天帝声音干涩。 “不知……根本感知不出源头,仿佛源自大道本身……” “难道……是不周山遗族那位……突破了?因此对吾等即将探索不周仙山表达不满?”此猜测一出,所有天帝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若真如此,事情就严重了! 一位突破后的不周山遗族至强者,其态度将直接影响整个不周仙山的探索格局! “不管怎样,不周仙山关乎上三天未来气运,绝不容有失!” “但若真是那位存在表达不满,我等先前与其遗族交涉时,态度或许……过于功利了些。或许,该重新评估,释放更多善意。” “不错。吾提议,当再派使者,亲赴不周山遗族驻地,委婉探查。只要不影响大格局,一些旁枝末节的条件,我们可以让步。” “自当如此,谨慎为上!” “附议!” 几位代表最强势力的天帝神念迅速达成一致。随即,数道散发煌煌帝威的身影撕裂虚空,匆匆离去,方向直指不周山遗族所在的隐秘疆域。 第764章 强行分杯羹去! 秦时与池玲珑离开葬兵谷,全力赶往云墟山。突破至合道境后,秦时只觉天地豁然开朗,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途中遭遇几头不开眼的精怪拦路,秦时并指如剑,一道蕴含轮回道则的灰白剑罡破空斩出!剑意凛冽,远超天尊时期。 先前需缠斗许久的精怪,此刻被剑罡轻易掀飞,第二剑补上,便直接毙命!效率何止提升十倍? 赶路途中,池玲珑也终于有机会,将“守望者”组织九千年来的变迁告知秦时。 天元大陆毁于帝战后,初代守望者们依托留下的秘境神藏修炼,待资源耗尽,便徙至一处名为‘沧澜界’的位面之中。 “第二代中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曾一度短暂统一了沧澜界,整合资源。历经三代积累,我们才终于找到机会,举族迁入了上三天。” 池玲珑传音道,话语带着沧桑。 “上三天虽号称接纳万族,但竞争残酷无比。初期我们未有帝者坐镇,生存异常艰难,备受欺凌。” “直至五千年前,衍宗先祖……”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突破帝境,才让我等处境稍有好转。” “可惜……好景不长。衍宗先祖成帝后仅三百年,在一次探索遗迹中,遭遇数位老牌帝者围攻,最终……力战而竭,大道消散……陨落了。” 秦时心中一沉。 方衍宗,是他在天元大陆收取的第七位弟子,身负位面大气运,天赋卓绝,他曾寄予厚望。没想到,唯一成就帝境的弟子,竟陨落了。 池玲珑继续道:“初代十八位守望者,至今……仅存三位。其余十五位先辈,皆因各种缘由或意外,相继道消了。” “后来,我们调整策略,从试图建立势力‘守望’,转变为借壳孵化的潜伏之道。” “顶尖天才以自身天赋和特殊体质,设法依附于上三天各大强大势力,隐藏其中,静待尊上降临。” 池玲珑解释,“也幸得《万法归墟》神妙,其中的【禁域篇】可封存记忆、信仰与灵魂本源气息,如此方能瞒天过海。即便是天帝,若不进行最细致的探查,也难以察觉端倪。” “我便因天生‘七窍玲珑心’,被妙法天宗女帝看中,收为弟子,成为当代传承者。” 秦时颔首,这与他的推测相符。九千年时间,想在上三天扎根,属实太短,唯有依附古老势力方是正道。当然,【禁域篇】的隐匿秘法,方是根本的保障。 池玲珑又道:“据我所知,除我之外,还有一位更为惊艳的守望者,潜伏在另外两大天域之一。” “但为安全计,其具体身份信息,连我也不得而知。不过,若他听闻尊上之名,定会誓死来投!” 秦时表示理解,这种单线联系更能保证安全。 “试炼结束后,你设法通知大赤天其他守望者,暂不必与我相认,一切如常。若我有需,自会通过你联系。” 他与池玲珑交换了隐秘的传讯符印。如今他身负天帝因果,守望者力量尚弱,贸然相认反会害了他们。 “是,尊上。”池玲珑郑重应下。 “另外,”秦时补充,“日后在外,唤我名字即可。我们的关系,不宜暴露。” 池玲珑用力点头,唇角微弯,尝试唤道:“是……秦时。” …… 两日后,秦时与池玲珑风尘仆仆赶至云墟山。 此山气象非凡,并非寻常山岳,而是一片由无数悬浮的巨型棋盘状山峰组成的奇异地域。 山体呈黑白两色,交错纵横,构成一幅涵盖天地的巨大棋局。棋盘之内,两方“棋灵”正在惨烈厮杀。 一方,是以太一为首的一众天骄妖孽,他们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另一方,则是云墟山内一头头形态各异、气息凶悍的大妖。 双方分属黑白两方势力,化身棋灵,激战不休。 其中,白子代表的太一居于“天元”位置,化作一轮人形大日,以肉身硬撼黑子为首的妖王——太古炎魔虎! 那虎王怒吼连连,天赋神通焚山煮海,却难以撼动太一分毫。 其余天骄人数虽处劣势,但个个实力强横,配合默契,道法与先天法层出不穷,将一头头大妖死死压制,不断增添伤口。 每当一头大妖棋灵被重创或击杀,棋盘上的白子便明亮一分,洒下道韵光辉,增强众天骄的力量。 反之,若天骄一方有人受创或气机受阻,黑子则会做出应对。 纵观全局,一众大妖棋灵各个带伤,战至力竭。最多半日,必被天骄一方屠戮殆尽! 池玲珑远观,轻叹:“果然来晚了。棋局已至终盘,太一他们胜券在握。这造化,看来与我们无缘了。” 秦时却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晚了?我怎么觉得……来得正好呢?” 在池玲珑愕然的目光中,秦时清了清嗓子,朝棋局方向运足道力,朗声高喊: “诸位兄弟!千万顶住!坚持住啊!” “我秦时,这就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们同心协力,定能击败这群孽畜,夺取造化!!” 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云墟山。 池玲珑瞬间瞪大了美眸,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这位尊上……行事风格……当真是……不拘一格到了极点! 天骄们皆有傲骨,若见此情形必会自觉离去,谁拉得下脸去蹭这眼看就要到别人碗里的机缘? 更何况,你这般明目张胆要分一杯羹,里面那些心高气傲的主,能答应?怕只会引来嘲讽与敌视吧? 可秦时不管这些,就这么扬长进入其中。 池玲珑只能无奈跟随。 第765章 直接加入妖族阵营! 秦时那一声“我来助你们”的呼喊,瞬间打破了战场原有的节奏。 数十道目光如实质般压来,气息勾连成无形屏障,拒绝他的靠近。没有内部天骄的允许,外人根本无法强行介入这已成之局。 太一与凰曦对秦时的出现,根本连瞧都没瞧上一眼。 “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位置!”雷烬脾气最爆,操控漫天雷暴劈杀一头大妖棋灵的同时,扭头厉喝,“再敢上前一步,老子斩你头颅!” 一旁的古藏则是咧嘴笑了笑:“想分杯羹?没问题啊!等我拿到奖励,你直接来抢就是了!我古藏说话算话!” 按理最该暴怒的朝风,此刻却真正做到视秦时若无物,他满眼只有凰曦,小心护持,生怕她在混战中受伤。 其余天骄虽未出声,却也纷纷投来讥讽不屑的目光——什么阿猫阿狗,也想来瓜分他们的成果? 直到池玲珑的身影出现,气氛才为之一变。 太一目光扫过,语气和煦:“玲珑妹子,也想入此局?” 池玲珑微微颔首:“是。” 太一爽快道:“可以。” 他思路清晰。棋局奖励按出力多寡分配,池玲珑此刻加入,出力有限,分不走多少实质好处。 但她本身是顶尖战力,又炼化了紫府道胎花,实力必有大进。 用些许奖励份额,换她一个人情,甚至在后续合作中占据主动,这买卖划算。 其他天骄也未出言拒绝,显然亦有此意。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不同。 然而,池玲珑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噎了一下。 “若诸位拒绝秦时加入,”她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我也没有加入的必要了。” 这还不算完。 池玲珑将目光转向雷烬,声音陡然转寒:“雷烬,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出言辱及秦时,我不介意在此地,与你生死斗!” “生死斗?!” 三字如惊雷,炸响在众天骄心头。就连激战中的太一与凰曦,眸底都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如果说第一句话尚可勉强理解为二人结盟、共同进退,虽显突兀,可逻辑上却还能解释。 但这第二句话,就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为了一个秦时,池玲珑竟不惜与雷烬生死相搏?在关乎不周仙山名额的试炼中,不顾大局,要与同级别顶尖妖孽鱼死网破? 这已完全超出了结盟的范畴,简直是疯狂! 雷烬本人更是错愕,随即暴怒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池玲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然而,族内长老关于“不周山名额”的再三叮嘱,以及此刻棋局未定的现实,像一盆冷水浇下。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硬生生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应战吼声咽了回去。 只是将满腔怒火倾泻向对面大妖,雷法轰击得愈发狂暴,终究未接池玲珑的话茬。 但他语气依旧不善,冲着秦时方向吼道:“姓秦的,靠一个女人替你出头,算什么本事?” “你不是想要机缘吗?行啊!你可以直接加入对面!打赢我们,奖励任你拿!可你……敢吗?废物!” 其他天骄虽震惊于池玲珑的反应,此刻也乐得看秦时出丑,纷纷出言挤兑: “就是,有本事自己去对面打出一片天啊!” “秦时,雷兄给你指了明路呢,还不快去?哈哈哈!” “去对面?你看他敢吗?” 冷嘲热讽如冰锥般刺来。 秦时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池玲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传音道:“秦时,冷静,切不可被激怒!加入妖王阵营是绝路!” 可少年意气,怎能听进这些? 只见秦时猛地抬头,怒吼道:“闭嘴!谁说我要靠女人!加入对面就加入对面!没有你们,老子照样能拿奖励!玲珑,我们走!”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朝妖王阵营所在区域大步走去! 面对秦时的“恼怒”,天骄们并不在意。可池玲珑的举动,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她仅仅犹豫了一瞬,便毫不迟疑地跟在了秦时身后! “池玲珑她……到底怎么了?”一位与她相熟的天骄喃喃道,“我认识的玲珑,是最冷静、最懂权衡利弊的……” “难道……”有人眼神古怪,一个荒谬念头冒了出来,“你们说会不会,玲珑神女……仰慕那秦时?” 此猜测虽轻,却是唯一能解释的了。 “什么?!!!”一些仰慕池玲珑的天骄瞬间眼含嫉火,“该死的秦时,他何德何能!” …… 池玲珑跟在秦时身后,心中焦急,再次传音:“尊……秦时,冷静,切不可真被他们激怒。” “棋局之中,虽以身化棋灵,被击败不会真正死亡,但元气大伤、神魂受创必然。在此受创,后续试炼将无比艰难,与死亡无异。” 秦时脚步不停,脸上“愤怒”却瞬间消散,恢复平静:“谁说我冲动了?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加入妖王阵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池玲珑一怔:“为何?明明毫无胜算,即便我们加入,也无力回天。” 秦时不答反问:“玲珑,你说这上古棋局之争,比拼的究竟是什么?” 池玲珑下意识道:“自然是战力。正因天骄一方个体战力碾压,才能以少敌多,即将胜出。” 秦时却摇了摇头,指向苍穹之上的黑白棋子虚影:“既然如此,那布置这横跨八万里的棋局,显化这黑白双子,意义何在?难不成只为给战场添个背景?” 池玲珑美眸闪过一丝明悟,又带疑惑:“您的意思是……” “若我猜得不错,决定这棋局最终胜负的钥匙,不在下方的刀光剑影,而在上面这黑白子的落定之间。” 秦时声音带着自信,“这一点,暂时双方都未完全看透。或者说,沉浸于厮杀的惯性让他们忽略了。” “我若不加入,棋局便会简单地以下方战场胜负裁定。但如今我秦时入局……这盘棋的规则,或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层面。” 他接着吩咐:“待会我加入棋局,你在外留守即可。” “我也随你加入,可助你一臂之力。”池玲珑立刻道。 “不,”秦时摇头分析,“我的加入,只是将棋局引入真正的‘对弈’规则。”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必胜,甚至败率更大。我若败了,棋灵受损,元气大伤。到那时,我需要你拼死护我离开此地。” 池玲珑闻言,不再坚持,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定护您周全!” 秦时又补充道:“我先前装作被激怒,是为表现出是被他们‘逼’入妖族阵营,而非主动加入!” “如此,无论最终胜负如何,都不至于引起他们过度的警惕和联手围攻。” 听闻此言,池玲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尊上不仅潜力惊人,这心智算计、对人性的拿捏,亦非常人能及。 第766章 上古棋局的真正玩法! 很快,两人来到妖族阵营边缘。那太古炎魔虎王暂时逼退太一,抽身后退,警惕地看着走来的两人。 “人族,你们想做什么?”虎王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秦时开门见山:“加入你们,帮你们赢下这局棋。” 虎王巨大的眼眸中闪过荒谬。 未等它开口,秦时直接道:“别磨叽,行不行给句话!现在的你们没有选择余地!接纳我,尚有一线生机;拒绝,必死无疑!” 虎王沉默了。它环顾四周,手下大妖虽仍在拼命,但伤亡惨重,败象已露。秦时的话虽刺耳,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半晌,这头性情暴烈却也直率洒脱的虎王,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好!” “若你们真能助我等赢下此局,本王便认你这个兄弟!但若敢耍花样……”它眼中凶光毕露。 秦时点头:“只要你们保证听我号令,我可扭转战局!” 虎王:“行!都听你的!” 随后,虎王发出几声低吼,其余大妖棋灵纷纷回应。 就在这时,古墟之灵漠然的声音在秦时耳边响起: 【黑方棋灵全体同意。试炼者秦时,是否确认加入‘天衍杀局’黑子一方?获胜后,将根据你在棋局中的表现与贡献结算奖励。】 “确认。”秦时毫不犹豫。 嗡! 一道黑光自天穹棋盘落下,笼罩秦时。他的身形瞬间虚化,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棋灵,入驻棋盘之中,与下方妖族气运相连。 对面雷烬见秦时真加入了黑方,直接气笑了:“好!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这就来斩你!” “全部听我号令!”秦时无视雷烬,对虎王及残余妖灵喝道,“放弃所有进攻,全部向我靠拢!” “结成圆阵,只防御,不反击!不惜一切代价,护住我所在的方位,绝不能让对方任何攻击影响到我!” 虎王虽不明所以,但既已做出选择,便吼道:“都听秦兄弟的!结阵!” 众妖虽不解,却得严令,迅速执行。 残存的大妖棋灵放弃各自为战,快速聚拢到秦时化身的黑色棋灵周围,组成密集防御圈,刀枪向外,妖气连成一片厚重屏障。 而秦时自己,则在防御圈中心……直接盘膝“坐”了下来,双目紧闭,开始尝试以神魂沟通棋局! 这一幕,把对面众天骄都看懵了。 “他在干什么?” “放弃了?等死?” “不会是……去对面当卧底,等我们赢了,好腆着脸来求分点残羹剩饭吧?”有天骄忍不住嗤笑猜测。 古藏一拳轰在防御妖气上,震得屏障涟漪阵阵:“应当没那么简单。但不管他搞什么鬼,直接杀光他们,棋局自然结束!全力进攻!” 天骄们攻势更猛,防御圈压力骤增,不断有妖灵在狂暴攻击下哀嚎崩散,化为光点消失。 “虎老大!不能再信他了!他这是在让我们送死!”一头重伤妖鹰嘶鸣。 “人族果然不可信!上了战场不出力,反而让我们缚手缚脚保护他!”另一头石猿怒吼。 就连虎王,承受着太一和凰曦的重点关照,也遍体鳞伤,心中开始动摇,看着静坐的秦时棋灵,充满怀疑。 “秦兄弟!你到底……”虎王忍不住询问。 就在这时—— 天穹之上,那横跨万里的庞大棋盘,属于黑子的一方,位于边缘处的一枚棋子,突然……主动向前挪动了一格! 这一步,看似微不足道,却恰好点在了白方一条大龙的气眼之上! 刷! 下一瞬,一道七彩斑斓、蕴含磅礴生机道韵的光柱,自棋局虚影中垂落,精准笼罩在伤势最重的虎王及几头濒死大妖身上! 光芒流转间,虎王身上被太阳真火灼烧出的焦黑伤痕,肉眼可见地愈合平复! 那几头濒死大妖溃散的身形瞬间重新凝聚,气息恢复大半! “这……!” 战场,死寂一片。 攻守双方,所有人、所有妖,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有天骄失声叫道。 “是上面!棋局!是秦时!刚刚他动了上面的黑子!”立刻有反应快的天骄指向天穹棋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一语点醒梦中人! 所有天骄,包括太一、凰曦,瞬间明悟,脸色变得无比精彩。 太一眼中闪过一丝叹服:“原来如此……推动上方棋局落子,才是这上古棋阵真正的玩法。” “下方战场厮杀,胜负固然重要,但根本目的……恐怕是为了保护己方的‘执棋手’,并干扰对方的‘执棋手’。” 朝风龙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我靠!这姓秦的是天才啊!我们打了几天硬仗,都没想到这茬!” 凰曦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视对面战场上那道执棋的身影。 古藏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原来是这么玩的,早说啊!” 他们并非愚钝,只是一开始就被拉入激烈的生存厮杀,思维惯性让他们专注于消灭敌方有生力量,加上棋局规则隐晦,谁又能第一时间跳出框框,从更高的“对弈”视角看待问题? 而秦时,因为来得晚,反而跳出局外有独立思考的机会。从而窥见了破局的关键! 虎王发出震天狂笑,信心暴涨:“哈哈哈!小的们!都看到了吗?给老子拼死守住!保护好秦兄弟!胜利属于我们!” “保护秦大爷!!”绝处逢生的众妖棋灵士气大振,齐声怒吼,防御圈瞬间稳固数倍!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天骄们震惊懊恼之际,天穹棋盘上,代表黑方的棋子,再次移动! 这一次,是一枚位置更关键的黑子,落入了一片被白子围困的区域。 此子一落,异变再生! 第767章 死亡冲锋! 只见先前因战死而退出棋局的众多妖族棋灵,竟刷刷地重新凝聚成形,再度加入战场! 复活!群体复活! 一时间,所有天骄只觉得眼前发黑,险些憋屈得吐出血来!秦时连下两子,竟将他们数日血战、带伤拼杀才取得的优势,顷刻抹平! 这简直比正面击败他们,更令人难以接受。 太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只是抹平!胜负未分!只要掌握棋子主动,我们依旧有优势。除了我和凰曦——你们谁来执棋?” 众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上方棋局是关键,但下方战场亦不可失。虎王掌控火之道则,唯太一的太阳真火能将其制衡;凰曦的特殊血脉,更能免疫虎王大半攻击。 他们二人联手,方能压制一尊妖王。 因此,需要第三人化身棋手,与秦时对弈! “我来!” 雷烬一步踏出,脸色阴沉如铁。 正是他出言激怒秦时,致其加入妖王一方,进而扭转战局。若真让秦时赢了,他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必须阻止他! 太一颔首:“我、凰曦、古藏、朝风,四人主攻,伺机干扰秦时。其余所有人——收缩防御,全力守护雷烬!!” “是!” 众天骄迅速变阵,将雷烬护在中央。 “雷烬,只要你不输给秦时,哪怕只是僵持住!”太一的声音传来,“凭借我们的战力优势,依旧能赢!” “知道了!” 雷烬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神魂直冲天际棋盘。 ...... 苍穹棋盘之上,无形的风暴正在激荡。 那是神魂层面的激烈碰撞与绞杀! 代表秦时意志的黑色道韵与雷烬所控的白色神念,在棋盘经纬间撕咬、角力,争夺着每一处关键“棋眼”的控制权。 “咔!” 代表白子一方的棋子率先移动,带着凛冽杀机! 雷烬率先推动一子,棋局之上顿时风云变色。 轰隆隆! 战场上空,万里雷云骤然凝聚,粗壮如龙的紫色电蛇狂舞嘶鸣,化作一片毁灭性的雷暴,轰然劈向众妖棋灵所在的区域! 虎王瞳孔骤缩——这雷威竟令它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然而就在雷暴即将落下的刹那—— 秦时神魂引动,黑子再进一格。 嗡! 一柄开天巨斧的虚影凭空凝聚,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逆天而上,狠狠劈入雷暴中心! 轰然巨响中,斧影与雷暴悍然相撞,能量对冲,双双泯灭于天地之间。 一攻一守,两子落下,威能相互抵消。 “原来如此!”雷烬猛地睁眼,看向秦时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执棋人比拼的乃是神魂之力!” “以神魂沟通棋局,推动棋子,借棋局之力演化杀伐或治愈!每下一子,对神魂消耗都极大!” 他狂笑出声:“秦时!我境界高你一筹,神魂本就比你强!你已先下两子,消耗不小,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 轰! 雷烬再下一子! 战场一侧,一尊高达百丈的金甲巨人凭空出现,手持巨戟,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轰隆隆冲向众妖防御圈! 秦时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冷静。他深吸一口气,沟通棋盘,再落一子! 一座巍峨厚重的山岳虚影自天而降,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轰然砸在金甲巨人身上! 巨人怒吼,双臂托举山岳,两者僵持不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时脸色又白一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雷烬同样不好受,面色发青,但他强撑着,狞笑道:“秦时,你已连下四子!神魂之力已经干涸了吧?!哈哈哈!” 然而,下一瞬,秦时眸子陡然睁开,神魂如针刺出!竟又推动一子! 刷刷刷! 万道飞剑虚影在天空凝聚,剑尖齐转,化作剑雨洪流,朝着天骄一方倾泻而下! 雷烬脸色剧变,慌忙再下一子! 一面巨大的青铜盾牌横亘半空,硬生生挡住剑雨冲击,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怎么可能……”雷烬心中骇然。他的神魂之力已近枯竭,秦时明明境界更低、还先下两子,怎么还能再出杀招? “难不成,这家伙的神魂根基……比我还强?”这个念头让他心底一寒,眸底杀意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此局胜负,其实已无悬念。 即便他雷烬神魂耗尽,可天骄一方人才济济,随时可以换人接替执棋。 而妖王一方,除了虎王神魂尚可,其余大妖神魂孱弱,根本无法执棋。 此乃妖族通病——肉身血脉强悍,神魂修行却远逊人族。 此局,他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道理,雷烬明白。战场中的秦时,更加清楚。 他强行压制着识海传来的阵阵眩晕感:“果然……即便看破规则,将棋局拉回同一起跑线,最终的胜负,依然要回归最本质的实力比拼。” 他心中暗叹,却没有太多沮丧。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也提前安排好了退路。 只是,终究有些不甘。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 “秦兄弟!怎么样了?”虎王焦急的吼声传入心神。它虽在激战,却也时刻关注棋局核心。秦时神魂波动的衰弱,它看得清清楚楚。 秦时没有隐瞒,直接道:“虎王,我神魂之力已近枯竭,无力再推动棋子了。” 虎王虎躯一颤,虎眸中闪过悲凉:“秦兄弟!俺老炎看出来了,你已经尽力了!这份情,俺们记下了!” “你若现在退出棋局,你那同族……或可放你一马!走吧!俺们不怪你!” “既入此局,何以贪生?”秦时摇头,声音传遍全场,“虎王,诸位妖族弟兄!可愿随我……拼死最后一战?!不为胜负,只为……痛快!” 炎魔虎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狂笑:“哈哈哈!好!!我果然没看错秦兄弟!是个带种的汉子!” “小的们!听到了吗?跟秦兄弟,跟他们拼了!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拼了!!” “跟秦大爷冲!” “杀——!!” 绝境之中,被彻底点燃的血性与悍勇,化作震天的咆哮! 残存的大妖棋灵,彻底放弃了坚守的防御阵型,跟随虎王和秦时,发起了最后的死亡冲锋! 第768章 终局,反败为胜! “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雷烬见状,狞笑道:“我还能再下一子!送你们彻底归西!” “白子,血戮!” 他拼尽最后一丝神魂,推动一枚杀伐最重的白子! 霎时间,战场之上,凭空凝聚出无数血色刀枪剑戟,如同风暴般绞杀向冲锋的妖灵! 瞬间,便有十多头妖灵在惨嚎中被撕碎,化为光点消散。 “杀光他们!” 这无疑是最后的决战。天骄们将各种压箱底的先天法、至尊术毫不保留地施展出来! 一时间,道则轰鸣,光华耀天,恐怖的攻击如同天罗地网,笼罩向冲锋的妖灵。 最可怕的是,雷烬竟然拼着神魂受损的风险,再次推动一子! 这一子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奇异的波纹,融入天骄们施展的术法之中! 轰! 所有术法的威力,在刹那间暴涨数倍!毁天灭地的能量狂潮,瞬间将冲锋的妖灵彻底淹没! 噗噗噗! 光芒散尽,上百头妖灵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虎王和寥寥两三头最强的妖王,也已是伤痕累累、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秦时冲在最前,亦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但他终究冲入了天骄们的战圈中心! 而后,几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秦时,你现在可有话说?” “成王败寇!即便有池玲珑保你,我等亦要斩你棋灵之身!” “虽说中间有些意外……但结局,并未改变!” 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秦时的加入,非但未能逆转乾坤,反而因其“指挥”,让妖族放弃了最稳妥的防御,导致败亡得更快、更彻底。 不,或许……还是有一点改变的。 那便是,此刻的秦时已经成功“冲”入了他们天骄阵营的战圈之内。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气息奄奄。 但,这对于秦时而言,已经足够了! 只见那狼狈的少年,忽地抬起染血的脸庞,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漫天杀意与嘲讽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一瞬间,太一、凰曦、古藏等最顶尖的几人,心头一跳,一股强烈至极的不安预感猛的窜起! “不好!退!”太一最先反应过来,暴喝一声,就要向后飞退! 凰曦也是俏脸微变,七彩霞光护体,急速远离秦时! 然而,晚了!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一切认知的极致恐怖、不祥、死寂的气息,以秦时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诸位……”秦时的声音响起,却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可曾体会过……坠入无底深渊的……绝望?” 不仅仅是声音,秦时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亦在拼命抵抗着这股源自他自身释放出的恐怖气息! 此刻,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染血的骨片。 那骨片不过巴掌大小,表面浸染着暗红近黑的血迹。血迹斑驳,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神魂颤栗的不祥气息。 ——那正是从天帝行宫深处得来的神秘骨片!八千年前,天盗老人在濒死之际也要竭力封印的禁忌之物! 当时秦时第一次接触,便如临深渊。而那时,骨片尚处于层层封印之下。 此刻,少年早已悄然解开了最外层的数道封印。 仅仅只是一丝气息泄露。 嗡——!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的雷烬。 他本就神魂枯竭,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两眼翻白,如同虾米般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紧接着,是其他天骄。 无论是实力最强的太一,还是肉身成圣的古藏,亦或是那些方才叫嚣着要斩杀秦时的天骄,此刻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 他们想要运转道力抵抗,却发现自身的道则在这股气息下不断震颤、崩解,根本无法抗衡。 莫说他们,便是那悍勇的虎王,其庞大身躯也开始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源自生命本能的原始恐惧。 至于那些本就重伤垂死的妖灵,在这股恐怖气息的无情碾压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砰砰砰”接连炸开,化为光点彻底消散。 竟是被活活“吓”死,出了棋局! “这股气息……到底是什么?!”古藏声音嘶哑颤抖。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何为“恐惧”。 “是秦时!他用了什么邪物?!” “重宝在此地被压制,为何他的东西能用?!” “是特殊之物!或者……其等级太高,此地规则也限制不了!”有天骄颤抖着回答,看向秦时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秦时干咳几声,艰难开口:“果然……有用。就是……太……太难受了……” 这枚骨片能发挥如此恐怖的效果,除了其本身蕴含的极致不祥,还需满足两个关键条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众天骄必须齐聚一处,无人远离。 第二,秦时必须在他们中心揭开封印。 否则,只要有人距离稍远,受到的影响便会大幅减弱。而此刻,所有天骄为了围攻他,恰好聚在了这最合适的范围之内。 “逃……必须逃出去……”凰曦紧咬银牙,体内神凰血脉被强行催动到极致,竟让她在这恐怖威压下,勉强挪动了半步! 太一、古藏等人也反应过来。 只要脱离这片“不祥领域”,他们就能恢复行动,届时胜负依旧! 然而—— 秦时抬起了头。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挂着笑意: “你们……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朗声喝道: “池玲珑——入棋局,执棋手!” 嗡! 战场之外,一直严阵以待的池玲珑,在经过虎王与秦时的“同意”后,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棋盘! 她刻意选择在战场偏远处落地,尽可能远离骨片气息的核心影响范围。 下一刻—— 她闭目凝神,神魂冲天而起,沟通棋盘! 轰!!! 一枚黑子落下! 天地为之变色! 一头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在苍穹显化,巨翼垂云,眸光如日月轮转。 它缓缓张开巨口,仿佛能吞噬天地,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所有无法动弹的天骄! 他们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朝那深渊般的巨口飘去! 只要巨口合拢,他们的棋灵之身将瞬间被吞噬、磨灭!虽不至死,但必然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 “诸位——” 池玲珑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认输,还是我毁了你们的棋灵之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天骄面如死灰。 不甘、屈辱、挣扎的神色在眼中疯狂交织。 可随着那鲲鹏虚影的巨口又冷漠地下压了三分,毁灭性的气息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作了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我们...认输!” 嗡—— 古墟之灵那漠然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天地: “黑方执棋人池玲珑,完成天衍终局绝杀。” “棋局终结——” “黑方胜。” “现发放奖励!” 第769章 所谓的棋局奖励! 当秦时指尖微颤着勾勒出最后一道正反归墟禁符,打入那染血的骨片——随着正反禁符层层叠加。 那股令人窒息的侵蚀感才被一点点压制、隔绝,最终彻底封存入纳戒深处。 呼——! 场上那令人绝望的大恐怖,终于消散无踪。 只余下众天骄大口喘息,眼底残留着难以磨灭的惊惧。 就在这时,古墟之灵漠然的声音方才响起: “现根据棋局表现,对存活棋灵进行一次‘天地道韵洗礼’,滋养神魂、巩固肉身、淬炼道则。滋养强度,依评价序列而定。” 声落,苍穹之上那巨大的黑白棋局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精纯无比的本源光点,如倾盆光雨,洒落战场。 【评价序列公布:】 【第一:秦时。洞察棋局本质,力挽狂澜,逆转颓势。】 【第二:池玲珑。关键落子,绝杀制胜。】 【第三:太古炎魔虎王。坚守阵地,战至终场。】 【第四:太一。……】 【第五:凰曦。……】 【……】 随着名次报出,海量道韵光雨仿佛有了灵性。其中最精纯磅礴的一股,如同金色瀑布,轰然灌入秦时那略显虚幻的棋灵之躯! 紧接着,是池玲珑、虎王、太一……道韵分配与名次严格对应,多寡分明。 “呼……” 秦时精神一振,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这股先天道韵滋养己身。这当真是一场及时雨! 自从踏入古墟,修为从天尊中期一路飙升至合道初期,虽进展迅猛,却难免留下根基虚浮、道则不纯的隐患。 此刻,这源自上古棋局的精纯道韵灌体,正可彻底打磨隐患,令道则圆润通透。 “这古墟之灵,倒也算大方,开局先给全场发奖。” 秦时一边吸收,一边暗忖,“那么接下来,属于胜者真正的奖励……会是什么?神藏?秘宝?还是……” 他颇为期待。 整整半日,漫天道韵光雨终于彻底消散。 秦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浩瀚,心中那点因快速突破而产生的隐忧已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太古炎魔虎王迈步走到秦时面前。它庞大的身躯依旧带伤,气息却已平稳。 令人诧异的是,它那铜铃般的虎目之中,竟隐隐有晶莹水光闪烁。 “秦……秦兄弟!”虎王的声音带着哽咽,低吼道,“俺老炎……多谢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但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着,这头称霸一方的妖王,竟然后腿一曲,单膝重重跪地。 秦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连忙上前虚扶:“虎王兄何必如此?快快请起!我这也算是机缘巧合罢了。” 虎王却不肯起,抬起头,虎目中泪光更盛:“秦兄弟莫要谦虚!俺老炎心里清楚!” “你身为人族,明明可以加入他们,共享那云墟山中七处惊世神藏!” “却为了俺们这些妖族,甘愿放弃机缘,甚至不惜与所有同族天骄为敌,拼死守护这云墟山!” “此等大义,恩同再造!俺老炎……代山中万千妖族儿郎,谢过兄弟了!” 秦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云墟山……七处惊世神藏?放弃机缘?守护妖族?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加入妖王阵营,是为了夺取胜利奖励啊!跟守护妖族、放弃神藏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池玲珑,却见她也一脸茫然,显然同样不知内情。 这时,旁边传来几声怨毒的冷笑。 “呸!真不知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图个什么?”一名天骄狠狠啐道,目光如刀刮过秦时。 “帮着妖族守门户,断送神藏机缘,真是我人族之耻!”另一人接口,语气愤懑。 朝风倒是打了个圆场,只是语气也有些复杂:“算了算了,秦时兄弟也是被激将过去的。说起来也是我们技不如人,棋差一着,没的说。” 说完,还对着秦时使了个友善的眼色。 古藏冷哼一声,语气惋惜:“话虽如此,可惜了云墟山那七处神藏,尤其是那条五行道脉……若是夺得,足以兴盛一方顶级势力的根基!如今……唉!” 虎王闻言,立刻梗着脖子怒吼:“那是我族世代守护之物!岂容你们这些贪婪的人族染指!” “哼!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有实力者得之!”那天骄反唇相讥。 “但结果是,你们败了!”虎王得意洋洋。 “那是因为我们中出了叛徒!”天骄气得脸色铁青,矛头直指秦时。 “放屁!秦兄弟那是心怀悲悯,乃上古圣贤之风!岂是你们这些利欲熏心之辈能懂的!”虎王维护得那叫一个坚决。 听着这些对话,秦时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忍不住出声打断,声音都有些发干:“等……等一下!你们刚才说……云墟山神藏?赢了棋局,不是应该获得进入山中的探索资格和奖励吗?”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目光,包括太一、凰曦那深邃的眼神,都齐刷刷聚焦在秦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你连棋局规则都能洞悉,你……你不知道赢了棋局意味着什么?”古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时。 秦时老实地摇头,心里凉了半截:“不知道啊……我以为赢了就有奖励。” “噗——”有名天骄直接气笑了。 朝风一脸无语,解释道:“秦时,是这么回事。” “这云墟山内确实有七处惊世神藏,但我们想进去探寻,就必须先破掉这虎王开启的‘天衍棋局’。” 他指了指周围:“这棋局,我们是攻方,妖族是守方。我们若胜,便可不受限制进入云墟山。” “我们若败……则受棋局规则惩罚,在云墟山范围内,道力会被压制,无法与山中守护妖兽抗衡,更别说探寻神藏了。” 秦时的心脏猛地一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那胜者的奖励呢?就是……除了那道韵洗礼之外的……” 朝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奖励?赢了棋局,最大的‘奖励’就是……我们进不去了啊。” “云墟山的神藏,跟我们这些外来者都没关系了。”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秦时彻底傻眼了,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第770章 称号——守山人! 他冒着巨大风险,得罪了几乎所有天骄,还暴露了染血骨片……最后就换来一个……阻止大家探索神藏的“胜利”?外加一点道韵洗礼?! 这算什么奖励?! 就在这时,古墟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补刀: “秦时符合特殊条件,授予云墟山‘守山人’称号。”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从天而降,在秦时手背上形成一个极其隐晦的山峦印记,随即隐没不见。 秦时下意识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这所谓的“守山人”称号……然后,他更想吐血了。 效果大概就是……在此域之内,不会被守护妖兽敌视? 不被敌视有什么用!他秦时要的是神藏,是机缘! “哈哈哈哈哈!”场间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哄笑。 “忙乎了半天,得罪了所有人,就为了个‘看门’的称号?秦时,你可真是个大圣人啊!” “断送七处神藏,就为这点道韵和个虚名?好好好,秦时,我记住你了!” “希望在核心区域,你还能有今天这般‘好运气’!” 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太一和凰曦摇了摇头,不再多看秦时一眼,转身化作流光,朝着古墟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其他天骄也纷纷冷笑动身,不愿在此多留片刻。 “等等!”秦时忽然开口,叫住了即将离去的众人。 众人停下脚步,皱眉回望。 秦时的目光,如同冰冷刀锋,瞬间锁定了人群中脸色极其难看的雷烬! “按照朝风兄所言,因为我们赢了,所以你们在云墟山内,道力被压制,无法动用,对吗?” 秦时缓缓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凛冽杀机。 “废话!”古藏没好气地哼道,“若非如此,就冲你断我神藏机缘,老子现在就想揍你!” “原来如此……”秦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那正好,趁此机会,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话音未落,秦时身形暴起!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轮回真意、灰白死寂的剑罡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刺雷烬咽喉! “秦时!你敢?!”雷烬脸色剧变,惊怒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棋局胜负已分,并且自己醒后,就一直压抑怒火,不敢吭声。 就是担心在道力压制的情况下,秦时会对他下手。 可结果呢?! 秦时竟还要对他下杀手! 该死的,他就不怕与我结下死仇?! 雷烬拼命想催动道力抵抗,但周身道则如同陷入泥潭,根本无法调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索命剑罡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血光迸现! 雷烬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棋灵之身开始迅速消散。 三息后—— “秦时!我必杀你!必杀你!!!”云墟山外,传来雷烬本体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声音中充满怨毒与暴怒,但气息……似乎并未如预想中那般萎靡? 这倒让秦时有些诧异:“不是说,斩灭棋灵之身,会元气大伤吗?” 旁边一名天骄冷笑道:“雷烬在灵圃得了先天灵植,可瞬间恢复大部分损耗!” “秦时,我警告你,我身上也有类似灵物,你若动我,出去之后,必与你不死不休!”他满脸警惕。 秦时恍然,原来如此。 他脸上瞬间换上和煦笑容,对那天骄拱手道:“这位兄台说哪里话?秦某与雷烬乃是旧怨,与诸位无关。” “之后核心区域争夺,说不定还需相互扶持呢。” 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请自便,秦某绝不为难。” 这话说得漂亮。 实际上,秦时心里清楚——若真在此大开杀戒,出了云墟山,他和池玲珑必将面临不死不休的追杀。 池玲珑也适时开口:“如今我们与雷烬已是不死不休,倒也方便了诸位争夺名额。” 她特意看了一眼古藏。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别为了一时意气,耽误了各自势力争夺不周仙山的名额。 古藏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与众天骄一同离去。 待众人离去,秦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看了一眼雷烬消散的地方,眼中寒芒一闪。 利息,总归是收了些。至于本金……核心区域再算! …… 云端之上,诸帝意念交汇。 “守山人?”一位天帝沉吟道,“这个称号……似乎有些耳熟。” “三万年前,天盗老人镇天,似乎也得到过这个称号。”另一位古老存在回忆道。 “哦?竟是如此?那这秦时与镇天,倒真是因果纠缠不清了。”有天帝感叹。 “不过,印象中这‘守山人’称号,似乎并无太大实际用处,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认可。”妙法女帝微微蹙眉。 众帝颔首,并未太过在意。一个称号而已,比起实实在在的神藏,确实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界碑附近的虚空一阵荡漾,一道古老的气息降临。来者是一名身着古朴麻衣、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身旁静立着一位白发如雪的绝美少女。 正是此前反对开启不周仙山的不周山遗族代表!老者乃遗族天帝山擎,少女则是其族当代行走。 不周山遗族历来对探索不周仙山持反对态度,因此未被准许参与名额分配。 但不久前,那股恐怖莫名的“道”之化身的警告,一巴掌扇得众天帝心有余悸,严重怀疑是不是其族内的那个老家伙突破了。 这才不得不放低姿态,主动前往不周山遗族探听口风,表达“诚意”。 面对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大赤天众帝,山擎天帝虽心中疑惑,却也并未狮子大开口。 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让不周山遗族当代“行走”,进入昆仑古墟历练。 对于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要求,众天帝自然满口答应。 “山擎道兄,有失远迎。”一位与山擎相熟的天帝开口,“说起来,这昆仑古墟开启已有数月,外围与中部的争夺已近尾声。” “如今那些小家伙们,开始向核心区域汇聚了。我等待会可直接送这小友入核心区域。” 山擎天帝微微颔首:“如此,便有劳诸位道友了。” 与此同时,他暗中向身旁的白发少女传音: “记住,你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拿到守山人称号。” “昆仑镜,守山号……方是昆仑古墟最大的神藏!” 白发少女缓缓睁开眼眸。 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她轻轻点头。 嗡! 界碑光芒大盛,一道空间通道开启,将她送入古墟深处。 第771章 砍一半五行道脉来! 众天骄离去后,气氛渐渐微妙起来。 虎王挠了挠头,豪迈的笑容里透出一丝尴尬。 它并不傻,结合众人先前的话与秦时那一脸茫然,它已然明白—— 这位秦兄弟,似乎……根本不知道赢下棋局的后果? “咳咳。”虎王清了清嗓子,试图开口,“那个……秦兄弟,这事……” 秦时摆了摆手,故作洒脱道:“虎哥不必多说。” 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散开的天骄身影,声音异常平静: “不过是失去一些机缘罢了。至于被同族针对、遭宗门责罚打压……被师尊排挤,最严重的,大不了就是修行路断——” 秦时转过头,目光真诚地看向虎王: “虽然失去这些,但我结识了虎哥,守护了云墟山。这一切……都值得。” 一片安静。 池玲珑站在一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默默垂眼,努力收敛神情。 若非尊上早先告知过自己孤家寡人的来历……这信手拈来的演技,她几乎就要信了。 而这头存活数千年的太古炎虎,虽实力强横,却常年镇守云墟山,鲜与人族往来。 秦时这番话情真意切,眼神诚挚—— 让虎王的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红。 “秦兄弟……”它重重拍了拍秦时的肩,声音有些发哽,“你这般重情义,我老炎……记在心里了!” 这时,秦时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云纹模糊,背面留有一道浅浅剑痕。 “这令牌是我初入修行时,一位故人所赠。”秦时轻抚令牌表面,面露不舍,“它见证了我从炼气小修走到今日。” 他将令牌递向虎王: “这是我身上最珍贵之物,今日便赠与虎哥。” 虎王怔怔接过。 这情义,太重了。 秦时又含笑说道:“修行路断,再加得罪同族,怕是不出几年,我便要化作黄土。这令牌留给虎哥,也算是个念想,见令如见人吧。” 此话一出,虎王再也绷不住。 赤红虎目中愧疚翻涌,它猛地抬头看向秦时,又看看手中令牌,忽然一咬牙,转身对群妖吼道: “去!给我兄弟——砍一截五行道脉来!” “有此道脉,修行路便不会断绝!” 死寂。 众妖全都愣住了。 一头青鳞大妖瞪大眼睛:“虎、虎老大……五行道脉乃云墟山地脉之根,是山中七大神藏之首!砍了的话……” “我说砍一截!”虎王吼道,声如闷雷,“听不懂吗?!” 另一头狼妖急道:“可是老大,道脉受损,山中道韵至少会衰减三成!还请老大三思啊!” 秦时恰到好处地开口,劝阻道:“虎哥不必如此。你我之间的情谊,岂是区区道脉能衡量的?这般为难,兄弟我是万万不能要!” 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的虎王,这下彻底急了。 “秦兄弟,你这么说,就是打我的脸!今天,你必须收下!否则,便是不认我这个兄弟!” 虎王心中愧疚更甚——方才自己竟犹豫了一瞬,真该死啊! 它转头再次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去砍——砍一半!” 轰! 众妖彻底懵了。 一半?! 怎么一下子,就从“一截”变成“一半”了! 那可是五行道脉的一半!云墟山的立山之基! “老大三思啊!”几头大妖齐齐跪下。 虎王却一脚踹开挡路的青鳞大妖,怒道:“再敢多言,休怪我翻脸无情!” 见虎王真动了怒,众妖只能暗叹一声,转身奔入山中。 很快—— 轰隆隆! 整个云墟山都随之震动。 没过多久,一截三尺来长、流光璀璨的光脉便被取了过来。远远望去,那光脉如同一条微缩的五行神龙,道韵氤氲,生生不息。 虎王伸手抓来,一把塞进秦时手中:“好兄弟,拿着!有此道脉在手,你的修行之路,就绝断不了!” 这一次,秦时出奇地爽快。 直接接了过来。那半截五行道脉在他掌心流淌,五色道韵交替运转,生生不息。 仅仅是握着,他便感觉道力运转骤增数倍,对天地道则的感知也清晰了不知多少! 这宝物……着实逆天。 他顺势将道脉收入纳戒之中。 “虎哥……”秦时眼中情绪复杂,“多余的话,兄弟就不说了。此情,铭记于心!虎哥,我们就此别过!” 虎王一脸不舍:“好兄弟,保重!” 秦时招呼池玲珑,两人当即化作流光,疾驰离去。 那速度,生怕慢上一步,虎王便会反悔。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在云墟山外咆哮着要斩杀秦时的雷烬,在短暂发泄之后。 终究也只能憋屈离去——眼下他并无把握战胜池玲珑,争夺试炼名额才是首要。 与此同时,秦时的试炼积分骤然暴涨,直接冲破三十万大关,高悬榜首! 直到彻底远离云墟山,少年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这下子,心里总算平衡了不少。 而他身边的池玲珑,却仍有些恍惚。 这可是五行道脉啊……足以支撑一个顶级宗门千年气运,能源源不断汇聚天地道韵,滋养一方山河的至宝! 即便只是半截……也绝对是足以令外界疯狂的绝世神物! 就这么到手了? 原来……还能这样? ...... ...... 万灵祖地,方是昆仑古墟真正的核心,占古墟九成地域,其浩瀚广袤,难以丈量。 踏入此地,先前玉简中记载的地形与危险提示尽数消失,只剩一片空白。在这里,一切皆凭实力与气运。 祖地之内,危机四伏。 天险绝地自不必说,更可怕的是那些游荡的恐怖妖兽——其体内多流淌着稀薄的仙兽血脉,战力远超外界同阶,凶戾非常。 短短时日,已有不少天骄负伤,听闻连太一都曾遭遇险境,险些受创。 可奇怪的是,秦时与池玲珑一路行来,却平静得诡异。 “玲珑,你说这古墟之灵是不是在针对我?” 第十日,秦时终于忍不住,向身旁的女子抱怨道:“进来整整十天,一处机缘都没捞到!” 他瞥了一眼虚空中的积分榜单,脸色更黑。 第772章 第三阶段—万灵竞逐! 原本凭借五行道脉高居榜首的他,积分停滞在三十万,此刻已跌至第七名! 反观榜首,赫然变成了天工坊的少主欧阳轩,积分高达八十万! 此人先前未参与灵圃与云墟山争夺,第一个进入核心区域,不知得了何等造化,积分一骑绝尘。 第二名太一,六十五万积分;第三名凰曦,六十万积分;连之前被他斩了棋灵身的雷烬,都凭后续机缘冲到了五十五万,位列第四! 古藏、朝风等人也纷纷超过了他。 并非秦时气运不济,遇不见机缘。恰恰相反,他的气运简直强得离谱。 这十天里,他们途经之处,常能感应到某处山谷道韵冲天,似有万年神药成熟; 某片湖泊霞光氤氲,宛如先天灵宝孕育;某座石林剑气冲霄,定是上古剑修遗刻现世…… 可每次,当秦时满怀期待靠近时,异象便会瞬间消失!道韵内敛,霞光湮灭,仿佛一切只是幻梦一场。 任凭他如何以神识探查,甚至动用《万法归墟》共鸣篇搜寻,那些机缘都如人间蒸发,再无痕迹。 有一次,他们明明看见一株通体如玉、结着七枚道果的小树就在百丈之外,香气扑鼻。 可秦时刚迈出一步,那玉树竟“嗖”地遁入地下,任他将地皮翻了百丈,也一无所获! 还有一次,一处石壁显化出玄奥先天道纹,道音缭绕。 秦时刚取出玉简准备拓印,那道纹竟如活物般迅速隐入岩壁深处,岩石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这简直……”秦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是‘守山人’称号的缘故。”池玲珑观察许久,得出结论,“此称号让万灵祖地内的灵物、宝地,将你视作‘守护者’而非‘掠夺者’。” 秦时闻言,更是郁闷:“所以说,古墟之灵就是故意坑我?给这么个破称号!遇见机缘却拿不到,还不如没有!” 这称号也非全无好处。 几次误入险地,毒瘴会自动散开,绝杀阵势莫名失效。 甚至有几头气息恐怖、疑似身怀仙兽血脉的妖王,在感应到秦时气息后,也只是冷冷一瞥便转身离去,并未如传闻中那般凶残袭击。 可这“好处”,在错失的机缘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看着积分榜上别人一路飙升,自己原地踏步,秦时简直欲哭无泪。 池玲珑也颇感无奈,以二人联手之能,本应在此地大有斩获,如今却只能干瞪眼。 正当秦时郁闷之际,古墟之灵那淡漠宏大的声音,再次响彻昆仑古墟上空: 【试炼第二阶段结束,现开启第三阶段——万灵竞逐。】 【规则如下:】 【一、即刻起,积分排名靠后的试炼者,将获取一位积分高于自身者的实时坐标。坐标每十日更新一次。】 【二、被追踪者不会收到任何警示。】 【三、此阶段持续至试炼结束。】 声音落下,万灵祖地各处,几乎所有天骄的动作都出现了短暂停滞。 第二阶段,是公布榜单。第三阶段……则更加残酷,直接给你匹配坐标! 这等同于鼓励各个天骄去偷袭、劫掠与厮杀! 低积分者成了“猎人”,高积分者成了“猎物”!且猎人在暗,猎物在明!一个不慎,便可能遭袭陨落。 这无疑将极大加剧天骄间的冲突与杀戮。 秦时听完规则,先是愣住,旋即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光彩,这倒是给他开创了一个新思路! “拿不到机缘?”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那就去抢!” 那些宝地灵物会遁走,妖兽险地会退避……可天骄呢?天骄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如今的秦时,早已不是初入古墟时那步步谨慎的模样。 修为突破至合道初期,又有池玲珑这般顶尖妖孽在侧,两人联手,足以横扫同辈,碾压诸敌! 再加上正反禁符可完美封禁气息——这简直是偷袭、埋伏、反杀的绝佳配置! “虽说定会得罪一些帝族背景的家伙,但……”秦时眼中厉色一闪,想起未来自己的告诫,“……纵然与整个上三天为敌,也一样要凭本心!” 但那又如何? 机缘争抢,各凭本事,有何可惧? 他立刻看向池玲珑:“玲珑,规则说低积分者能获取高积分坐标!按理,古墟之灵应当已向你发送了高积分者的坐标。” 池玲珑炼化紫府道胎花后,积分被消耗,加之跟随秦时一无所获,如今排名确是妥妥的垫底。 池玲珑沉默片刻,表情略显古怪。 “发了。”她说。 秦时大喜,连忙道:“太好了!走,咱们去干他一票!” 池玲珑默然,半晌才道:“发的是你的坐标。” 秦时:“……” 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而后,少年长叹一声:“这古墟之灵……还真是‘眷顾’我。”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在万灵祖地中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又是十日过去。 这期间情况依旧未变。他们仍能“看”到各种机缘显化的异象,但只要秦时靠近,必定消失无踪。 积分榜上,秦时的排名已跌出前十,而欧阳轩的积分更是突破百万大关,将众人远远甩开。 秦时的心情已从郁闷转为麻木。 所幸,手中有五行道脉可手持此脉,配合万灵祖地的道韵,吞吐灵机,体悟大道修行,境界缓慢推进,倒也算不上一无所获。 直至第十一日,正当秦时对“守山人”称号恨得牙痒痒时,一旁的池玲珑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秦时懒洋洋问道,不抱什么期望。 池玲珑眸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坐标更新了!” 或许古墟之灵也察觉到池玲珑这位“追踪者”毫无动手之意,规则再度运转。 秦时精神一振:“谁的?!” 池玲珑将一点灵机共享予他。 【第二追踪目标已分配。】 【目标:司徒影(暗影帝族)】 【当前积分:二十八万】 【坐标:东南方位,七万三千里处。】 【提示:目标未察觉你的存在。】 秦时眸光大亮:“玲珑,走!” 下一瞬,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南方位奔袭而去。 第773章 遇见白发少女! 秦时与池玲珑毫无顾忌地化作流光,在万灵祖地上空飞掠。 这般大摇大摆的行径,换作其他天骄绝不敢如此——沿途处处是绝地险境,更有身怀仙兽血脉的恐怖大妖蛰伏。 但秦时的“守山人”称号早已验证:妖兽退避,险地自散,一路畅通无阻。 流光疾驰七万余里。 临近坐标点,两人迅速收敛气息。秦时指尖正反禁符流转,淡金色的符文将二人周身气息完全封禁,连一丝道韵波动都不外泄。 对手毕竟是大赤天的顶级妖孽,即便对自身战力有信心,依旧需万分小心。 目标区域是一片幽暗峡谷,怪石嶙峋,阴影丛生,确是极佳的藏匿之所。 暗影帝族本就擅长隐匿刺杀,司徒影选择此地作为临时据点,再合适不过。 在距离千里处,秦时眸底重瞳微光流转,扫视谷内,从岩石纹理到阴影深浅皆一一洞察,却并未见到人影。 “走了吗?”秦时传音。 “不,他还在。”池玲珑肯定道,“我的七窍玲珑心能感应方圆万里内的细微气息。司徒影的气息并未远离,只是隐藏得极深。” 秦时心中一凛。 暗影帝族的隐匿天赋果然了得,连他的重瞳都未能看破。看来,随着接触的对手层次越来越高,自己在瞳术方面也需更进一步了。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我试试。暗影天赋非同小可,未必能行。”池玲珑凝神感应。 玲珑心窍微微发亮,无形的感知如水波扩散,仔细甄别着峡谷中每一缕气息的异样。 就在她集中精神探查之际—— 轰! 峡谷深处,一片看似寻常的阴影中,道韵骤然狂暴凝聚,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术法轰然砸下! 那片阴影猛地扭曲,一道狼狈的身影被硬生生轰了出来,口中发出惊怒交加的喝问:“怎么可能!你怎能看破我族‘影遁无间’天赋?!”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白影自另一侧阴影中掠出,速度快到极致,携带着冰冷肃杀之气,直扑司徒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潜伏在侧的秦时与池玲珑皆是一惊。 池玲珑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的七窍玲珑心,竟完全未能提前感应到这第二道身影的存在!这还是首次有人能在如此近距离下,完全避开她的心念感知。 秦时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了那道袭向司徒影的白影。 那是一位少女,身姿窈窕,容颜清绝,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瀑的银白长发,在昏暗峡谷中泛着淡淡微光。 “白发……少女。”秦时低语,心中震动。 “她竟然也进来了!”池玲珑传音,带着不解,“不周山遗族,当代行走——风语。” “奇怪,诸帝族竟会允许她进入?他们一族不是向来反对深入探索不周仙山吗?” 不周山遗族! 秦时心神再震。他与这不周山遗族,可是潜在的仇敌! 这白发少女既是不周山传人,岂非是自己的敌人? 可是……若是敌人,未来的自己根本没必要刻意提醒自己留意她!以自己心性,对敌人自会万分警惕,甚至可能先下手为强。 特意提醒,就意味着…… “不该按照纯粹的仇敌关系对待?”秦时心中念头急转,“难不成……我和她之间,还能有其他牵扯?”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而此时,下方战局已呈一边倒之势。 司徒影惊怒交加。自万灵竞逐规则公布,他便时刻警惕被暗杀,在周围布下了多重隐匿陷阱与反击后手。 可这风语,竟似能看穿一切,将他所有布置逐一破除,逼得他只能正面硬撼。 然而,正面交手,他更处下风。 风语的攻击手段颇为奇特,并非寻常道法神通,更像是引动了某种古老而原始的力量。 或指掌间迸发无形震波,或双眸绽放清辉定住阴影。 甚至偶尔口吐晦涩音节,引动四周气流、山石产生奇异共鸣,干扰、破解司徒影的手段。 “这是……来源于上古种族遗留下来的战技与天赋神通,并非当今流行的道法体系。”池玲珑仔细观察,传音评价,“风语很强。正面对上,我会落入下风。” 秦时心中凛然。这风语的战力,恐怕已足以与太一、凰曦这等最顶尖的序列天骄争锋。 司徒影手段尽出,先天法术、帝族重宝、天赋秘术轮番上阵,却依旧被风语稳稳压制。 不过十数回合,他已是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这是你逼我的!”司徒影怒吼,试图施展禁术搏命。 风语却不再给他机会。 她指尖光芒一闪,如同截取了一缕九天月华,带着净化与寂灭的气息,瞬间点向司徒影眉心。 司徒影周身护体乌光如纸糊般破碎。下一瞬,身形凝固,生机迅速消散。 暗影帝族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而后,风语伸手虚抓,从司徒影残存的储物法器内,取出一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流转七彩霞光的兽卵,散发出一种极其高贵的古老生命波动。 显然,这是一枚蕴含仙兽后裔血脉的珍贵兽卵,若孵化培育,将来必成一尊强大妖王。 “趁现在!”池玲珑传音提议,“你我联手突袭,或能将其重创。即便不行,也可将其逼退,夺取这兽卵。” 按照秦时一贯作风,这确实是绝佳的“渔翁得利”之机。 然而,秦时却破天荒地摇头:“不急,先看看。” 池玲珑一怔,有些意外地看了秦时一眼。这可不像是那个对机缘执着、行事果决的尊上。 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你……喜欢她?” 秦时:“……???”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向池玲珑:“你想什么呢?!” 池玲珑神色平静,陈述事实:“你从她出现开始,目光就未曾离开她半分,心神波动也几乎全系于她身,我的玲珑心能感应到。” 秦时扶额:“……很好,玲珑。下次别什么都感应,尤其是对我。” 池玲珑从善如流:“是。” 两人继续潜伏。秦时对自己的正反封禁符文颇有信心。这可是连天帝都头疼的隐匿法门。 然而,远处的风语在收取兽卵后,却忽然微微侧头,那双澄澈如冰湖的眸子,遥遥朝着秦时与池玲珑潜伏的方位“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禁制与距离,秦时却有种被目光扫过的错觉。 紧接着,风语屈指一弹,一点灵光自指尖飞出,循着某种玄妙轨迹,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探寻而来。 秦时与池玲珑当即屏息凝神,将自身一切气息、波动、甚至心绪都压制到最低,与周围山石阴影彻底融为一体。 那点灵光在他们周围盘旋数圈,似在仔细探查,最终似乎一无所获,缓缓消散。 风语微微偏头,似乎有些疑惑,但并未深究。她手握那枚七彩兽卵,转身化作一道白虹,朝着峡谷外飞去。 “跟上去。”秦时低声道。 第774章 秦时,随我救人! 两人如影随形,远远辍在风语后方,保持着足够距离,依靠正反禁符与地形遮掩行迹。 风语速度不慢,但似乎并无明确目的地,更像是在随意游荡。约莫半个时辰后,她飞入一片位于群山环抱中的幽静山谷。 谷内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不少林木折断,山石崩裂,地上还残留着些许焦痕与血迹。谷中深处,隐隐传来低沉而悲戚的兽吼声。 风语径直飞入山谷深处。 秦时与池玲珑潜伏在山谷入口附近的峭壁上,小心观察。 只见风语落在一处较为平整的空地上,前方,一头体型庞大、周身缭绕风雷的异兽正焦躁地低吼着。 风语并未多言,只是伸出手,将七彩兽卵轻轻推向那异兽。 风雷异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小心翼翼地以柔和风雷之力托住兽卵,仔细检查后,发出低沉而感激的呜咽。 它低下头,以额前独角轻触风语的手掌,姿态恭敬。 接着,风语与这头风雷异兽以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低声交流起来。 池玲珑闭目感应片刻,低声道:“司徒影偷了它的兽卵,风语是受妖王所请,前去击杀司徒影夺回兽卵。” “也就是说……她最初的目标,就是拿回兽卵。兽卵在谁身上,她就杀谁。” 秦时眉头紧锁。 “越来越奇怪了。”池玲珑继续道,“按理说,除了你这个‘守山人’,我们这些外来者与祖地生灵都是敌对关系,会被敌视、攻击。” “她怎么会帮妖王?妖王又为何信任她?还有……她怎么知道司徒影的坐标?难道是古墟之灵告诉的?” 太多疑问。 秦时看向池玲珑:“你听得懂那古老语言?” “听不懂。但我的玲珑心能感应出大概意思。” “很实用的能力。” 池玲珑顿了顿,忽然道:“玲珑心若修到最高层次‘通明境’,便可感应因果缘分,甚至能窥见姻缘线……可惜现在帮不了您感应与风语之间的缘分了。” 秦时:“……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还有,以后不准揣摩我。” “哦,知道了。”池玲珑语气平淡。 风语与风雷异兽交谈片刻,似在安抚,也似在询问什么。最后,她对着异兽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山谷。 秦时和池玲珑正欲悄悄跟上,那风雷异兽却忽然转头,一双铜铃般的巨目猛地看向他们潜伏的方位,喉中发出警告意味的吼声,敌意毫不掩饰。 显然,正反封禁符文能完美隐匿气息,却似乎无法完全隔绝“守山人”称号带来的某种特殊感应。 这妖王发现了秦时,并且为了风语,对他发出了明确警告。 秦时与池玲珑只好停下。面对妖王拦路,硬闯并非明智之举。 看着风语的白色身影消失在谷外,两人悄然后退,远离了这片山谷。 “现在怎么办?”池玲珑问。 秦时也有些头疼。守山人称号的利弊,风语诡异的举动和目的,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 “等下一次坐标更新吧。”秦时揉了揉眉心。 池玲珑又问:“若下次更新,追踪的目标,又被风语抢先袭杀呢?” 秦时眼中闪过厉色:“那就坐收渔翁。总之——我要机缘!!!”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继续在万灵祖地游荡。 秦时依旧“机缘绝缘”,但凡他看上的天材地宝,不是提前隐匿就是遁走,气得他肝疼,积分排名也缓慢下滑。 直到第五日。 轰隆——! 远处天际,骤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道则紊乱,灵潮汹涌,狂暴的波动即便隔着数万里亦清晰可感。 “西北方向,至少是三万里外!”池玲珑凝神感应。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捡漏!” 二人立刻朝波动源头赶去。 然而,就在他们动身不久,前方一道赤红流光疾驰而来,气息有些急促不稳,正是凰曦。 此刻的凰曦,发丝略显凌乱,虽未受伤,但气息起伏不定。 见到秦时与池玲珑,凰曦凤眸一亮,直接开口:“玲珑,秦时,助我去救一个人!” 不等两人回应,她立刻补充:“事后,我身上所得神物,任凭二位挑选一件作为报酬!” 秦时没有动。 池玲珑看向他,等待决定。 凰曦盯着秦时,脸上闪过寒意:“秦时,我知你心中在想什么。别打我的主意。” “莫说你二人联手,便是再加上一个太一,真要死战,我凰曦也有把握,拉你们其中一人陪葬。” 秦时诧异地看向池玲珑,传音问道:“她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池玲珑传音回应:“神凰血脉天赋中,有类似我玲珑心一般的感知,可察觉他人心绪与恶意。” 秦时继续传音:“那她说的……是真的吗?” 池玲珑点头,肯定道:“神凰血脉可赋予其‘浴火重生’之能。她可于濒死或力竭时,以全盛状态复活一次。”“若在第一条命时,她不惜代价施展禁忌之术,至少有八成把握重伤我们其中一人。第二条命时,她便可轻易击杀重伤者。” 秦时眼睛微眯,传音道:“如果是偷袭呢?瞬间灭杀她的第一条命,让她来不及施展禁忌之术同归于尽。” 池玲珑:“那……成功击杀的概率,会大很多。” 秦时传音,语气果断:“好,那我们就假装答应她,然后找机会……” “秦时,”池玲珑的传音忽然打断他,“我刚忘了说……她的天赋,在近距离下能探听到我们的传音。” 秦时:“……”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而对面,凰曦看向秦时的目光,已彻底冰冷下来,充满了敌意。但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池玲珑身上,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失望。 在顶级天骄的圈子里,她与池玲珑关系不算亲密,但也算是互相认可。可看刚才的意思,若秦时点头,池玲珑将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出手。 “咳咳。”秦时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随后脸不红心不跳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帮你救人,事后你拿‘造化仙藤’作为报酬。” 他记得很清楚,灵圃最大的机缘,造化仙藤就在凰曦身上。 凰曦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秦时摊手,指了指波动传来的方向:“别犹豫了,再耽搁,赶过去就只能帮忙收尸了。” 凰曦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人救出,造化仙藤给你。若失败……自求多福。” “成交。救谁?”秦时问。 “朝风。”凰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为了护我,以身阻敌。如今被困!” 三人立刻朝波动源头赶去。 路上,凰曦刻意与秦时保持距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秦时倒不在意,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凰曦,若是你没遇见我们,会怎样?” 第775章 炼化昆仑镜片! 前方传来的战斗波动正在减弱。 这并非战局平息的征兆,而是能量枯竭的迹象——意味着朝风已岌岌可危。 三人不敢耽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三道惊虹撕裂昏暗的天幕。 途中,秦时开口询问:“到底遇到了什么?是身怀仙兽血脉的妖王?竟能将你与朝风逼入绝境?” 凰曦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不解:“并非妖王……只是一尊大妖。” “大妖?”池玲珑皱眉,“一路行来,谁没有屠妖之能?怎会被一尊大妖逼迫至此?” “那尊大妖……不同。”凰曦摇头,“它所处的地域极为诡异,我与朝风一踏入,便如身陷泥潭,难以挣脱。” 她顿了顿,继续道:“论战力,它其实不算强。但诡异的是——每当遭受致命攻击,它便会分裂成两个。” “分裂?”秦时瞳孔微缩。 “是。”凰曦苦笑,“我曾一击几乎将其重创,可下一瞬,它便化为两个完整的个体,实力与先前一般无二。再杀,变四个……如此循环,近乎无穷无尽。” “越杀越多?”秦时与池玲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既视感! 这描述,与他们之前遭遇的兵魄何其相似! 秦时脱口问道:“那大妖……身躯是否泛着诡异红光?” 凰曦猛然转头:“你如何知晓?!” 秦时未答,看向池玲珑,两人眼中俱是凝重。 “或许……”秦时沉吟道,“那并非真正的大妖,而是一面碎裂镜子所化。” “镜子?”凰曦美眸圆睁,难以置信。 “可有应对之法?”她急切追问。 秦时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若猜测为真,那么第一块兵魄“映照法术”,这第二枚镜妖,其能力很可能是“映照自身”,复制分裂! 回想起在葬兵谷底面对第一块碎片时的无力,以及那枚骨片带来的大恐怖,他心中并无把握。 “极难。”秦时缓缓摇头,停下身形,面色凝重,“此物诡异,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正面抗衡,胜算渺茫。” 池玲珑也直言不讳:“凰曦姐,实不相瞒,我们此前遭遇过类似之物,险些身死道消。此番……恐怕爱莫能助。” 她的意思很明确——若真如秦时所料,前方非是救援,而是送死。 凰曦闻言,化作一声轻叹。她理解二人的顾虑,那种无力感她亲身经历过。 然而就在这时—— 嗡! 秦时纳戒深处,那枚得自葬兵谷、被层层封印的昆仑镜碎片,竟毫无征兆地自主震颤起来! 微弱的青色流光散发而出,同时,一股奇异的共鸣感涌入秦时心神! “这是……”秦时瞳孔骤缩。 他很确定——先前无论怎样探查,这碎片都毫无反应。而今,它竟主动与己共鸣! “守山人称号!” 秦时瞬间明悟关键。 这看似鸡肋的称号,此刻竟成了沟通碎片的钥匙!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看向凰曦,眼中精光闪烁:“或许……可以一试!但我需要一点时间炼化此物!朝风能撑多久,便看他的造化了!” 他快速对池玲珑道:“玲珑,为我护法!” 说罢,他径直落入下方一处隐蔽山坳,盘膝而坐,双手托起那枚昆仑镜碎片,大道造化诀全力运转,心神沉入其中,开始炼化! 未来“自己”的警示犹在耳边——“别碰那面镜子”。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造化仙藤,是让夜倾霜恢复的关键。 唯有夜倾霜恢复,他才能真正拥有一位强大可靠的“靠山”,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多一分底气。 昆仑之行后,是否有古老势力愿意接纳庇护,皆是未知,远不如夜倾霜来得实在。 炼化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仿佛水到渠成。 仅半炷香功夫,秦时便感觉与这枚碎片建立了初步联系,仿佛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一种玄而又玄的明悟涌上心头——他似乎可以动用这碎片的部分能力了! “玲珑。”秦时开口。 池玲珑会意,毫不犹豫施展先天法——妙法破神光! 一道金色光束撕裂空气,直射秦时! 就在光束临身的刹那,秦时背后的镜面虚影骤然亮起! 嗡—— 一道完全相同的金色光束,自镜面中反射而出! 两道光束在空中碰撞,炸开漫天金芒。 “三成威力……”池玲珑感知着碰撞结果,眼中闪过讶色。 秦时映照出的光束,威力仅有原版三成。剩余七成,被她及时散去。 “已属难得。”秦时点头,“毕竟我只是借用碎片之力,自身并非镜子。而且,几乎不消耗我的道力与神魂。” “试试重宝。”池玲珑道。 她手腕一抖,玄天绫化作千丈匹练,如天河倒卷,朝着秦时席卷而来! 这一次,镜面虚影反应更快! 哗—— 一道几乎完全相同的玄天绫虚影从镜中冲出,迎向真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道匹练在空中纠缠碰撞,发出刺耳撕裂声,僵持片刻后,双双溃散! “五成!”池玲珑收招,眼中震撼难掩。 重宝的映照威力,竟能达到五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与秦时对战,你的先天法要先削弱三成,重宝更要削弱五成!而对顶尖天骄而言,一成的差距便足以决定胜负! 更何况,映照术法几乎不消耗秦时神魂与道力——他只需维持镜面虚影即可。 这能力,堪称逆天! 秦时心中暗喜。 炼化碎片所得,远超预期。且这才是一枚碎片,若是第二枚、第三枚……若是完整的昆仑镜呢? 想到这里,秦时心潮微涌。 这是自进入万灵祖地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守山人”称号的价值——它并非无用,而是需要特定的“钥匙”开启! 至于未来自己的警示…… 秦时眼神微凝。 风险仍在,但机缘就在眼前。若连一枚碎片都不敢炼化,又如何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可以救朝风了。”秦时起身。 池玲珑欲言又止,终是问道:“有把握?” 秦时点头,掌心碎片青光流转:“映照术法消耗极小,而那大妖本身攻击力并不算强。最关键的是——” 他猛然抬手! 嗡! 一道青色光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方圆千丈! 凰曦与池玲珑同时感到身体一沉,如陷泥沼,举步维艰! “对!就是这种力量!”凰曦失声道,“我与朝风便是被此力限制,无法及时脱身!” 秦时收拢光域,微微一笑:“这是碎片自带的‘禁域’之力。” “有了它,至少我不会被限。若事不可为,我来拖住,你们先走——区区大妖,伤不了我。” 凰曦在一旁,早已心惊不已。 先天法三成,重宝五成……这是何等逆天之能?尤其是映照重宝,几近颠覆认知! 她第一次真正正视秦时。 天衍棋局或许是取巧,但此刻展现的能力,已足以让秦时跻身顶尖妖孽之列! “走!” 三人不再耽搁,化作流光冲向目标之地。 第776章 别当舔龙了! 越是靠近,那股诡异吸力越强。最终,他们冲入一片空间扭曲、光线暗淡的深渊地带。 下方战场一片狼藉,四十九个眸泛红光、一模一样的三头犬形态大妖,正疯狂围攻中央一条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千丈银白天龙! 正是朝风! 此刻的朝风龙鳞破碎,鲜血如雨,气息奄奄。若非天龙一族体质强横,天生对妖族有压制,他早已被撕碎。 “玄天绫·护!” 池玲珑毫不犹豫出手,千丈匹练化作环形屏障,将朝风护在中央! “吼——!” 大妖们同时转头,四十九双赤目死死盯向新来的三人。 朝风艰难抬眼,看到凰曦的瞬间,龙眸骤然亮起,随即转为惊恐与愤怒: “凰曦!你怎回来了?!走啊!快走!这大妖非你能敌,你为何还要回来——!!” 秦时挑眉,看向池玲珑:“他是瞎了吗?没看见我们也来了?” 池玲珑沉默一瞬:“恐怕……眼里只剩凰曦了。” 朝风已近疯狂:“你血脉的‘浴火重生’早已用掉!短时无法再用!你若死在此地,便真出局了!快走——!!” 凰曦扶额,语气难得带上怒意:“白痴!你能不能闭嘴?!” 秦时倒是微怔。 他先前未料到——凰曦的浴火重生,极可能在苦战中已耗尽。 他目光扫向凰曦。 而凰曦几乎同时调整身形,转为防御姿态面对秦时,手中多了一枚赤金翎羽,散发心悸波动。 秦时:“……” 凰曦眸中恼怒更甚——都这时候了,秦时竟还想打自己主意? 池玲珑低声提醒:“她尚有禁法未用。” 秦时这才悻悻收回目光。 果然,这些顶尖妖孽,没一个简单。 “凰曦!”秦时不再犹豫,朗声道,“将造化仙藤予我,我助你带朝风离开此地!” 凰曦深深看了秦时一眼,未多废话,玉手一翻,一株笼罩氤氲仙气的藤蔓现于掌心,正是造化仙藤!她屈指一弹,仙藤化作流光飞向秦时。 秦时接过仙藤,感受其中磅礴生机与道韵,心神一定。他心念催动手中镜片,青光绽放,无形波动扩散开来,与镜妖布下的诡异力场相互抵消、侵蚀! “走!”秦时低喝。 凰曦见状,七彩霞光卷起重伤的朝风,化作长虹,趁机冲出力场范围! 朝风被卷走时,仍在嘶喊:“凰曦!我真未想到,你会这般不顾安危来救我!我朝风此生无以为报,定当——” 砰! 一道术法精准封住龙嘴。 世界清净了。 自始至终,朝风那双巨大的龙眼,都只倒映着凰曦的身影,对近在咫尺的秦时与池玲珑,竟是视而不见。 秦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却并未立刻撤离。 他盯着下方那四十九个大妖,眼中闪过炽热。 若能击破此妖,获取第二枚昆仑镜碎片…… 那将是天大的机缘! 似乎感应到秦时身上那股同源气息,大妖眸底红光闪烁,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恼怒取代了理智—— 吼!! 四十九个大妖同时暴起,朝秦时扑杀而来! 漫天术法绽放,火焰、冰霜、雷霆、风刃……铺天盖地,将天空染成混沌之色! 秦时神色不变,背后镜面虚影骤然扩张! 嗡!嗡!嗡!嗡!—— 四十九道完全相同的术法,从镜面中映照而出! “竟能如此?!”池玲珑眼中闪过惊喜。 原来镜面虚影不仅能映照单一术法,还能同时映照复数攻击! 轰隆隆隆——!!! 秦时并未选择对轰,而是将四十八道映照术法凝聚一处,轰向其中一头大妖。 至于自身防御,则全权交由池玲珑。 玄天绫化作层层光幕守护秦时,同时妙法破神光连连点出,与袭来的混沌能量对轰抵消。 与此同时。 “九霄神雷·轮回剑意!” 雷光与剑意交融,化作一道灰紫色的毁灭光束,配合映照而出的四十九道术法,狠狠轰在那大妖身上! 那大妖甚至不及反应,身躯便在光束中彻底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按凰曦所言,大妖濒死便会分裂。但显然,那有一个前提——攻击强度未达临界。 若一击便将其彻底湮灭,连分裂的机会都无! “吼——!” 又是一声咆哮,但此次却非战意,而是蕴含着退意。 四十八头大妖竟不再围攻,齐齐掉头,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散开! 限制之力被破,攻击被映照,连最倚仗的“分裂”之能都被击破——这还如何打? “想跑?!” 秦时眼中厉色一闪。 到嘴的机缘,岂能放过? “杀!” 他与池玲珑分头追击。 雷光与绫影在战场上纵横,一头头大妖在追击中被斩杀。 然而终究数量太多,且逃窜方向分散。在击杀四五头后,剩余大妖已消失在茫茫祖地之中。 那四五头被斩杀的大妖,死后也并未分裂——显然,它们一心只想逃,并未动用映照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分散逃窜,数量太多,可惜了。”秦时摇了摇头。 但他很快释然——能炼化第一枚碎片已是意外之喜,第二枚……日后再寻机会便是。 数十里外。 凰曦与朝风并未走远。 朝风服下疗伤圣药,伤势已稳。远远见秦时二人返回,他竟主动迎上。 秦时与池玲珑顿时警惕了起来。 毕竟,秦时抢过朝风的紫府道胎花,先前更对凰曦动过杀心。朝风若此时翻脸,并不奇怪。 池玲珑甚至先一步挡在秦时身前。 然而—— 朝风却是一脸激动,眼中甚至带着……崇拜? “哥!我终于有机会当面谢你了!”朝风语无伦次,“我朝风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你是第一个!哥,亲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拜你为师都行!” 秦时:“……你有病吧?” 朝风却毫不在意,兴奋道:“灵圃之时,池玲珑明明是冲着你手中道胎花去的!可我再见你们,你们非但不是敌人,反而……池玲珑愿为你付出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这只有一个解释——你就是情场圣手!” “天啊!难以想象,你非我等同圈之人,与池玲珑亦不相识,竟能在短时内让她倾心!” 秦时刚要解释,朝风又抢道:“我能感觉出来!池玲珑处处护你,她的眼神、心神波动……我太熟悉了!这便是我的翻版!我便是这般留心凰曦的,生怕她受一丝伤害!” 一旁的池玲珑未反驳,只是静静而立。 这让朝风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竟从怀中掏出一枚龙鳞状宝物,双手奉上:“此乃我天龙族的‘逆鳞护心镜’,赠与哥了!您教教我?” 他苦恼道:“凰曦明明冒死来救我,显见对我也有心意,可我方才又一次表白,却被拒得干干净净……我不解,求哥指点!” 秦时听完,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在天衍棋局上,本该敌对的朝风会对他释放善意——原来这龙崽子,自行脑补了一出大戏。 他看着递来的宝物,又看了看朝风那殷切眼神,叹了口气,将逆鳞护心镜收下。 然后,他拍了拍朝风的肩膀。 “来的路上,我问过凰曦一个问题。”秦时缓缓道,“我问她:若你未遇见我们,会如何?” 朝风一愣:“她……如何答的?” 秦时看着他,一字一顿: “她说——我会省下一根造化仙藤。” 朝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救你,只是想求个道心豁达,不欠因果罢了。”秦时摇头转身,留下一句轻飘却如重锤的话: “前方是新历山河,何苦背着旧年残梦。” “有些执念,该放下了。别再困住自己,也别误了旁人。” “这‘舔龙’的名头,还是早些摘掉为好。” 第777章 追寻镜妖! 朝风眼中的光,熄灭了。 “舔龙”二字如同冰冷的锥子,扎穿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他怔怔地望着秦时,又望向远处始终不曾回头的凰曦,整个龙生仿佛骤然灰暗。 “……原来如此。” 他没再多言,默默转身,龙翼展开,化作一道孤寂的银光,消失在天际。 这是进入古墟以来,朝风第一次没有跟随在凰曦身后。 凰曦望着那道消失的银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身。 “你对他说了什么?”她问。 秦时耸了耸肩:“帮他认清现实而已——你们之间,仅此而已的现实。” 凰曦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前些时日,雷烬曾联系过我。” 秦时眼神一凝。 “他以‘九转涅盘莲’为代价,请我在关键时刻出手,短暂阻拦池玲珑片刻。”凰曦语气平静,“我拒绝了。” 她顿了顿,看向秦时:“雷烬此人,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既已视你为死敌,定会不择手段。你要当心。” 说罢,她转身离去,赤金长裙在风中翻卷,如真正的凤凰展翼。 秦时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几次打她的主意,她却反过来提醒我……这么一比,是不是显得我格局小了?” 池玲珑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 秦时:“……” 这天没法聊了。 她继续道:“凰曦、太一这些人,皆是被当作一族继承者培养的。长袖善舞,权衡利弊,是他们的本能。” “面对有潜力、有价值之人,他们不会轻易将关系推到不死不休。” “利益为上?”秦时挑眉。 “生存之道。”池玲珑轻声道,“这也是帝族历经万劫而不灭,且愈发强盛的原因。” 秦时不再言语。 只是心中对凰曦的评价,悄然拔高了几分。 …… 接下来的五日,两人继续在祖地中游荡。 按规则,每十日坐标更新一次。今日该是第三次刷新。 可池玲珑闭目感应许久,却摇了摇头:“没有新的坐标。” “没有?”秦时一怔。 “坐标刷新似乎是随机的。”池玲珑分析道,“并非每个追踪者都能持续获取目标。或许下次更新要等到数日,甚至更久之后。” 秦时闻言,只觉眼前一黑:“天要亡我!” 好不容易找到的“捷径”,就这么断了? 他望向虚空中的积分榜——自己虽因造化仙藤暴涨一波积分,却依旧未入前十。 而榜单前列,那些顶尖妖孽的积分仍在疯狂增长。 最让秦时警惕的,是雷烬。 不知他得了何等逆天机缘,积分竟在短短数日内暴涨一大截,如今已力压太一,高居第二,仅次于欧阳轩的百万积分! “这狗东西……运气真好!”秦时感受到一丝压力。万灵祖地机缘无数,每获得一份造化,都意味着实力的提升。 若让雷烬继续这般滚雪球般强大下去,再联合其他天骄,自己与池玲珑的处境将极为不利。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秦时收起怀中一直温养的五行道脉,眼中闪过决断,“按部就班修行太慢。必须主动出击,抢夺机缘!” 池玲珑蹙眉:“祖地辽阔无边,那些天骄个个皆有隐匿气息的秘法重宝,想要主动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太难了。” “那就寻那镜妖。”秦时目光锐利,“若能斩杀它,获取第二枚昆仑镜碎片,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这提议让池玲珑心中一动。 她闭目感应片刻,点头道:“可以一试。我的七窍玲珑心已记下镜妖气息,虽范围有限,但可逐步缩小搜寻区域。只是……这需耗费大量时日。” “总好过漫无目的地乱闯,还什么都拿不到。”秦时看了一眼自己这“机缘绝缘”的体质,无奈道。 他甚至提议:“玲珑,或许你可单独行动,凭你的气运与实力,在此地定能大有斩获。我们可约定地点,定期会合。” “不行。”池玲珑异常坚决地摇头,“且不说其他天骄仍有概率刷出你的坐标,随时可能偷袭。” “单是雷烬的威胁,便已如芒在背。玲珑绝不会在此时离开你半步。” 见她态度坚决,秦时心中微暖,便不再坚持。 “那就一起,去找那镜妖!” …… 接下来的半月,两人以当初遭遇镜妖的战场为中心,开始向北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寻。 池玲珑不时催动七窍玲珑心,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镜妖的那一丝特殊气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 向北搜寻约八十万里后,池玲珑在一处幽深的寒潭边停下了脚步。 “此处有镜妖残留的气息,虽很淡薄,但可确定,它约在三日曾在此短暂停留。”池玲珑肯定道。 秦时精神一振:“好!有踪迹就好!看来方向没错。继续找,我有预感,我们很快便能再‘遇见’它了。” 两人循着时断时续的痕迹,继续向北追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过七日。 当池玲珑立于一座孤峰之巅,全力催动七窍玲珑心,以秘法扩大感应范围时,她忽然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找到了?”秦时立刻问。 “不,并非镜妖。”池玲珑微微蹙眉,“是风语……在东北方向约八千里处。” “她的气息……很微弱,且紊乱不堪,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风语?受伤?”秦时一怔,随即道,“去看看。” 两人当即改变方向,朝着池玲珑感应的方位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八千里距离,于他们而言不过片刻功夫。很快,两人便隐匿在一片乱石之后,看清了前方景象。 两道身影正在追杀前方踉跄逃窜的白发少女。 那两人气息皆强横,赫然是两位合道后期的天骄!一人持刀,刀气如龙;一人控火,烈焰焚天。 而被追杀的,正是风语。 她此刻白衣染血,白发凌乱,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仍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 “风语,你逃不掉的!”持刀天骄冷笑,“将你夺来的机缘宝物藏匿之处说出来,我等可留你一命!” 另一人接口:“还有——你是如何得知他人坐标的?说出来,饶你不死!” 池玲珑在远处传音解释: “这两人,持刀者名‘斩岳’,出自‘刀狱帝族’;控火者名‘炎烬’,来自‘焚天烈谷’。皆是大赤天第二梯队的顶尖天骄,实力不容小觑。” 最近这突然冒出的风语,简直成了众多天骄的噩梦。 她神出鬼没,专挑落单或实力稍逊的天骄下手,已接连袭杀六人! 更有三人被她逼得交出所有收获,方侥幸保命。其战力之强、手段之诡秘,令人胆寒。 奇怪的是,积分榜上始终未见“风语”之名。 这意味着,她击杀、抢夺所得的积分与宝物,并未随身携带,定是藏匿于某处。 这也正是后方二人穷追不舍、试图逼问而非立下杀手的主因。 当然,那能获取他人坐标的法门,也是令人垂涎。 前方,风语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身上重伤并不存在。她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有古老符文流转。 “冥顽不灵!”炎烬怒喝,双手结印,“焚天煮海!” 滔天火焰化作九条火龙,朝风语吞噬而去! 斩岳同时出刀,刀气化作百丈匹练,封锁八方退路! 风语指尖符文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在身前凝聚。 轰——!!! 火焰与刀气同时轰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荡,裂纹蔓延。风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依旧勉力支撑。 “垂死挣扎!”斩岳狞笑,刀势再变,“断岳九斩!” 九道刀光如天崩般斩落! 这一次,屏障轰然破碎! 风语被余波震飞,重重撞在身后石柱上,碎石崩飞。她挣扎欲起,却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结束了。”炎烬松了口气,抬手便欲补上最后一击。 第778章 因果再次变动! 就在这时—— 咻!咻!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插入战场! 池玲珑玄天绫一卷,将斩岳的刀光挡下;秦时则横在风语身前,轮回剑意化作屏障,硬撼炎烬的火焰余波。 “秦时?池玲珑!” 斩岳与炎烬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虽是第二梯队佼佼者,但对上池玲珑这位顶尖妖孽,压力如山! “池玲珑,这风语偷袭我等天骄,甚至与祖地妖王勾结!”炎烬快速道,“她与我们绝非一路!救她,无异于养虎为患!” 池玲珑面色平淡:“所以呢?这与我们要杀你们,有何干系?” 斩岳脸色一沉:“那就是没得谈了?” “我缠住池玲珑!”他朝炎烬吼道,“你速杀秦时!他不过初入合道,一刻钟,够不够?!” “够了!”炎烬眼中闪过狠厉,“一个合道初期罢了,杀他如屠狗!”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爆发! “刀狱·天罗地网!” 斩岳长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道皆封锁一处空间节点,竟是要以刀阵困住池玲珑! “焚天·九阳坠世!” 炎烬更是直接动用先天法!九轮炽烈如阳的火球在苍穹凝聚,带着焚灭万物的气息,朝着秦时轰然砸落! 即便瞧不上秦时的境界,可对于顶级天骄而言,他们从无托大习惯。 一出手,便是先天法! 秦时眼中闪过兴奋。 他也想知晓,自己与这些真正的天骄,差距究竟几何! “轮回剑意·三相轮转!” “紫霄神雷·九霄引!” 剑意与雷光同时爆发!更惊人的是——秦时竟将三道轮回剑意、三道紫霄神雷叠加一处,化作一道灰紫交织的毁灭洪流,逆冲而上! 轰隆隆隆——!!! 九轮火阳与毁灭洪流在空中悍然碰撞! 能量风暴席卷四方,石林成片崩塌!烟尘散尽,两人竟同时后退三步,平分秋色! “怎么可能?!”炎烬瞳孔剧震。 他是合道后期!动用了先天法!对方只是初入合道,用的还是寻常神通剑意! 他怎能挡住?!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秦时的根基浑厚到恐怖,远超自己!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神通叠加?!还能如此?!” 这全然违背常理!神通与剑意,每多叠加一道,对神魂与道力的掌控要求皆是几何级增长!三道叠加……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另一边的斩岳更是焦急:“你在干什么?!速杀秦时啊!” 他此刻压力如山——池玲珑的玄天绫配合破法神光,攻势如潮,全然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池玲珑体内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禁术气息! 一旦秦时那边失利,这女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动用禁术! “这小子有古怪!”炎烬咬牙,“我尽快!” 他不敢再留手,猛地祭出一柄燃烧黑炎的骨矛!帝兵——焚天矛!煌煌帝威弥漫,配合他的先天法,威能陡增数倍!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黑色炎枪,洞穿虚空,直刺秦时眉心! “映照!”秦时心念一动,催动那枚昆仑镜碎片! 嗡! 一面同样燃烧黑炎、外形一般无二的骨矛虚影自他身后浮现,虽光芒略显暗淡,威力仅有五成,却依旧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迎击而上! 与此同时,九霄神雷配合轮回剑意再度凝聚。 轰隆! 两道攻击再次同归于尽!能量余波将地面炸出深坑!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炎烬彻底懵了,几欲抓狂。 秦时竟能用出与他一般无二的帝兵与杀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经过这几轮交锋,秦时对自身战力已有清晰认知。 即便只是合道初期,未修先天法,但凭借浑厚根基与映照之力,他已具备与第二梯队顶尖天骄正面对抗之能! 若是动用底牌至尊术……他有信心将对方斩杀! 不过,至尊术是他为雷烬预留的杀手锏,不宜轻易暴露。 此刻,另一边的战局已见分晓。 斩岳已快被池玲珑打爆。他扭头一看,炎烬竟还在与秦时“僵持”,气得几乎吐血。 “废物!”他暗骂一声,心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当下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光爆闪间,竟施展出血遁秘法,化作一道血影,以惊人速度向天边逃去! 池玲珑并未追击,身形一闪,便回到秦时身侧,冷眸锁定炎烬。 面对池玲珑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一旁气息渊深、手段诡谲的秦时,炎烬心底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溃! 他转身便欲逃遁。 但秦时与池玲珑岂会给他机会?剑意、神雷、玄天绫、破神光……数道攻击瞬间将其淹没! 炎烬绝望怒吼,最终在池玲珑玄天绫的绞杀下,身躯轰然崩解。 原地留下三件宝物:一枚赤红火晶,一截焦黑雷木,还有一块残缺的古老玉简。 这是炎烬在此地寻得的机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将其收入纳戒,随着积分暴涨,他的排名终于冲入前十! 战场恢复寂静。 秦时低头看着昏迷的白发少女,冰蓝色的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浅影。 “说起来,从某种角度看,我们与她倒算一路人。”他忽然开口,“在这万灵祖地,我们都只能靠抢夺天骄来获取机缘。” 池玲珑立于一旁,平静纠正:“您是抢机缘为己用。她是抢机缘……还给妖王,还给万灵祖地。严格而言,她是我们的竞争者,甚至可能是敌人。” 秦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找补道:“......但她能获取他人坐标。这对我们是莫大助力……” 池玲珑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其实,您说什么我都会照做。您没必要为了想救她,刻意寻找借口。” 秦时身体一僵。 池玲珑继续道:“当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很累的。” 沉默。 许久,秦时才叹了口气:“玲珑,我再给你补充一条规矩——下次,不要揭穿我。” 池玲珑从善如流,乖巧点头:“好的,玲珑记住了。” 秦时方才那些话,与其说是说服池玲珑,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按他一贯作风,对于不周山遗族这潜在的、未来可能斩杀自己的大敌,即便不趁机补刀,也绝对见死不救。 可是,未来“自己”留下的那句“留意她”,总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神。 那三字背后,藏着某种他还未参透的因果。 “唉,救便救吧。”秦时嘟囔了一句,“带上她,先寻处地方疗伤。她这伤势,不处理怕是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秦时心中蓦然一动。 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掠过心头。 冥冥之中,仿佛有几根看不见的、牵连着未来的“因果丝线”,不易察觉地……改动了一丝轨迹。 上一次有类似感应,是在天帝行宫中,决定取走那枚“染血骨片”时。 而这一次……选择救下风语后,因果再次悄然变动。 第779章 持双镜,叩天门! 秦时手中把玩着一枚素色纳戒。 纳戒本身并无太多禁制,以他如今的阵道造诣,轻易便抹去了其上的封印。 神识探入其中,内部空间不算太大。 除了一些……让秦时略显尴尬的女子贴身衣物外,便只有品质极高的丹药、几套换洗衣裙,以及些许干粮清水。 除此之外,竟无一件“机缘”之物。 “果然……”秦时心中了然。看来风语正如先前推测,将所得机缘尽数归还了万灵祖地。这份“执着”,着实令人费解。 池玲珑从远处掠回,她刚通过自身人脉带来了更多关于风语的消息。 “她已惹了众怒。”池玲珑低声道,“先前袭杀天骄、归还机缘,本就令许多人不快。” “三日前,她更是在极北冰原阻了太一夺取‘玄冰道魄’,而且……她成功了。” 秦时挑眉。 怪不得,太一这些时日的积分增长近乎停滞,至今仍屈居第三! “随后,九位天骄联手设局围杀,她重伤突围,反杀两人。”池玲珑语气中难得带上几分钦佩,“若非最后撞上炎烬与斩岳,以她的手段,本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够猛。”秦时点头。 这风语的战力,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半线。 秦时将纳戒递予池玲珑。 片刻后,池玲珑的声音自洞内传来:“好了。” 秦时这才走了进去。洞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一股如雪后松林般的处子幽香。 风语已换上一身干净素白衣裙,靠坐在石壁旁,脸色虽仍苍白,伤势却已稳住。 那双澄澈如冰湖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走进来的秦时。 未等她开口,秦时便率先道:“我叫秦时。你或许……在你族内听过此名。” 风语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一凝。 “竟然是你。”她低语,声音因伤势而略显沙哑。 “机缘巧合下,我符文之道不仅救了天盗老人,并且不周仙山能得以开启,我或许起了关键作用。” 秦时紧盯着她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但风语的神情却很平静。她只沉默一息,便郑重道:“多谢今日出手相救。” 可这并非秦时想要的答案。 他干脆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们不周山遗族,对我究竟是何态度。” 风语沉默了片刻。 洞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族内极端之人,恨你入骨。”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因你之故,不周仙山即将被打开,致使我族被推至生死边缘。” 听闻此言,一旁池玲珑眸底杀机骤现。 风语却恍若未觉,继续道:“但族长爷爷曾言:此乃天数使然,只叹天盗老人命不该绝。” “即便没有你秦时,不周仙山于此世开启,或许亦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命数。我族……避无可避。” “你的意思是,”秦时皱眉,“开启不周仙山后,你族将陷入存亡之危?” 风语未直接回答:“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事皆有一线生机。或许我族能趁此时机,摆脱宿命也未可知——这谁又说得准?” 她看向秦时,眼神复杂:“你只是推动命运的一个‘变数’。没有你,亦会有其他生灵。在这点上,族内绝大多数人并未怪你。” “但……极端之人会将怨恨倾泻于你,这也是事实。” “秦时又有何错?”池玲珑冷声道,“你们该将怒火对准天盗老人,而非他。” “世间对错,恩怨纠葛,谁又能真正说得清?”风语声音渐低,带着一丝落寞,“我族世代背负宿命,那我族……又有何错?” 池玲珑寸步不让:“你族的命运,也不该由秦时承担。” 风语哑然。 良久,她轻轻低头,声音微不可闻:“抱歉,秦时。方才之言,并非指责,只是陈述事实。” 秦时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世间万物,各有其数。你族有你族的定数,我秦时……也有我秦时的命。” 这话并非故作洒脱。 自与未来自己对话后,秦时心态已然转变,不再处处如履薄冰,而是多了几分底气——手中的造化仙藤,便是底气来源之一。 夜倾霜一旦恢复,他便真正拥有了一尊天帝级靠山。 更何况,事态确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至少这不周山遗族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全部都是不分青红皂白、欲置他于死地的极端之辈。 “风语,”秦时转换话题,“你冒着众怒,不求机缘,反而将其归还祖地,究竟是为什么?” 风语微怔:“你们怎知……”随即恍然,“我杀司徒影时,你们也在场。” 她看向秦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当时我便察觉有生灵窥探,却未能寻得踪迹。” “如今想来……你所用的,便是封禁天盗老人体内不祥的那种禁符吧?果然了得。” “是。”秦时坦然承认。 “你们求的是机缘,”风语轻声解释,“而我求的……是古墟之灵的认可。”秦时:“……”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古墟之灵的认可?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能比实实在在的机缘重要? 就好比这破守山人称号,简直要把自己给气死。 “那你得到了吗?”秦时问道。 “并没有。”风语抿紧嘴唇。 少女冰蓝色的眸中掠过一丝不甘。她做了这么多——归还机缘、守护祖地生灵、甚至不惜与所有天骄为敌,却依旧未能得到那“守山人”的称号。 难道真如族内最古老的警示所言……此称号非身负大气运的“命运之子”不可得? 可自己已是族内当代行走,若自己都不行,那不周山遗族的“命运之子”,又在何处? “你伤势未愈,又已犯众怒,此刻出去便是活靶子。”秦时忽然道,“不如暂随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风语摇头:“你们救我性命,免我出局,已是恩情。我不能再添麻烦,自行离去便是了。” 秦时笑了:“想什么呢?我们在追踪一尊大妖,需要你帮忙定位——非要我说这么明白吗?” 风语:“……” 随后,秦时又问道:“你的追踪定位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自幼生长在不周仙山外围,能与自然万物沟通。”风语解释道,“昆仑古墟本就是仙山外围延伸,我的天赋在此地一样可用。” 虽不知秦时为何要追踪一尊大妖,但她还是道:“可有它的气息或样貌?我可帮你们寻找。” 一旁的池玲珑指尖道韵流转,顺势模拟出镜妖那冰冷诡异的妖气。 气息凝成的刹那,风语瞳孔骤缩! 她猛地后退半步,素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是……昆仑镜碎片所化之物?!” “你竟知道?”秦时点头,“那你能找到吗?” 风语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劝你们——不要触碰此物。”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中凿出:“这不是机缘,是必死之劫。” “还行。”秦时语气随意,“之前打过一场,它跑得快,不然早拿下了。” 风语蹙眉,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不悦——她以为秦时在逞强。 族内古籍明确记载:昆仑镜碎片所化妖物,拥有近乎无解的能力。莫说合道境,便是皇者境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 秦时不过是合道初期,怎么可能应付这妖物? “你不信?”秦时看出了她的怀疑,不由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青光流转——那枚已炼化的昆仑镜碎片印记,清晰浮现。 风语瞳孔再次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你已经得到一枚了?!”她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现在,能帮忙找了吗?”秦时收起印记,再次问道。 风语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昆仑镜确有不可思议之能,但在上古神魔大战中崩碎,碎片沾染不祥……这并非什么莫大机缘,或许是催命符。” 秦时心中一动。 不祥——这与未来自己的警示隐隐对上了。 “先找到再说。”他做出决定。 一方面,“映照”能力实在强大,对他战力提升巨大;另一方面,雷烬积分暴涨,实力必然精进,这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他必须变强。 “好吧。”风语见劝说无用,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她将手掌轻按在地面,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与大地、岩石、空气中流淌的古老意志对话。 另一边,池玲珑闭目凝神,七窍玲珑心如水纹般扩散感知,捕捉着镜妖残留在天地间的那一丝冰冷轨迹。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知方式,在此刻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正在不断追寻镜妖气息所在之地。 秦时在一旁静静等待,同时传音池玲珑:“她方才所言,关于不周山遗族的态度,你觉得有几分真?” 池玲珑睫毛微颤,传音回应:“玲珑心感应下,她情绪并无作伪。” “那份落寞是真的,对昆仑镜的警告是真的,见你炼化碎片后的震惊……也是真的。” 三日后。 某处幽深峡谷上空,风语忽然睁眼:“找到了!气息虽然微弱,但很清晰!” 池玲珑同时点头:“就在下方……而且只有本体,并未分化。” 秦时精神一振。 镜妖先前分化出的四十九道分身早随时间消散,如今只剩本体——这是绝佳的机会! “动手!” 他与池玲珑化作流光扑下! 峡谷之底,光线昏暗。那头眸泛红光的镜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来袭的二人,发出充满暴怒的嘶吼。 它认出了秦时——这个身上带着让它忌惮的同源气息,并曾重创它的人族! 轰——! 大战瞬间爆发! 池玲珑玄天绫展开,席卷八方,妙法破神光更是如同疾风骤雨,封锁镜妖所有退路。 秦时剑意轮回,神雷天降,每一击都蕴含着道韵,直指镜妖的核心本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这一次,镜妖的处境远比上次更加艰难狼狈。 秦时手中的碎片印记青光流转,竟对镜妖形成了某种压制!它最赖以生存的“映照分身”能力,此刻十不存一,分化出的虚影刚一出现便自行溃散。 甚至更多的是分化不出来! “吼——!!” 镜妖愤怒而绝望。它空有强大力量,却被完全克制,一身映照之能难以施展,只能被动挨打! 远处观战的风语,眼中满是震惊。 族内古籍记载中近乎无解的恐怖存在,此刻竟被两人压着打!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但她很快看出关键——秦时手中那枚碎片,对镜妖有先天压制!而秦时二人又不受镜妖“禁域”限制,这才打得如此轻松。 “可他是如何得到第一枚碎片的?”风语心中疑惑更深。 那第一枚碎片所化的妖物,同样极其可怕。秦时……究竟是怎么赢的? 战局很快明朗。 镜妖在绝望中被秦时一剑贯穿头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原地,一枚与秦时手中同源的碎片,静静悬浮。 秦时伸手,将第二枚碎片握在手中。 触手冰凉,镜光在青铜表面如水流动,与第一枚碎片隐隐共鸣。 他没有犹豫,当即盘膝坐下,神魂沉入碎片。 这一次炼化,比第一次顺畅了十倍不止。两枚碎片同源同根,彼此牵引。 青光在秦时右臂上交缠、融合,最终烙印出第二道更加复杂的镜纹,与第一枚镜纹首尾相连,仿佛某种古老阵图的一角。 炼化完成的刹那,秦时心念一动,将两枚碎片从体内唤出。 嗡—— 两枚青铜碎片悬浮在他掌心之上,彼此靠近,发出清越的嗡鸣。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两枚碎片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吸引,镜光流转间,竟自动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断裂的边沿完美契合,青光水乳交融,化作一面残缺的青铜古镜——约莫有完整镜面的三分之二大小,只是中央还缺着一块核心碎片。 而就在双镜合一的这一刹那—— 秦时脑海中,一道苍茫古老的意念如惊雷炸响! “持双镜……叩天门……” 那意念模糊残缺,却带着一种穿越万古的呼唤。 紧接着,冥冥之中,一股清晰的感应自远方传来—— 第三枚碎片,就在那个方向! 几乎同时—— 轰隆隆隆——!!! 赤色荒谷深处,大地疯狂震动! 一座巍峨古老的青铜洞府,自地底缓缓升起! 石门高逾百丈,表面刻满无法辨识的太古神文,每一道刻痕都流淌着苍青色光华。 门缝中透出的气息古老得令人心悸,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兽,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没有任何理由,秦时便明白了: 第三枚昆仑镜碎片,就在这座洞府之中。 而开启洞府的条件——正是集齐两枚碎片。 “这是……”秦时盯着那座缓缓升起的青铜洞府,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是感知到双镜合一,主动现世……是想引我进去吗?” “那么,这到底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还是……一场逆天的造化? 他无法判断。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诸帝意念汇聚之地。 当那座青铜洞府自荒谷中升起的画面,反馈到诸帝意念之中时——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轰然炸开! “这……这是昆仑洞府?!”有古老天帝失态出声,“它竟然……出世了?!” 第780章 昆仑洞府——启! 当“昆仑洞府”四个字如惊雷般在九天帝念中炸响时—— 整个意念空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真的是昆仑洞府!”一位素以沉稳着称的天帝,声音竟带着些许颤抖,“与上个纪元流传下来的残缺古籍记述……一模一样!” “难以想象……”另一道帝念波动剧烈,“传闻此洞府一旦开启,其中所藏……怕是不亚于一方古帝族倾尽十万载积累的底蕴!” “何止!”有声音斩钉截铁,“传闻其内藏有直指仙古大道的核心传承!那是……有望窥见成仙的钥匙!” 成仙! 这两个字,让所有天帝的道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昆仑洞府的传说太过惊人,它所代表的,是超越当前纪元认知的古老遗泽,是能打破现有格局、缔造无上辉煌的终极机缘!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狂热冲昏头脑。 “诸位莫要忘了。”一名天帝的声音如冰水浇下,“上一次古墟开启,吾等十二位天帝联手,耗费无数心神推演天机,甚至合力引动古墟本源之力探查……并未发现此洞府的痕迹!” “不错。”另一道帝念附和,“这等堪称‘仙缘’之物,怎会在此地突兀出现?这仙府之地……当真是昆仑古墟能承载的吗?” “这其中,或许有我等未曾勘破之秘。” 质疑声让部分被贪念炙烤的天帝稍稍冷静,开始重新审视那突兀升起的青铜巨门。 而整个过程中,唯有不周山遗族的天帝——山擎天帝,苍老的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惊疑! 只有他知道! 真正的昆仑仙府……根本不在这里! 它在不周仙山深处,在族内古碑记载的禁地之内!那是连他们都难以触及的禁忌之地! 可眼前这座自荒谷中升起的青铜洞府,无论气息、形制、甚至那苍茫古老的波动,都与族内核心密卷中记载的“昆仑仙府”一般无二! 但它是假的! 那么,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山擎天帝嘴唇微动,最终却归于沉默。 不能说,也绝不会说。 某种意义上,不周山遗族与这些处心积虑想要闯入不周仙山的帝族势力,本就是潜在的对立者。 赤色荒谷边缘。 秦时盯着那座百丈青铜巨门,眉头紧锁。 他很确定——就是因为自己将两枚昆仑镜碎片合二为一,才引动洞府现世。而冥冥之中的感应也告诉他:第三枚最核心的碎片,就在那里。 若是以往,面对如此“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机缘指引”,他定然会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前往。 但…… 未来自己那句“别碰那面镜子”的警示,如冰锥悬在心头。 风语转述的族内古籍记载——“昆仑镜沾染上古不祥”,更是在他心中敲响了警钟。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请君入瓮的味道。”秦时低声自语。 然而,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怀疑,或者说……是为了嘲讽他的谨慎—— 嗡!!! 那座百丈青铜巨门,猛然震动起来! 门缝中透出的苍青光华瞬间暴涨,将昏暗的荒谷映照得一片青碧!浩瀚、精纯到极致的先天道韵,自门缝中汹涌而出,弥漫在整片山谷之中! 秦时仅仅是呼吸了一口那逸散的道韵,便感觉自己的修为都隐隐有些增长!体内两枚碎片更是欢鸣震颤,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这还不止。 一道古老的声音,直接回荡在赤色荒谷之内: “昆仑洞府启,有缘者入。” “内蕴仙古遗藏,得之可窥长生之门,可掌无上权柄,可续万世道统。” “入府者,各凭机缘造化。” 清晰,直白,充满诱惑。 秦时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警惕,转化为一股近乎想笑的荒谬感。 他刚刚还在琢磨这是不是个坑,结果这洞府就直接把“馅饼”端到他面前了。 好了,现在不用琢磨了。 实锤了。 只是这陷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秦时暂时还想不透。 但“不进”这个选项,已经摆在第一位了。 九天之上,诸帝自然也感知到了这一幕。 “道韵如此精纯浩瀚,足以说明内部机缘遍布!” “无论仙古遗泽是真是假,单凭这道韵……就值得一探!” “机缘在前,岂能落于人后!让小辈们前去!” “不错,若真有成仙之秘的话……我们再行前往!” 帝念在虚空中激烈交流。 按先前的规则,无论何种情况,天帝都不会出手干预试炼的进行。 但在“昆仑洞府”这等足以改变一族、乃至诸天格局的“仙缘”面前,所谓的规则——形同虚设! 轰!轰!轰!—— 一道道强横的帝念化作无形指令,以各自秘法穿透虚空,向着万灵祖地中属于各自势力的顶尖天骄传达而去! “放下当下所有,不惜一切代价,进入洞府!” “吾将给予你指引,速速前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或许藏有成仙之秘,进入后,务必倾尽手段,争夺核心传承!” 一时间,整个万灵祖地风起云涌! 所有收到传讯的天骄,无不心神剧震,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一切,化作道道流光,向着荒谷方向疯狂赶去! 就连池玲珑,也收到了师尊妙法天女帝的意念: “玲珑,其他天骄正在全力赶来。洞内拥有莫大机缘,你速速进入,抢占先机!” 池玲珑旋即将此事告知了出来。 荒谷边缘,风语也听到了昆仑洞府的“宣言”。 她清澈的冰眸看向秦时,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时,我再提醒你一次。族内古籍警示,昆仑镜碎片与不祥相伴。” “这洞府因碎片而现,绝非善地。你……千万小心。” 她顿了顿,道:“镜妖已除,风语承诺已了。此地即将成为风暴中心,我需尽快远离。后会有期。” 对她而言,再惊人的机缘,也比不上获取“守山人”称号来得重要——那是关乎全族命运的关键。 更何况,她已犯众怒,成为众矢之的。此刻无数天骄汇聚而来,她留在这里,极易引发冲突。 秦时点头:“保重。” 风语不再多言,对他和池玲珑微微颔首,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向着荒谷外围遁去。 送走风语,池玲珑看向秦时:“我们……如何打算?” 纵然有师尊严令,但在她心中,秦时的意志高于一切。 “走!”秦时悄然传音道,“我已确定有鬼,这洞府——我们不进!能拿到两枚碎片,已是侥天之幸,不可贪心!” 池玲珑没有丝毫迟疑:“好。” 两人当即转身,就要施展身法,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秦时脚步刚动,身形即将腾空的刹那—— 轰隆隆隆——!!! 异变陡生! 第781章 演,咱俩对着演! 以那座青铜洞府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荒古大地,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古老符文从地底浮现,沟壑纵横,山脉移位!天空瞬间昏暗下来,被一股诡异的力场彻底笼罩! 那是一种无法匹敌的封禁之力,直接将此地化作绝地! 秦时只觉得周身空间变得粘稠无比,道力运转晦涩,飞行之术竟然失效! 更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身后传来,推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向洞府方向踉跄了几步! 而几乎就在同时—— 秦时看到,风语方才离去的方向,那道白色流光的轨迹畅通无阻,转眼间已冲出了荒谷范围,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风语走的时候,畅通无阻。 轮到他秦时要走的时候,天地变色,化为绝地,只进不出! 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果然……”秦时眸底阴晴不定,“这昆仑镜碎片,不是那么好拿的。” 自己想占完便宜就走?显然不可能。 就在秦时思考对策之际—— 嗡! 青铜洞府大门轰然敞开一线,一道混沌流光自门内激射而出,竟径直冲进秦时怀中! 他下意识地就要闪避,但身旁的池玲珑反应更快!玄天绫霞光一卷,便将那道流光稳稳拦住,使其悬浮在秦时面前。 那是一株生有七叶的奇异小草,道韵天成,一看便知是了不得的神物! 与此同时,那洞府之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 “洞府有灵,择主而侍。试炼虽艰,更重缘法。汝身负双镜,乃天命所归,福缘深厚。入此门中,当得核心真传,承仙古之道统。” 意思很明确:别人进来要经历试炼,但你秦时不一样,你是有缘人,只要你进来我就给你传承! 一瞬间,秦时原本紧张的情绪,竟奇异地得到了一丝舒缓,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洞府背后的操控者,看他想要离开,先是化为绝地强留,见强留不成,又赶紧抛出重宝利诱。 还生怕他不信,特意强调他是“天命所归”,进来就送“核心传承”…… 这一连串的操作,简直是把“我这里有坑,你快来跳”写在了脸上。 “这幕后黑手……灵智发育似乎不太健全啊?”一个荒谬的念头在秦时心中升起。 他迅速分析出两个关键点: 第一,幕后的生灵似乎也需要遵循某种规则。否则,以它能将方圆数千里化为绝地的手段,直接对自己动手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 第二,此生灵在灵智上,恐怕有些……“低能”。它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行为有多么的欲盖弥彰、漏洞百出。 那么基于这两点——这个局,就有破局翻身的希望! “现在我们怎么做?”池玲珑问道。 她刚尝试以玄天绫护身,强行突破封禁离开,然而失败了——那股封禁之力,远超她的境界。 “等。”秦时吐出一个字。 或许等其他天骄进入,代替自己“踩坑”,那自己就不用进去了。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秦时宁愿在此僵着,也绝不主动踏入。 时间流逝。 天骄们陆续赶到。 第一个赶到的,是欧阳轩。 他乘坐着一尊通体银白、形如鹏鸟的飞行傀儡,速度极快,破空而来。直接无视了谷口的封禁力场,冲入了洞府大门消失不见。 紧接着,是人形暴龙古藏,他直接以蛮横的肉身撞开力场涟漪,大步踏入。 凰曦第三个赶到,她看到秦时与池玲珑还在洞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冲二人颔首示意后,也化为赤金流光没入门内。 随后,天骄如雨落。 太一、朝风、以及数位秦时叫不出名字但气息强横的天骄,陆续赶来。他们皆是目光炽热地看了一眼洞府,便纷纷投入其中。 值得注意的是——这片被化为绝地的区域,对这些进入的天骄毫无阻碍,唯独对秦时和池玲珑形成了“只进不出”的封禁。 然后,是雷烬。 他与另一人同行而来——竟是先前在池玲珑手下逃走的斩岳! 雷烬在看见秦时的刹那,眼中杀意如实质般爆闪!周身雷霆轰鸣,竟当场就要动手! “雷哥,大局为重!”斩岳连忙低声提醒。 雷烬这才强压怒火,收了气势,却还是对秦时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嚣张手势,这才冷笑着踏入洞府。 池玲珑低声道:“斩岳已和雷烬同盟,看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时点头,神色平静。 自从两枚古镜碎片融合后,他“映照”之力的威能已大幅提升,如今便是面对雷烬与斩岳联手,他也无惧。 就在这时—— 雷烬的声音,竟从洞府内传来,如同滚雷般在谷中回荡: “秦时,就差你了——滚进来!别逼我出去斩你!” 未等秦时回应,凰曦的解释声也随之传来: “秦时,洞府之灵表示……为了争夺机缘传承的公平性,需要所有人进入后,才能开启试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和池玲珑都需要进入,否则……洞府将就此隐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嗡!嗡!—— 十数道强横的意念,自洞府内透出,将秦时与池玲珑牢牢锁定! 那是已经进入洞府的众天骄!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是——秦时不进,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秦时与池玲珑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走吧。”秦时轻叹一声。 两人并肩,迈入青铜巨门。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浩瀚星空悬于头顶,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广场,远处宫阙连绵,仙雾缭绕,道韵如瀑垂落。 而就在秦时踏入此地的刹那—— 一道唯有他能听见的、带着几分期许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持有双镜碎片的天命者,你终于来了!” “莫要担忧,你乃洞府选定之人,本当直接继承造化。” “奈何规则所限,需经试炼走个过场。但放心,有吾暗中相助,你定将畅通无阻,夺得最终传承!” 这意念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掏心掏肺。 听着这极为认真的解释,秦时的眉头挑了挑。 他真的很想大声吐槽一句: “你丫灵智发育健全了吗?演技能不能再浮夸一点?” 但下一瞬,他脸上已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激,在心中以无比“真诚”的语调回应: “真的吗?原来......原来我才是气运之子!谢……谢谢你!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最终造化!” 嗯。 想演是吧? 来,咱俩对着演! 第782章 登白玉阶梯! 若是单看此地布置,仙雾缭绕,道韵如瀑,当真是一派仙家气象。 众天骄的神情,从最初的警惕逐渐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 先前自家天帝传递的讯息在脑海中回荡——“昆仑洞府内,极有可能蕴含成仙之秘”。 现在亲眼见到这番气象,那份怀疑消散了大半。 连素来沉稳的太一,此刻呼吸也微微急促。凰曦眸子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澜。 很快,洞府之灵的声音再次响彻这片广场: “试炼者们,此间最终造化,在于争夺‘仙灵之宝’!” “仙灵之宝?”有天骄失声低呼。 他们虽不清楚仙灵之宝是何物?可仅仅沾上一个“仙”字,便预示着非同凡响。 一旁的欧阳轩更是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我曾在家族传承古籍上看到过记载……所谓的‘仙灵之宝’,是真正的仙人法宝。传闻这等宝物拥有毁灭纪元之能,一击可崩灭一方大界……”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问的不是同伴,而是这片洞府本身。 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那道淡漠古老的声音,再次响彻每个人的心神: “不错。” 仅仅两个字,却如惊雷炸响! 声音继续道:“不仅如此,仙宝之内留有印记传承。得之者……可获成仙之秘,掌长生之术。” 轰——!!! 全员轰动! 呼吸声瞬间粗重了数倍,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成仙! 长生! 这些字眼,如同一把火焰,点燃了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自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止步帝境?多少盖世天骄在岁月长河中化为枯骨? 不周仙山为何让诸天帝疯狂?为的不就是那一线成仙的可能吗? 而现在,这份机缘……就在眼前! “那、那要如何获取仙灵之宝?”有天骄急声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洞府之灵的声音平静无波: “自是通过本座设置的关卡。尔等需全力表现,最优秀的那批人……方可参与最终的仙宝之争。” 它顿了顿,补充道:“不仅如此,每个关卡第一个通关者,还会额外获取重宝奖励。” “但试炼期间,不得使用外力——法宝、符箓、丹药,皆在禁止之列。” 此言一出,众天骄更是摩拳擦掌,战意沸腾!既有最终的大造化,又有眼前的即时奖励,谁能不心动? “第一关,白玉天梯!”洞府之灵宣布规则,“率先登顶九阶天梯者,即为第一,可获重宝!其余,按先后名次排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沉重的枷锁,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 道力、神魂、甚至肉身力量的流转,都像是陷入了泥沼,变得无比晦涩滞重。 “呃啊——”有天骄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连抬一下手指都变得艰难。 “此关,考验意志与肉身。”洞府之灵的声音如同审判。 “肉身?意志?”古藏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论这两样……谁能比我强?” 他本就是炼体一道的怪物,此刻虽然也感受到压力,眼中却燃起了熊熊战意。 轰隆隆—— 广场前方,地面忽然裂开。 一座通体莹白的玉石天梯,自地底缓缓升起。 天梯共有九阶,每一阶都高逾丈许,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华。而在天梯最顶端,悬浮着一团七彩神光,光芒中隐约可见某件宝物的轮廓。 第一名的额外奖励! 就在宝物显现的刹那—— “冲!” 不知谁吼了一声,所有天骄如同离弦之箭,顶着恐怖的重压,朝着天梯疯狂冲去!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在广场上炸响。 每个人脚下的白玉地面,都留下了一个个深达寸许的脚印——那是肉身在对抗恐怖重力时,力量外泄的痕迹。 这一刻,实力的差距显露无遗。 古藏如同人形暴龙,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在体表跳动。他竟连续迈出九步,一口气登上第一层阶梯,这才停下,满脸通红地喘息。 雷烬紧随其后。 他走的是雷道炼体之路,体魄同样强横,踏出九步后,同样迈入第一阶,与古藏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竞争的火花,随即同时闭目,肌肉有节奏地鼓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第三个登上阶梯的是朝风——天龙一族天生的强悍肉身,让他在这关中占尽优势。 太一与凰曦几乎同时踏上第一阶,两人虽不以肉身着称,但根基浑厚,硬是扛住了压力。 而积分榜第一的欧阳轩,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 他主修傀儡与机关术,肉身本就是短板。此刻每迈一步都要喘息半天,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与其他几位顶尖天骄形成了鲜明对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其他二线天骄,更是举步维艰,不少人还在广场上挣扎,一步一喘,艰难无比。 秦时站在人群中,最初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重压。 但仅仅过了三息—— 身体骤然一轻!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力,竟凭空削减了七成以上! 洞府之灵急促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几分肉疼与急切: “吾已耗费本源,将你承受的重力削减七成!速去争夺第一!” 秦时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在心中回应:“好!”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秦时动了。 他迈步的姿势,与其他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别人是顶着山岳,一步一陷,步履维艰。 而他……像是走在寻常山路上,虽然也显吃力,却远没有到“艰难”的程度。 “噔、噔、噔——” 秦时三步并作两步,竟直接登上了第一层阶梯! 而且根本没有停留,顺势就要迈向第二层! “这……怎么可能?!”有天骄失声叫道。 “他才是合道初期!肉身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难道他主修炼体?不对……即便炼体,也不可能比古藏和雷烬还强!” 广场上一片哗然。 秦时的表现,太过反常了。 雷烬原本正在闭目调息,忽然感觉身旁有人经过。 他睁眼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从他身边走过,正要踏上第二层阶梯的人……竟然是秦时! 这个毫无背景、被他视为蝼蚁的底层生灵,这个只靠运气才勉强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废物…… 现在,竟走在了他前面?! 雷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怒火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 可毕竟是试炼争夺,雷烬还能忍的住。 谁知就在这时—— 秦时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少年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两个清晰的口型: “废物。” 轰——!!! 雷烬的脑子,炸了。 第783章 踩死狗一样踩你! “秦时——!!!”暴怒的吼声如同炸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压我一头?!给老子滚下来!” 雷烬彻底暴怒,理智被怒火吞噬,竟不顾此地压制,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雷光,朝着秦时的后背轰去! 在此地强大压制下,这道雷光威力千不存一,甚至可能连秦时的肉身防御都破不开,只会平白浪费自身气力。这无疑是愚蠢之举。 果然,那细小雷光打在秦时背上,不痛不痒。 但这却恰好达到了秦时的目的! 只见秦时脸上瞬间布满“愤怒”,霍然转身,眼神“冰冷”地盯住雷烬:“雷烬!你竟敢偷袭于我!” 话音未落,秦时身形一动,竟直接从第二阶台阶上扑下,一拳裹挟着磅礴气血,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雷烬的脸上! 砰! 雷烬猝不及防,加上此地压制,竟被这一拳直接砸翻在地!积攒了数日的怒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秦时“怒”了,他一脚踩在雷烬的脸上,然后,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雷烬!你够了!”秦时一边踩,一边发出“愤怒”的低吼,“一次次挑衅于我,妄图杀我,真当我秦时是泥捏的不成?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今日,我便是不要这第一关的机缘,也要将你给我的屈辱,连本带利还回去!” 砰!砰!砰! 鞋底与雷烬那张高傲的脸亲密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秦时!我必杀你……唔!”雷烬羞愤欲绝,想要挣扎起身,却被秦时死死用脚压制。 砰!又是一脚,直接踩在他嘴上,将后续的狠话堵了回去。 “秦时!我发誓……嗷!”雷烬刚张口,鞋尖差点捅进他喉咙里。 雷烬是何等人物? 顶尖妖孽,性情暴戾,嚣张跋扈,平日里谁敢给他脸色看?更别说被人当众踩在脚下,用鞋底招呼脸面! 这伤害性几乎为零,但侮辱性……简直爆表!堪比杀了雷烬全族! 全场天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攀登! 尤其是古藏,眼中精光爆闪,不顾嘴角溢血,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拼命向着更高处的台阶冲去! 谁都看出来了,秦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此地拥有巨大优势! 他若一心登顶,根本没别人的份!幸好,这蠢货被怒火冲昏了头,竟然跑去殴打雷烬! “哼!即便有些诡异手段,心性依旧不堪!难成大事!”有天骄一边艰难攀登,一边冷笑。 秦时一下一下踩着,心里爽快无比,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然而,他心底却响起了洞府之灵气急败坏的声音: “停下!秦时!快停下!速速去登顶!第一名的奖励!仙灵之宝的传承才是最重要的!你在此浪费时间干什么!” 秦时“委屈”回应:“您也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这事您别管!” 末了,他还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 “再说了……不是还有您给我兜底吗?” 洞府之灵:“……” 它懵了。感觉自己灵智都有些不够用了。 兜底?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削减那七成重力,我耗费了多少本源去对抗古墟规则?! 结果你放着第一不去争,跑去踩人出气?! “秦时!”洞府之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你不要觉得有吾相助,便可高枕无忧!” “昆仑古墟自有规则,你若再这般任性,哪怕吾帮你,你也拿不到仙灵之宝!” 听到这话,秦时心中反而更安定了一分。你越是强调规则限制,越是说明你不能为所欲为。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委屈”地回应:“前辈!修行之人,修的就是心中一口气!” “此气不出,意难平!意既难平,还谈何大道?平常我没机会揍他,现在这机会多好!” 洞府之灵快气炸了,但还是强忍着说道:“你打也打了!现在速去登梯,还有机会!” 秦时抬头看去。 古藏已经攀到了第六层阶梯,但此刻他嘴角溢血,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动用了某种伤及本源的秘法,拼着受伤也要争第一。 太一、凰曦等人在第五层。 其他天骄也在拼命。 秦时低头看了眼被踩成猪头的雷烬,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在想——要不要趁现在,直接轰杀了雷烬? 雷烬积分榜第二,身上宝物定然不少。 但最终,他放弃了这个念头,雷烬这颗“棋子”还有用。 最后的大坑,最好让他去踩。 想到这里,秦时松开脚,对洞府之灵“妥协”道:“好!看在前辈的面子上,我这就去登!” 他作势要迈步。 然而—— “秦时!你坏我仙缘!此仇不共戴天!我雷烬发誓,离开古墟,必倾尽族内之力,将你挫骨扬灰!此恨,将绵延古墟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烬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拖拽住秦时的脚踝! 秦时嘴角上扬一瞬。 但很快配合的露出“惶恐”之色:“雷烬!你……你怎能如此?试炼之争,各凭本事,岂可蔓延到外界?” “你身为顶级妖孽,竟要动用帝族背景欺人?亏你还自诩天骄!” “秦时——!!!杀了你,杀了你!!!”雷烬快疯了,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他被秦时当成死狗一样打了半天,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洞府之灵则在一旁疯狂催促:“别管他了!奖励要紧!” 秦时“无奈”回应:“您别急,我得先把这事平了,再登台阶。” “雷烬,咱们讲道理......” “试炼恩怨是不是应该在试炼中解决.....” 就这么一耽搁…… 轰! 天梯顶端,七彩神光猛地收敛,尽数没入古藏体内!他成功了!第一个登顶,获得了第一关的重宝奖励! 就在古藏拿到那件七彩重宝的刹那—— 秦时识海深处,那枚自行凝聚的、玄奥无比的因果符文,轻轻一震! 冥冥之中,秦时的心神被牵引,他“看”到了一条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因果丝线,自古藏头顶升起,蜿蜒着连接向了这座洞府的虚无深处! “果然如此!”秦时心中恍然,“只要拿了这洞府赐予的‘重宝’,便与它结下了因果!” 他迅速感应了一下,古藏与这洞府的因果牵连,大约是三成左右。不算太重,但已无法轻易割裂。 忽然,秦时心念一动! 他想到自己——已经炼化了两枚昆仑镜碎片,还拿了混沌小草…… 那么,自己与这洞府的因果……又有多深? 第784章 秦时这家伙,太邪门了! 识海之中,因果符文缓缓隐没。秦时的心,却如坠万丈冰窟——一股寒意自嵴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七成! 他与这座诡异洞府的因果牵连,竟已深至七成!那条宛如枷锁的因果线,几乎要将他的命运与洞府彻底捆绑! “一枚昆仑镜碎片,牵连三成因果……两枚便是六成。那株混沌小草,又添一成……” 秦时心中飞速计算,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好险!方才那天梯顶端之物若被我取得,因果瞬间圆满十成……那可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恰在此时,洞府之灵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秦时!你知不知你方才放弃的是什么?!那是‘道韵金莲’!服之可立入顿悟之境,直窥天地大道本源!” “对你夯实根基、突破瓶颈有无上妙用!你、你竟为一时意气,就此舍弃!” 它顿了顿,心在滴血,“吾耗费偌大本源,对抗古墟规则为你削减重力,你、你竟如此不争气,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按照它的算计,只要秦时拿到道韵金莲,十成因果瞬间圆满,它便可发动后手,进行夺舍降临! 可这一切,都被秦时这“愚蠢冲动”的行为给毁了! 但同时,它心中也升起一丝古怪。自己选定的“容器”,条件极为苛刻,需身负大道气运、根基无暇、潜力无穷,方能承载自己的降临。 能连续获取两枚昆仑镜碎片,这本就是“天选之子”的标志。 可这样一个被“天选”之人,怎会如此不理智?如此容易被情绪左右?这与其所需的心性根基,似乎有些矛盾。 秦时脸上流露出委屈,懊恼回应道:“哎……前辈,晚辈也是一时气昏了头!您是不知,那雷烬在外屡次辱我、欲杀我!” “我实在……忍无可忍!这口气不出,道心难平啊!” 洞府之灵沉默片刻,最终只能憋闷道:“罢了!木已成舟!下一关,你定要全力以赴,不可再因小失大!” “晚辈明白!”秦时“郑重”应诺。 他目光扫过场中。 除了古藏的因果线有三成外,太一、凰曦、朝风等顶尖妖孽,虽未得第一,但也因排名靠前,头顶皆有一丝因果牵连,约在一成左右。 而池玲珑在他的暗中示意下,有意控制节奏,未曾登顶,故而未曾沾染因果。 第一关白玉天梯结束,那沉重枷锁之力骤然消失。众天骄只觉浑身一轻,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疲惫与消耗。 众人纷纷盘膝坐下,取出珍贵丹药吞服,全力调息,为下一关做准备。毕竟,只要最终排名靠前,仍有争夺仙灵之宝的机会。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屠你全族,一切与你相关之人,皆杀,皆杀....” 充满怨毒、如同梦呓的低吼响起。 雷烬挣扎坐起,眼球布满血丝,脸颊残留清晰鞋印,形象狼狈不堪。 枷锁一去,他那被压抑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爆发。 下一瞬,雷烬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竟要不顾一切,对秦时出手! “洞府之内,禁止私斗!违者,即刻逐出!”洞府之灵冰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雷烬身形猛地一僵,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他指着秦时,声音嘶哑扭曲:“那他方才……他方才踩我脸时,你怎不说禁止私斗?!” 洞府之灵的声音毫无波动:“刚刚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这赤裸裸的双标,让雷烬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用一双血眸死死盯住秦时。 其余天骄冷眼旁观,大多乐见其成。雷烬平日嚣张跋扈,人缘极差,见他吃此大亏,不少人心中暗爽。 ...... 很快,休整时间结束。 “第二关,万法归源!”洞府之灵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此地有万般道则显化!” “尔等需在自身道则被压制九成的情形下,于万法洪流中,捕捉并凝聚出一缕完整的‘源初道痕’!” “成功者,方可进入下一关。第一名照例有重宝奖励,此关……时限为一日。”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周身道力再度被无形力量禁锢,能调动的不足一成!同时,神魂感知也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变得模糊不清。 周遭景象骤然变幻!一条奔腾不息、由无数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道则符文组成的浩瀚洪流,轰然间填满整个广场! “在此等环境下,捕捉源初道痕?”太一皱眉尝试,太阳真火道则被压制得只剩一丝火苗,在万法洪流中宛如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想要欲捕捉其中一道特定道痕,难如登天! 凰曦、古藏等人亦纷纷尝试,皆是脸色凝重。这第二关的难度,相较第一关,简直是几何级数提升! “太难了!道则被压制九成,神魂感知亦受限,在这狂暴洪流中捕捉一道完整的源初道痕?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有天骄尝试片刻,神魂震荡,面露绝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恐怕……此关便是尽头了。无人能通过!”另一名天骄颓然放弃,摇头叹息。 这还真不是他们容易气馁,而是根本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 就好比让他们自封境界,一日内去搬走一座太古神山,可能吗?根本不可能! 这自然是洞府之灵吸取了上一关的“教训”。它直接将关卡难度提升了十倍!同时将时间限制延长至一天! 这样一来,秦时在它的“帮助”下,拿到第一岂不是板上钉钉?时间充裕,随便秦时中间出点幺蛾子,也足够他稳稳登顶了! 然而事实上,它依旧低估了秦时的“操作”空间。 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放弃的时候—— 秦时动了。 在洞府之灵“暗中相助”下,他周身的道则压制“松动”了不少。 只见他并指如剑,神识探出,在汹涌的万法洪流中看似随意地一划、一引! 嗡! 一缕纯净无比、散发着大道本源气息的“源初道痕”,竟被他轻而易举的定格在原地! 轻松!惬意!举重若轻! 与周遭那些面色涨红,苦苦挣扎的众天骄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又……又是他!” “这秦时……究竟什么来路?!” “天啊,瞬息间定格道痕?他一个合道初期,对道则的感悟和理解,怎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全场再度哗然,所有目光皆聚焦于秦时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甚至一丝惊惧。 这家伙,太邪门了! 第785章 快疯掉的洞府之灵! 雷烬见此一幕,本就扭曲的脸庞更加狰狞,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寒冰:“哼!不过是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取巧罢了!” “待出了这试炼之地,我雷帝族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臭虫!你的性命,已进入倒计时!” 这毫不掩饰的威胁,让秦时脸色“猛地一变”,似被吓到。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竟主动朝着雷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雷烬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仍有些肿痛的脸颊,眼神警惕:“你……你想干什么?!我刚才问了,洞府禁止私斗!” “雷兄!”秦时露出善意的笑容,“试炼之中的些许恩怨,何必非要带到外界,生死相向呢?不如......我们和解如何?” “和解?”雷烬一愣,如闻天大笑话,但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正是!”秦时“诚恳”道,“只要雷兄愿放下仇怨,我愿助雷兄通过此关!如何?” 雷烬眸底微凝,他第一关已然失利,这第二关自己又明显过不去。 这么看来,淘汰是必然的。 可若是秦时愿意相助……那情况将截然不同! 仙灵之宝,仙道传承 ,这谁不想要? 至于承诺放弃仇怨? 呵,他雷烬的承诺,算个屁!他自己都不信! 想到这里,雷烬试探开口,语气贪婪道:“助我?好!那你将这第二关第一名的名次让给我,此事便作罢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声怒吼并非来自秦时,而是洞府之灵在他心底的咆哮! 它快疯了!真的要疯了! 本以为自己提高难度、拉长时限,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结果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前一关还把人当死狗踩,这关就开始“化敌为友”了?! 它不介意雷烬通关,但它绝不允许秦时拿不到第一! 否则因果线无法圆满,后续计划全盘皆乱! 到时候,岂不是又要被迫开启下一关,又要被迫耗费本源给秦时“开挂”铺路?! 若是那样,自己和冤大头有什么区别! 洞府之灵焦急传音,抛出诱饵:“秦时!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第二关的奖励是先天灵宝——遁空珠!” “能无视空间限制,瞬息遁走一片宇宙!是绝对的保命之物!于你有大用,你必须拿到!” 知道秦时怕死,洞府之灵也干脆放出大招。 它就不信,怕死如秦时,能抵挡这等诱惑! 果然,秦时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对雷烬摇头道:“雷兄,这第一名可是有重宝奖励的,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雷烬闻言倒也没有强求,他刚也只是试探开口,能获取第二就行。 洞府之灵也长舒了一口气,这小子果然开窍了。 可谁知—— 秦时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若是雷兄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交换,这第一名让给雷兄,也未尝不可。” 刹那间,雷烬眼中精光爆闪!峰回路转!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于昆仑古墟获取的机缘之物,随你挑选,来交换此关第一名!” 说完,他大手一挥,数团散发着浓郁道韵、宝光莹莹的宝物悬浮在秦时面前。 为了仙缘,他这次难得大方。 毕竟,秦时这次实实在在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仙府所出之物,本就不凡,第一名的奖励想来随随便便都能超过他手中这些。 即便价值上有所差距,那也无妨!仙灵之宝才是终极目标,他要的就是这个“第一”的资格和可能! 秦时心底,洞府之灵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蠢货!白痴!不要跟他换!那是遁空珠!连帝族都会心动的先天灵宝!你懂不懂它的价值?!” 面对洞府之灵的尖叫,秦时充耳不闻。 他目光快速扫过雷烬拿出的宝物,最终锁定在一滴被封印在透明晶石中、散发着荒古、暴戾、却又蕴含着一丝至高气息的暗金色血液上! 古兽精血!而且是蕴含仙兽后裔血脉的古兽精血!对他的根基有极大裨益! “就要它了!”秦时伸手取过那滴精血。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被他定格的那缕“源初道痕”,在洞府之灵“绝望”的注视下,顺从地钻入了雷烬手中! 规则感应,瞬间判定! 雷烬,第二关,第一名! 嗡! 一道璀璨的流光自虚空落下,化作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有无数空间符文流转的宝珠,落入雷烬掌心——正是遁空珠! 雷烬稍一感应,整个人如遭雷击,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呼吸瞬间急促到极点! 先天灵宝!竟然是传说中的先天灵宝! 这等层次的宝物,即便是他雷帝族,也屈指可数!是足以作为镇族底蕴的存在! 巨大的惊喜冲击下,他看向秦时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怨毒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雷烬声音都带着颤抖:“秦……秦兄!以后咱们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竟带上了几分情真意切。 实在是这遁空珠的好处太大,砸得他晕头转向! 其他天骄也看得目瞪口呆,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能让雷烬如此失态,那宝物绝对是惊天动地的重宝! 雷烬爽了,此刻看秦时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而秦时,也爽了! 因为就在雷烬拿到遁空珠的刹那,他看到雷烬头顶那条连接洞府深处因果线。 从无到有,继而瞬间暴涨到了——七成!与他持平! “成功了!”秦时心中暗喜。只要后面再加把劲,让雷烬的因果超过自己,这个天坑,就能让他代替自己去踩了! 唯一快要疯掉的就是洞府之灵了。 那是遁空珠啊!能无视空间封锁,保命跑路的无上利器! 这也是它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之一! 要知道,洞府之外,可是有一群天帝。自己即便成功夺舍,初入新的躯壳,也需要时间适应与恢复,绝非天帝的对手。 届时,“遁空珠”就是它安然脱身的最大依仗! 原以为改了难度,拉高时限,再拿遁空珠作为奖励。 这么无懈可击下,自己计策定然能成。 可谁知,就这么恰巧被秦时破掉了。 若非它早已察觉出,秦时智商不够,大概率有些弱智,它甚至都开始怀疑秦时是故意的。 可现在……一方面是它精心挑选的秦时;另一方面是手持遁空珠的......雷烬。 原本坚定不移选择秦时的洞府之灵,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犹豫! 第786章 交易通关名额! 洞府之灵的意志在虚无中剧烈翻腾。 放弃秦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它强行掐灭。 秦时身上那股独特的大道气运,是它在这无尽岁月中,从未在任何生灵身上感应到的——那是真正“天选之子”的印记,是承载它降临的最完美根基! 更遑论,前期为了给他铺路、对抗古墟规则所消耗的本源之力,已经是一笔无法忽视的沉没成本。 “忍!必须忍!”洞府之灵强行压下“怒火”,“此子虽目光短浅、贪图小利、冲动易怒!” “但或许……这正是其气运所钟,心思纯粹,不染尘垢的表现?对,一定是这样!” 它努力为自己找着借口,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秦时接下来的操作,让它维持了万古的理智近乎崩碎。 只见秦时助雷烬拿到第一后,非但没有立刻去捕捉那本该属于自己的“源初道痕”以求快速通关。 反而转身面向广场上那些面露绝望、眼看通关无望的众多天骄,朗声道: “诸位道友!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此关艰难,非人力可及。但在下不才,偶得秘法,可助人凝聚道痕,通关此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诸位愿意拿出身上的重宝,秦某便可助他通关,获得参与最终仙宝争夺的资格!机不可失啊!”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所有天骄都愣住了,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秦时。 不是……这通关名额……还能卖的?! 你秦时怕是想宝物想疯了吧!要知道最后争夺的可是仙灵之宝,是成仙之秘啊! 前面通关的人越多,后面争夺时来自对手的压力就越大,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可联想到第一关他宁愿放弃“道韵金莲”也要暴打雷烬出气,这一切似乎又变得“合理”了—— 这秦时,恐怕就是个鼠目寸光、贪图蝇头小利,又冲动易怒的货色! 来自低等位面、缺乏见识的局限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瞬间炸锅! “秦时!此话当真?!”一名积分靠后的天骄激动喊道,他自知通关无望,若能以一件宝物换取资格,简直是天降横福! “自然当真!”秦时拍着胸脯保证。 “我换!此乃‘万年地心乳’,可淬炼神魂!”立刻有人掏出宝物。 “我出‘道韵神铁’!” “我有‘破妄清心莲’一株!” 一时间,群情激动,纷纷涌向秦时。毕竟,仙灵之宝的诱惑太大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搏一把! 积分榜暂列第一的欧阳轩,更是财大气粗,直接开口道:“秦时,我出两件重宝,换你助我拿到第二名的通关资格!” 他于万灵祖地内收获颇多,根本不差重宝,若能取得高名次,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如此,好好的终极试炼,愣是被秦时搞成了现场拍卖会! 一番激烈“竞价”后,欧阳轩以两件珍贵无比的炼器神料换取了第二名资格。 其余天骄也各以一件重宝,从秦时这里“买”到了通关名额。 太一、古藏、朝风等顶尖妖孽自有傲骨,虽觉此关艰难,但仍想凭借自身实力尝试,并未参与交易。 凰曦则眸光闪烁,陷入沉思。 表面看,秦时是因忌惮雷烬报复、又想贪图宝物才出此下策。 但她总觉得不对劲——一个公然在天衍棋局中对抗所有天骄、甚至数次对自己动过杀心的人,岂会因担心雷烬的报复而如此“怂”? 更何况,处处以命维护秦时的池玲珑,此刻全程沉默,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难道……这洞府有问题?秦时看出来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凰曦心中闪过。 但随即又被她否定:“不可能!此地乃诸天帝共同指引,不会出错的,总不能秦时比诸帝看的还透彻吧?!定是我想多了。” 至于池玲珑,在她再三要求下,秦时也助其通关——按照她的说法,明知前路有险,她更不可能离去,秦时在哪,她就在哪! 最终,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太一,凰曦,朝风等顶尖妖孽艰难的捕捉道痕,完成第二关的试炼。 至此,所有天骄皆与洞府深处连上了一成到七成不等的因果,整潭水,被秦时彻底搅浑! 因果线错综复杂,连洞府之灵一时都难以理清。 期间,洞府之灵从最初的狂躁反对,到最后的冷眼旁观,甚至带上了一丝麻木。 对此,秦时的解释是:“前辈,您或许在此地待久了,不清楚外界局势。这些可都是帝族天骄!未来都是一方巨擘!” “我此番相助,既得了实惠,又结下了善缘,未来行走诸天,谁敢不给我几分薄面?这叫投资!稳赚不赔的买卖!” “帝族啊!天帝一怒,诸天伏诛!” “嘿嘿,只要我现在打好关系,等这些天骄掌权,我所收获的远超今日之付出,这叫格局!” 秦时喋喋不休的夸赞自己的先见之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闭嘴!”洞府之灵终于忍无可忍,将其打断,随后傲然道,“你知道什么?还帝族?” “在上古神魔大战时期,你眼中的这些所谓帝族,连战场上的炮灰蝼蚁都算不上!” 秦时心中一动,顺势追问:“神魔大战?那前辈您在神魔大战中,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充当什么重要角色?” 洞府之灵下意识的回道:“废话!当时的我,乃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负责针对昆仑……” 话到此处,它猛然惊醒,瞬间闭口不言,意识中闪过一丝警惕。 秦时暗中轻叹,没有继续追问,以免打草惊蛇。但“针对昆仑”这四个字,已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昆仑之后是什么?若是“镜”字,那说明洞府之灵并非昆仑镜本身。 若不是……那它针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识趣”地转移话题:“前辈放心,下一关我一定好好表现!” 但已经晚了。 洞府之灵的意念,彻底冷了下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不对劲。 这个秦时……从洞府外的犹豫不进,到第一关的“冲动误事”,再到第二关的“交易换宝”,以及刚才那近乎套话的追问…… 一切看似合理,串联起来却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冲动短视、贪图小利的人,真是“天选之子”?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难道这小子,一开始就知道这是针对他的一个局? 洞府之灵忽然开口,意念直接刺入秦时心神最深处,冰冷而直接: “秦时。”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拿仙灵之宝吧?” “甚至走进这洞府……都是被迫的。” “对吗?” 第787章 无字神文碑! 与此同时,昆仑古墟之外,九天之上,诸帝意念汇聚之地,却是一片哗然! 虚空中的积分榜单,刚刚发生了剧变! 原本一直徘徊在十名开外、毫不起眼的“秦时”二字,其积分开始疯狂飙升! 瞬间突破了百万大关,以无可阻挡之势,接连超越太一、凰曦、朝风,而后将雷烬都踩在脚下,最终悍然登顶,将欧阳轩都挤到了第二位! 整整二百八十万积分!光芒万丈,刺人眼目!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榜单上除了太一、古藏等少数几人积分未变外,其余大部分天骄的积分都出现了小幅度的锐减! 显然,有海量的积分宝物,集中转移到了秦时一人手中! “嗯?!发生了什么?!” “为何其他天骄的积分宝物会集中到秦时手中?” “此子……不是才合道初期吗?他如何做到的?抢夺?交易?” “不管原因为何,能在此等环境下,让众多心高气傲的天骄交出宝物,此子……绝不简单!” 诸帝议论纷纷,眼神各异。 墨老坐在虚空角落,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给秦时名额,更多是为了却一份因果,从未想过此子真能掀起风浪。 毕竟,与顶级妖孽的战力底蕴相比,秦时差距太大。 可现在…… “有意思。”墨老低语,“不过,拿得到,还得……保得住才行。小子,看你的了。” 洞府内,又经过一日的休整,众天骄状态恢复大半。 “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神文天碑!”洞府之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此关过后,便将决出最终有资格争夺仙灵之宝的人选!” 轰隆隆! 一座高约三丈、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石碑,自广场中央缓缓升起,石碑之上,光滑如镜,竟无半个字符符文。 它就那样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与沧桑感,仿佛从某个被彻底遗忘的纪元尽头,漂流至此。 “此碑……”洞府之灵缓缓道,“来源不可考,可追溯至神魔大战时期。是当年从昆仑废墟中挖掘出来的。” “你们要做的,是将其上的神文……临摹出来。” “时限,一个月。” 临摹神文?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凝神,仔细打量起那块石碑。 上下左右,正面背面,甚至用神识扫描……光滑粗糙的表面,除了岁月痕迹,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神文”? “前辈。”有天骄忍不住开口,“这碑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洞府之灵淡淡道:“神文一定在。当年神魔为此碑争夺,陨落者不计其数。若真无物,他们争什么?” “你们可以各施手段——瞳术、秘法、神魂,甚至……动用外力。只要能将神文感知出来,临摹于虚空……便算过关。” “第一个完全临摹者,可得重宝。” 话已至此,众天骄不再犹豫,各施手段。 有人上前触摸,触感冰凉粗糙,毫无异常;有人开启瞳术,眸中神光流转,石碑依旧灰白; 有人释放神魂仔细感知,反馈空空如也;更有人动用了族内赐予的、用于破解禁制的本源神物小心试探……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 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那石碑都毫无反应,依旧是一片“空白”。 唯一的共同点是,这石碑材质特殊到了极点,无论何种力量,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丝毫痕迹。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神文?或者,这根本就是个无法完成的考验?”又有天骄开始动摇,心生退意。 洞府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一定有。‘仙灵之宝’与‘成仙之秘’,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窥见的?” “若连这点考验都无法承受,还是趁早放弃为妙。” 众人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尝试。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逐渐变得焦躁而压抑。 直到——太一另辟蹊径! 他在反复感知无果后,忽然化身为一轮炽烈的人形大日,以纯粹的太阳真火本源,持续灼烧煅烧着石碑表面—— 他想尝试以极致的阳火,逼出可能隐藏的神文! 嗤嗤…… 在太阳真火持续不断的灼烧下,细微的声响中,石碑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了一抹难以形容的暗红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文字,更像是一个极其复杂、充满了古老蛮荒气息的“符号”! 它一闪而逝,若非太一全神贯注,几乎难以捕捉! “真的有!我看到了!”太一难得地露出了激动之色,“那是一个……神魔符号!” 其他天骄顿时被吸引,眸底震动。不愧是太阳神体太一!果然只有这等顶尖妖孽,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这时,洞府之灵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你窥见了多少?” “多少?”太一一愣,仔细回忆那惊鸿一瞥,“上面……不就一个符号吗?” “一个?”洞府之灵淡淡道,“这无字碑上,共计有九个不同的神魔文字。唯有将九个文字全部临摹出来,方能算作通过。” 九个?! 太一瞳孔骤缩,心中震撼。 他燃烧太阳真火本源,几乎耗尽了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才勉强“炙烤”出一个符号的虚影!竟然全部有九个字?! 诧异过后,他毫不犹豫,直接吞服下一株赤红如血、散发着惊人生命与道韵波动的珍稀灵植。 下一刻,神魂、道力、气息瞬间恢复巅峰。他没有迟疑,再次催动太阳真火,更加专注地去“煅烧”感知。 然而,结果令人绝望。 任凭他将太阳真火催动到自身当前能承受的极限,那石碑却再无任何反应。第二个符号,连影子都没见到。 太一失败了。拼尽全力,也只能窥见九分之一。 可连他都失败了,还有谁能成功?这几乎预示着,他们这批天骄的“仙缘”,恐怕就此断绝! 而与此同时,洞府之灵的意志,如同最冰冷的锁链,牢牢地锁定在秦时身上。 这从来就不是一道关卡,而是一次……对秦时的试探! 第788章 即是机缘,亦是绝杀! 太一虽只窥见一字,却也给众人指明了一个方向——并非全然无望,而是需要以自身最本源的天赋或力量去叩问这座石碑! 一时间,天骄们各展神通。 古藏低吼一声,竟主动封禁了自身大部分道力,纯粹以那锤炼到极致的肉身蛮力,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石碑之上,试图以纯粹的力量震荡出共鸣。 雷烬周身雷光爆闪,将雷道天赋催动到极致,紫色雷霆如同活物般缠绕上碑身,发出噼啪炸响,电光流转。 欧阳轩则祭出数尊精巧的傀儡,它们环绕石碑,模拟出各种不同的能量波动与频率,试图从“机巧”与“解析”的角度找到破绽。 石碑周围顿时光华乱闪,气息纷杂。 结果很快显现。 除了太一、古藏、雷烬等最顶尖的几人,凭借自身卓绝的天赋或独特的道途,各自艰难地窥见了一枚神文虚影外,其余天骄大多无功而返,面色灰败。 而最令人瞩目的,当属凰曦与朝风! 当凰曦逼出一滴神凰神血,滴落碑上时,朝风也长啸一声,逼出自己的天龙真血。 两滴至尊真血在碑面相遇,继而融合,随后竟显化两枚神文符号!一个炽热尊贵,一个霸道苍茫! “竟能窥见两字!”太一瞳孔微缩,露出凝重之色。古藏、雷烬等人也侧目不已。双血合一,竟有如此奇效! 这情景,既在洞府之灵的意料之内,也在其意料之外。 无人能窥见全貌,这很正常。 这“无字天碑”的价值,甚至隐隐超越完整的昆仑镜,岂是能轻易拿来试炼? 说白了,这就是它为秦时准备的。 莫说这些后世天骄,便是放在神魔鼎盛的上古,那些天生地养的神魔子嗣,能窥见此碑全貌者,也寥寥无几。 可意料之外的是,在这大道被视为凋零的后世,竟真有人能凭借自身天赋或血脉共鸣,窥见一两个神文符号。 太一的太阳真火,凰曦与朝风的真血融合……这已远超它最初的预估。 “这个时代……果然有些不同。”洞府之灵暗自思忖,“大道气运似乎在暗涌,竟能孕育出如此多资质超绝的‘苗子’。” “连至尊血脉的共鸣都能达到此等地步……看来,这一纪元的‘果实’,比预想中还要‘鲜美’。” 它的目光,再次贪婪地锁定了场中唯一还未动作的秦时。 洞府之灵那冰冷压迫的声音,再次在秦时心底响起:“秦时,你还在等什么?” “你体内已融合双镜,拥有映照万法之能。此刻便动用它,映照此碑。虽无法真正理解神文,但引动规则感应,便可算你过关,拿到第一。” “之后,便能顺利获得本座为你准备的终极造化——仙灵之宝。” 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毫不掩饰。 这是一次摊牌式的试探。 这一关,秦时无法“帮助”他人——每个生灵窥见的符号只有自己能感悟,他帮不了别人。 对于秦时而言,通关简单到只需心念一动:映照,即可。 若他照做,顺利拿到第一,结下十成因果……那么一切将回归“正轨”。 它便可顺势完成谋划已久的夺舍,完美接管这具“天命之子”的身躯。 若他拒绝、拖延、找借口…… 那就只意味着一件事——秦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陷阱! 那就太可怕了。他是如何知晓的?自己的布局,天帝都察觉不出,可他却能知晓,那么这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隐秘或变数。 如此,它便不能再等了! 虽说因果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夺舍,会损失此子悟性,记忆,根基等等,但那又如何! 历史长河中,有多少看似弱小的“天命之子”最后逆风翻盘、反杀幕后黑手的例子? 它不会在这件事上犯蠢,更不会允许自己主导的纪元计划,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你映照石碑,我便顺势夺舍! 你不映照,我便强行夺舍! 对,就是这样! 虚空之中,无形的规则开始凝聚,悄无声息地笼罩向秦时。 …… 然而此刻的秦时,根本无暇理会洞府之灵的威胁。 从无字神碑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神就被彻底吸引了。 不。 不是吸引。 是震撼。 因为在他眼中——那座在其他人看来灰白粗糙、空空如也的石碑,表面正流淌着九道璀璨夺目的神魔文字! 那么清晰,那么显眼……你们,当真都看不到吗? 是的,秦时什么都没做,没有动用任何天赋神通,没有催动丝毫道力,甚至没有刻意去看。 他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九个神魔文字便如同烙印般,直接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每个神魔文字,都像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蕴含着一种至高的“道”的雏形。 有的如烈火焚天,有的似寒冰覆世,有的象征雷霆裁决,有的蕴含生命造化……九个字,每一个都代表一条大道本源。 秦时对道意的感悟并不浅薄——历史长河内一千二百年的悟道积累,让他的道境远超同辈。 但此刻面对这九个神魔文字,他依旧感到自身的渺小。 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 因果符文在识海中自行运转,疯狂推演。 冥冥之中,秦时“明悟”了: 此番进入昆仑古墟,无论得到多少宝物、多少积分、多少机缘…… 都比不上这九个神魔文字! 这是真正直指大道本源、触及规则核心的“大机缘”、“大造化”!是足以奠定无上道基的瑰宝! 秦时目前还无法完全说清这九个文字对自己未来的具体影响。 但识海中因果符文的剧烈反应,已足以说明一切——这个影响,将是颠覆性的,是无可估量的! “可是……未来的‘我’,分明警告‘别碰那面镜子’……” 一丝疑虑划过心头。但下一瞬,秦时就明白了因果的连环。 若非未来自己的警示,他就不会前往天帝行宫取走染血骨片。 没有染血骨片,在天衍棋局中,他就无法释放不祥、逆转乾坤,更拿不到“守山人”称号。 没有守山人的称号,他就不能炼化第一枚昆仑镜碎片,获得映照之能。 没有映照之能,他就无法对抗镜妖,自然也就触动不了洞府,窥见这神文天碑。 环环相扣。 换言之,未来的自己,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或许根本未曾得见这九枚神魔文字! 此乃天大机缘,亦是……绝杀之局! 耳畔,洞府之灵已近摊牌:“秦时!若再不映照此碑……吾便只能强行带你夺取最终造化了!” 第789章 临摹神魔文字! 秦时深吸一口气。 映照? 不可能。 一旦映照石碑,拿到第一,结下十成因果……就真的再无退路了。 识海中,归墟符文悄然运转,蓄势待发——虽然知道可能无用,但他绝不想坐以待毙。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拖。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前辈莫急。”秦时在心中回应,语气“诚恳”,“若是直接映照,晚辈就无法亲身感悟这神碑玄妙了……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继续道: “毕竟,无需映照之力——晚辈亦能窥见九字神文。” 洞府之灵闻言,心中冷笑。 窥见九字神文? 笑话!古往今来,能窥见此碑全貌者,哪一个不是先天而生、跟脚逆天的古老神魔? 他秦时一个后天生灵,连神魔血脉都没有,凭什么? 然而下一刻—— 秦时抬手,指尖道韵流转。 虚空之中,一个火焰状的神魔文字,被他一笔一画,缓缓临摹出来! 笔落成形的刹那,文字绽放金光,悬浮于空! 嗡——! 整个洞府,猛然一震! 不,不只是洞府。 以昆仑洞府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瞬间席卷整个万灵祖地! 万道共鸣! 天地间,无数细碎的道则碎片仿佛被瞬间唤醒,发出清越的颤鸣! 那是来自规则本源的震颤! “什么?!”洞府之灵的意念剧烈波动,失声惊叫。 这……怎么可能?! 太一等人能窥见一字,已是借助血脉天赋、付出巨大代价。 而秦时……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站着,抬手就临摹出了一个字?! 更恐怖的是—— 太一他们只是“看见”了符号,却无法真正临摹成形。他们的尝试,更多是“感知到存在”,然后以自身理解去描绘近似图形。 可秦时临摹出的这个字…… 是完整的! 是真实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魔文字”! 它直接引动了万道共鸣! 洞府之灵彻底懵了。 而外界—— 昆仑古墟上空,异象并未以光影形式呈现,而是化作无形却更加震撼的法则波动! 轰隆隆—— 那不是声音,而是规则震颤引发的虚空哀鸣! 整个古墟的天地灵气开始无序沸腾,无数隐于虚空深处的古老道痕被强行唤醒,发出断续却宏大的道音! “这……这是?!”九天之上,诸帝意念同时剧震! “万道共鸣!有人在洞府内触动了大道本源!”墨老猛然睁眼,苍老的眸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不是宝物出世……是道则显化!有人在临摹大道真形!”雷族天帝失声惊呼。 所有天帝的神念都死死锁定那片区域—— 虽然看不见具体,但他们能清晰感知到,那里正发生着规则层面的共鸣!那是比任何宝物出世都更加本质的动静! 洞府之内,秦时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指尖再动。 第二个神魔文字——雷霆状,被临摹而出! 轰——! 第二波、更加剧烈的万道共鸣爆发! 这一次,共鸣的不仅仅是古墟内的道则碎片,更触及了某些深藏于天地深处的法则烙印! 毁灭、劫罚、审判……种种与“雷霆”相关的天地权柄被触动,发出沉闷如天倾的共振! “第二次共鸣!层次更深了!”外界,凰族天帝声音发颤,“有人在书写大道真言!” 洞府内,洞府之灵已经说不出话了。 它“看”着秦时轻松临摹出第三个字——龙凰交缠之形。 第三次共鸣接踵而至! 这一次,共鸣的法则更加古老,涉及“神圣”、“生命”、“秩序”等近乎先天概念的权柄! 整个昆仑古墟的规则脉络都在震颤,万灵祖地内所有妖兽同时匍匐,发出源自血脉本能的恐惧哀鸣—— 那是低等生灵对高等规则显化的本能敬畏! …… 当秦时临摹出第六个字时—— 嗡!!!! 第六波万道共鸣,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巅峰! 这一次,不仅仅是古墟范围,共鸣的涟漪甚至穿透了古墟壁垒,向着整个大赤天扩散! 无数正在闭关的老怪物同时惊醒,骇然望向昆仑方向! 外界,诸帝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成仙之秘……这绝对是成仙之秘!有人在洞府内触及仙道法则!” “万道共鸣至此……已非帝境所能理解!” “必须进去!” 终于,第一位天帝——来自雷族的雷帝,一步踏出,撕裂虚空,直接降临万灵祖地,出现在昆仑洞府之外!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 一位位天帝,不顾之前立下的“不入古墟”规矩,强行降临! 万道共鸣的诱惑,谁人能挡? 这等动静,已不是“宝物”能解释,而是直指大道的终极奥秘! 此时。 洞府之灵感觉自己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心核都要激动得炸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时间,六个神魔文字出世!这简直难以想象!这意味着,秦时很有可能临摹悟透九个神魔文字! 它立刻改变了主意! 强行夺舍?不!那太愚蠢了! 非十成因果下的强行夺舍,根本无法继承被夺舍者关于神魔文字的感悟与记忆!那等于是将到嘴的绝世珍宝亲手打碎! 它要等!等秦时将九枚神魔文字尽数参悟、临摹而出!越多越好,越完整越好! 九大神魔文字,代表九种最接近本源的大道雏形!其珍贵程度,远超它原本计划中的一切! 若能得到,哪怕只是秦时感悟到的部分,于它而言,皆是泼天大造化!足以令它未来之路,走得更远、更高! 秦时并未一口气临摹。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方才他已展现足够价值,接下来,便是一个“拖”字。 于是, 临摹第七枚神文时,他出现了停顿,道韵微乱,临摹出的符文虚影轻轻一颤,几欲溃散。 他适时蹙眉,露出“困惑”与“吃力”之色。 “秦时,莫急,莫急!”洞府之灵的声音变得无比和蔼,“参悟神文,需心境空灵,切忌焦躁。” “此关时限足有一月,你大可慢慢体悟,细细琢磨,务求透彻!” “小友天资,旷古绝今!连此等神文都能窥见,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量!吾……看好你!你定能创下奇迹,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在此碑前悟透九字神文之人!” “你根本不知,此刻举动意味着什么!若在神魔时代,你便是那足以引发神魔两方疯狂争夺、倾尽一切也要得到的‘纪元之子’!是注定引领一个时代的存在!” 第790章 秦时,太强了! 秦时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道韵如潮汐般起伏。 自他开始真正临摹神魔文字起,整个洞府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场域”之中。 那不是简单的灵气波动,而是大道共鸣的余韵在持续扩散—— 每一次秦时指尖勾勒道纹,虚空深处便有对应的法则烙印被引动,降下丝丝缕缕的原始道韵,汇入洞府这片空间。 起初还只是细流,随着秦时临摹的文字越来越多,道韵洪流已近乎实质! “呼——” 秦时吐纳之间,口鼻间喷涌的不是白气,而是凝成液滴的道则精华! 整个洞府的道韵浓度,在十日内暴涨了数倍不止! 原本就堪称福地的环境,此刻已浓郁到吸一口气都抵得上外界百日苦修的地步! 众天骄虽无法窥见神文,却实实在在享受着这场泼天道韵洗礼。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欣喜。 只有震骇。 “他……当真在临摹神魔文字。”太一站在远处,金瞳死死盯着秦时指尖流转的道痕,声音干涩。 作为第一个窥见一字、并为之耗尽太阳真火本源的人,太一比谁都清楚那石碑上的符号有多么恐怖。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 那是大道的碎片,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 他燃烧本源,才勉强窥见一字的“影子”——甚至连临摹都无法做到。 可秦时呢? 就这么坐着,指尖随意勾勒,一个个完整的、散发着古老威严的神魔文字便跃然虚空! 每一个字成形,都引动一次万道共鸣! “可笑……我轰出千拳砸到石碑上,肉身崩血,才换来一字模糊感知。” 古藏握拳的双手微微颤抖,“而他……却在如此轻描淡写地‘书写’大道。” 那不是恐惧。 是战栗——源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战栗。 至于雷烬—— 如果说先前因秦时“让出”重宝而取消杀意,那只是暂时的权衡。 那么现在,雷烬对秦时的杀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甚至……这个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雷帝传人,心底深处,竟开始滋生出恐惧! 那是源于对秦时潜力的恐惧! 他太强了。 强到让同辈绝望。 所以……必须死! 否则,自己日后将寝食难安!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演。”凰曦心中陡然升起这个念头,“从进入洞府开始,他就在演给我们所有人看。” 凰曦想不通。 她依旧坚信诸帝的判断没有错——洞府没有问题,成仙机缘是真的。 可秦时……为何要演呢? 这一刻,凰曦对秦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全场天骄尽数沉默,看着秦时在此地挥洒大道。 曾经他们瞧不上的人,而今在用最有力的方式回击着。 他们想起自己先前对秦时的判断——冲动、短视、贪图小利。 何等荒谬。 一个能引动万道共鸣、临摹神魔文字的存在,怎可能是那般肤浅之人? 第十日。 秦时指尖猛然一顿,第七个神魔文字——形如山河社稷的符文,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成形! 嗡—— 第七次万道共鸣爆发! 这一次,共鸣的法则涉及“大地”、“承载”、“造化”等近乎创世级别的概念! 整个洞府的大地脉络仿佛被唤醒,白玉广场之下传出沉闷如心跳的脉动! 洞府之灵的意识在虚空中剧烈震颤。 “成了……又成了!” 它“看”着那个完整的山河社稷符文,激动得几乎要具现出形体。 七个字! 秦时已临摹出七个完整的神魔文字! 这已经超越了它数万年来钻研的极限——它自己,也才堪堪窥见五字模糊轮廓。 “此子……果真是天命所归!”洞府之灵的意识在狂喜中翻滚,“待他九字全悟,我再完美夺舍……届时,我便能真正触及那传说中的——” 它强行压下激动,继续“注视”秦时。 秦时开始了第八个文字的临摹。 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第八个字,形如阴阳轮转,黑白色泽在符文中流转不息,仿佛蕴含着“平衡”、“循环”、“对立统一”的终极奥义。 秦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抬手虚划,又颓然放下。 道韵在他周身剧烈波动,时而紊乱如风暴,时而凝滞如死水。 显然,这个字的难度远超之前。 洞府之灵的心也随着秦时的状态起起落落。 “快……再快一点……”它在虚空中无声呐喊,“时间不多了……” 它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 当初设置关卡时,它根本没想过会有生灵真能临摹神文! 所以,它只给了一个月期限。 现在,只剩下二十天。 “早知如此……我该设置百年!千年!”洞府之灵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悔意,“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九字全悟绝非难事……”可现在,时间成了最残酷的枷锁。 第十七日。 秦时的指尖已勾勒出阴阳符文的大半轮廓,黑白二气在虚空中流转,即将闭合为完美的圆环。 最后一笔—— “噗!” 道韵溃散! 黑白二气如烟尘般崩碎,消散于无形。 “呃……”秦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他颓然放下手,眼中闪过浓浓的“沮丧”。 “失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疲惫与不甘。 沉默片刻,他忽然抬头,对着虚空“试探”道: “前辈,要不……我直接映照过关吧?” “反正也只剩十几天了,第八字都如此艰难,第九字怕是……” 话音未落—— “映照?!你秦时说什么胡话呢!!” 洞府之灵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怒其不争”: “你可知这九字神文碑意味着什么?!这是大道真形!是天地初开时自然孕生的规则烙印!” “古往今来,能窥见一字者已是万古奇才!能临摹一字者……诸天万界都找不出几个!” “你现在已临摹七字!触及八字!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它的声音转为“语重心长”: “映照虽能过关,却会永远失去亲身感悟神文的机会!那是买椟还珠!是自毁前程!” “秦时,你很强。你的天赋,是本座无尽岁月仅见。” “不要放弃。” “十几天……够了。你定能成!” 秦时“怔怔”听着,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重重点头: “多谢前辈点拨……晚辈,继续!” 他闭目调息片刻,再次抬手。 洞府之灵在虚空中长舒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让这小子“放弃”了。 第791章 因果显化,最终筛选! 第二十三日。 阴阳轮转符文,在秦时指尖彻底成形! 黑白二气完美交融,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悬浮于空,散发着永恒不灭的意蕴。 嗡——!!! 第八次万道共鸣,轰然爆发!这一次的共鸣,超越了之前所有! 大赤天内,阴阳失衡!无数修炼阴阳道法的修士同时吐血——他们体内的阴阳二气在这一刻疯狂躁动,仿佛遇见了“君王”! 诸天星海中,某些亘古平衡的双星系统开始紊乱! “成了……第八字成了!”洞府之灵的意识在狂喜中颤抖。 但狂喜过后,是更深沉的后悔。 “只剩七天……只剩七天了!” 它死死“盯”着秦时,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无力感。 七天。 秦时要参悟第九字,并临摹成功。 可能吗?它不知道。 但它知道——如果时间再多一点,哪怕只是多一个月,秦时都极有可能完成。 “当初……我为何只设一个月?!”洞府之灵的意识在虚空中扭曲,“愚蠢!愚蠢至极!” 秦时开始了第九字的参悟。 第九个字,也是最后一个字。它的形态……难以形容。 似有似无,似虚似实,仿佛包容了前八个字的所有特征,又仿佛超脱于一切之上。 秦时只看了一眼,就陷入了最深沉的悟道状态。 这一次,他的进度快得惊人。 第二十五日,第九字轮廓初现。 第二十六日,道韵流转过半。 第二十七日,文字细节渐显。 …… 第二十九日傍晚。 第九个字,已在秦时面前凝成了九成九的形态!只差最后一丝道韵流转,便能彻底圆满! 洞府之灵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快……快啊……”它在虚空中无声嘶吼,“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整个洞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天骄都停下了修行,屏息看着秦时。 他们虽看不见神文,却能感知到那股越来越恐怖的道压——仿佛有什么超越理解的东西,即将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距离一个月期限,只剩最后半个时辰。 秦时面前的第九字,已近乎完全凝实! 只差最后……一笔。 他的指尖颤抖着抬起,道韵在指尖凝聚成笔锋,缓缓落向虚空那最后一处空白。 洞府之灵的意志死死锁定那一笔。 成了。 就要成了。 完美夺舍……大道真形……无尽的未来…… 然而—— 就在笔锋即将触及虚空的刹那。秦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不是力竭,不是失控。而是某种……刻意的偏移。 “噗。” 道韵溃散。 第九字,功亏一篑。 秦时颓然垂手,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再次凝聚道韵,准备重新来过—— 嗡! 神文石碑,消失了。 时间,到了。 洞府之灵的意识,在虚空中彻底凝固。 下一瞬—— 轰——!!! 恐怖的意念风暴,在洞府深处炸开! 那不是愤怒。 那是……崩溃。 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 如果时间再多一炷香……不,再多十息!秦时就能成功! 可现在…… “啊啊啊——!!!”洞府之灵的无声咆哮在规则层面震荡,引得洞府四壁剧烈颤抖。 就差那么一点点! 它的心态,直接处于崩溃边缘。 但它终究没有失控。 良久。 冰冷的声音响彻洞府: “一月之期已至。” “此关……无人通过。” “所有试炼者,皆进入最终阶段——” “仙灵之宝争夺战。” 众天骄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有庆幸——秦时终究没成功,否则他们可能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 有遗憾——亲眼见证一场奇迹的诞生与……陨落。 更多的,是凝重。 最终争夺,要开始了。 秦时缓缓站起,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抹后怕。 这一个月,他如履薄冰。 精准控制时间,在成功与失败间反复横跳——让洞府之灵看到希望,不至于差距过大而催促自己“映照”。 又使自己在最后关头的“失败”,不至于十成因果加身。 这一关……总算熬过去了。 通过展现自身的价值,他总算让洞府之灵放弃“强行夺舍”。 但也正因如此—— 价值过高。 恐怕洞府之灵只可能、也只会死盯自己一人,不会再选择他人。 “最终战,将决定仙灵之宝的归属。” 洞府之灵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狂热。 “但仙宝有灵,择主苛刻——唯有与此地洞府因果牵连超过三成者,方有资格参与争夺。” 话音落下,嗡鸣声起! 一道道粗细不一、色泽各异的因果丝线,自剩余天骄的头顶冲天而起,清晰可见!因果线最粗壮、几乎凝成实质的,赫然是秦时与雷烬!两人都达到了惊人的——七成! 其次是古藏,六成因果线如龙蟒缠绕。 太一、凰曦头顶,浮现五成因果线。 朝风、欧阳轩等人,则是四成因果线。 其余天骄,因果线大多在三成及以下,微弱暗淡。 “因果未过三成者——”洞府之灵声音冰冷,“淘汰。” “什么?!!!” “不——!!!” “凭什么?!我们一路闯关,凭什么不能争?!” “仙缘……我的仙缘啊——!!” 刹那间,哀鸿遍野!那些因果未超过三成的天骄,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想到洞府现世以来的种种神异,那无字天碑引动的大道共鸣,那传说中的仙灵之宝与成仙之秘…… 如今却要与这一切失之交臂,这种打击,让几位心志不坚的天骄当场道心不稳,逆血喷出! “不对!”忽有天骄反应过来,指向秦时,“他!秦时!前三关一关未过!一件重宝未得!” “凭什么他的因果有七成?!比古藏师兄还高!” 此言引得部分被淘汰者共鸣,纷纷看向秦时,目光充满质疑。 洞府之灵甚至懒于解释,只冷哼一声。 下一瞬,无形力量笼罩,所有因果不足者,被强行传送出洞府! 广场上,霎时空旷。 仅余秦时、雷烬、古藏、太一、凰曦、朝风、欧阳轩七人。 若非为应付古墟规则,什么太一、古藏,皆要出局。总之,它只认定秦时一人。 先前一月内,它亦未闲着,不断推演设置最终规则。 接下来,它将宣布那最为完美的最终争夺战规则。 在此规则下,秦时只会是唯一,且必须是——毫无意外与反转的第一。 第792章 诸天巨擘齐聚! 当那些因果不足的众多天骄被强行传送出洞府时—— 他们看到的,不是熟悉的万灵祖地荒谷。 而是……诸天巨擘的盛会。 轰—— 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在天地间,空间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昆仑洞府为中心,方圆万里被彻底清场——不是主动清场,而是威压自动驱离了一切修为不足的生灵。 空中,悬浮着一道道让众人神魂颤栗的身影。 “天啊……”一名被传送出来的天骄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这是……整个大赤天的古老人物……都来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认出了许多只在族内最古老的画像或传说中才出现过的面孔——那些本该早已坐化、或沉眠于禁地、或游历于诸天之外的古老人物! “不止!”另一名天骄声音发颤,指向东方天际,“看那里……清微天的‘太虚道尊’!” “我族老祖曾言,三千年前他老人家前往清微天朝圣,在道尊座下听道三日,归来后自称‘晚辈’!” 东方的云层之上,一个身穿太极道袍的身影站立着。 他没有任何威压外放,甚至没有道韵流转。但在场所有天帝——包括那些古老人物——看向他时,眼中都带着敬畏。 太虚道尊。 清微天现存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传闻曾见证过仙古纪元的落幕。 “八次大道潮汐……”一尊天帝声音沉凝,金色瞳孔望向洞府方向,“自大赤天起,席卷上三天。” “若非清微天、禹余天正在进行‘不周仙山’名额选拔……今日来的,恐怕远不止这些。”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庆幸,也有一丝沉重。 庆幸的是——竞争压力小了些。 沉重的是——连太虚道尊都被惊动了,这说明洞府内的动静,已经触及了某个禁忌层面。 “小辈。” “洞府之内……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所有被传送出来的天骄耳边响起。 是太虚道尊。 众天骄面面相觑,心生惶恐。 但很快有天骄强忍恐惧,上前躬身回话,将洞府内无字神文碑现世、秦时临摹八字神文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什么?!无字神文碑?引动八次大道共鸣的,竟然是一小辈临摹出的神魔文字?!” 即便是这些活了不知多少万载的老怪物,闻言也勃然变色,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先前洞府现世,虽有异象,但他们大多持怀疑态度。 毕竟,昆仑古墟虽神秘,但承载真正的“仙府”,层次似乎差了不少。 可如今,听闻竟有能引动大道潮汐、烙印神魔真文之物现世,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看来……有些看似绝无可能之地,总藏着一丝‘可能性’。”一位身披星辰帝袍的老者缓缓道。 “若能拿到那座神文碑,观摩九字……”一位周身环绕着腐朽气息的古老天帝喃喃自语,“或可……窥见仙道。” 此言一出,所有古老存在心中都掀起了滔天波澜! 是啊!若能获取此碑,或可得见仙门! 更何况—— 仅仅试炼阶段,就有这等逆天神物,那最终的“仙灵之宝”,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造化?! “定然是真正的仙宝!蕴含成仙之秘!”有天帝激动低吼。 一时间,诸帝意念沸腾,贪婪与炽热几乎要点燃虚空。 很快,有天骄所属的帝族强者急切追问:“你等为何被传送出来?” 可听闻是因“因果不足”被淘汰,且里面已开启最终仙宝争夺,那些天骄背后的帝族强者顿时脸色难看,如同吃了死苍蝇般难受。 叹息声、懊恼声、不甘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仙缘就在眼前,自家后辈却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憋屈,足以让帝者道心失衡。 而太一、古藏、凰曦等背后帝族,则眼中闪过喜色。 竞争对手一下子少了近八成! 那么最终的仙宝争夺,几乎就是在他们这几家的后辈中决出! 这意味着……自家极有可能,拿到成仙传承! “速速传讯族内!”太一族的天帝当即暗中下令,“唤醒所有沉睡底蕴,即刻赶来!” “此事太大,没有足够底蕴震慑,即便拿到仙宝……也带不回去!” “联系交好帝族,可结临时同盟,共抗接下来的风暴!” 一时间,虚空中暗流汹涌。 可就在这时—— “不公平!”忽然有天骄嘶声控诉,“因果不足,我认!可那秦时……凭什么有七成因果?!” “没错!他前三关一关未过,任何重宝未取,怎么可能因果最高?!” “九字神文碑……秦时一人引动八字!当时只觉震撼,如今想来,分明是黑幕!否则根本不可能!” “他定是走了狗屎运,被洞府之灵选中!这所谓的选拔,就是走个过场——实际上,就是给秦时一人准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两关那般艰难,为何他秦时不受影响?答案不言而喻——洞府之灵在帮他!” 被淘汰的天骄们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 众古老存在闻言,眉头同时皱起。 仔细询问之下,天骄们将洞府内的种种“异常”全盘托出:第一关秦时轻松登梯、第二关交易换宝、第三关临摹神文…… “绝不可能!”一位来自古皇山的古老存在断然道,“太一、古藏这些小辈,乃是大赤天这一代最顶尖的妖孽。” “他们费尽心血,仅窥一字……那秦时却能窥八字?第九字还险些功成?” 他摇头:“这不合理。” 很快,有古老存在翻出尘封古籍,查证后肃然道:“古籍有载,九字大道真形,乃天地初开规则烙印。” “纵是神魔鼎盛时代,其嫡系子嗣,能临摹三字者已是凤毛麟角。临摹八字……闻所未闻!” 结论很快得出—— “如此说来,定是洞府之灵在暗中相助秦时过关。” “只是那秦时天赋着实差了些,即便有外力相助,也未能临摹第九字……这才导致洞府之灵不得不‘强行’让他过关,暴露了黑幕。” 一位位古老存在眼中闪过了然,随即转为冷意。 但他们无可奈何。 因为……进不去。 早在第一批天帝降临洞府外时,就有人尝试强行闯入。 一位雷族天帝曾引动九天雷罚,轰击洞府大门——结果雷光没入青铜巨门,如泥牛入海。 太虚道尊也曾出手,以清微天道法试图“渗透”,却被一股更古老、更恐怖的神魔大阵阻挡。 “此阵……与昆仑古墟本源相连。”太虚道尊最终收手,声音凝重,“若强行攻破,洞府会瞬间隐遁,沉入虚空乱流……得不偿失。” “不如……等里面的人,将东西带出来。” 第793章 黑幕,绝对的黑幕!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古老存在目光微闪。 等? 等谁带出来? 若是太一、古藏这些有背景的,他们背后的帝族会迅速结成同盟,以部分仙道传承为筹码,拉起一张庞大的保护网。 谁想硬抢,就要面对数位、甚至十数位天帝的联手反击。 但若是……秦时呢? 想到此处,所有古老存在的眼神,同时变了。 一个身后并无帝族背景的散修,这意味着可以随意抢夺! 一时间,更多隐晦的传讯波动荡开,整个大赤天,乃至上三天风起云涌,不知多少恐怖存在被从沉眠中唤醒,朝着昆仑古墟赶来! 就在外界暗流汹涌之际—— 刷! 一道传送光芒,忽然在洞府外亮起! 又有人被传送出来了! 众帝目光瞬间聚焦。 光芒散去,一道浑身缠绕紫色雷霆、气息暴躁的身影踉跄现身—— 雷烬! “不公平!黑幕!黑幕!!”雷烬刚一落地,便仰天狂啸,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憋屈,“那仙灵之宝分明是我的!我不服!!!” 他周身雷暴失控炸开,紫色电蛇疯狂肆虐,几欲将整片山谷夷为平地! “安静!成何体统!” 雷族天帝一挥手,无形道韵压下,瞬间抚平所有雷霆。 雷烬这才猛然惊醒,看清周围密密麻麻的恐怖身影,连忙压下嘶吼,但眼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说。”雷族天帝盯着他,“发生了什么?什么叫‘仙灵之宝本该是你的’?” 雷烬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极度憋屈而颤抖: “回禀老祖……就在方才,最终之战……我赢了!” “是我赢了!仙灵之宝本该是我的!可是……黑幕!!!” 他嘴角甚至溢出一缕鲜血——那是道心剧烈波动引发的内伤。 “就在刚刚……眼看我就要触及仙宝……可那洞府之灵直接偏袒秦时......将我强制传送出来!” 说到这里,雷烬死死咬牙,看向自家老祖:“那仙道传承……本就该是我族的!还望老祖……为我做主!!” 全场死寂。 所有古老存在,眼神同时变得深邃。 如果雷烬所说为真……那洞府之灵,已经毫不掩饰地偏袒秦时了。 而人群边缘,池玲珑浑身一颤。她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纪元级的造化…… 可唯有她和秦时知道——这是阴谋! “难道主上……”池玲珑指甲掐进掌心,“最终还是……落入了陷阱?” ...... 时间,回溯到众天骄被传送出洞府的刹那。 洞府之内,仅剩七人。 “最终之战,规则如下。” 洞府之灵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七人,凭自身因果线,被动沟通仙灵之宝。” “仙宝有灵,自会择主……而它选择的标准,便是因果线最深之人。” 规则公布。 甚至不给七人反应的时间—— 轰! 周围白玉广场、宫阙楼阁、乃至整个洞府空间,瞬间崩碎、湮灭、化为虚无! 七人分处七个不同方位,彼此相隔千丈,如棋子般被定在虚空。 而在众人中央—— 一枚通体流淌着猩红血光的碎片,静静悬浮。那正是所谓的“仙灵之宝”。 秦时瞳孔骤缩。 那哪里是什么仙宝?!那分明是一块……巨大而残缺的青铜镜碎片! 其形状,与他体内那两枚碎片完美契合,拼凑起来,正好是一面完整的古镜! 但这枚碎片,与之前两枚截然不同。 表面覆盖的红光,浓郁到了实质化的程度!如同粘稠的血浆,在碎片表面缓缓流淌。 相比之下,前两枚碎片上的红光,不及此刻的百分之一! 冥冥中,通过体内两枚碎片传来的共鸣与因果符文的警示,秦时瞬间明悟——这是第三枚昆仑镜碎片,也是最为核心的一枚! 是兵魄、镜妖之后的……镜灵!也是洞府之灵的本体! 而这座所谓的“昆仑仙府”,不过是镜灵,映照出来的投影罢了。 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引他入彀,在他接触这第三枚碎片、因果圆满的刹那,进行夺舍! 秦时浑身冰凉。 知道真相……又有何用?此刻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无形的规则枷锁,将七人死死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血红碎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虽说秦时和雷烬都是七成因果,各自有五成概率获得仙灵之宝。 可面对选择,这仙宝根本连看都看不一眼雷烬,径直朝着秦时飞来! “不!”秦时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混沌体已经开始本能地发出最强烈的死亡预警! 一旦被其沾染,万事皆休! 而其他天骄,如太一、古藏、凰曦等人,看到这“仙宝择主”的方式,直接懵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搞什么?最终决战,不是应该各凭本事,生死搏杀吗? 这直接按因果线高低来决定归属?那他们之前拼死拼活,闯关积累,意义何在? 在这里,他们算什么?陪衬吗?! 古藏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虬结,爆发出恐怖血气,想要强行迈步接近那“仙宝”,但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铜墙铁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但论起不服和憋屈,最甚者当属雷烬! “我和秦时……都是七成因果!”雷烬心中在咆哮,“凭什么仙宝连看都不看我?!” “我出身雷帝族!血脉高贵!气运加身!我才是天命所归!” “秦时……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下界爬上来的蝼蚁!也配与我争?!” 他死死盯着秦时,眼中凶光几乎凝成实质,嘶声吼道: “秦时!这仙灵之宝是我的!你凭什么?!” “你若敢拿……我保证屠尽你一切亲友!灭你满门!现在放弃,献给我……我或可饶你一命!” 秦时闻言,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雷烬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烦躁的吐出几个字:“傻逼,给老子闭嘴!” “你……!!!”雷烬气得浑身雷光暴走,却冲不破规则束缚。 而此刻——那枚血红碎片,已飘到秦时面前三尺! 猩红的光芒,映照在秦时脸上,死亡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不能碰,不能碰,绝对不能碰!!! 第794章 我雷烬又回来了! 面对这生死一线的危机时刻,秦时再也不装了。 他手指艰难地松动,那一直紧握在掌心、几乎被汗水浸透的一物,终于从指缝间滑落—— 啪嗒。 混沌小草,轻轻掉落在虚无的“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这株在洞府之外,洞府之灵为引诱他进入而“赠予”的“机缘”……也代表着一成因果。 嗡——! 秦时头顶,那根漆黑如墨的因果线,骤然变淡、变细! 从七成……瞬间跌至六成! 原本已触及秦时面前的血红碎片,猛然一顿!规则限制下,它硬生生止住了去势! 规则在生效。因果最高者,得宝。 现在最高的是——雷烬。 随即—— 它调转方向,朝着因果线最深的雷烬,缓缓飘去。 雷烬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朝自己飘来的血红碎片,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此等仙缘,合该为我雷烬所得!!!” 他猛然转头,看向秦时,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猖狂: “秦时!你一个从下界爬上来的废物,根本就不配这等造化!今日……算你识抬举!” 即便暂时扭转了局势,秦时的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 刚刚,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这样……真的有用吗? 他太清楚了—— 洞府之灵算计他这么久,布局至此,几乎将一切都算计了进去……岂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摆脱? 果然。 下一瞬,洞府之灵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直接刺入他的心底: “好一个秦时……” “你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本座在针对你。” 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赞叹: “不愧是被大道选中的‘天命之子’……数十万载的布局,层层因果的编织,竟都能被你看透。” “可是……” 话音陡然转厉: “无用!根本无用!” “本座宁愿拼出大半本源,也要继续选定你!你……改不了你的结局!”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血红碎片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紧接着—— 洞府之灵的声音,响彻整片虚空,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雷烬。” “你因果最深,本该是你。” “但你偏偏……一身鸟毛,令本座不喜。” “你……” “滚出去吧。” 雷烬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精彩到了极点。 他背后那高贵的雷族羽翼,竟然被说成鸟毛? 这一刻,他彻底暴怒——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你说什么?!”雷烬声音尖厉到破音,“我一身鸟毛?!你他妈——” 刷! 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降下,将他彻底笼罩! “不——!!黑幕!这他妈是黑幕——!!!” 雷烬在光芒中疯狂嘶吼,双手胡乱抓向虚空,却什么也碰不到,“秦时!秦时给了你什么好处?!我雷族——” 声音戛然而止。白光消散,雷烬,消失了。 整个虚空,死一般寂静。 太一、古藏、凰曦、朝风、欧阳轩……五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荒诞。 他们看看秦时——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眼神里全是对那仙宝的惶恐。 再看看那枚血红碎片——没了雷烬,它又慢吞吞地、坚定不移地……朝秦时飘去。 仙灵之宝这是死活都要选秦时的节奏。 而秦时这是宁死不要啊! “我……”古藏喉结滚动,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他妈……剧本对吗?” 他们拼死拼活、燃烧本源、甚至损伤道基都求不来的东西…… 到秦时这儿,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 还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严重冲击。 现在,场上因果最高的,就是秦时和古藏——皆是六成。 按规则,一人一半概率。 可古藏苦笑摇头:“狗屁的一半概率……这分明是十成和零的选择。” 事实,也正是如此。 血红碎片再度飘向秦时,这一次,速度更快。 秦时面如土色。 完了……弃草断因,已是他最后的手段。 体内那两枚已炼化的昆仑镜碎片,早已与自身神魂交融,根本无法剥离丢弃。 难道……真的要在此地被夺舍,万劫不复? 血红的碎片,已近在咫尺。 秦时甚至能“嗅”到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然而—— 就在碎片即将触及秦时胸膛的刹那! 嗡! 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毫无征兆地撕开虚空! 紧接着,是嚣张到极点的狂笑,如同炸雷般轰然撞进这片空间: “哈哈哈哈——!!!秦时!你个废物东西!!!” “你没想到吧?!我雷烬——又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隆——! 雷烬的身影,从紫色雷光中一步踏出! 他周身缠绕着狂暴的雷霆,发丝根根倒竖,眼中燃烧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更惊人的是——他头顶,代表七成的因果线,轰然显现! 那枚即将触碰秦时的血红碎片,感应到这股更强的因果,猛然一顿! 随即—— 再次调转方向,极不情愿的朝着雷烬缓缓飘去! 秦时浑身一松,背后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他看着雷烬那张写满“老子回来了”的狂傲脸庞,第一次觉得……那嚣张到欠揍的表情,竟如此悦耳。 洞府之灵的声音,在虚空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可能……” “此地被神魔大阵笼罩!外界天帝都闯不进来!你如何——”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它“看”到了。 雷烬腰间,一枚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空间波纹的珠子,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 先天灵宝——遁空珠! 一个能无视任何禁制、空间封锁,瞬息遁走一片宇宙的保命之物! 这本是它为自己准备的、脱困后的底牌之一。 结果……第二关时,被秦时“有意”让给了雷烬。 “啊!!”洞府之灵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心态彻底爆炸! 为何? 为何万古布局,总会生出这种意想不到的变数?! 第795章 你若信我,别碰! 就在数息前的洞府之外。 当雷烬嘶吼着“黑幕”被传送出来时,雷族天帝的怒火已燃至顶点。 他雷族到手的仙缘……硬生生的被黑幕搞丢了? “老祖!”雷烬忽然传音,语速极快,“我在第二关得了先天灵宝·遁空珠,已滴血认主!” “或许能再进洞府……可我担心,会被再次传送出来!” 雷族天帝眼中精光暴涨! 天无绝人之路! 他毫不犹豫,翻手打出一枚通体紫电缠绕的宝珠,化作流光没入雷烬体内: “此乃吾族底蕴——定雷珠!唯我雷帝血脉可用,连规则神雷都能定住捕捉!” “凭此珠……无惧任何传送规则!” 下一刻—— 雷烬催动遁空珠! 紫金色光芒爆发,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强行穿透神魔大阵,重新闯入洞府! ...... 虚无空间内。 血红碎片开始朝着雷烬飘去,洞府之灵彻底急了。 雷烬的根基不错。但和秦时一比,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给吾……滚出去!” 洞府之灵嘶吼,疯狂调动本源之力,试图再次将雷烬传送出去。 然而—— 雷烬体内,定雷珠轰然爆发! “定!” 一股无形的定固之力扩散开来,所有试图作用在他身上的空间波动、规则之力,尽数凝固! 传送……失效了! “按照规则……”雷烬狞笑,“这下,该没有意外了吧!” “不——!!!” 洞府之灵的意念在崩溃边缘。 它再也顾不得许多,疯狂燃烧本源,不顾一切地对抗古墟规则,强行控制自己的本体——硬生生止住了去势! 然后,在雷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它调转方向,第三次……逆向朝秦时飞去! “混账——!!!” 雷烬的咆哮声撕心裂肺: “我雷烬哪点比不上秦时?!血脉!根基!气运!!你他妈瞎了眼——!!!” “先是给我传送出去,现在又无视我自身因果,强行将仙宝送给秦时!” 可碎片不理他,它只朝秦时飞。 洞府之灵已经疯了。 它宁可拼着本源大损、规则反噬,也要选秦时! 完美根基……大道之子……九字神文的潜力……它绝不可能放弃! 然而—— 正因为它先前耗费大量本源帮助秦时,此刻又全力对抗古墟规则……两股力量对撞的余波,反而冲垮了部分“定身”规则! 秦时浑身一轻! 原本受规则所限,无法动弹的身体,忽然能动了! “退!” 他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字。 脚尖在虚空中一点——哪怕只能挪动半尺,也要退! 他拼了命地往后挪,每一次移动都像在对抗整个世界的压力,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同时,嘴里却朝雷烬大喊: “雷烬兄——快!!” “此仙灵之宝,唯有你能承载!!快来——!!!” 雷烬也反应过来,疯狂挪动身躯,朝着血红碎片冲去! 而剩下的五人—— 太一、古藏、凰曦、朝风、欧阳轩——几乎同时挣脱了部分束缚! “抢!!!”不知谁吼了一声。 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同时朝着那枚悬浮在中央的血红碎片冲去! 现在谁还管因果?谁先碰到……就是谁的! “滚!这里我因果最高!是我的!!”雷烬目眦欲裂。 可没人理他。 成仙之机就在眼前,谁还管你因果高低?! 可此刻,在秦时不断后退的情况下,反而是之前一直没有任何机会的太一等人……距离碎片最近! 若无意外,最先触碰的……将是他们中的一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虚空! 朝风的身形猛然膨胀,瞬间化作千丈天龙真身,龙躯如山岭般横亘在太一、古藏、欧阳轩三人面前! 巨大的龙首转向凰曦,龙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凰曦……” “最后再帮你一次。” “去吧。” 太一、古藏、欧阳轩三人,同时刹住身形,脸色铁青。 这里无法动用道术神通,朝风以本体硬拦……他们还真绕不过去! “我靠!”古藏气得一拳砸在龙鳞上,发出沉闷巨响,“这仙道传承都能让,你他妈真不怕你族人,把你抽筋扒皮?!!” 太一脸色阴沉如墨,身形急转,想从侧翼绕过——可龙尾如鞭,横扫而来,逼得他再次后退。 “当真是……”太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死舔龙。” 凰曦愣住了。 她看着横在身前的龙躯,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别愣着。”朝风的声音带着疲惫,“先拿了再说。” 凰曦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身形朝着血红碎片移动! 此刻,她距离碎片……最近! 后方,雷烬的咆哮几乎要震碎虚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凰曦——!!我的!那是我的!!!” “你若敢碰……我发誓定要你死——!!!” 面对威胁,凰曦充耳不闻。 她的指尖,距离碎片……只剩三尺。 两尺。 一尺—— “你若信我……” 一道传音,如同惊雷,猛然在她心底炸响: “别碰。” 是秦时。 凰曦的动作,骤然僵住。 若是其他人……她定然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幼稚可笑。 可说话的是秦时。 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明显抵制这“最终造化”,现在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的秦时。 是那个能引动万道共鸣、临摹神魔文字的秦时。 可是…… 成仙啊! 神文碑的奇迹、诸天帝的指引、眼前这枚碎片散发的无上道韵……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数个纪元难有的成仙之机! 谁人能不动心?谁人能舍弃? 凰曦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凰曦!!!”朝风的龙吟带着焦急,“快啊!!!” 雷烬的嘶吼、太一的冷眼、古藏的骂声、欧阳轩的沉默……一切声音,仿佛都在远去。 凰曦的眼中,只剩下那枚近在咫尺的血红碎片,以及……远处秦时那张异常平静的脸。 难道,他真的……看出了连诸帝都未曾察觉的东西吗?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第796章 夺舍!夺舍! 对于秦时而言,他提醒凰曦,主要目的是想让雷烬踩坑——两人早已不死不休,雷烬若被夺舍,他少个心腹大患。 至于其他原因……先前在洞府外,凰曦曾对他释放过善意。 现在,他还了。 至于凰曦听不听……那是她的事。 面对择选,凰曦一咬牙,最终还是退了,如同避火般远离那枚碎片! 她选择了……相信秦时。 哪怕这很离谱,很荒谬,甚至可能断送她的仙缘。 一瞬间,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 “哈哈哈——!!!我的!是我雷烬的——!!!” 雷烬的狂笑声,打破了死寂。 凰曦一退,再无阻拦! 他全力冲过最后几步,一把抓住了那枚血红碎片!入手冰凉,随即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嗡—— 整个虚无空间,骤然一震。 最终战……尘埃落定。 “不——!!!!” 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绝望的嘶吼,在虚空深处回荡。 那是洞府之灵的声音。 “难道……大道之子……当真这般难杀?!” 一股冰凉的寒意,自它意识深处升腾而起。 它后悔了。 为何要贪图那九字神文?为何要贪图完美根基? 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强行夺舍?! 曾经,它旁观历史长河,讥讽那些被“气运之子”反杀的古老存在,觉得他们愚蠢、短视。 并告诫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可现在,它似乎理解了。 有时候……真的是未曾料到,身不由己。 算计再多,也抵不过那冥冥中的“变数”。 如今,木已成舟。 它只能选择……雷烬了。 ...... 虚无空间中,雷烬的狂笑戛然而止。 那枚血色碎片没入他体内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这是……” 他感觉到一股古老、冰冷、充满贪婪的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他的识海。开始疯狂吞噬、撕扯他的神魂! “滚出去!从我身体里滚出去!”雷烬的面容剧烈扭曲。 他拼命催动神魂内的保命禁制与重宝,雷帝族留下的守护神光疯狂闪烁,试图抵御这入侵。 但这一切,在昆仑镜灵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咔嚓! 神魂中,那些由雷族天帝亲手布下的守护禁制,接连破碎! 一件件温养在识海深处的护魂重宝,光芒迅速暗淡,而后“噗”的一声,化为齑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雷烬的意识在飞速消散,他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冰寒正在取代他所有的感知。 在神魂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雷烬魂海深处,竟悄然透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光,硬生生吊住了他最后一缕残魂不灭! 昆仑镜灵当即发出一声惊咦:“这雷烬神魂之内,竟有神魔道韵守护?不可思议!” “秦…… 时……!” 雷烬的声音充满刻骨的恨意,“原来…… 你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这是夺舍之局!你害我!你故意害我!!!” 这绝望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在太一、古藏、凰曦等所有天骄的耳边!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反常,都有了答案! 为何秦时对仙宝唯恐避之不及?为何他宁弃重宝也要斩断因果?为何他在最终战时那般恐惧后退?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所谓的仙缘,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的、致命的夺舍陷阱! 而雷烬,成了他的替死鬼! 凰曦娇躯剧颤,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后怕! 她看着雷烬那迅速失去生机的躯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若非秦时最后那一声传音……此刻在那里惨叫、被吞噬的,就是她了。 这秦时……他竟然看得比诸帝还要透彻! 朝风巨大的龙目中也充满了骇然与愧疚。他本想帮凰曦夺取仙缘,却差点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至于古藏、太一、欧阳轩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看向秦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穿这连天帝都能蒙蔽因果之局?! 这时,昆仑镜灵虽未彻底覆灭雷烬真灵,却已占据其身躯主导。它缓缓抬头,眸底带着一丝不甘,望向远处的秦时。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没想到这神魔之宝如此棘手,一时难以破解,只能暂且压制!待脱身之后,再行破解,而后赶赴仙山! 随即,它不再停留。身影瞬间虚化,直接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界天帝林立,它必须尽快离开! 秦时看着镜灵消失的地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危机暂时解除,但他心中没有半点轻松。 炼化前两枚碎片,与这镜灵之间已经产生了无法割舍的羁绊。今日它夺舍雷烬而去,他日必会卷土重来!福兮祸所伏,这昆仑镜的因果,不知是机缘,还是催命符。 更何况,雷烬所属的帝族恐怕还是一道难关!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秦时低声自语,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 ...... 洞府之外。 虚空波动,一道身影踉跄出现,正是“雷烬”。 他刚一现身,守候在外的雷族天帝——玄雷天帝便察觉异样,身影一晃已至近前。 “烬儿,可否取得——”话至一半,玄雷天帝瞳孔骤缩。 不对! 这神魂气息……虽然与雷烬相似,但神魂内核却截然不同!那是一股比他还要古老的气息! “你是谁?!”玄雷天帝厉喝,一掌抓出,天地雷霆随之暴动,化作一只遮天雷手,要将“雷烬”擒下。 然而—— “雷烬”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玄雷天帝心头一寒。 下一瞬,“雷烬”身形再度虚化,竟在雷手合拢前凭空消失。 遁空珠效果还在! “混账——!!” 玄雷天帝怒吼一声,身影化作雷光急追而去。 ...... 就在镜灵离开片刻后—— 嗡! 整座巍峨的青铜洞府,开始剧烈震动,光华迅速暗淡。 那些亭台楼阁、仙雾灵泉,如同水中倒影般波动、扭曲,最后“波”的一声,彻底消散于无形! 原地,只留下一片荒寂的赤色山谷,哪还有什么仙家洞府的影子? 秦时、太一、凰曦等几位天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万灵祖地之中。 “嗯?”一直守在外界的清微天太虚道尊,眸中混沌气流转。 仔细感知着消散的洞府气息后,他脸上露出一丝讶然,“竟是……镜像映照之术?好生玄妙!连吾等感知都能蒙蔽,几乎以假乱真!” 他神识扫过整片山谷,却再也感应不到丝毫那无字天碑的苍茫道韵,不禁摇头叹息:“可惜……那神文天碑竟也是虚幻映照,并非实体。” “仙道之秘,果然虚无缥缈,难以触及。罢了,终究还是要着重于不周仙山。” 言罢,太虚道尊身影缓缓消散,直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随着洞府消散、神文碑被证实为“虚幻”,许多被“成仙之秘”吸引而来的古老存在,也意兴阑珊,一道道强横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没有实质的逆天机缘,他们不愿在此过多纠缠。 然而,洞府虽散,留下的烂摊子却刚刚开始。 第797章 雷帝族的愤怒! 随着诸多天帝的降临、气息的爆发,尤其是玄雷天帝含怒出手的余波,万灵祖地这片古老的土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惊扰。 天地灵粹、强大妖王……此刻仿佛受惊的鸟兽,在恐怖的帝威余韵下,纷纷本能地彻底收敛气息、深藏地底、遁入虚空。 整个万灵祖地直接变得死寂一片。 想要等这些机缘与妖兽重新“活跃”起来,没有数十上百年时光的平复,绝无可能。 这意味着——古墟内的试炼,在万灵竞逐的阶段中,将被迫中断! 虚空中,数十道帝念碰撞交织。 “灵机隐遁,妖王远藏……此地已无试炼之实。当提前终止。”一道威严帝念传出。 “不可!”另一道帝念激烈反对,“试炼关乎不周仙山名额,岂能草草终结?” “按原定流程,万灵竞逐之后,尚有‘险地求生’、‘占山为王’、‘生死之战’、‘最终角逐’四大阶段,时间跨度足有数载!若以此时排名定最终名额,难以服众!” “不错!我家小辈方才发力,积分正在快速攀升,就此结束,对他不公!”又有天帝附和,语气不满。 “哼,试炼本就充满变数与意外。如今被迫终止,也属无奈。”古藏背后的古神帝族天帝冷冷开口,“现有积分排名,乃是众天骄一路拼杀而来,如何没有权威性?” 古藏目前排名靠前,他自然支持就此结束。 “权威?哼!若非那天帝威压惊扰,我族天骄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帝念争锋,愈发激烈。 支持终止者,多为门下天骄已稳居前十之天帝。 反对者,则是不甘就此落败的帝族。 最终,一道清冷女声响起,提出折中之策: “前十名不变,各固定获得一个名额——而非原先的多个。其余天骄,另行设试炼,决出最终排名。” 提议者,正是妙法女帝。 池玲珑虽排名垫底,但若前十名额锁定,她便无需与太一、古藏、凰曦等顶尖妖孽直接竞争,可在后续试炼中争夺名额,胜算大增。 此议一出,众天帝皆沉吟不语。 原本名次越靠前,所得名额越多;如今固定为一,虽总数减少,但可保底获取一个名额。 至于,后十名的帝族,则会因名额增多,从而机会增多。 这对场上帝族而言,倒不失为一个出路。否则,僵持下去,恐难收场。 最终,在几声附议中,此方案得以通过。 只不过,这期间倒还有一些小插曲。 有帝念带着几分试探响起: “此番变故,秦时取得第一,实出意料之外。此子身后无帝族支撑,却占一名额,未免浪费。不若将其名额拿出,供后续天骄争夺。” 话音落下,那道帝念若有若无地扫向墨老方向,又连忙补充: “当然,我等愿出资源,弥补于他。” 一时间,虚空寂静。 所有帝念皆在等待墨老回应。 墨老立于虚空,身影佝偻,却如一座亘古山岳,镇住了整片天地。 他缓缓抬头,浑浊眼眸扫过虚空: “秦时既随老夫参与试炼,老夫便保他权益。他取第一,名额便有他一个。此与他背后有无帝族无关。”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事后,尔等欲购其名额,可自行与他商议。但此刻——名额属他,不容剥夺。” 言罢,再无多话。 虚空沉寂片刻,那道提议的帝念缓缓消退,未再发声。 墨老在大赤天的威望,无人愿轻易触犯。 就在气氛稍缓之际—— 轰!!! 远空,一道撕裂苍穹的恐怖雷光疾驰而来!煌煌帝威如同九天雷暴降临,压得虚空哀鸣! 玄雷天帝去而复返,但此刻,他周身缠绕的不再是帝者威严,而是滔天的怒火与悲恸! “秦时!小畜生!给本帝滚出来!!!” 一声饱含无尽杀意与悲愤的怒吼,恍如亿万雷霆同时在神魂中炸响! 恐怖的音波裹挟着帝境威压,如同实质的毁灭山岳,朝着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秦时狠狠碾压而下! 噗! 秦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被无形巨锤击中,踉跄暴退,神魂在这怒吼下剧烈震荡,几欲崩散! “玄雷!放肆!”墨老袖袍一卷,一道柔和道光及时护住秦时,抵消了绝大部分冲击,脸色已然彻底沉下,“你这是何意?!” 玄雷天帝身影显现,双目赤红,周身雷光因极致的愤怒而不断炸裂。 他指着秦时,声音嘶哑,带着锥心之痛:“何意?我族雷烬……没了!魂灯熄灭,界碑中留下的那缕本源神魂……也消散了!” 他猛地看向墨老,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暴怒与悲痛:“这不是简单的陨落!这是神魂俱灭!” “是被彻底夺舍湮灭的迹象!墨老!我雷帝族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死了!” 起初,因有界碑内的神魂印记作为最终保障,众天帝都没在意——即便陨落,亦可追溯复活。 可如今…… 雷烬竟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魂灯灭,界碑神魂散!这意味着……雷烬是真的死了!连逆转时空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帝族的继承人,未来的希望,就此陨落! 这是足以让一个顶级帝族发疯、不惜掀起帝战的天大事件! 墨老的心底猛地一沉。他护住秦时,是因为规矩和承诺。 但若秦时真的与雷烬之死有些许关联,哪怕只有一丝,面对一个陷入疯狂、要为继承人复仇的帝族,他也无法再强行庇护! 那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玄雷,冷静!”墨老沉声道,“此事需查清原委!” “查!自然要查!”玄雷天帝死死盯着被墨老护在身后的秦时,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我现在就要问个明白!” “墨老,我敬重您,但今日,谁若阻我查明真相,便是与我整个雷帝族为敌!” “一旦查实,无论凶手是谁……我玄雷在此立誓,必令其千倍、万倍偿还此血债!” 第798章 死劫难逃? 玄雷天帝不再看墨老,冰冷的目光直刺秦时,帝境神魂之力将秦时彻底笼罩、锁死! “秦时!”玄雷天帝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本帝问你!那洞府之灵最初选定的容器是你!为何最终遭劫的却是我族烬儿?!” 帝魂之力已经刺向少年的识海深处,只要秦时神魂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波动,就休想瞒过玄雷天帝的感知! “说!你是否早知那是夺舍陷阱?是否刻意隐瞒,甚至……有意诱导,让烬儿替你受这死劫?!” 秦时通体冰凉,心跳如擂鼓! 他早有预料。自雷烬被夺舍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雷帝一族不会善罢甘休! 从那时候起,他便全力催动正反禁符,将自身神魂波动层层封印,沉寂如古井。 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适时浮现出“震惊”、“后怕”,迎着那噬人的目光,声音发颤却清晰: “天帝明鉴!晚辈……亦是九死一生!那洞府之灵诡异无比,晚辈也险些遭其夺舍!” 他迅速复述最终战况,着重强调:“至于雷烬兄为何能去而复返,甚至无视洞府之灵的传送……晚辈实在不知!” “至于那仙宝最终择主雷烬兄……乃是洞府自身规则运转所致!晚辈实力低微,因果浅薄,如何能干预规则选择?” 他顿了顿,面上露出“诚挚”:“不瞒天帝——我与雷烬兄先前虽有恩怨,但在那洞府之内,却早已冰释前嫌,以兄弟相称!” “我又怎会……害我手足?!”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矛头引向了雷烬自身和洞府规则。 玄雷天帝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时,帝念在秦时识海外围细细感应。 然而—— 在【正反禁符】的完美伪装下,秦时的神魂波澜不惊,所有情绪反应都“真实”无比,没有丝毫破绽。 “那你告诉本帝!”玄雷天帝不肯罢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为何在洞府现世之初,他人皆争先恐后,唯独你迟疑不入?” “你是否……早知洞府有诈?!” 这一点,是他最大的疑点! 秦时心脏骤紧,血液几乎凝固。 可还未开口—— 不远处的池玲珑,顶着那令人窒息的帝威,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回禀天帝——此事,晚辈清楚。” 她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最初是风语告知我们,此洞府诡异,或藏有大恐怖。我与秦时一直犹豫不决,方才没有第一时间进入。” 玄雷天帝目光倏地转向山擎天帝:“山擎道友,麻烦了!” 后者闭目,似乎在与风语沟通,片刻后睁开眼:“我族风语……确实发出过这般警告。且不止一次。” 玄雷天帝眸光微凝,到达他们这种境界,自然不会因此说谎。 可他还是不肯罢休。 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扫向太一、古藏等最终战的天骄身上,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压迫: “你们!来说!” “最终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秦时对此事,是否早已知情?他是否有过任何……诱导、暗示,或者不同寻常的举动?!” “比如——未曾全力争夺那所谓的仙宝!” “给本帝……从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帝无情!” 轰——! 所有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太一等人身上! 秦时的心,在这一刻骤然悬至咽喉!后背刹那被冷汗浸透! 完了!此事他们可太清楚了。 他自斩因果丢弃混沌小草!他对着雷烬高喊“只有你能承载”!他提醒凰曦勿触仙宝! 以及他面对仙宝时,那几乎本能的恐惧与退避…… 这一切,就是明明白白告诉这些天骄——我秦时知道这是阴谋,并且,就是要坑杀雷烬! 只要他们中有一人将所看到的说出,自己就彻底完了。 秦时眸底死灰一片,这镜子……果真不能碰。 这下死劫难逃了! 至于会不会有奇迹?秦时没想过。 先不说自己和这些天骄不熟悉——便是相熟又如何? 一个是毫无背景的散修,一个是大赤天的顶级帝族! 如何选? 还用问吗? ......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太一几人身上。玄雷天帝的帝威,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息、两息、三息。 终于,凰曦向前一步。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燃烧怒火的帝眸,不卑不亢,声音平静:“晚辈凰曦,愿为秦时作证。” “方才他之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假隐瞒。” 她顿了顿,继续道: “秦时自始至终都在奋力争夺仙宝造化,但奈何雷烬……在因果方面更胜一筹。” “那洞府之灵虽说以作弊手段,强行将雷烬传送出去,但不知为何,雷烬又强闯回来——这才致使被仙宝选上。” 话音落下。 太一、古藏和欧阳轩的眸底,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们现在……想通了。 为何凰曦在最后关头,面对触手可及的“仙宝”,会突然收手后退! 现在看来,分明是秦时在最后时刻,暗中传音提醒了她! 而凰曦此刻,是顶着玄雷天帝的压力,在回报那提醒之恩。 可是……对面是一个即将发疯的帝族啊!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族内招来祸端。 为了一个秦时……值吗? 当他们还在暗自震惊时,一旁的朝风,更“牛”! 这条舔龙直接上前,朗声道:“玄雷天帝,凰曦与秦时所言,句句属实!晚辈朝风,亦可作证!” “您若不信——”他抬起手,指尖一滴精血浮现,龙威弥漫:“我朝风……可以我族血脉起誓!” “胡闹!!!”一声冷哼打断朝风的举动,是天龙一族的天帝,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朝风! 朝风这才顺势停下动作。 这一幕,让太一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这条龙……大概是疯了! 其实对于朝风而言——若非秦时及时提醒,凰曦定然遭劫。 那么自己……大概会直接愧疚到自裁。 如此说来,秦时就等于救命之恩。更何况,无论怎样——他都会站在凰曦这边。 第799章 搜魂?博弈! 玄雷天帝眸光闪烁。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古藏、太一、欧阳轩三人。 这下……三人倒是难办了。按照正常情况,他们定然会如实相告。 可凰曦、朝风这么一整……这就要有说法了。 凰曦率先表明态度的意思很明确——她要保秦时。 若是自己拆台的话,得罪的可就是凰曦了。 得罪凰曦,就是得罪舔龙朝风——当然,还要加一个能为秦时拼命的池玲珑。 欧阳轩最先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开口道:“几人之中,我实力最弱,因果最低,根本顶不住里面的规则之力……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实在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说了。” 这话,圆滑至极。既没拆台,也没站队,只是“不知”。 压力,落在了太一和古藏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叹。 最终,太一缓缓开口:“回天帝——秦时所述,句句属实。” 古藏沉默一息,也点头:“确如凰曦所言。” 至此,所有亲历者的“证词”,达成了一致。 这让玄雷天帝脸色阴沉如水。 无论是太一等一众妖孽的回答,还是不周山遗族风语的作证……他们都没可能冒着得罪雷帝族的风险,去掩护秦时。 别的不说——这点自信,他玄雷天帝还是有的。 再加上刚才的一切探查——秦时神魂、情绪,都没有异常波动。 按理说,种种证据都表明,秦时……似乎真的没有问题。 可帝族继承人身死道消的怒火与损失,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最关键的是,他心中隐隐有股怀疑——就是秦时有意坑杀烬儿的! 这种感觉,如同附骨之蛆,让他无法真正释怀。 墨老见状,知道火候已到,适时开口:“玄雷,现在既已查明,秦时并无谋害雷烬之心,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雷烬之殇,老夫亦感痛心,然祸首乃是那洞府之灵,若因此迁怒无辜,非帝者所为!” 玄雷天帝抬起头,眼中雷光闪烁:“墨老!并非晚辈不给您面子!吾族天骄身死,魂灯熄灭,此乃动摇族本之大事!” “我亦需给族内上下一个交代!仅凭这简单的几句问话与证词,便想将此事揭过,恐怕……难以服众!” 墨老眉头一皱,不悦道:“那你想如何?!” 他表明态度: “秦时是老夫带来参加试炼的,老夫自当护其周全。你若想拿他泄愤,老夫……亦不能坐视不理。” 无形的帝威,在两位天帝之间隐隐碰撞,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玄雷天帝与墨老对视片刻,衡量片刻后,压下怒意道:“搜魂!我需要搜魂秦时,证明其确不知情!” 墨老皱眉:“搜魂?过了!” 没有哪个修士愿意被搜魂——这是对道心上的打击,神魂上的屈辱。 玄雷天帝却道:“墨老放心,我会亲自出手,不会伤及他神魂分毫。” “并且,只探查进洞府之后的记忆。他的其他过往隐秘,我一概不查。” “您……可亲自监督。” 他盯着墨老,声音渐冷:“墨老,我知道你护着这小子,但这也是我族的底线。” “我已退让至此,若这都不敢让搜魂……那说不得,里面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 墨老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不探查过往隐秘,不伤及神魂,全程由自己监督,只查看一小段特定记忆…… 过分吗?不过分! 甚至……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毕竟——人家帝族继承者死了!在针对秦时的局中,死的! 自己若再阻拦,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更何况,秦时本就无辜——自己这般阻止,反而显得可疑。 秦时的心,在玄雷天帝提出“搜魂”二字的瞬间,便已沉到了谷底,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若被搜魂,所有的隐秘都保不住了,正反禁符也无用。 自己到时候必死! 可他又不能当真出声反驳——若是如此,自己怕是坐实心中有鬼,不打自招了。 正当秦时焦急之时—— 他忽的瞥见,远处池玲珑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那是一种信号的释放。 与此同时—— 墨老看向秦时,缓缓问道:“秦时,你觉得如何?你若接受搜魂,老夫可保你神魂无恙。” 秦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他抬起头,看向玄雷天帝,声音平静:“若能洗清清白,搜魂自是可以。只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想要玄雷天帝一句话——若是搜魂没问题的话……那么此事,是否能就此揭过,永不追究?!” 看着秦时那异常笃定的眼神,玄雷天帝心里……反而没底了。 难道……真不是他?自己预感错了?毕竟此刻的秦时非常有底气。 正当玄雷天帝拿捏不准之时—— 一道清冷女声,忽然响起:“说起来,这搜魂也未必见得准确吧?” 众人转头。开口的……是妙法女帝。 她目光平静,淡淡道:“莫要忘了,此子掌握的归墟符文,玄奥无比,乃诸天仅有。” “若他以符文封禁一部分记忆……那恐怕,搜魂……也无用。” 这话,如同惊雷!点醒了玄雷天帝! 对啊!差点上当了! 这小子掌握归墟符文——这其中的玄妙,谁也说不准! 看他的样子,要么当真没有坑杀烬儿,要么……就是有符文作为底气! 不管怎么说——搜魂这个办法,无效! “哼!”玄雷天帝冷哼一声,不再提搜魂之事,但看向秦时的目光,杀意丝毫未减。 “秦时,姑且……本帝信你一次,相信烬儿之死,与你并无直接关联!””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可是,烬儿终究是代你入局,替你承受了那夺舍之劫!这是事实,是你避不开的因果! 秦时心中一沉:“不知玄雷天帝……想要如何?” “我雷帝族继承人之殇,需要一个交代!烬儿不能白死!” 玄雷天帝踏前一步,帝威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秦时,声音响彻云霄: “为了给我族上下一个交代,为了告慰烬儿在天之灵——” “本帝要你,与我雷帝族上一代‘传承序列’之首,进行一场——生死斗!!!” “你若胜,此事因果了结,我雷帝族绝不再追究于你!” “你若败……”玄雷天帝眼中雷光森然,“便将你这条命,还给我族,以祭烬儿!!!” 话音落下—— 秦时还未反应。可周围的天骄,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同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即便是太一,这位素来从容淡定的太阳神体,此刻脸色竟也是微微一白。 口中下意识地低声喃喃,“是……是他?!” “也对,雷烬死了,他也该出世了!” 第800章 你想生死斗?那便战! 玄雷天帝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不仅是一众天骄神色剧变,就连他们身后的几位天帝,眉头也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显然,这个所谓的“序列之首”,绝非寻常人物。其分量之重,足以让在场诸多帝族都为之侧目。 而在所有人看来,以秦时如今的境界、底蕴,对上那位存在,其结果……恐怕只有一个——必死无疑,毫无悬念! 秦时看向池玲珑,目光带着询问。 池玲珑深吸一口气,顶着残存的帝威余波,声音清晰地响起:“是雷无妄。”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他名义上是雷帝族上代序列之首,实则与我们同辈。” “只是……此人太过极端,他将本族同代所有序列者,全部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秦时瞳孔微缩。 顶尖大族为防传承断代,往往会在同代血脉中培养多名后备序列。这雷无妄,竟是杀光了所有同族之人? 池玲珑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寒意:“雷无妄,是太古凶兽——‘寂灭雷狰’的血脉意外融入雷帝族嫡系后,诞下的禁忌之子。” “性情走向极端,暴虐嗜杀,癫狂无常。他视杀戮为艺术,以鲜血为欢宴。” “后来,他在大赤天酿成一场滔天血祸。在一处秘境中,他不为争夺机缘,只为享受屠戮,将同代十七名天骄尽数虐杀,抽其精血,炼成一座‘血魂碑’,供自己赏玩。” “虽然后来有帝境大能逆转时空,追溯神魂,勉强将那些天骄复活,但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引发众怒。” “雷帝族迫于压力,才不得不将其封禁,剥夺序列称号,转而培养包括雷烬在内的新一代,这算是给各方一个交代。” 池玲珑叙述这段血腥过往时,秦时目光扫过众多天骄,其中几位天骄脸色发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 显然,他们便是当年那“血魂碑”事件的受害者! 雷无妄之名,至今就是他们的噩梦! 池玲珑的讲述极为详细,尤其是点明了雷无妄那“寂灭雷狰”血脉的来历,这无疑是揭开了雷帝族的一块伤疤与禁忌。 “哼!” 玄雷天帝冷哼一声,不悦的帝威如潮水涌向池玲珑,带着警告意味。但随后被妙法女帝悄然化解。 池玲珑恍若未觉,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太一,补充道:“据我所知,雷无妄曾在被封禁前,与太一……有过一战。最终结果,不分胜负。” “不。”太一神情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一怔,“那一战,是我输了。” 古藏、朝风等人纷纷侧目。那一战持续甚久,最终被双方长辈叫停,外界普遍认为未分胜负。 太一解释道:“雷无妄在雷法与杀戮之道的结合上,走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的恐怖路径。若继续死战到底,我必败无疑。” 太一的坦然,如巨石入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太一是谁? 那可是公认的大赤天当代同辈第一人!太阳神体,煌煌正道,战力无匹!此刻他亲口承认败绩,无疑将雷无妄的恐怖推向了新的高度! 那岂不是说,雷无妄才是真正的同辈第一? 如今,玄雷天帝竟要秦时与此等人物进行生死斗……其用意,已是昭然若揭! 墨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怒意:“秦时与雷烬之死并无干系。让他参与生死斗,你这是强行将雷烬之死的因果,硬扣在他身上!” “对!”玄雷天帝毫不避讳,目光冰冷地直视墨老,“墨老,我便明说了——我就是要秦时给烬儿陪葬!那又如何?!” 他言语间霸气尽显,带着帝族的绝对傲慢:“莫说烬儿是替秦时受了死劫。” “即便不是!他秦时一个毫无背景的区区散修,我雷帝族继承人身死,拉他陪葬,也是他的‘荣幸’!是规矩!” “规矩?”墨老周身气息开始升腾,白发无风自动,“谁的规矩?老夫带来的后辈,老夫便要护着!” “墨老。”玄雷天帝语气稍缓,却更显森然,“您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不周仙山将启,您总要前去。更何况……杀一个人,远比护一个人,简单得多。您说呢?” 说完,他目光如冰刃般瞥向秦时,似是对墨老解释,实则字字诛心:“正因为墨老护你,本帝才愿意给你这‘生死斗’的机会。” “否则,你真当本帝还愿与你费这番口舌?早已将你抽魂炼魄,熬炼万年!” 秦时的双拳,在这一刻骤然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死死盯着玄雷天帝,眸底有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 玄雷天帝见状,眼中不屑更浓:“不服?恨?这就是修行界!强者为尊!” “你若不服,本帝给你机会——搬出你的家世背景来!让本帝看看,是哪方无上存在,能大得过我堂堂雷帝族?!” “但——你有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轰击在秦时心头,也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在这帝族林立的诸天万界,天赋再高,气运再强,只要你没有背景。那么在强权面前,便如同风中浮萍,生死不由己。 秦时紧握的拳头,忽然……松开了。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表情。 片刻的死寂。 忽然,一声低低的轻笑,从秦时喉咙中溢出。 “呵……”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尽显战意:“是啊……我没有背景。” “我秦时,自微末凡尘,低位面中一步步爬上来,能站在这与帝族天骄同台争锋,凭的……从来不是什么背景靠山。”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凭的,是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是一场场于绝境中……打出来的生路!” 他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再次迎向玄雷天帝,再无半分退缩: “同辈争锋,生死搏杀……我秦时,又有何惧?!” “你雷帝族,想要这生死斗——” “那便,战!!!” 最后一个“战”字,铿锵有力,如同金铁交鸣,在这片被帝威笼罩的荒谷中回荡! 而后,少年顿了顿,问出一个让全场再次寂静的问题: “我倒是想问一句,我若将雷无妄……打死,又当如何?” 第801章 守山人,守山人! 秦时话音落下。 周围没有预想中的惊叹或赞许,反而是一片死寂。不少天骄暗自摇头,眼中流露出怜悯与嘲弄。 更有低语悄然蔓延: “真是不知者无畏……放眼大赤天,同辈之中,谁敢放言打死雷无妄?” “先前倒是有过,后来被雷无妄生撕了,活生生吞入腹中。” “秦时境界不足,底蕴浅薄,未掌神魔技,未炼先天法……他拿什么,去跟一个同时继承了雷帝族传承与太古凶兽血脉的怪物斗?” “雷烬死了未必是好事……我们怕是又要重新面对那个‘噩梦’了。” 就连凰曦与朝风,也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尽力了,但终究,未能保住秦时。 玄雷天帝没有直接回答秦时的问题,那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只是冷漠道:“你运气不错,还能再活一段时日。待无妄自‘皇陨渊’归来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除了需要时间等待雷无妄出关,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即将开启的不周仙山。在此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与墨老彻底撕破脸。 “皇陨渊?!” 这三个字一出,却让众多天骄身躯骤然一紧。连太一都骇然失声:“他已经进入皇陨渊了?!” 所谓的“皇陨渊”,乃是上三天一处赫赫有名的险地绝域。 唯有体内凝聚出一缕“皇者真意”的修士,方可踏入。在其中打磨锤炼,能极大提升突破至皇道境的几率与底蕴。 他太一,包括古藏、池玲珑等人,都是通过此次昆仑古墟的机缘,才堪堪窥见一丝“皇者真意”的门径。而雷无妄,竟已能踏入皇陨渊! 这意味着,他的境界提升速度,远超同代所有人! 雷帝族表面上剥夺了他的序列称号,但背地里的资源倾斜与培养,恐怕从未停止,甚至更胜往昔! “待他出来……是否已至皇者境?当真是日后的大敌。” 古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无比,看向秦时的目光,已如同看一个死人。 玄雷天帝不再多言,指尖一点,一道璀璨的金色雷霆瞬息射出,直冲秦时。 墨老这次没有阻拦,只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生死斗既已应下,他再无理由插手这道“约战印记”。 金色雷霆没入秦时体内,在其左手手腕处,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雷霆锁链印记,微微灼热,带着某种冰冷的束缚感。 “生死契既立,在此战之前,你便留在大赤天。”玄雷天帝漠然道,“若敢擅自离开,印记自爆,形神俱灭。” …… 昆仑古墟之行,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被迫中断。 秦时随着墨老,离开了界碑之地。沿途,时间与空间的光影急速向后倒退。 “你不该答应。”墨老的声音在穿梭虚空的流光中显得有几分缥缈,“对上雷无妄,你没有丝毫胜算。若你不应,老夫拼着面皮,总能想办法送你离开上三天,暂避风头。” “然后呢?”秦时低语,“躲藏一辈子吗?” “活着,总还有希望。”墨老道。 “同辈之争,我不想避。”秦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墨老不再言语。 他有时也看不透这个少年。你说他气运不足吧,他总能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这次有雷烬替他扛下死劫。 你说他气运昌隆吧,先是得罪不周山遗族,后与镇岳天宫结怨。 这好不容易在古墟中夺得第一,拿到进入帝族庇护的敲门砖,却又惹上了不死不休的雷帝族……这烫手山芋,如今还有哪个帝族敢接? 秦时自己倒似乎并未太过绝望。未来的片段预示他终将度过劫难,这给了他底气。更何况…… 自从迈入合道境后,他那以修行根基熔炼而成的“至尊之术”,已然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其威能,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探明。对上雷无妄,他不见得……完全没有机会。 况且,他纳戒中尚有古墟所得的多桩机缘神物,还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再做冲刺! 流光停滞,眼前景象熟悉。依旧是那个平静祥和的凡人村落,其后山云雾缭绕,便是墨老的清修之所。夜倾霜正在那里养伤。 “你自己进去吧。”墨老在山脚停下,对秦时道,“大赤天的名额选拔尚未结束,老夫身为负责人,还需与各方商议后续试炼内容。” 秦时点头。他知道,除了他们这些提前锁定名额的,剩余排名靠后的天骄还需进行再次的角逐。 他忽然从纳戒中取出三件神光氤氲之物——五行道脉、古兽精血、道韵果。这几乎是他除造化仙藤外,价值最高的收获。 双手奉上,秦时诚挚道:“墨老,请您收下。” 这三件重宝,既是感谢墨老一路相护的恩情,也是偿还之前在法则塔时,为救夜倾霜而借用的那枚珍贵丹药。 墨老看了一眼,摆手道:“你小子还来这套?收回去吧。老夫护你,并非图你这些外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子明白。”秦时坚持,“但这是小子的一片心意。” 墨老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用它们来提升实力。” “若你真有心……就在那场生死斗中活下来。然后,走得更远,站得更高。那便是对老夫最好的回报。” 秦时默然片刻,不再坚持,将宝物收回。他对着墨老深深一礼,转身走向后山。 他要去见夜倾霜,用那株造化仙藤,彻底修复她的伤势。 墨老目送他离去,身影缓缓消散在原地。 …… 另一边,浩瀚星路之上。 山擎天帝带着风语,正前往不周仙山的方向。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族长,我……未能拿到‘守山人’称号。”风语声音低沉,带着不甘。 “无妨。”山擎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或许,这便是命数。你已尽力。” “若没有那洞府意外,或许……”风语握紧拳头。 山擎天帝打断他,语气平和:“冥冥之中,许多事早有定数。我族有我族的宿命。做好当下即可。” 风语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族长,我在古籍中看到,‘守山人’称号可令古墟之中妖兽退避、险地自散,一路畅通无阻。” “您曾说,此称号是我族摆脱宿命的关键。可我不解……即便没有这称号,以我之能,在昆仑古墟中亦可畅行啊!” 山擎天帝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风语,不周仙山之内,凶险如何?” 风语神色一凛,答道:“极度凶险!内有真正的仙兽纯血后裔,而非仅有一丝稀薄血脉者。” “凶地、绝地层出不穷,残缺的太古仙阵更是能绝杀一切!莫说当代天帝,便是远古神魔深入,亦有极大陨落之危。” “是啊。”山擎天帝叹息,“正因如此,我族历代先辈,始终无法真正抵达不周仙山的最核心之地。” “而若无法抵达那里,我族的宿命枷锁……便永无解开之日。” 风语眼中困惑更甚:“可这与‘守山人’称号,有何关联?” 山擎天帝停下脚步,望向无尽星空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风语,你可知……不周仙山与昆仑古墟,本就同出一源,一体两面?”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古老的回响: “‘守山人’……守的可不仅仅是昆仑古墟啊。” 一瞬间,风语瞳孔骤缩,浑身巨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 “您……您是说……”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守山人之称号……可令获得者……在真正的不周仙山之内……” “也如同在昆仑古墟中那般……” “畅通无阻?!!” 山擎天帝没有回答,但那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第802章 夜倾霜的改变! 青木谷内,古木参天,浓郁的青乙道韵如烟似雾,在枝叶间流转。前方万灵泉汩汩涌动,吞吐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生命灵机。 此地生机勃发,不仅能修复道伤,更是参悟生命大道的绝佳之所,夜倾霜便在此疗养。 秦时走近,那道绝世独立的身影映入眼帘。容颜依旧惊世,气质依旧清冷,仿佛不染尘埃的寒月。 但在他出现的刹那,那清冷的眸底,倏地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微光,冰雪初融般漾开一丝暖意。 “你来了?”夜倾霜转身,声音清越。 “伤势如何了?”秦时问。 “此地温养道伤,体内道痕在缓慢修复。而且……” 她顿了顿,似有犹豫,贝齿轻轻咬了下嫣红的下唇,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紧张,“我从无情道,转修有情道了……嗯,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无情道,绝情绝爱,太上忘情。 而有情道,恰恰相反,需心中有情,有牵挂,有足以支撑道心之人。 她说得这般直白——想来秦时定然明白她说的是谁。 那么秦时的反应……就很重要了。 “那简直太好了。”秦时笑道。 他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只要夜倾霜变的越强,自己这个靠山就越稳固。 看着秦时的表情,夜倾霜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原本的忐忑,终于稍稍平复。 “这些日子,我翻阅谷中古籍,学了古法制茶。”她声音轻快了些,“你稍等。” 她转身取来万灵泉水,又摘下几片古韵树的嫩叶。 那叶子在此处虽寻常,但毕竟是天帝居所之物,沾染道韵,放在外界亦是难得的灵物。 她以自身道力小心炙烤叶片,口中还轻声念叨着步骤:“需以文火道力,炙烤三息,祛除青涩,激发内蕴道韵……” “然后迅速浸入万灵泉中,以泉水灵机浸润滋养,锁住道韵不散……再取出,以特定频率震荡道力,进行二次炙烤定型……” “哎呀!”她忽然轻呼一声,秀眉微蹙,懊恼道,“我忘记了,应该是炙烤三息后立刻浸泡,刚刚多了半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秦时一眼,随手将那叶片化为齑粉,又重新取了一片,准备重来。 “只多半息而已嘛,无妨的。”秦时无所谓地笑道,觉得她这般较真有些可爱。 “不行。”夜倾霜却异常坚持,摇了摇头,“我练习好久了,明明昨日自己练习时,所有步骤都已顺畅无误,怎得今日在你面前,反而总是出错呢……” 她小声嘀咕着,耳根微微泛红,再次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那繁琐的制茶过程中。 秦时看着她略显笨拙却又极其认真的侧影,忽然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往昔的夜倾霜,眸底总凝着万年不化的冰霜与无形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而今,她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淡去了许多,反倒流露出几分寻常女子般的专注与……柔和? 古法制茶,步骤繁琐,共计三百七十二道工序。夜倾霜不厌其烦,一丝不苟。偶有步骤失误,她便毫不犹豫地推倒重来。 秦时就这么静静看着。 先前内心由于不周山遗族、镇岳天宫,以及后来雷帝一族带来的压抑、紧绷、紧迫…… 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这样……真好。”他近乎无声地低语。 “你说什么?”夜倾霜恰好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捧着一杯氤氲着淡青色道韵的茶盏,递到秦时面前。 秦时接过,笑道:“我说,能有堂堂夜天帝亲手为我制茶、泡茶,此事若传扬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生灵的下巴,我定然极有面子。” 他浅啜一口,初时微苦,随即化为甘醇,浓郁的道韵在唇齿喉间流转回荡,滋养神魂。 “面子吗?”夜倾霜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抬眼望向他,眸中清澈,“那我以后,让你多有面子一些,可好?”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秦时心中莫名一跳,总觉得话题有些偏了。 他轻咳一声,自纳戒中取出那株霞光流转、生命气息澎湃惊人的造化仙藤。 “这是我在昆仑古墟中得到的最大的造化——‘造化仙藤’。” 秦时将其推向夜倾霜,语气郑重,“三万年的孕养,此藤蕴含无尽造化生机,是疗治道伤、弥补本源的圣物。你的伤势,或可凭此彻底恢复。” “所以,你去古墟……是为了替我寻这个?”夜倾霜眸中漾开笑意,如同春冰化水,明媚不可方物。 “算是吧,也不全是。”秦时实话实说。 最初入古墟,确是为了寻机表现,找个帝族靠山。但本质上,若夜倾霜这“靠山”足够稳固,目标也算殊途同归。 听他并未完全否认,夜倾霜唇角笑意更深,眉眼弯弯,令周遭盎然生机都黯然失色。 日影西斜,月华初升。谷中灵气氤氲,气氛安宁融洽。 看着夜倾霜难得一见的笑颜,秦时心中一动。 时机!自己对时机的把握向来精准。此刻她心情极佳,此时提出,多半事半功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少年颇为自信的问道:“魔女她,近来如何?我能见见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笑声,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所有的声音与流动的空气。 夜倾霜眸底尚未散尽的盈盈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剥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周身柔和的气息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冷意。 万灵泉面,顷刻凝结出一层薄冰。秦时脚下,白霜无声蔓延,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所以,”夜倾霜的声音再无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冰冷如铁,“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见她?” 还未等秦时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反应过来,解释的话语还在喉咙里—— 夜倾霜手中的造化仙藤,被她如同丢弃垃圾般,猛地朝秦时掷来! “拿着你的东西——” “给本帝滚!!!”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恐怖的帝威与怒意,震得整个青木谷都微微颤抖,冰屑簌簌落下。 秦时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造化仙藤,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专门挑她最高兴的时候询问,这不是最稳妥的策略吗?这女人怎么回事?变脸比翻书还快! 夜倾霜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此次前来,核心目的便是寻求她的庇护。可现在这情形……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呃,”秦时捧着仙藤,有些无措,“这造化仙藤本就是为你寻的,你用它疗伤……” “本帝说了,”夜倾霜声音冰寒刺骨,“拿着它,给……” 话音未落,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秦时左手腕上,那一道缠着雷霆纹路的印记。 她动作骤停。 下一瞬,已闪至秦时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及那印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大赤天规则之力与雷帝族特有的暴烈气息。 第803章 今后,为你护道! “大赤天规则系的生死斗印记……”夜倾霜眸色骤沉,声音低了下去,“非顶级帝族不可设。你与何人立下生死斗?还是顶级帝族之人?”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刺向秦时:“你初入大赤天,根基未稳,底蕴浅薄,还以为这里是你曾经纵横的大荒吗?” 秦时沉默了一下,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低声道:“被迫的。” “被迫的……”夜倾霜重复着这三个字。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而暴虐的杀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以夜倾霜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针对秦时,但仅仅是散逸出的余波,便让秦时瞬间汗毛倒竖,通体冰凉,仿佛坠入九幽寒狱! 天地骤然变色! 青木谷内盎然的生机急速褪去,古树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万灵泉彻底冰封。 那个曾屠戮九幽魔域十亿修士、杀到一域断代、吞噬九域意志的疯癫女魔头,仿佛在这一刻,再度归来! “被欺负了。” 这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秦时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努力维持镇定,斟酌词句:“其实……也不算被欺负。因我之故,他们的传承者陨落,所以……” “他们的传承者因你而死,”夜倾霜打断他,话语中的逻辑冰冷而霸道,“难道不该是他们全族的荣幸吗?” 秦时:“……” 就这个角度而言,他确实从未想过。 “告诉我他的名字,”夜倾霜向前一步,青丝无风自动,“我去斩了他。” “那可是顶级帝族……”秦时提醒。 “那又如何?”夜倾霜眉梢都未动一下,“大不了掀起帝战,打崩这大赤天。” 秦时闻言一阵头疼:“那样……你和我都会死。” “那岂不是正合你意?”夜倾霜冷笑,眼中寒意更盛,“正好让你和那魔女,去做一对亡命鸳鸯!” 秦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恐怖、随时可能暴走的女帝。 秦时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夜倾霜,生死斗之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决定不再绕弯,直接摊牌:“我前往法则塔寻你,后冒险进入古墟找来这造化仙藤,目的只有一个——我希望你能在我接下来的修行道路上,庇护我。” “你可以提条件。任何条件,只要我现在能做到,或者未来有能力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夜倾霜盯着他看了许久,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渐渐收敛,但周身的冰冷并未完全散去。 她伸手,拿回了秦时手中的造化仙藤,转身,走向闭关的洞府。 走出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去闭关疗伤。之后为你护道。” 那个杀伐果决、冷静理智的女帝,似乎又回来了。 秦时追问:“那你……有什么条件?” 夜倾霜脚步微顿。 “任何条件?”她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秦时一愣,随即肯定道:“应该吧。总之,我会尽量满足你。” “好。”夜倾霜转回头,声音飘来,“记住你今日的话。” 话音落,她身影已没入洞府禁制之中,再无踪影。 …… 接下来的时日,青木谷上空异象频生。 有时是生命道则如瀑垂落,有时是冰封万里的虚影与青翠生机交织碰撞,属于天帝的浩瀚气息,一日比一日凝实、强盛。 夜倾霜的恢复,显然极为顺利,那株三万载的造化仙藤,功效堪称逆天。 秦时亦未闲着。 他在谷中僻静处开辟临时洞府,开始炼化自昆仑古墟得来的诸多神物重宝。 他以身为炉,道力为火,熔炼重宝精华。 一件件外界罕见的奇珍异宝被投入“炉”中,化为精纯能量滋养己身。 尤其是从雷烬那里得来的那滴“古兽精血”,效果最为惊人。 其中竟蕴含着一丝极其稀薄却位阶极高的仙兽后裔血脉气息,融入秦时气血后,让他肉身强度与生命本源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层次,气血轰鸣如龙。 然而,不知是合道境本身的突破本就艰难,还是他近期境界提升过快导致根基需要更多沉淀。 整整一个月过去,消耗了手头大半神物重宝,秦时的境界却始终卡在合道初期巅峰,迟迟未能迈入中期。 那磅礴的重宝精华倒也并未流失,而是沉淀在他的血肉、筋骨、道基深处,不断夯实着底蕴。 “我已至合道初期圆满,桎梏感并不强烈,这说明境界本身并非关卡。”秦时盘坐洞府,陷入沉思。 忽然,他心有所感。 是功法! 《大道造化诀》在大荒确是顶尖传承,但放在这大赤天,恐怕已显不足。 这导致自己连续突破境界后,便被卡住了。 需要时间的沉淀。而自己……缺的正好是时间。 “终究,还是底蕴的问题。”秦时轻叹一声,目光却并未气馁。 所幸,另一边,夜倾霜的恢复极为顺利。青木谷上空的异象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完满、深不可测的天帝威压隐隐弥漫。 这意味着,他即将拥有一个极为强力的靠山,这让他紧绷焦虑的心态,略微舒缓。 就在这时。 嗡—— 怀中传讯符微微震动,泛起柔和光晕。 是墨老。 “秦时,经过一个月的激烈角逐,不周仙山的后续的名额,终于尘埃落定了。”墨老的声音自符中传出。 秦时点头。昨日池玲珑已用传讯符告知过他结果。 在太一、凰曦等人早已锁定名额的情况下,她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后续试炼的第一,为她背后的帝族势力赢得了宝贵的一席。 墨老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一些此番未能如愿夺得名额的帝族势力,辗转托老夫联系你。” “他们对你手中那个直接获取的名额,很感兴趣。” “秦时,现在的你,可以——待价而沽。” 第804章 不周仙山名额归属! 距离墨老传来“待价而沽”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来自各大帝族的交换清单,也陆续传递到了秦时面前,内容详实,宝光几乎要透过玉简溢出来。 在其中,有可助人参悟时空大道本源奥秘的“时空之弦”;一道虽残缺却仍保有半步天帝战力的“神魔古魂”; 甚至有能让生灵凭空多出一条性命的“涅盘之羽”…… 最夸张的,是某个古老帝族,直接送来了一张空白的道金纸笺,附言简洁而霸气:所需何物,但写无妨。 诚意不可谓不足,对不周仙山名额的渴望,昭然若揭。 然而,秦时心中的烦躁却与日俱增。 问题并非出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上,而在于他自身——他的修行,似乎出了某种诡异的问题。 他无法突破至合道中期。 起初,他归咎于近期连续突破导致根基虚浮,或是自身《大道造化诀》的品级不足。 可这三日,他摒弃一切杂念,内观己身,以神魂寸寸体察,得出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他的体内,根本没有所谓的“境界桎梏”或“瓶颈”存在! 道基浑厚扎实得超乎想象,对大道法则的感悟清晰而深入,体内积蓄的、来自诸多重宝的精华磅礴如海,足以支撑他轻易破境。 可是—— 这重宝精华,每每推动至境界临界点时,便会诡异消散,沉淀在他自身道基之中。 如同一股洪流,本该冲垮堤坝,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分流四散,渗入大地。 夜倾霜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 “连续突破,最多导致根基不稳,怎会让你无法破境呢?” 面对询问的秦时,夜倾霜如实说道。 而后,她又道:“即便是这大赤天内,天帝传承又有多少?” “无尽岁月累积下来,不过是那么一小簇罢了。其余那无尽生灵、无尽种族,其最高修行功法,不过也只是帝级。” “在我修行岁月里,我所见到的——不少生灵在拥有奇遇后,一夜破三境的也有。可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破境。” “而他们的功法,也不过是皇者级,比你低一个大层次。” 随后,夜倾霜帝念细细感知秦时的肉身、神魂。 许久。 夜倾霜收回帝念,绝美的脸上,露出近乎震撼的神色。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浑厚根基。”她低声喃喃,“气血如龙,道骨天成,更难得的是,你那与大道近乎水乳交融的神魂本质……” “你这种根基,哪怕不刻意修炼,破境也当如喝水吃饭般简单。至于为何受阻……我不知。” 夜倾霜摇头,给出最终结论。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至于你猜测的,是否被洞府镜灵或是雷帝族暗中种下手段……我并未发现异常。” “以你目前的层次,若真有能瞒过我的手段,对方也不会用在你身上。” 秦时默然。夜倾霜的判断,他信。 可问题依旧无解。 秦时还是有些不甘心:“我想观摩一下你的天帝功法,看能否找出症结所在。” 但凡想要突破天帝,就必须修行天帝功法。而每个天帝功法,代表一种大道。 帝者证大道,天帝掌大道。 天帝功法是帝族核心所在——修行的生灵越多,就证明这条大道上争渡的生灵越多,那么自身更进一步的希望,就越渺小。 所以,清单之上,帝族可以给出重宝,但不会给出天帝功法。 夜倾霜闻言,并未立刻回答,眸中似有微光流转。 秦时连忙补充:“我绝不外传,亦不会私自修行参悟,只是……” “并非不信你。”她轻声道,随即伸出纤纤玉指,在秦时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点清冷而浩瀚的灵光,携带着无穷道韵与信息,瞬间涌入秦时识海。 《太上忘情》——完整的天帝级功法!虽说后续具体修炼法门被层层封印,非修炼者不可解,但功法主旨、大道脉络已清晰展现。 秦时心神沉浸其中,只觉一股漠视苍生、斩绝七情的冰冷道韵扑面而来,心中不由一凛。 难怪夜倾霜昔日那般杀伐果断,视生灵如草芥。幸而她已转修有情道…… 他收敛心神,试图以这顶尖的天帝功法为镜,映照自身道途。 然而,反复参详,除了感叹其高渺玄奥,于自身无法破境的谜团,依旧毫无头绪。 “那个……”秦时厚着脸皮,再次开口,“那……有情大道的天帝功法呢?看能否相互印证一下。” 夜倾霜回应的,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秦时从最开始就没理解,自己从无情大道转修有情大道的含义。 他也不知道,有情大道需要“锚定”一个全身心喜欢、牵挂、思念之人。 既如此——那就不必知道了。 这是女帝的骄傲,亦是她的执拗。 虽说没有拿到有情大道功法,但《太上忘情》已经明晰,秦时无法破境,和功法无关。这就更令人烦躁了。 道悟足够,底蕴足够,资源足够,前路明明一片坦途,脚下却偏偏像是被无形的沼泽粘住,寸步难行! 而且,雷无妄的阴影如同悬顶之剑。若无法破境,拿什么去应对那场注定惨烈的生死斗? 念及此处,秦时对那些帝族开出的诱人条件,兴趣瞬间去了大半。 破不了境,再多的外物,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夜倾霜。”他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道清冷身影,“不周仙山,你可想去?” 夜倾霜转身望来。 秦时继续道:“相传其中有成仙之秘,神魔遗泽,但同时也凶险异常!” 他提出此议,自有考量: 其一,那株造化仙藤神效惊人,短短一月,夜倾霜不仅道伤尽复,气息似乎更胜往昔。她刚好赶上这波号称“纪元级”的终极机缘。 其二,也是秦时为自己预留的一条“后路”。若最终真的无法破境,他绝不会去参加那场必死的生死斗。 可这就需要夜倾霜的倾尽全力相助了。而在此之前,最好是能让夜倾霜于不周仙山内获取机缘,实力大增! “好,我去。”夜倾霜的回答,几乎没有半分迟疑。 秦时提醒:“我必须言明,不周仙山之内,纵是天帝,亦有陨落之危。” 夜倾霜眸光微动,落在秦时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在担心她?” 秦时一怔,旋即沉默。确实,若夜倾霜陨落,魔女亦将不复存在。 夜倾霜轻轻一笑,未再多言。 你在担心她,而我在担心你。 第805章 仙山显化,修为倒退! 决定已下,秦时便通过传讯符告知墨老。进入不周仙山的条件:一为拥有名额,二为天帝境。 这些夜倾霜都符合,自然能进。 然而,这一举动,却瞬间激起了涟漪。 “狂妄小儿!既无意交易名额,早该明言!如今这般行事,是将我等于股掌之间戏耍么?” “哼,不知天高地厚!连我族所出的先天法与涅盘羽都看不上,没有这些助力,我倒要看他如何在那生死斗中苟活!” 一些递出清单却未得回应的顶尖帝族,顿觉颜面受损,言语间已带上明显怒意,甚至有人放话,要教秦时“懂得规矩”。 但目前也仅限于此。 毕竟,他们也知道,秦时的背后是墨老,而今似又多了一位……夜天帝。 对于这些,秦时无暇顾及。 因为就在夜倾霜离开青木谷、准备前往不周仙山后的几日里,他惊恐地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他的境界,似乎在……倒退。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近乎错觉的感知。 内视之时,道基依旧稳固,灵力依旧充盈,但那种合道境初期的圆满感觉,却消退了些许。 “不可能……以我的根基,纵使无法破境,也绝无道理会……倒退。” 秦时强行压下心中悸动,反复检视,试图证明那只是错觉。 夜倾霜离去第五日。 轰隆隆隆——!!! 整个上三天的苍穹与大地,同时剧震!这震动并非寻常地动,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深层轰鸣! 天地灵气疯狂飙升,短短数息之间便暴涨数倍,且仍在无止境攀升! 虚空中,平日隐匿的“灵机”与“道源”被尽数引动,化作了无数贯穿天地的灵气光柱。 一场席卷上三天的“大道潮汐”已然降临! 无数奇花异草破土而出,沉寂的古矿脉重新喷薄神精,失落的洞天秘境自行显化入口……一场属于所有生灵的灵气盛宴,轰然开启! 秦时心有所感,蓦然抬头,望向青木谷外的天际尽头。 那里,原本空茫的虚空被无形之力撕裂,一道巍峨、古老、苍茫到极致的庞大山影,缓缓显化! 它并非实体,而是至高规则的投影,是大道本身的庄严显化。 仅是一道虚影横亘,散发的苍茫气息便令诸天星辰黯然,万道法则为之沉寂朝拜—— 不周仙山,降临! 也是在这一刻,传讯符微微一亮,夜倾霜简洁的讯息传来: “我将入山。等我。” “待我出来,雷帝族之事,我来解决。” 秦时握着传讯符,默然良久。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深层的忧虑。 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小心。” 再无回复。 ...... 时间,又在焦灼与尝试中度过一日。 秦时终于不得不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他的修为,真的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可逆转的趋势,在倒退。 虽然幅度微乎其微,但却真实存在。 “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秦时脸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开始尝试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从让自己进入顿悟状态,感悟大道,来进行破境。顿悟是进去了,可只是加深对大道的共鸣,却没有破境。 他甚至冒险催动因果符文,试图联系未来身寻求答案,然而......失败了。 符文反噬之力,让其一口逆血喷出,气息都萎靡了不少,吓得秦时连忙吞服数枚珍贵丹药,才勉强稳住伤势,不敢再试。 就在这心绪最为纷乱低沉的时刻—— 秦时浑身汗毛骤然倒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如针尖! 因为,在这被墨老设下帝阵守护的青木谷内,在他身前不足十丈之处,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朴素白衣,满头白发,面容清癯,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谷内的一切。 似是感受到秦时的目光,他转过身,朝秦时轻轻招了招手。 秦时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那白衣老者身前,沉声道:“晚辈秦时,见过镇天天帝。” 天盗老人脸上笑容更加和煦:“这青木谷的帝阵有点意思,蕴含自然大道真意。若非是老夫,换作寻常天帝,也未必能这般轻易进来。” 秦时沉默一瞬,道:“整个上三天都在防着您。提前开启昆仑古墟筛选名额。” “于您所在之地,布下重重封禁,皆为阻您入不周仙山。却不想,仙山才开一日,您便已脱困而出。” “哈哈哈!”天盗老人抚须长笑,声如清泉流石,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所以说,时也,命也,运也!” “冥冥中自有定数。注定我镇天,要于此纪元,踏出那毕生追寻的一步,完成未竟之抱负!” 笑罢,他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深邃难测。 “八千年前,老夫身陷死劫,是你所创的‘归墟符文’,于寂灭中引来新生,助我觅得生机。” 天盗老人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按原本轨迹,老夫此次封禁,本该错过不周仙山开启之期。” “然则,听闻昆仑古墟之内,突生‘镜灵洞府’之变,导致最终试炼移至外界……”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秦时,看到了更深的因果脉络,轻声道: “故而,此乃命中所定。” 秦时默然。 昆仑古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一比一百——哪怕里面数年,外面才过去十日。 可后续放到外界的试炼,持续一个多月。 这给了天盗老人足够的时间,来挣脱体内封禁。 而导致洞府出世的,又恰好是自己。 秦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806章 秦时,助我阻止灾劫! 秦时稳了稳心神,试探着开口:“镇天前辈,不周仙山已开启一日有余,机缘稍纵即逝。” “您既已脱困,为何……不尽快入山,谋取那无上造化?” 天盗老人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整个上三天因仙山而疯狂,皆因传说其中孕有成仙之秘。你觉得,这传说可当真?” 秦时垂眸:“小子不知。” “秦时啊,”天盗老人语气温和,如长者闲谈,“在我面前,何必这般拘谨,显得生分。” “你我今日虽是初见,但回溯历史长河,在那些因果交错的节点上,我们早已见过。就当陪我这个老人家,随意聊聊。” 秦时沉吟片刻,道:“成仙之秘,虽缥缈难测,但不周仙山的传说,历经无数纪元而不衰,必有其根源。” “如今,执掌诸天权柄的那批人纷纷进入其中。以他们的眼界与所掌握的古史隐秘,若非有极大把握,恐怕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分析得不错。”天盗老人微微颔首,随即语气笃定,“现在,老夫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不周仙山之内,的的确确,蕴含着……真正的‘成仙之秘’!” “而且,是足以指引生灵,踏出那最终一步,超脱纪元轮回的……完整路径!”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这位搅动诸天风云的存在口中得到这般断言,秦时仍觉心神一震。 成仙!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多少纪元文明的终极追求! 然而,天盗老人话锋陡转,声音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但,若无我镇天,这条成仙路,便续不上!” 他神情变得无比严肃:“非但如此,他们这般贸然闯入,不但拿不到机缘,反而会引来一场泼天大祸!” 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秦时心头:“一场沉寂了无数纪元、号称‘大道之殇’的灾难,将再度降临。” “以上三天为起点,席卷诸天万界,致使无数位面崩塌,无尽种族、生灵……灭绝!” 秦时心头一震,连忙道:“若当真如此严重,前辈更应速入仙山,阻止这场浩劫才是!” 天盗老人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半晌,他忽地轻笑一声:“你……不信我。” “怎会?”秦时神色一正,语气严肃,“前辈之名,响彻诸天,一人便令诸天帝族忌惮。” “您之所见,定然比他们更深、更远。您所说的话,自然是最正确的!”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却警惕到了极点。不仅因对方是天帝,更因这“天盗老人”本身那深不可测的算计。 自踏上修行路,向来是秦时在幕后算计他人,掌控局面。 可在这位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一枚棋子,一步步被引入局中——从天元神藏被盗开始,便一步步引诱自己入大赤天。 而后更是以归墟秘境为饵,将自己钓进秘境......甚至在历史长河中,为了让自己毫无顾虑地助他,直接隐瞒了与不周山遗族的核心恩怨! 这种人,表面和善,骨子里恐怕是真正的笑里藏刀、阴险至极。 秦时如此确信,只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是吗?”天盗老人不置可否。 “当然!”秦时语气诚恳,“若说诸天万界有谁令晚辈钦佩,前辈当属第一。” “哈哈哈——”天盗老人朗声大笑。 笑声渐歇,他脸上的温和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与凝重: “既如此,那你秦时……可愿助我,阻止这场席卷诸天的灾劫?” “不愿。”秦时答得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一个盗尽诸天、视万族宝库如后花园的人,突然说要救世? 别忘了,为了打开不周仙山,此人曾在万界投放“九婴”,熬炼“共工头骨”,对无数下等位面而言,那便是灭世之灾! 这般心狠手辣、视众生如蝼蚁之辈,谈何救世? 秦时放缓语气:“前辈莫要拿晚辈说笑了。我境界低微,实力有限,实在……什么都做不了。” 天盗老人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我说你能,你便能。” 秦时沉默了。 原本因修为倒退而生的烦躁,此刻更添一层阴霾。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镇天前辈,”他抬头,目光坦然,“是,我是拿了您投放至下界的共工头骨。” “也因我之故,导致不周仙山面向整个上三天开启,未能成为您的‘私藏’” “但不管怎么说,我创的归墟符文,也算间接助您避开死劫,续上了道途。一饮一啄,功过相抵。您是堂堂天帝,何必与我这等小人物计较?” 天盗老人静静听完,嘴角微扬:“这就不装了?” 秦时干脆破罐子破摔,往旁边石头上一坐:“反正小子实力低微,命在您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天盗老人非但不怒,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欣赏。 “随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些人。”他说道,“我会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届时,是否愿助我阻止灾劫,全凭你心。若你还是不愿,我自会安然送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无论你作何选择,之后,你与镇岳天宫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秦时眸光微动:“当真?” “哈哈,”天盗老人笑道,“老夫好歹也是一方天帝。若想让你屈服,不过一念之间,何需如此拐弯抹角?我说了,全凭你心,绝不强求。” “……好。”秦时起身。 天盗老人不再多言,带着秦时朝谷外行去。青木谷有墨老布下的帝阵守护,但见天盗老人并未强破,而是双手结印,道韵流转。 秦时凝神看去,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镇天天帝并未以暴力破阵,也非寻找阵法漏洞。他周身道韵流转,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始破解青木谷的帝阵! 那是以道则勾勒出一个与青木谷帝阵一模一样的阵法轮廓! 这轮廓悄然落下,与原有帝阵完美重叠、融合,随即,阵法便在他的掌控下,无声无息地洞开一道门户。 “这……怎么可能?”秦时难掩惊色,“即便是同一套阵法,不同人布置,细节、阵眼、道韵流转皆有差异,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别说天盗老人,就算是让墨老来复刻自己的阵法,也绝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更遑论借此掌控大阵。 世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可事实就在眼前。 第807章 不周仙山前! “前辈,您是如何做到的?”秦时忍不住问道。他自身阵道造诣就极高,深知这其中的不可思议。 天盗老人并未藏私,只见其随意地一挥手。 嗡——! 一枚古朴、苍茫、由最原始的道纹凝成的暗金色神文古字,浮现在他掌心之上。 秦时一眼望去,便觉神魂要被吸入一个由无数阵法轨迹构成的浩瀚世界!它散发着一种“万阵之源”、“诸禁之祖”的至高气息! “这是......阵字!”秦时低语。 “世间阵道,无论先天所成,还是后天所创,皆超脱不出‘阵’之大道本源。”天盗老人淡淡道,“我掌此本源神文,万阵在前,皆如无物。” 秦时双目放光。这简直是阵道的终极“外挂”!有此物在手,诸天万界,何处不可去? “想要吗?”天盗老人忽然问道。 秦时一愣。 不待他回答,天盗老人挥手虚斩,竟从那“阵”字神文上,剥离下一小部分本源,化作一个略显虚幻的小型“阵”字印记。 “炼化入体,你便可拥有短暂掌控万阵之能。当然,此乃消耗之物,用一次,少一分,非必要之时,慎用。”他随手将印记推向秦时。 看着悬浮眼前的“阵”字印记,秦时心中却升起强烈警惕。 这印记的好处,不言而喻,但同时它又太过烫手,拿了是否意味着要付出些什么! 天盗老人似看穿他心思,平静道:“放心拿着。你若愿前去阻止灾劫,此物必不可缺。若你不愿,此物便当是见面礼。不必有负担。” 秦时沉默片刻,不再犹豫,伸手将印记纳入掌心,盘膝开始炼化。 天盗老人便在一旁静候。 足足半日后,秦时才将那缕“阵”字本源初步炼化,融入己身。 他只觉对阵道的理解骤然深刻了数倍,眼中所见天地,仿佛多了无数交织的法则“线”与“点”,那便是诸阵脉络。 “走吧。”天盗老人一挥袖,卷起秦时,遁入虚空。 他们的速度极快,却又隐秘到了极点。 天盗老人显然并不想大张旗鼓,而是借助各种空间褶皱、规则盲点隐匿前行,避开了大赤天诸多势力的感知。 不知行了多久,跨越了多少亿万里星河。 秦时再度来到宇宙边陲之地——界碑。 天盗老人一指点出,道韵流转间,带着秦时,径直没入界碑之中刻画最高的那座山。 而后,秦时心神巨震,他看到了……真正的不周仙山。 那并非想象中的山,而是一根庞大到无法形容、仿佛支撑着整个宇宙的通天巨柱,倒悬于无尽混沌之中! 仙雾缭绕,神霞漫天。 但更令人窒息的是,整座“山”体表面,覆盖着无数密密麻麻、流淌着毁灭气息的神魔符文。以及一座笼罩天地、令人望之便觉渺小如尘埃的宏大阵势。 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内部有神魔虚影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与诵念。 仅仅是散逸出的一丝气机,便让周遭的虚空不断塌陷、重组,演化出开天辟地、星辰生灭的恐怖景象! “这……就是封禁不周仙山的……神魔大阵?”秦时声音干涩。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不周仙山被称为“失落之地”、“禁绝之所”。有这等大阵封锁,恐怕寻常天帝连靠近都难,更别说进入了。 “不错。”天盗老人声音低沉,“这是一座完整神魔大阵。即便是‘阵’字神文,也破解不了它。” “正因如此,老夫才另辟蹊径,以熬炼共工头骨之法,再结合诸天帝族的‘帝源古器’,内外合力,才勉强撬开一丝缝隙。” 秦时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虚空之中,悬浮着八十一件形态各异、却皆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古器。 它们彼此气机相连,正释放着磅礴伟力,维持着仙山屏障上一道细微的“裂口”。 “这八十一件‘帝源古器’,是上三天诸族压箱底的底蕴,每一件都有崩灭位面之威。” “正因只能凑出八十一件,所以名额才限定八十一个。持器者心神与古器相连,方可借其力,暂时抵御神魔大阵排斥,安然进入。” 天盗老人看向秦时:“共工头骨只是‘钥匙’,真正开门靠的是这些古器。” “老夫没有古器,自然也进不去。所以,能进去阻止灾劫的……只有你。” “我?”秦时指着自己,随即摇头,“前辈说笑了,我连帝境都未入,如何能……” “正因为你境界低。”天盗老人打断他,“境界越低,受大阵排斥越小。我有办法,自可送你进去。” 秦时心中冷笑。 若当真如此简单,上三天诸族何必对这天盗老人严防死守?对于这种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待会儿见了所谓“一些人”,听完所谓“真相”,自己就直接拒绝,然后离开。 诸天灾难?自有高个子顶着。 天盗老人不再解释,带着秦时绕过仙山正面,来到一处极其隐蔽、被重重阵法笼罩甚至屏蔽了天机的地方。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秦时看到了两拨人。 第一拨,共有九人,个个气息渊深如海,并未刻意收敛。那磅礴的帝威,明确告诉秦时——这是九位帝者! 看其服饰与随身玉佩印记,秦时认出,这九人皆是镇岳天宫所属! 第二拨,人数稍多,约十余人,皆身着一种古老、简朴,甚至有些怪异的服饰,像是某种祭祀袍服。 为首者是一名老妪,手持骨杖,面容枯槁,身上没有丝毫修为波动,仿佛凡人。 但让秦时心惊的是,那九位镇岳天宫的帝者,看向这老妪的眼神中,竟带着明显的忌惮与恭敬。 此老妪,必是天帝无疑! 老妪与天盗老人目光相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她那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便落在了秦时身上,上下打量着,看得秦时心中发毛。 “这位前辈是……?”秦时看向天盗老人。 天盗老人淡淡道:“不周山遗族,大祭司——山魂。” 一瞬间—— 秦时瞳孔骤缩。 不周山遗族?!这天盗老人……和他们不是生死大敌吗?! 第808章 开天秘史,神魔大战! “等等!”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目光直视天盗老人:“前辈,外界皆传,您与不周山遗族乃不死不休的死敌。” “可眼下……这又是何故?难道传闻有误?”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若天盗老人此刻否认传闻,那今日对方所说的一切,他半个字都不会信。 此事绝非简单的谣传——他曾亲耳听墨老提及,后又在风语处得到证实,乃是板上钉钉的旧怨。 他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合乎逻辑的解释。 大祭司山魂上前一步,枯瘦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声音沙哑却清晰:“传闻不假。” “八千年前那具‘神魔遗蜕’,正是老身亲自设局,引镇天道友沾染,致其身陷死劫,不祥缠身。” 她浑浊的目光转向秦时,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只是后来,他被你所创的归墟符文所救,挣脱了死劫。” 秦时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前这个的老妪,竟是当年那场惊天杀局的真正主导者! 风语曾言,因此事,族内有极端者欲对自己不利,那么是否就是此人? “孩子莫怕。”山魂语气稍缓,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世间仇敌,挚友,往往只因立场与利益不同。” “先前镇天欲动仙山,触及我族存亡底线,自是该杀。” “但他既能从不祥中活过来,且找到了或许能解决祸根的方法,那便是我族最重要的盟友。” 她顿了顿,看向秦时:“而你,亦是一样。” 秦时眉头紧锁,越听越觉困惑。这其中的逻辑转折,未免太过突兀。 “孩子,你且静心,容老身慢慢道来。”山魂拄着骨杖,目光投向远处。 紧接着—— 一个被掩盖了无数纪元、庞大连绵的古老秘辛,在秦时面前徐徐展开画卷。 “那是在……无法用当前纪元年月衡量的、久远到连时光长河都模糊的‘原初纪元’。” “彼时,诸天万界尚处于鸿蒙初辟、混沌未分的朦胧状态。天地间的‘大道’,并非如后世这般分散隐匿于虚空万界,难以触及。” “而是……清晰无比地汇聚、奔涌,如同百川归海,共同流向一个唯一的、至高的中心——” 山魂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远处那被神魔大阵笼罩的巍峨山影。 “昆仑。” “那时的昆仑,非是后世所谓的地理概念。”山魂的声音悠远,带着追忆与敬畏,“它是一切开天大道之源,万法交汇之所,后世亦尊称其为‘昆仑仙山’,或‘大道祖庭’。” “而在这大道祖庭之中,孕育出了天地间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祂们秉承大道本源意志,自混沌中自然诞生的第一批生灵——” 山魂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重若万钧的字: “先天神魔。” 她的眼中,仿佛倒映出那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古老时代:“祂们生而知之,执掌构成这方天地的原始权柄。” “眸光可定时光长河,一念可折无尽星河;呼吸间能令万物繁盛,亦可令洪荒归于死寂。” “先天神魔,秉持大道而生,继而修行大道。那个时代……是此方天地,大道最为昌隆鼎盛之时!” “直到——” 说到这里,山魂身后那十余位不周山遗族族人,眼中皆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激动。 即便他们早已熟知这段被尘封的历史,每次听来,依旧心潮难平。 “先天神魔的修行,接近了大道尽头。一个超然的、似乎凌驾于所有已知大道之上的……‘仙之意志’,显化而出。” 山魂的声音带着颤抖:“此乃大道演化至终极的必然!先天神魔,即将开创仙途,获取那真正的……终极超脱!” 秦时屏息,仿佛能感受到那个波澜壮阔时代的余韵。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 山魂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惋惜:“原本一切顺利,仙路雏形已现。可……”她声音转冷,“神魔之中,出现了一批‘异类’。” “祂们的修行之道,与主流神魔背道而驰。祂们不主张‘与道同行,与世同尊’,而是崇尚以自我为核心,行掠夺、吞噬之法,妄图以此强夺仙机!” “这等修行体系,不被即将成型的仙道所认可。祂们自觉被大道遗弃,心生怨毒与疯狂!” 大祭司山魂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风中吹来: “于是,就在昆仑仙山,就在那仙路即将成型的最后关头……这些异类,发动了……叛乱!战争!” 秦时心神俱震。先天神魔之间的战争? “那一战……”山魂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打崩了无尽辽阔的昆仑仙山。山中九大仙体根基,尽数崩碎、流散。” “而我等世代守护的这座‘不周山’,便是其中之一,坠落于此,成了今日的‘不周仙山’。” 秦时暗自吸气。原来眼前这足以让诸天疯狂的不周仙山,竟然只是当年完整“昆仑仙山”的九分之一?! 那真正的昆仑祖庭,该是何等恢弘景象?那一战,又该惨烈到何种地步? 此时,天盗老人接口,声音低沉:“结果不言而喻。那些行掠夺之道的‘魔神’,败了。” “但祂们在败亡之际,竟以牺牲自身大道权柄为代价,引动了某种禁忌,降下了……‘魔之侵蚀’。” “此侵蚀之力,污秽大道,污染神魔本源。导致存世的先天神魔无法继续圆满修行,更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不仅如此,其体内还会滋生‘不祥’,继而……身死道消,真灵湮灭!” “至此——” 他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万古叹息: “成仙路,就此……彻底断绝!” 秦时恍然:“所以前辈先前所染的不祥之力,便是这……魔之侵蚀?” “不错。”天盗老人点头,“那具神魔遗蜕,便是被侵蚀而亡。老夫不慎沾染,方有此劫。” 秦时默然。 这些令人震撼的古老背景,恐怕只是引子,真正的核心与自己的关联,即将揭晓。 第809章 秦时,你将永刻青史! 果然。 大祭司山鬼再次开口,语气肃穆:“为防止其扩散,祸及诸天,自那之后,残存的各族神魔联手,将不周仙山彻底封印。而我族先祖,不过是当时居于山脚的一支凡人村落。”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宿命般的沉重:“神魔选中我族,命我等世代看守此山,禁止任何外界生灵以任何方式进入。” “作为回报,我族被赋予特殊的血脉天赋、修行资质,以及完整的传承法门。” 秦时想起风语在古墟中展现的、与自然万物沟通乃至驱使的能力,心中了然。 “而代价便是,”山魂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族世代,不得远离不周仙山范围!” 她向身后一位族人微微示意。那族人一步迈出,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竟出现在数百里之外。 秦时重瞳运转,极目望去,清晰看到那族人的发梢,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他恍然,怪不得风语是一头白发。 “远离仙山,消耗的便是寿元与本源。”山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发尚可,若再远些……便是身死道消。” “而更重要的是——一旦不周仙山内的不祥源头泄露,我全族上下……无论身在何处,皆会瞬间遭受反噬,横死当场!”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代价……太沉重了!简直是世代为奴,生死皆系于这封印之上! “其实,我族本是知足,亦是感恩的。”山魂摇摇头,语气复杂,“若非神魔点化,我等先祖早化为尘土,何来今日的帝族气象?” “然而,随着万族崛起,诸道峥嵘,觊觎不周仙山者越来越多,我族守护的压力,与日俱增。” “所幸,神魔所留封印大阵玄奥无比,纵有‘帝源古器’这等外力,亦难破开。直到——”她目光如电,射向天盗老人。 “直到他的出现。”山魂缓缓道,“另辟蹊径,熬炼共工头骨,以此物为‘钥匙’,竟真的撼动了封印!” 听到这里,秦时心中脉络渐渐清晰。 “也就是说,当年遗族要杀镇天前辈,是为阻止其打开仙山,避免不祥泄露、全族横死之祸。” 秦时理顺思路,眼中渐亮,“而如今你们能化敌为友,是因镇天前辈找到了应对‘魔之侵蚀’的方法,甚至可能……将其封印?” 他还想到一个可能,脱口而出:“你们是想用……正反归墟符文,封禁仙山内的不祥源头?!” “不错!!!” 天盗老人眼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精光,上前一步,气势勃发:“但并非老夫去封!” “老夫说了,我进不去!能进去的,是你!最终封印那源头的,也将是你!” 大祭司山魂紧接着道:“历经无数纪元消磨,那不祥源头已衰弱至极。” “如今,只需以正反归墟之力,于其核心设下禁制,便可将其暂时彻底封镇!” 她看向秦时,目光灼灼:“而当今诸天,能用出正反归墟禁符者,唯二。一为镇天,其二……便是你,秦时。” 话音落下,这位不周山遗族的天帝大祭司,竟对着秦时,缓缓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大礼。 其身后十余名族人,亦齐身拜下。 “如今仙山开启,已成定局。祸根将现,苍生危矣,我族亦命悬一线。”山魂的声音带着恳切,“老身,代表不周山遗族全族,恳请秦先生……出手相助,封印源头!” 这一拜,让秦时措手不及,连忙侧身避开。 而天盗老人情绪更为激动,声音都在发颤:“秦时,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断绝了无数纪元的成仙路,将因此续接而上!诸天万界,都将因你而改变!你之名,将永刻大道青史!” 他呼吸急促,继续道:“不止如此!后世所有修行法门,究其根源,皆脱胎于神魔正统的‘与道同行,与世同尊’体系。” “而这套体系的源头,这终极的、直指大道的完整传承,就在不周仙山的最核心之地!” “什么天帝功法,什么祖帝传承,在这等原初传承面前,皆如萤火比之皓月!” “这套体系,可助修行者直抵大道尽头,窥见超脱成仙的奥秘!” “而你——只需成功封禁那不祥源头,作为对仙山、对大道有功之人,便可获得这套终极传承的认可!” 天盗老人双目放光,声音如同洪钟,撞在秦时心间:“这——便是不周仙山内,真正的、唯一的成仙之秘!” 一边,是躬身不起、全族命运系于此举的不周山遗族。 另一边,是激动难耐、描绘着无上仙途与亘古伟业的天盗老人。 秦时听着那波澜壮阔的史诗、触手可及的仙缘、拯救万族的功德……只觉热血上涌,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而后,秦时压下翻腾的情绪,后退一步,对着天盗老人与大祭司山魂,抱拳一礼。 语气平静道:“多谢二位前辈告知此等惊天秘辛,晚辈感激不尽。然,晚辈实力低微,见识浅薄,实难担此拯救苍生、续接仙路之重任。”“此等机缘,晚辈福薄,不敢奢求。就此……告辞。” 是的。 什么开天秘史,什么神魔之战,什么成仙机缘,什么不祥源头…… 秦时听完,心中唯有两个字:扯淡。 好家伙,自混沌开辟到神魔陨落,从仙路断绝到纪元灾劫,这等贯穿古今、涉及诸天根本的终极秘密,就这么毫无铺垫、详详细细地全倒给自己了? 是,从逻辑上,从天盗老人与不周山遗族大祭司口中说出这些,似乎合理。 但即便这一切都是真的,又如何? 那可是不周仙山!连天帝进去都有陨落之危的绝地!自己这点修为进去,与送死何异? 事成之后的名垂青史?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秦时,”山魂直起身,看出他的顾虑,“你若担心入山安危,老身与镇天自有万全之法护你周全,这点你大可放心。” 秦时依旧摇头,态度坚决:“晚辈力有不逮,无心亦无力担当此任。还望前辈见谅。” 他转而看向天盗老人,目光清澈:“前辈,我们之前有言在先。若我听完仍不愿,您便送我离开。此话,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天盗老人斩钉截铁。 “那好。”秦时点头,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我要离开。” “可以。”天盗老人并无阻拦之意,却话锋一转,“但在你离开前,老夫还想让你看一些‘画面’。” “待你看完,若仍执意要走,老夫亲自送你回青木谷,绝无二话。” 他看了一眼大祭司山魂,对秦时郑重道:“届时,无人可阻你!老夫向你保证!” 第810章 窥后世之场景! 秦时有的选吗? 他没有。 在两位天帝与九位帝者的目光笼罩下,他只能点头:“好!” 天盗老人这才沉声开口:“秦时,你已听闻神魔旧事。” “现在,我要你自己的眼睛,亲自看一看——若那源头泄露,‘后世’将是何等景象!”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应声而动,迅速散开,迈着一种古老的步伐,以手为笔,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阵纹,口中诵念着音节奇异的祷文。 镇岳天宫的九位帝者同时出手,将自身磅礴帝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那逐渐成型的阵纹之中。 嗡—— 一座笼罩在朦胧时光气息里的古老阵法,缓缓成型。 “秦时,此乃神魔纪元流传下来的‘观命溯古’祭阵。”大祭司山魂肃然道,“可凭此沟通‘命运长河’支流,窥见与施术者相关的、未来某些可能性的片段。” “尤其是……关乎诸天大势、纪元走向的重大节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反噬之力会通过阵法转嫁到这九位帝者身上。你无需顾虑,尽管放手施为。” 秦时目光扫过那九位帝者——他们神情木然,显然早已接受了这种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盘膝坐于阵法中央,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归墟符文流转,其中代表“解析”与“推演”的篇章骤然亮起。 以自身对推演的理解,以阵法为桥梁,以九大帝者的本源为薪柴—— 嗡! 意识如同投入激流的石子,瞬间沉入一片混沌而光怪陆离的“可能”之中。 阵法之外。 山魂苍老的眼眸转向天盗老人:“你就如此确信……他推演过后,一定会心甘情愿进入不周仙山?去夺取那神魔体系的传承?” 天盗老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他会去的。” “他和我……是一类人。” “但区别在于——我活得太久,久到早已漠视了世间大多数情感。我可以为了目的,算计一切,牺牲一切。” “但秦时不同。他还年轻,他心中还有牵挂,骨子里……也重情。” “更何况——”他看向阵法中眉头微蹙的秦时,“在我不‘入局’干扰的情况下,他看到的……都会是事实。” “而事实,往往最具说服力。” 秦时的意识在“未来”的碎片中沉浮。 起初是模糊的光影,而后逐渐清晰—— 他看见不周仙山深处,那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不祥源头”,因八十一位天帝携帝源古器闯入,封印被彻底触动、撕裂! 一股难以形容的灰黑气息,如决堤冥河,汹涌而出! 仙山内的天帝首当其冲。那些足以镇压一方星域的伟岸存在,在灰黑气息缠身的刹那,竟发出惊怒嘶吼,道体之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不祥……泄露了!”有古老天帝发出绝望咆哮。 八十一位天帝,携着不祥气息,逃出仙山!所过之处,虚空被侵蚀出道道黑色伤痕,大道法则黯淡、紊乱。 紧接着,是不周山遗族的聚居之地。 世代镇守此地的遗民,在不祥弥漫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纸人,生命之火急速黯淡、熄灭。 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作灰烬,甚至来不及惨叫。 秦时看见了风语。 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深沉的悲哀。似有所感,她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望向秦时。 嘴唇轻启,无声,但秦时读懂了: “这可能……就是我族的宿命。” 下一刻,黑气吞没了她。 大祭司山魂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爆发出天帝威能,试图阻挡。但那黑气无视一切防御,缠绕而上。 她转头,看向秦时的“方向”,眼中尽是愤恨与绝望:“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秦时心神剧震! 画面再转。 他看到了墨老。 老人祥和的面容此刻布满痛苦黑纹,盘坐在一片破碎的星空中,眼中充满愧疚与自责,喃喃低语: “吾不该……不该主导开启不周仙山……” “老朽……有罪……” “秦时……”他似乎想说什么,但黑气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秦时甚至看见了自己。 画面中的自己试图冲上前,想动用正反禁符,为墨老封禁体内的不祥! 但未来的自己修为已倒退到连归墟符文都无法凝聚的境地! 虚弱得……如同凡人! 画面又变。 夜倾霜! 她青发染血,帝袍破碎,挡在一处空间裂隙之前,身后是自己虚弱的身影。 周身道则在黑气侵蚀下不断崩灭。她大口咳血,气息紊乱,却依旧挺直脊背,厉声喝道: “秦时!我送你走!去宇宙边荒,去时光尽头!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想燃烧最后的帝魂,开辟生路。 可不祥已深入骨髓,帝力运转滞涩。最终,她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其打入秦时体内,自身却无力倒下。 倒下的瞬间,她回眸看了一眼。 眸底的冰冷尽数化开,只剩下一抹秦时从未见过的温柔与……不舍。 “不——!!”秦时在推演中发出低吼。 “不祥源头”泄露,大道之殇席卷。 不止上三天,无数与上三天连接的下等位面,同样沦陷。 秦时看到了大荒! 西王母周身神力黯淡,神宫老兵身上浮现黑斑,痛苦嘶吼。 沈秋月、云清瑶、璃歌……这些熟悉的身影,一个个被诡异的衰败与腐朽气息缠绕。 这是一场席卷诸天万界、无人可逃的灭绝灾难! 难道……天盗老人说的,都是真的?! 秦时想起老人那句平静却野心勃勃的话:“我镇天所求,不过是心中抱负。” 他真的……只是想续接仙路? 无数生灵的痛苦哀嚎、绝望诅咒汇成洪流,冲击着秦时的意识。 他看见宇宙边荒,时间近乎静止的隐秘之地,姜无敌正在指导姜明月习剑、修行、悟道。少女剑光清冽,笑容明媚。 可下一刻,不祥无孔不入地弥漫至此。 姜无敌脸色骤变,猛地将姜明月护在身后,自身剑气爆发,却瞬间被侵蚀、消融。 姜明月脸上的笑容凝固,转为惊惶…… “明月!!”秦时心痛如绞,意识剧烈波动,猛地从推演中挣脱出来。 第811章 停下,会死绝的! “呼——哈——!!” 秦时骤然清醒,浑身冷汗如雨,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他脸色惨白,眼中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与悲痛。 环顾四周,不周山遗族的族人大多脸色发白,气息虚浮。而那九位灌注本源的帝者,更是气息萎靡,消耗巨大。 这种层次的推演,代价惊人。 天盗老人上前一步,声音平静的可怕:“看到了?这便是……你的宿命。需要你去承接,去改变。你若不去,此等景象,便是诸天注定之未来。” 大祭司山魂目光悲凉:“神魔纪元的惨剧,皆因这‘魔之侵蚀’。连先天神魔尚且无法抵挡,一旦泄露,诸天必将覆灭。” “秦时小友,老身再次恳求你,救救我族,救救这……诸天万灵。” 秦时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推演中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惨烈。 尤其是夜倾霜最后倒下的身影,姜明月惊恐的瞬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魂上。 他不完全相信天盗老人。 但推演是借阵法与帝者之力,由他自己主导,所见所感,难以作假。 最关键的是——他不敢赌。 无论是夜倾霜、姜明月,还是墨老、大荒的亲友……他一个都赌不起。 更遑论那可能波及无数位面的滔天血劫。 沉默良久。 秦时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好。我去。” 天盗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颔首:“秦时,你是此世选中之人!封印源头,取得神魔真传,拯救苍生于水火!” “否则放任下去,无论你、我,最终都逃不过被不祥侵蚀、道消身死的结局!” 听到这里,秦时忽然愣了一下。 先前沉浸在推演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此刻天盗老人的话语,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大道之殇,不祥席卷,诸天帝者、万灵皆受其害。 可自始至终,在推演的画面里,那个“修为倒退、虚弱不堪”的自己,虽然狼狈无力,却似乎并未像其他人一样,被不祥之气侵染肉身与神魂! 他只是……境界在不断倒退,仅此而已。 “为什么……唯独我好像……没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抬头,看向天盗老人和山魂,缓缓道:“我要……再推演一次。” “什么?”一位镇岳天宫的帝者失声,脸色更加难看,“方才推演,已损我等本源,岂可再……” “再推演一次。”秦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次过后,若所见依旧,我即刻入仙山,绝无二话。” 天盗老人微微皱眉,与山魂对视一眼。山魂轻轻点头。 “好!”天盗老人应下,“便如你所愿。诸位,再助秦时一次!” 实际上,他并不担心。 推演所见的“未来碎片”基于当前轨迹,只要没有外力介入,所见便是事实。秦时多看几次,反而更能坚定其心。 秦时重新闭目,坐回阵眼。 但这一次,他识海中亮起的,不再是归墟符文的“解析篇”。 而是那枚代表因果的符文! 他不打算推演未来了。 他要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周山遗族神魔流传的古老阵法,配合九名大帝强者的本源支撑——直接沟通未来的自己!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对天盗老人,对山魂,对所谓的“宿命”和“成仙路”,都充满了不信任。 他现在,只信未来的自己。 以往沟通因果符文,秦时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敢以神念轻轻触碰。因为一旦失败,反噬之力足以让他重伤,甚至伤及根基。 概率太低,代价太高。 但此刻不同! 反噬?有九位大帝顶着! 这种毫无顾忌、可以肆意尝试的机会,恐怕此生仅此一次! 秦时心一横,不再有任何保留,神念如同狂涛骇浪,狠狠撞向识海中那枚因果符文! 他要以最强的“力道”,最大限度地提升沟通成功的概率! 至于失败的反噬……大帝嘛,底蕴深厚,估计也就是个小伤,扛得住。 轰——!!! 因果符文剧震! 下一瞬。 一股远超想象、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恐怖反噬之力,顺着阵法联系,轰然爆发! “噗——!” 阵法节点上,一名镇岳行宫的帝者,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帝光瞬间湮灭。 他整个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帝躯浮现无数裂痕,随即“轰”的一声,直接崩碎,化为漫天光点! 神魂俱灭! 死了! 一名纵横上三天的帝者,就因为秦时这次粗暴的因果沟通尝试,直接被反噬之力震死了!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更是齐齐狂喷鲜血,气息骤降,有修为稍弱者直接昏死过去。 “什么?!” 外面所有人都懵了! 直接反噬……死了一名大帝?!简直骇人听闻! 山魂大祭司难以置信地看向阵中秦时,声音发颤:“他……他到底在沟通什么?在推演神魔始祖的诞生?!还是在直接窥探仙道本源?!” 天盗老人瞳孔骤缩:“不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一名大帝!上三天顶尖层次的战力,镇岳行宫的核心底蕴之一!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然而,阵法中的秦时,对第一次沟通失败毫不在意。 他沉浸在因果的玄妙感悟中——这种毫无顾忌的全力沟通,虽然失败,却让他对因果之力的理解和掌控,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好处巨大! 他毫不犹豫,凝聚心神,再次以更强的意念,狠狠撞向因果符文! “再来!” “轰——!!” 比刚才更恐怖的反噬降临! 噗! 又一名镇岳天宫帝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帝躯连同神魂,如同摔碎的瓷器,当场湮灭! 第二名帝者,陨落!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再次遭受重创,个个面如金纸,全靠山魂及时注入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才勉强维持阵法不崩。 剩余七名帝者,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么下去……会死绝的! 第812章 沟通未来身! “停下!快停下!”一位帝者嘶声喊道,“此子不是在推演!他是在行逆天之举!我等扛不住!” 然而,此刻阵法与秦时深度连接,强行中断,那恐怖的反噬将完全由秦时一人承受,他必死无疑! 这是天盗老人绝对无法允许的! 下一瞬—— 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天帝威压,从天盗老人身上轰然爆发! 他并指如剑,虚空连点! 七道无形禁制瞬间没入剩余七名帝者的眉心!将他们彻底禁锢! 天盗老人面色冰寒,再无半分之前的“慈祥”,声音如同万载玄冰: “老夫提醒诸位——” “秦时,是此局关键!他不容有失!事成,老夫依旧带你们窥那成仙之门。但谁若此刻退缩,坏我大事……” 他目光如刀,扫过七人:“老夫便灭他全族,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森然杀意,毫不掩饰! 山魂大祭司深深看了天盗老人一眼,没有言语,只是将手中骨杖插入地面,自身气息与阵法相连,为族人分担更多压力。 那七位帝者面露绝望,却不敢再言,只能咬牙硬撑,燃烧本源,苦苦抵挡那连绵不绝、一次比一次凶猛的反噬。 阵法中央。 秦时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心中还在感慨:“又失败了……这阵法真稳,大帝就是厉害,这都能顶住。” 殊不知,外界帝者已陨落两位,剩下的也岌岌可危。 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 轰轰轰!!! 外界的大帝开始一个个神魂俱灭。最终,在第九次失败后—— 九位大帝,尽数陨落。 就连山魂也不得不佩服镇天的隐忍。 九位大帝,这是任何一个帝族都难以承受的损失。可镇天就这么忍下了。 轰! 又一次沟通失败。 反噬之力再次降临! 这一次,已经没有大帝来帮忙抵挡了,反噬之力开始朝着秦时本人蔓延而来! 天盗老人眼角抽搐,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毫不犹豫地挥手! 一面铭刻着星辰轨迹、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古老龟甲浮现,挡在秦时与阵法之间。 “咔嚓!” 龟甲应声而碎,化为齑粉。但也成功抵挡住了反噬之力。 “混账!”天盗老人忍不住低吼,这“周天星辰甲”乃是他从一处太古遗迹中得来的顶级防御奇物! 这等宝物,天帝见了都要眼红,就这么毁了! 天盗老人心头都在滴血! 但他动作不停。 秦时又一次尝试失败! 又一波反噬! 天盗老人咬牙,再次抛出一枚赤红如血的玉佩,玉佩在空中化作一只浴火凤凰虚影,仰天长鸣,迎向反噬。 嗤——! 凤凰哀鸣,虚影溃散,玉佩碎裂成齑粉! 第三波反噬接踵而至! 天盗老人面色铁青,又祭出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如豆,却散发出永恒不灭的意境。 古灯灯焰疯狂摇曳,最终“噗”一声熄灭,灯身布满裂纹,坠落在地。 三件足以作为帝族镇族底蕴的重宝,接连损毁! 别说天盗老人,就连见多识广的山魂,看着都觉肉疼无比。 随便一件,都足以让天帝拼命! 也就是天盗老人的家底,才能这么挥霍。换成其他任何一位天帝,此刻都保不住秦时! “他到底……在干什么?!”山魂忍不住再次低语。 天盗老人此刻也是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已经没有合适的、能抵挡这种层次反噬的宝物了。 “时也……命也……”他看着阵法中依旧在“疯狂尝试”的秦时,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怨毒与无奈。 “难道这一纪元,当真不允许成仙?不允许我镇天……实现毕生抱负?”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秦时,找到这唯一的‘钥匙’……结果……” 他几乎要忍不住,想亲自出手,打断秦时这“自杀”般的行为。 然而—— 就在下一瞬。 阵法中央,秦时身上,那一直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因果气息,忽然一定。 一股玄而又玄、超越当下时空的微妙联系,悄然建立。 成功了。 秦时的意识,沿着那条无形的因果丝线,逆流而上,触碰到了一个浩瀚、苍茫、仿佛立于时光尽头的……存在。 一个熟悉却带着风霜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抱歉,刚刚宰了几只不长眼的仙兽,没能及时回应……”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仔细“感受”了一下,讶然道: “但……连神魔之身都未修成的你,竟然能沟通到‘这个时间点’的我?” “这倒是……我未曾预料到的。” “不过这样也好,我已超脱大道之外,可与你说更多的信息。” 秦时面前的意识空间一片混沌,可未来身的声音清晰传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时光沉淀的宁静,让秦时因修为倒退、又被天盗老人裹挟至此的焦躁与不安,骤然得到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没有任何废话,秦时直奔核心:“我的修为,在倒退。” 那端陷入短暂的死寂,唯有因果丝线在耳边嗡鸣。 片刻后,未来身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已窥见你的轨迹。你炼化了昆仑镜碎片,卷入了那场生死斗。” “修为倒退,是必然的。顺其自然,即可。你与雷无妄一战之前,定能恢复。” 秦时神情一凝,修为倒退是必然的吗? 他有些不解,但也并未太过纠结,毕竟自己是无条件相信未来身的。 然而,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 未来身这些穿过时光壁垒、回荡于历史长河的回应,触动了冥冥中的禁忌规则。 “轰隆隆——!!!” 一声并非源自现世,而是从大道根源深处响起的恐怖雷鸣,毫无征兆地在不周仙山外围的虚无中炸开! 那不是寻常雷霆,而是裹挟着时光惩戒意志、足以湮灭因果的大道神雷! 一道粗大如星河、色泽混沌的雷霆,无视空间,直劈阵法中的秦时! “什么?!”天盗老人脸色第一次真正大变。好不容易扛住反噬,怎么又引来这种层次的天罚?! 他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已挡在秦时上方,天帝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只遮天巨掌,硬撼那道神雷。 “轰——!!!” 巨响震得虚空塌陷,天盗老人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掌中法则明灭不定,终究是将其挡下。 他霍然回首,看向阵中依旧闭目的秦时,眼中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秦时!!!你究竟在做什么?!” 若非此子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他此刻真想一掌将其拍成齑粉! 这哪里是推演未来、坚定信念?这分明是一次次在自毁与毁灭他人的边缘疯狂试探! 第813章 这就是遗憾吗? 不周仙山外围自有天帝在巡查,这边动静,顷刻间,引来六位天帝意念显化,意欲探查。 但下一刻—— 山魂一步踏出,枯瘦的身躯挡住了所有探查的意念: “下方乃我族为祈求仙山安宁、族人平安所行之古老祭礼,涉及血脉秘仪,不便外示。” 她声音苍老却不容置疑,“诸位,请回。” 虚空中,六道天帝意志与她无声对峙、交流。 片刻后,或许是忌惮此时开启仙山的关键时期,不愿节外生枝,那六道意志最终缓缓退去。 阵法内,短暂的干扰并未打断秦时与未来身的连接。 他问出了第二个,也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问题:“我方才推演所见……仙山不祥泄露,万界遭劫,我身边之人……皆殒。那是……真的吗?” “嗡——!!!” 因果丝线因这个问题剧烈震荡、扭曲,仿佛触及了某个可怕的禁忌节点。 秦时甚至能“感觉”到,在时光的尽头,未来身所在之处,同样有无形的大道灾劫被引动,化作恐怖的洪流,试图冲刷、阻断这次交流。 但很快,那些灾劫的波动便被未来身强势镇压。 随后,未来身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是。” 一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秦时识海!诸天倾覆、亲友尽殒……竟是真的?! 然而,未来身的话语并未结束:“但……也并非全真。” 他解释道:“若按你此刻推演的轨迹,无外力干预,灾祸确会如画面那般发生、蔓延,直至难以收拾。” “可等你抵达神魔的层次,你便会明白——这方天地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即便是天帝,他们的认知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被局限在当前纪元的规则之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超然:“若灾劫真如推演那般发生,并席卷万界——那么,便自会有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出手,平息一切。” 秦时闻言,心神骤然一松。 随后,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选择:“所以……你认为,我该入不周仙山吗?” 未来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着调侃的语气道:“想当初……我是坚定拒绝的。” “结果,镇天那狗东西见用大义名分、道德绑架不了我,便直接动手,将我打晕,扔了进去。” 秦时:“……”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预示着——秦时从头到尾,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点出了一个关键:天盗老人的目的,绝非表面那般“救世”纯粹,内中必有更深、更隐秘的图谋! 果然。 未来身斟酌片刻后,继续道:“放心去吧。不妨……将其当作一场游戏。到最后你会发现,有些人自以为算尽天机,谋划万古。” “可到头来。他口中的‘时也,命也’,他耗费心机布下的一切,都只是在为你铺路,为你作嫁衣。” “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他又补充了一句:“区别在于,当年我是被强行扔进去的,经历的是困难模式。而你……若能在进去前,谈好条件,那将是简单模式。” 这个信息说完,因果线已经开始不稳。 显然,未来身透露了太多消息,不被大道所容忍。 若在平时,仅凭秦时自身,哪怕只是引动此刻万分之一的因果反噬,都足以让他死上无数次。 然而,此刻所有的“代价”,都被阵法之外那个咬牙切齿、几乎要吐血的天盗老人,硬生生承接了过去! 除了最开始那道规则神雷,又有蕴含着寂灭、衰朽、崩解、混乱、虚无之意的“天灾五劫”凭空生成,朝着这片区域狂轰滥炸! 天盗老人须发怒张,帝袍鼓荡,周身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帝道法则,如同一尊发怒的古老神只,将绝大部分攻击强行接下、化解。 这般恐怖的动静,让外围巡查的天帝都再次被惊动。 “贵族的祭礼……当真……别具一格。”一道苍老的帝念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山魂眸底也是闪过一丝错愕:“老身也没料到此次动静这般大,不过,有人顶着,无妨。” 此刻的天盗老人周身光华乱颤,嘴角溢出金血,衣袍破碎,露出下方出现裂痕的道体。 他毫不犹豫吞下数颗流光溢彩的保命丹药,看向秦时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惊愕! 这个秦时,到底在推演什么样的存在,才会引来这般恐怖的天谴! 因果连接濒临断裂。 秦时抓紧最后时间,急促问道:“你之前提到的‘遗憾’……是什么?” 未来身的声音传来,带着万古的怅然:“我与你此刻的轨迹已然不同。镇天找到我的时候,‘不祥’已经爆发。” “我是中途才被迫进入仙山试图挽回的……虽最终阻止了灾劫彻底蔓延,但那些先一步进入仙山的天帝们,却……” 话未尽,意已明。 维系两者的因果丝线——崩然断绝! 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消散,秦时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了现实。可他眸底再无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关键后的明亮。 他已经得到了最需要的信息。 因为自己炼化昆仑镜碎片,意外导致镜灵洞府提前出世、古墟试炼中断外移。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间接“推迟”了不周仙山的开启时间,也让天盗老人得以在不祥爆发前脱困布局。 可未来身所在的轨迹,是“不祥”爆发之后才被迫进入仙山。 这意味着,在那条时间线里,不周山遗族很可能已率先败亡,随后墨老、夜倾霜等人……恐怕也未能逃脱被不祥侵蚀、最终陨落的命运! 秦时心中猛地一紧! 他突然想起,在第一次以因果符文窥见未来时,曾看到夜倾霜出现在自己与姜明月的婚礼上,大闹一场。 可后续二次推演时,就再无夜倾霜的身影。 难道……原时间线里,夜倾霜和与她命运相连的魔女,都在不祥爆发中……陨落了? 这……就是未来身口中的遗憾吗?! 但似乎又有些不对,毕竟未来身先前强调的是不要触碰那面镜子。 还有就是,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拿走那枚镇天行宫中的枚染血骨片,才触动了命运轨迹的改变。 难道说……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炼化了昆仑镜碎片,引发时间线变动,反而……恰巧成为了弥补这份遗憾的契机? 秦时思绪有些纷乱,一时难以完全理清。 但这已不重要了。 未来身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不周仙山非但能入,更可将其视作一场游戏,去等着天盗老人将自己处心积虑、谋划万古的成果送上来! 第814章 神魔图腾! 秦时从意识空间回归,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景,让少年眸底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瘫倒在地,嘴角挂着血迹,祭祀阵型早已溃散,族人个个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显然处于濒死状态。 当视线落在天盗老人身上时,秦时的诧异更甚。 这个让诸天帝族都为之忌惮的老人,此刻狼狈到极点—— 帝袍破碎多处,左肩焦黑碳化,道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气息萎靡不振,显然受了重创。 他的眼眸深处,正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镇天前辈!”秦时连忙关切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是谁?!竟能将您伤至如此地步?当真是可恶至极!!!” 即便天盗老人内心恨不得将秦时剥皮抽筋,但想到最终目的,依旧强行深吸一口气,将眸底怒火死死压下。 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无碍。” 仅仅两个字,却透着一种绷紧到极致的克制,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那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然而,秦时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他的心窝。 只见少年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先前那九位大帝前辈呢?怎么不见了踪影?” 他顿了顿,语气抱怨道:“说好的帮我承接反噬之力,人呢?怎么跑了?前辈,这就是您当初承诺的‘万无一失’、‘反噬由他们承担’?”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跑了?!”天盗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暴喝出声,“他们不是跑了!是死了!是被你活活反噬死了!!” 他死死盯着秦时,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道:“整整九位大帝!上三天顶尖的战力!” “镇岳行宫积累了无数年的底蕴核心!为了帮你承接那恐怖的反噬,他们一个个……神魂俱灭!连一点残魂、一丝真灵都没能留下!!” “他们化成灰了!彻底湮灭在这天地间了!!不复存在了!你满意了吗?!!” 秦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住了,随即讪讪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心中却是暗自咋舌:这因果符文沟通未来身,代价竟然恐怖如斯! 连大帝都被活活反噬致死……以后若无天塌下来的必要,绝不能再轻易尝试! 看着气息愈发不稳的天盗老人,秦时连忙话锋一转:“镇天前辈,息怒。” “推演之中,我已确定,诸天遭劫,万灵泣血!故此,晚辈决定入不周仙山,全力封印那不祥源头,阻止灾劫蔓延!” 这话总算浇灭了天盗老人大半怒火。 只要秦时听话,按自己预设的轨迹来,那么大事可成!至于其他的……比起最终成果,根本不算什么。 天盗老人挤出一丝笑容:“好!好!秦时,你果然心怀苍生!此乃诸天之幸!” “不过,”秦时话锋又是一转,“前辈你也知道,不周仙山凶险异常,而我境界低微。贸然闯入,怕是未到不祥之地,便已身死了。” 这时,大祭司山魂一步踏入阵中,接过话头道:“秦时小友,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族与镇天道友,早已思虑周全,为你准备了万全之策。” 她看向天盗老人,后者微微颔首。 下一刻,浩瀚的帝力将秦时以及残存的不周山遗族核心族人包裹。周围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时空流转。 不过瞬息之间,光影定格。 秦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全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群山巍峨,古木参天,弥漫着一种极其古老和蛮荒气息。远处可见依山而建的古老石屋群落,风格粗犷质朴。 空气中流淌着浓郁的生命精气与一种独特的、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共鸣的奇异道韵。 不周山遗族之地! 很快,有留守的遗族之人感应到气息,从各处现身。 “是大祭司回来了!” “她还带了外族之人……” “听闻大祭司此次外出,是为了寻求解决仙山不祥祸端的最后希望……难道就是那个人?” 有族人想上前仔细打量,却被山魂一个的眼神制止,只能远远驻足观望。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虚空中有几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扫过自己,但并不友好得。 显然,在不周山遗族内部,对于与天盗老人合作、并将希望寄托于秦时这个“外族小辈”身上,意见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分歧。 山魂冷哼一声:“不周仙山已开,祸端悬顶!如今唯此子身负奇能,或可救我族于倾覆!尔等莫要多事!” 那几道不善的神念微微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 山魂不再理会族人的反应,径直带着秦时向族内最深处走去。 穿过层层弥漫着岁月气息的古老建筑群后,他们最终来到一座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巨大石殿之前。 石殿并无华丽装饰,但隐隐刻有大道的纹路,以及一些极其古老、难以辨识的图腾刻画。 “秦时,此地,便是我族祖地核心,亦是当年残存的先天神魔,为我等先祖留下的最后传承与庇护之所。” 山魂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前回荡,带着肃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开始阐述所谓的“保障”。 首先,是不周山遗族赖以成为顶级帝族的根本能力之一——神魔图腾·共鸣。 凭借此图腾之力融入血脉,遗族之人可与天地万物产生奇妙共鸣,通晓万物之语,沟通并引动浩瀚的自然伟力。 风语那与草木交流、洞察环境、趋吉避凶的能力,便是此图腾力量的杰出体现。 “然而,”山魂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当年神魔封印不周仙山时,还曾留下一道预言——” “若后世守山遗族,能找到彻底解决祸端的方法与执行者,便可让其进入仙山,终结这绵延纪元的灾难,亦终结我族与之捆绑的宿命。” “为此,除‘共鸣’图腾外,神魔还额外留下了一道图腾传承——神魔图腾·潜伏。” 她的语气郑重无比:“此图腾,可助承载者隐遁于虚空与现世的夹缝,极致收敛一切气息、因果、存在感。” “纵是天帝神念扫过,亦难以察觉。凭此图腾,你方有希望悄无声息地潜入仙山最核心的‘终极之地’,完成封印。” “此外,”山魂继续道,“我族当代行走——风语,将与你一同进入不周仙山。” “她是我族‘共鸣’图腾历代以来,天赋最为卓绝的继承者之一。” “有她同行,以其沟通万物、预知险地、寻觅安全路径之能,可保你路途之上,避开绝大多数致命危机,此行……当可增添数成把握。” 第815章 三件纪元重宝! 说罢,山魂不再犹豫,抬手虚引。 祭坛中心,一道朦胧的、仿佛由无数流动暗影构成的奇异图腾缓缓升起,散发出“隐匿”、“虚无”、“遁世”的终极道韵。 对此,秦时自然来者不拒。 既然必须进去,那当然是能捞多少好处就捞多少。他放松心神,接受图腾传承。 山魂开始以无上法力,将那“潜伏图腾”小心翼翼地拓印、铭刻进秦时的血脉深处。 此过程持续数个时辰,临近夜晚,方才结束。 期间,秦时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愤怒的神念扫过,但都被山魂强势压下。若非种族存亡关头,此等核心图腾,绝无可能轻易授予外族之人。 传承完毕,秦时心念微动,尝试催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连同气息、神魂波动、乃至存在的“感觉”,都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这不是简单的隐身或气息遮掩,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当前时空维度“剥离”的状态。 理论上,即便是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只要未能触及那种玄妙的维度层面,也无法伤害到处于“潜伏”状态的他。 然而,仅仅一个呼吸之后,秦时的身影便被迫重新显现出来,脸色微微发白,气息都虚浮了几分。 “时间太短了!”秦时皱眉,语气不满,“而且消耗惊人!就这么一瞬,我气血便消耗近半!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应对任何稍长时间的危机或穿越复杂区域!” “莫急。”山魂似乎早有预料,枯瘦的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三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洪荒气息的血液。 “此乃我族珍藏了无数纪元的神魔源血,仅此三滴。”山魂语气带着不舍,“你可将其炼化,与‘潜伏图腾’结合。” “催动图腾时,以神魔源血替代自身消耗,便可大幅延长‘潜伏’时间,足以应对关键险阻。但切记,此血用尽即无,务必用在生死攸关之时!” 秦时感应着那神魔源血中蕴含的、远超自己想象亿万倍的浩瀚能量,心中一定。关键时刻,这确实是保命的底牌。 “风语有万物共鸣之能,可寻安全路径。你有潜伏图腾与神魔源血,可避有形之险。” “你二人相辅相成,当可直抵核心,将风险降至最低。”山魂总结道。 天盗老人也补充道:“你体内已有‘阵’字本源,可关键时刻,破除残存古阵,再添一道保障。” 以上种种,堪称考虑周详,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可仅是如此,秦时又怎能满意? 秦时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些安排虽可避免大部分凶险,可两位前辈莫要忘了,里面有八十一位天帝。若是遇上,随手便能将我抹除。” 山魂开口道:“这点我们也想过了,风语是我族当代行走,代表我族。她会以命护你,想来遇见天帝,也没必要为了抹除你而得罪我族。” 天盗老人也颔首应道:“我已知会镇岳,遇见后,他会在里面护住你。” “不够。”秦时依旧摇头:“风险还是太大。两位莫要忘了,我得罪了雷帝族,还有一个元穹天帝,我与他也有仇怨。” “在外界他们或许会有所顾忌,可在里面真把我们弄死了,谁又能知道?” 天盗老人皱眉。 这种事情本就不是没有任何风险——他们也只是尽力降低风险罢了。 “你想怎样?”天盗老人沉声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一丝不耐。这小子,未免也太过贪心谨慎了些。 秦时开门见山:“重宝,至少能在天帝面前保命,甚至对其产生威胁、让其忌惮的重宝!” 山魂眼皮抬了抬。这秦时可真敢说! 让一个合道小修士能应对天帝,这种层次的宝物,早已超出了寻常“帝族底蕴”的范畴,堪称纪元重宝! 是无数个时代都难以诞生一两件的奇物!即便是不周山遗族,也拿不出这等东西。 天盗老人也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 秦时一看他这反应,心中反而一动。 他本是漫天要价,等着对方落地还钱,可看天盗老人这沉吟的样子……难道,他真有? 秦时干脆说道:“我秦时不怕死,但就怕出现意外。毕竟成仙路定然不会那么顺畅,想来会有诸多变数。” “为此,我们自然要做完全准备——否则,岂不功亏一篑?!” 这番话,正中天盗老人心坎。 现在离最终抱负、计划,就差一步了——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若能续接仙路,身外物又算得了什么? 秦时说的没错,成仙岂会那般容易?定有变数。 唯有足够强大的底牌,才能增加那一分成功的可能!而这底牌,自己……似乎真的有。 天盗老人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片决绝。他心一横,袖袍猛地一挥。 “嗡!” 三道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令天地颤栗、万道哀鸣的恐怖气息的光芒,悬浮在他身前。 第一道光芒,凝聚成一柄古朴、残破的暗红色长矛虚影,长矛之上,隐约有神魔哀嚎、星辰崩碎的幻象浮现。“弑神魔矛!”天盗老人声音低沉,“此乃老夫在一处神魔战场最深处,以折损三千年道行为代价,取得的一缕真正神魔杀伐之器的本源。” “只需献祭全部精气神,便可爆发此矛——天帝亦要被击伤。这是神魔之物。” 秦时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献祭精气神?自己不就死了吗? 但随后,天盗老人屈指一弹,第二道光芒飞出。化作拳头大小的珠子,仔细看去,内部似有九道轮回虚影流转。 “九劫替死珠!”天盗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肉痛:“据说是以‘涅盘’、‘轮回’之道的古老神魔有关。” “炼化后,你可提前在安全之地设下‘命锚’。此后,哪怕你神魂俱灭,只要此珠内九重宇宙生灭之机未尽,你便可瞬间在‘命锚’处重塑肉身神魂,无损复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能复活……九次。” “九……九次?!”秦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不止是他,连旁边见多识广的山魂大祭司,也忍不住瞳孔收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已经不是保命底牌了,这简直是……不死外挂! 天盗老人盗尽诸天,名不虚传!连这种逆天之物都能搞到手! 不待秦时从震撼中回神,第三道光芒已化作一对薄如蝉翼,流淌着空间波纹的奇异羽翼。 “虚空神魔翼残片。”天盗老人道,“此乃一位执掌‘极速’、‘虚空’权柄的先天神魔,其本命羽翼的一块碎片。” “老夫耗费无数心血,以混沌之气温养祭炼万载,方使其恢复些许昔日威能。” “将其炼化,可融入你自身肩胛骨或背部经脉。心念一动,便可激发——在瞬息间,爆发出远超你当前境界理解范畴的恐怖极速!” “配合阵字诀、潜伏图腾——可在绝阵、杀阵,甚至天帝手下逃脱!” “秦时,”他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这三件,乃诸天难寻之重器。一件攻伐,可伤天帝;一件替死,可搏九命;一件极速,可遁万界。” “以你当下境界,此乃能催动、且威力最大之极限!你可——满意?!” 秦时看着悬浮在眼前的三件神魔重宝,又看了看天盗老人那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能看出一丝肉痛抽搐的脸色。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狂喜。对着天盗老人与山魂,重重抱拳: “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必竭尽全力,封印不祥,续接仙路!” 第816章 炼化重宝,入仙山! 秦时开始着手炼化那三滴神魔源血,以及天盗老人所予的三件纪元重宝。 这等级别之物,哪怕其中印记已被抹除,秦时想要彻底炼化,没有数月之功也休想成功。 对此,天盗老人再次大手一挥!他再次展现其“盗尽诸天”的恐怖底蕴。 一件散发着朦胧时光气息的珠子悬浮于秦时头顶,洒下柔和光晕。 “时光定界珠。”天盗老人淡淡道,“其内时光流速,可由老夫调节。你入内炼化,外界弹指,其内或已百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朦胧清辉,将秦时剥离出正常的时间长河,落入一片独立的时光溪流之中。 一旁的山魂眸底复杂:“能拥有如此多逆天机缘与重宝,其本身福缘气运,恐怕已深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或许,即便没有秦时的归墟符文,当初的死劫,他亦能找到其他方法挣脱。这等存在,又岂是轻易能被算计死的?” 时光溪流内,百日光阴匆匆而过。 秦时顺利地将神魔源血炼入己身,与“潜伏图腾”产生玄妙联系。 那三件重宝,也初步打下了他的神魂烙印。只是,当他结束炼化,感应自身境界时,眉头不由皱起。 这百日间,他的修为……又倒退了些许。从原本的合道初期大圆满,跌落至勉强维持在合道初期的门槛,气息虚浮不稳。 但想起未来身那句“顺其自然,此困必破”,他强行按下心中躁动,不再深究。 心念微动,一对薄如蝉翼的羽翼虚影在背后悄然展开。 秦时尝试催动,只觉周遭空间瞬间化为可随意涂抹的画卷,意识所至,身形已出现在万里之外! 这不是纯粹的速度,而是触及了空间挪移乃至时间跳跃的领域! 只可惜,一次催动后,那对蝉翼虚影上,便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秦时心疼地看着蝉翼上的裂痕,没敢再试。 “好恐怖的速度!”远处,山魂心中骇然。她方才竟未能完全捕捉到秦时的移动轨迹! 但更令她心惊的是天盗老人的手笔——若是他本尊催动神魔翼进行杀伐,谁人能敌? 出发的时刻到了。 山魂带领秦时,来到祖地深处另一座更为古老、宏大的祭坛前。 此地,早已聚集了三千八百名不周山遗族的族人。而人群中央,站着一位少女,正是风语。 与古墟时一头标志性的白发不同,此刻的她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更添几分清丽,只是眉宇间那份忧郁,却丝毫未减。 “秦时,”山魂声音苍老而郑重,“这三千八百族人,将在此献出自身血脉之力,结合我族数万年积累之神材,唤醒最古老的神魔传送阵,将你与风语……送入不周仙山。” “献出血脉,虽不致死,但他们……将退为凡躯,寿元仅余数十寒暑。” 她转身,目光扫过所有族人,最终落在秦时脸上,深深一拜:“无关诸天大义,只为我族存续。” “此番若能解我族厄难,你秦时,便是我不周山遗族永世恩人。日后但有所需,只需一言传讯,纵隔万界,吾族亦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时面无表情点头:“好。” 古老的吟唱声响起,仿佛穿越了无尽纪元。 祭坛上,一道道暗金色的血脉之力自那些族人眉心飘出,汇入祭坛纹路。同时,海量散发着惊人波动的神材被投入祭坛核心,迅速消融。 祭坛中央的空地上,繁复到难以形容、蕴含着最原始空间道则的阵纹,一点点被点亮、勾勒出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 风语与秦时并肩立于阵心中央。 “此阵乃最初神魔所留,是唯一能直通仙山内部的传送阵,且仅可使用一次。” 风语低声解释,望向秦时的目光复杂难明,“仅是唤醒并勾勒此阵,便已耗尽我族大半底蕴。” 她顿了顿,忽然退后一步,朝着秦时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节,声音清晰坚定:“秦时,谢谢你。” “谢你愿为我族踏入此等绝地。我风语虽境界低微,但在此立誓——此行,必以性命护你周全!” 这是遗族表示效忠与守护的最高礼仪。 秦时神情却是一片淡漠,甚至未曾回头看她。 风语抿了抿唇,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阵光彻底亮起,将两人身影吞没。 祭坛周围,那些失去血脉之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族人们并无怨恨,只发出声声低语祝福:“愿神魔庇佑……愿我族……得脱宿命……愿恩人平安归来......” 直到此刻,天盗老人才对着山魂微微颔首,身影化作流光消散于原地。 他刚离去不久,一道气息磅礴的身影便迈入此地。 不周山遗族当代族长——山擎天帝。 他目光扫过虚弱的族人,声音听不出喜怒:“曾几何时,恨镇天入骨、誓要将其诛杀的是你。” “而今,不惜封印风语记忆,耗费全族大半底蕴助他谋划的,也是你。” 面对山擎的质问,山魂脸上并无波澜:“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不满。” “但我只能说,按照原有轨迹推演,我族……必亡。无论镇天心中究竟作何盘算,眼下我们都必须配合他。一切……皆为我族存续。” “山擎,”她直视对方,“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斗不过镇天。” “从你带风语入古墟,却未能夺得‘守山人’称号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注定了。” 山擎天帝握紧了拳,指节发白:“镇天此人,心思莫测,狠辣果决,绝非善类。他若功成,我族命运将彻底系于他之一念!” “可我们又能如何?”山魂声音提高,带着一丝疲惫,“别忘了,不周仙山之内,没有‘守山人’!” “这意味着什么?除了镇天这个三万年前的上代‘守山人’之外,无人能唤醒沉睡的神魔战魂,也无人能在仙山规则下……真正与他抗衡!” “山擎,认命吧!” 说完,她不再看山擎,转身朝着祖地深处蹒跚走去,背影苍老佝偻。 走了几步,她顿了顿,声音飘来,带着决绝:“若此行……风语陨落。老身会燃尽残魂,献祭本源,接引她一点真灵……重塑其身。” 山擎天帝站在原地,望着山魂消失的方向,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不甘啊。 第817章 恐怖的仙山之内! 光芒消散,脚踏实地。 秦时与风语出现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还未等秦时观察周遭环境,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便猛然降临! 他脸色一白,身躯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体内道力运转骤然滞涩,五感六识也变得模糊迟钝,整个人如同被套上了厚重的枷锁。 “这是仙山内最原始、却也因神魔大战而破碎混乱的大道规则压制。” 风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样带着一丝不适的喘息,“所有在此的生灵都会被全方位压制。” “而且,此地是最接近传说中‘仙’之领域的地方,许多事物……已超出我等认知范畴。” 说着,她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若是在外界,这一划足以撕裂空间。 可在此地,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能激起。她又屈指弹出一道气劲,击打在不远处一块灰扑扑的岩石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白痕。 秦时心中凛然。 此地空间稳固、物质坚韧程度远超想象。也正因如此,才能承受八十一位天帝在其中争夺而不会彻底崩坏。 稍稍适应了无处不在的压制,秦时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入目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远处,一滴悬浮于空的“水珠”静静滴落。 在其下方一座高达千丈、通体黝黑的山峰,竟被这滴水珠无声无息地……压得坍塌了大半!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此地环境压制如此恐怖,这滴水珠尚有此等威能,若放到外界,岂不是能压塌一方小世界? 更远处,两头形貌狰狞、气息滔天的古兽正在惨烈搏杀,威势丝毫不弱于外界大帝。 它们争夺的,是远处一座孤峰之巅生长的一株异草。 就在战至最酣时,那孤峰上一块不起眼的灰褐色石头骤然爆发出一道灰蒙蒙的雷光! 雷光掠过,两头恐怖古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瞬间化为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未剩下。 “那是……封存了‘寂灭神雷’本源的石头?”秦时眼皮直跳。 还有天边偶尔划过的一缕七彩霞光,美丽绝伦,可其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有被“消融”、“抹除”的迹象——那是传说中的“破灭神光”。 据说,神光闪过,连天帝躯体都能消融。 “太可怕了。”秦时低声自语。怪不得入此地者起步便是天帝。 这种环境,哪怕大帝进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嗯,”风语点头,神情凝重,“接下来,我会尝试沟通此地自然万物,以‘共鸣’图腾之力寻找一条相对安全、可通往核心之地的路径。” 说完,她闭上双眸,周身荡漾开一股奇异温和的波动,开始与这片古老的土地进行交流。 秦时也没闲着,心念一动催动“潜伏图腾”,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完美隐入周围环境,气息收敛到极致。 在潜伏状态下,他立刻开始布置最重要的后手——将“九劫替死珠”的“命锚”设置于此刻所处的这片虚空夹层之中。 这意味着,若他在仙山内意外陨落,便能瞬间在此锚点复活,且复活后仍处于“潜伏”的虚空维度之中。 如此一来,即便有敌人在此处守尸,他也能凭借“潜伏”状态和“虚空神魔翼”的极速,有极大机会逃脱。 安全性大大增加! 很快,命锚设置完毕。风语也结束了初步沟通,睁开眼,眼中带着思索。 “我与万物初步共鸣,沿着这个方向前行,目前感知到的‘危险’最少。”她指向一个雾气朦胧的山谷方向,“但共鸣并非万能。” “有些绝地可能数万年都未曾触发,在自然‘记忆’中便是安全的。” “还有一些危机,是随机出现、或由其他强大存在移动带来的,共鸣只能提供过去和当下的信息,无法预知未来瞬间的变化。” “所以,”风语看向秦时,眼神无比认真,“秦时,若真的遭遇无法抵抗的致命危机,我会尽全力为你争取时间。” “你……不必管我,立刻动用一切手段逃走。” 秦时听完,脸色微沉。他没想到即便是“共鸣”能力也有如此多局限和漏洞。 看来,自己身上这些保命底牌的消耗速度恐怕会比预计更快。 他声音有些发冷:“知道了。若真到那一步,我不会犹豫的。” 只可惜,此地规则特殊,连传讯符都无法使用,否则倒是可以尝试联系夜倾霜。 风语自是听出他话语中的冷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在前方引路。 然而很快,秦时便发现自己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了。 起初,他们确实踏入了一片被标注为“安全”的区域。 可刚进入不久,周围地貌便突然开始扭曲变化,隐有杀机暗藏——分明是一处未被触发的古老绝地正在复苏! 风语脸色骤变,秦时也握紧了神魔翼的触发烙印。 可就在绝地杀机即将彻底爆发的刹那,那涌动的危险气息竟如同潮水般……自行退去了。扭曲的地貌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秦时与风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只道是运气绝佳。 不久后,更为惊险的一幕发生。 远处天际骤然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道比之前所见古兽更加恐怖、散发着蛮荒暴戾气息的庞大身影正在疯狂厮杀,能量余波将大片山峦化为齑粉。 看其威势,绝对是神魔遗种级别的存在! 而它们厮杀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秦时二人所在! 风语俏脸发白,几乎下意识就要挡在秦时身前。秦时也心头一紧,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人彻底愣住。 那两头杀得眼红、仿佛不死不休的恐怖遗种在即将接近秦时他们一定范围时,庞大的身躯同时一震! 四只充满暴虐与杀戮的兽瞳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秦时的方向。 下一瞬,在秦时和风语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头遗种竟同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 而后各自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远方破碎的山峦之后。 这熟悉的一幕…… 秦时怔在原地,脑海中瞬间闪过昆仑古墟中的景象——险地自散,妖兽退避。 “难道……‘守山人’的称号,在这里……也能发挥作用?!”他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旁边的风语闻言霍然转头,美眸圆睁,满是震惊,“你……你有‘守山人’的称号?!” 秦时看着她激烈的反应,点了点头:“不错,在昆仑古墟中获得的。” 风语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是了……是了!守山人,守的可不止是昆仑古墟!” “族长曾提过,仙山与古墟本就同出一源!这称号……在这里必然也能生效!” “不仅如此,”风语努力回忆着,语气带着兴奋,“我记得族长还曾专门与我讲述过守山人称号在不周仙山内的更多神异之处,似乎……似乎还有……” 她说着说着,眉头忽然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与困惑交织的神色。 “抱歉,秦时,”她按住额角,冷汗渗出,“我……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可我能感觉到,那段记忆很重要,对你接下来的行动判断……或许至关重要。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第818章 神魔杀阵! 风语开始拼命回忆,哪怕脑海中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脸色愈发苍白,也固执地不肯放弃。 秦时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 风语很可能......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他先前的推断中,山魂大祭司与天盗老人必然是同一阵营,自己就是他们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而风语作为不周山遗族的当代行走,必然知晓内情,甚至是参与者之一。 因此,先前风语哪怕表态以命相护,秦时都心存戒备,甚至冷脸相对。 即便察觉出少女眸底那淡淡委屈,他也无动于衷——为了你的族群牺牲我,难道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并非如此。她的关键记忆很可能被动了手脚。 秦时忽然记起,未来身最初给予的警示中——是要他留意风语。 “最初我以为是昆仑古墟的风语。”秦时心中暗道,“那么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不周仙山的风语。” “她遗忘的那部分记忆,可能就是镇天布局的关键。” 秦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风语试图捶打自己脑袋的手。 风语抬起头,眼眶微红,有些沮丧:“对不起秦时……我知道因为我族的事情,让你身陷险境。我是真的……想帮你。” 秦时笑着摇了摇头,声音罕见地温柔:“我知道。既然暂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或许……时候未到。” “可是……”风语还想说什么。 秦时却已收回了手,目光落在她垂落的青丝上,半开玩笑的说道:“比起在古墟时那一头冰霜白发,现在这三千青丝……好看多了。” “就冲你这三千青丝,那核心之地,我也要走上一遭。所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对他来说,只要确定风语并无害他之心,那便够了。 至于天盗老人的层层算计?未来身早已断言,那不过是为自己作的嫁衣罢了。 秦时态度的突然转变,让风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那句关于“三千青丝”的话语,更是让她俏脸上浮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心底那份因秦时一路冷遇而生的黯然,在这一刻,悄然冰释,化为暖流。 这段小插曲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继续赶路时,秦时主动示意风语走在自己侧后方,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身具‘守山人’称号,此地天然险阻对我无效。” “身上亦有保命重宝,纵使遭遇天帝,亦有周旋甚至脱身之能。” 他顿了顿,看向风语,强调道:“所以,若真遇危机,你首先要做的,是顾好自身安危,而不是想着为我牺牲。你若入险境,反而会令我分心。” 风语虽觉得不妥,但也明白秦时说的是事实。 她用力点了点头。 风语大致辨别方向后,两人便向前行去。 刚开始还有所小心。但慢慢地——守山人的称号当真是无往不利。 杀机四伏的迷雾会自行退散,隐遁虚空的凶戾古兽会收敛锋芒。 确认了此称号的可靠性后,两人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一日之后。 随着不断深入,沿途的景象开始变得惨烈。 破碎的山河,被某种恐怖力量生生撕裂的天穹裂隙,久久无法弥合。 庞大如小山般的古兽尸骸横陈大地,有些遗种的残肢断臂散落在焦土之上,地面上沟壑纵横,残留着各种恐怖的能量波动,久久不散。 这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曾有不止一位天帝,以及此地的恐怖存在,在此爆发过惨烈厮杀。 这也意味着,他们正在逐渐接近不周仙山的核心区域,那些先一步进入的天帝们,很可能就聚集在前方。 又谨慎前行了约三个时辰,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拐角,秦时发现了一片不起眼的山谷入口。 山谷入口处,战斗的痕迹异常新鲜。 地面上有被恐怖高温熔化的琉璃状坑洞,岩壁上残留着凌厉的剑痕与拳印,周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余韵。 显然,这里不久之前,刚爆发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看那里!”风语指向山谷入口附近的一处岩壁。 一抹散发着纯粹帝威的暗金血液,溅洒在灰黑色的岩石上,尚未完全干涸。 天帝血!有天帝在此受伤了! “天啊!”风语脸色发白,“我先前沟通自然得知,这个山谷并没有什么特别!” “可这里的大战说明,此山谷内怕是蕴藏凶险,连天帝都在此处受伤了。” 秦时眸光微凝:“山谷内部并未遭受破坏。这说明……有天帝并未进去过。” “或许……”他猜测道:“有天帝发现了这山谷内可能隐藏的某种‘机缘’,试图进入获取,却遭遇意外,最终失败退走,甚至受伤。” 秦时示意风语退后,自己则谨慎上前,背后“虚空神魔翼”的虚影若隐若现,随时准备远遁。 就在他靠近谷口、身上“守山人”气息与周遭环境接触的刹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 眼前的景象如水面般荡漾、破碎! 那看似寻常的谷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笼罩在无数暗红色道纹下的恐怖区域。 那些道纹交织着毁灭与杀戮的意蕴,古老而玄奥,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座——神魔杀阵! 这座杀阵不像仙山自然孕育的那些险地,会对秦时的“守山人”气息退避。 但它似乎也“认出”了这种气息。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显化出来,以此达到警告的目的! 看到这座杀阵,秦时心中反而一动。 守山人是遇不见机缘的,但这座杀阵是独立存在的,其内若守护着什么,那机缘便未必能就此隐遁! 这意味着……他或许有机会,得到连天帝都未能触及之物! “小心。”风语在他身后紧张提醒。 “无妨,我试一下。”秦时语气镇定,“若事不可为,我们立刻退走。” 他开始沟通体内的“阵”字本源。混沌色的微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开始一点点复刻前方杀阵,从其结构、能量流转轨迹、乃至其核心道韵! 继而将其同化与覆盖! 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阵”字本源的光芒也暗淡数分,但成效显着。 随着秦时对阵法脉络的逐步掌握与覆盖,大阵开始发出低沉嗡鸣,暗红道纹明灭不定。 片刻,秦时低喝一声:“开!” 第819章 天帝,元穹! “——轰隆隆!” 谷口的道纹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缝隙! “开……开了?!”风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一座连天帝都受伤退走的恐怖神魔阵,竟被秦时以三两下的功夫打开了? 秦时也是暗自感叹:“【阵】字本源当真厉害。同时,也说明——整个上三天都去提防天盗老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时看向风语:“走,进去看看。” 谷内景象与外界所见截然不同,并非什么仙家洞府,而是一片满目疮痍的破碎战场。 大地龟裂,焦土遍布,空气中弥漫着万古不散的惨烈与苍凉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横倒的几具庞大骸骨,每具皆长十数丈,骨骼呈暗沉玉质,表面烙印着已然暗淡、却仍显玄奥的纹路。 即便历经无数纪元冲刷,这些骸骨仍未完全风化,显现着主人生前的不凡。 “小心!这是……神魔骸骨!”风语声音紧绷,“万不可触碰!神魔陨落,尤其非正常陨落,骸骨上可能残留诅咒、怨念,甚至……‘不祥’!” 秦时心头一凛,当即后退数步,与骸骨保持距离。 他扫视山谷,皱眉道:“此地似是一处古战场。” 风语闭目共鸣片刻,点头道:“不错。残留的微弱‘记忆’显示,这里确是神魔大战时期设下的伏击战场。” “这座神魔杀阵,便是当时为困杀强敌所布。具体细节因年代久远、时空因果搅乱,已不可知。” 秦时眉皱愈深:“难道……只是一处废弃的古战场?” 他有些不甘。耗费宝贵的“阵”字本源,又冒着风险进来,若只是看一堆骨头,那也太亏了。 “倒也不完全是。”风语忽然指向战场最深处,一片焦黑土地,“我在共鸣时,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东西。” “很隐晦,很微弱,与这片战场格格不入,但又深深扎根于此。我无法真正‘看’清它是什么。” 秦时精神一振,目光落向那处。 他心念再动,凭借对残阵的控制权,引动外围神魔杀阵的一丝残余威能,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雷光,精准地劈向风语所指的那片区域! “嗤啦!” 虚空被雷光撕裂,一道细微的缝隙闪现。 就在缝隙出现的刹那,一抹碧绿欲滴、不过三寸长短、却散发着惊人灵性的光影,猛地从那片焦土中窜出,快如闪电,就要再次遁入虚空! 那是一株碧绿小草! 其散发出的灵压波动,竟隐隐带着一丝……大帝层次的威仪! 只是似乎灵智懵懂,面对秦时的“守山人”气息,它无法、或者说不敢主动攻击,只能凭借本能疯狂逃窜。 “想跑?!”秦时冷哼,全力催动对神魔阵的控制。 整个山谷的阵之力被他引动,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猛地收束,将那株速度快得惊人的碧草死死禁锢在半空。 碧草剧烈挣扎,碧光荡漾,竟震得杀阵光网明灭不定。 秦时感受到压力,口中喝道:“再敢挣扎,我便引动杀阵本源,将你连同这片空间,一并炼化!” 似乎是听懂了威胁,又或是“守山人”气息的压制起了作用,那株碧草终于停止了挣扎,叶片微微蜷缩,散发出恐惧的意念。 风语趁机上前开始与碧草气息的共鸣,得知了它的来历:“在无尽纪元前的那场神魔伏击战中,有神魔在此陨落。” “其精血与残魂本源,意外溅落在一株普通的山谷野草之上。这株草因此吸纳神魔遗泽,存活至今,懵懂修行,方有今日气象。” 秦时心中一动,问道:“那它可还保留有关于那场神魔大战的记忆?哪怕只是一丝碎片?” 风语摇头,遗憾道:“没有。它当时只是一株未开灵智的野草,被动承受,并无认知。” “漫长岁月里,也未有生灵点化于它,教其修行。” “它的一切行为,皆凭本能与缓慢吸收的神魔遗泽自行演化,故而灵智依旧懵懂混沌,并无清晰记忆。” 秦时颔首,不再多问。他看着眼前这株散发大帝级波动却灵智懵懂的小草,眼中果断之色闪过。 下一刻,他心念猛催!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杀伐之光,自神魔阵核心射出,精准地没入碧草之内。 “嗤——” 碧草微微一颤,光华骤然暗淡,随即,整株草体从内部被均匀地切割成三份,其内那点懵懂的灵智,被彻底泯灭。 秦时能清晰感觉到,这三块“草叶”中,各自蕴含着一部分神魔遗留的大道碎片与本源精华,价值无法估量。 虽然将其灵智斩灭,可能会损失一些关于大道应用的“灵性”与“变化”,但胜在安全、纯粹,易于吸收炼化。 毕竟此草战力,堪比大帝,若非神魔阵的相助,秦时根本无法将其镇压。 做完这一切,秦时与风语不再停留,立刻朝着谷外退去。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踏出山谷、重回仙山主区域的刹那—— 一道讶然浑厚的声音,如贴耳般骤然响起:“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本帝数次试探,强攻此阵,皆铩羽而归,甚至负伤。未曾想,竟被两个……小辈,如此轻易地进去了。” “但这,并非最让本帝惊讶之处。” 声音微顿,惊讶化为冰冷的质疑: “真正令本帝不解的是……你二人,究竟如何进入这不周仙山?且竟悄无声息,深入至此等地域?”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声音响起的同一瞬! 秦时脸色骤变,心念急沟通谷口神魔阵,欲引为屏障或反击。 但—— 轰! 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天地倾压的恐怖帝威骤然降临! 方圆万里空间被彻底凝固,封锁!莫说沟通阵法,秦时连动指亦觉艰难! 这是......天帝领域! 秦时转身,看清来人后,眸底骤然一缩。 随后,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我们是不周山遗族之人——这位是我族当代行走,风语。” “机缘巧合下,误入仙山。” “在此,见过元穹前辈!” 第820章 以你为饵,绝杀天帝! 元穹天帝面容笼罩在朦胧道光之中。 他负手而立,身躯伟岸,目光如同两轮冰冷的大日,落在了秦时与风语身上,带来近乎实质的窒息压迫。 片刻沉寂后,元穹天帝终于开口:“不周山遗族之人?尔等……是想抬出不周山遗族的名头,来压本帝吗?” 秦时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惶恐,欠身道:“晚辈不敢!只是向前辈阐明来历,以免误会。” 当一尊天帝真正摆在你面前时,尤其是这个天帝还与自己昔日有仇怨时——哪怕秦时身怀底牌,依旧觉得惶恐。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是无法避免的一种情绪。 如同烛火遇骄阳般的……天然怯懦。 风语也压下惊惧,轻声补充:“我二人此番能入仙山,实属意外——我族祖地有一古老传送阵,我们无意间触发,便被传送到了此地。” “若是惊扰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元穹天帝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话锋直指核心:“尔等如何进入神魔杀阵?阵内有何物?” 风语神情一滞,显然未及细想这致命问题。 秦时反应极快,连忙接过话语道:“元穹前辈,晚辈二人传送过来时,便直接出现在了那神魔杀阵之内。” “归根原因,应该是族内古老传送阵落点在此!至于阵中景象——” 秦时顿了顿:“里面只是一片废弃的古战场,遍地焦土,并无他物。倒是有几具神魔遗骨,不知是否有用。” 这番说辞——解释了为何能从杀阵走出,也解释了为何能深入此地。 对于这点,元穹天帝其实并没有太多怀疑。 毕竟,也只有这个似乎能解释——为何天帝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两个小辈能进。 说完,秦时指向神魔杀阵的缺口处,示意元穹天帝可以探查。 帝念扫过,里面的场景映入感知之中:龟裂的焦土、散落的神魔残骨、弥漫的苍凉气息……的确是古战场。 这等地方,也不是孕育重宝神物之地。 然而—— “呵。”元穹天帝道光下的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那眼神,如在看蹩脚戏子。 “你当本帝痴愚?”平淡声音下,骤起万丈冰渊般的刺骨杀意,“本帝数攻此阵乃至负伤,岂不知其中必有重宝?!” 他自有秘法,能隐约感知阵内存在令道则悸动的“源头”气息。虽不知具体何物,却断定必有其珍! “轰!” 杀意与天帝威压猛然袭来!秦时与风语顿时如坠冰窟,神魂几乎冻结。 被彻底拆穿了。 秦时脸上惶恐却瞬间化作无奈苦笑:“前辈息怒!是晚辈糊涂!方才见前辈神威,脑子一时有些不清醒,说了胡话!” “这里面……确实有东西!晚辈这就奉上!” 他动作麻利地取出一物,以道力托送上前——正是三份碧草之一。 草叶晶莹,道纹隐现,神性精华流转,虽灵智已灭,那精纯古老的神魔遗泽气息仍令人心悸。 “此物是阵中唯一所得。愿献于前辈,权当赔罪!”秦时语气诚恳。 元穹天帝将其摄取到手,感知了一下。 确实是自己最初利用手段探查到的气息。 细细感受后,眸底闪过惊喜。 以他的境界自然知道——炼化此物可以提升修为!里面的大道碎片、神魔本源,对天帝层次的修行也有裨益。 到了天帝这个地步,能提升修为、道则进境的……都是无法想象之物。 而这个小草拥有神魔本源,哪怕本体只是一株草,可自身孕育进化不知多少纪元,也足以产生无法估量的作用。 其实在秦时看来—— 即便在天帝领域内,他虽然可以逃走,但风语必然要被留下。若是动用底牌去击伤天帝……那也不值,因为会耗费自己一条命! 拿出一份小草,可以省下一条命。 秦时……肯定选命。 风语也连忙附和:“元穹前辈,此物便当是我不周山遗族的一点心意,以此感谢前辈在仙山内的出手相助。” “不知前辈……我等是否可以离去?” 这一刻,秦时和风语将姿态压得很低。 元穹天帝摩挲着碧草:“自是可以。风语,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天帝领域撤去。 身为天帝,若无足够理由,确不会轻易对顶尖帝族传人下手,尤其对方还献上了心动之物。 当然,这指“无缘无故”。 风语心中一松,与秦时交换眼神,准备一同离开时—— “本帝说,让风语走。”元穹天帝冰冷声音再起,目光如冰锥刺向秦时,“可没说过……让你秦时走。” 秦时身躯猛的一僵,原来自己早就被认出来了。 风语脸色骤变:“元穹前辈!秦时乃我族贵客!还望……” “莫说是你,”元穹天帝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便是山擎亲至,今日……也带不走这秦时!” 秦时依旧在做最后的争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说到底,我不过一介微末小修,前辈堂堂天帝,何必与我计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人物?”元穹天帝冰冷嗤笑,“你秦时的事迹若是传扬诸天,谁敢视你为小人物?” “一个在神境的时候,就能算计九域帝者,助夜倾霜一跃成为天帝。” “本帝也是最近才知晓——当初上三天封天,便是你秦时促成的吧?此等翻云覆雨手段,谁还敢将你当作寻常‘小人物’?” 即便早已知晓,亲口说出时,元穹天帝心中仍感荒谬难信。 一旁风语更是目瞪口呆,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无以复加的震撼!神境算计帝者?助人成天帝?更可怕的是—— 当初震动诸天的封天事件,让族内高层猜测不已的事情,其背后……竟然是秦时促成的? 天啊! 这若非天帝亲自说出来,这事……谁能信? 秦时心中一沉。对方点出这些,便意味绝无转圜余地。 他对身旁犹在震惊的风语低喝:“记住我之前的话,走!” 风语唇动挣扎,见秦时决然眼神,也明白留下反成拖累。一咬牙,她身形化流光疾驰远去,消失天际。 直到感应中风语气息远去,秦时才缓缓抬头,看向元穹天帝,脸上再无惧色:“你没第一时间杀我,而是说这些……定是有所求吧。” “聪明。”元穹天帝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与夜倾霜那疯女人……关系应当匪浅?” 秦时立刻否认:“不熟。我何德何能与一方天帝攀关系?” “是吗?”元穹天帝不置可否,缓缓道,“不久前,一处刻有残缺神魔战技的石壁现世。” “神魔战技于天帝而言不过锦上添花。可那女疯子……却拼着硬接一记‘纪元凶兽’本命神通,身负重创,也要将其夺下。” 他目光如电刺向秦时:“再联想你与雷帝族生死斗之约……她夺那战技,是为谁?嗯?” “夜倾霜受伤了?!”秦时脸色一变。 元穹天帝笑了:“你说,我若以你设局,引诱夜倾霜前来,是否将这心腹之敌……一举击杀呢?”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若非如此,你以为本帝有空与你浪费口舌?” “单凭你助夜倾霜吞噬九域意志、致本帝失一位面之仇,便足以将你抽魂炼魄万载!” 此刻,元穹天帝终是图穷匕见——以秦时为饵,设局围杀夜倾霜! 第821章 那就让你陨落吧! 而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少年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了下去,其眸底深处,更有压抑的怒火在燃烧。 秦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也就是说……元穹前辈,是执意要与我秦时……不死不休了?” “不死不休?哈哈哈!”元穹天帝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一个蝼蚁般的东西,也配与本帝谈‘不死不休’?你秦时……算什么东西?!” 他向前一步,天帝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声音冰冷彻骨:“本帝就在此处,就凭你……能伤本帝分毫吗?!” 秦时不再言语。 他初心不愿与一尊天帝死战,尤其是此刻身处仙山,危机四伏。 他愿退让,愿付出代价,只求脱身。 可若对方执意要将他当作诱饵,去谋害他在意之人……那么,说不得,纵使拼尽一切手段,耗尽所有底牌,也要在此地……搏杀一番了! 下一瞬,秦时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极致的移动,也并非空间的跳跃,而是直接从当前这个时空维度中,彻底“抹去”了身影! “嗯?!”元穹天帝眉头猛地一挑,眸底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他的帝念一直牢牢锁定着秦时,方圆万里皆在其绝对掌控之中,此人……怎会凭空消失?! “嗡——!” 没有丝毫犹豫,浩瀚的天帝领域再次张开,笼罩四方,配合帝念扫过每一寸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那神魔杀阵的缺口处,空间波动了一下,秦时的身影一闪而逝,钻入神魔阵内! “想凭此阵苟延残喘?逃得掉吗!”元穹天帝身形一动,便已紧随其后踏入阵中! 秦时方才的消失手段,让他更加确定此子身上怀有惊天秘密与重宝,必须擒下! 然而,就在他踏入残阵内部、那片焦土古战场的刹那—— 对面,本该仓皇逃窜的秦时,却缓缓转过身来。 少年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对他……露出了一抹带有杀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元穹天帝心头警兆骤升,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瞬间攥紧了他的神魂! “不好!” “轰隆隆——!!!” 整座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神魔杀阵残骸,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无数暗红色的杀戮符文自虚空中、大地上、骸骨中疯狂亮起,彼此勾连,化作毁灭的洪流! 一道道足以撕裂天帝道体的杀伐之光、一道道侵蚀万道的诅咒之链、一片片冻结时空的极寒之域……从四面八方,朝着刚刚踏入阵中的元穹天帝,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怎么可能?!!”元穹天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帝躯神光暴涨,仓促间撑开最强的防御,与那恐怖的杀阵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咔嚓!” 巨响震天,帝血飞溅! 元穹天帝那本就因之前强攻而有损伤的帝躯,在这突如其来的神魔杀阵轰击下,顿时被轰得连连倒退,护体神光剧烈暗淡,口中更是猛地喷出一大口璀璨的金色帝血! 他惊怒交加,帝念疯狂扫视,想要锁定秦时的位置,将其瞬间抹杀,破解此局。 然而,阵中除了狂暴的杀阵能量与漫天飞舞的焦土,哪里还有秦时的半分影子? 那小子,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了。 “该死!他怎能操控此阵?!”元穹天帝又惊又怒。 这神魔杀阵,他耗费一日都未能攻克,秦时一个合道小修,如何能反客为主,将其化为己用?! 恐怖的杀劫并未停歇,反而如同拥有灵性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不断轰击而来。 元穹天帝怒吼,挥动天帝法则,演化诸天星象,与杀阵硬撼。 每一次碰撞,都让这片古战场剧烈震颤,空间破碎,他身上的帝袍破碎,金血不断洒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毕竟有伤在身,又猝不及防陷入杀阵核心,此刻竟隐隐有些抵挡不住的趋势! “秦时!!”元穹天帝怒吼,声音穿透杀阵轰鸣,“这神魔杀阵历经无数纪元,能量早已枯竭大半!你凭此阵,杀不了本帝!” “至多将本帝击伤!待到此阵能量耗尽,你又有何手段自保?不如就此罢手,本帝以大道起誓,你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互不为敌!” 他说的不无道理。残阵无源,威力虽强,但确实无法持久。 阵中某处,秦时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哦?当真如此?” “自是如此!”元穹天帝急忙道,语气带有不易察觉的憋屈。 他堂堂天帝,何曾如此狼狈,被迫与一个小辈“讲和”? “好。”秦时的声音似乎“松动”了一些,“那你先将那截碧草还我,以示诚意。” 元穹天帝眉头一皱,心中恼恨,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略一迟疑,还是将那截碧草抛向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 碧草划过一道弧线,随即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吞噬,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碧草被收走的下一瞬—— “轰!轰轰轰——!!!” 神魔杀阵的威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密集、更加致命! 无数杀戮符文燃烧起来,将整片战场映照得一片血红! “你!!”元穹天帝惊怒交加,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如同来自九幽寒风,响彻阵中。 “先前老子给你赔笑,向你献宝,百般忍让,就为了脱身离开,不愿与你这尊‘大人物’为敌!” 秦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可你偏偏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没有三分火气?!” “现在,老子真的动手了,要跟你拼命了!你这老匹夫……又他娘的不愿意了?!!”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八十一位天帝入仙山,至今……尚无一人陨落!” 阵中虚空,秦时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缭绕着“潜伏图腾”的暗影与“阵”字本源残存的微光。 “那么今日……我秦时,便帮这不周仙山——” “开了这个先例!!” 第822章 仙山染金血(上)! 神魔杀阵,本就是为伏杀而设,哪怕历经万古,残缺不全,其内蕴的杀伐变化依旧层出不穷,诡谲致命。 元穹天帝困于阵中,狼狈嘶吼。 他不得不接连动用了数件压箱底的防御重宝——一面铭刻着玄武真形的古盾、一盏洒落星辉护体的琉璃宫灯、一枚能扭曲空间转移伤害的虚空晶石…… 这些宝物,是他耗费数万年心血收集、温养而成。 此刻,却在杀阵的毁灭洪流中,接二连三的哀鸣、炸裂、化为齑粉! 每碎一件,元穹天帝的心都在滴血!这不仅是宝物的损失,更是他无数岁月积累的底蕴与心血的湮灭! 但,他别无选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周围那原本坚不可摧、封锁一切的空间壁障,开始出现细微的涟漪。 这意味着,这座无源的神魔杀阵,其残存的能量……终于快要消耗殆尽了! “轰——!” 又是一记足以斩灭星辰的恐怖杀光轰然而至! 元穹天帝咬牙硬撼,帝躯剧震,本就遍布裂痕的护体神光再次暗淡数分。 连续的绝杀攻势,终于……停歇了一瞬。 元穹天帝趁此间隙猛地喘息,口中无法抑制地溢出缕缕金血。 他塞入一枚丹纹已成生灵形态的绝世宝丹——磅礴的生命精气与道韵迅速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伤势。 可即便如此,他体内的道伤已触及本源,没有千载静养,根本无法痊愈。 重宝损毁,道伤加身,后续仙山探索彻底无望…… 这一切,让元穹天帝的怒火与屈辱燃烧到了极致! “呵……呵呵呵……”残忍、扭曲、充满无尽恨意的低笑声,从元穹天帝染血的嘴角溢出。 他缓缓抬头,眼中是择人而噬的暴虐,“蝼蚁……蝼蚁!一只小小的、卑贱的蝼蚁!竟能将本帝……逼至如此地步!!” 他环顾四周—— 杀招停歇,并非秦时心软,而是这座神魔杀阵的力量……真的快要耗尽了。 秦时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带着一丝感慨:“这都不死……天帝之躯,确实厉害。” 这话倒出自本心。 神魔杀阵每一击都直指大道破绽与生命本源,足以威胁到天帝本身! 在元穹本就带伤、又被困阵中无法躲避的情况下,狂轰滥炸这么久,也仅仅是将他重创至此,未能直接击杀。 天帝难杀,尤其是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底蕴深厚的老牌天帝,保命手段之多,超乎想象。 秦时坦然承认:“神魔杀阵……杀不了你。” “哈哈哈!!”元穹天帝闻言,仰天狂笑。 只是他那双原本威严如日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起一种近乎癫狂的、极致暴虐的情绪! 这种失去掌控的暴怒,他已不知多少万年未曾体会过了。 今日,却被一个合道境的小辈……彻底引爆! 他垂下头,任由发丝披散,遮住狰狞的面容,低声呢喃:“本帝自修行以来,历经大小劫难八百三十二次……” “今日之劫,堪称……本帝道途之上,最大之劫!” 说到此处,他豁然抬头,歇斯底里的嘶吼:“可那又如何?!到此为止了!!” “轰——!” 天帝领域不顾一切地轰然展开,强行覆盖整片古战场! 领域所过之处,本就残破的古战场寸寸崩解,化为虚无,仅剩下那些明灭不定、即将消散的神魔杀阵残纹。 “秦时,本帝发誓——” 元穹天帝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如炼狱般传来:“会一点、一点……将你活剐!抽你神魂,炼为灯芯,熬炼万载不灭!” 这一刻,哪怕理智仍在提醒他——以秦时为饵设局夜倾霜,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也可能是他毕生难遇的、击杀另一尊天帝的绝佳机会。 可是,那熊熊燃烧的暴虐与屈辱,已彻底淹没了理智。 他要虐杀! 要亲手将这个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小虫子……碾成齑粉!这种失控的冲动,本不该出现在一尊历经万劫的天帝身上。 可今日,偏偏出现了。 他不再废话,开始不顾伤势,强行凝聚残存的天帝之力,道则轰鸣,准备发动最强的神通,将这片区域连同可能隐匿的秦时,一同从世间抹去! 然而,就在他杀招即将成型、气息攀升到顶点的刹那—— 前方虚空,如水波般荡漾。 秦时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缓缓浮现而出。 也就在这一瞬。 元穹天帝那原本无法抑制的暴虐情绪,竟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眼中翻涌的血色与疯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寒的清明。 甚至连他冰冷的声音,都刻意带上了一丝温和。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意,缓缓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秦时,本帝可断言,同辈之中,你当为……诸天第一人!” 秦时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冰冷刺骨,眸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元穹天帝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沉默了一瞬,再次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恳求:“秦时……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你我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何至于要打生打死呢?” “你不是与雷帝族结了死仇吗?无妨!本帝与雷帝族几位长老亦有交情,完全可以从中斡旋,化解这段恩怨。你看如何?” 此刻的秦时,已无力回答任何话语。 他的精气神已被彻底抽干,生命力流逝到近乎干涸。 若非自身根基雄厚到逆天,此刻连站在这里听元穹“废话”的力气都不会有。 是的。 秦时,祭出了弑神魔矛! 以自身全部的生命力与精气神为祭品,催动了这柄来自神魔纪元的禁忌杀器! 暗红色的矛身上,无尽神魔陨落、星辰崩灭的恐怖异象流转! 即便在神魔杀阵之外,也引发了恐怖的天地异象!血云汇聚,杀劫之雷隐隐轰鸣! 这,再次彰显了天盗老人所予之物的恐怖——能让秦时这只“蝼蚁”,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真正拥有屠戮天帝的资格! 也正因清晰地感应到了那彻骨的死亡威胁,元穹才骇然发现,什么“无法自控的暴虐”? 那都是自欺欺人! 真正的恐惧面前,理智与冷静……可以瞬间回归。 秦时艰难地抬起手臂,握向了那柄弑神魔矛。 第823章 仙山染金血(下)! 既然已到这一步,还是那句话——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今日,必杀元穹! 为此,他甚至在之前,悄然更改了“九劫替死珠”的“生命锚点”,将其设定在了此处的战场! 同时,刻意保留了神魔杀阵最后的力量,就是为了将元穹天帝困在此处! 而现在,神矛已成,杀意已决! “死。” 秦时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字眼。 下一刻,他握着弑神魔矛的手臂,猛地向前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绚烂的光芒。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贯穿了时光与因果的暗红色细线,自矛尖射出,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了元穹天帝的眉心之前!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维,超越了感知! 在这一矛面前,元穹天帝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纪元之初的杀戮意志,以及……死亡。 “吼——!!!” 生死关头,元穹天帝发出怒吼!在求生的本能下,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计较任何代价! 本命天帝器“元穹镜”自眉心飞出,镜面布满裂痕,轰然炸开,化作最后一道屏障! 燃烧!燃烧天帝本源!换取瞬间超越极限的力量! 一种代价巨大、施展后需沉睡万载方能恢复的禁忌秘术,被他毫不犹豫地催动! 甚至,他直接自爆了半条天帝大道投影,换取毁天灭地的冲击力,试图抵消、偏转那致命一击! 为了活命,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道途断绝,哪怕沉沦万古!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发生了。 暗红细线与元穹天帝拼尽一切的防御,对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传出,有的只是一片极致的光与暗在疯狂交替、湮灭。寂灭之光与天帝本源,互相吞噬、湮灭、扭曲! 一切物质、空间、甚至时间的感知,都变得混乱而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光芒渐渐散去,毁灭的余波缓缓平息。 一片绝对死寂的“虚无”区域,取代了原本古战场的中心。 “呼……呼……嗬……嗬……”大口大口的喘息声,从虚无区域内传来。 一道身影,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是元穹天帝。 他没死。 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法用狼狈来形容。 形容枯槁,七窍之中不断流淌出暗金色的、蕴含着破碎道则的血液。 他身上的帝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的帝躯之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破碎的骨骼与内脏散落在脚下。 那双曾经睥睨诸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后怕。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低语。 他岂能看不出,为了爆发出那弑神一击,秦时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那是燃尽了一切! 可他依旧难以置信。 秦时……怎么就敢?怎么就为了杀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同时,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他心底萦绕不去。 “如果……如果刚才,我反应慢上一丝……如果‘元穹镜’没有提前祭炼到心意相通……如果我没有那门保命的禁忌秘术……” 元穹天帝残破的身躯微微颤抖,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虚脱。 他低头看向自己这具濒临崩溃的帝躯,眼中又流露出极致的心疼与绝望。 这具熬炼了数万载、寄托着大道果位的天帝之躯,算是彻底毁了! 即便能寻到逆天神物修复,道基上的伤痕也已无法抹平,这几乎彻底断绝了他日后更进一步、窥探更高境界的可能! 秦时用自己的命,斩断了他未来的道途! 这一刻,元穹天帝心底,甚至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悔意。 早知这蝼蚁如此疯狂……当初他交出那神魔草茎时,自己又何必不依不饶,非要置他于死地,非要利用他去算计夜倾霜? 若能重来…… 可惜,没有如果。 元穹天帝努力调整气息,试图稳固濒临崩溃的道心。 片刻喘息后,他喃喃自语:“……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保住了一命……” “命”字话音未落。 元穹天帝那涣散的眼眸,猛地聚焦,死死盯向前方虚空。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限,堂堂天帝之尊,此刻竟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 他指向身前虚空,嘴唇哆嗦:“秦……秦……秦时?!!” 虚空之中,光影流转。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正是秦时。 他,无损复活了。 “九劫替死珠”消耗了一次替死机会。而那柄“弑神魔矛”,虽因使用过一次,整体短了一小截,威能有所减弱。 但……依旧可用! 所以,秦时再度开始灌注精气神,凝聚第二次……弑帝一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元穹天帝心中疯狂蔓延、撕咬!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思考与判断。 “秦……秦时!”元穹天帝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本帝……不,我!我的天帝藏,我的毕生积累,全给你!” “我还有在仙山中新得的几件重宝,也全都给你!我愿以大道起誓,从此与你为友,绝不再与你为敌!” “你所在之地,我退避三舍!不,十舍!百舍!如何?!” 天帝的高傲与尊严,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不堪一击。 先前他视若蝼蚁、不屑一顾的小辈,此刻……却让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卑微求和。 可对此,秦时充耳不闻。 少年只是沉默地举起那弑神魔矛,冰冷的杀意,再次锁定元穹天帝。 动作,坚定如初。 然后,第二道凝练的暗红细线,撕裂虚空。 “轰——!!!”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抗。 残破的帝躯,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在弑神矛光下,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夹杂着灰败道则碎片的金色光点。 唯有元穹天帝的神魂,在最后一刻,被其神魂深处的一枚古钟守护,带其挣脱了弑神矛光的核心范围,没有被一同湮灭。 第824章 追杀天帝! 直到此刻,元穹天帝的残魂,依旧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他的天帝躯……就这么……没了? 不是陨落在仙山绝地,不是亡于纪元凶兽之口,不是败在宿敌的算计之下…… 而是……折损在一个合道境的、被他视为蝼蚁的少年手中?!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侥幸,没有任何犹豫。 逃! 这是他残魂中仅存的、最强烈的念头! 秦时能毫不犹豫地爆发那恐怖的神矛,说明他还有复活的手段!他还能再战!留下,必死无疑! 元穹残魂不再迟疑,直接催动古钟虚影,燃烧最后的神魂本源拼命逃去! 怪物!这秦时就是个怪物!于虚空中消失,无法感知的手段!拥有那足以屠帝的恐怖神矛!操控神魔杀阵的诡异能力……还有那不止一次的无损复活! 这几种东西,任何一种流传出去,都足以让诸天震荡,让帝族疯狂!可它们,竟然全都集中在一个合道境修士身上! 他开始燃烧着残魂本源,换取极致的速度。 “去……去找凌苍天帝!”元穹残魂咬牙,朝着仙山深处某个方向疾驰。 只有找到那位与他相识数万年、曾在帝路上并肩搏杀、证帝后互为倚仗的至交天帝…… 找到他,才能活! 然而——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梵音,自他身后幽幽传来: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今日……我必杀你!” “什么?!!” 元穹残魂剧烈震颤,几乎要当场溃散! “怎么可能?!!” 他心中狂吼,“本帝一念千里,在这仙山压制下,大帝都难以追上!他一个合道境的怎么可能跟得上?!” 他猛然回头,然后,看到了让他神魂彻底冰封的一幕—— 此刻。 秦时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对蝉翼残片,正流转着朦胧的虚空道纹。手持着威能虽减、却依旧致命的“弑神魔矛”。 少年目光如冰,死死锁定前方逃窜的元穹残魂。 一旦锁定,他便将毫不犹豫,给出最后一击。 这一击,将彻底以绝后患! 元穹残魂惊骇欲绝,不顾一切地燃烧神魂本源,朝着仙山深处亡命飞遁。 身后,秦时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在虚空神魔翼的加持下紧追不舍,两者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秦时——!!!” 元穹残魂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到此为止……行不行?!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元穹能做到……一定照办!!!” 他真的要疯了。 神魂每燃烧一分,便离彻底湮灭更近一步。 他活了太久,久到早已忘记了在帝路上搏杀时的那股狠劲,久到将“天帝不朽”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唯一的念头,只剩下活着,不惜任何代价地活着。 秦时的声音冰冷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好,你停下!我们可以谈条件。” 少年心中同样焦急——背后的虚空神魔翼每扇动一息,翼身上便会多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够了,秦时!!”元穹残魂自是不信这等鬼话,他话锋一转,试图以大势压人:“你可知上三天……多久岁月没有天帝陨落了?!” “你以蝼蚁之身斩我——必然要遭受诸天帝族的共同仇视!你这是在践踏天帝的尊严,在撬动帝族的根基!” “所有帝族......都将视你为必须抹除的耻辱!!” 这话并非完全虚张声势。 天帝,已然是上三天乃至其所辖无尽位面的顶点存在。 他们是法则的掌控者,亦是无数生灵信仰与敬畏的图腾。 秦时若真以合道境修为逆斩天帝——那便是在挑战整个天帝阶层的威严与底线。 天帝可以陨落,可以死于同阶争锋,可以葬身绝地险境…… 但绝不能……死在一只“蝼蚁”手中! 这是脸面,是规矩,更是维系当前格局的无形铁律! 秦时依旧沉默,速度不减。只是眸底深处,那抹寒意却愈发凛冽。 是的,天帝就是高高在上。 他们掌控着无数位面的兴衰,是生灵提及名讳时需心怀敬畏的至高主宰。 就如同他初入大赤天时,得知自己可能得罪了天帝时,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惶恐与不安。 但经历了今日之事,亲手将一尊天帝逼至如此绝境,亲眼看着对方从倨傲到惊恐、从杀意凛然到哀声求饶…… 秦时明白了。 扯开那层名为“威严”的遮羞布,天帝……也会畏惧死亡,也会向“蝼蚁”求饶妥协! 自己需要的,从来就不是畏惧,而是以最强势的姿态,斩杀一尊天帝! 用鲜血与陨落,告诉所有帝族,我秦时,拥有让你们至高存在陨落的手段! 如此……方能在上三天真正立足! 两人都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极限的追逐与逃亡。 但更焦急的……永远是逃亡的那个。此刻,远处不断传来剧烈的战斗波动,夹杂着神魔遗种的嘶吼与天帝的怒喝。 这意味着,他们已接近天帝聚集、探索的核心区域! 元穹残魂眼中亮起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再顾忌颜面,燃烧所剩不多的神魂之力,将求救的嘶吼传遍整片区域: “救我!!诸位道友,救我元穹!!” “我正被秦时追杀!谁能助我脱此死劫,我愿奉上‘元穹天域’五成底蕴!献出我于仙山所得之物!并欠下一个不违道心的天帝大誓!!” 声音凄惨惶急,一声高过一声,回荡在这片区域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天帝脸面,什么万古威严,在生死面前,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凄厉的求救声,果然立刻引来了反应。 “这元穹?他又在发什么疯?” “秦时?那个古墟试炼的小辈?追杀元穹?笑话!” “这里是仙山核心,外人如何能进?还被一个小辈追杀?呵...” 不少天帝的帝念中传来嗤笑。他们自然知道秦时,毕竟全程观摩了昆仑古墟试炼。 秦时虽取得第一,但整体表现只能算是“尚可”罢了。一个小辈追杀天帝?这简直是本纪元最大的笑话! 可那求救声中蕴含的极致恐惧与仓惶,不似作伪。一声声,凄惨得令人心头发毛。 终于,有强大的帝念滚滚而至,跨越数千里虚空,落在了那追逃的现场。 第825章 诸帝震动! 然后—— “嗡!”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所有探查而至的帝念。 整片仙山核心区域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死寂了。 大赤天的天帝们,“看”到了什么? 秦时,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不周仙山之内!这怎么可能?! 神魔大阵封锁,帝源古器为匙,八十一个名额早已固定,他是如何进来的?! 但更让他们神魂震荡、几乎要怀疑自身感知是否堕入幻境的,是接下来的景象—— 元穹天帝……那威震一方、统御浩瀚天域的元穹天帝,此刻竟然只剩下了一道随时可能溃散的残魂!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亡命飞遁! 而那个秦时,背后展开一对诡异羽翼,手持暗红短矛,正杀意冲霄,死死追杀着元穹的残魂! “元穹!你的天帝之躯呢?!!” 有与元穹相熟的天帝惊骇到失声问道。 “被秦时斩了!被他用那矛毁了!!快救我!!谁救我一命,条件如前,我元穹绝不反悔!!” 元穹残魂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嘶喊,许下重诺。 “轰——!!!” 这一次,是真的在诸位天帝的心神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引发了真正的大地震! 所有探查到此地的天帝,无论正在做什么,此刻全都心神失守,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们最开始原以为,元穹是遭遇了仙山绝地或者恐怖遗种,帝躯被毁,然后被秦时“捡漏”追杀。 即便如此,也已足够离奇——天帝残魂,哪怕只剩一丝,也绝非合道境能追杀的,更何况是近乎完整的残魂? 然而,现实比他们最荒诞的想象还要离谱——元穹的帝躯,竟然是被秦时亲手斩掉的?! 一道道帝念在空中交错、碰撞,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怀疑、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那些正在与神魔遗种激战的天帝,甚至不得不暂时撤出战场——他们此刻的心境,已无法支撑这等层次的搏杀! 九千里外。 妙法女帝红唇微张,神情变幻数次,依旧难以相信眼前所见。先前在昆仑古墟,她受爱徒池玲珑所托,曾出言为秦时解围。 事后池玲珑给出的理由荒唐而直接——“一眼爱上,没有理由”。 妙法女帝当时严厉斥责,甚至以剥夺传承身份相胁,勒令池玲珑不得再与秦时有所牵扯。 一个得罪帝族的散修,怎配得上妙法天宗的传承人? 可现在…… 看着帝念中那持矛追帝的少年身影,妙法女帝陷入了沉默与……自我怀疑。 “救我啊——!!!”元穹残魂的求救再次撕裂死寂,将众天帝从震撼中惊醒。 终于,有天帝回过神来。 不管这其中有多少匪夷所思,眼前的事实是:元穹残魂即将溃散,秦时正在追杀。 而元穹许下的天帝秘藏与承诺,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一只遮天蔽日的、由纯粹帝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大手,凭空出现,带着镇压寰宇的威势,朝着秦时所在的方位,轰然拍落! 出手的天帝意图很明显——先镇压秦时,救下元穹残魂,再谈报酬。 “哼,紫电老儿,这便宜岂能让你一人独占了?” 另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样是一只闪烁着星辰光芒的巨手从侧面抓来。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足足四五道天帝级的攻击,或镇压、或擒拿、甚至隐隐带着杀意,同时朝着秦时笼罩而去! 至于秦时?说到底一个小修罢了,又无背景,就算杀了也无妨。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出手天帝瞳孔骤缩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轻易崩灭星辰、镇压帝者的联手一击,秦时的身影,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凭空消失了。 不是极速闪避,而是于这片时空之中消失,连一丝气息残留都未留下! “什么?!消失了?!” “本帝的帝念……锁定不了他?!” “怎么可能!” 惊呼声透过帝念传来,充满了骇然与疑惑。他们可是天帝!神念笼罩之下,万物无所遁形!秦时如何能避开? 不等他们细想,秦时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处虚空显现,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眸底杀意愈发冰冷。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起手中那短了一截的弑神魔矛,毫不犹豫地将自身近半的精、气、神灌注其中! “嗡——!!!” 短矛嗡鸣,暗红色的毁灭光芒再次暴涨! 虽然不及第一次全盛时期,但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戮与破灭的恐怖道韵,再次席卷开来,让周围虚空都开始不稳地扭曲、哀鸣! “这……这是何物?!”有天帝骇然出声。 以他们的见识,竟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杀伐重器!秦时一个合道小修,怎会拥有如此逆天之物?! 秦时手持短矛,尽管疲惫,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天帝耳中: “诸位前辈——” “晚辈误入仙山,偶得机缘,却遭元穹觊觎强夺。” “当时,晚辈已拱手相让,可他仍欲赶尽杀绝。晚辈被迫自保,方有此时。这是我与元穹私怨,生死由命!” 他顿了顿,矛尖上毁灭光芒吞吐不定,语气斩钉截铁: “今日,元穹我必杀之!” “谁若阻我——” 秦时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帝念传来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休怪晚辈,矛下无情!” 此言一出,周围虚空中顿时传来数道不满的冷哼,帝念波动变得凌厉。 “放肆!!” “狂妄小儿!你可知在跟谁说话?!” “区区合道,也敢威胁吾等?若非身处仙山……你早已形神俱灭!” 有天帝冷声呵斥。 是的——事实便是如此。 若在外界,他们早已出手将秦时镇压,夺取其身上秘密与重宝。 可在此地…… 仙山凶险,他们不敢轻易受伤,更不愿为元穹之事,与一个手持诡异杀器、手段莫测的小辈死磕。 不值得。 一时间,众帝在秦时话语和杀伐之矛下,竟真的……无人再出手。 第826章 镇岳何在?护道! 眼看众天帝无人出手,元穹残魂几乎绝望。 他的神魂之力因燃烧和呼救已消耗大半,速度越来越慢,秦时手中的屠帝之矛几乎就要将其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辈,尔敢——!” 一声充满怒意的低喝,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一道由亘古玄冰凝聚的寒冰法则巨柱,撕裂虚空,携带着封禁万物的恐怖寒意,朝着秦时悍然轰落! 出手之威,远超之前那些试探性的攻击!这是一尊真正的老牌天帝,含怒出手! 秦时眸底微缩,不得已再次消失身形,避开这绝杀的一击。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元穹残魂已经躲在一道身披玄冰道袍的老者身后,正是元穹天帝的生死挚交——凌苍天帝! 他接到了元穹的求救神念,果断放弃手头探索,以最快速度赶来了,这才堪堪救下元穹! “凌苍!!”元穹残魂声音嘶哑,激动得魂体都在颤抖。 凌苍天帝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元穹残魂,这位曾与他并肩征战、意气风发的老友,如今竟落得这般凄惨模样。 他心中怒火翻腾,可当目光落在秦时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致命威胁的“弑神魔矛”上时,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即出手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冷声道:“秦时,仙山之内,本帝不愿与你这小辈拼杀。” “可本帝既已赶来……便定要保下元穹。你,走吧。”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若就此离去,今日之事便暂且作罢。 你若执意要杀元穹,那便是逼我在此地与你动手,纵有凶险,也定要将你镇压! 局面至此,在几乎所有旁观天帝看来,已然尘埃落定。 秦时,杀不了元穹了。 仅凭一柄弑神魔矛,或许能伤天帝,却绝无法抗衡一尊完整状态的老牌天帝。 不过,一个合道境小辈,能将元穹天帝逼到如此地步,已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直到此刻,元穹那紧绷到极致的神魂,才猛地一松。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遍魂体。 活下来了……终于活下来了! 可随后,他眸底便闪过极致的怨毒与恨意。 他心中发誓——待出了仙山,必要发动力量,颁下天帝追杀令!动员受他庇护的九域诸族,上天入地,也要将秦时赶尽杀绝! 纵使你有击伤天帝的重宝又如何?如此逆天之物,必有大限制,你能用几次?!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世追杀将以秦时的“退让”告终时,少年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色苍白无比,可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 少年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决绝,响彻整片仙山核心:“我再说最后一遍!今日,我必杀元穹。谁来了……也不行!” 此话一出。 “愚蠢。”有帝念轻叹,“他难道真以为,凌苍说出要保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天帝一言,重于神山。” “凌苍只是权衡利弊,不愿在仙山内轻易受伤罢了。若真逼急了,不惜代价出手,死的一定是这秦时。” “见好就收,方是智者。此子……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不知进退。” 周围天帝的帝念中,传来种种不屑与讥讽。 凌苍天帝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去。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克制,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既然你这小辈……执意找死。那本帝……便成全你。” 他已决定,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将秦时彻底抹除! 先前不出手,是出于理智。现在必杀秦时……是为了尊严! 面对凌苍天帝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秦时却并未露出半分慌张。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近乎“使唤”的口吻: “镇岳。” “事到如今,你还不出来——为我护道?!”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连凌苍天帝那即将爆发的杀意,都微微滞了一下。 使唤? 他竟然用这种近乎使唤、命令下属般的口吻,在呼唤一尊……天帝? 莫说秦时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便是上三天帝族的嫡系传人,也绝不敢如此“使唤”自家帝祖! 更何况…… 随着仙山开启,秦时取走“共工头骨”、导致镇岳天帝谋划落空之事,早已在众帝之间传开。 这两人之间,分明有着实打实的恩怨! 在这种情况下,镇岳不出手镇压秦时,已算大度。还指望他……为秦时护道? 究竟是天真,还是愚蠢?!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墨老,在此等凶险的仙山之内,让他为了秦时与同阶生死相搏…… 也绝无可能! 凌苍天帝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记冰封天地的恐怖杀招,朝着秦时轰然落下! 这一次,秦时却没有消失!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可就在那杀招即将触及秦时身躯的刹那—— “嗡。” 一道平静的叹息,在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一只仿佛能托起诸天星辰的手掌,凭空浮现,轻描淡写地……将那记足以镇杀大帝的恐怖杀招,捏碎成漫天冰晶。 虚空荡漾。 一道身披暗金色帝袍的伟岸身影,踏了出来,挡在了秦时面前。 一时间,周围虚空中,所有天帝的神念,如同被同时掐住了脖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身影正是镇岳天帝,他出现了,也真的出手了! “镇岳!”凌苍天帝的声音带着怒意和难以置信,“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小辈,与本帝在此生死相搏?!” 镇岳天帝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是。” 简短,却斩钉截铁。 他……真的要保秦时! 这一下,就连周围那些见惯风浪的古老天帝,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秦时……究竟做了什么?! 能拥有弑帝重宝,已足够惊人。竟还能让与他有“旧怨”的镇岳天帝,不惜与凌苍正面冲突,也要出手相护?! 简直……匪夷所思! 第827章 杀元穹天帝者,秦时也! 唯有秦时,对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他甚至没有多看镇岳一眼,只是抬手指向对面的凌苍天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下人: “镇岳,你去拦住他。” “我去斩元穹。” 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让镇岳天帝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胸中郁气直冲脑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秦时。 他好歹是堂堂天帝,纵横上三天数万载的存在……竟被一个合道小辈如此使唤,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 但他心中再如何恼怒,此刻也只能……咬牙忍下。 谁让这小子是计划的关键!大哥说了,无论如何,必须护住他,确保他进入核心之地完成封印…… 他不再看秦时,而是将目光彻底锁定在凌苍天帝身上,一股恐怖的气机从他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镇岳!你……你疯了不成?!” 凌苍天帝又惊又怒,“这小子到底是谁?!值得你如此做?!!” 不仅是凌苍,周围所有天帝的神念都剧烈波动着,传递出同样的疑问与难以置信! 但镇岳天帝没有回答。 回答他们的,是镇岳天帝悍然爆发的一击! 轰——!!! 仿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无形的山岳,带着镇压万古、崩灭星河的恐怖威势,朝着凌苍天帝……决绝地……轰然砸落! 没有试探,没有留情! 镇岳天帝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要将凌苍天帝彻底拖入战局,让他无法分心他顾! “疯子!!!” 凌苍天帝脸色剧变,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结印,引动更加恐怖的寒冰法则洪流,迎向那镇压而来的无形山岳! 杀一个人,远比保一个人简单。尤其是秦时那种能“消失虚空”的诡异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元穹残魂本能地想要再次逃遁。 可下一瞬,一股令他神魂颤栗的死亡锁定,已将他彻底笼罩! “凌苍!救我!凌苍——!!!”元穹残魂发出凄厉的魂啸。 可凌苍此刻被镇岳死死缠住,两位天帝级强者放手搏杀,周围空间都被打得晃动,法则混乱,他自身都需全神贯注,哪里还能分心他顾? 此刻,弑神魔矛已将他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而元穹这位曾纵横数万载、执掌无尽位面、受亿兆生灵敬畏的天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究没能保住最后的颜面。 他开始求饶。 声音卑微,语气凄切,将天帝的尊严……扔得一文不值。 “秦时……饶我……” “我愿奉你为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只求你……留我一缕残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秦时那如万载玄冰的眼神,以及……那一道贯穿了绝望、撕碎了哀求、终结了万古岁月的——暗红矛光! “不——!!!” 在凌苍天帝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周围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帝念“注视”下。 暗红矛光,精准地命中了那团瑟瑟发抖,光芒暗淡的残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 “嗤……”一声轻响。 元穹天帝那熬过了无数劫难的帝魂猛地一颤,随即,所有光芒彻底熄灭,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那矛光中蕴含的终极毁灭道则,彻底抹去。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形神俱灭。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寂静了。 连远处镇岳与凌苍交战的余波,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窥探而来的帝念,都凝固在虚空,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震惊。 死寂。 唯有秦时那因为过度消耗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回荡在这片区域的冰冷话语: “杀元穹者,秦时也。” “我虽出身微末凡尘,位卑如草芥,然——” 少年持矛而立,背生残翼,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铮铮之音: “亦有自身傲骨,不屈之志!” “纵为天帝——” “妄图杀我者,我亦……斩之!” 凌苍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暴怒,甚至想要放话“必杀秦时”—— 可当他目光落在那持矛而立、气息虽虚弱却眼神冰冷的少年身上时……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少年持矛、追杀天帝的疯狂一幕,以及最后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 让他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忌惮。 荒谬。 可偏偏……真实存在。 秦时躯体化为光点,生命气息也在众帝注视下,彻底消散。 “秦时……死了?”有天帝下意识低语。 可随即,他便反应过来:“不对……无尸身,无重宝残留。” “他拥有某种……复活的手段。”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这少年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人,层出不穷,匪夷所思。 元穹残魂的气息,已彻底感应不到。 知道结果是一回事,可亲眼见证一尊天帝,在“蝼蚁”手中陨落,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冲击,那种震撼,那种源自生命层次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荒谬感,无以复加! 他们早已习惯了“不朽”,习惯了俯瞰众生。 可今日,却亲眼目睹同层次的存在,在身边陨落,还是死在一个小辈、一只“蝼蚁”手中。 恐慌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深层的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怒。 秦时这般当众斩杀天帝,无异于在所有人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天帝的威严,帝族的颜面…… 今日,被彻底践踏。 “一个合道小辈……逆斩天帝。”有天帝声音干涩:“此事若传出……上三天必将震荡!” “何止上三天?诸天万界,都要为之震荡!我等颜面……今日算是彻底扫地了。”另一道意念回应,带着苦涩与怒意。 “或许……”有天帝缓缓道,“可以让这个消息,仅限于仙山之内。” “没用的。” 一道苍老的帝念叹息道,“天帝陨落,乃震动诸天大道之事。” “其陨落之因、部分场景,会被‘天道纪元录’自动铭刻、显化。即便我们不说,外界……迟早也会知晓。” “届时……再说吧。” 最终,有天帝如此总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一位天帝的陨落,堪称本纪元开天辟地以来,最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828章 天帝陨落,举世哗然! 就在元穹天帝彻底形神俱灭的刹那—— “嗡——!!!” 不周仙山之外,浩瀚无垠的上三天星海,猛然剧烈震颤! 万道哀鸣,诸天同悲! 无尽星海深处,一颗原本璀璨夺目、照耀一方天域的帝星,骤然黯淡,随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流火,撕裂黑暗苍穹,最终彻底湮灭。 紧接着,血色云霞浸染天际,金色雨滴裹挟着道则碎片,洒向无数位面。 悲风呼啸,卷过星海,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位至强者的逝去而恸哭。 “发生了什么?!” “天降血雨,帝星陨落……这是天帝陨落之象!” “大道哀鸣,万界同悲……是哪位天帝?!” “如此浓重的不甘与怨气……绝非正常坐化,这是……被斩杀?!” 上三天,无数古老道统、强大种族、隐世巨擘,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动,纷纷自沉寂中苏醒,仰望苍穹,神色骇然。 天帝陨落!而且是遭人斩杀! 这消息犹如灭世飓风,顷刻席卷上三天每一个角落。要知道这个纪元还从未有天帝真正陨落。 天帝,本应高高在上,与大道同寿,执掌乾坤,牧守万灵,早已成为“不朽”与“至高”的象征。 谁能斩杀天帝?! 须知,即便是夜倾霜与元穹在法则塔对峙大半年,也未能分出真正生死。 天帝难杀,早已是共识。 恐慌蔓延,猜测四起,各方势力动用一切手段疯狂探查。 终于,从元穹天帝所统御的“苍穹天域”最核心的祖殿中传出确凿消息——那颗崩碎的帝星,那引发天地同悲的陨落者,正是…… 苍穹天域之主,元穹天帝! 举世哗然! 一尊统御浩瀚天域数万载、门生无数、庇护万族的老牌天帝,竟就此陨落?!而且是被人斩杀?! 究竟是谁?! 是哪一位天帝……斩了另一尊天帝?! 这个答案或许要等到仙山诸帝归来,又或者“天道纪元录”显化的时候,方能知晓了。 ...... ...... 轰—— 意识从虚无中重新凝聚,如同溺水之人冲破水面。 秦时的身躯在预设的命锚中再度凝实,自虚空夹层中缓缓浮现。他踉跄一步,扶住身旁一块尚存余温的焦黑岩石,大口喘息。 “无损复活”不过是表象——连续多次动用弑神魔矛,于生死间反复轮回,那种精神层面的巨大消耗是实打实的。 此刻,他只觉得头脑昏沉,眼前景象都有些模糊。 四周因先前与元穹的惨烈大战而支离破碎:虚空裂缝如蛛网蔓延,焦土上洒落暗金帝血与崩碎的道则碎片,空气里弥漫着毁灭与寂灭交织的气息。 秦时强打精神,正要查看四周情况—— “秦时!” 远处,一道白色身影急速掠来,正是去而复返的风语。 她俏脸苍白,眼眸中满是焦急,即便知道秦时拥有复活手段,此刻依旧上下打量,声音发颤:“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秦时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风语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迟疑着问道:“那……元穹天帝呢?” 秦时抬起眼皮,平静道:“无需担心,他已经被我斩杀了。” 轰—— 风语的脑海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 她愣在原地,眼眸中的情绪从担忧转为呆滞,再转为一种几乎要冲破眼眶的震撼。 她先前为了不拖累秦时,咬牙先行离去,待感应到战斗波动平息后才敢返回。 再回来时,这里已是满目疮痍,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她万万没想到——再度见到秦时,竟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 元穹天帝……被斩杀了? 被秦时……亲手斩杀?! 她脑海嗡鸣,思绪停滞。即便知晓秦时身怀神魔重宝,可对方终究是天帝——屹立诸天顶点、与大道同寿的存在! 竟真被一位合道境少年所弑?! 一股强烈的认知错位感在风语心中翻腾,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向秦时的眼神,从最初的感激、愧疚,悄然转变为一种近乎仰望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秦时见她恍惚,伸手轻拍其肩,将她神智唤回几分:“帮我寻人。” “啊?……好!寻谁?”风语猛一回神,强压震撼问道。 “夜倾霜。”秦时说出名字,眼中闪过忧色,“元穹曾提及,她为抢夺一块神魔技遗刻,硬抗了纪元凶兽一击,身受重伤。” “必须尽快找到她,否则在这仙山之内,重伤的天帝同样危险。” 风语神色一肃,当即明了事态紧迫。 她收敛心神,闭目,周身再次荡漾开奇异“共鸣”波动,尝试与仙山万物沟通,搜寻与夜倾霜相关的痕迹。 秦时则趁机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调息,尽力恢复精神层面的巨大消耗。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约莫一炷香后,风语睁开双眼,指向西北方位:“那边是神魔遗刻出世之地,确有纪元凶兽蛰伏的气息残留。我们先去源头,以此为起点,追踪夜前辈的踪迹。” “走。”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掠起,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半日后,一片惨烈战场遗迹呈现眼前。 此处山峦崩塌,大地龟裂,空气中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一股若隐若现、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凶戾气息。 “是那头纪元凶兽,”风语低声道,“它似乎还在附近蛰伏。” 话音未落—— 秦时忽然浑身一僵,只觉一道冰冷、漠然、如同俯瞰蝼蚁般的目光,自虚空深处投来,落在他身上。 那是纪元凶兽的注视。 秦时与风语当即站立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秦时甚至不知道那头凶兽究竟藏在何处——对方的层次,已远超他目前的感知范畴。 所幸,那道目光只在秦时身上停留了数息,便缓缓移开,不再关注。 仿佛只是确认了“守山人”的气息,便失去了兴趣。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两人才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稍平心绪,秦时仔细打量战场。很快,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崩塌的山石之间,洒落着大量金色帝血,即便过去了一段时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道韵。 这股有情大道的道韵,秦时再熟悉不过。是夜倾霜的血。 他的心猛然下沉。流了这么多帝血……她的伤势,恐怕比元穹所述的更重! 天帝之血,每一滴皆蕴磅礴精华与道则,如此洒落,足见她当时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第829章 夜倾霜哭了! “风语,”秦时声音发紧,“看是否能还原当时的场景。” 风语不敢怠慢,再次闭目沟通。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凝重:“大致还原出来了——此处是那头纪元凶兽的栖息地,它常年以一块刻有残缺神魔战技的石刻为‘枕头’。” “神魔战技乃纪元级攻伐术,同一纪元内,通常仅有一位生灵可习得。此遗刻能显化战技,说明该术在本纪元尚未被掌握——纵是残缺,亦珍贵无比。” “诸天帝虽心动,却皆被凶兽凶威所慑,无人敢真正出手抢夺。唯有夜前辈……” 风语顿了顿,继续道:“她硬抗了凶兽一击,强行夺走了遗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元穹天帝当时也在场,他趁机对重伤的夜前辈进行了追杀,虽未成功,但也必然让夜前辈付出了额外代价。” “她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秦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必须尽快找到她!” “嗯!”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万物共鸣反馈的微弱引导,继续追踪。 依靠“守山人”便利,搜寻效率极高。 半日后。 两人停在一处漆黑如墨、不起波澜的河流边。 河水粘稠,深不见底,隐约可见水下有巨大狰狞阴影缓缓游弋,散发太古凶物气息。 “这是……弱水。”风语辨认出来,神色凝重,“鹅毛不浮,生灵难渡,更能极大削弱乃至隔绝神念感知。是躲避追踪、隐匿疗伤的绝佳之地。” 她再次闭目共鸣,片刻后,指向河流中段某处:“万物反馈,有强大生灵气息曾在此没入弱水,之后再未于他处显化。” “夜前辈……很可能就在这弱水之下。” 秦时果断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风语虽担忧,却也明白自己跟去反成拖累,只得点头应下。 秦时纵身跃入弱水。 就在他身体触及水面的刹那,原本平静的弱水如同有灵性般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水中那些影影绰绰、面目狰狞的太古凶鱼,也迅速游走退避。 秦时顺通道下沉,很快在河床底部发现了一个被水草遮掩的地下洞穴入口。 没有犹豫,他闪身进入。 洞穴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空气潮湿,却并无憋闷之感。 秦时谨慎前行,没走多远,便察觉到前方有阵法封禁的气息。 “果然有人。”他心念一动,指尖流转混沌色微光,【阵】字本源悄然运转,开始解析覆盖眼前的阵法。 数息后,秦时已掌握阵法脉络,轻轻一点—— “嗡。” 阵法光幕如涟漪般散去。 与此同时,秦时背后虚空神魔翼的虚影悄然展开,他压低声音,朝着洞穴深处低喝道: “夜倾霜,是我,秦时。你在里面吗?” 洞穴深处一片死寂。 等了数息,毫无回应。 秦时皱眉:“难道不是夜倾霜?” 他愈发警惕,潜伏图腾已然运转,弑神魔矛的感应也悄然勾连。 就在他准备强行探查时—— 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抑制不住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呼唤:“秦……秦时?” 是夜倾霜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虚弱不堪,甚至带着一丝哽咽的沙哑。 秦时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入。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之混杂的,同时,还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机。 在重瞳的视野中,黑暗无法构成阻碍。秦时很快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那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钟石乳池,池内汇聚着乳白色的灵液,霞光灿灿,道韵流转,显然是一处罕见的疗伤宝地。 而池中—— 夜倾霜正浸泡其中,只露出修长的天鹅脖颈与一片精致的锁骨。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曼妙起伏的曲线。 池边岩石上,搭着一件染血的破碎纱衣,正是她平日所穿的帝袍内衬。 显然,她正在借助此地灵机,全力疗养重伤。 秦时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他没想到夜倾霜会以这种方式疗伤,更没想到自己会直接闯进来。 “那个……我不知道你这里……”秦时有些支支吾吾,下意识移开视线,“我听说你受伤了,就找过来了,不知道你在疗伤……” 然而,池中的夜倾霜却仿佛完全没有在意此刻的“不适宜”。 她抬起脸,看向秦时的方向。 即便在昏暗光线下,秦时也能看清——那张往日冷若冰霜、睥睨众生的绝美容颜,此刻苍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可她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其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到让秦时心悸:惊喜、激动、委屈、后怕……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烁。 下一瞬。 让秦时几乎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夜倾霜竟不管不顾,直接从灵液池中站了起来。 “哗啦——” 水花轻溅。 满洞春光毫无保留地撞入秦时眼中。白皙如雪的肌肤,湿漉漉贴在身上的墨色长发,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修长笔直的腿,以及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秦时的大脑直接宕机。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而夜倾霜却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她踉跄着踏出灵池,朝着秦时奔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湿润的足印与点点血渍。 然后—— 她狠狠扑进秦时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少年的腰,几乎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那种压抑了太久、炙热到几乎焚尽一切的情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秦时懵了。 这可是夜天帝啊! “那个……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不关我的事……”秦时声音发干,浑身僵硬得如同石雕,“我真不知道你……你那啥……” 堂堂天帝投怀送抱,尤其是夜倾霜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是诸天顶尖的存在。 此刻湿身紧贴,那股混合着血腥与幽兰体香的复杂气息,不断冲击着秦时的感官。 然而此刻秦时心中升起的,却并非男人的满足与享受,而是惶恐——这可是绝世女帝啊!她会不会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一巴掌拍死自己? 秦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一滴接一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在哭? 夜倾霜……竟然哭了? 秦时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那个冷若冰霜、剑斩十亿的夜天帝? 可下一刻,一道直击心灵、颤抖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小……小郎君……” “我……我真的……好想你啊……” 怀中的呜咽声,骤然放大。 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哭出来。 第830章 给你占点便宜。 “小……小郎君……” 那声带着无尽委屈、思念与眷恋的低语,在秦时心湖中激荡起层层涟漪,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尴尬、惶恐与不知所措。 原来是她。 是占据着夜倾霜帝躯的魔女。 魔女伏在他肩头,呜咽着断断续续解释:“她伤得太重……不止是帝躯。” “为了逃脱元穹的追杀,她还强行催动了某种禁忌秘术,帝魂也受了重创……” “如今她正将神魂沉入领域深处温养,我这才有机会暂时接管身体……” 魔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时:“而后借着这口天然钟乳灵池……温养帝躯……” 这一刻,秦时心中再无任何杂念。 他缓缓抬起双臂,将怀中温软湿润的身躯紧紧搂住。 是啊……若按历史长河中的时间来计算,自从魔女被夜倾霜封入领域深处,他与她,已足有一千多年未曾相见、未曾相闻。 此刻重逢,什么天帝威严,什么男女之防,什么危机四伏——都显得不再重要。 两人便在这昏暗的洞穴中,依偎着轻声私语。 秦时讲述着这些岁月里外界的种种:昆仑古墟的试炼、守山人称号的获取、不周山遗族的布局、天盗老人的谋划、以及方才斩杀元穹的惊世一战…… 魔女则靠在他肩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哼,或者追问几句细节,或诉说自己对他的思念。 她曾无数次恐惧——恐惧时间会冲淡情感,恐惧秦时会因她长久“缺席”而逐渐疏远。 那是她死都无法接受的事。 但此刻,感受到秦时的怀抱依旧温暖,心跳依旧为她加速,魔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他未曾变过。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洞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魔女在秦时怀里的身躯,似乎越来越热,还无意识地轻轻扭动着,寻找着更舒适的姿势。 秦时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呼吸逐渐粗重,喉咙发干。 “那个……”他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然先穿件衣服?” “不要。”魔女断然拒绝,甚至将他抱得更紧,“谁让她将我关在领域里那么久,不让我见你……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偏要用她的身子……” 她顿了顿,忽然仰起脸,大胆地换了个称呼:“给相公占点便宜。” 说完,她甚至主动凑得更近,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诱惑:“相公,你……嗯,想不想……嗯,我……我可以的。” 若是她自己的本体,她或许还无法这般大胆。 但此刻用的是夜倾霜的身子——那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夜天帝的身子——她心中便莫名升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意。 还有一种……迫不及待想将“最好的东西”献给秦时的冲动。 这具修炼有情大道的帝躯,其中蕴藏的天帝元阴之力,不亚于一场纪元级的大造化。 秦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以及......其下那惊心动魄的风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想。” 魔女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不断外溢的鼻血,噗嗤一笑:“相公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呢。” 秦时:“……” 抛开想不想的问题——他若真做了什么,夜倾霜醒来后……还不得把他剁了? 似是察觉到秦时心中所想,魔女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转身重新踏入钟乳灵池之中。 “这副身子崩得太严重了,”她背对着秦时,声音恢复了几分认真,“外伤虽借灵液稳住了,但天帝本源……已岌岌可危。我再这样在外停留,只会加速本源溃散。” 即便回到池中,也只是减缓溃散的速度。若无他法,本源崩溃、道基受损,几乎已成定局。 “用这个。” 秦时忽然开口,从纳戒中取出那截碧绿晶莹的神魔小草。 “这里面孕育着精纯的神魔本源,炼化之后,不但能修复伤势,或许还能让境界更上一层。” 他说着,将三份神魔小草全部取出,递向池边。于他而言,夜倾霜战力的提升,便是对他最大的保障。 更何况,这神魔小草品阶太高,非帝境难以炼化,而他距离大帝境……还遥远得很。 “谢谢相公。”魔女接过小草,感应到其中浩瀚如海的神魔本源,眼中闪过惊喜与感动。 她与夜倾霜本为一体,夜倾霜帝躯重伤,她的本体同样处于垂死边缘。这神魔小草,救的不止是夜倾霜,也是她自己。 她忽然又抬起头,俏皮一笑:“感谢相公大恩,妾身无以为报……要不,待我恢复下,还是以身子相报吧?” 她将‘身子’二字咬的极重。 “咳咳!”秦时连忙干咳几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这才有些不舍地移开视线,“不、不用了……疗伤要紧。” 魔女咯咯笑了几声,这才收敛心思,沉入池中,开始借助钟乳灵液之力,炼化神魔小草。嗡—— 随着炼化开始,洞内神魔本源迸发,灿灿霞光流转。 浩瀚的生命精气与大道碎片弥漫开来,开始修复帝躯伤势、孕育生机、巩固濒临崩溃的天帝本源。 秦时退至洞口,简单设下一道警示结界后,又外出与风语交代了几句,让她在外警戒,随即返回洞中,静静守在一旁。 秦时能清晰地感知到,夜倾霜身上散发出的天帝威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凝实,甚至比受伤之前,更添几分古老深邃的韵味。 秦时心中欣慰,但也隐隐有一丝怅然。 本源的修复与壮大,也意味着……夜倾霜的帝魂,即将恢复,重掌这具身躯。 而魔女,将被迫回归那天帝领域之中。 短暂的相遇,便要迎来离别。 虽然,只要刻意放缓炼化速度,两人相处的时间便能延长一些。 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不周仙山,早一刻恢复实力,便多一分安全保障。这个道理,魔女自然也懂。 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她收敛了所有玩闹的心思,全力以赴,引导着神魔本源修复己身。 其间,秦时看着她那毫无遮掩、在神光映照下愈发动人心魄的玉体,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委婉建议:“那个……炼化归炼化,要不……你还是把衣服穿上?这样……是不是不太方便?” 魔女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摇头:“不要,钟乳灵液需直接接触肌肤,方能最佳渗透,修复内腑道伤。若有衣衫阻隔,效果会大打折扣。” 末了,她眨了眨眼,补充道: “放心吧相公,她归来之前……我是会心有所感的。” 秦时闻言,这才将心彻底放下。 不穿就不穿吧……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他不喜欢强人所难。 第831章 以胜利者的姿态归来! 又过了两日。 神魔小草虽未完全炼化吸收,但其中精华已被彻底融入帝躯,化作滋养本源的磅礴力量。 如今伤势已然稳固,后续只需慢慢炼化体内沉淀的神魔之力,便有望更进一步。 这一日,魔女忽然睁开双眼,神情落寞:“相公……我感觉到,她要归来了。” 秦时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池边那件染血破碎的帝袍内衬,就想往魔女身上套:“快!快穿上!” 但衣衫早已破损不堪,根本遮不住什么。 所幸,魔女自觉地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长裙,指尖轻点,衣裙便已穿戴整齐,遮去了所有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景。 秦时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了回去,后背竟惊出了一层冷汗。 魔女穿戴整齐后,却依旧静静望着秦时,眼眸中满是不舍:“可是我不想走……我想和相公继续待着。” “会有机会的,”秦时柔声道,“而且会很快……我保证。” 他有种预感,这不周仙山之行,必将有所斩获。 待他解决修为倒退的隐患,突破皇者境,踏上帝路争锋,证道成帝——届时,或许便能真正将她从领域深处解救出来。 魔女还想像之前那样,扑进秦时怀里,再做最后的温存。 可秦时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连退数步,足足拉开一丈远的距离,脸上写满了警惕。 开什么玩笑! 现在夜倾霜随时可能“上线”,他必须保持安全距离——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魔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太没胆了。” 若是秦时胆子能再大一些,说不定现在连小秦时都有了。 她不再上前,只是静静地、深深地望着秦时,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神魂深处。 魔女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秦时。 秦时刚想问她看什么——魔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相公,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以后很长时间……都要看不到了。” 秦时心头一酸,不再言语,也静静地回望着她。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缓缓流淌。 没过多久,秦时能明显感觉到——魔女的神念正在一点一点淡去,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恍惚、涣散。 夜倾霜……要归来了。 “相公……”魔女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嗯,我在。”秦时连忙应道,心中涌起不舍。 “对不起……”她忽然说道。 “什么?”秦时一愣。 魔女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先前我对相公说,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夜倾霜都不会感知到。” 秦时心中猛地一紧:“你……你什么意思?难道她能感知到?!” “她不能啊。”魔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时闻言,刚想松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吐出来,魔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只听魔女用那越发飘忽、却字字清晰的声音说道: “但是……她能读取记忆呢。” “所以……我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她回头一看记忆,不就……全都知道啦?” 秦时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不早说?!这是要害死我啊!!” 魔女脸上那恶作剧的笑容越发明显,她努力维持着神念,断断续续地、气死人不偿命地补充道: “可是……我看相公……明明也很开心……不是吗?你的手……可是……” 话音未落。 属于魔女的神念,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整个洞穴,死一般寂静。唯有时钟乳滴水的“滴答”声,以及秦时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 洞内气温骤降,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下一瞬—— 夜倾霜倏然睁开双眼。 眸底深处,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威严,如潮水般回归。 真正的女帝……归来了。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洞口、脸色煞白的秦时。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脱口而出:“秦时?你……怎么会在此处?你如何进入仙山的?!” 话音未落,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检查自身衣物—— 见到穿戴整齐的月白长裙,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随即又蹙起眉头,似乎在感应体内的状态。 秦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若夜倾霜当真读取记忆话…… 不行!必须立刻转移她的注意力! “此事说来话长,”秦时连忙开口,语速极快,“我因特殊缘由被送入仙山,进入后听闻你受伤,便借风语的万物共鸣之力寻到此地……” 他将如何进入仙山、如何遭遇元穹、如何借助神魔杀阵与其死战、最终又如何斩杀天帝的过程,简略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 当听到“元穹被斩,神魂俱灭”时,夜倾霜眸中剧烈震动。 饶是以她天帝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波澜。 “你当真……斩了元穹?形神俱灭?”她难以置信地确认。 “侥幸而已。”秦时低声道。 “斩杀天帝,何来侥幸。”夜倾霜深深看了他一眼,“换作其他低阶修士,怕是连向天帝举剑的勇气……都不会有。” 秦时不敢在此话题上纠缠,立刻继续道:“我通过元穹得知你受伤后,便与风语寻来。” “见你伤势沉重,便将偶得的神魔小草给予你疗伤……之后我与风语在外警戒,感应到你气息平稳,这才进来查看,刚好见你苏醒。” 他说得条理清晰,神色“坦然”,甚至特意强调了“与风语在外警戒”的细节。 夜倾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番说辞。 但秦时不敢给她细细思索的时间,立刻又抛出一个问题:“听说……你夺得了一块刻有神魔战技的遗刻?不知那是何物?” 夜倾霜眸光微动,点了点头。手掌翻转间,一块古朴残破的石刻浮现于掌心,散发着沧桑古老的道韵。 她装作满不在乎道:“倒并非刻意去取,只是无意间发现遗刻顺手取之,可没想到那纪元凶兽如此狡诈,竟在暗处埋伏……本帝不慎上当。” 她顿了顿,将石刻递向秦时:“既然炼化了你的神魔小草,此物……便当作偿还吧。” 秦时连忙接过:“多谢。” 他分出一缕神念探入石刻—— 随即发现,这遗刻从中间断裂,只剩下一半,故而其中记载的神魔战技也是残缺的。 不过,这等逆天之物,往往因天地规则限制,会分裂为数块散落各方。能在仙山中得此一半,已是莫大机缘。 只是……遗刻上的文字,乃是古老的神魔文,他一个都看不懂。 “我去唤风语进来,”秦时道,“她或许识得此文字。” 夜倾霜微微颔首:“也好。” 看着秦时转身离去的背影,夜倾霜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对于秦时的说辞,她本能地选择相信。 但……先前接管她身躯的,可是魔女。 以魔女对秦时的痴缠,两人独处几日,竟会如此平静?秦时提及魔女时,更是波澜不惊、轻描淡写…… “莫非,”夜倾霜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与魔女分开这么久,感情……已然淡了?” 想到这里,她唇角竟不自觉微微上扬。 若真是如此……那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带着这份胜利者的淡淡愉悦,她心念一动,开始探查先前帝躯所经历的记忆。 她很好奇,也很期待—— 秦时究竟是如何……冷淡对待魔女的,想来那等场景一定很精彩吧。 第832章 崩溃的夜倾霜! 夜倾霜的神念沉入记忆深处—— 首先“看”到的,是秦时初入洞穴时,那一声试探的询问。 魔女先是茫然,旋即,是难以置信的慌乱,手足无措,甚至带着哽咽的回应。 夜倾霜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果然…… 时间能改变太多东西。即便是痴缠如魔女,在与秦时分离后,重逢时竟也会这般生疏慌乱。 这份认知,让她心中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舒坦。 然而—— 下一段记忆汹涌而来。 她“看”到,“自己”竟从钟乳池中毫无顾忌地站起。 水珠沿着光洁的肌肤滑落,每一寸曲线都在昏暗光线下暴露无遗,然后……如同飞蛾扑火般,狠狠撞进秦时怀里。 夜倾霜嘴角的笑意瞬间冻结。 饶是她万年修持的天帝心境,此刻也彻底傻眼。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极致暴怒与羞愤,直冲帝魂深处,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的身体…… 她夜倾霜的帝躯…… 竟被魔女以如此不堪、如此放荡的姿态,主动投怀送抱,甚至…… 记忆画面继续流转。 那句娇颤着、带着蛊惑的“相公,你……想不想……我可以的”,如同魔音贯耳,在她神魂中反复炸响。 那眼神,那姿态,那不知廉耻的邀约! “轰——!” 夜倾霜体内气息彻底失控,狂暴的帝威几乎要冲破洞穴。钟乳灵池剧烈震荡,洞壁簌簌落石。 前所未有的极致羞愤,如同毒藤缠绕心脏,让她窒息。 更让她崩溃的是后续的画面—— 秦时数次“义正言辞”地拒绝,可他的手……却几次“不小心”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记忆中的触感甚至透过时光反馈而来,让她此刻的肌肤都泛起一阵战栗的酥麻与滚烫。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那被秦时手掌“丈量”过的丰盈,此刻仿佛仍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与力道。 亵渎…… 这是对她夜倾霜,最彻底的亵渎! 她是诸天至高的女帝,冰清玉洁,俯瞰万古,而今……竟被魔女操控着身体,向一个男人如此卑微求欢,还被“摸遍”了全身! 读取记忆带来的“第一视角”感受,远比旁观更加清晰、更加羞辱。 眸底寒冰化为实质的杀意,凛冽如万古玄刀。 出去! 立刻出去把秦时拍成肉泥!再把魔女那个贱人永世镇压起来! 夜倾霜一步踏出,瞬间已至洞口。 弱水在她澎湃的怒意下自动分开通道,只需再一瞬,她便能出现在秦时面前,将他…… ……杀了他?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毫无征兆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痛。 一种只要想象秦时鲜血飞溅、神魂俱灭的画面,就让她几乎要魂飞魄散的极致心痛。 迈出的脚步,生生僵在半空。 杀意依旧在沸腾,可那份深植于神魂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真正正视的情愫,却如同一道最坚固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她……舍不得。 哪怕怒到极致,羞到极致,她也无法承受失去秦时的后果。 “可是……绝不能这般放过他!”夜倾霜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他……他都对我这样了……竟还想隐瞒过去,连一句交代、一个承诺都没有!”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她在意的,并非仅仅是被占了便宜。 她在意的是……他的态度。 是事后他试图轻描淡写揭过的“隐瞒”,是那份似乎并不想为此“负责”的疏离。 抛开天帝的光环,她也只是一个修炼了有情大道、心中早已被某人烙印的女子。 她会委屈,会不安,会渴望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层朦胧的水雾,首次侵入了这双万年冰封的帝眸。 她想冲出去质问,想发泄满心的羞愤与委屈,想逼他给出一个说法…… 可恐惧再次将她拉回。 她害怕。 害怕质问会换来冰冷的拒绝,害怕摊牌会导致无可挽回的决裂,害怕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后,连现在这般“能相见”的关系都无法维持。 那股憋闷在心口的委屈与羞愤,几乎要将她撑爆! “冷静……夜倾霜,冷静!”她强迫自己深吸气,努力平复体内暴走的气息,压下翻腾的心绪。 甚至,她在心底,用了一种极其荒谬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秦时占的……是我的身子,不是那魔女的!是我赢了!对,是我赢了那魔女一筹!他碰的是我夜倾霜!” 这个念头让她稍微好受了一些,但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与荒唐。 就在这时,她的帝念感应到,秦时和风语,正朝着弱水之下而来。 内心的骄傲与身为天帝的尊严,让她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眸底的水雾被强行蒸发,脸上的复杂神情重新化为万古冰封的漠然。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不能让秦时看出端倪!至少……现在不能! 秦时和风语走了进来。 风语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风语,见过夜前辈。” 秦时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夜倾霜的脸色,心中忐忑。他不确定,夜倾霜刚才独自在洞内,有没有……去“查看”记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悄然碰撞了一瞬。 下一刹,如同触电般,两人竟然同时、极其默契地、带着明显心虚地,飞速移开了视线! 秦时是吓得。 夜倾霜则是……心跳漏了一拍后,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恼恨——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心虚?!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 “咳。”夜倾霜轻咳一声,看向风语道,“本帝已听秦时说起你。” “此番能寻到此处,多亏你的万物共鸣之能。助本帝恢复伤势,亦有你一份功劳。” 风语连忙道:“前辈言重了,能对秦时和前辈有所帮助,是风语的荣幸。” “那个……”秦时赶紧插话,试图将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我们先办正事吧。风语,你看看这遗刻上的神魔文字,能否破解?” 秦时觉得,夜倾霜肯定是没有查看记忆的!否则以她的性子,此刻恐怕早已爆发了。 但他仍不敢彻底放心,必须不断找事情做,让她没空去“回想”才行! 第833章 神魔技! 风语点点头,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半块神魔遗刻上。她仔细端详着上面扭曲的纹路,片刻后,秀眉微蹙: “这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古老文字,”她解释道,“确切地说,这是神魔之道的‘枷锁’,或者说,是一种神魔技对自身的‘保护’。” “诸天顶级的修行法门,因其等级过高,蕴含的道则过于强大,本身便不被当前大道完全认可,流传于世需经历重重劫难与考验。” “这种自我封禁的形式,既是一种对自我的保护,也是一种筛选,机缘气运不够者,无法对其进行解读。” 秦时急切地问:“能破解吗?” 风语沉吟道:“利用我族传承的‘共鸣’神魔图腾之力,应该可以尝试。我试试看。” 她闭上双眸,双手虚按在遗刻之上,周身再次荡漾开那股奇异的、与万物沟通的波动。 暗淡的神魔图腾纹路在她额头与手臂上微微亮起。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可以了。我‘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是一篇名为《不灭魔猿体》的炼体神魔技修行法门。” 她示意秦时将手伸过来:“此等传承无法口述,需以神魂为桥,进行意念传输。秦时,你放松心神,我将‘看’到的内容传给你。” “有劳了!”秦时大喜,毫不犹豫伸出手。 风语也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准备与秦时相握,完成传承。 然而,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一旁静立的夜倾霜,眸光骤然一凝! 下一瞬,一只冰凉如玉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抓住了秦时伸出的右手,以及风语伸出的左手! 夜倾霜的声音响起:“此遗刻,乃是本帝之物。” 她目光扫过两人,淡漠道:“本帝,亦想观摩一番这神魔技。风语,你将传承内容,传输于本帝。再由本帝,转授于秦时。”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个举动有些突兀,又故作镇定地、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即便本帝已达天帝境界,然大道无穷,时刻观摩诸天万法,体悟不同道则,总是……会有所裨益的。” 风语恍然,歉然道:“是风语思虑不周了。前辈所言极是。” 她心想,夜天帝果然道心坚定,时刻不忘修行,连残篇神魔技都要亲自过目感悟。 秦时:“……”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 于是,风语闭目凝神,沟通遗刻。 片刻后,她周身荡漾起奇异的波动,一道蕴含信息的神念流,缓缓渡向夜倾霜。 夜倾霜接收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她握住秦时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 一道经过她“微调”的神念信息,顺着接触,渡入了秦时识海。 秦时只觉脑海“轰”然一震! 仿佛有一头来自荒古的暴戾魔猿,跨越时空发出咆哮。 无数繁复玄奥、非金非石、却自然蕴含着大道真意的大道符号,如同漫天星辰,在秦时意识中流转、排列、组合。 他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些符号的意思,却自然而然、清晰地印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不灭魔猿体》(残篇)。 源自荒古神魔——斗战魔猿。 此神魔以力证道,肉身不朽,战天斗地,纵横混沌,败尽诸敌。 其核心传承,便是这炼体神魔技,追求极致的肉身防御、无匹的力量、以及近乎不灭的生命韧性! 传承分为数部分,目前得到的仅是入门篇。 入门需引动外部极致之力,反复捶打、磨砺肉身,于毁灭中新生,于痛苦中铸就魔猿道基。 肉身基础越强,入门越快,后续潜力越大。 而后则是引导混沌煞气、九霄雷罡、幽冥戾气等诸天至凶至暴能量淬炼周身筋骨、皮膜、内脏、窍穴的法门。 以此将肉身一步步推向非人境地,初步打造“不灭魔躯”。 若能成,同阶术法难伤分毫,举手投足有拔山超海之力,恢复力惊人。 至于缺失的篇门,这上面也曾提及过。 那就是凝聚“魔猿战意”,提升搏杀本能与战斗意志的篇章;以及记载了斗战魔猿部分搏杀姿态的“神魔图录”,可练就配套的凶悍攻伐之术。 若能得到后续篇章并修成,其威力将远超当今任何已知的先天法、天帝传承! 秦时心潮澎湃!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炼体神魔技!虽只是残篇入门,但其层次,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炼体法门! 传承完毕,夜倾霜缓缓松开了手。 秦时仍沉浸在震撼与喜悦中。 风语此时又开口道:“夜前辈,秦时,我在传输时隐约感知到,这块遗刻的背面,似乎还记录着一些……与神魔大战相关的零碎信息。” “只是用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神魔字体,我需要一些时间,尝试破解。” 她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或许……能通过这上面的记载,与我先前遗忘的、关于神魔大战的某些记忆片段相互印证!说不定……能帮我找回那部分丢失的记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闻言,又是一喜:“辛苦你了风语!” 风语遗忘的那部分记忆,很可能关乎天盗老人的布局与不周仙山的核心秘密!若能找回,对他判断局势至关重要! 风语用力点头,走到一旁,开始专心研究遗刻背面的文字。 洞内暂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夜倾霜忽然开口:“秦时,既然功法已得,不如……趁此时机,本帝助你,利用这洞外的弱水之力,先行入门,如何?” 秦时眼睛一亮!对啊!弱水!号称鹅毛不浮、生灵难渡、蕴含奇异湮灭与重压之力的弱水,不正是绝佳的“外力磨砺”场所吗? 有夜倾霜这等天帝护法,安全也有保障! “好!”秦时毫不犹豫地点头。 看着跃跃欲试的秦时,夜倾霜旋即又说道:“想必你也清楚……神魔炼体,入门过程痛苦异常,你可准备好了?” 秦时想起法门中关于“极致痛苦”的描述,犹豫了一瞬。但也仅仅一瞬。 他咬牙:“放心来。我能扛住!” 秦时将《不灭魔猿体》入门法诀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周身道力开始按照特定路线运转,做好了迎接“外力洗礼”的准备,“来吧!” 下一瞬。 夜倾霜动了。 她没有去引动洞外的弱水,而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她那纤细白皙、仿佛不沾尘埃的右手。 然后,对着闭目凝神、毫无防备的秦时,轻轻一挥。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嘭——!!!” 一声闷响,却如同星辰对撞! 秦时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自己胸膛之上! “咔嚓!咔嚓擦——!!!”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爆豆般的骨骼碎裂声,瞬间响彻洞穴! 秦时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在这一掌之下,竟如同被太古神锤砸中,在同一时间,尽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继而……轰然崩碎! 这一幕,把风语都干懵了。 等下,不对啊!这神魔技的入门可不是这么入的啊!怎么回事?这以神魂为桥的意念传输,也能出错吗? 第834章 神魔炼体,入门! 秦时的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软软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极致的痛苦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可即便如此,秦时依旧咬着血牙嘶吼:“还……还不够!继续!按法门来!!” 他记得“法门”描述,是要彻底摧毁旧躯,方能得到重生。 “等下......”风语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想要出声阻止。 可夜倾霜根本不给她机会,第二掌已经隔空按下。 “呃啊——!!!” 秦时五脏六腑同时传来被无形巨手捏碎的恐怖感觉,内脏碎片混着鲜血从口中涌出。 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几近湮灭。 直到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仅剩一丝意识在痛苦中浮沉,夜倾霜才凌空一抓,将他残破的身躯抛入洞外凝固的弱水之中。 弱水的重压瞬间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如同亿万钧磨盘,开始缓慢而残酷地研磨他每一寸碎裂的骨骼、破裂的内脏、几乎化为肉泥的血肉。 秦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却凭借一股狠劲,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疯狂运转刚刚得到的《不灭魔猿体》入门法诀,试图在毁灭中捕捉那一丝“重生”的契机。 为什么……神魔炼体……要这么痛…… 他意识模糊地想着,可能……这就是顶级功法的代价吧……我忍…… “夜......夜前辈,”风语声音有些发颤,“根据法门中所述,只需打通‘天柱’、‘龙脊’等几处大穴即可,怎么......怎么要全身骨骼尽碎,内脏破裂?” 夜倾霜目光依旧落在弱水中痛苦挣扎的秦时身上,闻言,淡淡“哦”了一声。 “是吗?”她语气毫无波澜,“那许是本帝记错了。本帝接收时理解有误,以为需先‘破尽旧躯’,方能‘重塑魔体’。” “记……记错了?!”风语瞠目结舌。 她懵了一下,但也反应极快的说道:“那……那快让秦时出来吧!先将伤势治愈再说。” “不然,重伤之躯入弱水,他承受的痛苦是正常情况的百倍、千倍!” 夜倾霜缓缓转过头,看了风语一眼。 眸中那冰冷刺骨的寒意,让风语瞬间如坠冰窟。 “所以,”夜倾霜声音不高,却带着天帝威压,“你是在责怪本帝?” 风语浑身一颤,低下头:“风语……不敢。只是……只是秦时他……” “太麻烦了。”夜倾霜打断她,语气淡漠,“就这样吧。” “不麻烦的!真的不麻烦!”风语心疼看着秦时,着急道,“钟石乳汇聚此地数十万载精华,疗效极佳!或者我身上带的圣药也行!很快就能让他恢复,重新开始不会耽搁太久的!” 夜倾霜沉默了片刻。 洞穴内,只剩下弱水冲刷的细微声响,以及秦时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呻吟。 然后,夜倾霜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可那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好好磨炼他的意志了,不是吗?” 风语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敬佩。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夜前辈能成就天帝之位! 从观摩万法汲取感悟,到利用一切机会锤炼道心意志……夜前辈的修行,早已融入每一处细节,无时无刻不在为大道攀登做准备! 自己方才,竟只看到了表面的痛苦,未能领会前辈深意。 她虽然看着弱水中秦时扭曲的身影,依旧心疼不已。但也只能强忍担忧,对夜倾霜恭敬道:“前辈思虑周全,是风语浅薄了。”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面对遗刻,专注破解那些古老的神魔文字。 只是,风语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她转身的刹那,夜倾霜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其指尖正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夜倾霜的内心,此刻正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疯狂撕扯。 一方面,那股被“亵渎”却得不到“交代”的羞愤与怒意,如同毒火灼烧,让她下定决心要给秦时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也尝尝难受的滋味,让他记住有些“便宜”不能白占! 可另一方面…… 目光落在弱水中那道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上,看着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痉挛,意识在崩溃边缘沉浮…… 一股尖锐的心疼,便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两种情绪激烈交锋,让她指尖冰凉,心乱如麻。 “半日……不,一个时辰。”她暗自咬牙,对自己说,“就让他承受一个时辰……也算给过教训了,让他记住这次……” 但话刚在心头滚过,她又立刻动摇。 “……算了,半个时辰吧。” 不能再多了。 然而—— 仅仅过去三息。 看着秦时口中溢出的血沫,感受着他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 “没出息!”夜倾霜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懊恼到了极点。 可动作却比思绪更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悄无声息地引动洞内的钟石乳灵液,将其生命本源提炼出来,化作一道暖流,小心翼翼地从秦时毛孔渗入,开始修复他那些破碎的内脏与骨骼。 灵液入体的瞬间,秦时紧锁的眉头似乎微微松了一分。 夜倾霜也舒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自我厌弃。 “没出息!夜倾霜,你真没出息!”她在心中狠狠地骂着自己,“说好要给他教训,让他铭记!” “这才三息!三息你就忍不住了?!你就这点定力?!简直……简直丢尽了天帝的脸面!” 然而,骂归骂,那修复着秦时伤势的天帝之力,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反而……更加细致,更加绵长。 只是这样一来,她更难受了。 “早知自己这般没出息……”夜倾霜轻轻叹息:“便不这么做了。” 弱水之中。 秦时最初确实感受到了濒临湮灭的极致痛苦。 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鸣,内脏如同被反复撕裂又重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若非《不灭魔猿体》的法门玄奥无比,在毁灭中自发流转,护住一丝不灭真意,他恐怕真的会在剧痛中沉沦。 所幸,那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来得及时。 它不仅缓解了痛苦,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他的伤体,同时,还恰到好处地刺激着需要淬炼的部位,避开致命要害。 在这种“高效”且“相对温和”的淬炼下,秦时恐怖的悟性与根基彻底爆发。 原本需要数日苦功方能窥见门径的神魔炼体术,他仅用了一日,便成功入门! 第835章 一部分真相! “嗡!” 当秦时从弱水中挣脱出来,落回洞穴地面时,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皮肤下的肌肉纤维似乎被重塑,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虽然外表变化不大,但秦时自己能清晰感觉到——肉身的强度,提升了一丝。 可别小看这“一丝”。 他的根基本就浑厚得逆天,能在现有基础上再进一步,哪怕只是一丝,都意味着肉身潜能被再次拔高,足以硬撼更高层次的攻伐。这《不灭魔猿体》的恐怖,可见一斑。 当然,这只是入门。 后续若想继续提升,按法门所述,便需要寻找诸天间那些至凶至暴的极端能量,如混沌煞气、九霄雷罡、幽冥戾气等,引之入体,淬炼周身,方能一步步向着“不灭魔躯”迈进。 此刻,他的身体在钟石乳精华与夜倾霜帝力的双重修复下,已然恢复了七八成。 恰在此时,风语那边传来欣喜的声音:“破解出来了!” 秦时与夜倾霜立刻看了过去。 风语指着遗刻背面那些扭曲的古老符号,解释道:“这上面记载,留下这道《不灭魔猿体》传承的,乃是荒古神魔——灭世魔猿。” “在神魔大战末期,它感知到自己这一脉可能难逃覆灭厄运,不忍这门惊天动地的肉身神通就此断绝,故将传承铭刻于此。” “同时,它也清楚,完整的神魔技因威力过强、有干天和,出世必遭天谴,难以完整保存。” “因此,它做了分割。我们得到的这部分,是肉身筑基篇。” “而关于凝聚‘魔猿战意’,提升战斗本能与意志的第二部分关键传承,它并未留在此处,而是藏在了这不周仙山内的另一处地方——” 风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一个叫做魔猿崖的地方!” 秦时心中顿时一喜!刚入门,就有了后续关键篇章的线索!若能寻得“魔猿战意篇”,他的战力必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如此说来,这‘魔猿崖’,倒是值得一去。”夜倾霜清冷的声音响起,给出了肯定的判断。 “还有其他内容吗?”秦时更关心的,是遗刻上可能记载的、关于神魔大战真相的信息。 这关乎天盗老人的布局,关乎他自身的判断。 “有!”风语神情变得严肃,“在我们先前论证的信息中,最初的神魔大战,起因是一小批修行‘有缺’的先天神魔,因不被‘仙路’认可,为夺机缘而发动的叛乱,最终打崩了昆仑仙山,酿成浩劫。” 秦时点头,这是天盗老人与山魂告知他的“版本”。 风语深吸一口气:“但根据这灭世魔猿留下的记载,真实情况,恐怕并非如此。” “哦?”夜倾霜眸光微凝。秦时也屏住了呼吸。 “遗刻中提到,远古的先天神魔,根据其核心大道与修行理念的不同,大致可以分为两大体系——神之体系,与魔之体系。” 风语缓缓说道:“所谓‘那一小批’神魔,并非少数,而是占据了当时所有先天神魔中近一半的数量!它们,修行的皆是魔之体系。” “而灭世魔猿,便是‘魔之体系’中,站在顶峰的强大代表之一!这是势均力敌的阵营对决,而非小规模叛乱!” 秦时瞳孔微缩。原来如此! 如果是两大体系各占半壁江山的全面战争,其惨烈程度、对纪元造成的破坏,才更符合“神魔纪元终结”的浩劫描述。 天盗老人和山魂……篡改或隐瞒了关键信息。 “我虽然依旧想不起来遗失的那部分记忆,”风语按着额角,语气肯定,“但冥冥中的感知告诉我,灭世魔猿记载的,才是更接近真相的历史。” 秦时点点头。 可他依旧不理解——山魂与天盗老人……为何要隐瞒,甚至篡改这段历史? 这段真相在天盗老人的“计划”中……又会起到何等作用? 秦时想不明白,只觉得眼前似乎笼罩着一层更厚的迷雾。 “看来,这不周仙山的水,比想象中更深。”一旁的夜倾霜低语说道。 又过了半日。 秦时借助钟乳池剩余的能量,彻底修复了伤势,状态恢复至巅峰。 他看着池中依旧氤氲的灵机,毫不客气地取出几个硕大的芥子玉瓶,开始灌装。 这等天地精华,可不能浪费。 夜倾霜和风语也各自调息完毕,状态圆满。 三人略作商议,便决定立刻出发,前往魔猿崖。 有风语的“万物共鸣”指引方向,加上秦时“守山人”称号带来的便利,三人一路几乎畅通无阻,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仙山更深处行进。 沿途,仙山的景象愈发古老、蛮荒,残留的神魔气息也越发浓郁。 甚至能偶尔看到一些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古老遗骸,半掩在群山之间,彰显那场战争的惨烈。 终于,在风语的指引下,他们逐渐接近了一片被浓郁凶戾气息笼罩的区域。 远远地,便能望见一座巍峨无比、形似一头仰天咆哮的巨猿的漆黑山崖,矗立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崖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洞窟,如同蜂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与战意。 那便是——魔猿崖。 然而,当三人真正抵达魔猿崖外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中一凛。 魔猿崖附近,并不平静。 相反,这里能量激荡,道则轰鸣,爆发着激烈的大战! 是天帝在此大战!而且不止一两位! 秦时三人隐匿气息,远远观望。 只见约莫有七八位天帝的身影,正在与魔猿崖中冲出的几头形如巨猿、气息滔天的神魔遗种激烈搏杀。 那些遗种体型庞大如山岳,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暴戾煞气,举手投足间崩裂大地,吼声震碎云霄,战力惊人,竟能与天帝短暂抗衡。 更远处,还有更多天帝气息隐现,似乎呈包围之势,封锁了魔猿崖的各个方向。 “看来,天帝们也发现了此地是神魔遗脉巢穴,断定其中藏有重宝机缘。”夜倾霜目光扫过战场,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们正在清剿外围遗种,想要进入其中。” 风语通过与环境的微弱共鸣,感知了片刻,脸色有些凝重道:“不止如此……我感觉到,魔猿崖本身似乎存在一种古老的保护机制。它……对进入者的数量,有所限制。” 秦时心中一凛:“名额限制?” “是的!但具体的我感应不出来。”风语摇头说道。 秦时望着那片混乱战场,眼神缓缓眯起。 魔猿战意篇,他志在必得。 但这入场券……恐怕要用实力去换了。 第836章 这个席位,我秦时要了! 魔猿崖大战持续了半日。 面对超过十位天帝的封锁围攻,那七八头气息滔天的魔猿遗种终究不敌,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众帝的目光并未在战利品上停留太久,而是齐齐投向魔猿崖入口处—— 那里有一层光膜,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着强烈的排斥之意。 “果然有限制。” 一位身着星辰帝袍、面容古拙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星陨天帝,在场资历最老、辈分最高的存在之一,据说曾见证过上个纪元的余晖。 “魔猿崖乃神魔一脉核心传承之地,自有灵性。”星陨天帝感应片刻,说道,“这层屏障,应是崖壁自身意志显化。” “老朽略通时空阵道,感知其内自有规则,最多……只容五位同道进入。多一人,则禁制自毁,入口崩塌,机缘尽失。” “五个?” 众帝眸光闪烁,心思各异。在场天帝超过十位,这意味着大半都将被拦在门外。 “既如此,老朽便倚老卖老,先行占去一席。”星陨天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想来,诸位道友不会有意见吧?” 场中一片寂静。无人反对。面对这位辈分高得吓人的天帝,自然无人敢有异议。 “那这第二席,便由老夫暂领吧。”紧接着开口的是墨老。 墨老实力在场中属顶尖之列,又是大赤天主事之一。他占一席,也无人能说什么。几位与他相熟的天帝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第三、第四席位很快被两位同样资历深厚、实力强横的天帝占据。 争夺的焦点,落在了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席位上。 短暂的眼神交锋与气机试探后,一位周身缠绕紫色雷弧的中年男子向前一步,沉声道: “这第五席位,便由我玄雷暂领。哪位道友有意见,尽管站出来,我玄雷接了!” 玄雷天帝是雷帝族在仙山的最高战力,修雷道,攻伐最强,实力在余下天帝中堪称顶尖。 这魔猿巢穴,还真不见的有重宝,为此和玄雷硬拼,不值得。 而看到玄雷天帝的出现,不远处夜倾霜眸底寒意大盛:“就是他,在昆仑古墟中,妄图让你偿命,最后逼迫你签下生死斗的吧。” 秦时眯了眯眼:“是。” 夜倾霜颔首:“那就拿他开刀!” 秦时点头。 虽说秦时自信能凭借实力拿到一个名额,但问题是,无论他拿谁的名额,都势必得罪一方天帝。 在仙山还好,有底牌,有人护。 可出了仙山呢? 但玄雷的出现不一样了,秦时和雷帝族早就结下仇怨! 玄雷天帝眸光扫过四周,见无人反对。 心中一定,看来,这最后一个名额,稳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嗓音自战场边缘传来,打破了帝者间的沉寂:“我有意见!” 唰! 所有天帝的目光刺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身影自破碎山石后缓步走出,说道:“小子不才,这魔猿崖,也想进去看看。” 待看清身影后,墨老瞳孔一缩,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秦...秦时?你……你怎会在此?!” 这里可是仙山?秦时是怎么进来的? 可现在也无暇询问缘由,他当即就传音让秦时速退——此地帝者云集,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秦时却只对墨老拱手一礼,神色平静。 玄雷天帝脸上闪过惊疑,万没想到秦时竟会出现,还敢妄图进入魔猿崖? 他仿佛听到最可笑的笑话,讥讽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此地也是你能觊觎的?蝼蚁妄图与神龙共席?简直找死!” 他目光扫过周围无席的天帝,刻意煽动:“诸位道友,此子如此狂妄,视我等于无物,践踏天帝威严,莫非……就无人管管?任由一只蝼蚁在此狂吠?!” 在他想来,秦时此言已犯众怒,根本无需自己出手,那些暗恼的外围天帝弹指便足以将其碾碎。 墨老脸色微变,急声道:“秦时,莫要胡闹!速退!” 他心中也觉奇怪,以秦时一贯的谨慎,怎会在此等场合说出如此不智之言? 然而,让玄雷与墨老都未料到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秦时这近乎“挑衅”的索求,周围那些本该最为敏感易怒的无席天帝们,竟一片沉默。 没有预想中的呵斥,没有雷霆震怒,更没有立刻出手镇压。 只是静静看着。 “怎么?诸位道友?”玄雷天帝眉头紧锁,只觉得气氛诡异。 “玄雷道兄此言差矣。” 一位曾目睹过秦时与元穹一战的紫霆天帝,忽然轻笑开口:“这资格,自古便是能者居之。” “秦时小友既然开口,自有其底气。我等……倒是觉得,秦小友或许真够资格,争上一争呢?” 此言一出,玄雷瞳孔骤缩,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墨老也愕然转头,看向紫霆天帝,又望向周围沉默却无反对之意的众帝,心中惊涛翻涌—— 这些心高气傲、视颜面如性命的天帝,今日怎会如此“好说话”?甚至隐隐有支持秦时之意? 秦时对紫霆天帝微微颔首,随即再次看向脸色变幻的玄雷,淡然道:“既然诸位前辈没有意见……” “那么,玄雷前辈,”他直视玄雷那双跳动着雷火的眼眸,一字一句道,“还请您……退下。” “您占据的这个席位……” “我要了。” 轰! 此言如同惊雷,再次狠狠劈在玄雷心头,也震得墨老心神摇曳。 玄雷脸上肌肉抽搐,难以置信地瞪着秦时:“你……你说什么?让本帝……把席位……让给你?!” “不然呢?”秦时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嘲弄,“前辈莫非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还需要晚辈再重复一遍?” “狂妄竖子!找死!!!” 玄雷彻底暴怒,周身暗金色雷霆轰然爆发,化作无数狰狞雷龙咆哮肆虐,恐怖帝威如天倾般压向秦时! 他再也按捺不住杀意,就要将这只挑衅羞辱他的蝼蚁当场轰杀成灰! 第837章 要么战!要么滚! 墨老脸色大变,正要出手阻拦—— “嗡!” 一道厚重如山、镇压万古的磅礴帝威,毫无征兆地横亘在秦时与玄雷之间!将那狂暴雷霆尽数挡下、镇压! 暗金色帝袍飘动,镇岳天帝一步踏出,挡在秦时身前:“玄雷,对一小辈动如此肝火,有失身份了。” 这次镇岳学聪明了,不等秦时呼唤,直接就出来了。 否则,被秦时呵斥,太过憋屈和没面了。 “镇岳?!”玄雷攻势一滞,眼中惊怒交加,“你……你竟要为这秦时,与本帝为敌?!” 镇岳心中苦笑,面上却无波澜:“秦时之事,便是本帝之事。他要这席位,你给他,便是。”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给玄雷气的咬牙切齿:“本帝若是不给呢?!” “那便……”镇岳缓缓抬手,周身帝威升腾,与脚下大地共鸣,“战吧。” 玄雷懵了一下。 他实在想不通——镇岳为何会如此护着秦时?甚至不惜与同阶一战?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夜倾霜的身影悄然浮现,迈步至秦时身侧。 她未说话,可冰冷眼眸却冷冷锁定玄雷。一股比雷霆更冰冷纯粹的杀意弥漫开来,周遭温度骤降。 “玄雷,”夜倾霜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碎,决绝道,“秦时,是我的人。” 她目光扫过全场,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谁动他……便是逼本帝不死不休。” “纵使身死道消,本帝亦要让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话已非简单表态,而是最严厉的警告,近乎宣战! 这意味着谁对秦时出手,便要面对夜倾霜不计代价、不顾生死的疯狂报复! 在场所有天帝都神色动容。 夜倾霜实力或许不是最强,但她的狠劲与决绝,在场无人敢小觑。 玄雷身形一僵,脸色难看至极。 一个镇岳已让他棘手,再加一个明显会玩命的夜倾霜……形势瞬间逆转! 两位天帝!秦时身后,竟站着两位态度坚决的天帝!且看架势,绝非作伪,是真会为他死战! 这已不是简单的“靠山”!简直匪夷所思!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秦时不是散修吗?他又何德何能可驱使两位天帝?! 墨老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夜倾霜的出现尚能理解,可镇岳……当初可是对秦时显露过杀意!还是他亲自拦下保住秦时的。 那杀意做不得假,可如今这转变太大、太突兀! 然而,让玄雷与墨老更加心神剧震、瞳孔地震的还在后面。 面对眼下局势,玄雷忽然想起什么,冷笑道:“夜倾霜,听闻你先前为夺神魔遗刻,硬抗纪元凶兽一击,已然重伤。” “之后又被元穹追杀……此刻还有几分战力?若真与本帝死战,怕是旧伤复发,到时候……元穹可不会放过你!” 他故意提起元穹,既点破夜倾霜“虚弱”,也借元穹威名施压。他与元穹交好,深知元穹对夜倾霜的必杀之心。 然而,预料中夜倾霜色变或强撑的画面并未出现。 她只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玄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玄雷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更觉怪异,当即提气宏声喝道:“元穹道兄!既在此地,何不现身?夜倾霜在此,正是报仇良机!” 他相信,以元穹对夜倾霜的恨意,只要感应到呼唤,必会现身!届时,形势自可扳回! 可他连唤数声,声音在这片区域隆隆回荡,可却无任何回应。 场中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那些旁观天帝看向玄雷的目光,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终于,一名天帝看不下去,缓缓开口:“玄雷,莫要再唤了。” “什么意思?”玄雷不解,“此地接近核心区域,元穹道兄想必就在周围……” “没用的。”那名天帝眼神掠过复杂,“元穹......已经死了。” “什么?!”玄雷失声惊呼,“死了?!数日前我才刚刚与他照过面,他怎么就……” 墨老也倒吸一口凉气——天帝陨落,此纪元首例。 但想想也并非不可能,只能说仙山凶险,元穹遇到了无法抵御的绝杀之地。 然而,周围天帝接下来的话语,却让玄雷与墨老心神狂震! 只听一旁的焚天天帝干涩接口:“元穹……确实陨落了。被人……斩杀了。形神俱灭。” “被谁?!”玄雷死死盯着焚天问道。 焚天沉默了一下,目光缓缓地投向了场中那个青衫平静的少年。 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已说明一切。 紫霆天帝也顺势开口,语气带着感慨:“不就在你眼前么?秦时……斩的。” 轰隆——!!! 仿佛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在玄雷和墨老识海中炸开!炸得他们神魂空白,道心摇荡!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玄雷发出野兽般低吼,面眼中充满极致荒谬,“他一个合道蝼蚁,凭什么斩杀天帝?!你们休要胡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亲眼所见。”焚天语气凝重,“且是独自斩杀的!” “这少年动用的应该是神魔重宝。”紫霆指向秦时,忌惮之色浓烈,“他能入仙山,已是奇迹。能斩天帝……虽不可思议,但......既已发生,便没什么不可能。” 一位位天帝的“证言”,如重锤砸碎玄雷心中最后侥幸。 他呆立当场,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死死地、如同看怪物般盯着秦时。那眼神再无半分轻蔑与杀意,只剩震骇与茫然。 墨老同样心神俱震,看向秦时的目光彻底改变。 几个月前,这少年初入大赤天,还需在自己羽翼下小心翼翼求生。 几个月后,他竟已能在这绝地逆斩天帝!哪怕借助神魔重宝,可外力本就是实力一部分!这成长速度、隐藏底蕴、掀翻天的胆子……骇人听闻! 秦时看着失魂落魄的玄雷,又扫过周围神色复杂的众帝,知道立威效果已达。 他不再耽搁,踏前一步,目光如冷电刺向玄雷,声音陡然转厉:“玄雷!叫你一声前辈,是给你脸!” “现在,老子最后问你一遍——” 秦时手腕一翻,那柄虽短一截、却依旧散发令天帝心悸毁灭气息的弑神魔矛,赫然在握!暗红杀戮道韵吞吐,锁定玄雷! 少年持矛而立,背后两位天帝蓄势待发,气势如山,声音斩钉截铁: “这资格,你是让,还是不让?!” “别跟我摆谱!耍横!” “要么,战!” 矛尖抬起,直指玄雷眉心,杀意冲霄: “要么——” “给老子滚!” 第838章 被迫退走! 随着秦时那一声斩钉截铁的“滚”字砸落,玄雷天帝周身气息轰然暴走! “小辈!尔敢放肆——!!!” 身为统御雷帝族、威震一方的至高天帝,他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他视若蝼蚁的小辈,当众持矛威逼、厉声呵斥,甚至辱骂“滚”! 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席位的问题,更是将他玄雷天帝、将整个雷帝族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他周身暗金色雷弧疯狂跳动,暴怒的气息几乎要撕裂这片天地—— 可下一瞬,夜倾霜与镇岳两大天帝的气势如太古神山般轰然压下,将玄雷那沸腾的帝威死死按回体内。 再配合秦时手中那柄散发着令天帝心悸气息的弑神魔矛。 玄雷天帝……怒了一下。 然后,也只是怒了一下。 剩下的,便是因极度憋屈,愤恨而引发的,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今日,他若是被一个小辈喝退,那么他和雷帝族,都将沦为诸天笑柄,威严扫地! 可是…… 不退,又能如何?! 面对驱使两大天帝、手持神魔重宝的秦时,他连拼死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好一个秦时!”玄雷天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本帝……记住了!” 他终究,没敢说出那个“战”字。 然后—— 转身化作一道暗金色雷光,消失在魔猿崖外围的破碎山脉之中。 他,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秦时以如此霸道、如此羞辱的方式,逼退了。 这一幕,让包括墨老在内的一众天帝心中感叹。 在昆仑古墟时,因雷烬之死,高高在上的玄雷天帝曾要让秦时陪葬。那时少年在墨老的周旋下,才以生死斗的方式勉强活下来。 这才过了多久? 秦时竟已能当众持矛,逼得玄雷天帝主动退让! 这其中的变化,这恐怖的成长速度与掀翻天的胆魄……令人悚然。 星陨天帝深邃的目光,在秦时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说道:“既然名额已定,便莫要再耽搁了。机缘不等人,这就开启通道吧。” 他抬手,指尖流转出玄奥的时空道纹,轻轻点向魔猿崖入口那层明灭不定的暗红光膜。 “开。” “嗡——!” 光膜剧烈震荡,随即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古老的蛮荒气息,夹杂着暴戾的煞气,从中扑面而来。 星陨天帝当先一步,身影没入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占据席位的天帝,也紧随其后,踏入其中。 墨老并未立刻进入。 他转过身,脸上还有一丝未曾消散的震撼,叹道:“秦时……你当真是,了不得啊。” 此话,发自肺腑! 秦时收起弑神魔矛,恭敬道:“墨老过誉了,晚辈……侥幸而已。” 墨老摇了摇头。是不是侥幸,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老夫也先进去了。你……多加小心。”墨老叮嘱一句,不再多言,转身踏入光膜通道。 轮到秦时。 他正欲迈步进入,身后的镇岳天帝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秦时。” 少年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镇岳天帝面色沉凝道:“有件事,需提醒你。根据本帝得到的消息,另外两大天域——” “清微天与禹余天的一众天帝,进度远超我等,已经在着手尝试开启仙山最核心的‘终极之地’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一旦他们成功进入,触动封印……‘魔之侵蚀’随时可能爆发,灾祸将顷刻降临。” 三大天域从不同方位进入不周仙山,各自探索。显然,清微天与禹余天的一众天帝,效率更高。 秦时眉头微蹙道:“那你的意思是?” “时间紧迫。”镇岳天帝说道,“探索这魔猿崖,可能有所收获,但耗时未知。而你的战力终究依赖外物与短暂爆发,于探索险地并非最佳。”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一旁的夜倾霜,建议道:“依本帝之见,不若将这最后一个名额,让与夜道友。” 不待秦时回应,他继续解释道:“夜道友进入,所收获机缘的可能性远大于你,更能应对其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而且——” 顿了顿,镇岳继续道:“方才夜道友为你,不惜以死相护。若她在崖内寻得对你有益之物,想来……也绝不会吝啬。”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处处为大局、为秦时考虑。 秦时看向镇岳,又看向夜倾霜:“你说呢?” 夜倾霜眸光清澈:“我听你的。” 秦时点头,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镇岳,饶是镇岳天帝道心稳固,此刻也略有些不自在。 忽的,秦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镇岳,你看这样如何……我把这个名额……让给你。你进去探索。” “我和夜倾霜,则即刻动身,前往核心区域,尝试进行封印。毕竟,阻止不祥爆发,才是头等大事。” 末了,为了增加说服力,秦时又诚恳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我绝对相信你的。” 此言一出,镇岳天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眸底掠过一丝不自然。 “这……倒没必要。”他干咳一声,摇头道,“每个人的机缘不同。” “我最近气运浅薄,直至现在,在仙山之中都毫无收获,怕是进去也是徒劳,浪费了宝贵名额。” “无妨。”秦时语气变得恭敬起来,“镇岳前辈助我颇多,这个名额就当感谢前辈了。” “更何况,这名额本就是抢来的,若是真无收获,也绝无所谓,前辈万勿推辞。” 镇岳还是摇头,语气带着急促:“不用了,秦时!你的心意本帝领了。” “但核心之地更为重要!本帝需尽快赶过去,亲自看守‘不祥源头’,以防万一!此事关乎诸天生灵,绝不容有失!” 他似乎生怕秦时再说出什么,直接定了调子:“嗯,本帝这就先行离去,在核心之地等你!” 说完,不等秦时回应,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走得……颇为匆忙。 看着他的背影,秦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839章 杀同阶,不过举手之劳! 镇岳说的有问题吗? 从表面看,没有——自己说到底只是合道境界,夜倾霜进入收获的概率确实远比自己大。 可镇岳不该以“不祥源头”为借口。 秦时从推演所见,距离不祥爆发至少还有十天。爆发的时间,镇岳也一定清楚。 更何况,他自己也说了,守在封印前。有这个变量在,不祥封印不被触动的话,坚守的时间只会更长。 “感受到了吗?”身旁,夜倾霜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有问题。” “嗯。”秦时目光投向魔猿崖入口,“但真正的问题,或许在这里面。” 夜倾霜冰眸微凝:“若是如此,这魔猿崖……倒也没必要进了。” “不。”秦时摇头,语气坚定,“进,还是要进的。魔猿战意篇,我必须得到。这对我至关重要。” 他看向夜倾霜,解释道,“至于危险……即便身陨其中,我亦能复活,不过是消耗一条命罢了。这个代价,我付得起。” 夜倾霜沉默了片刻,知道劝阻无用。她沉吟了一下,道:“既如此……将‘命锚’设在此处。我,亲自为你看守。” 秦时心中一暖,点头:“好,多谢。” 他不再犹豫,心念沟通体内的九劫替死珠,将复活锚点设置在此地的虚空夹层中。 有夜倾霜亲自守护在此,安全系数无疑大增。 做完这一切,秦时不再迟疑,转身踏入了那暗红色的空间光膜之中。 就在他身影完全没入光膜的刹那—— “嗡!” 那层光膜光芒骤亮,随即迅速凝固化为壁垒,将入口彻底封死,断绝了内外空间联系,也禁止了后续任何生灵再行进入。 魔猿崖,正式封闭。 …… …… 与此同时。 仙山深处,另一片被混沌雾气笼罩、法则异常的隐秘之地。 一道暗金色流光落下,显露出镇岳天帝的身影。 他面前空无一人,但他却对着虚空,低声说道:“大哥,出了一些……小变故。秦时,也进入魔猿崖了。” 随后,他将魔猿崖前发生的一切,简略叙述了一遍。 话音落下。 前方的灰雾,忽然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搅动,缓缓旋转起来。 一道笼罩在朦胧黑影之中的身影,由虚转实,悄然浮现。 赫然是——天盗老人! 这位口口声声称自己“无法进入不周仙山”、只能在外布局的老人,此刻竟然真身出现在了仙山内部! 天盗老人平静开口,却让镇岳心头一紧,“你......不该自作主张,试图阻止秦时进入魔猿崖。” 镇岳天帝连忙解释道:“大哥,我是考虑到那夜倾霜对秦时的态度非同一般,几乎到了以命相护的地步。” “我想着,刚好借魔猿崖布局之地,除了夜倾霜,以免留下后患。妨碍大哥的大计。”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们需要五名天帝的命魂。” “秦时进去的话,总归是少一个天帝,所以我才想着让夜倾霜前去。只是没想到,秦时那小子如此谨慎精明。” 天盗老人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他只是修为境界尚低。可论及谨慎与智谋,他从来就不缺。” “即便我让他亲眼‘推演’了后世之景,他也从未真正相信过我。”天盗老人瞥了镇岳一眼道,“你这点心思,又怎能瞒得过他?” 镇岳低下头:“是,大哥。是我……心急了。” 天盗老人摆了摆手:“罢了。无妨。我布局如此之久,方方面面,各种变数,皆已考虑在内。饶是秦时知晓全部真相……又如何?” 他语气中透露一种绝对自信:“他依旧只能,沿着我为他预设好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只因大势在我,他别无选择。” “至于少了一个天帝命魂……”天盗老人抬手,虚空一点。 一面完全由朦胧雾气构成、上面浮现着数十个清晰头像的奇异“轮盘”,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轮盘上的头像,赫然是进入不周仙山的清微天与禹余天两大天域的诸位天帝!其中甚至包括几位气息格外古老深沉的存在。 “那便从别处……取来弥补便是。” 天盗老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屈指一弹,那雾气轮盘开始缓缓旋转,越来越快,上面的头像变得模糊不清。 最终,轮盘的转速逐渐减缓,缓缓停下。 指针,不偏不倚,指向了清微天区域,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头像。 无极天帝。 清微天有数的老牌强者之一,修为深不可测,执掌“无极大道”,实力绝非玄雷、元穹之流可比。 天盗老人凝视着这张头像,眼神古井无波:“大道运转,因果使然,既选中了你……” “那便,用你的命魂来抵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神色略显凝重的镇岳,吩咐道:“你继续前往核心区域,坐镇封印之地,静观其变,等待秦时前去。我去去就回。”镇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管怎么说,这无极天帝乃是老牌强者,出身至高天域清微天,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底蕴、保命手段,都要比寻常天帝更强一筹。 最关键的是,此番猎杀,绝不能让其他天帝察觉! 一旦天盗老人进入仙山、并袭杀其他天帝的消息走漏,必将引起所有进入仙山的天帝联手围剿!届时,计划将满盘皆输! 这就要求天盗老人必须在极短时间内,以雷霆之势,迅速击杀无极天帝,快到让对方连一丝求救或警示的信息都无法传出! 这难度……太大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唯有镇岳知晓的秘密——自家大哥的修为境界,其实一直在倒退之中!只是被他以逆天手段掩盖了而已。 以上种种因素叠加,即便镇岳深知大哥手段通天、底牌无数,此刻也不免心生忧虑。 天盗老人却只是摆了摆手,黑影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同阶而已,又不是越境而战。”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杀他……” “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落下。 天盗老人的身影,如同融入灰雾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 原地,只留下镇岳天帝一人,怔怔站立。 “同阶……举手之劳……”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瞳孔深处,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原来……大哥的实力,已经强横到了如此地步吗? 第840章 魔猿传承之地? 秦时踏入魔猿崖内部,眼前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并非预想中的阴森洞窟,而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古老殿堂遗迹。残破的石柱高耸入眼,其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魔猿图腾,虽历经万古岁月磨蚀,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神魔道韵,丝丝缕缕,仿佛能触摸到远古的呼吸。 地面上,散落着闪烁微光的骨骼碎片、锈蚀却难掩锋芒的兵器残骸,以及一些被岁月侵蚀、却依稀可辨的玉简与石碑。 先前进来的四位天帝——星陨、墨老、冥河、沧溟,并未急于深入,而是神色凝重地驻足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冥河天帝蹲下身,拾起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骨片。骨片表面天然烙印着繁复道纹,即便过去无数纪元,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仔细感应片刻,沉声道:“至少是神魔嫡系遗骸的碎片。若炼化入药或融入帝兵,足以让兵器本质提升一阶。” 墨老环顾四周,眉头微蹙:“此地保存得如此完整,不似经历浩劫,倒像是……神魔一族刻意封存,所留下的传承宝库。” 此言一出,几位天帝眼中皆闪过灼热光芒。 进入前虽抱有期望,但无人敢断言这魔猿崖内是否真有值得天帝所需的机缘。 如今入口景象便如此不凡,足以证明此地绝不简单,必有重宝传承。 秦时却未被眼前的“机缘”冲昏头脑。先前镇岳的异常表现,几乎让他肯定此地必有蹊跷。 他索性直接开口道:“诸位前辈,晚辈有些不同的看法。” “哦?”墨老看向他道,“怎么说?” 秦时眉头紧锁:“晚辈觉得,此地恐非善地,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针对我等的绝杀之局!” 话音落下,四位天帝同时转头,目光聚焦于他。 若在平时,一个合道境小辈敢在众帝面前如此“危言耸听”,早已被嗤之以鼻,甚至随手镇压。 但此刻—— 经历过崖外秦时逼退玄雷、召来两大天帝护道、乃至斩杀元穹的事迹后,无人敢真正小觑这少年。 更何况,修炼至天帝境,谁不是历经万劫?盲目自大、轻视警兆者,往往离陨落不远。 “理由?”星陨天帝沉声问道,语气平静无波。 冥河天帝也缓缓起身,浑浊眼眸中幽光闪烁:“小友有何发现?但说无妨。” 秦时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疑虑尽数道出: “第一,此地乃不灭魔猿一脉核心巢穴。神魔何等高傲?其血脉传承之地,岂会轻易允许外族、尤其是非其血脉的后世生灵进入?” “即便魔猿一族灭绝,可神魔意志不灭,守护本能应更强烈才对,怎会容我等长驱直入?” “第二,”他回指身后那已彻底固化封闭的入口光膜,“那层屏障,看似限制名额、保护此地。” “但换个角度,它何尝不是一道……阻断退路的单向闸门?一旦进入,便无法轻易离开。” “第三,也是最令晚辈不解的——观此地空间道则颇为稳固,承受力应不止五人。为何偏偏限制‘五’这个数目?是否暗藏特殊含义……” “故此,小子推断,此地极可能是绝杀险地!” 在秦时看来,若猜想为真,此局很可能出自天盗老人之手——虽看似不可思议,但对方是天盗老人,再不可能的事也未必不可能。 那么,破坏其计划,多多少少是有助于自己的。 更何况,墨老数次护持于他,此恩此情,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且还有一点,虽说自己身怀复活底牌无惧死亡,可是少损耗一条命总是好的。 如今提醒众帝,亦是在帮自己。 秦时所提这几点,确实直指核心,让几位天帝陷入沉思。 沧溟女帝周身淡蓝水汽微微波动,她是此行唯一女帝。清冷声音响起:“秦时所言,有其道理。但亦可从另一角度解释。” “神魔大战末期,灭世魔猿或已感知族运将衰,急于留下火种,故而降低了传承门槛,甚至不排斥外族,只求道统不灭。” “至于名额限制,或许是因这核心之地‘道则承载’有限,同时进入者过多会折损传承品质,又或与其血脉特性有关。” 冥河天帝点头附和:“不错。诸天万界尚有零星魔猿遗种血脉流传。若它们能得此机缘,或可重现祖上荣光。魔猿设下此局,未必全无私心。” 他们的分析,听起来同样合情合理。神魔的心思,后世生灵谁能完全猜透? 墨老看向秦时:“你可还有更多依据?” 秦时嘴唇微动,最终摇头:“没有了。” 他未说出镇岳天帝的异常——在众帝眼中,镇岳与秦时关系匪浅,甚至不惜为他与玄雷对峙。此时若指其有问题,只会适得其反,令众人觉得秦时别有用心。 “无论如何,谨慎些总归无错。”冥河天帝翻手取出一枚通体莹白、形如小人的玉偶,“便让老夫的‘探灵傀’先行探路。” 他指尖轻点,玉偶落地,周身荡起圈圈奇异波纹,朝着殿堂深处飘去。 此物乃冥河天帝耗费三千年心血、用数种底蕴奇物炼制而成,珍贵无比。若前方有杀机、险地、绝阵,必难逃其感知。 只是,此物为一次性消耗品。若非仙山凶险加之秦时警醒,他绝不舍得动用。 时间点滴流逝。玉偶所过之处,地面、石柱、残骸……一切如常。只是每一圈波纹荡漾,都会令其本体裂开一道细缝。 连续探索数座大殿,不仅未触发任何禁制,反在路过一处半埋尘土的石匣时,玉偶自动停下,从中衔出一枚紫气氤氲、道韵浓郁的晶石,迅速带回。 冥河天帝接过晶石,神识一扫,眼中掠过惊喜:“‘紫霄神魔晶’,内蕴雷霆神魔本源道则!若炼化参悟,足以让雷系道则暴涨三成!” 但随即,他看向裂缝遍布、几近报废的玉偶,语气转为不悦:“老夫这玉偶有破妄寻真之能,它未感知任何危机。看来,是秦小友太过紧张了。” 第841章 无知小辈,冥顽不灵! 虽说得了神魔晶石,但对比玉偶的损失,非但未赚,反折损些许底蕴。 这让冥河天帝心中微恼,尤其当秦时再次开口—— “晚辈依旧认为,此地……一定有问题。或许藏在更深处。”秦时坚持道。 冥河天帝眉头一皱,虽有些不悦,但身为天帝,也不好与一小辈过多计较。 众帝神色各异。 “谨慎探索便是。”星陨天帝沉声道。 此地仅有一条主路向前,众人并未分开,继续前行。 穿过残破殿堂,前方现出一片药圃遗迹。灵土早已干涸皲裂,但中央却生长着一株高不过三尺、通体流转赤金光华的小树。 树上仅结一枚果实,其形如蜷缩的魔猿,散发令人神魂悸动的馨香。 药圃周围,残留着明灭不定的神魔阵纹。 “这是……‘血煞魔猿果’!”墨老眸光一亮,“以神魔精血混合地脉煞气孕育而成的天地奇珍,对淬炼肉身、壮大血气有奇效,即便对天帝体魄亦有裨益。” 此果虽为机缘,但周围神魔阵纹,加之秦时先前警示,令诸帝一时驻足,无人轻易上前。 数息静默。 “既然诸位谦让,老夫便取了。”星陨天帝一步踏出,直向那株小树。 他周身星辰道则流转,化作一只星光大手,轻柔探向赤金小树。 嗡—— 神魔阵纹面对星光大手,如若无物,任由其穿透。星陨天帝小心翼翼,连根带土将小树完整采出,封入一方温润玉盒之中。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无半分异变。 很显然——那神魔阵纹,既非陷阱,亦无杀伐之力,只是单纯汇聚药圃精华,全力哺育魔猿果诞生。 星陨天帝感应着玉盒中果实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神魔道韵,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一幕,让冥河天帝与沧溟女帝开始有些绷不住了。 若非秦时渲染危机,他们岂会犹豫?若率先出手,此果机缘本可落入己手。 能让天帝躯体更进一步的机缘,可谓是万古难遇!!! 冥河天帝瞥向秦时,语气转冷:“秦时,此刻你还认为此地是绝杀之局?” 秦时沉默一瞬,声音依旧坚定:“晚辈依旧这般认为。至于这些机缘之物……小子反觉得,或许是诱饵。” “诱饵?够了!”冥河天帝声音渐冷,隐带火气,“用真正的神魔遗物做诱饵?谁能有这般大的手笔!” “莫非是那神魔纪元的存在,费尽心机跨越无尽岁月,只为设局坑杀我等几个后世小辈?逻辑何在?!” “秦时。”沧溟女帝亦开口,声音清冽,“谨慎是好事。但若因过度谨慎而疑神疑鬼,错失机缘,甚至干扰旁人判断,便过犹不及了。” 秦时哑然不语。 气氛略显凝滞。 墨老轻叹,出面打圆场:“秦时境界尚低,仙山凶险,连我等都需步步为营,他更是如履薄冰。有些谨慎过头,也是常情。诸位道友,莫要与小辈计较。” 显然,此刻连墨老也觉得,秦时此番是过于紧张,判断有失了。 众人继续前行。地势愈发开阔,沿途又陆续发现几处小型“遗藏”。 有的是一汪蕴含勃勃生机的石髓,有的是几块封存着精纯神魔煞气的晶石,甚至有一处岩壁上,残留着一幅残缺的、描绘着某种玄奥战技起手式的石刻! 这些发现,无一不是对天帝层次都有不小吸引力的好东西! 尤其那幅战技石刻,虽残缺不全,但其中蕴含的战斗意境,让星陨天帝都驻足观摩片刻,眼中异彩连连。 每一次发现,结果皆是安全。每一次收获,皆为真实。 沿途更有古老神魔文字镌刻于石壁、骨片之上。 星陨天帝将其一一解读,结合所得骨片、石刻信息相互印证,无不指向同一个结论——此地就是一处纯粹的、旨在留下传承与遗泽的“神魔传承之地”。 只为福泽后世得入此地的有缘之辈。 “秦时,你还有何话说?”冥河天帝指向那些被解读出的神魔文字,质问道,“仍要嘴硬,说这是绝杀之地?” “我无话可说。”秦时声音低沉,却依旧坚持,“可我依旧坚持自身判断!” “你!”冥河天帝火气上涌,“无知小辈,冥顽不灵!” “哼。”沧溟女帝轻哼,“口口声声说是绝杀之地,若真如此,秦时,你又为何执意进入?岂非自相矛盾?” “怕不是见此地宝物众多,自忖实力低微争夺不过,便故意危言耸听,想让我等畏首畏尾,你好从中渔利吧?”冥河天帝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嘲讽。 秦时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一切证据,皆指向此地是真正的传承福地。 他的怀疑,在众帝眼中,越来越像无稽之谈。 “罢了,继续前行。”墨老轻叹,对秦时道,“秦时,仙山险恶,谨慎无错。但……也需懂得审时度势,过犹不及。跟紧老夫。” 又行一段,众帝穿过一片由巨大兽骨形成的天然廊道,眼前景象再度变幻。 此处似是一方古老修行静室,空间相对狭小,但岩壁刻满密密麻麻的神魔图文。 大部分图文因岁月侵蚀已模糊难辨,唯正中央一片石壁上,相对完好地保留着一幅动态意境图—— 那是一头模糊的魔猿虚影,顶天立地,仰首向天,发出无声咆哮。一股战天斗地、悍勇惨烈的意志,几乎要透壁而出,冲杀观者心神! 图旁还有些更为古老、难以辨认的文字,以及一些猿猴搏杀的姿势图刻,可惜这些图刻损毁严重,仅存轮廓。 “魔猿战意传承石刻!” 秦时心中一震,这正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标! 与之前那些实物宝物不同,这石刻上的“战意”传承,更偏向精神与意志层面,对于已经拥有自身成熟“道”的天帝们来说,价值远不如直接增强实力的宝物。 星陨天帝等人只是略一感应,便失去了兴趣,目光投向静室更深处,那里似乎有更吸引他们的东西。 第842章 这是..仙路? 秦时快步走到石刻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战意,但石刻上的神魔文字太过古老晦涩,他完全看不懂。 尝试以神念接触,也只能感受到一片混乱狂暴的意念,无法解析出具体的修炼法门。 “必须带出去,让风语帮忙解读!” 他立刻做出决定。 然而,他尝试以道力切割石壁,却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岩石,在神魔意志的浸染下,变得坚不可摧! 以他合道境的修为,连一丝石屑都无法刮下! 无奈,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墨老。 墨老见状,微微摇头,但还是抬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蒙蒙剑气射出,精准地沿着石刻边缘切割。 “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石壁被缓缓切开。墨老控制着力道,将整片刻有战意图文的石壁完整取下,挥手送至秦时面前。 “多谢墨老!”秦时连忙接过,将其收入纳戒之中。 这一幕,落在其他几位天帝眼中,却让他们的不满再次升腾。 “呵呵,我还以为他真能忍住不取一物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沧溟女帝冷笑道。 “怕是觉得前面那些宝物争不过我们,这对他‘有用’的战意图,便按捺不住了。这番心思,倒真是深沉得紧!” 冥河天帝眼中敌意更甚,“可笑!我等方才竟还真信了他的几分鬼话!” 就连星陨天帝也暗自摇头,只觉得自己看错了秦时。 墨老眉头微皱,再次开口:“诸位,秦时此前判断,或有偏差,但初心总是好的。还望诸位莫要再计较了。” 他虽然也为秦时前后的“矛盾”感到些许尴尬,但依旧选择维护。 秦时心态倒还算平稳。无论遭受质疑,还是自己最初的判断当真有误,至少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虽说距离完整的神魔传承法门,还差一套魔猿搏杀图录,但此类神魔传承本就可遇不可求。 上三天那些仅有的完整神魔法,亦是其背后帝族耗费数十万年才侥幸收集齐全的。 能取得这战意石刻,秦时已觉足矣。 就在此时,星陨天帝迈步走入了静室更深处——那里是这片遗迹真正的核心。 骤然间,一股狂暴不受控制的气息从深处轰然爆发! 其余三位天帝眸光瞬间凝住。到了他们这等层次,早已是心如止水,古井不波。 能让一位见识过上个纪元余晖、辈分高得吓人的天帝如此失态,里面究竟是何物? “走,去看看!”墨老沉声道,身形已动。 秦时紧随其后。 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呈现出来。 而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暗红色,似由某种神魔骨骼与奇异金属熔铸而成,通体散发着苍凉、肃穆到极点的气息。 其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纹路,承载着大道最初的样子。祭坛的五个角落,各自延伸出一根粗大而古朴的石柱。 然而,真正让星陨天帝气息失控的,并非这祭坛本身。 而是祭坛后方那整片岩壁上,一幅幅连贯的、模糊却气势恢宏的壁画! 壁画描绘着难以言喻的场景:无尽的霞光自未知的至高之处垂落,如同桥梁,接引着一道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缓缓升腾……光影交织间,似有门户虚影在霞光尽头若隐若现。 旁边,还残留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古老神魔文字片段。 墨老瞳孔微缩,看向浑身气息仍在波动的星陨天帝:“星陨道友,这上面……讲述的是?” “是……”星陨天帝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壁画中那霞光尽头,“是……仙!” “仙”字一出,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仙……真的是仙?!”冥河天帝失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星陨道友,你确定?!”沧溟女帝也再难保持平日的清冷,声音带着急促。 星陨天帝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神魔文字上,开始以他那研究了数万年的神魔学识,逐字逐句地解读、推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空间中回荡: “这个字符……在神魔纪元,代表着……超脱之境,大道之巅,永恒之门……没错,就是后世所称的——仙!” 他不再多言,开始凝神解读壁画旁残留的、更为系统的文字记载。晦涩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随着他的解读,一段以古老神魔文字记载的秘辛,如同尘封的画卷,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纪元之巅,仙路显化,接引神魔。然名额有定,诸神魔争,大道崩殂,纪元终焉。仙路……自此而绝。” “吾心恨之,吾心悔之。故留此坛于此,望后世有灵,能聚五方道韵,重启此坛……或可,再现仙路接引之光!” “五灵归位之日,仙门……或可重开之时。” 寥寥数行,却像是最狂暴的混沌潮汐,瞬间冲垮了所有天帝的心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星陨天帝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渴望与疯狂,“神魔大战的根源……竟是为了争夺那登临仙路的资格!是大道之争,更是……超脱之争!” “然而,神魔的贪婪与争斗,让那一纪元的所有神魔,都错失了成仙之机!不灭魔猿悔恨万分!” “故此,它留下了这座祭坛……保留了一丝成仙路的‘引子’,期盼后世有缘之生灵,能重新汇聚力量,激活祭坛,再现那……接引仙光!” 一瞬间,所有的天帝,包括墨老在内,都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们的气息波动难平,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成仙!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点燃了所有天帝深藏心底的终极渴望。 什么神魔传承,什么天地奇珍,在此刻这“仙路引子”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现在想来,之所以限制五人名额,分明是神魔先辈不忍后世重蹈覆辙、为名额厮杀而预设的慈悲! 是秦时错了! 这再次证明,秦时的判断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第843章 接引仙光?绝杀之地? “好!好!好!”冥河天帝激动得语无伦次,“万没想到!万没想到!我等竟有如此仙缘!亘古未有!亘古未有啊!” 沧溟女帝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星陨道友,具体该如何做?这祭坛……该如何开启?” 星陨天帝早已将全部心神投入对壁画与文字的研究推演之中。片刻后,他斩钉截铁道: “根据记载,昔年成仙路因神魔杀戮而断绝,但这座祭坛保留了最后的‘引子’。只需激活引子,便可引动接引仙光,映照出超脱之门!” 他目光扫过那五根石柱,继续道:“仙路经过漫长纪元的沉淀,能量已积蓄足够。如今只需我们五人,分据五方,将自身道则之力注入对应的石柱,便能激活祭坛,映照仙路!” “那还等什么!”冥河天帝低吼一声,几乎迫不及待地闪身来到一根石柱旁,目光灼灼地扫视其他人,“速速归位!老夫倒要看看,这仙之秘……究竟是何等光景!” 沧溟女帝、星陨天帝没有丝毫犹豫,各自选定一根石柱站定。墨老眼中也涌现出压抑不住的激动,走向第四根石柱。 唯有秦时,依旧呆立原地。一股寒意,从他脊椎骨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绝杀之局!这一定是绝杀之局! 先用唾手可得的神魔遗物层层诱导,瓦解警惕;最后,抛出这枚天帝绝无法抗拒的、名为“成仙”的终极诱饵!从理智到疯狂,只在一步之间! “秦时,你还在等什么?!”沧溟女帝见他不动,皱眉喝道。在她看来,秦时一个合道境能撞上此等仙缘,已是天大的造化,竟然还在迟疑? 秦时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祭坛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力:“诸位前辈,务必冷静!” “据晚辈所知,神魔大战的根源,是神之体系与魔之体系的根本道路对抗,涉及大道分歧!绝非所谓的‘争夺成仙名额’这般简单直接!” “够了!”冥河天帝勃然怒斥,声如炸雷,“黄口小儿,你以为你是谁?” “仗着有些机缘,驱使过两位天帝,得了几件神魔遗宝,就敢在此大放厥词,妄议纪元秘辛?” “神魔大战之真相,连我等都迷雾重重,你从何得知?!” 星陨天帝也面露不悦,沉声道:“秦时,老夫钻研神魔纪元文字与历史已有数万年之久。” “虽不敢说尽知,但这文字中蕴含的独特神魔道韵做不得假!这绝非后世伪造之物!至少这段信息,确是神魔所留无疑!” 沧溟女帝最后下了结论,目光如冰刃扫向秦时:“吾等修行万古,所求为何?岂能因你一面毫无根据的猜疑,便放弃这亘古未有的超脱机遇?秦时,你若再敢出言扰乱……”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足以冻结灵魂:“莫怪我等不顾情面了!” 最后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也让秦时彻底沉默。 是啊,试问。若自己站在他们的位置,面对这唾手可得的“仙缘”,能轻易放弃吗?恐怕……也不能。 他不再试图说服所有人,而是将最后的目光投向墨老,声音低沉道: “墨老,在我最艰难、最孤立无援之时,是您数次伸出援手,护持于我。此恩此情,秦时铭记于心!” “我此番甘冒奇险踏入这绝地,一为那魔猿战意图确是我急需之物;二来……便是因为您在这里!我无论如何也要进来,看能否有机会……提醒您,救您!” “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座祭坛,这所谓的‘接引仙光’,就是绝杀之局的核心!一旦激活,踏上祭坛,十死无生!” 秦时声音有些颤抖:“请您,这次,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秦时那坚定的眼神,墨老心中一震,从极致的狂热中勉强拉回一丝理智。 但那“成仙”的诱惑,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纠结。 “秦时……这可是……成仙路啊……”墨老的声音干涩无比,“老夫深入这不周仙山,九死一生,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墨老!”秦时急道,“那是先天神魔!是站在大道尽头的人物!他们心志何等超然坚定?” “岂会仅仅因为几个名额划分不公,就打到天崩地裂、族群灭绝的地步?这不合常理!还请您务必三思啊!” “秦时!”冥河天帝此刻耐心耗尽,杀气隐隐升腾,“沿途种种,还证明不了你判断的谬误吗?如今开启仙路需五灵归位,你屡次三番阻挠,到底是何居心?!” 星陨天帝更是向前一步,苍老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老夫寿元将尽,此次闯入仙山,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只为寻那缥缈仙路!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绝路,老夫都绝不会回头!”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秦时,一字一句道:“谁若阻我成仙之道……便是不死不休!”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五根石柱,需要五种不同的道则之力同时注入。星陨天帝的执念已化为实质的威压,隐隐笼罩秦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冥河天帝与沧溟女帝的气机也悄然锁定了秦时所在的方位。 秦时望着眼前诸帝面孔,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他说道,“我注入道则便是。” 但在走向第五根石柱前,他再次深深看了墨老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嘱咐道:“墨老……若您还愿信我半分……祭坛开启后,无论发生什么,切记……第一时间,远离祭台!越远越好!” 墨老眉头紧锁,望着祭坛,又望向秦时,生平第一次感到抉择如此艰难。 “各就各位!”星陨天帝低喝。 秦时与四位天帝,同时将手按在了对应的石柱之上,磅礴精纯的道则之力,毫无保留地汹涌注入! 嗡——! 整座暗红祭坛猛地一震!表面那复杂到极致的纹路骤然次第亮起,猩红的光芒流转,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来自纪元开端的气息轰然爆发! 五根石柱顶端同时射出一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于祭坛中央上空交汇! 轰隆! 交汇点猛地塌陷、旋转,形成一个深邃的光涡。 下一刻,一道朦胧、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至高气息的“光瀑”,自那光涡中垂落而下,精准地笼罩了整个祭坛中央区域! 仙光接引! 那光芒是如此神圣、祥和,充满了生命与升华的道韵,仅仅是散逸出的些许气息,就让几位天帝感到自身的道则在欢呼、在雀跃、在朝着更高的层次隐隐松动! “是真的!真的是接引仙光!哈哈哈哈哈!”冥河天帝再也抑制不住,狂笑出声,眼中最后一丝警惕彻底被狂喜淹没。 星陨天帝仰头沐浴在那仙光之中,老泪纵横,喃喃道:“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沧溟女帝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三人对视一眼,再不迟疑,不约而同地、带着朝圣般的心情,一步步踏上了祭坛中央,彻底置身于那接引仙光的笼罩之下。 秦时则在仙光垂落的刹那,便飞速向后暴退,直至紧贴岩壁,远远拉开与祭坛的距离。 而墨老,在仙光出现、内心被无限渴望吞噬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秦时那毫不犹豫疾退的身影。 秦时之前的恳求、那“绝杀之局”的警告,如同最后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他即将被狂热吞没的灵台。 “简直……莫名其妙!”他低语一声,说不清是埋怨秦时的固执,还是诉说自己此刻的犹豫。 但就在星陨天帝三人踏足祭坛核心的同一时刻。 墨老猛地一咬牙,竟是硬生生克制住了踏前一步的本能,做出了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选择——他身形一晃,并非向前,而是紧跟着秦时,向后急退! 也就在墨老退开的下一瞬—— 祭坛上,那祥和神圣的接引仙光,骤然变色! 第844章 惊变!天帝的绝望! 接引仙光垂落的刹那,祭坛中央的光涡骤然坍缩、凝聚,化作一道巍峨的光门,无声矗立。 透过那朦胧的光幕,隐约可见门后琼楼玉宇、霞光瑞气,一派超然世外的仙家盛景,与壁画所绘的超脱之门一般无二! “超脱之门……真的是超脱之门!”冥河天帝浑身颤抖,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有近乎癫狂的炽热,“壁画是真的!仙路……就在门后!” 星陨天帝仰望着光门,老泪纵横,万古修行的心境在此刻荡然无存:“无尽岁月的苦修、寻觅、等待……今日,终见曙光!成仙之机,就在眼前!” 就连退至岩壁下的墨老,身躯也猛地一僵。 那扇门,那门后的景象,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仅存的理智,疯狂拉扯。 难道……秦时真的错了?这触手可及的,才是真正的超脱契机?自己要因一个少年的判断,就要与这亘古机缘失之交臂?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挪动了半分。 “墨老!” 就在他心神摇撼、即将被本能渴望吞噬的瞬间,秦时那斩钉截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畔炸响: “请您一定相信我!千万不要靠近!” 墨老牙关猛地咬紧,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死死盯着那扇光门,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那迈出的半步,被他以莫大毅力硬生生收了回来,甚至向后又退了一小步。 而祭坛上,三位天帝互望一眼,再无犹豫,带着朝圣般的激动与决绝,同时迈步,踏入了那道光门之中。 也就在他们身影没入光门的同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祥和神圣的接引仙光,颜色骤然由纯白化为暗沉的血红! 一股暴戾、凶煞、充斥着最原始意味的神魔气息,轰然爆发,自祭坛深处席卷而出! 暗红色光芒瞬间缠绕、覆盖了整座光门,将其牢牢锁死、固化!随后化为锁死空间的暗红神魔封禁! 而在外的秦时与墨老,透过暗红光门,惊骇地看到—— 门后的世界,哪里还有什么仙家盛景? 昏天黑地,魔气滔天!那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万古绝地! 苍穹破碎,大地崩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与暴戾气息,刺鼻的血腥味仿佛穿透了时空壁垒。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遍地都是散落的巨大尸骸! 那是不灭魔猿的骸骨,足足上百具,有的完整,有的残破,如同山岳般横陈在血色大地上。 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神魔精血,将地面染成诡异的暗紫色,与残破的骨片、兵器碎片混杂在一起。 秦时一直以来的疑虑,此刻豁然开朗——为何这巢穴有战斗痕迹,却不见魔猿遗骸? 原来,所有的遗骸,都被封禁在这最后的绝杀之地!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埋骨场,也是为闯入者准备的……坟场! 光门之内。 异变发生的刹那,三位天帝便已察觉不对。 身为天帝的本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不是向前探索,而是齐齐暴退,凝聚毕生修为,疯狂轰向身后已然变色的光门! 轰!轰!轰! 足以崩碎星河、逆转时空的天帝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暗红壁垒之上。 然而,足以令诸天震颤的联手一击,竟连让那壁垒微微晃动一下都做不到!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暗红光芒无声吞噬,反而震得三人气血翻腾,道则紊乱。 不仅如此,一股诡异阴冷的力量正从这片绝地的每一寸空间渗透出来。 如同亿万只无形的吸嘴,开始疯狂蚕食他们体内的本源精气、神魂之力,甚至连他们苦修万古的帝魂根基,都开始松动、流逝! “不好!本源在流失!”沧溟女帝失声惊呼,绝美的容颜上首次露出了惊恐。 然而,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 那散落各处的巨大魔猿骸骨之上,一道道顶天立地、通体缭绕着混沌气息的残魂虚影,正缓缓凝聚、显现! 那不是后世孱弱的遗种血脉,更非寻常妖魔,而是真正屹立于纪元之巅、执掌蛮荒大道权柄的——先天神魔,不灭魔猿的残魂! 天帝? 常被尊为诸天顶点,大道证道者,至高无上。 可在此刻这些哪怕只是残魂的先天神魔面前,三位天帝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境界与力量,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仅仅是那些残魂自然散发的不灭意志、战天斗地的神魔威严,就如同一片片碾压而来的太古神山,压得他们神魂欲裂、道心震荡,几乎要当场跪伏! “吼——!!!” 数十道魔猿残魂齐齐仰天咆哮!声浪凝成实质,将本就破碎的虚空再次撕裂出无数漆黑的沟壑! 一双双猩红如血、燃烧着万古恨意的眼眸,死死锁定了闯入巢穴的三人。 嘶吼声蕴含着最纯粹的神魔杀念,如亿万混沌雷霆炸响在三人神魂深处: “侵我巢穴!辱我传承!杀!!” “凡俗蝼蚁,安敢觊觎神魔禁地!死!!” 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暴戾!纯粹的神魔威严! 无视一切防御,狠狠砸在三位天帝身上! “轰!!!” 冥河、沧溟、星陨三人,同时身躯剧震,护身的天帝道则在这等神魔之威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仅仅气势就几乎要破了他们的天帝道光! 这么恐怖的吗? 这一刻,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们的思维冻结。 这种恐惧,他们早已遗忘在漫长的生命长河之中,如今,被重新唤醒。 而比恐惧更甚的,则是心底深处,那不可抑制的悔意! 他们后悔了!后悔得撕心裂肺,肠子都快悔青了! 不该不听秦时的话!不该将他一次次郑重其事的警告,当作耳旁风!不该被那“成仙”的诱饵蒙蔽了心智! 第845章 无尽悔意!秦时是对的! 星陨天帝须发皆张,悔恨到仰天嘶吼:“绝杀之局……彻头彻尾的绝杀之局!!” “我们错了!全都错了!秦时说的……一字不差!!” 星陨天帝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先天神魔高傲绝世,岂容外族轻易踏入?” “我等在它们眼中,与蝼蚁何异?可笑我等竟还自作多情,以为是什么传承火种……愚蠢!何其愚蠢!!” 冥河天帝浑身冰冷,他想起了沿途那些“毫无危险”、“任人取用”的神魔至宝——紫霄神魔晶、血煞魔猿果、残缺的战技石刻…… “原来,他说对了,这真的是诱饵!真的有生灵在布局,拿出神魔遗宝,就是为了布下这绝杀之局!” 冥河天帝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悔恨,“一步步瓦解戒心,最后抛出‘成仙’这无法抗拒的诱饵……好狠!好周密!只为将我等绝杀!” 沧溟女帝俏脸惨白,紧咬银牙:“最可恨的是……在秦时一次次提醒时,我们竟以势压他,迫他,嘲讽他!甚至逼他亲手参与了开启绝地……愚蠢!我等简直愚蠢到了极点!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合该有此一劫!” “慌有何用!怨有何用!”星陨天帝毕竟是辈分最老的天帝,强行压住道心震颤,嘶声厉喝,“老夫以星辰道则暂时阻它们一阻!冥河,沧溟,你二人不惜代价,合力轰击一点,务必破开这壁垒!这是唯一生路!” “动用底牌!!!”末了,星陨天帝强调道。 话音未落,他双手掐诀,身后亿万星辰虚影燃烧般亮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星河屏障,悍然挡在了扑杀而来的魔猿残魂洪流之前! 轰隆——!!! 星河屏障与神魔残魂的冲击对撞的刹那,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仅仅僵持了一瞬,那足以抵挡数个星域冲击的星辰屏障,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速暗淡! “噗!”星陨天帝狂喷金色帝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是无以复加的惊骇:“好可怕,挡不住……根本挡不住!这便是先天神魔之威吗?残魂尚且如此……” 他毫不犹豫吞下一枚蕴养了万年的帝级保命神丹,可丹药入腹,药力还未化开,便被空间中那股诡异力量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补充都未能提供! “丹药无效!本源无法恢复!精气流失更快了!”星陨天帝的心沉到了谷底。 另一边,冥河天帝与沧溟女帝也已拼尽全力,纷纷祭出底蕴。 冥河祖舟碾压虚空,沧溟道胎绽放极致光华,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动用了禁忌秘法。 “冥河葬天!” “沧溟归墟!” 两大天帝联手轰击同一处壁垒节点。成与不成,看此一击了! 然而,足以开天辟地的攻击落在暗红壁垒上,依旧只是泛起细微的涟漪,反震之力却震得两人帝躯崩裂,神魂剧痛! “哪怕聚集一点,也完全破不开!我们……被彻底困死了!”冥河天帝的声音带着绝望。 …… 神魔壁垒之外。 仅仅隔着那道暗红屏障,秦时与墨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部那毁天灭地的神魔之威,以及三位天帝濒临绝境的气息波动。 墨老浑身冰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充斥着无尽的后怕:“秦时……我……” 他无法想象,若非秦时最后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断喝,若非自己最终选择了相信......此刻在那绝地之中挣扎的,必有自己一个! 秦时轻轻摇头,目光依旧紧锁壁垒内:“墨老,您信我,已是最好的结果。昔日恩情,秦时不敢忘。” 墨老闻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他对着秦时,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礼:“不管怎么说,此番……老朽欠你秦时,一条命。” 秦时正欲开口,忽然—— 一股冰冷、古老、带着灭绝纪元般恐怖意味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了两人的神魂! 秦时瞬间如坠冰窖,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汗毛根根倒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墨…墨老!您……感受到了吗?!” 墨老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天帝级的神魂亦在战栗:“感受到了……是某种近乎纪元灾厄的存在……正在这绝地深处……缓缓苏醒!” 这简直令人绝望! 里面的神魔残魂已然恐怖如斯,而这仅仅开始复苏的气息,竟能让墨老这等天帝都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那正在苏醒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电光石火间,墨老想通了关窍,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惊骇: “不好……这绝杀之局,根本目的并非单纯埋葬闯入者!它们是在……献祭!以被困天帝的帝魂、本源、道则为祭品,召唤……召唤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以天帝为祭品!以万古神魔禁地为阵眼,行血祭召唤之事——这等手笔,足以让诸天崩裂,让万界哀鸣! 背后布局者的图谋,该是何等骇人听闻?!那股灭世般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双横跨了无尽纪元的冰冷眼眸,正从混沌与死亡的尽头缓缓睁开,漠然地将目光投注于此地。 “走!立刻离开这里!” 秦时再不犹豫,与墨老转身将速度催至极限,朝着魔猿崖入口方向疯狂飞遁。 沿途带起的罡风,将洞壁都刮出道道深痕。 然而,当两人冲到那层早已固化封闭的入口光膜前,墨老汇聚全身天帝之力,悍然一掌拍出! “轰——!!!” 足以崩灭星辰的掌印轰在入口光膜上,光膜剧烈震动,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发出沉闷的巨响,但……仅仅只是晃动了几下!连一道细微的裂纹都没有出现! 墨老状若疯狂,接连轰出十余掌,每一击都足以打穿大世界壁垒,可那层神魔本源形成的光膜,依旧固若金汤! “破不开!” 墨老脸色难看至极,“这是神魔本源级别的封禁!单凭我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强行破开!至少……还需两名天帝联手,方有一线希望!” 前有神魔封禁堵死退路,后有灭世灾厄即将复苏。 绝境! 秦时眼底寒光骤然一闪,下了某种决心。 “回去。” 少年吐出的两个字,平静却斩钉截铁。 不是他想救,而是局势逼得他不得不救!破开入口需要至少三名天帝之力,去破开那绝地壁垒…… 他手中,还有一张未必能成,却不得不试的底牌——那枚来源于天盗老人手中的,神魔阵法本源的“阵”字! 他要回去试试,看能否破开光门,而后合力打破入口封禁。 否则,等里面三位天帝被彻底献祭,下一个死的,就是他和墨老! 墨老瞬间明白了秦时的意思,重重点头:“好!” 两人不再迟疑,转身,再次化作流光,朝着祭坛的方向,疾掠而返! 第846章 魔猿影子!恐怖! 再次返回的时候, 隔着那暗红如血的神魔壁垒,一幅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景象,狠狠撞入秦时眼底。 绝地内部,早已面目全非。 大地塌陷数千丈,虚空布满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许多不朽的神魔骸骨都被战斗余波碾成齑粉。 连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古老祭坛,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星陨天帝的本命星辰道印光芒黯淡悬于头顶,冥河天帝的冥河祖舟破损大半沉浮不定,沧溟女帝的本源道胎更是光华晦暗。 三位天帝帝袍尽碎,帝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缭绕着神魔煞气的伤口,金色的帝血不断流淌、滴落。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些不灭魔猿的残魂,攻势虽然狂暴,却始终留有余地,并未对三人施展致命的绝杀。 它们如同最残忍的猎手,以无尽攻伐不断消耗、蚕食,将三位天帝当做活生生的“祭品”,一点点榨取其帝魂精华、本源道则,为那深处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输送养料。 若真要灭杀,以这些先天神魔残魂展现的威能,三人恐怕早已形神俱灭。这不是战斗,是熬炼,是献祭前的蓄养,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等待与折磨。 秦时离去又折返,前后不过十数息时间。 然而就在这短短十数息内,三位威震诸天的老牌天帝,已然被打崩了天帝领域,帝躯残破,道基动摇,濒临彻底溃败的边缘! 神魔绝地之恐怖,可见一斑! 当壁垒内绝望挣扎的三位天帝,透过血色光芒,望见去而复返的秦时与墨老时—— 三双原本黯淡、死寂的天帝眼眸,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骤然爆发出极致的求生光芒! 就在刚刚,他们试过了所有底牌,用尽了所有手段,却如同困兽,无力回天。 此刻出现的秦时,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星陨天帝,这位连墨老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此刻竟不顾帝躯崩裂的剧痛,挣扎着挪到了光门壁垒之前。 他抬起头,透过血色屏障望向秦时,那充满悔恨的声音,穿透壁垒,清晰传来: “秦时……秦小友……” “是老夫错了!老夫大错特错!!” 星陨天帝声音撕心裂肺,老泪混着血水纵横,“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无视你的警示!不该被那虚妄的成仙诱饵蒙蔽心智……秦小友,老夫悔啊!悔不当初!!”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老夫钻研神魔纪元数万载,却不如你一眼洞穿虚妄……是老夫愚钝!是老夫狂妄自大!!” 他拼尽最后力气,对着壁垒外的秦时,深深低下头,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下的天帝脊梁: “老夫……向你致歉!以星陨天帝之名,向你致歉!” “先前所有质疑、嘲讽,皆是老夫之过!求你……求你看在同道份上,救我们一命!!” 沧溟女帝脸上也只剩哀戚与恳求:“秦时……你既能看破此局,定有办法破开这壁垒,对吗?” “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去,我沧溟天愿奉你为无上贵宾,我沧溟……亦可任你驱策百年!只求你……伸出援手!” 最是暴躁骄傲的冥河天帝,此刻也彻底崩溃,他捶打着壁垒,声音带着哭腔: “秦时!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冥顽不灵!不该嘲讽你危言耸听!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你……我瞎了眼!我该死!” “求求你!别见死不救!我冥河愿奉上毕生珍藏!所有帝级神料、本源奇物、种族传承,尽数归你!” “只要你能打开这壁垒,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我愿立下大道誓言!!” 壁垒之外,墨老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三位威震诸天、寿元以十万载计的天帝,此刻竟在对一个合道境的少年低头认错、躬身致歉、卑微求救! 这是足以颠覆诸天认知、载入万古史册的荒诞景象! 但此刻,无人觉得可笑。 唯有悚然,唯有震撼,以及一种冰冷的事实——秦时,配得上这份低头,配得上这份以天帝尊严为代价的……苦苦哀求。 面对三位天帝的哀求,秦时没有半分废话。他要的不是道歉,也不是承诺,而是破局。 手掌一抬,【阵】字本源如活物般窜出,直撞那暗红壁垒! 与入口的死封不同,这光门是以祭坛为核、骸骨为基、帝血为引的献祭大阵——其本质,仍是阵! 既是阵法,便有脉络,有道则节点。而这枚“阵”字本源,正是撬动阵道根基的钥匙! 本源触及壁垒的刹那,血色纹路剧震,凝实的壁障竟瞬间淡去三分! “有效!” 壁垒之内,星陨三帝狂喜到浑身发颤,残破的帝躯几乎要崩散:“秦小友!再加把劲!我等愿奉上毕生珍藏,立大道誓言,终生供你驱使,绝不反悔!” 生死关头,他们此刻的承诺发自肺腑,炽热无比。秦时的指尖,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秦时无暇回应,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操控【阵】字本源之上,细细感应、冲击着壁垒的道则脉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他的努力下,暗红壁垒正持续变薄,血色纹路的光芒也在减弱。照此趋势,破开光门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可就在希望之火刚刚燃起的下一瞬—— 异变突生! 壁垒内,三位天帝脸上那混杂狂喜、哀求、急切的神情,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几乎就在同时,秦时身后,传来了墨老因极度恐惧而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声音不大,却狠狠刺入少年的心神: “秦……秦时……” 秦时动作骤然僵住,猛地转头—— 只见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竟凭空映出了一道枯瘦的猿形影子。 与绝地中那些顶天立地的魔猿残魂截然不同,它异常瘦小,没有实体,仅仅是一道影子。 可就是这样一道影子,却让秦时浑身寒毛倒竖,难以形容的寒意直冲天灵!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滔天的凶煞气息,反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死寂,与空洞。 可这死寂,却令秦时灵魂尖鸣——那压迫感远超所有魔猿残魂的总和,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万古存在! 身旁墨老额头青筋暴起,道则明灭不定,整个人却如被浇筑在空间中,连指尖都无法颤动,眼中只剩下惊骇与绝望。 一道影子,一道注视,便定住了天帝! 是它!那个正在复苏的、近乎纪元灾厄的恐怖存在!这枯瘦魔猿影子,仅仅是它投来的一缕意念投影! 秦时喉咙发干,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第847章 映照,远古英灵! 秦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极缓地动作收回“阵”字本源,生怕一丝突兀引来灭顶之灾。 祭坛边缘,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壁垒内三位天帝脸上凝固的恐惧,以及墨老因极力抵抗而发出的骨骼轻微咯吱声。 “那什么……我就试试,没别的意思,你信吗?”秦时嘴角勉强扯动,声音干涩,“你若是不同意……我收回来便是。” 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 枯瘦的魔猿影子,微微一动。 没有实质的声响,没有空间的震颤。 只有一股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超越了一切物质与能量形式的无形“咆哮”,轰然灌入秦时的神魂最深处! 没有痛苦,没有过程。 在意识被彻底湮灭的最后一瞬,秦时心中唯有一念:“终究……还是救不了墨老……” 黑暗吞噬一切。 ……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荡漾开来。 九劫替死珠的力量被触发,依循预设的“命锚”,开始牵引秦时消散的神魂碎片,进行逆转生死法则的重组与复生。 然而。 当秦时带着遗憾与不甘,猛然重新“睁眼”时——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虚空夹层,也没有夜倾霜守候的身影。 有的,依旧是那令人窒息的、遍布裂痕的古老祭坛遗迹。 有的,依旧是那近在咫尺、散发着万古死寂气息的……枯瘦魔猿影子。 他就在原地!就在那恐怖神魔投影的正前方......复生了! 秦时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混合着神魔威严与死亡腐朽的气息! 他那万无一失的复活底牌,竟被眼前这恐怖存在顺着复活法则那一丝玄奥联系,硬生生……拘回了原地! 嗡——! 秦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一片空白。比死亡更深的寒意,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 完了。 彻底完了。 场上,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只有秦时那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旁边墨老眸底那再无半分光亮的绝望。 ...... ...... 仙山深处,混沌雾霭笼罩着一片隐秘山谷。 虚空微微荡漾,天盗老人的身影自虚无中踏出,悄然落地。 他手中托着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光晕——光晕之内,隐约可见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魂影,正在无声嘶吼、挣扎,却连一丝波动也传不出来。 那正是无极天帝的命魂! 当镇岳天帝的目光落在那团命魂光晕上时,饶是他早已对自家大哥的手段有所预估,瞳孔依旧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心神深处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家大哥手段通天,说去取命魂,便一定能取来。 可当这“战利品”如此鲜活、如此直观地呈现在眼前时,那种冲击,依旧远超言语所能形容! 更让他心惊的是——天盗老人身上衣衫整洁如新,气息平稳深邃,竟连一丝战斗后的涟漪都未留下。 仿佛不是去猎杀了一尊同阶天帝,而只是随手摘了朵路边的野花。 “大、大哥……”镇岳声音发干,“你……你真将他……击杀了......” 天盗老人随手将那团命魂光晕抛给镇岳,语气平淡:“我说过,同阶而已,杀之不难。” 镇岳慌忙接住,入手只觉那光晕沉重如山,其中蕴含的帝魂本源精纯而磅礴,却已被彻底禁锢,连自毁亦不能。 他喉结滚动,强压下心中惊涛,终于问出那个压抑已久的问题: “大哥……这五大天帝命魂集齐之后……究竟要用来做什么?”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疑惑与不安:“此前你只让我配合,说关乎成仙大计……” “可如今五魂即将集全,魔猿崖内的献祭也已启动……我……能否知道,我们究竟在召唤何物?” 天盗老人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邃眼眸里幽光浮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并非召唤‘何物’,而是……映照。” “映照?”镇岳一愣。 “不错。”天盗老人负手望向灰雾深处。 “那座祭坛,以不灭魔猿一脉的祖地为基,以神魔血战残留的无尽煞气与不甘为薪,再以五大天帝的完整命魂、本源、道则为引……”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仿佛承载着纪元的重量: “所为的,便是打破生死与纪元的界限,借这特殊仪式与献祭,强行从时光与因果的彼岸……映照出早已陨落、消散在无尽纪元之前的……远古神魔英灵!” “远古神魔……英灵?!”镇岳倒抽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颅顶! 映照出死去不知多少纪元的先天神魔?这简直是逆转生死、颠覆轮回的禁忌手段!闻所未闻! “那并非寻常英灵。”天盗老人语气中透出隐隐狂热, “那是仍保留着部分战斗本能、大道感悟、甚至……神魔权柄本源的强大存在!是真正具备先天神魔之威!” 镇岳彻底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一片轰鸣。 良久,他才渐渐回神,喉间干涩道:“可是……映照出的神魔英灵,该是何等强大?我们……又如何能掌控?它岂会甘愿为我等所用?” 那可是先天神魔!其意志岂是后世生灵所能驾驭?一旦反噬,他们必首当其冲! 天盗老人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掌控?自然可以。” 他转向镇岳,目光意味深长:“还记得……我一直让你保管的那件东西吗?” 镇岳先是一怔,随即猛然醒悟,连忙道:“记得!大哥是指……那枚染血骨片?” 说罢,他迅速探手入怀,取出一只巴掌大小、被正反禁符层层封镇的玉盒。 入仙山之前,大哥便郑重叮嘱,此物必须随身带入,事关仙路大计——这一点镇岳始终谨记,一直贴身携带,小心保管。 天盗老人看着玉盒,微微颔首:“很好。” 下一瞬,他指尖幽光流转,正反符文自然浮现、消解,开始一层层,将那玉盒的封印,缓缓打开。 第848章 变数?不足为惧! 天盗老人指尖的正反禁符,精准融入玉盒的封印纹路。一层层光芒随之熄灭。 “咔哒。” 一声轻响,在裂谷中格外清晰。 玉盒的盖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弹开了一条缝隙。 镇岳天帝屏住呼吸,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神魔之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 预料中的那诡异,不祥的神魔气息并未涌出。 玉盒内,一片寂静。 天盗老人眉头一皱,指尖一挑,盒盖被完全掀开。 两人目光同时投向盒内。 然后,表情,竟同时凝固。 盒中,空荡荡。 不,并非完全空旷。盒底还有一个毫无起眼的......矿石。 甚至,那矿石在两位天帝气息的无意笼罩下,都没来得及让人看清全貌,便“噗”的一声轻响,化为了一小撮齑粉,随风飘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镇岳天帝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从最初的期待到极致的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荒谬的呆滞上。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因极度的难以置信而变调,“大哥……这……这不可能!!!” 他几乎要跳起来: “这玉盒!自从您交给我,我一直放在行宫秘处,连宝库都未敢放入,唯恐有失!进入仙山后,更是贴身收藏,片刻不离!怎会……怎会如此?!” 天盗老人神情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出乎意料的错愕。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是秦时。” “这玉盒上的正反封禁,除了我,这诸天之中,怕是只有秦时能在非暴力破解的情况下,将其打开,替换,再完美复原。”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人能做到了。” 镇岳闻言,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也想到了那个唯一的“空窗期”——正是自己前往助大哥解除体内封禁的那段时间! 秦时,一定是那个时候潜入了自己的行宫! 可是……他怎么敢?! 那时的秦时,初入大赤天,根基未稳,正被自己和整个不周山遗族记恨,处境如履薄冰! 镇岳天帝甚至忍不住叫道:“他到底哪来的胆子,竟敢摸进一位天帝的行宫,盗取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物的东西?!” 然而,事实就如此荒诞地摆在眼前。秦时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天衣无缝。 更可气的是,正因为自己无法打开玉盒确认,而大哥当时又身处封禁之中,这致命的疏漏,竟一直延续至今,直到这最关键的时刻才轰然爆发! 天盗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能从微末凡尘一路走到今天……他的胆子,何时小过?” 顿了顿,他低语道:“变数……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有意思。” 看到大哥并未因此方寸大乱,镇岳心下稍安,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大哥!现在该如何是好?” “那染血骨片落于秦时之手……他若知晓用途,岂非能操控那即将映照而出的神魔英灵?!” “操控?”天盗老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那枚骨片是远古神魔‘斗战魔猿’一脉的始祖,以其自身最本源的一块眉心骨,融合精血与大道印记,炼化而成的……本命灵引。” “它蕴含了那位始祖的一丝‘真我’烙印。以此骨片为媒介,确实能沟通、驱使映照而出的神魔英灵,相当于部分的‘权柄’。” 镇岳心头一紧:“那不正该着急吗?权柄落于他人之手!” “急?”天盗老人摇了摇头,“但前提是,持‘权柄’者,需得仙山‘认可’。” “否则,强行驱使神魔英灵,非但无效,反会激起英灵本身的意志反噬,招致神魔之怒。” “仙山认可?”镇岳先是一怔,随即猛地醒悟,“大哥是说……‘守山人’称号?!” 三万年前,天盗老人得昆仑古墟认可,获封“守山人”称号,此事当时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许多人甚至觉得只是个虚名。 可谁能想到,正是凭借这“守山人”称号的部分权限,加上他早已掌握的“阵”字本源,才让他得以在诸天众帝之前数万年,便悄然潜入不周仙山,布下这惊世棋局! 那枚被诸帝视为唯一钥匙、熬炼而出的共工头骨,其作用从来就不仅仅是“开门”而已。 “不错!”天盗老人笃定道,“秦时虽窃得骨片,但不被仙山本源规则认可。在他手中,最多算是一件神魔遗物,根本无法驱动神魔英灵!” 这一下,镇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天盗老人负手而立,望向雾霭深处,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永远是我在操控命运,而非命运操控我。一个小小的变数罢了……” 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玩味:“其实,我倒是想看看,需要多少这样的变数叠加,才能撼动我这万古之局。”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摇了摇头。 能有一个骨片这样的变数,已然是万古罕见,岂能再有第二个? 不过,变数终究是出现了,计划也必须随之调整。 “共工头骨何在?”他转向镇岳。 镇岳连忙将一枚铭刻着共工纹路、被重重封印着的金色头骨递了过去。 按照先前与诸天帝的约定,此物开启仙山后,需归还镇岳。 对于这点,众帝倒也没有拒绝,毕竟在他们认知里,这仅仅只是钥匙而已。 天盗老人接过头骨,指尖掠过上面的神纹,低语道:“走吧,去九婴一族的陨落之地。” 他瞥了一眼旁边禁锢着无极天帝命魂的光晕,语气淡漠地补充: “看来这沿途,需得多‘举手’几次,再猎杀几名天帝……用以映照九婴神魔了。” 话音落下,那轮盘虚影再次自他身后浮现,缓缓旋转,光芒闪烁间,四个气息迥异、却皆强大无比的天帝头像,逐一显现出来…… 第849章 死亡中的转机! 视线转回魔猿崖,祭坛绝地。 秦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死亡绝望。 复活被拘回,守山人称号在那枯瘦魔猿影子面前也形同虚设,说抹杀就抹杀。 不过,想来也正常,守山人只是得到了仙山的认可,而先天神魔才是仙山的唯一主人。 然而,求生的本能依旧驱使着他。在又一次复活的瞬间,虚空神魔翼的虚影几乎本能地就要展开,试图遁入虚空! 可神魔翼的纹路刚刚浮现出千分之一刹那的微光——秦时的意识便再次归于虚无。 他甚至没有“感知”到自己是如何死去的,九劫替死珠的力量便再次发动,灵魂在剧痛中被强行重组、复苏。 又一次复活,秦时咬牙,瞬间催动神魔图腾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子,试图隐入空间的夹层深处。 然而,下一瞬,神魔之力无视了维度与虚实的界限,精准地从虚无中探出秦时的位置,将其轰成一片血雾! 复活,尝试,死亡……循环往复。 又是一次轰杀后,魔猿影子的耐心耗尽了。它似乎觉得该先享用正餐。只见它那枯瘦的影子手指微微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伟力降临,整个祭坛周围的空间,瞬间被彻底固化! 比入口处的神魔封禁更加彻底,更加绝对,仿佛将这片区域从世界中单独切割、冻结了出来。 秦时再一次于剧痛与神魂撕裂感中复活。 连续的死亡与重生,即便有九劫替死珠护持,也对他的灵魂造成了沉重的负担。 但他顾不得疲惫与痛苦,复活的第一反应依旧是逃! “砰!!!” 秦时冲向边缘,却狠狠撞到了空间壁垒上! 未敢犹豫,秦时立刻尝试用【阵】字本源去破解那固化的壁垒。但......根本无用! 这是他自修行以来,最为彻底的绝望! 而这时,那道枯瘦的魔猿影子,不再理会秦时。 它直接卷起一旁被封禁的墨老,一步迈出,便带着他穿透了那暗红色的神魔壁垒,进入了绝地内部。 当这瘦小影子踏入的瞬间,绝地内那数十道顶天立地、凶煞滔天的魔猿残魂,竟同时停止了嘶吼与攻击。 它们齐齐转向影子的方向,做出了无比虔诚、甚至带着狂热朝拜动作——躬身,低首,发出低沉而古老的音节,如同在迎接王的归来。 而那魔猿影子进入后,并未立刻有大的动作,但它本身的存在,似乎就加速了某种进程。 它“站”在绝地中央,开始加速吸收、吞噬三位天帝正在被残魂们剥离出来的帝源与生命精华。 星陨、冥河、沧溟三位天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所修行的一切力量,开始融入那影子之中。 而影子的轮廓,似乎随着这种吸收,在一点点地从虚幻,向着某种更凝实的状态转变。 “秦时——!!救我!我知道你有办法!!打开这门!!” 沧溟天帝在极度绝望下开始哀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冥河天帝更是怒吼:“秦时,开启祭台你也有份,你要负责,你必须将我们救出,否则......否则......” 星陨天帝也勉力望向秦时,眼中满是悔恨与哀求。 唯有墨老,虽同样被禁锢,本源飞速流失,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枯槁。 但他却艰难地转过头,用尽力气,嘶哑道:“秦时……若有机会……自己逃……莫管我们……这不是……你能应对的……” 可秦时何尝不想逃? 可他所有手段用尽,依旧被困在此地无法突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冥河天帝在不甘与恐惧的哀嚎中,帝躯逐渐干瘪,光芒彻底暗淡,最终化作一片飞灰,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被吞噬。 紧接着是沧溟女帝,她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无尽的悔恨中,步了冥河后尘。 那魔猿影子的形态愈发凝实,隐约可见其皮毛、五官的轮廓,虽然依旧枯瘦,却不再是一片虚无的影子,更像是一具正在从死亡中归来的……英灵之躯! 它将那吸收完两位天帝精华后更显凝实的手,又伸向了星陨天帝。 而一旁的墨老,也已是油尽灯枯,眼神都开始涣散。 秦时心急如焚,不仅是为了救对自己有恩的墨老,更是有种预感——当墨老被献祭后,这魔猿的下一个目标,绝对就是自己! 一股深深的无力在心中升腾,任何举动都是徒劳的。 可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秦时手指上的纳戒,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异动! 他神识瞬间沉入纳戒最深处,那里,层层封印的染血骨片,此刻竟然诡异地焕发出暗金色的光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秦时心头巨震。 它怎会在此时突然产生如此异动? 与此同时,绝地内,就在魔猿英灵将星陨天帝的本源彻底吸收时。纳戒中的骨片震颤得更加猛烈,散发出的暗金光芒几乎要透出纳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脑中灵光划过! 骨片是随着魔猿英灵的不断强大,而产生异动的,那么二者一定有某种根本性的联系。 此时,魔猿英灵枯瘦的手爪,朝着下一个目标——墨老头顶缓缓落下。 墨老眼神涣散,已无力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等待最终的终结。 没有时间犹豫了! 秦时开始解封正反禁符,一层,两层,三层…… 就在墨老最后生机即将被吞噬的刹那—— 嗡!!! 最后一道禁符解开! 秦时心念一动,那枚神魔骨片,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一瞬间,绝地之内,异变陡生! 那数十道一直单膝跪地、恭敬无比的魔猿残魂,竟在同一时间,齐齐转向秦时所在的方向! 然后,在墨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它们做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震撼、更加虔诚的动作:双膝跪地。 如同最卑微的奴仆,在朝拜至高无上的君王! 就连它们那狂暴的战意与嘶吼,都化为了低沉的呢喃,用的是最古老的神魔敬语: “源……源祖……” “参见……权柄……” 而那道刚刚彻底凝实、散发着恐怖神魔威压的魔猿英灵……它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它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 聚焦在了秦时身上。 聚焦在了他掌心那枚暗金色的骨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在墨老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道强大到令天帝绝望、令残魂臣服的魔猿英灵…… 对着秦时。 对着那枚骨片。 缓缓地……低下了头颅。 做了一个微微垂首的姿势。 第850章 墨老的绝对追随! 秦时望着那尊对他垂首的魔猿英灵,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置信。 直到一股清晰的臣服意念自对方传来,直接烙印在他心神之中,他才终于确信——这枚染血骨片,竟真的能操控这等级别的纪元恐怖存在! 同时,这骨片的功效也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想:眼前这绝杀之局,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天盗老人所布置。 只是此物本该由镇岳保管,却被他提前自行宫之中盗走。 定了定神,秦时试探性地对魔猿英灵传达意念:“打开封禁的空间。” 嗡! 英灵没有半分迟疑,枯瘦的手指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那固若金汤的空间壁垒,以及祭坛上暗红色的神魔光门封禁,被悄无声息地同时洞开! 秦时身影一闪,瞬间穿过光门,进入了绝地内部。 他第一时间来到墨老身边。此刻的墨老已是气息奄奄,眸底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光,随时都会熄灭。 “能否将其恢复?”秦时急忙向魔猿英灵传递意念。 魔猿英灵无言,只是抬手对着墨老虚按。 祭坛上残留的献祭之力顿时逆转,之前从墨老身上剥离的本源与生命力,开始缓缓回注入墨老干涸的躯体。 随着生命力的回流,墨老苍白的面色恢复红润,涣散的眼神也凝聚起光彩。 短短数息,他便已恢复如初,只是眼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疲惫。 他看向秦时,神情无比复杂,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墨老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秦时……老夫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 秦时连忙上前扶住:“墨老言重了,您先前多次护持于我,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 墨老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先前老夫出手,更多是源于与你的交易,关乎不周山名额,其中自有利益考量。” “但此次……无关其他,你于老夫而言,乃救命大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从今往后,老夫欠你秦时……一条命!” “汝之所求,老夫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纵使与诸天为敌,亦绝不退缩!” 这句话,重如神山。 意味着从此以后,墨老对秦时的支持,是不计代价的回报与追随!这是一尊老牌天帝的庄严承诺,其分量,无可估量。 看着墨老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真诚,秦时心中感动,也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墨老之情,秦时铭记。日后,还需前辈多多扶持。” 就在这时,魔猿英灵挥动枯瘦的手臂。 先前星陨、冥河、沧溟三位天帝陨落后遗落的随身之物——包括他们的纳戒以及数件被封印的宝物。 从虚空中浮现,飘到秦时面前,上面的禁制已被轻易破除。 秦时神识探入其中一扫,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得暗自震惊。 三位天帝毕生的珍藏,浩瀚如星海!各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帝级神料、先天奇物、古老道藏、功法秘典堆积如山。 更包括了他们此行在仙山,尤其是在魔猿崖内获得的所有神魔遗宝:紫霄神魔晶、血煞魔猿果、残缺战技石刻等等,悉数在内。 然而,震撼之余,秦时也不禁苦笑。这些宝物虽珍贵无比,但最低的使用门槛几乎都是帝级! 以他目前的境界,绝大多数根本连碰都碰不了,只能看不能用。 “珍贵是真珍贵,奈何我现今……太弱了。”秦时感叹。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天盗老人手段的可怕——对方拿出的那些作为诱饵的神魔遗宝,不仅更加强大,限制还低,这才是最难以防备的杀招。 收好这些暂时用不上的“神藏”,秦时转向魔猿英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可知,将你映照而出的幕后之人,其目的是什么?” 魔猿英灵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迷茫,传递出模糊的意念:“吾……自混沌虚无、纪元烙印中被映照……而出……行事……皆凭本能与骨片指引……不知幕后之人……亦不知……有何目的……” 秦时微微蹙眉,换了个问题:“那神魔大战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魔猿英灵沉默了片刻,努力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提取信息,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零碎的词句:“神……与魔……阵营……之争……大道……分歧……胜者……可触及……仙……”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细节。 秦时略感失望,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所知并无太大出入,并未触及那场纪元之战最核心的隐秘。 “秦时,”墨老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魔猿英灵,“你如今既能掌控它,纵然不知真相,若能将其带出此地……诸天万界,怕是无人再能与你为敌!” 秦时闻言,眸底也是一亮。若真能如此,他确实无需再惧任何威胁。 然而,魔猿英灵感应到他们的意念,却传递来关键的限制信息:“三尊天帝本源……仅够吾映照出世,稳固形体于祖地……” “四尊……方可短暂离祖地,行于仙山之内……集齐五尊……吾方能臻至最强状态……” 如今它只吸收了三位天帝的本源,虽已凝实,却仍被束缚在这魔猿崖祖地之中,无法真正脱离。 本质上,它乃烙印映照而出,并不属于当前时空的生灵。 秦时心中微沉。若英灵无法随行,这助力便大打折扣。 “无妨!”墨老见状,立刻说道,“元穹天帝死于你手,其陨落之地必有残余的元魂与本源散逸。” “老夫有一秘法,可前往收集,只是需要耗费些时日。可无论如何,至少要凑齐四尊天帝的本源,让它能脱离祖地,护你周全!” 经历此番生死劫难,墨老是真的后怕了。 仙山背后那看不见的黑手,竟以天帝为祭品,映照如此恐怖之物,所图必然惊天。 无论出于报恩还是自保,他都必须尽力帮助秦时,让这魔猿英灵能行走于仙山之中。 秦时点头同意:“那便有劳墨老了。” 处理完英灵之事,秦时想起自己此行最初的目的,问道:“我已获得《不灭魔猿体》的战意传承石刻,却因文字晦涩暂时无法参透。你能否助我?” 第851章 不灭魔躯,成! 魔猿英灵没有迟疑,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秦时眉心。 刹那间,一股纯粹到极致、磅礴无边的斗战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秦时心神! 那是面对苍天怒吼、与星辰搏杀、于混沌中开辟、纵使纪元崩灭也绝不低头、战至最后一刻的无敌信念与战斗本能! 这股战意,能极大增强持有者的精神强度、战斗直觉、意志韧性,并在战斗中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恐怖战力! 相当于一门没有副作用的、永久性的战意增幅秘法! 这远比池玲珑那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禁忌之法,要高明、强大得多! “需……凝练……不灭躯……承载......战意。”魔猿英灵的意念再次传来,指向了修炼的下一个关键。 秦时恍然。 他的《不灭魔猿体》虽已借助弱水初步入门,但还远远达不到承载战意的地步。 需借助天地间至凶至煞之力打磨淬炼肉身,铸就不灭魔躯才行,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但随即,秦时目光扫过这片绝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远古神魔战场!灭世魔猿一脉的最终埋骨之地! 空气中弥漫的,是最精纯、最暴烈、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神魔煞气与战争戾气! 而且,由于是魔猿祖地,此地的气息与《不灭魔猿体》完美契合!还有这座可转化、提纯能量的古老祭坛…… 诸天之内,怕是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淬炼“不灭魔躯”的地方了! “我明白了。此地正适合凝练不灭躯。”秦时目光坚定。 “会……很痛……”魔猿英灵提醒。 “无妨!”秦时斩钉截铁。 在魔猿英灵的引导与护持下,秦时借助祭坛残余之力,引动绝地内沉淀了万古的神魔煞气,开始淬炼己身。 “呃——!” 能量入体的刹那,难以想象的痛苦便席卷了秦时全身!如同亿万柄锉刀,在同时打磨他的每一寸骨骼、筋膜和内脏细胞! 这痛苦,远超之前在弱水中的淬炼! 但秦时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挺住。 他疯狂运转《不灭魔猿体》的法诀,引导着这狂暴的能量,按照特定路线,淬炼己身。 从最外层的皮膜开始,到筋肉,到骨骼,到内脏,再到最深处的骨髓与窍穴……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效果却极其明显! 秦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悍、更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按照这个速度与效率,若在外界,想要将“不灭魔躯”修炼到“小成”,至少需要耗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苦功。 但在此地,借助神魔祖地本源与祭坛之力,秦时估计,最多三年,便可达成! 但—— “太慢了。”秦时却眉头紧锁,“仙山之内,我根本等不起。无论如何,加速!” 魔猿英灵沉默片刻,传递意念:“让他……离开。”它指的是墨老。 秦时示意后,墨老虽不解,但还是依言退出了绝地。 随即,魔猿英灵对着这片绝地空间,再次抬手一点。一股玄奥到无法理解、涉及时光本源的伟力弥漫开来。 秦时只觉周围的一切,光线、飘散的煞气、甚至是自己的思维感知,都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就好比投入了粘稠的沼泽之中,却又保持着清醒。 “吾……定住了此地时光。”魔猿英灵的意念传来。 秦时心中一震。定住时光!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当然,他也明白,这更多是针对他这样境界低微的存在,以及这片特殊区域。 若墨老仍在其中,时光最多只能被大幅延缓,而非完全静止。 解决了时间问题,秦时再无顾忌,全身心投入淬炼。 在时光近乎静止的绝地内,秦时度过了外界难以感知的漫长岁月。 两年七个月后—— 秦时浑身爆发出暗金色的神魔光华,气血如龙,筋骨齐鸣!不灭魔躯,小有所成! 此刻,他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硬撼神兵,恢复力惊人,生命力磅礴如海。战力比起进入魔猿崖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但与之相应的,秦时也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境界,再次出现了跌落!从原本的合道境,跌落到了天尊境!跌落了一个大境界! 他尝试询问魔猿英灵,是否知晓自己修为倒退的缘由。魔猿英灵却传递出“想不起来”、“不知”的模糊意念。 秦时倒也没有过于焦虑。自从“未来的自己”对话过后,他便明白,修为倒退的问题将在仙山之行结束后,迎刃而解。 而且,他内视己身,能察觉到,那些因境界跌落而看似“消失”的道行、感悟、法则理解,并未真正消散。 而是沉浸在体内最深处,只待有朝一日被唤醒,必将以更强姿态归来! 修炼继续。 五年后。 秦时开始凝练“神魔不灭骨”,这是不灭魔躯的中级阶段。 周身骨骼泛起暗金神泽,坚不可摧!但同时,他的境界也从天尊境后期,跌落到了天尊境中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年九个月后。 秦时开始冲击最关键的一步——凝练“不灭神魔心”。一旦成功,心脏将化为力量源泉,生生不息,真正奠定不灭根基。 然而,第一次凝练,失败了。并遭到了强烈的反噬,若非及时吞服一枚帝级丹药温养,后果不堪设想。 失败的原因并非环境或根基问题,而是因为他的境界在这段时间内再次暴跌一个大境界,从天尊境跌落至神王境! 神王境的躯体与能量层次,已难以承载“不灭神魔心”的雏形。 机缘虽好,时光虽能定住,却定不住他这诡异倒退的修为。秦时心中不免懊恼。 “我可对你进行天帝灌体,强行拔高你的境界。”在外等候的墨老得知情况后,说道,“正常情况下,此法会严重损害根基,断绝前路。” “但你说你的根基之力只是沉淀,并未消散,想来影响不大。待你日后恢复境界时,将老夫灌输的帝力自行散去即可。” 秦时思忖片刻,点头同意。眼下首要任务是完成“不灭神魔心”的凝练。 墨老随即进入绝地,将精纯的天帝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秦时体内,强行将他的境界一路推升,直至重回合道境方才停止。 这股外力提升的境界极不稳定,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消散,但用于支撑凝练“不灭神魔心”,时间已然足够。 第十一年三个月后,秦时再次尝试凝练“神魔不灭心”! 这一次,准备万全,心境圆融,魔躯根基扎实,又有足够修为作为支撑。 “轰——!!!” 祭坛猛地一震,绝地内所有神魔煞气与祖地本源,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秦时心口! 他的心脏,爆发出如同暗金色太阳般的璀璨光芒! 一股古老、不朽、磅礴无尽的生命气息,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战鼓般心跳声,轰然爆发! 成功了!不灭神魔心,凝练成功! 自此,秦时铸就“不灭魔躯”! 肉身强度与恢复力暴增,同阶术法难伤分毫,力可拔山移海,气血如龙,生生不息!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同时,那磅礴的战意也彻底与魔躯融合,心念一动,战意沸腾! “吼——!” 秦时身后,一道高达万丈,仰天长啸的不灭魔猿虚影,轰然浮现! 虚影凝实如真,毛发毕现,眼眸中散发出睥睨天下、战天斗地的无敌气势! 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战意威压,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哀鸣! 不灭真意,在他体内彻底扎根,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信念——只要战意不灭,自身便永不陨落! 第852章 点亮星辰,获唯一传承! “好!好!好!”在绝地之外,看着秦时背后的魔猿战影,墨老眸底震撼,“先前你虽根基不弱,但攻伐手段与肉身强度是短板。如今,一门完整的神魔炼体战技,硬生生将你的短板变成了最强项!” “假以时日,待你解决修为倒退之困,重归巅峰……同辈之中,何人能挡你锋芒?!” “神魔技还未完全功成,”秦时看向魔猿英灵,眼中光芒更盛,“还差最后一部分——神魔图录!也就是斗战魔猿的征伐搏杀图!” 这才是《不灭魔猿体》真正的攻伐精髓所在!是将其强悍肉身与无敌战意,转化为杀戮的关键! 魔猿英灵猩红的眼眸闪动,传递出“可”的意念。 下一刻,在秦时的示意下,那数十道一直安静肃立的不灭魔猿残魂,动了! 它们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古老的教习,开始亲自为秦时演示起斗战魔猿一脉传承了无数纪元的搏杀姿态与战斗技巧! 拳!掌!爪!腿!肘!膝!肩!背!身体的每一处,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简单、直接、粗暴,却蕴含着撕裂苍穹、崩灭星辰、屠神戮魔的恐怖威势与大道至理! 每一招都浑然天成,与天地共鸣,将力量的运用、时机的把握、战意的爆发,演绎到了极致! 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有千锤百炼、铭刻在血脉深处的战斗本能与杀戮艺术! 秦时目不转睛,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他随之摆出一个个奇异、却充满爆发力的“魔猿图”姿势,用心体会、模仿、感悟其中蕴含的发力技巧、道则运转、以及那种有我无敌的搏杀意境。 第十五年。 秦时于祭坛之上,身形闪动,时而如魔猿探爪,撕裂虚空;时而如神猿摆尾,横扫千军;时而躬身如弓,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他将所有观摩习得的搏杀技巧,彻底融会贯通,化为了自身的战斗本能。 举手投足间,暗合大道,引动神魔煞气相随,背后魔猿虚影随势而动,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天裂地的恐怖威能。 自此,秦时彻底掌握了完整的神魔技——《不灭魔猿体》! 不灭魔躯铸就,战意随心而发,搏杀技巧融会贯通。 三者合一,方为完整! 也就在秦时将最后一式搏杀姿态完美施展,心神与背后魔猿虚影产生最深层次共鸣的刹那—— “嗡——!!!” 绝地上方的虚空,那亘古不变的天穹,忽然震动起来! 紧接着,不知位于诸天何处的星空深处,一颗原本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远古星辰,骤然被点亮!散发出独特的、与秦时气息共鸣的璀璨光芒! 神魔技——不灭魔猿体,自此有主! 只要秦时不死,这枚象征传承的“斗战星辰”便永不熄灭! 而只要此星不灭,便意味着——诸天万界,再不会有第二个生灵,能够修行这《不灭魔猿体》神魔技! 传承,唯一! 秦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光湛然,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神灯。 十五年“加速”苦修,收获巨大,脱胎换骨! 修行已毕,秦时准备离开此地。 这时,魔猿英灵指向绝地边缘一尊最为高大、气息也最为凶悍的魔猿残魂,传达来断断续续的意念:“它……生前……吾族族长……可短暂离祖地……随你……护道……” 通过意念,秦时了解到,寻常魔猿残魂受限于此地规则,无法离开祖地范围。 但这尊残魂生前乃是魔猿一族的族长,实力冠绝同族,即便如今只剩下残魂,凭借其特殊位格与强大底蕴,亦可在仙山范围内短暂行走。 虽然离开祖地后实力会大打折扣,但其战斗本能与悍不畏死的斗战意志犹在,对付寻常天帝已绰绰有余。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秦时原本还遗憾魔猿英灵无法随行,没想到竟有如此替补! 哪怕实力十不存一,也绝对是一张强大的底牌! “好!让它跟随!”秦时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魔猿残魂接到指令后,身形瞬间淡去,隐遁于虚空之中。秦时只需心念微动,便可将其召唤现身。 很快,他们来到出入口处的神魔封禁前,秦时意念一动:“打开它。”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在虚空响起! 秦时身后一尊暗金魔猿战魂猛然显形!没有丝毫花哨,只是抬起手臂,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轰隆——!!!” 拳出,虚空炸裂,道则哀鸣! 那需要至少三名天帝联手才能打开的神魔封禁,在这强横的神魔之力面前,发出了“咔嚓”脆响,表面瞬间布满裂痕,随即—— “嘭!” 彻底爆碎!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墨老站在秦时身侧,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然早有预估这魔猿战魂实力不凡,但亲眼见到它独自一拳轰开封禁,那种视觉与感知上的冲击,依旧无比强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哪里是“对付寻常天帝绰绰有余”?这分明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然而,就在封禁破碎、内外气息贯通的一刹那—— 一道带着极致杀意的恐怖寒流,毫无征兆地自外界爆发,直袭刚刚显出身形的魔猿残魂! 秦时瞬间感应到那股独特的气息——是夜倾霜的有情大道之力! 魔猿残魂眼中凶光一闪,蕴含无穷力量的手臂便要抬起反击。 “不准伤她!自己人!”秦时立刻通过意念制止。 “是……源祖……”魔猿残魂的意念顺从回应,抬起的巨爪改为横挡在身前,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轰然巨响中,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残魂族长身形微微一晃,却毫发无损,只是抵挡,未做任何反击。 一击过后,秦时也适时从破碎的入口处显露出身影。 果然,对面凌空而立、周身萦绕着冰寒气息的身影,正是夜倾霜。 此刻的她,眸底隐约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意,眼角似有极浅的泪痕残留,只是在她强大的道则控制下,正迅速消弭。 周围的环境一片狼藉,魔猿崖入口附近的山石崩塌碎裂,布满了各种强大的攻击痕迹,显然经历过一场狂暴的轰击。 秦时心念电转,大致明白了缘由。 定然是夜倾霜发现自己预设的复活命锚突然消失,心急如焚,疯狂攻击入口封禁却始终无法破开。 直到方才感应到内部神魔气息爆发、封禁松动,才不顾一切地暴起出手。 事实上,秦时猜对了一大半,但他低估了夜倾霜的焦急程度。 当命锚突然消失的那一瞬间,夜倾霜可谓是用“魂飞魄散”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她感知中,能在她眼皮底下挪走命锚的存在,其恐怖程度无法想象。 她几乎不敢去想秦时遭遇了什么,或许……人已经没了。 她修有情大道,秦时的一切早已刻入她的心神,成为她大道的一部分。 那一刹那的恐慌与空洞,几乎让她万古道心失守。若秦时真有不测……她甚至不敢想自己继续存在的意义。 第853章 本帝喜欢助你修行! 此刻,看到秦时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夜倾霜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冲上前。 将那个让她担惊受怕混账小子,狠狠揉进怀里,确认他的真实,发泄自己的后怕。 但她终究是威震诸天的女帝,凭借无上道心,硬生生将所有的冲动与情绪压下。 眸底的红意迅速褪去,脸上焦急的神情也恢复成往日那种清冷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哼!”她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清冷如玉碎,“没事就好。本帝答应过要做你的护道人,你若敢让本帝食言,哪怕你魂飞魄散,本帝也要将你真灵重塑。” “然后,千倍、万倍讨还回来!让你知道,让本帝失信的下场!””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又语气生硬地补充道:“下次再遇这般情况,本帝……跟你进去。” 话音落下,夜倾霜自己先是一怔。 在她看来,这几乎等同于告白了。秦时不会听懂了吧? 但很显然,夜倾霜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秦时缩了缩脖子。这女人果然够狠…… 自己魂飞魄散她都不放过,还要重塑真灵讨债? 还是自家魔女好……百依百顺的。一想到这里,先前在弱水河底洞穴中的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秦时赶紧压下这些旖旎念头,但也不得不承认,夜倾霜这具身躯,无论容貌、身材、气质,确确实实是诸天顶尖,无可挑剔…… 夜倾霜这边是凭借强大道心强行克制住了。 但另一道身影,却没有这等“矜持”与“包袱”。 “秦时!”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传来,一道白影如同乳燕投林般,从远处疾飞而来,径直扑进了秦时的怀里。 大山里长大的女孩,心思纯净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是真的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紧紧抱着秦时:“刚刚……夜天帝说你的命锚被触发,又突然消失了……她说可能……可能你遭遇不测了……我……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她似乎想起什么,连忙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急切地解释道:“秦时,我不是因为……你关系到我族命运才担心的。是从我自己……我自己心里,担心你!”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从秦时答应为不周山遗族踏入绝地开始,或许是被他力斩元穹天帝的无敌风采所折服,风语那颗纯净的心,早已被悄然触动。 只是连她自己,或许都还未真正意识到这份情感的重量。 此刻的拥抱与哭泣,只是最纯粹的情感宣泄。 然而这一幕,落在夜倾霜眼中—— “……” 她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那双刚刚恢复平静的眼眸,再次泛起寒意,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看着风语紧紧抱着秦时、将脸埋在他怀里的模样…… 夜倾霜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涩,难受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连带着看向风语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善。 “呵呵,总之,此番有惊无险,反而得了不小的机缘。”一旁的墨老适时出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秦时,事不宜迟,老夫这便去收集元穹散落的命魂本源。” “不知为何,老夫心中总有些不安,预感将有大事发生。还是尽早让那位脱离限制为好。” 秦时点头:“有劳墨老了。” 墨老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前去寻觅元穹天帝的陨落之地。 风语此时也稍微平复了情绪,想起正事,连忙对秦时说道:“秦时,我方才通过与仙山共鸣得知——核心区域的封印,已经被打开了!” “不少天帝已经赶往那边,恐怕……不祥源头随时可能爆发!” 她的语气带着急切,毕竟那不祥源头若真的泄露,她和她的族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好!”秦时没有任何犹豫,“我们现在就前往核心区域。” 当下,秦时、夜倾霜、风语三人,加上暗中隐匿随行的魔猿残魂,一同朝着仙山核心之地进发。 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行了一段,夜倾霜忽然看向风语,平淡开口:“风语,这一路行来,你我也算有缘。我观你资质灵秀,心性纯良,是块难得的璞玉。” “本帝这里,有一些传承,于你修行有所裨益。不知……你可愿意参详?” 风语闻言,顿时有些惶恐:“风语自是万分愿意,只是……风语出身不周山遗族,恐怕……” 夜倾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需你做什么,本帝也没有收徒的打算。只是单纯觉得你合眼缘,传你些东西罢了。大道修行,相互印证借鉴,方能走得更远。” 秦时在一旁也含笑帮腔:“风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咱们夜天帝愿意传你东西,接着便是。” 其实这一路上,秦时已将星陨、沧溟、冥河三位天帝纳戒中,那些属于天帝层次、他暂时根本无法动用的底蕴之物,大部分都给了夜倾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其让这些宝物在纳戒里蒙尘,不如用来增强夜倾霜的实力。 得到这些补充,夜倾霜如今的真实战力,已然足以比肩那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天帝,这对秦时的护道至关重要。 见秦时也这么说,风语便不再犹豫,连忙行了大礼:“多谢夜天帝厚爱!” 天帝级别的传承,绝非等闲。 她虽出身帝族,但帝族后裔想要证道天帝,也需要无数的机缘、传承相互印证、摸索前行。夜倾霜的馈赠,对她而言意义重大。 夜倾霜这才微微颔首,似乎满意了些。她伸出玉指,一点灵光自指尖飞出,没入风语的眉心。 同时,一道清冷的传音直接在风语神魂中响起:“此法名为《太上忘情》,乃本帝早年游历诸天时偶然所得。修至极致,可窥无情大道之玄妙。” “如今,全篇心法本帝已毫无保留传你,你定要严加修行,早日证得大道!” 风语浑身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原以为夜天帝传她的,可能是一些战斗心得或辅助功法,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完整的天帝级功法《太上忘情》! 这等传承,在任何一族、任何势力都是绝不外传的核心机密!夜天帝对她,竟如此慷慨!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再次郑重道谢:“风语……感激不尽!定不负天帝所望!” 然而,这还没完。 夜倾霜又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此功法入门不易,稍后若有机会,本帝会亲自引导你入门修行。” “啊?”风语又是一愣,受宠若惊,“这……这太麻烦夜天帝了,风语自己参悟修习便是……” “不麻烦。”夜倾霜打断她,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秦时,又落回风语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坚持,“本帝……喜欢助你修行。” 第854章 联手,杀秦时! 越靠近仙山核心之地,天地间的帝威便愈发浓郁。 一道道或凌厉、或苍茫、或幽深晦暗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此地早已不再局限于大赤天。 整个上三天的老牌帝者、隐世巨头,那些已沉寂数万载、甚至被认为早已坐化的古老名号,此刻纷纷现身,朝这里赶来。 沿途虚空动荡,帝影绰约。一道道不加掩饰的神念纵横交错,肆意交谈,毫无避讳。 “嗯?那便是秦时?” “听说此子于众目睽睽之下,斩元穹天帝,更当众逼退玄雷?啧啧,好大的威风!” “嘿,斩元穹?依老夫看,多半是他身边那女帝暗中相助,或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损手段。一个小辈,逆伐天帝?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话虽如此,那玄雷……嘿嘿,被一小辈呵斥‘滚开’、当众逼退,仙山之行过后,雷帝族怕是要成诸天笑柄了。” “何止是笑柄?老夫听闻,那玄雷退去后,气得道心不稳,一连掀翻了三座神山出气,真是……哈哈哈!” 戏谑之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皆在暗讽玄雷狼狈、雷帝族威严扫地。 当然,亦有贪婪的目光在秦时身上流连不去。一个小辈,手握神魔重宝,此事在仙山早已传遍。 若非顾忌其身旁那位曾放言可为秦时,拼死一战的夜倾霜,怕是早有天帝按捺不住下手了。 秦时一行人倒是神色如常。 风语心思纯净,不断感应仙山,接受自然的信息回馈。 夜倾霜则是一心盘算着找机会引导风语太上忘情入门,这点很重要。 至于秦时,非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觊觎他的宝物? 他巴不得有人跳出来试试。 毕竟……神魔残魂,此刻就隐遁在虚空之中,距他不过三丈。 此地,他秦时最大。 谁若找死,他不介意让诸天见证——天帝与神魔残魂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继续前行,沿途大战的波动越发频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毁灭气息。 偶尔能看到庞大的太古遗种尸体横陈,被天帝们分而取之,珍贵的材料被迅速瓜分。 越靠近核心,那股源自远古的悲凉就愈发浓重。 周围的帝念交流,也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重。 “听说了吗?镇天那老家伙,似乎独自守在一处诡异的封印之地了。” “据他放出的消息,那里是不祥源头,封印着某种恐怖的纪元遗祸,一旦爆发,天帝亦要陨落,更是诸天浩劫!” “哼,陨落?浩劫?本帝不信!”另一道倨傲的帝念嗤笑,“天帝之躯,万法不侵,区区不祥,能奈我何?” “更何况,镇天那老东西,向来无利不起早,秉性如何,诸天皆知。” “他会为了所谓的‘诸天安危’,放弃探索核心禁地的天大机缘?依本帝看,必是另有图谋!” “道兄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先前那道帝念语气微沉,“先前本帝也曾靠近那片区域边缘,神魂深处竟生出惊悸与厌恶。依我看,还是谨慎为上,莫要轻易涉足为妙。” “那是自然。我虽怀疑,但也犯不着以身犯险,触那未知之危。” 秦时眸光微凝。 镇岳守在不祥封印处。那么,天盗老人……此刻又在何处? 他压下心中疑虑,继续前行。 ...... ...... 仙山腹地,一处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山巅之上。 一道身影伫立良久,周身雷霆余韵未消,面容扭曲,眉宇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屈辱。 玄雷天帝。 自魔猿崖前被秦时当众呵斥“滚开”、被迫退走的那一刻起,他玄雷便注定要成为诸天笑柄。 此事越想越气。 雷帝族,传承百万载,执掌诸天雷道权柄,威严煊赫,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如驱赶苍蝇般呵斥,而自己……竟然真的退了! 这份屈辱,不断啃食他的道心,让他几乎发狂! “秦时……秦时!!” 他咬牙低喃,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的血。 但他没有失去理智。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将秦时彻底抹杀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魔猿崖事件后不到半日——一道玄冰气息撕裂虚空,落在玄雷身后。 “玄雷兄。”来人身披玄冰帝袍,面容冷峻,正是凌苍天帝。 玄雷转身,眸光冰冷:“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凌苍缓缓摇头:“玄雷兄,你误会了。”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说起来,这仙山之中被秦时羞辱的,又岂止你一个?” 玄雷眸光一凝:“哦?” 凌苍缓步上前,将元穹天帝如何向自己求救、自己放言护他周全、而后秦时当着自己的面将元穹斩杀…… 一字一句,缓缓道来:“那小畜生,就当着本帝面,一矛将元穹钉死!” 这份羞辱,未必比他玄雷被当众呵斥滚开来得轻。 “玄雷兄,这口恶气,你……甘心咽下吗?”凌苍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盯着玄雷。 玄雷眼中雷光爆闪:“自然不甘!本帝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好!”凌苍抚掌,眼中杀机毕露,“天帝的尊严,唯有鲜血方能守护。若你将秦时当众虐杀、抽魂炼魄,那么你所失去的颜面,便可千百倍讨回。” 他凑近一步,低声道:“据本帝观察,镇岳似乎对那处传闻中的‘不祥封印’极为在意,已前往镇守,短时间内绝不会离开。” “如今秦时身边,至多只有那名为夜倾霜的女帝相护。若你我二人联手……” 玄雷眼中厉色闪烁,沉默片刻后道:“……可。” 秦时身上那些神魔遗宝,诸天帝忌惮,无非是不愿拼着受伤与他死磕。但此刻的玄雷,还会在意受伤吗? 杀秦时,比什么都重要。 第855章 见鬼!夜倾霜不管了? “但有一事需先解决。”凌苍沉吟道,“其一,秦时身怀复活类至宝;其二,他可隐遁虚空。若不解决此二点,难以绝杀。” 玄雷眸光一凝,随即冷哼一声。 他缓缓抬手,自虚空中郑重托出一物—— 那是一对展开的羽翼,通体暗金,雷霆纹路如天生道印,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混沌初开时的雷光。 羽翼一出,整座山巅的虚空都在嗡鸣震颤,仿佛在朝拜始祖。 凌苍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这是……你们呢雷帝族始祖的……本命羽翼?!你竟将此物带入了仙山?!” “不错!”玄雷抚摸着羽翼,眼中带着狂热,“此乃我族始祖陨落后,遗留下来的镇族至宝,族群至高象征!” “若非此次进入仙山,事关重大,此羽翼当供奉于祖祠,受全族香火祭拜,岂可轻易请出?” 他看向凌苍,语气森然:“此羽之能,远非急速、攻伐那么简单。它最为逆天之处,在于可锁敌因果!” “只要取得对方一丝气息,便可跨越无尽时空,无视一切阻隔,锁定其因果所在!” “任他遁入虚空、藏匿次元、甚至躲入某些绝地,在此羽面前,皆无所遁形!” “秦时那赖以保命的神魔残翼?”玄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此羽面前,不过是笑话!” 凌苍闻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好!好!好!有此物在,秦时必死无疑!” “玄雷兄,事不宜迟,本帝这就去收集秦时行踪情报。一旦发现其踪迹,你我立刻联手,雷霆一击,将其彻底灭杀!” “好!”玄雷重重点头,杀意盈野,“本帝要让他知道,得罪雷帝族的下场!” “此子必死!” “屈辱,必以血洗!” “雷帝族威名,必重立诸天之上!” “元穹之仇,当以其神魂哀嚎来偿!” …… …… 核心禁地入口。 不周仙山最深处,远古神魔大战的最终落幕之地——到了。 秦时抬眸,望向眼前这片连时空都为之凝固的终极战场。 苍穹布满亿万道暗金色裂痕,纵横交错,如同一张无法愈合的巨网笼罩天顶。 裂痕深处,偶尔有“时光回响”现象浮现,映照出亿万年前神魔大战的刹那片段: 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被贯穿、一颗头颅飞起、一滴神血坠落成湖…… 脚下的大地,是无数神魔尸骸与鲜血凝练而成的纪元躯体。 踩上去竟有微弱而沉重的跳动感,仿佛整片大地都是一尊沉睡中的、活着的无上存在。 每一次呼吸,空气中沉淀了万古的道韵便会顺着口鼻涌入。那磅礴到窒息的韵味,足以让任何帝境以下的生灵瞬间爆体。 秦时与风语几乎同时闭住呼吸。 这等层次的道韵,早已超越了当前天地的承载极限。 肉眼可见,虚空中飘洒着细碎到极致的法则尘埃——一粒,可让皇者疯狂;一缕,可让大帝悟道。 此刻禁地入口处,早已汇聚了来自上三天的众多天帝。 有天帝深入探索,寻觅机缘;有天帝组队游走,猎杀残存的太古遗种、争夺神魔遗珍; 更有寿元将尽、垂垂老矣的苍老帝者,对周遭一切宝物视若无睹,只疯魔般扑向道韵最浓郁的区域。 他们枯坐于完整的神魔骸骨旁,试图从纪元残片中汲取一丝神魔感悟,叩问那祖帝之境。 偶尔有冲突爆发,帝威碰撞,天地震颤。 但碍于此地诡异莫测的环境压制,众人大多点到为止,不愿在此耗尽力量。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等一场超脱的机缘,赌一次逆天的蜕变。 整片区域,气氛压抑而凝滞。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与寂静之中—— “轰——!!!” 两道狂暴到极致、毫不掩饰杀意的恐怖帝威,如同两柄撕裂天幕的巨剑,骤然从远方天际悍然斩来! 所过之处,空间崩裂,道则退避! “秦时——小畜生!给本帝受死!” 怒喝如惊雷炸碎九天,帝威席卷八荒,瞬间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玄雷天帝身披雷甲,背后千丈雷帝羽翼轰然展开,金光贯日、雷霆万钧,威严如雷道始祖亲临! 紧接着,凌苍天帝的身影也凭空出现,封住了另一侧退路。 他目光森冷如万载寒冰,死死锁定场中少年的身影,毫不掩饰那滔天的杀意! 两大含恨而来、蓄势已久的天帝,悍然现身,目标直指秦时! 轰——!! 全场哗然。 无数道帝念、目光,瞬间如潮水般汇聚而来! “是玄雷与凌苍!他们竟然真的联手了!要对一个小辈下死手?!” “啧啧,两大天帝不顾颜面,联手围杀一合道小辈,这秦时,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嘿,此子敢当众折辱天帝、斩杀元穹,本就是践踏诸天铁律,自寻死路!今日殒命,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好说,秦时有神魔遗宝,未必没有脱身之机。” “嘿,他若逃了,那夜倾霜可就要独自承受两大天帝追杀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按常理推断,两大天帝含怒联手,夜倾霜一人绝对抵挡不住,秦时几乎必死无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等着看好戏的人,大跌眼镜。 面对玄雷与凌苍那毫不掩饰、席卷而来的狂暴杀意,身为秦时“护道人”、曾当众放言“以命相护”的夜倾霜,非但没有上前一步,将秦时护在身后,反而…… 她一手拉住有些茫然的风语,身形飘然后退,与秦时拉开了距离! 全程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一眼那两道狂暴帝影,便收回目光,落在风语身上。 “别急,让他们先打着。” “此地神魔道韵浓郁精纯,远超外界,是修炼的绝佳宝地,不可浪费。本帝现在就助你,入门《太上忘情》。” 风语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感激道:“是,风语明白,多谢夜前辈。” 夜倾霜指尖灵光流转,“闭目,凝神。本帝现在便助你入门。” 风语依言闭目。 自始至终,二人未再看那战场一眼。 这一幕,落在周遭众天帝眼中,直如见鬼。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夜倾霜……不管了? 她不是秦时的护道人吗?不是说要以命相护吗?怎么敌人杀到眼前了,她反而带着另一个小丫头退到一边,还要现场教人修炼?? 这是什么情况? 第856章 一息轰杀天帝! 夜倾霜带着风语退到一旁的举动,让原本杀气腾腾的玄雷和凌苍,心头一跳。 “有诈?”这是两人第一反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无论夜倾霜在打什么主意,只要他们先擒杀或重创秦时,那么无论夜倾霜有什么后手,也无力回天! 而现在重点是,不能让秦时遁走逃离! 一刹那,玄雷背后的雷帝羽翼猛然一震! 嗡—— 亿万道细如发丝的金色雷光没入虚空,沿着玄妙轨迹,直接锁定秦时的因果之线! 因果锁敌! “成了。”玄雷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以雷帝羽翼的因果锁定,莫说秦时还在眼前,便是他逃到仙山尽头、诸天之末,这道因果之线也会指引他追至天涯海角。 “小畜生,受死!”凌苍天帝眼中杀意达到顶点,不再迟疑,率先出手! 他并未动用花哨神通,而是凝聚毕生修为,化作一道仿佛鞥贯穿纪元长河的苍青色指芒,点向秦时眉心! 指芒所过,虚空无声湮灭!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苍天指!力求一击必杀,不给秦时任何反应机会! 指芒破空,快如闪电,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秦时。 对此,秦时似乎茫然待在原地,毫无动作。 周围天帝,不少都开始暗自摇头,神念交流: “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此子根本没有正面抗衡天帝的手段。夜倾霜一退,他便如待宰羔羊,连逃都忘了逃。” “可笑,我等方才竟还信了他斩天帝的传闻……” 就在杀招即将触及秦时额前的千分之一个刹那—— 他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隙。 吼——!!! 一声低沉的、压抑了万古的嘶吼,如同自纪元尽头传来的战鼓,轰然炸响在每一尊天帝的神魂深处! 虚空如布帛般撕裂。 一尊通体流转着暗金神光的猿形身影,一步踏出。 它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那扑面而来的、源自先天神魔本源的恐怖压迫感,如同无形的万古神山,轰然压在每一尊天帝的道心之上! 全场天帝,色变! 而直面神魔残魂的凌苍,其惊骇远比旁观者更甚百倍! 他的全力杀招在那金色猿身出现的刹那,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壁垒,无声无息地……崩解了。 没有轰鸣,没有余波。就那样,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湮灭。 “怎么可——” 凌苍瞳孔骤缩,话音未落。 那金色猿猴抬起右臂。 然后,轰出了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道则流转,没有帝纹交织。仅仅是,纯粹的、来自蛮荒大道的力量。 平平无奇的一拳。 却在落下的瞬间,让整片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凌苍天帝倾力催动的帝道领域,如同脆弱的琉璃,在这一拳之下寸寸爆裂!那足以困杀同阶天帝的禁锢之力,连一个刹那都没能支撑住! 而凌苍本人,更是如同被诸天星海迎面撞击,整个人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仅仅一拳。 天帝重伤! “不、不可能……”凌苍勉力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几乎被震裂的帝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的护体帝光,他的天帝道则,他苦修数万载的无上肉身——在那金色猿猴面前,竟如纸糊! 然而,那猿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一步踏前。 虚空哀鸣,留下一个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足印。 第二步,抬臂。 又是一拳。 “住手!秦时!我——” 凌苍疯狂嘶吼,同时毫不犹豫地抛洒出一件又一件珍藏了万古的底蕴之物!一枚远古龟甲,浮现出玄武虚影;一面青铜盾牌,刻满了神魔防御道纹;一道天帝法旨,燃烧着化为一层又一层的光幕…… 爆!爆!爆!!! 所有的防御至宝,在那朴实无华的一拳之下,尽数爆碎成漫天光雨!连减缓那拳头半分都做不到! 最后一层护身保命之物——那是他当年证道天帝时,师尊所赐的一道本源替死符——在这一拳触及的刹那,骤然碎裂成齑粉。 凌苍终于怕了。 那是深入骨髓、冻结神魂的恐惧。 若非这道替死符,自己刚才……已经死了? 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求饶、屈服、献上一切—— “秦……” 第三拳,已至。 轰!!! 形神俱灭。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 一位执掌一方天域、威震诸天的天帝,在这第三拳之下,彻底终结于仙山之中。 从神魔残魂现身,到凌苍陨落。 一息不到。 三拳。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那些方才还在低语轻蔑、冷眼旁观的天帝们,此刻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连帝念都忘了收回,只剩下无言的、窒息的震撼。 不知过了多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哗然如海啸炸开! “那是什么?!我一直盯着秦时,根本未曾察觉有此物隐匿!” “一拳重伤天帝,两拳碎尽底蕴,三拳形神俱灭……这是什么怪物!” “若是偷袭于我,我……我可能抵挡?” “偷袭?这等恐怖之物,还需要偷袭?正面一拳,在场谁能抵挡?!” “后发制人,一击溃敌,连纪元大凶都做不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投向秦时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个小辈的不屑、或贪婪。而是——敬畏。 甚至,恐惧。 而此时此刻,全场最恐惧的,是玄雷。 他愣在原地,看着凌苍陨落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连一丝帝魂残片都没有留下。 就在刚刚,他们还并肩而立,誓要虐杀秦时,以血洗刷耻辱。 而现在,凌苍没了。 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来之前,他发下毒誓,必杀秦时,以他的血洗刷雷帝族百万年未有的耻辱。 现在呢? 洗刷个屁! 什么面子,什么荣辱,什么雷帝族威严—— 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一息屠凌苍!那杀他,需要几息? 玄雷的思维甚至没有完成这个自问,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决断——逃! 那对被誉为“锁定秦时、让其插翅难逃”的雷帝羽翼,此刻成了他唯一逃命的希望! 千丈羽翼猛然振动! 轰隆! 雷霆炸裂,金光撕裂虚空!玄雷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雷光,疯狂遁逃! 然而—— 那金色猿猴只是微微偏头,猩红的眼眸锁定了他。 下一刻。 它动了。 没有羽翼,没有遁法,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踩踏虚空,一步便是万丈! 快得不可思议! 轰!轰!轰! 每一次踏步,虚空都炸开一团涟漪!那金色的身影,如同追逐猎物的太古凶兽,以令人绝望的速度逼近! 玄雷肝胆俱裂。 第857章 见风使舵的诸帝! “不、不——!我是雷帝族之主!你不能杀我!秦时!你不能——啊!!” 轰!!! 一拳,自背后轰来! 玄雷拼尽全力回身抵挡,雷帝羽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道雷霆巨茧! 咔嚓—— 雷霆巨茧,裂痕遍布。 第二拳! 轰!!! 巨茧爆碎!玄雷天帝狂喷帝血,半边帝躯几乎被打烂,整个人如同一块破布,横飞出去! 他残存的意识里,只有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第三拳即将落下、彻底终结玄雷性命的刹那—— 金色猿猴骤然收拳,身形猛地回身! 在它那为数不多的理智之中,守护源祖远比一切都重要,无论追击之物何等紧要,只要离开源祖一定距离后,就必须立刻折返! 而后,它一步跨回,如金色铁塔般,牢牢守在秦时身前三丈。 玄雷这才得以侥幸苟活,残破的帝躯疯狂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黯淡的雷光,仓惶遁入虚空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只留下一对光芒暗淡的千丈羽翼,飘飘荡荡,如折翼的孤鸟,坠落虚空。 秦时抬手,将那对雷帝羽翼收入囊中。 全场天帝,无人敢言。 …… 另一边,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夜倾霜根本来不及引导风语修成太上忘情的第一层:断尘。 她轻叹一声,索性直接将风语收入自身天帝领域,让她在其中静心感悟。 随后,夜倾霜抬手,对着凌苍陨落之处轻轻一招。 虚空中,一缕缕尚未散尽的精纯天帝本源精气,被她以帝力牵引而来,凝成一枚莹润魂珠,随手收入袖中。 连同对方遗落在此的纳戒,也一同被她收走。 ...... 秦时这边收好雷帝羽翼,转身望向周遭那些尚处于震撼之中、帝念都有些凝滞的天帝们。 他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诸位天帝前辈,方才处理了点私事,没有扫了诸位的雅兴吧?” “……” 周围一片沉默。扫兴?谁敢说扫兴?没看到凌苍的骨灰都扬了吗? 数息后,帝念纷至沓来,带着近乎争抢的热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怎、怎么可能!小友手段惊世,是我等大开眼界!” “年少有为,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这凌苍与玄雷主动前来围攻小友,行此卑劣之事,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正是!堂堂天帝,联手围杀一个小辈,传出去已是诸天笑柄,小友反击,天经地义!” 秦时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神色谦逊而受教。 他等众帝表完态,这才似乎想起什么,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对了,晚辈听闻,诸天万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说是天帝威严不可侵犯,触之必死!像我这等接连斩杀天帝,那么是否算是罪不可恕?”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遭那些尚未来得及散去的帝念。 “不知……有没有这个说法?” 周遭的帝念,齐齐一滞。 有吗?确实有。 甚至就在秦时斩杀元穹之后,便有天帝私下放话:此子撼动天帝威严,不可留,遇之则诛。 然而此刻—— 虚空中,那尊金色猿猴的双眸恰如两轮血月显现,漠然扫视着在场的每一尊天帝。 但凡有半个“有”字出口…… “小友多虑了!” 一道帝念几乎是抢着开口,带着十二分的诚恳:“自古修行,达者为先,实力方是硬道理!什么触犯威严,不过是无能者的托词罢了!” “正是!”另一道帝念立刻接上,“小友逆斩天帝,正说明我上三天出了了不得的后辈,假以时日,必能代表我上三天征伐异域、扬威诸天!此乃幸事,我等欣慰还来不及!” “对对对,欣慰,我等甚感欣慰!” “此事日后若有人胆敢拿来作文章,便是与我乾元天帝过不去!” “不错,我也是!” 一时间,帝念纷涌,表态争先恐后。 秦时认真听完,郑重颔首,再次拱手: “多谢诸位前辈明鉴。” 说罢,他对身旁的夜倾霜微微点头。 夜倾霜会意,玉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天帝之力将秦时护住,隔绝了外界那狂暴的神魔道韵。 否则,以此地的环境,秦时虽有不灭魔躯,长久待着也会倍感压力。 两人不再停留,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朝着核心禁地,那封印不祥的骨门所在方向而去。 周遭的帝念,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归于各自的轨道。 只是那之后,再无人提起“触犯天帝威严”这六个字。 …… 封印之地。 越靠近,越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来自纪元尽头的死寂与阴寒。 这里没有道韵,没有法则,没有那些令外界天帝疯狂的神魔感悟与机缘遗珍。 只有腐朽。只有寂灭。 连大日的光都照不进来。 脚下,是累累尸骨。 那不是普通的骸骨。 那是神魔的遗骸。每一根都如山岳般粗壮,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泛着暗金或银白的微光。 它们铺满了整片平原,层层叠叠,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如同一片由死亡铺成的汪洋。 而平原中央,便是那道镇压了万古的终极封印。 一座横贯天地、顶天立地的巨大骨门。 门框由八根神魔骸骨熔铸而成,每一根都比外界任何一座神山更粗壮、更巍峨。 骨门表面刻满了先天神魔符文,那是比神魔文字更古老、更本源的大道烙印,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而沉重地呼吸。 九天之上,八条粗大的锁链垂落而下,缠绕在骨门之上,另一端深深没入地底深渊,不知通向何处。 锁链的表面流转着黯淡的金光,那是神魔纪元残存至今的封印之力,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丝一丝……衰败着。 整座封印之地,安静得可怕。 死寂得可怕。 也……恐怖得可怕。 门后,是诸天浩劫。 门内,是纪元遗祸。 这座骨门,便是诸天万界,最后一道防线。 “秦时!你终于来了!” 一道身影自骨门边缘疾掠而来,落于秦时身前数丈。 第858章 不祥源头,骨门! 来人正是镇岳天帝。 他面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仅仅是镇守此地,便已让一位天帝感到吃力。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抬手指向那座巍峨的骨门,声音急促: “门后,便是祸端。便是不祥的根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诸天帝入仙山,强行破开核心禁地……此举已撕裂了仙山亿万年来维持的平衡。” “再加上时光流逝,这座纪元封印,本就已异常脆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时抬眸,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骨门顶端,那成片成片、本该永恒不灭的先天神魔符文,此刻已有将近三分之一……彻底熄灭了。 而那些自九天垂落的锁链,禁锢之力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镇岳没有说谎。 这道门,确实撑不了太久了。 “秦时!”镇岳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眼下,唯有你,能拯救这一切!” “只要你进入这道骨门,以你掌控的‘正反禁符’之力,从内部将那不祥源头彻底封印,便可平息诸天灾祸,挽救无数生灵!” “而且此等功德,必能获得仙山意志垂青,降下无上赐福,那将是——” 话未说完。 “镇岳。”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夜倾霜抬眸,眸底不带丝毫温度:“这等不祥恐怖之力,连天帝都心悸退避。” “你那大哥镇天,当年不过是沾染了一丝不祥,便身中死劫八千年,险些道消身殒。”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你让秦时入那道门?送死?” “夜道友,”镇岳立刻道,“话非如此。我大哥已用自身证明——正反禁符,便是不祥之力的克星!” “秦时只需以正反禁符封禁己身,便可保不祥不侵,而后深入源头、以符文对其消除即可,此事对他人来说,是十死无生。但对秦时……” 他转向秦时,语气恳切:“并不难。” 夜倾霜冷笑一声:“理论。你所说的一切,皆是理论。” “谁也不知那道门后究竟是何物,谁也不知除了不祥还有什么凶险,谁也不知正反禁符是否当真万全——” “正反禁符,只有大哥与秦时能用。”镇岳打断她,声音中带着急切,“若非大哥入不得仙山,此等关乎诸天存亡的大事,岂会……岂会……” 他顿住,没有说完。 但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秦时忽然开口:“镇天前辈,此刻当真入不得仙山?”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气氛陡然一沉。 镇岳眸底,有极深极深的什么东西,猛然凝住了。 片刻后,他道:“……自然。” 顿了顿,他放缓了语气道:“秦时,我不愿用世间大义来绑架你。我也不瞒你——你若能解决不祥源头,便可获得仙山赐福。” 他顿了顿,直视秦时的眼睛:“我可以告诉你,外界那些天帝寻遍仙山所得的所有机缘,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道仙山赐福。” “若是我大哥能亲自入仙山,此等机缘,岂会轮到你?”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坦诚。 然而秦时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这一声“是吗”,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情绪。 却让镇岳心底陡然一沉。 他知道秦时谨慎。 但他不知道,秦时究竟……知道了多少。 难道他已洞悉这是局?还是说,他只是习惯性地怀疑和试探? 但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这一步。 只差这最后一子。 无论秦时信不信,无论他想不想。 他必须进去。 只要他踏入那道门,大哥布局万古的最后一环,便将彻底落定。届时,无人能更改结局,无人能逆转因果。 镇岳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陡然冷冽,他已准备撕破脸皮。 然而,感受到镇岳不善的情绪—— 吼——!!! 虚空撕裂! 魔猿残魂轰然踏出,挡在秦时身前,双眸如血月,死死锁定镇岳! 可下一瞬。 那尊金色的神魔残魂,骤然浑身一颤! 它猛然抬头,望向穹顶极深处,那被灰雾与裂痕遮蔽的无尽高处。 猩红的眼眸中,竟浮现出极致的恐惧! 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九头,蛇身,遮蔽苍穹。 那虚影仅仅出现了一个刹那,甚至连千分之一个眨眼都不到—— 但魔猿残魂那由万古战意凝聚的魂身,竟在这一眼之下,无声崩裂出无数细密裂痕! 它踉跄后退,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嘶吼,本能地缩回秦时身后,魂身颤抖不止。 镇岳神色淡然,正欲开口逼迫的刹那—— 秦时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轻,更淡。 甚至对刚刚出现的九婴画面视而不见,如同未曾发生过一样。 “镇岳,”他说,“不必那么紧张。” 少年的声音,在这片被死寂笼罩的封印之地,显得格外平静。 “我既然答应了你大哥,就自然会入这道门。” 他抬眸,望向那座巍峨的、即将崩塌的骨门。 “封印不祥,我进。” 明知是局。他依旧会选择进去。 只因那一道来自未来的话语,跨越时光长河,落在他耳中: “入仙山就当玩玩。” “镇天那货的一切布局,都是在为你做嫁衣。” 秦时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好。 我秦时便进去看看。 这镇天,究竟为我做了何等华美的—— 嫁衣。 秦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夜倾霜,声音平静道: “你先出去。” 夜倾霜心头一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 这是要她带着凌苍的本源精华去找墨老,一起将魔猿英灵映照出来,以此应对那恐怖的九婴英灵。 夜倾霜声音忍不住发颤:“秦时,你答应我,你一定不会有事,对不对?” 秦时目光温和,却又坚定如铁: “当然,我不会有事。” “好。” 夜倾霜不再多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去。 直到确认她彻底安全远离,秦时才回首踏向骨门。 第859章 神之诅咒! 秦时站在骨门前。 他抬起右手,正反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如两条阴阳交织的游鱼,环绕周身,层层叠叠地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封禁之茧。 “可以了。”光茧中,传出秦时有些沉闷的声音。 “好!”镇岳低喝一声。周身帝力涌动,化作牵引之力,点向那座巍峨的白骨巨门。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骨门正中央,被艰难地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裂隙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风,而是绝对的、纯粹的……死寂。 那是连声音、连法则、连时光都无法存在的虚无。 秦时没有回头。 他迈步,踏入其中。 身后,骨门轰然闭合。 ……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方向。一切都凝固在永恒的静止中。 脚下,是无数神魔的尸骸。它们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有的仰天咆哮,有的相互搏杀。 皮肉早已腐朽,只余骨骼,但那骨骼之上,依旧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 它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它侵蚀着一切进入此地的生命,腐朽、凋零、死亡——这是它唯一的意志。 这就是不祥。 秦时能清晰地感知到,正反禁符在与周围的不祥之力抵抗,继而中和。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察觉到,禁符的消耗速度,远超预估。 在这里,他撑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找到源头。” 秦时压下心中的悸动,追寻这腐朽的气息,开始朝前方摸索。 约莫一炷香后。 终于——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的物体。 那是一团直径足有千丈的、由纯粹的不祥之力凝聚而成的……核心。 这里是不祥的源头。 忽然—— 吼。 一声极低极低的嘶吼,自他身后传来。 秦时猛然回头。 那尊金色的魔猿残魂,竟从虚空中踉跄踏出,而后固执地守在他身后。 “你……跟来了?”秦时皱眉,“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候?” 他明明在踏入骨门前,以心神传音让它在外面等候。毕竟这可是导致神魔纪元终结的源头,它怎敢跟进来?! 魔猿残魂望向这片死寂天地,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 “源祖……我于此地.......无碍。” 秦时一怔:“你不惧怕这不祥源头?” “惧怕?”魔猿残魂的意念有些一丝悲凉,“这是我真魔诸族……以大道权柄、神魂碎片……设下的……对真神的……绝杀……” “我与此地不祥.....同宗同源……此地于我……非但无害……反而……” 话音未落,它那猩红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悸动。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召唤。 一步,两步。 魔猿残魂踉跄前行,直至那侵蚀最浓郁的核心。它伸出枯槁的手爪,轻轻触碰到那无形的源头—— “嗡!” 无数道细碎的光点,自核心中涌出,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魔猿的魂躯之中! 魔猿残魂仰天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那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 某种压抑了无尽纪元的记忆,正在苏醒! 它的魂体,在那光点的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渐渐浮现出清明,以及一种跨越万古的……悲怆。 许久。 光点散去。 魔猿残魂缓缓收回手臂,它转过身,看向秦时。 那目光,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带上了一丝……生前的清明。 “源祖,”它开口,意念比之前清晰了十倍,“我……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秦时连忙问道。 “这仙山,”魔猿残魂指向这片死寂的天地,“有两个源头。” “一为魔之侵蚀——便是我真魔诸族,以大道权柄、生命本源设下的,对真神阵营的绝杀。” “二为神之诅咒——那是真神诸族,同样以大道权柄、本源献祭,对我真魔一脉降下的,不死不休的灾厄。” 神之诅咒?! 秦时倒是首次听到这个名词! “神之诅咒……是什么?”秦时声音干涩。 魔猿残魂看着他,缓缓道:“可令生灵修为境界,不可逆转地持续倒退。直至化为毫无力量的普通生灵,在绝望中衰老而死。” “轰——!” 如同惊雷在秦时脑海中炸响! 修为倒退!不可逆转!直至老死! 这描述……不正与他身上发生的境界跌落的症状,一模一样吗?! “你的意思是……”秦时猜测道,“我中了神之诅咒?!” 魔猿残魂缓缓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源祖身上,确实有神之诅咒的气息。” 秦时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修为倒退的原因找到了,竟然是来源于真神的手段,怪不得饶是天帝都没办法解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诅咒?为何毫无察觉? 忽然,秦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事,脱口而出:“是因为那枚染血骨片?!” 魔猿残魂再次点头:“源祖手中骨片,乃我斗战魔猿一脉始祖的眉心骨所化。” “那位始祖当年便是在神魔大战中,身中神之诅咒,最终大道崩毁,神魂枯竭而亡。” “其陨落后,想来诅咒之力便被一同封入了本命骨片之中。” 秦时恍然,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是的!在昆仑古墟,天衍棋局中,他为对抗太一、凰曦等绝世天骄,强行解开了那枚染血骨片的部分封印,触摸了骨片本体,释放了不祥气息! 自那之后不久,他便开始察觉到修为有倒退的迹象!起初微不可察,后来越发明显! 古墟之行,是起点!染血骨片,是媒介!神之诅咒,是真相! “源祖莫要担心。”魔猿残魂道,“您只需清除这魔之侵蚀的源头,便可获得真神阵营的完整传承。真神传承之中……自有解除神之诅咒之法。” 秦时点头。这也与未来身的话对上——仙山之行结束后,修为倒退的根源便可解。 “两大阵营,打到仙山崩塌,打到后辈惨死,打到种族灭绝,谁也停不下来。越打越凶,越打越狠,越打越绝望。” 魔猿残魂继续述说,声音带着悲凉,“最后,双方皆不惜献祭自身种族的大道权柄,给对方种下这万世难以磨灭的灾难!” “魔之侵蚀与神之诅咒,便是那场战争的最终遗毒,也是埋葬了神魔纪元辉煌的两大墓碑。” 至此,许多迷雾,终于开始清晰。 当初神魔因成仙路降临而战,那是体系之争,是阵营对抗。 打到纪元终灭,打到仙山崩塌,打到谁也收不住手。 最后,双方献祭大道权柄,给对方降下无法磨灭的灾厄。 真魔降下魔之侵蚀——令生灵体内诞生不祥,继而枯萎死亡。 真神降下神之诅咒——令生灵修为倒退,直至凡俗老死。 “除此之外,”秦时问,“还有什么信息?” 第860章 秦时,仙山承道者! 魔猿残魂思索片刻,道:“关于神之诅咒,我在仙山并未感应出来,应当是被某种手段清除了。” “至于其他……我想不起来了。” 秦时皱眉。 按照魔猿所述,清除魔之侵蚀源头,便可获得真神阵营的传承——这一点,倒是与镇天、镇岳两兄弟所言吻合。 可他们当真这般好心?将足以让诸天疯狂的真神传承拱手相让? 还有,那个清除神之诅咒的生灵……又是谁? 秦时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可越接近,反而越看不透。 因为从头到尾,镇天除了隐瞒两大阵营的对抗、隐瞒神之诅咒的存在之外,其余所说……竟全都是真的。 让秦时入仙山,赠神魔遗宝,命镇岳护道,一切皆是为了封禁不祥、清除魔之侵蚀,然后……给他真神传承? 天盗老人,究竟图什么? 但现在想这些已来不及。 正反禁符正被侵蚀之力不断消耗,撑不了多久。而身后的骨门,在自己踏入的那一刻,便被镇岳彻底关闭。 退路已断。 前路唯有一条。 秦时深吸一口气,抬手。 正反符文自掌心倾泻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朝着那无形的侵蚀源头涌去。 不是封禁。 而是——消融。 符文触及侵蚀之力的瞬间,那曾让无数神魔绝望、令纪元终结的灾厄源头,竟如冰雪遇火,缓缓……融化。 此情此景,若有旁观者,定会觉得荒谬绝伦。 曾经让纵横纪元、执掌大道的先天神魔束手无策、最终同归于尽的恐怖诅咒。 在无尽岁月后,竟被一个如此“弱小”的生灵,以如此“简单”的方式,一点点消融、瓦解。 当真应了那句古老的谶言—— 神魔难破千万局,凡心一点破天机。 随着侵蚀之力被消融,这片死寂天地的压力开始缓缓减弱。 而魔猿残魂,却再次变得神志不清。 它本就是残魂,能短暂恢复清明已属不易。方才涌入的那些真魔碎片,已让它传递出了足够的信息。 秦时体内道力急速流失。清除侵蚀源头,消耗的不仅仅是正反符文,还有他自身的本源。 此刻道力如开闸洪水,倾泻而出,迅速见底。 就在这时,魔猿残魂动了。 它伸出暗金手掌,隔空按在秦时后背。神魔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渡入秦时体内,补充他的消耗! “源祖……专心……清除……力量……我来供……”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 秦时心中一定,再无后顾之忧,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凝聚、打出“正反禁符”之中。 时间无声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 第七日。 秦时脸色苍白如纸,双眸却亮得惊人。 “嗡——!” 当最后一缕不祥之力在正反禁符缠绕下彻底消融—— 那暗紫色核心轰然崩碎! 无尽的、沉淀了无尽纪元的不祥物质,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整片空间开始震颤。 并非崩塌,而是一种卸去重负、污浊尽去的轻松与澄澈! 一种纯净浩瀚的大道气机,从空间的每一寸角落缓缓苏醒、弥漫。 “成功了……” 秦时虚脱般坐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都觉费力。但一切都值了。 魔之侵蚀的源头,被他清除了! “吼……” 魔猿残魂发出一声低吼,魂体几乎透明。它完成了使命,此刻力量耗尽,灵智陷入沉眠。 …… 与此同时——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异象,在仙山苍穹之上轰然爆发! 七彩霞光铺满九天,大道伦音如潮水回荡,无数古老的神魔符文凭空浮现,自穹顶缓缓垂落,如同朝拜般涌向骨门! 整座仙山,都被这异象笼罩! 所有天帝,无论身处何地,此刻都停下一切,骇然抬头! “那是什么?!” “仙山等级之高,能在此地产生异象……我无法想象发生了何事!” “异象源头……是骨门方向!是不祥之地!” 就在诸帝惊疑、帝念疯狂交流之际—— 一道苍茫、古老、仿佛源自仙山本源的浩瀚意志,在每一个生灵神魂深处同时响起: “后世之灵,秦时,已清除魔之侵蚀,终结纪元遗祸。” “仙山赐福,降传承于秦时。” “自今日起,秦时,为仙山……承道者。” 话音落下,整座仙山都在颤栗! 诸天帝脑海如被惊雷炸开! 仙山传承?! 承道者?! “仙山传承……那是什么?!”有天帝失声。 “难不成……是成仙的机缘?!”另一道帝念颤抖着猜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天帝的理智! 他们入仙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那虚无缥缈、古老传闻中指向“成仙”的终极隐秘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探索至今,虽各有收获,但要说和“仙”字沾边的……一个都没有! 核心区域虽大,但能被称作“未探索之地”的,只剩下一个——骨门之后的不祥源头! 如今异象爆发的地方,正是那里! 而仙山意志亲口宣告——秦时得到了传承! “秦时……得了仙缘!” 不知是谁喃喃低语,却如一滴落入沸油的水珠,瞬间引爆全场! “若能从秦时手中获取仙缘……” “若我等能共享传承……” “成仙路……就在眼前!” 一道道炽热到几乎要燃烧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骨门的方向。 有人想起那头恐怖的魔猿残魂,脚步微微迟疑。 可成仙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人忘记恐惧,忘记权衡,忘记一切! “轰!” 终于,有天帝按捺不住,身形化作流光,朝骨门疾驰而去!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数十道天帝气息,如同闻见血腥的鲨群,疯狂涌向那道镇压了万古的骨门! …… 骨门前。 当第一批天帝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愣住。 这还是之前那个被死寂笼罩、被不祥弥漫的封印之地吗? 没有腐朽,没有阴冷,没有令人心悸的灾厄气息。 只有一片祥和。 大道仙音袅袅,一枚枚神魔符文如雪花般飘落,没入骨门之中。那些符文古老而玄奥,任何一枚拿到外界,都足以让天帝境界更进一步。 可当有帝者试图以神念窥探时—— 噗! 反噬之力直接震得那尊天帝神魂动荡,口喷帝血! “不行!这传承只属于骨门之后!外人无法窥视!” “那秦时……他正在接受仙山传承!” 此话一出,所有天帝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而复杂。 嫉妒。贪婪。渴望。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疯狂。 第861章 守护秦时,守护传承!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帝音,在众帝之间幽幽响起: “诸位,骨门之后便是成仙之秘,你们……还能忍得住?” “推开那道门,便能窥见仙缘,得逆天造化!” 有几尊天帝的脚步下意识向前挪动。 但随即又生生止住。 能修成天帝者,谁不是历经万劫、道心坚如磐石?怎会被几句言语挑动,便甘愿以命探路? 更何况,那魔猿残魂的恐怖,他们亲眼见过。 “哼,”一尊天帝冷笑,“说得倒是好听,你怎么不去推?”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 而是继续说道:“魔猿虽强,但秦时很弱。” “我等一起上,将秦时掳走,逼他交出传承,而后公布——届时,我等皆可成仙,岂不快哉?” 顿了顿,那声音又道: “魔猿终究只有一尊。我等数十位天帝联手结阵,还压制不住它?剩余之人,便去擒拿秦时,逼他诵念仙文,共享仙缘!” 此话一出,不少天帝的目光变了。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数十尊天帝联手,纵是那魔猿再强,也未必不能压制! 而秦时……区区一个合道境罢了,没了魔猿守护,还不是手到擒来? “诸位还在等什么?!” 那声音骤然炸响,如惊雷贯耳: “等他接受完完整传承,腾出手来,以魔猿和神魔遗宝逃之夭夭——你们连汤都喝不上!” 轰!!! 最后一根弦断了。 “动手!” “结阵!压制魔猿!” “擒秦时!夺仙缘!” 越来越多的天帝被煽动,眼中贪婪之色越来越浓,气息开始躁动,隐隐有联手结阵、轰击骨门的趋势。 就在这时—— “嗡!” 空间微微扭曲,两道人影,以及一道散发着令人心悸战意的暗金虚影,出现在骨门侧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正是夜倾霜、墨老,以及那尊吸收了五大天帝本源之后、真正映照出世的——不灭魔猿英灵! “敢打他的主意?” 夜倾霜眸底寒光乍现,便要示意魔猿英灵屠戮四方—— 然而还未有下一步指令,她的动作猛然顿住。 不止是她。 所有天帝,全都顿住了。 因为虚空深处,又一道影子缓缓浮现。 九头,蛇身,遮天蔽日。 每一颗头颅都如同从混沌中探出的灭世凶神,那冰冷的眼眸只是微微扫过,便让在场所有天帝的神魂如遭雷击! 九婴英灵! 它的气息比魔猿残魂更古老、更恐怖、更……不可名状! 如果说魔猿残魂的出现让众帝震惊,那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 但九婴英灵—— 那是完全超越认知的存在! 在场所有天帝,在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 有天帝声音颤抖。 “是九婴……不,这是真正的九婴神魔!不是遗种,不是稀薄血脉……是英灵!是完整的英灵!” “谁……到底是谁,竟能映照出这等存在?!” 就在众帝惊惧交加之时。 一道身影自九婴英灵身后缓步踏出。 那人一袭灰袍,面容苍老而平静,眸光深邃如万古长夜。 镇天。 天盗老人。 身后,则是跟着面色复杂的镇岳。 “镇天?!你……你竟入了仙山?!”有曾反对镇天进入的天帝失声惊呼。 “果然是他!除了天盗老人,谁能有如此手段,召唤此等恐怖英灵?!”众帝恍然,随即心中涌起更深的寒意与绝望。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布局者,竟真的是他!如今他携九婴英灵现身,这骨门后的仙缘,谁还能与他相争? “厉害啊,镇天……”一位与镇天同时代的老牌天帝苦涩叹息,“万万没想到,你谋划万古,连九婴神魔英灵都能召唤……这骨门后的无上机缘,终究还是要落入你手了……” “是啊,秦时那小儿,虽有气运,得魔猿护道,但终究是为你做了嫁衣……”另一位天帝也摇头感叹。 在他们看来,镇天此刻现身,目的不言而喻——夺取秦时即将到手的仙山传承! 就连夜倾霜和墨老,也瞬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让魔猿英灵抵挡九婴英灵!”墨老沉声道,“你我合力,挡住镇天和镇岳!无论如何,要确保秦时完整接受传承!” 夜倾霜点头,周身帝威开始凝聚。 然而—— 就在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镇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苍老,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都一把年纪了,老不死的家伙们……” “抢一个小辈的机缘,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 “今日,老夫就在这守着。” “确保秦时……完整接受传承。” “谁若敢上前一步,染指传承……” 镇天微微抬头,看向头顶那尊恐怖无边的九婴神魔英灵,声音陡然转冷,如万古寒冰: “便问问它,答不答应。” …… 死寂,更加深沉的死寂。 那群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天帝,此刻如坠冰窟,动都不敢动。 他们想不通。 天盗老人谋划万古,不惜一切潜入仙山,甚至映照出九婴这等恐怖存在…… 到头来,却是为了守护秦时接受传承?! 他图什么?! 别说是他们,就连夜倾霜和墨老,都愣住了。 他们本已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大的敌人,竟变成了最强的盟友? “这……” 墨老眉头紧皱,低声道:“天盗老人……究竟想干什么?” 夜倾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天盗老人那张苍老而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一挥手,风语的身影从天帝领域中浮现。 “先前她的记忆被封禁,”夜倾霜沉声道,“我虽有手段强行破解,但必然损伤其神魂。如今魔猿英灵在此,或许……” 她看向那尊完全体的魔猿英灵。 “或许可以无损解开那道封印。” “有些疑惑,也许到了该解开的时候了。” 第862章 被封禁的记忆! 魔猿英灵抬起枯瘦的手爪,一指点在风语眉心。 神魔本源无声涌入。那被层层封禁的记忆碎片,在这一指之下,如冰层消融,开始缓缓浮现。 风语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 那些碎片太沉重、太古老,每一次闪回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她的神魂。 她本能地想要停止,可一想到秦时此刻正在骨门后独自面对未知,她咬紧牙关,死死承受着那份撕裂般的剧痛。 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识海中闪过—— 那是她幼年时在族中古籍殿翻阅古老卷宗的画面。 那是她跪坐在山魂大祭司身前,聆听族中秘辛的画面。 那是她第一次得知“镇天”这个名字时,心中涌起的愤怒与不解的画面。 还有——那是仙山异象的画面。 三万年前,同样的金色光柱贯穿天穹,同样的仙音袅袅、神文如雨,同样的——仙山意志浩瀚之音。 “啊——!” 风语猛地睁开眼,额角冷汗涔涔,大口喘息。 那些记忆太过庞大、太过沉重,冲击得她神魂剧痛,几欲裂开。 但当她抬眸,望向那道巍峨的骨门,望向穹顶那仍未消散的金色异象时—— 她终于明白了。 “我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更多的,却是恍然彻悟后的颤抖。 “我……全都明白了。” 夜倾霜眸底一凝:“想起什么了?” 风语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那尊令全场天帝颤栗的九婴英灵,最后—— 落在了九婴身旁,那个负手而立、面容苍老的灰袍老者身上。 镇天。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恐惧,不是因为九婴,不是因为神魔。 而是因为这个老人。 “仙山异象……”风语的声音干涩,“曾在三万年前,发生过一次。一模一样的。” “而当时,承接仙山传承的人,名为——” “镇天。” 此话一出,墨老周身气息骤然一滞。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镇天,又看向风语。 “镇天……三万年前就进入过仙山?并且和如今的秦时一样,承接了仙山的传承?” 三万年前。 那是墨老与镇天同辈争锋的年代。他自认对这位“天盗老人”的了解,远超旁人。 可此刻,风语的话,将他所有的认知,尽数推翻。 若真是如此—— 那魔猿崖的绝杀之局,那以五帝为祭的惊天手笔,那映照魔猿英灵的全部谋划…… 幕后黑手,定然是镇天无疑。 “身为仙山守护种族,我们虽无法进入仙山,但可以通过与仙山本源共鸣,感知其中发生的重大事件。” 风语努力整理着思绪,用最简练的言语,将那段尘封三万年、关乎诸天命运的真相,一字一句揭开—— “仙山,有两个源头。一为魔之侵蚀,二为神之诅咒。这两股力量,任何一道泄露出去,便是诸天浩劫,无人可挡。” “但它们同在仙山之中时,却能相互制衡,彼此抵消。就像……水火相克,阴阳相生。正因如此,那座骨门才能保持亿万年的稳固。” “可坏就坏在——” 她深吸一口气。 “三万年前,镇天入仙山,以某种手段,清除了神之诅咒。” “仙山的平衡,就此打破。骨门上那牢不可破的神魔封禁,从此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漏洞。” 风语顿了顿,继续道:“因为封禁出现漏洞,魔之侵蚀的泄露,便只是时间问题。” “而我族……受神魔遗泽,世代镇守仙山。魔之侵蚀一旦外泄,第一个覆灭的,便是我族。” 墨老皱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他,是如何进入仙山的?还有......” “三万年前,莫说正反禁符,便是归墟符文都尚未问世。他是如何清除那连神魔都束手无策的神之诅咒?” 风语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墨老前辈可知,三万年前的镇天,是什么境界?” 墨老一愣。 他与镇天同代争锋,自然清楚。 “当时是天帝初期吧。” “不。”风语缓缓摇头,“三万年前,他便已是……祖帝巅峰。” 轰——! 墨老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祖帝巅峰?! 那是传说中天帝之上的境界!是诸多天帝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禁忌领域! 而镇天,三万年前便已是巅峰? “这不可能!”墨老脱口而出,“老夫虽不如他,但对天帝境的感知绝不会错!现在的镇天,分明只有天帝境!若他真入祖帝巅峰,气息绝不可能隐藏至此!” 风语苦笑:“墨老前辈莫急,听我说完。” 她抬手指向骨门方向,那金色光柱仍在缓缓流转:“墨老前辈想想,镇天入仙山,得神魔传承,取神魔遗宝,仙山于他而言,便如同后花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此等造化,他踏入祖帝巅峰,又有何奇怪?” 墨老语塞。 是啊。 仙山是什么地方?是神魔纪元的核心,是超脱之机的源头。若真能独享仙山造化,那么踏入祖帝巅峰,并非不可能。 “可……”墨老疑惑道,“那他为何又跌落了?” 风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根据族内的推断,应该是他利用某种手段,将神之诅咒的源头,封在了自己体内,借此达到清除的目的。” “神之诅咒,可令生灵境界跌落。他封住源头,境界自然开始下滑。” “后来他承接了仙山传承,与仙山有因果牵连,想来境界便就此稳定下来,未继续下滑。” 墨老心神剧震。 原来如此! 难怪不周山遗族对镇天的恨意,从三万年便开始了,但一直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杀,是根本杀不了。 一个曾踏足祖帝巅峰的存在,一个拥有仙山底蕴的存在,哪怕跌落境界,其手段、底牌,也绝非寻常天帝可比。 直到八千年前,才找到机会,借助不祥之力,设局欲将其坑杀。 可惜……失败了。 而如今,魔之侵蚀泄露在即,不周山遗族面临灭族之灾。 在种族生死存亡面前,曾经的仇恨,也只能暂时压下。 他们选择了与镇天合作。 同时,封禁风语记忆,以便利用秦时。 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863章 抬手,杀同阶! “那共工头骨呢?”墨老又问,“他既有入仙山之法,为何还要费尽心机,利用诸天万界去演化共工头骨?” 风语苦笑。 “因为……仙山只有他能进,而演化共工头骨后,你们便可进来了!他的目的,从来都是让你们也进来。” 她顿了顿,开始讲述一段更为古老、不为人知的神魔历史。 “在神魔大战末期,昆仑仙山被打崩,四分五裂,化为九个部分,散落于诸天万界各处。” “落在上三天的这一部分,隶属于九大至高古神之一的——共工古神。” “而九婴,曾是共工古神的坐骑。” “九婴背后的天骨,沾染了共工古神的本源气息。以此为引,便有了演化出共工古神头骨的可能性。” “那头骨,便是进入这座仙山的‘钥匙’。” 墨老眸底光芒闪动:“也就是说……即便秦时没有得到那枚头骨,镇天也会用别的办法让它流传出去?” “是的。”风语点头,“其实我族绝大多数族人都不恨秦时。” “因为无论有没有他,共工头骨都会以某种方式现世,引诸天帝入局。区别只是换个人、换个方式罢了。” “原因呢?”墨老问道。 风语轻声说道:“根据族长的推断,镇天应该是要借助诸天帝的命魂进行某种献祭。” 说着,她看向魔猿英灵:“而现在似乎也证实了这个推断——五名天帝命魂可映照魔猿英灵。” 墨老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仙秦一族那般爽快地将共工头骨交还上三天。以他们的手段,怕是早就洞悉了一切。” 他顿了顿,看向风语,目光复杂。 “还有你们不周遗族。以你的实力,足以为你族争取一个进入仙山的帝级名额。可你族族长山擎,却对仙山毫无兴趣……” 风语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 “抱歉。我族若是不与镇天合作,魔之侵蚀这一世的泄露便是必然。在我族生死存亡面前……不得不如此。” 墨老叹了口气:“孩子,没什么对错。换成任何一个种族的决策者,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我等入仙山寻机缘时,也从未想过你族的生死。” 风语依旧低着头,眼眶微红。 夜倾霜静静听完,忽然开口,问出最核心的问题:“那我只想知道,镇天现在为何要守护秦时?为何要让他完整承接传承?” “这其中,又藏着什么针对秦时的阴谋?” 风语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我不知道……” “族内最后的推断是,当秦时清除了魔之侵蚀后,镇天便会现身摘取果实,再次承接仙山传承。” “可如今……” 她望向那道负手而立、守护在骨门前的苍老身影。 “他如今的举动,我也看不透了。” 夜倾霜眸光微沉,沉默不语。 …… 而此刻。 骨门前。 那道一直在暗中挑唆、蛊惑众帝的声音再度响起:“镇天,这可是仙道传承。获之,可终极一跃,超脱成仙。你就这般……甘愿让给秦时?” 声音飘忽不定,让人无法锁定源头。 镇天抬眸,语气淡然:“你怎知,这是仙道传承?” 那声音顿了顿。 “即便不是。你与其成全秦时,不如公之于众。” “我等天帝,可发下大道誓言,只要在我等承受范围之内,愿供你驱使一次!” 此话一出,当即引来诸帝共鸣! “不错!镇天,你只需公布传承,或不再插手,我等皆可欠你一个大人情!” “此地诸多天帝,背后更是遍布上三天的庞大势力!镇天,你只需让开,便可获取我等承诺!日后谁还敢不敬于你?!” 在诸帝看来,这个提议于镇天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处。 甚至已有天帝眼神交汇,暗自蓄力,只待镇天点头,便再度冲击骨门! 然而—— “哈哈哈哈!” 镇天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绝与不屑。 笑罢,他低下头,眸光扫过全场,语气淡漠如冰:“你们也配和秦时相提并论?” 诸帝脸色一沉。 “一群废物东西。” 镇天一字一句,毫不留情:“正反禁符,老夫故意让其流传诸天,任由参悟。尔等可有一人悟透?” 全场死寂。 有帝者面色铁青,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他们承认,秦时创出归墟符文确实逆天。但悟性这种事各有所长,不管怎么说,一个小辈,他们岂能比不过? 可镇天,根本不屑解释。 只有他亲眼见过神魔之姿,才真正明白秦时的可怕。 只有他亲手布局万古,才知道正反禁符的含金量。 就在这时—— 那道挑唆的帝念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威胁: “镇天,你想清楚。” “我等背后所代表的,是整个上三天最庞大的势力!你这样做,无疑是与整个上三天为敌!”“你这九婴英灵虽强,可终究是映照之物,带不出仙山!出了仙山,你如何面对诸天围剿?!” 镇天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躲藏暗处的鼠辈。也配威胁我?” 话音未落—— 他抬手。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只是抬手,对着虚空某处,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如琉璃般碎裂! 一道身影自碎裂的虚空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是一尊身着暗袍的天帝,此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隐藏了所有气息,隐匿了所有因果,甚至动用了禁忌秘法遮蔽天机——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找到?! “你……你怎么可能——” 镇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 然后,弹指。 噗!!! 那尊天帝的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自始至终,没有动用九婴,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波动。 只是轻轻一指。 那尊天帝连同他的帝魂、本源、道则,瞬间湮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尸体从虚空中坠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天帝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一指。 秒杀同阶。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能感觉到,镇天没有动用任何外力,没有借助九婴,没有借助阵法,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自身的实力。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天帝”这个境界的认知! 就连镇岳,此刻也愣住了。 他已经对自家大哥的实力无限拔高了。 可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透这位兄长。 镇天低头,看着那具坠落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此世间生灵……” 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无人能懂老夫。” “人情?承诺?”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紧闭的骨门,望向穹顶依旧在持续、甚至越来越恢弘的异象。 “笑话。” …… 远处。 风语紧闭双眼,正与仙山本源共鸣。 忽然,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死去天帝的命魂……没有消散!被吸入此地深处了!” 夜倾霜眸光一凝:“何处?” 风语指向骨门后方某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道古老而隐晦的纹路正在缓缓亮起。 “那里……有一座阵法!是献祭之阵!” 墨老和夜倾霜心头一凛。 风语的声音带着不安:“现在可以肯定,这整片核心骨原,乃至整个仙山深处,都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献祭之地!天帝,就是这场献祭的……祭品!” 夜倾霜俏脸冰寒:“难道说,他想继续献祭天帝,召唤更多的神魔英灵?如果那样就麻烦了……” 一尊九婴英灵,或许可以用完全体魔猿英灵抗衡。可如果再来一尊同级别的……那将彻底无法抵挡! 更何况,刚刚镇天展现出的、远超天帝认知的恐怖个人实力,让墨老倍感无力与绝望。 那根本是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层次! 就在这时—— 沉默许久的魔猿英灵忽然开口。 它的声音低沉、古老,带着源自神魔纪元的厚重: “他……不是在映照……更多的英灵……” 夜倾霜猛然回头:“那是什么?” 魔猿英灵抬起头,缓缓道出了答案:“他在映照……时空。” “映照属于神魔纪元的……那片时空。” 墨老、夜倾霜、风语,三人同时心神剧震,脸上充满了骇然! 映照……时空?! 第864章 第三尊神魔英灵! 墨老面色凝重,望向魔猿英灵:“你既知他在映照神魔时空,那你可知他究竟所图为何?” 魔猿英灵猩红的眼眸中闪过迷茫:“不知……纪元断裂,时光尘封。” “我只能感知到,他引动的,确是属于神魔纪元的那片时空。至于目的……吾无法窥探。” “看不透,便更说明是阴谋。”夜倾霜眸光如冰,声音斩钉截铁,“镇天布局万古,绝无可能平白无故守护秦时。他所图之物,必定比仙山传承更恐怖。” 她抬眸,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苍老身影,杀意已在眼底凝聚。 “我不会允许秦时处于他的阴谋之下!必须阻止他!” 墨老当即点头,风语也咬紧牙关。三人目光交汇,瞬间定下决断。 “魔猿英灵,”夜倾霜沉声道,“牵制九婴!” 吼——!!! 那尊完全体的魔猿英灵仰天长啸,暗金神光如火山喷发,一步踏碎虚空,朝着那遮天蔽日的九婴英灵悍然扑去! 轰!!! 两大神魔英灵轰然碰撞! 那一瞬间,整片仙山核心仿佛被投入开天辟地的混沌洪流。神光冲霄,撕裂苍穹,纪元之力如怒海狂涛肆意肆虐。 九婴九颗头颅齐张,喷吐出足以湮灭规则的灭世之光;魔猿双拳如星辰坠落,每一击都带着战天斗地的无尽战意。 天穹在塌陷。 大地在崩裂。 那些尚未来得及逃离的天帝们,在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碾压——在真正的神魔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帝躯、帝魂、帝道,不过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同一时刻。 墨老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全场:“诸位还在愣着干什么!速逃!!” 他声音裹挟着天帝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一尊天帝耳中: “这镇天演化共工头骨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等入仙山!此刻核心之地,早已布下神魔级的献祭阵法——你、我、所有人,皆是祭品!” “信我者,立刻四散逃离仙山!晚一步,便再无生路!”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瞬。 随即—— 轰!!! 数十道天帝身影如惊弓之鸟,瞬间炸开! 这些能活过万古岁月、证道天帝的存在,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理智到极致之辈? 方才镇天一指点杀同阶的狠厉,九婴英灵遮天蔽日的恐怖,早已在他们心底埋下深深的忌惮。 此刻再听得“献祭”二字,再无半分犹豫。 成仙机缘再大,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更何况,出言者是墨老。 大赤天主事人,数万年来信誉卓着,令诸帝诸族信服。他的人品,诸天皆知。 “是墨老!他说的,我信!” “多谢墨老点醒!走!!” “快退!离开此地!” 一道道流光疯狂炸裂,朝着仙山外狂飙而去!这一刻,什么颜面、什么机缘、什么天帝威严——全都不如逃命要紧! 九婴则被魔猿死死缠住,二者已跃入穹顶深处,在混沌中展开惊天大战。 而镇天虽恐怖,可此刻天帝四散,他再强,又能杀几个? 镇岳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身旁那道苍老身影:“大哥!他们——” 然而,镇天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早在魔猿崖布局失败,我便知晓,魔猿英灵迟早会被映照出世。”他的声音平淡,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一点小意外,翻不起浪。” 话音未落。 镇天缓缓抬手。 他的指尖,拈着一根羽毛。 那羽毛不过三寸长短,通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当它出现的刹那,整片天地的光芒,仿佛都被它吞噬了一瞬。 镇天抬眼,望向穹顶那片正在破碎的混沌虚空。 指尖,轻轻一捻。 嗡——!!! 天地骤然一暗。 那不是光线的暗淡,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源自规则层面的“黯淡。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存在感”都抽离了一瞬。 然后—— 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气息,自时光长河尽头轰然降临! 苍穹裂开了。 一道横贯十万里的巨雀虚影,自裂痕中缓缓浮现。 它羽如混沌神铁,喙如开天巨斧,双目闭合间便有星辰生灭。双翼展开,整片仙山核心,尽数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吞天雀英灵! 神魔纪元最凶戾的掠食者!以神魔精血为食,以诸天大道为饵!连先天神只见之,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仅仅是虚影现世,整片空间便开始寸寸崩塌,大道规则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糟了——!!”墨老脸色瞬间惨白。 他原以为镇天只映照了一尊九婴神魔。 万没想到,镇天手中,竟还有第二尊神魔英灵! 镇岳愣了一瞬,随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身旁那道苍老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叹服。跟在大哥身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吞天雀英灵的现世,瞬间逆转了局面。 那些四散而逃的天帝们,刚刚冲出不过千丈,便被那道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 他们的身形,如同陷入泥沼的飞虫,速度骤降,寸步难行。 整个仙山核心区域,全是吞天雀的影子。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诸位!逃不掉,就拼了!!”一尊天帝嘶声厉吼,眼中满是决绝。 “拼了!!” 数道天帝气息轰然爆发,燃烧帝血、撕裂本源、祭出本命帝兵,化作一道道璀璨到极致的流光,朝着吞天雀的虚影狂攻而去! 然而—— 吞天雀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源自混沌初开时的饥饿与冷漠。 它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没有发出任何嘶吼。 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席卷全场! 那几尊冲在最前的天帝,身形瞬间定格。他们的攻击、他们的天帝兵、他们燃烧的本源,在那股吞噬之力面前,如同泥牛入海,瞬息消失无踪。 紧接着,他们的帝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吞天雀的巨喙飘去。 “不——!!” “给我破!破!破!!” 他们疯狂挣扎,燃烧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动用所有禁忌秘法。可在那股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噗——! 第一尊天帝被吞入巨喙。 噗!噗!噗! 一尊又一尊。 不过瞬息。 核心之地六十余尊天帝,尽数被吞入吞天雀腹中! 第865章 真神传承,《始》! 下一瞬。 “噗——!!!” 吞天雀微微一吐。 漫天金光炸开!六十余具天帝躯体重重砸落在地! 每一具帝躯都干瘪枯萎,浑身精血、本源、道基、帝道精华,被硬生生抽离得一干二净,化作一道道金灿灿的洪流,疯狂涌入地面那早已亮起的献祭纹路之中! 而那些天帝的帝魂,却被完整保留,悬浮半空,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哀嚎,再也无法挣脱。 “我的帝躯!我的大道根基!镇天!你不得好死!” “我族必倾尽一切,将你挫骨扬灰!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哀嚎声、咒骂声、恐惧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镇天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压抑了万古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孤高,带着傲然,也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淡漠。 “杀我?” 他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道帝魂耳中。 “你们会在意地上爬虫的嘶吼吗?” 一语落下,全场帝魂瞬间死寂。 那是怎样的一种蔑视?怎样的一种居高临下? 在镇天眼中,他们这些高高在上、执掌诸天的天帝,与地上爬虫无异。 就是这么霸气。 就是这么嚣张。 镇天缓缓抬眸,扫过那一道道惊恐而愤怒的帝魂,声音平静,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之所以留你们帝魂,不是仁慈。” 他顿了顿,声音充斥着炽热:“而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着——” “我镇天,如何踏碎纪元桎梏,走上属于我的登仙路!” “你们穷尽一生追求的大道、机缘、超脱,在我眼中——” “不过是铺路石子!” …… 另一处。 吞天雀并未吞噬墨老、夜倾霜、风语三人。 在混乱爆发的那一刻,一道神魔之力从天而降,将他们三人牢牢封禁在原地。 不杀。 却囚禁。 “暂时留你们一命,用来制约秦时!”镇天淡淡扫来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处置了三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墨老拼命挣扎,却发现那封禁之力诡异无比,以他天帝巅峰的修为,竟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夜倾霜面色冰寒,周身有情大道疯狂涌动,却同样无法撼动分毫。 而另一侧。 魔猿英灵怒吼着,疯狂扑杀,想要冲破九婴的封锁,去救那三人! 可九婴英灵早已横空挡在它身前,九颗头颅齐张,灭世凶威爆发,死死将它缠住! 这恐怖的战斗余波,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整个上三天瞬间崩塌! 所幸仙山法则等级高得难以想象,空间稳固到极致,才能勉强承载这等恐怖的征伐。 …… 而此刻。 骨门之内。 最后一道仙山神纹,缓缓融入秦时眉心。 神之阵营降下的完整传承,至此,终于彻底落幕。 秦时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眸中,无悲无喜,却有一缕先天神芒一闪而逝。 他的意识海中,一部通体鎏金、镌刻着先天神魔符文的经文,正缓缓凝聚成型。 那经文没有文字,却有大道之声自混沌中响起,响彻他的神魂: “始于无,生于道,化万物。” “一念起则万道随,一言定则乾坤易。” 经文之名,唯有一字—— 《始》 这是先天真神一脉的至高传承! 是凌驾于诸天一切功法之上的创世级经文! 秦时心中,掀起滔天狂喜。 他此前修行的,已是大帝级功法,位列诸天顶层。可与那些亘古妖孽相比,功法依旧是短板。 而这部《始》经,早已超越天帝功法的界限。 天帝功法,是引动大道、借道证己。 而《始》经—— 是修己为道、执掌权柄、我即大道! 真神一脉的核心理念,在他心中轰然成型: 【与世同尊,我即大道,大道即我。与万灵共生,与诸天同存。】 一股无形的印记,悄然落在他的神魂深处——那是真神传承的认可,是踏入神之阵营的象征。 可不等他细细参悟经文奥妙。 骨门之外,那毁天灭地的大战波动、帝魂凄厉的哀嚎、神魔碰撞的巨响,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狠狠刺入他的心神! 秦时上前一步,抬手一推。 轰隆——!! 紧闭万古的骨门,应声而开。 门外的一幕,让秦时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半空之中,数十尊天帝魂灵哀嚎恐惧,昔日高高在上、执掌诸天的存在,此刻如待宰羔羊,魂光明灭不定,发出绝望的嘶吼。 远处,九婴与魔猿英灵厮杀不休,神光崩裂天地,每一击都让虚空塌陷。 他急忙搜寻—— 找到了! 墨老、夜倾霜、风语三人,被一道神魔之力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但至少还活着。 秦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的目光落向地面时,那口气,瞬间凝滞。 六十余具天帝躯壳,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 每一具都干瘪枯萎,金灿灿的帝血与本源精华,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些躯壳中涌出,汇入地面那早已亮起的献祭大阵,被阵眼疯狂吸收。 六十余尊天帝! 每一尊,都执掌数个位面,令无尽生灵敬仰。 每一尊,都是历经万劫、证道超脱的存在。 此刻,却成批地崩碎帝躯,沦为残魂,哀嚎恐惧。 这绝对是震动诸天的大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秦时的目光,越过那哀嚎的帝魂,越过那崩塌的战场,落在那道静静伫立的苍老身影之上。 镇天。 他的身边,镇岳面色复杂,却依旧恭立。 而在镇天身后,那尊吞天雀英灵正缓缓收起双翼,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 秦时的心,沉到了谷底。 竟然又出现了一尊神魔英灵。 此刻的局面,对他而言,异常不利。 而就在此时。 镇天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秦时身上。 那目光中,有炽热,有期待,更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开口了: “秦时。” “看来你已经接受了神之阵营的传承,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很好,接下来,就是你和我的主场了!” 第866章 镇天的终极目的! “你我的主场?”秦时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镇天,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镇天看着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释然,有孤高,也有一丝……深埋三万年的孤寂。 “事到如今,老夫倒也愿意给你解惑解惑。” 他顿了顿,声音缓缓传开,响彻天地。 “毕竟,这件事,这个计划,埋藏在老夫心中三万年。” “不吐不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神魂的力量,让全场哀嚎的帝魂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道惊恐而惊疑的魂念,齐齐聚焦而来。 这等涉及神魔纪元核心的秘辛,他们活了万古,也从未听闻。 镇天淡淡开口,一字一句,揭开那尘封无尽岁月的真相: “想来你多少也该知道,仙山之内,分真神与真魔两大阵营。” “因成仙路现世,两大阵营爆发终极对抗,厮杀至纪元崩塌、天地崩碎。” “这也是神魔纪元走向终灭的根源。” 一语落下,全场帝魂齐齐震动! 悬浮半空的魂影剧烈波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意念炸开! 那场覆灭一个纪元的大战,起因竟是那传说中的成仙路! 镇天无视全场哗然,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还有一件事,老夫可以告诉你们——成仙路就在我们的脚下!” 话音落下,帝魂们彻底失控! “什么?!!!成仙路就在此地?!” “仙山之内,真的有仙缘存在?!” 魂光爆涌,哀嚎声变成了疯狂的嘶吼!哪怕沦为阶下囚,哪怕帝躯已毁,此刻被“成仙”二字点燃的渴望,依旧让他们的魂体疯狂震颤! 那是诸天生灵永恒的追求。 是超越天帝、超脱纪元的唯一希望! 镇天冷漠地看着他们的躁动,继续道: “神魔大战,打到最后,两败俱伤,无分胜负。” “真神未赢,真魔未输。” “所以,成仙路也从未真正开启。它只是被封印,在等一个能重新引动它的契机。” 这话如九天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连被禁锢的墨老、夜倾霜、风语三人,脸色皆是剧变! 原来如此…… 原来亿万年的纷争,从未真正落幕! 镇天的目光,重新落回秦时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三万年筹谋终要成真的炽热,也带着一种棋手看向最后那枚棋子的审视。 “三万年前,我凭无上机缘与禁忌手段,清除了此地的神之诅咒,获仙山传承,得真魔一脉认可。” “这三万年来,我苦苦寻找,终于找到了你——秦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诸天之中,唯一一个能清除魔之侵蚀,从而顺理成章继承真神传承、获得真神阵营认可的人。” 秦时瞳孔微缩。 心中所有迷雾,在这一刻轰然散尽。 他猛地抬眼,直视镇天那深邃如渊的眼眸: “你的意思是——” “你代表真魔阵营,而我,代表真神阵营。” “你要让你我二人,接替当年神魔未竟之战,进行终极对决……” “以此引动成仙路的解封?” 镇天仰天大笑! 那笑声狂放、傲然、响彻天地! 三万年的隐忍、布局、牺牲、伪装,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不错!” “正是如此!”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直直刺入秦时眼底: “真神与真魔,当年未分胜负!” “成仙路,便由你我——” “重新开启!”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帝魂,魂体颤抖,惊骇到了极致。 他们终于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棋子,就是献祭,就是养料。 而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真魔继承者,一个真神传承者。 才是这场纪元棋局的…… 最终对弈者。 而镇天布局的终极意义,就是重启神魔之战,亲自踏上成仙路! 镇天的目光扫过被禁锢的三人,最终落在秦时身上,语气轻淡,却字字如刀: “秦时,老夫本不屑用此等强硬手段。但不得不说,这是最快、最好的路。” 他抬手指向夜倾霜、墨老、风语—— “你若想让他们三人活下去……” “接下来,一切都要听我的。” 夜倾霜眸底怒意炸裂,她想说什么,却连言语都发不出。墨老和风语亦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挣扎都做不到。 秦时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怒火与冷静疯狂交织。 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反制的底牌。 唯一能倚仗的,只有未来身的那句告诫——放心,镇天布局万古,全都是为你做的嫁衣。 可秦时实在想不通,自己能赢的点,究竟在哪里。 即便镇天不拿身边人做人质,单单那尊吞天雀英灵,他都绝无可能抗衡。 “好!”秦时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说。”镇天微微颔首:“你目前只是继承了真神传承,并未真正将其感悟通透,化为神魔之力!而唯有你我力量共鸣,方能打破封印,接引仙路。” “三万年前,老夫感悟真魔一脉传承,耗时三个月。方将其彻底悟透,化为自身道基。” “三个月?!” “嗡——!!!” 此言一出,半空之中那数十尊天帝残魂,齐齐爆发出剧烈的魂波震动! 三个月?!参悟一部神魔至高传承?! 即便是最普通的天帝功法,古往今来最快感悟记录也足有十年。而那,早已是震动诸天、被誉为数个纪元不出的绝世妖孽! 神魔至高传承,其门槛之高、道韵之深、体系之复杂,何止超出天帝功法百倍、千倍?! 其蕴含的大道至理,几乎触及世界的本源!三个月?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是逆天到让诸天万灵都感到绝望的悟性! 镇天……当年竟恐怖如斯?! “老夫知你悟性厉害,创出归墟符文,确有不凡之处。那便给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 “一个月内,你若能悟透真神经文,将其化为自身真正的大道根基……老夫便饶你身边这三人不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杀意凛然: “但若是未能成功……” 镇天的目光,扫过夜倾霜、墨老、风语:“老夫便杀他们……其中一人。” “!!!” 夜倾霜三人身躯剧震,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挣扎与愤怒,却依旧无法动弹分毫。 第867章 赌约,十日悟道! 镇天此举,用意极深。他并非仅仅是为了逼迫秦时悟道。 其一,纵然他有手段定住时光,可神魔功法的感悟,涉及大道本质与神魂本源的蜕变,层次太高,非外力可以停滞加速。 该走的路,一步都少不了。 故此,他不愿夜长梦多,以免徒增变数。 其二,他要以绝境压道心,以生死挫锐气,从根本上动摇、甚至击溃秦时的道心与意志! 为他之后稳操胜券的“终极对决”,提前铺平道路! 霸道,狠绝,算计入骨,不留半分余地! 这才是真正的天盗老人! 周围帝魂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魂波传递着恐惧与同情。 一个月?悟透神魔传承?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镇天这是打定主意,要杀人立威,彻底击垮秦时了! 夜倾霜三人目眦欲裂,却也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这时。 秦时忽然抬起了头。 看向镇天的眸底,没有愤怒与恐惧,只有一抹近乎孤傲的……笑意。 “镇天。”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垮一切的自信。 “不如我们换个赌约,如何?” 镇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哦?你说。” “半个月。” 秦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半个月内,我便悟透这神魔至高传承。” “我若做不到,这三人,你可一起杀。但我若做到——” 他直视镇天的眼睛,一字一顿: “将他们三人,安全送出仙山。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威胁和伤害他们。” “……”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半个月?! 比镇天给出的一个月,直接砍掉一半?! 镇天眸色骤然一凝,深深地看着秦时。他当年以祖帝巅峰之境,逆天悟性,也用了三个月!秦时……凭什么? 他自然不信。 可对方是秦时,是那个创出“归墟符文”、屡次打破他算计的变数!他又不敢完全轻视。 一时间,这位布局万古的老怪物,竟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心中急速权衡。 秦时见状,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怎么,不敢吗?”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如同最锋利的针,刺向镇天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心防。 镇天眼神微微一冷。 秦时却不等他回答,继续开口:“你若不敢,那便……再加注。”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一众天帝残魂,语气淡漠如观尘埃:“我若输了,这些天帝残魂……你也一并杀了便是。” 轰——!! 此话一出,所有帝魂瞬间彻底炸开!惊怒、怨毒、不敢置信,尽数爆发! 他们虽沦为阶下囚,却也曾是诸天至尊,执掌一方乾坤! 此刻在秦时眼中,竟如同草芥一般,随手便拿来做赌注! “秦时,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等一并推入死地!” “半个月悟透神魔传承,根本不可能!你分明是自己无望,便要拉着我等陪葬!” “秦时,艹艹!” “镇天,放我们离开!这是你和秦时之间的恩怨,与我等无关!” 然而,秦时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帝魂一眼,语气依旧轻淡:“若这还不够,那就继续加注。” “我若输了,你便将这整个上三天……也一并覆灭了便是。”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那些凄厉的嘶吼,都瞬间僵住。 上三天—— 那是诸天万界最繁华、最鼎盛的三重天域。无数种族繁衍,无尽生灵栖息,亿万载道统传承。 在秦时口中,竟也成了可以随手压上的赌注。 镇天的目光,在这一刻首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忽然发现,在某种层面上,秦时与他自己……或许真的是同一类人。 骨子里,都藏着一种俯瞰众生、漠视规则、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极致偏执! “还是不敢吗?” 秦时轻轻摇头,仿佛有些失望,随即又道:“那我们再换赌约。”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对着镇天,轻轻一晃。 “十天之内,我若悟不透这神魔传承……” “算我输。” “……” “十天?!” 这一次,连镇天都彻底惊住了,甚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当年用了三个月!那是建立在祖帝巅峰的至高境界,以及对大道本质有了极深理解的基础之上!再加上他自认逆天的悟性,方才达成! 而今,秦时帝境未入,对大道认知远不及当年的他……竟然敢说十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触及了某种规则的底线! 镇天死死盯着秦时,想要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然而,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那令人不安的自信。 沉默,足足持续了十息。 最终,镇天眼中厉色一闪,缓缓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但,赌注需改!” 他指向夜倾霜三人,声音冰冷:“你若赢了,老夫最多放走两人!三人全放?绝无可能!” “你若做不到……”他眼中杀机暴涨,“三人全杀!此地所有帝魂……全灭!” 周围帝魂一阵哀嚎——损失天帝躯体还不够,仅存的帝魂还要陪葬?这该死的秦时! “你镇天,就这点胆量吗?”秦时轻笑,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秦时,你不用激我。”镇天神色平静,“我镇天做任何事情,皆是如此。绝不会小觑任何一人,更会考虑一切可能的变数。更何况……” 他抬头,望向那冥冥中的苍穹,声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凝重: “这是成仙路。” “好!”秦时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再多言。 就地盘膝,缓缓闭上了双眼。 神魂瞬间沉入识海深处,那部散发着创世气息的鎏金经文——《始》经之中。 场上帝魂虽恨不得将秦时生吞活剥,但此刻,却尽数噤声。 因为秦时的成败,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存活! 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他们也要死死抓住! 第868章 老夫远不如秦时! 悟道前三天。 秦时周身死寂一片。 没有道韵流转,没有神辉外泄,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如同一尊石雕。 众天帝魂的心,也开始一点点沉入谷底。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怎么毫无动静?!” “完了……彻底完了!这该死的秦时,很明显就是在虚张声势!!” “十天悟道……终究是痴人说梦啊!可恨!秦时这是拉我们所有人陪葬!” 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一尊沉稳帝魂忽然沉声开口:“莫要轻言放弃!” 众帝魂看向他。 那尊帝魂,一字一句道:“此子曾创出归墟符文,逆行天道,悟性早已超脱凡俗范畴!” “他此刻不动,未必是不能——很可能是在沉潜!” 一句话,让众帝魂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一丝火苗。 …… 可接下来,第四天,第五天……依旧平静。 那火苗,在绝望中摇摇欲坠。 转眼—— 第六日。 秦时周身,终于泛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光晕。那光晕极淡极淡,若非在场皆是天帝级存在,甚至无法察觉。 同时,他眉心处,有模糊神纹虚影一闪而逝,如同惊鸿一瞥。 整整六天,他才堪堪触碰到《始》经的最表层架构,如同站在鸿蒙初开的混沌边缘,仅仅窥见了一丝最浅显的轮廓。 “完了……彻底完了……” “六天!只触皮毛!余下四天,纵使真仙降临,怕也不可能悟透了!” 帝魂们彻底绝望。 那仅存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再无半分期待。 镇岳看向镇天,声音压得极低:“大哥,他的速度……” 镇天望着那道静坐的身影,眸色平静无波:“他的悟性,已是逆天。与我当年……不相上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当年,是在第五日,方触及皮毛。” 可只有镇天自己心底最是清楚—— 他当年,是以祖帝巅峰的无上境界,以力压道,以高境带动深悟。 而秦时,仅仅是合道境! 他是纯粹以自身的悟性,在逆着巨大的境界差距,去强行理解、构筑那远超当前层次的大道至理! 真论最本质的天赋根骨与悟性灵光……他镇天,比之秦时,恐怕……稍逊的不止半筹。 这个认知,让镇天心中泛起波澜,但很快便被他压下。悟性强又如何?此地他掌握一切! …… 第七日,第八日。 周身混沌光晕流转速度加快了一些,但也仅此的而已。没有异象,没有大道之音,没有万灵朝拜。 这种进展缓慢的令人发指,距离那“悟透”的圆满之境,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还剩下最后两天。 在帝魂心中,都已判了秦时“死刑”。十天之约,早已成笑话。 镇天负手而立,眼神深邃,无人能知他此刻所想。 镇岳则是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大哥的算计,终究是万无一失。 然而——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秦时这前八日,从不是慢,而是在进行一项前所未有的根基铸造——筑基! 他早在昆仑古墟的镜妖洞府之中,便已彻底悟透了那九枚先天神魔神文!九字神文,直指大道根本,包罗万象! 而在承接《始》经、其道韵与传承信息涌入神魂的那一瞬间,秦时便已福至心灵,洞悉了其中最深层的关联与奥秘! 这九字神魔神文,并非独立存在。它们正是这部真神阵营至高创世经文——《始》经的终极根基与核心构架!亦是演化万物的九大支柱! 大道归于始,万变不离其宗。 秦时前八日所做的一切,便是以九字神文为框架,一点点的将《始》经中包罗万象,浩瀚如星海的大道至理,一丝一缕的镶嵌进去!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绝顶的悟性,不能急躁,不能有差错。 所以,他表现得“慢”,实则是“稳”。 八日沉寂,八日筑基,八日……只待最后一刻,一朝合拢,万法归宗! …… 第九日。 当距离最终期限,仅剩最后一日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轰——!!!” “轰——!!!” “轰——!!!” 三道开天辟地般的创世神辉,自秦时体内一瞬冲霄! 那光芒璀璨到极致,却又混沌到极致,仿佛鸿蒙初开的第一缕光,照破万古长夜! 仙山本源主动垂落神光,亿万先天神魔符文自九天垂落,如同朝拜般环绕秦时周身,缓缓旋转! 前八日所有沉寂、所有铺垫、所有铸造,在这第九日的某一刹那,随着最后一丝隔阂被打通,随着那最关键的一道“灵光”闪过—— 轰然合拢!彻底圆满!水到渠成!万法归宗! 《始》经创世大道,彻底烙入他神魂本源,化为他的道基。从此,我即是“始”,“始”即是我! 秦时周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神圣光辉!那并非力量的暴涨,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与蜕变! 他坐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大道的源头,万法的起始,令万灵心生敬畏与朝拜之感! 整片仙山核心,死寂一瞬—— 随即炸开滔天轰鸣! “成了——!!!他真的成了——!!!” “八日沉潜,一朝功成!一日!仅仅用了最后一日!不,是一瞬间!这……这……” “此等悟性……万古唯一!震烁古今!我等……服了!心服口服!!!” 半空中,那数十道本已绝望麻木的帝魂,此刻如同集体复活,魂体剧烈震颤! 狂喜、敬畏、震撼、劫后余生的巨大恍惚……种种极致的情绪,在他们残存的魂体中疯狂炸开! 不少帝魂甚至激动得魂光都有些不稳,几乎要涣散! 他们看着下方如同大道化身般的青衫少年,心中再无半分怨恨,只剩下敬畏与难以言喻的折服! 十日之约,他竟真的……做到了! 以一种超越他们想象极限,打破他们认知的方式! 秦时悟性,无敌!!!! “这……这怎么可能……”镇岳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如同凝固。八天沉寂,一日爆发,直接圆满?这是什么怪物?! 而镇天—— 他望着那道盘膝而坐的少年身影,眸底光芒剧烈闪烁。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三万年前的自己。 不。 秦时比三万年前的自己……更耀眼。 他沉默良久。 最终,长长一叹。 那一声叹里,有惊,有憾,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终,化为一声彻悟的轻叹。 “老夫一生,自诩悟性冠绝古今,未逢敌手。” 镇天的声音不再冰冷算计,而是带着一种坦诚与感慨。 “三万年前,吾三月悟道,已觉自身得天独厚,俯瞰诸天。” “今日方知……” 他目光灼灼,看着万道归宗的少年,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悟性一道上……” “老夫镇天……” “远远不如他秦时。” 第869章 境界爆发,成仙路!开! 秦时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他的境界开始跌落。 合道境,跌至天尊境。 天尊境,再跌至神王境。 一步一跌,三境皆落。 那是先前墨老灌输进他体内的天帝之力,那是以外力强行拔高境界、支撑他完成神魔技修行的“借来之物”。 如今已成累赘,自然需散去。 可下一瞬—— 少年心意微动。《始》字经文轰然运转! 那部鎏金经卷在他识海中缓缓铺展,每一个神魔符文都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创世之初的古老道鸣。 神魔共鸣! 一道冥冥之中、从未被他察觉的力量,被经文生生“逼”了出来!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如同附骨之蛆,早已在他体内蛰伏——神之诅咒! 经文如磨盘,缓缓碾过。那道诅咒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嘶鸣,轰然碎裂,化作虚无。 紧接着—— 秦时体内,那沉寂在骨血深处、蛰伏在细胞本源中的一切力量,轰然觉醒! 它们从未消失,只是沉睡。 如今,一朝尽醒! 轰!!! 秦时的气息,开始暴涨! 他向前踏出第一步。 神王境——破!天尊境——归位! 踏出第二步。 天尊境——破!合道境——归位! 一步一个大境界,先前跌落的境界,尽数回归! 这还没完。 秦时低喝一声:“破!” 轰 ——! 合道初期,直冲中期! “不够!” 轰 ——! 合道中期,狂破后期! “底蕴尽化我身!” 轰 ——!!! 万丈神辉冲霄! 秦时周身气息如洪荒海啸奔腾不止,一路冲破桎梏,稳稳踏足 —— 合道巅峰! 无论是入仙山前的苦苦修行,还是魔猿崖内十五载苦练神魔技,亦或是此刻《始》经悟道所得—— 过往所有沉淀、所有修行、所有机缘,于此刻尽数反哺,尽数归身! 距皇者境,仅差一步! 半空之中,帝魂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步一境,一喝一破。 这等底蕴,这等积累,这等厚积薄发,简直是怪物! 秦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镇天身上。 “镇天,我九日悟经文,愿赌服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放人!” 镇天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秦时。” 他缓缓开口:“成仙路,乃诸天生灵终极归途。” “老夫即将踏路登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夜倾霜三人,语气居高临下:“此刻放他们离开,看不得老夫登临仙境——” “岂不是让他们抱憾终身?” 秦时掌心骤然一握! 好一个不要脸! 竟把背信弃义,说得如此正大光明! “你根本就没想过放人!”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一字一句:“好,我退一步——解除他们的禁锢,这总可以吧?” 镇天看着他,微微颔首。 “可。” 他抬手示意吞天雀英灵。 吞天雀那冰冷的眸光扫过三人,轻轻一吸。封禁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那是吞天雀的本源之力所化。 三人刚一恢复自由—— “镇天——!” 夜倾霜眸光爆射寒芒,周身有情大道轰然爆发,便要厉喝出手! 然而,一道眼神从秦时眸中射来,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那眼神里,只有一个字: 等。 夜倾霜等三人咬牙强忍,硬生生将怒火压回心底。 半空之中,帝魂们的心齐齐一沉。 连当众立下的赌约都能出尔反尔,他们这些毫无价值的阶下囚,下场只会更惨! 镇天却仿佛没看到那些怨毒的目光,依旧语气从容:“秦时,并非老夫不讲信用。只是成仙路事关重大……” “你少废话!”秦时直接打断,声音冷厉如刀:“想做什么,直接说!” 镇天看着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痛快。”他嘴角微微一扬:“运转你的真神传承功法,与老夫共鸣。” 秦时沉默一瞬。 随即—— “始!” 鎏金经文在他识海轰鸣! 一道创世神辉,自他眉心冲天而起! 同一时刻,镇天周身魔气翻涌! 真魔一脉的黑暗道韵,席卷八荒! 一神,一魔。 两道极致的力量,在仙山核心轰然碰撞!却又诡异相融! 整座仙山,剧烈震颤! 天穹之上,光明与黑暗,各占半边! 真神阵营的神圣符文,如雨垂落! 真魔阵营的幽暗纹路,铺展如狱! 秦时眉心,一枚璀璨如大日的真神印记,缓缓浮现,清晰无比! 镇天眉心,则浮现出一枚幽暗如深渊的真魔印记,与他苍老的面容形成诡异对比! 两枚印记交相辉映,仿佛触动了冥冥中某个尘封了亿万年的古老开关。 “就是此刻!” 镇天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不再等待,双手掐动印诀。 那印诀古老、苍凉,仿佛来自纪元尽头。每一个手印结出,都引动时光长河翻涌! 同时,口中吟诵出一段苍凉、古老的神魔祷言! 祷言声并非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却蕴含着直达大道本质的力量,响彻在每一寸空间,每一道法则,甚至每一段流逝的时光之中! “轰————————!!!!!!!” 随着印诀完成,祷言落下。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其神圣、其古老的七彩仙光,自混沌未开之时、纪元诞生之初、一切大道的源头,轰然降临! 撕破了仙山核心的天穹,贯穿了无尽虚空,连接向某个超越一切维度的至高之地! 成仙路—— 开了! 那条尘封了亿万年、埋葬了无数神魔梦想、象征着诸天终极超脱的成仙之路。 终于在此刻,于真神与真魔两大阵营继承者的共鸣之下,重现世间! 第870章 秦时,又见面了! 仙光浩瀚,铺满苍穹。 那条自混沌深处延伸而出的成仙路,道韵神圣到令人窒息——仅仅是沐浴在余晖之中,便让人神魂澄澈、道基稳固,仿佛随时都会突破。 “仙路!真的是仙路!” “登仙之机!超脱之望!” 半空之中,那些天帝残魂彻底疯狂了! 哪怕只剩下魂体,哪怕刚刚经历过绝望,但在成仙这终极诱惑面前,一切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冲啊!登上仙路,重塑帝躯,得道成仙!” “这是我的机缘!谁也别想抢!” 数道距离较近、已然陷入疯狂的帝魂,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燃烧魂光,朝着七彩仙光的源头亡命冲去! 然而—— “嗤——!”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那几道冲在最前面的帝魂,刚刚触及仙光的刹那,便瞬间消融、湮灭,连一丝魂力痕迹都未曾留下! 剩下的帝魂魂体齐齐一颤,瞬间冷静下来,眸底满是恐惧,再不敢向前挪动半分。 仙路虽开,却非人人可登。没有“资格”,强行触碰,唯有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 仙路尽头,渺渺仙音传来,响彻每一个生灵心中: “神魔不并立,仙路启双途。” “一途献祭让道,一途体系争锋。” “择一路而行,定亘古仙途。” 仙音落下,信息明晰。 成仙路有两条—— 第一条,献祭让道。一方自愿献祭自身的修为、大道、乃至存在根基,将阵营的权柄让渡给另一方。 得权柄者,可直接登临仙路。此为捷径,但代价是一方的彻底消亡。 第二条,体系争锋。两大阵营体系以自身修行理念进行对决。胜者,方能登上成仙路。 两条路,外力无用,强杀则封路。 也就是说,即便镇天境界远超秦时,若他强行击杀秦时,不仅无法登仙,反而会导致仙路重新封闭。 他必须按照仙路规则来。 亿万年前,先天神魔选择了第二种——体系阵营对抗,最终打到纪元终末! 而今—— 镇天脸上浮现冷笑,带着压迫看向秦时: “秦时,你也听清了!” “仙路规则已明。所以,现在……” 他目光缓缓转向夜倾霜三人,语气森然:“主动让出阵营权柄,献祭自身。否则——” “我将立刻杀了这三人!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在你面前……魂飞魄散!” “不要——!!!” 夜倾霜、墨老、风语三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扑向那暗金光罩,疯狂轰击! 然而光罩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反而震得他们气血翻腾。 夜倾霜死死盯着秦时,声音已近乎嘶吼:“秦时,你若敢献祭,我必先燃烧神魂!” 墨老急声道:“秦时!别管我们!你若献祭,一切就都完了!” 风语眸底含泪:“能清除不祥,护佑我族,风语此行值了!” 然而面对这些,镇天似是早有预料。 他抬手,轻轻一挥。 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道人影—— 从沈秋月、张天道、姜明月,到秦大力等熟悉的面孔,再到大荒位面的山河与生灵。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时,你没得选。你的一切,老夫都查清楚了。” “你若不愿献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吾必杀尽所有人。” “你所在位面,你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秦时平齐,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从容:“相反,你若助老夫登仙……” “老夫可发下大道誓言,让你身边之人,受老夫福泽恩惠。” “如何?” 这一刻,镇天胜券在握。 正如他最初的判断——他和秦时,本质上是一类人。 区别在于,他活得太久太久,久到那颗心早已冷硬如铁,再无半分牵挂。 而秦时不一样。 少年意气,最重情谊。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拿捏。 因为他们的软肋太多,也太致命。 他太清楚了——换成数万年前的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献祭自身,护住所有在意之人。 这是最痛的抉择,却也是最无可回避的抉择。 面对这些,秦时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与绝望,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轻笑一声:“是么?” 随后,少年抬起手,指向天穹。 那两道正在混沌深处厮杀不休的庞大身影——魔猿英灵与九婴英灵。 “你们两个……打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一切,清晰地传入每一道神念之中。 “下来吧。” …… 镇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秦时说的是魔猿英灵和九婴英灵。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秦时最多能掌控那尊魔猿英灵。可九婴英灵的操控媒介——那枚共工头骨,此刻正牢牢掌握在他镇天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婴英灵,只会听他的号令! 秦时想让九婴下来?简直痴人说梦! 然而—— 下一瞬。 镇天脸上那抹不屑的嗤笑,如同被冻结一般,骤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茫然,以及不敢置信的惊骇! 只见天穹之上,那厮杀到混沌崩裂的魔猿英灵与九婴英灵,在秦时那句话落下的刹那,竟然—— 同时停下了所有攻击动作! 魔猿英灵低吼一声,转身跨步而出,瞬间出现在夜倾霜三人所在的暗金光罩之前! 对着那吞天雀布下的光罩,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咔嚓——!!!” 那道光罩应声碎裂,化为漫天光点! 随后,魔猿英灵将三人护在身后,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吞天雀! 而九婴英灵—— 它那九颗遮天蔽日的头颅,同时转向。 九双眼眸,齐齐锁定了——镇天! 吼——!!! 九婴英灵仰天咆哮! 灭世凶威如潮水般倾泻,全部压在镇天一人身上! “什么——?!”镇天瞳孔骤缩! 他猛然举起手中的共工头骨,疯狂催动! “九婴!我命你——!!” 然而,那共工头骨在他手中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九婴英灵根本不看他手中的媒介! “这不可能!!” 镇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可置信的惊怒! 他手中的共工头骨,是九婴背后的天骨演化而成!那是它生前最本源的东西!是控制它的唯一权柄! 怎么可能失效?! 怎么可能反噬?! 就在此时—— 一道戏谑的声音,自共工头骨上响起。 “秦时,又见面了。” 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畅快,带着终于能说话的得意,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炫耀: “憋死我了,哈哈哈!按照我们的约定——” 那枚“头骨”仿佛在笑:“不管吾在谁手中,吾只帮你一人!” 第871章 吾,不会输! 镇天浑身一颤,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剧烈震颤的共工头骨。 只见那头骨表面,原本仅仅是演化而出的共工纹路,此刻竟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镇天如遭雷击! 这枚共工头骨……竟然诞生了自我意识?!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以九婴天骨为引、耗费无尽心血演化而出的媒介!原本以为只是一件死物! 事实也确是如此——先前上三天诸帝的探查,以及后来自己的探查,皆未发现其诞生了意识。 没想到!没想到它竟自我隐藏得如此之深,直到掌控九婴之力后,才选择暴露自我意识,并且还和秦时从最开始就有过约定! 其实,共工头骨远比镇天想象中藏得更深,考虑得也更周全。 在秦时踏出骨门后的不久,它便通过九婴英灵,与秦时悄然建立了联系。 只是那时,夜倾霜等三人尚在吞天雀威胁之下,吞天雀心念一动便可灭杀三人。 为求万全,秦时选择与镇天进行赌约——哪怕明知镇天没有信誉,秦时依旧如此。 其目的只有一个:让吞天雀从“威胁三人”转化为“限制三人”,为魔猿英灵争取充足的救援时间。 而此刻—— 另一边,镇天似是想起了什么。 “共工头骨,古神……复生……”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闪过深深的惊骇。 他想起了那个仙山秘闻。 那个被他视为无稽之谈、从未当真过的传说—— 仙山九大至高古神,死后并未彻底陨灭。若有契机,若有因果,若有那万中无一的造化…… 它们,有复生的可能! 而这枚共工头骨,在某个时刻,在某个他无法理解的巧合和力量下,诞生了“自我”! 它之所以选择帮助秦时,或许是看中了秦时身上那足够惊艳、诸天唯一的潜力。 它反水,是为了日后借助秦时之力,踏上复生之路。 可是!!! 为何不选我?! 即便秦时天赋够强,可他镇天即将登临仙路,届时抬手间复生古神岂不更容易?! 该死!为何,为何不选我!!! …… 场上。 魔猿英灵护住夜倾霜三人,与吞天雀对峙!九婴英灵死死锁定镇天,灭世凶威如渊如狱! 三大神魔英灵,两大听令于秦时! 局面,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镇天望着眼前这一幕,苍老的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变数! 难以掌控的变数,无法想象的变数,再次出现了! 三万年的布局,三万年的隐忍,三万年的算计—— 到头来,竟被一枚“头骨”,生生逆转! 秦时负手而立,青衫在仙光与魔气的交织中微微拂动。 他看向脸色阴沉到极点的镇天,缓缓开口: “现在……” “谁没得选?” 秦时根本没有给镇天回答的时间。 “镇!” 他眸光一冷,口中只吐一字,如大道律令。 “嘶嗷——!!!” 天穹之上,蓄势待发的九婴英灵闻令而动!整个身形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幽光,朝着镇天悍然扑去! 九道本源之力凝成九条通天锁链,自四面八方封锁虚空,封死一切退路! “哼!”镇天眼中惊怒交加,却并未慌乱。 他毕竟是从神魔纪元秘闻中走出的老怪物,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想象。 左手掐诀,右手一翻——一枚流淌着污浊血河的逆鳞出现在掌心! 那逆鳞刚一现世,便散发出一种令九婴都微微凝滞的恐怖气息——那是比神魔更古老、比纪元更久远的禁忌之物! “破!”镇天一声低喝,逆鳞轰然炸裂! 无数道幽光自破碎的逆鳞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如同一柄开天之刃,狠狠斩在九婴的锁链之上! 轰!轰!轰! 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但九婴的本源锁链,岂是那么容易斩断的? 幽光碎裂,锁链却只是微微松动。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松动。 镇天的身形动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以一种超越了天帝极限的速度,从那即将合拢的锁链缝隙中,一闪而过! 噗——!鲜血飞溅! 那只握着共工头骨的右臂,被九婴的一道锁链余波生生斩断! 断臂凌空,鲜血洒落。但那道残影,已在千丈之外。 镇天落地。 右肩鲜血狂涌,断臂处甚至有神魔之力在疯狂侵蚀、阻止再生——那是九婴留下的烙印,短时间内,这只手臂别想长回来。 但,他并未被镇压。 在神魔英灵的全力一击之下,他逃了出来。 而那枚共工头骨,则化作流光,重回秦时身前。 全场,死寂。 那些帝魂瞪大了眼睛,魂体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刚刚亲眼看到,九婴英灵一息之间灭杀六十余尊天帝——那种碾压性的恐怖,至今仍让他们魂飞魄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现在! 镇天,竟然从九婴的镇压之下逃了出来?! 哪怕丢了一只手臂,哪怕狼狈不堪—— 可他还活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是何等逆天的底蕴?! 秦时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他知道镇天强。知道这个布局三万年的老人,底蕴深不可测。但他不知道,镇天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能从九婴神魔的攻伐中脱身,足以让任何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就在此时,吞天雀动了。 那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自混沌深处俯冲而下,轰然落在镇天身前,双翼展开,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镇天护在身后。 它的眼眸冰冷依旧,但若仔细看,那冰冷之中,却多了一丝……决绝。 那是守护的决绝。 是哪怕战死,也要护住身后之人的决绝。 秦时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眸,看向魔猿。 吼——!!! 魔猿英灵仰天长啸,暗金神光如火山喷发!它与九婴对视一眼,两大英灵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两道足以灭世的身影,朝着镇天轰然杀去! 吞天雀双翼一震,挡在镇天身前! 轰!!! 三大英灵轰然碰撞! 那一瞬间,仙山核心仿佛要彻底崩塌!天穹碎裂,大地沉陷,无数神魔遗迹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吞天雀以一敌二,拼尽全力!羽翼炸裂,鲜血飞溅,却死战不退! 它没有退。也没有避。 只是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挡住那两道足以灭世的杀伐! 轰!!! 又是一击! 吞天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砸在大地之上,溅起漫天尘埃! 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羽毛凌乱,鲜血淋漓。那曾经令诸天颤栗的神魔之躯,此刻布满裂痕,几乎随时都会崩碎。 但它还是拦住了,拦住了两大英灵的合击。 哪怕只是短短数息。可这些时间,对于镇天来说,足够了。 他开始诵念,那是一段祭文。 古老、苍凉,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自时光尽头传来。这段祭文将三万年前布置在此地的神魔献祭阵法彻底引动。 这是他最开始的后手——以数十尊天帝帝躯,映照神魔时空。 此刻的镇天,眼眸平静得可怕。 “秦时。”他的声音缓缓响起,“老夫承认,你是最大的变数。你身上的变数,超出了老夫的预估。” 他顿了顿。 “但老夫做事,从来都会考虑最极致的结果。” “所以——”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秦时身上。 “这个结果,老夫也考虑在内。” “秦时,你且看着。”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笃定。 “吾——” “不会输。” 第872章 神魔纪元显现! 轰——!!! 仙山核心地底,那座尘封三万年的禁忌神魔阵法,彻底激活! 时空如洪流倒卷,天地画面瞬息崩转! 这是镇天在三万年前,动用近乎九成的仙山神魔遗藏、呕心沥血布下的终极后手。 其目的,便是在一切谋划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数、局面彻底脱离掌控时,启动这最后的底牌,将一切拉回正轨。 周遭一切,尽数被时光冲刷、剥离、重组。 天帝残魂,破碎战场,巍峨骨门——被时光长河一卷而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天地之间,只剩两人。 眉心悬着璀璨如日真神印记的秦时。 与烙印着幽暗如渊真魔印记的镇天。 下一刻—— 魔猿、九婴、吞天雀,三大英灵的身躯骤然变得虚幻! 它们齐齐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神魔之躯寸寸溃散! 它们是自神魔纪元映照而来的投影。 非此界本源所生。 当这片时空被重构,它们的存在根基便瞬间消散。 非此时空者,不容于此间。 这是时空的铁则,即便神魔英灵,亦无法违背。 秦时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悲无喜。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只是另一种开始。 下一刻—— 浩瀚的太古时空画卷轰然展开!那不是虚影,不是回响。 这是亿万年前,神魔纪元的真实一角! 历史,在此刻完整重现! 秦时伫立原地,心神巨震。 他的周围—— 有造化真神端坐混沌,演化万物生灵,大道自其周身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滋生、灵智开启。 有吞天噬地的真魔横空而过,凶威压塌诸天,自成一界秩序,所到之处,万灵匍匐、道则哀鸣。 而最撼动心神的—— 是那座贯穿诸天、巍峨无尽的完整昆仑仙峰! 它直插混沌之巅,峰体之上,神魔宫阙连绵无尽,大道光辉如瀑布垂落,尽显神魔纪元无上辉煌! 秦时如同时空过客,静静伫立。 眼前神魔往来,道韵滔天,却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 历史鲜活如初,却触之不及。 …… “秦时。”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秦时侧目。 断臂的镇天,鲜血淋漓,气息衰弱到了极点。 但他那张苍老的脸上,那算计入骨的冰冷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坦荡的笑意。 他冲着秦时轻轻招手:“快来。” 秦时眸底警惕依旧,却没有动。 镇天见状,笑意更浓:“如今神魔时空既已完全映照,你无需警惕,也不必防备。” 他抬步向前,踏在古老的神魔大地上,声音传遍四方: “在这片真实的纪元时空里,你我皆为外来者,连触碰一缕尘埃都做不到。” 他头也不回,朝着昆仑仙峰深处走去。 “随我来。” “我带你去看,神魔之争最初的情景。” “路上,我与你慢慢解释。” …… 秦时凝神感应。 片刻后,他终于确认,镇天所言非虚。 他无法影响这片时空分毫。 只能是一个过客。 秦时这才迈步,跟上了那道断臂的苍老身影。 两人并肩前行,向着昆仑仙峰深处走去。 沿途,神魔匆匆行过。 他们的对话,清晰传入秦时耳中: “快!理念争锋已在万道源莲台开始了!” “这一次,我神之一脉定要让那群只知道吞噬的疯子看看,何为大道正统!” “放屁!你们那群温吞吞的废物,也配谈正统?我魔之一脉才是成仙正道!” “走着瞧!” 行色匆匆的神魔们,带着各自的狂热与愤怒,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镇天步履平稳,目光掠过那些鲜活的神魔身影,语气平静如讲述一段尘封往事: “成仙路,有两条。” “献祭让道一途,已被你以共工头骨彻底逆转。” “如今你我,只能走第二条——体系争锋。” 秦时眸光一凝:“何为体系争锋?” “便是论道。”镇天淡淡道,“以各自阵营的修行理念为锋,让成仙路裁定高下,认准谁更适合成仙。” 他看向秦时,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我映照此时空,便是要借远古神魔本尊的论道结果。” 秦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镇天嘴角微微扬起。 “亿万年前,在这座昆仑仙山上,真魔阵营的论道理念——本就赢了。” “真魔之道,本就更被成仙路认可。”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砸在秦时心上: “真神阵营见论道即将败亡,悍然发动战争,强行打断论道。” “这才引爆神魔终末大战,致使纪元崩塌、天地碎裂。” 秦时心下一沉。 镇天既敢如此笃定,当年论道结果,便十有八九如他所言。 “这就是我所说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镇天看向秦时,声音带着一种笃定:“我不会输的原因。” “没有谁能影响这片时空,去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也就是说,没有谁能改变那场论道的结果。” “所以,当你看完这一切,当历史的结果再次呈现在你我面前时……” “我便已经赢了。” 秦时沉默。 两人继续前行,朝着道韵碰撞最激烈的核心区域走去。 沿途,神魔所执掌的大道压迫感越来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与狂热。 片刻后,镇天忽然问道:“秦时,你可知,真神与真魔两大阵营的修行理念,究竟是什么?” 秦时抬眸,沉声道:“与世同尊。与万灵共生,与诸天同存。”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始》经的经文: 【修行不是掠夺,而是融入。万物有灵,诸天有道——唯有与天地共鸣、与万灵共生,方能触摸那超越一切的‘始’之源。】 这是他所属的真神阵营的核心理念,也是《始》经的根本。 镇天点点头:“真魔阵营的传承经文,名为《一》。” “‘我即唯一,万道为食。’” 他看向前方,语气深沉:“其修行理念,与真神截然相反。” “天地万物、诸天大道,皆为修行资粮。” “唯有不断吞噬、炼化、掠夺,将一切外物化为自身养分,方能触及那至高无上的超脱之境。” “掠夺万物以奉己身,此乃真魔之道。” 秦时默然。 两种理念,南辕北辙,水火不容。 而此刻—— 两人脚步几乎同时一顿。 眼前,豁然开朗! 第873章 神魔论道! 那是一片混沌初开的先天灵土,在昆仑仙山深处轰然展开! 天地之间,大道显化,灵气如液,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两片悬浮的灵壤之上,各生一株通体晶莹、莲开万瓣的先天灵根! 万道源莲! 每一片莲瓣之上,都有道则缠绕、神纹流转。仅仅是那莲瓣散发的一缕馨香,便足以让外界天帝顿悟千年! 这,便是神魔纪元最顶级的先天灵根。 这,便是远古神魔论道之地。 眼前的神魔,清晰可辨。 左侧灵土,端坐着真神阵营的诸神。 他们多为人形,或身覆神羽,或体生圣纹,亦有草木化形、灵山大川化神者,盘坐其间。 气息温润中正,周身神性柔和如光,持守共生之道。 右侧灵土,则盘踞着真魔阵营的群魔。 他们多为神兽本相——巨禽、凶兽、古兽之形,鳞羽狰狞,爪牙吞天。 气息凶戾霸道,一举一动皆带吞噬万物的魔威,奉行掠夺之理。 论道,似乎已然开始。 左侧灵土之上,一尊人形真神端坐莲台,指尖神纹流转,布下一座共生神阵。 他以自身神性,浇灌面前那株万道源莲。 神念与灵莲根须交织,大道共鸣,缓缓滋养。而那灵莲受此滋养,便反哺其道基,二者相辅相成,徐徐壮大。 那真神声音清朗,传遍四方:“吾等以道养莲,以莲证道,共生共荣!” “此莲受吾等神性滋养,十万年之后,必可结出无上莲实!” “届时,莲实惠泽万代神魔,助后来者明道破境!而吾,亦能借此共生反哺之力,水到渠成,破境登仙!” “此乃循序渐进、福泽绵长之长生仙途,方是修行正道!” 话音落下,真神阵营方向,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右侧灵土之上。 一尊神兽真魔仰天咆哮!它根本没有布阵,甚至没有触碰那株万道源莲。 它只是,张开了巨口。 轰!!! 一股吞天噬地之力,骤然爆发! 那株万道源莲,连同它扎根的那片灵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拔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被那尊真魔一口吞入腹中! “咕咚。” 轻微的吞咽声,在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惊心动魄! 紧接着—— “轰隆——!!!” 真魔身躯骤然膨胀,周身吞噬魔纹爆发出刺目乌光!十倍恐怖魔威轰然爆发,如万载火山喷发! 大道哀鸣扭曲,虚空不断塌陷! 它的境界一路狂飙,瞬间冲破桎梏,气息远超那尊真神何止一筹! 真神阵营,勃然大怒! “疯子!!!” “汝等杀鸡取卵、竭泽而渔!断了灵莲未来,也绝了后世机缘!” 那尊布阵的真神厉声怒喝: “吾等共生反哺,十万年可成,莲果惠泽万世!这才是仙之本意!汝等——输了!” 那尊真魔舔舐着獠牙,狂笑一声,根本懒得辩驳。 吞莲后的它,气息早已远超在场真神,身形一闪便踏碎虚空,如一道黑色惊雷,轰然撞向真神的灵土! “放肆!”那尊真神怒喝,双手掐动共生神阵,亿万道神纹凝成巨盾,挡在灵莲身前——可此刻真魔境界暴涨,神盾刚一接触,便轰然碎裂! 真神被反震之力掀飞,口吐神血,连站都站不稳! 锋利爪尖轻易撕裂灵莲周遭的神阵光晕,一把将那株正在共生成长的元莲攥在手中,任凭莲身道则疯狂反噬,也毫不在意! 紧接着,它仰头,张口。 “咕咚。” 第二株万道源莲,被它一口吞下!本源精华在其体内旋即炸开,与前一股力量交融质变! “吼——!!!” 真魔戾啸震天,凶威再爆! 冲霄魔气压得混沌虚空瑟瑟哀鸣,身躯再度膨胀! 这一瞬,它已彻底碾压全场真神,就连周遭较弱的真魔,都在这股气息下战栗! 那尊真魔声音冷厉,响彻论道会场: “输?” “现在,谁输谁赢?” 它俯瞰着对面那尊面色惨白的真神,一字一句: “修行如逆水行舟,争的便是朝夕!” “此莲生于天地,无主无归,强者得之,天经地义!” “尔等温吞共鸣,十万年所得,不及我片刻吞噬!” “仙路缥缈,机缘一瞬即逝——不争、不夺、不抢、不吞,凭什么成仙?” 话音落下。 “吼——!!!” “嗷——!!!” “吞得好!!!” 真魔阵营,轰然沸腾! 无数真魔仰天咆哮,魔威冲霄,声浪震碎苍穹! 而真神阵营,一片死寂。 那尊被夺走灵莲的真神,面色灰败,跌坐莲台。 他的共生之道,在那尊真魔的一吞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 一旁。 镇天的声音淡淡响起:“看。” 他抬手指向魔威盖世的真魔,又瞥向失魂落魄的真神,语气平静:“谁更配成仙,一目了然。” 他看向秦时,字字戳破本质: “强者愈强,弱者愈弱。你苦心守护、慢慢反哺,不及我一瞬掠夺、即刻登顶。” “真魔之道,看似竭泽而渔,断了后来之路。可只要我先一步登顶,先一步无敌——断的,就是你们真神的路。” “你们讲共生,盼万年,谈福泽绵长……可只要我先强,就可以直接夺走你们的一切根基。” “这,才是最真实的道。最残酷的现实。” 他顿了顿,声音淡漠: “这一场论道,真神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彻底底。” 话音未落—— 一道浩瀚仙光,自昆仑仙峰尽头轰然垂落! 那光芒,神圣、古老、超越一切言语所能形容。 它没有偏向任何人。 却精准地、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注于真魔所在的一方! 那尊吞噬了两株万道源莲的真魔,周身被仙路本源层层包裹,大道共鸣之声震彻整个纪元! 成仙路,无口无言。 却以道则倾斜、本源共鸣,给出了最绝对的答案。 第一场论道—— 真魔,更适合成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历史片段中,也弥漫在秦时与镇天之间。 良久。 “秦时,”镇天开口,声音沙哑,“现在,你怎么看?” 秦时自嘲地笑了笑:“真魔之道,更适合成仙。我,更认可……真魔的做法。” “……” 此言一出,镇天骤然一怔。 这答案,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秦时身为真神阵营的继承者,竟会亲口认可真魔之道? “很意外吗?”秦时轻声问道,仿佛在问镇天,也仿佛在问自己。 “我入真神阵营,本就是被你一步步算计着推进去的。”他轻声道,“我何曾有过自己的选择?” “真魔之道,更契合我的本心,这是事实。” 镇天先是一呆,随即仰天大笑,笑声畅快无比。 “好!说得好!” 他抬手指向混沌深处,眸中精光暴涨:“走,秦时,随我去看第二场论道。” “这一场,对你而言……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无上造化。” “你,务必……” “好好把握。” 第874章 实践论道,创世之劫! 镇天引领着秦时,踏向昆仑仙峰之巅。越往上,沿途的神魔身影愈发稀少。 但他们的气息,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 那是真正站在神魔纪元顶端的存——执掌大道权柄,俯瞰万古苍茫。 秦时能清晰地感知到,仅仅是这些神魔无意间逸散的一缕气息,便足以让外界天帝魂飞魄散。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尘埃之于高山,蝼蚁之于神龙。 一路行来,镇天的声音淡淡响起:“第一场论道,争的是道之优劣,是理念本身的高下。” “真魔胜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那云雾缭绕的峰顶:“而这第二场论道,争的从不是道之优劣。而是文明的韧性。” 秦时侧目,神情专注。 镇天继续道:“接下来,真神与真魔,各辟一方天地,投放生灵,播下道种。” “让时光见证,谁的理念能熬过纪元之劫,谁的道统能传承不灭。” “第二场论道,名为——” 他一字一句:“实践论道,创世之劫。” 秦时神情震动! 这比第一场万道源莲的论道,格局又大了何止千百倍! 万道源莲之争,不过是神魔个体之间的理念碰撞。 而创世之劫—— 是让两种理念,在时光长河中接受文明的检验! 是让两种道统,在纪元更迭中见证其韧性! 这,才是真正的论道。 这,才是决定成仙路归属的终极对决。 终于,两人登上了峰顶。 秦时抬首望去,只见穹顶之上,成仙路垂落。 一缕仙光,自那不可知之处倾泻而下,如同贯穿万古的天河,悬于峰顶中央,璀璨、神圣、超越一切言语所能形容。 那是成仙路的投影。 是神魔纪元一切纷争的终极源头。 而仙光之下,峰顶两侧,分别盘坐着两大阵营中最古老的存在—— 真神阵营中,一道身影盘坐于混沌莲台之上。 人身蛇尾,长发如星河垂落,每一缕发丝都流淌着创世之初的神辉。 她的周身,环绕着万灵的厚重道韵——那是无数种族、无数文明的气息,与她共生、与她共鸣。 她的双目温润如皓月,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便让人心生安宁,仿佛回归母胎。 指尖轻捻,便有生机自虚无中诞生,化作点点神光,飘散于混沌之间。 她不言不语,抬手可定乾坤,垂眸能育苍生。 秦时瞳孔骤缩! 这是,女娲真神! 也是大荒的造物之主,真神阵营中最古老的始祖之一! “是她……”秦时喃喃。 另一侧虚空。 真魔阵营中,盘踞着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身长千里的庞然巨影。它盘踞于混沌深处,仅仅是存在,便让整片虚空不断扭曲、崩碎、重组。 当它缓缓睁开眼眸,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气则万物冰封,呼气则天地如炉。 “烛龙真魔。”镇天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掌蛮荒大道,执昼夜交替。他的一呼一吸,便是神魔纪元的昼夜更迭。” 秦时默然。 这两尊存在,哪怕在后世传说中,都是创世级的至高神只。 而此刻,他们真实地端坐于自己面前。 尽管只是时空画卷中的投影,无法触及,无法交流。但能亲眼目睹此等存在,已是天大的造化。 而此刻,正如镇天所言,第二场论道,开始了。 女娲真神与烛龙真魔,以自身大道为基,于混沌之中,同时开辟两方独立的位面。 女娲抬手,指尖神光流转,一座灵秀位面自虚无中诞生。日月星辰升起,山河湖海成型,风雨雷电交织,草木生灵孕育。 那是一个充满生机、秩序井然的位面。 而烛龙,同时睁眼,混沌撕裂,一座截然不同的位面轰然降临! 毁灭风暴席卷天地,熔岩地火喷涌而出,无尽深渊横亘大地,暗无天日。 那是一个充满凶险、混乱无序的位面。 镇天抬手,指向峰顶中央垂落的那缕仙光:“你我虽无法影响历史,却可俯览时光长河,观其全貌。” “在这峰顶之上,可拨动这缕仙光进行加速、暂停、回溯。” 他顿了顿,看向秦时:“如同翻阅一本活着的史书。” 话音落下,镇天抬手轻引。 那缕仙光微微颤动,随即—— 时光开始加速。 百年时光,眨眼即过。 秦时俯瞰着那两片位面,只见它们已演化成型。 一方为真神阵营的灵界。 一方为真魔阵营的狱界。 镇天指尖轻弹,仙光骤然停滞。 两片世界的初始条件,完全一致。世界大小、本源浓度、法则框架,分毫不差。 紧接着,两大阵营的神魔,同时挥手。 他们开始往两片位面中投放万族生灵——人、妖、兽、禽、草木之灵、山川之精,应有尽有。 同时,他们播下修行的种子,以神念启蒙引导那些懵懂的生灵,让他们踏上修行之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方世界唯一不同的是—— 天道的制定。 女娲真神垂眸,抬手在灵界之上,布下一道天道规则。 那规则无形无质,却贯穿整个位面,化作一道不可违逆的铁律: “凡灵界生灵,严禁同族相残,严禁无故猎杀。” 至于烛龙真魔,他根本没有布下任何天道规则。 将那些投放的生灵随意洒落于狱界各处后,便不再去管,放任自流,任其厮杀。 秦时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伸手,轻轻触碰那缕仙光。 “嗡——” 仙光流转,时光再度加速。 …… 五百年后,秦时俯瞰灵界,眼前景象,让他心神微动。 灵界之内,一片祥和。 有天道规则限制,那些懵懂的生灵们,虽有争斗,却从未演化成真正的同族相残。 偶有不遵守规则、不敬天道者,刚一动手,便被天罚抹除,化作虚无。 万物和谐发展,生灵淳朴。 强者庇护弱者,弱者敬仰强者。修行虽缓慢,却稳定而绵长。 天地灵气循环有序,偶有天灾,但在天道规则的调控下,总体可控,未曾酿成大祸。 更让秦时惊讶的是,灵界之中,竟然出现了原始的宗教。 那些生灵仰望苍穹,感受天道的存在,开始祭祀天地、感悟自然。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跪拜于山川之前,供奉于日月之下。 那是最原始的“天人合一”理念。 是后世一切道统的萌芽。 然而,女娲真神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她再次抬手。 一道道玄奥的神念,融入天道之中,开始引领万族生灵,去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 如何让灵脉再生? 如何让资源循环? 如何让每一个生灵,都能在共生中获得滋养? 第875章 真神文明的韧性! 灵界万族之中的强者,开始思考。 他们不再只顾自己修行,而是开始观察天地、研究灵脉、探索自然的规律。 然后,他们开始行动。 有智者开辟灵田,有强者梳理灵脉,有贤者制定规矩。 渐渐地,整个灵界开始欣欣向荣。 随着资源的循环,各种奇珍异宝遍布灵界各地,而取用者皆有度,不敢竭泽而渔。 天地灵气,愈发浓厚。修行,愈发顺畅。 而当第一千年降临的时候—— 灵界诞生了一部完整的生灵文明法典。 法典的核心,只有一句话: “万物有灵,各司其职。取之于天地,必反哺于天地。” 自此,规则确立。 秩序成型。 这个体系下,没有绝对的强者。或者说,每一个生灵,都是强者。 因为他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为整个体系的运转贡献力量。 耕者让灵田丰收,猎者让兽群有序,医者救治伤病,智者推演天道。 而整个体系,又在滋养着每一个生灵。修为的增长,虽缓慢,却绵长而稳固。 更重要的是——这个体系,是可持续的。 秦时看着这一切,心中若有所思,真神之道,确实有可取之处。 时间来到第一个万年。 灵界之中,有智者提出了一个疑问: “一切的循环,都建立在天地灵气之上。若有一天,灵气消退,法则隐没……我们这个体系,还能维持吗?” 无人能答。 但灵界的生灵们,已经开始为那一天做准备。 他们开始研究灵气的本质,开始探索法则的奥秘,并试图将资源的消耗降到最低。 秦时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就是文明的韧性。 这就是真神之道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拨动仙光。 时间回溯。 回到狱界诞生之初。 …… 狱界的景象,与灵界截然相反,这里没有天道,没有规则。 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法则——强者为尊,弱者食之。 最初的百年,是混乱的厮杀。 万族混战,血流成河。强大的种族吞噬弱小,奴役压榨,肆意屠戮。弱小的种族联合反抗,但反抗者中一旦出现强者,又会转头吞噬曾经的盟友。 信任,在这里是奢侈品。背叛,是生存的常态。 合作,也只是暂时的利益交换。 这就是狱界!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百年。 直到,第一位至强者诞生,他号称“狱主”。没有人知道他的种族,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在百年混战中,以一己之力,吞噬了当时最强的十大种族的所有强者,修为到极限,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没有选择统治。 他选择——继续吞噬。 五百年后。 狱界之中,已无任何势力能与他抗衡。 他开始吞噬天地灵脉,吞噬法则碎片,吞噬一切可以吞噬之物。 那些曾经与他争锋的强者,早已成为他腹中的养料。那些曾经繁盛的种族,早已被屠戮殆尽。那些曾经灵秀的山川,早已被吞噬成一片死寂。 其余生灵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是养料,是随时可以收割的庄稼。 灵脉被吞噬,灵气开始枯竭,矿脉被破坏,资源开始匮乏。 大量的生灵死亡,天地之间的生机,开始迅速衰减。 整个狱界,一片死寂。 天地灵气、大道道韵受此影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消退。 对比灵界那愈发浓厚的灵气,简直天差地别。 秦时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这样下去,不用位面灾难降临,整个狱界自己就消亡了。 然而,就在此时,狱主停止了吞噬。 他开始思考。他开始探索求生之道。 最终,他做出一个决定。 他留下了一些“种子”——那些最弱小、最卑微、对他毫无威胁的种族。 并且,他立下规矩: 所有生灵,不得相互残杀。 所有生灵,必须努力修行。 每隔千年,他要进行一次“收割”,取走所有生灵七成修为。 这规矩一出,整个狱界,进入了一个诡异而高效的轨道。 千年一收割,成为铁律。 为了能在千年收割后存活下来,所有生灵拼命修行。 他们掠夺天地灵气,掠夺资源,掠夺一切可以掠夺之物——但不能掠夺同类。 因为同类,是等待被收割的“庄稼”,是狱主未来的资粮。 至此,金字塔结构,彻底成型。 顶层:狱主。 第二层:执刑者(狱主族人) 第三层:各族之主。 第四层:天骄苗裔。 底层:无数修行生灵。 狱主发现,这种模式下,修为的增长速度,远超他自己漫无目的地吞噬。 因为—— 所有生灵,都在替他“修行”。 他只需要千年一次,收割成果即可。 整个狱界,如同一座巨大的养蛊池。一切资源、一切生命、一切道则,尽数流向顶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后的万年内,是真魔位面的“黄金时代”。 修行效率,达到极致。资源利用率,达到极致。 强者愈强,弱者——也在拼命变强。因为不变强,连被收割的资格都没有。 狱主的修为,每隔千年便暴涨一大截。 他越来越强,强到已经开始触摸位面的极限。 然后,他开始发现这方世界的秘密——或者说,任何位面都必须面对的一种情况。 那就是毁灭。 位面轮回,是天地法则。 任何世界,都有其寿命。当资源耗尽、法则衰败,位面便会走向终结,然后重启轮回。 而狱界,由于无限制的吞噬、毁灭,导致这种位面大劫,将提前到来。 狱主必须想办法超脱位面极限,方能抵抗大劫。 于是,他开始准备。 他要在大劫来临前,吞噬掉一切能吞噬的东西——包括所有资源,所有生灵。 他要集整个位面之力,助自己一人超脱! 一场更恐怖、更汹涌、毫无退路的吞噬,在狱界上演了。 而底层生灵,对此一无所知。 即便知道,也毫无办法。 万年来的资源供养顶层,已经让他们彻底失去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着被吞噬。 等待着消亡。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这就是他们的道。 黑暗,开始席卷狱界的一切生灵。 包括狱主的族人。 秦时握紧双拳,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就是真魔的理念。 这就是掠夺之道的终极形态。 当危机来临,一切皆可舍弃。 一切皆为养料。 一切—— 都只是为了那个“唯一”的存活。 秦时还想继续观看下去。 他想看看,当大劫真正降临时,狱界会如何收场。 他想看看,那位狱主,最终能否超脱。 然而,就在此时—— “秦时。”镇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去灵界吧。” 他抬手指向那片祥和安宁的位面说道:“属于你的机缘,到了。” 第876章 属于秦时的机缘! 秦时凝神俯瞰灵界。 这片被女娲真神亲手开辟的位面,此刻正展现出一种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世界都截然不同的风貌—— 由于没有了生存的直接威胁,万族生灵的精力与智慧,不再仅仅局限于“修行”这唯一的提升路径。 他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世界的方方面面,探索大道在生活、生产、创造中的无限可能。 最初,只是简单的种植灵谷、驯养灵兽。 很快,万族之中便衍生出炼丹、御兽、符文、观星、推演、布阵之术。 秦时亲眼看着,第一位尝试炼丹的生灵,将几株灵草投入石鼎,以灵火熬煮,最终炼出一枚浑浊不堪、功效微弱的丹丸。 那丹丸若是放在外界,怕是连最基础的疗伤丹药都不如。 但那是火种。 仅仅五百年后,灵界便已有专门的丹师传承,能炼出对修行大有裨益的灵丹。 秦时又看到,第一位尝试布阵的生灵,只是用几块灵石,在地上摆出了一个简陋的八卦图案。 那图案能引动一丝天地灵气,却也仅此而已。 但千年之后,灵界的阵师们,已经能够布置覆盖整座城池的防御大阵。 最关键的是—— 没有争夺,便没有壁垒。 灵界的生灵们,从不藏私。 那位发现八卦阵法的智者,将自己的心得刻在石壁上,任由万族观看、学习、改良。 那位炼出第一枚丹丸的丹师,将配方公之于众,欢迎所有人前来请教、争论、完善。 那位刻下第一道符文的符师,被无数后来者拜访、质疑、超越。 他们在交流中碰撞。 在碰撞中突破。 一代又一代。 秦时看着这一幕幕,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文明的加速度”。 无门户之见,无藏私之心,所有感悟互通共享—— 文明推演的速度,远超封闭位面千倍万倍。 这是灵界第二个万年的成果—— 一个根基扎实、百花齐放、充满活力与创造力的文明形态。 …… 秦时此刻也明白了,为何镇天会说这是自己的机缘。 起初这些技艺的发展,对于秦时本身的底蕴造诣来说,并不高深,甚至有些粗糙。 但秦时没有轻视。 他拨动仙光,继续观望。 三万年过去了。 灵界的文明,达到了秦时难以想象的高度。 那一天,灵界的阵师们,共同布下了一座大阵。 那阵法以周天星辰为基,以天地灵气为引,以万族生灵的愿力为核—— 整整覆盖一界! 周天星斗大阵! 外可攻伐一体,抵御外敌;内能利用星辰之力,滋养万物。 秦时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如果当初大荒有此阵法,如果当初九域位面入侵时,有这样一座覆盖整个位面的防御大阵—— 自己的师尊,又何苦摆下那倾天之局? 大荒诸帝又何苦以身为祭,换大荒一线生机? 秦时深吸一口气,开始观摩研习这座大阵。 从最初的布置思路,到深层次的逻辑推演,再到每一处阵纹的细节处理—— 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任由万族研习、修补、完善。 秦时本身的阵法造诣就足够高深。但即便如此,仅仅推演出这座大阵的底层逻辑,就耗费了他整整三年时间。 “痛快!” 推演成功的那一刻,秦时大呼过瘾。 这个阵法,简直包罗万象! 若是放在外界,这等层次的阵法,必然是一方势力誓死守护的不传之秘,连窥探都是死罪。 而在这里—— 他随便看,随便学,随便悟。 秦时如同进入了一片阵法的海洋。 他尽情观摩,尽情研习,阵法造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整整百年时光。 秦时不断研习,不断掌握,中间有无数次将时光拨动回去,去观察那些阵法发明者推演成功的那一刻,去感受他们当时的所思所想。 百年后。 秦时睁开眼,激动到手指微微颤抖。 “如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炽热:“如果有足够的材料,我便可以布置一座——覆盖一界的杀伐大阵!” 这是一界生灵的阵法财富。 是亿万万生灵,在亿万万次尝试、碰撞、失败后,取得的成果。 如今,尽数被秦时汲取。 …… 秦时暂且放下阵道,转而盯上了丹道。 那是一年前,灵界的丹师们,竟然炼制出了一枚——混沌九转丹。 丹成之日,丹香飘遍整个世界。无数生灵沐浴在丹香之中,修为凭空增进一截。 秦时当即无比震动。 他开始研习丹道。 炼丹之道,重在尝试。而秦时身处历史画卷之中,无法真正动手炼丹。 但这并不影响他记住丹方。 无数精妙绝伦的丹方,被他一一记录下来,烙印在神魂深处。 这些都是底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朝一日,定能成为自身助力。 秦时于炼丹一道,耗费了十年时间。 …… 当然,最让秦时感兴趣的,还是此界的符道。 灵界的符师们,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符文之道——以符文,拟化天道。 是的。 他们从无到有,创造出了能够模拟法则的符文。 伪·雷霆法则。 伪·生命法则。 伪·时空法则。 这些符文所化的力量,虽不能持久,虽只是“伪”而非“真”,却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 秦时凝神感悟那些符文,发现它们已经触及了天道的边缘—— 若能再进一步,便是真正的法则权柄! 这绝对是自身的一大助力。 当然,门槛极高。 需要对大道有足够深刻的感悟,才能理解这些符文背后的法则逻辑。 但秦时对此,并不缺。 九字神文,《始》经,神魔传承——他对大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同辈不知多少。 秦时开始感悟这种符文之道。 以符文模拟法则,将虚无缥缈的道,化为实质可见的纹。 这一次,秦时足足花费了五十年的时间,才将法则与符文之道完美结合起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有雷霆与生灭交织。 他又多了一种攻伐手段。 …… 接下来,秦时又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开始将三种技艺融合—— 以阵法为基,以丹道为引,以符文为核。 他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道”。 虽只是雏形,虽只是推演,虽无法真正实践—— 但那颗种子,已经种下。 第877章 我于同辈,已无敌! 秦时在时光画卷中,沉浸了整整两百年。 这场通天彻地的大机缘,终于被他消化完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息,都沉淀了许多。 而镇天,就在旁边静静等候了二百年。 那道断臂的苍老身影,负手而立,如同磐石,一动不动。 秦时看向他,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我之间,是敌非友。为何……要助我得此机缘?” 镇天负手而立,断臂处血痕已凝。 他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凉、孤傲,却透着一股万古难寻的自信。 笑罢,他看向秦时,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锤:“老夫注定成仙。届时,吾将俯览纪元,永恒不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时身上,不再是之前的警惕、算计和冰冷,而是—— 欣赏。 “谁能言,我们之后的……不能是朋友?” 秦时一怔。 镇天继续道:“仙界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或许那里生灵无数,繁华似锦。或许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亘古的寂寞。” 他看向秦时,一字一句:“但无论哪种情况,老夫都需要一个能与之同行的人。” “如果未来,有谁能与老夫一同成仙——” “那个人,一定是你。” 秦时与镇天,争夺的恩怨,从来都是成仙路。 当结果注定,当结局已定—— 以镇天的格局,已经不再视秦时为敌人。而是,某种意义上的……同道。 秦时沉默良久,缓缓道:“你对我倒是很有自信。” 镇天没有回答。 他忽然话锋一转:“听闻仙山结束后,你将和雷帝族的那个雷无妄,进行生死斗?” 秦时点头。 “他可谓是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你与他一战,信心如何?”镇天问道。 秦时沉默一瞬。 而后答道:“我于同辈,已无敌。” 仙山之前,雷无妄的生死斗,于秦时而言是死局。 仙山之后,秦时的目光,已经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大赤天同辈第一人了。 “哈哈哈哈!”镇天仰天大笑。 那笑声中,满是畅快与豪迈。 “那不就得了!” “你不成仙,谁还会有希望?” …… 秦时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拨动仙光。 时光再推。 灵界,步入第五万年。 文明,抵达巅峰。 阵师们创出虚空挪移阵,可瞬息横跨半个宇宙。 丹师们炼出大道丹,服之可触大道本源。 符师们刻下天道契约,竟能让凡人拥有短暂的大道之力。 秦时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已经是……神魔技艺了。 这些灵界的生灵,从无到有,从零到一,硬生生用五万年的时间,创造出了足以媲美先天神魔的手段!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神魔的存在。 他们只是凭借着创造力,凭借着“无压力”下的百花齐放,走到了这一步。 只可惜。 秦时看着那些高深莫测的符文与阵法,心中涌起一丝遗憾。 这些,他学不了。并非悟性不足,而是够不到门槛。 那些技艺,已经触及大道本源。 若无法证道为帝,连研习的资格都没有。 …… 峰顶之上。 女娲真神的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欣慰,是骄傲,也是对这条文明之路的认可。 她看着灵界中那些渺小却璀璨的生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触。 这些由她亲手投放的生命,这些在她庇护下成长的文明—— 他们对大道的探索,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一些先天神魔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而一旁。 烛龙真魔也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蝼蚁之智,竟能至于此?” 他那双掌控昼夜交替的巨眼,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不可思议……人灵之创造力,果然无穷。” 女娲没有说话。 但她心中笃定—— 真神的共生之道,假以时日,可令整个灵界集体升华。 而后,共渡纪元之劫。 这并非没有根据。 因为狱界那边,在第一万八千年的时候,已经迎来了它的命运。 由于毫无节制的掠夺、吞噬,导致位面大劫提前到来。 大道之衰降临。 整个位面,唯有狱主,活了下来,其实当时也只剩下狱主了。 在第一万年的时候,当他感应到大劫存在的那一刻,他没有坐以待毙。 他开始吞噬。 吞噬一切。 资源,灵脉,法则碎片—— 以及,整个位面的所有生灵。 他将整个位面,尽数炼化为自己的养料,供养己身。 然后。 在位面大劫降临的那一刻,他没有逃。 他转身,张开巨口—— 开始吞噬大劫! 这是连神魔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他竟然,将大道之衰,吞噬入体! 而且,他成功了。 他超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将大道之衰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更加恐怖,更加疯狂。 他开始探索混沌,继续掠夺一切可掠夺的东西。 “哼。”烛龙真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若是那狱主降临灵界,他便是灵界的——灭世之劫。” 女娲没有反驳,事实,就是如此。 但这是论道。 在论道结束之前,整个灵界是被真神保护的,狱主找不到这里。 而这场论道的胜负标准——是超脱者的数量。 只要灵界生灵超脱、躲过劫难的数量,超过狱界…… 也就是,只要有两个生灵能躲过灾难,真神阵营就赢了。 而以现在的局面,因灵界共生、可持续的理念,天地万物勃勃生机,位面大劫被大大延后。 等大劫真正到来,最少还需十万年。 “再给灵界十万年的演变……”女娲轻声自语,目光中满是期待:“可举界超脱!” 秦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灵界的文明,已经绽放到了如此程度。 再给十万年—— 他们说不定,真的能全部超脱。 然而。 就在此时,镇天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看过结局。” 秦时侧目。 镇天看向他,苍老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结局,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秦时一怔。 “你接着往下看就是了。” 镇天的声音很轻,却意味深长。 “接下来,才是转折的开始。” 第878章 盛极而衰,文明死局! 秦时抬手,轻轻拨动那缕垂落的仙光。 时光,继续向前流淌。 灵界,这个由女娲真神亲手创造的位面,在五万年的演化中,将文明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些成就,那些创造,那些奇迹—— 让先天神魔都为之侧目。 阵师可布覆盖一界的大阵,一念之间挪移星辰;丹师能炼触及大道本源的丹丸,一炉开炉,万灵受益;符师以符文拟化天道,将虚无缥缈的法则,刻成可以触碰的纹路。 众生恪守“取之于天地,必反哺于天地”的铁律,将节制、均衡、循环奉为至高真理。 这本是维系世界存续的根基。 可在这极致安稳之下—— 却慢慢扭曲成了一道禁锢生命跃迁的枷锁。 ...... 时光,流转至第五万三千年。 灵界,诞生了一位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修行奇才。 名唤,苍寰。 他生而知之,竟能以凡俗之心,直悟天地大道。 三千年。 仅仅三千年。 他从一介凡胎,一路破境,如履平地,直接登临灵界生灵所能触及的至高境界—— 归真境。 那是灵界修行的顶点,是生命层次所能抵达的极限。再往上一步,便是超脱,便是跃迁,便是触及位面本源的终极蜕变。 这等悟性,这等速度—— 便是女娲真神,那亘古不变的眸中,都泛起了惊色。 她看着那道盘坐于灵界最高峰的身影,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欣赏与期待:“此子道心通透,根骨空前。” “若能顺利破境跃迁,必能带领灵界,踏入全新的纪元层次。” 此言一出,真神阵营一众古老存在,尽皆颔首。 苍寰,便是灵界未来的希望。 可谁也未曾料到。 这份希望,转眼之间,便成了整个文明最尖锐、最无法调和的矛盾。 矛盾,源于两个字——资源。 归真境之上,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 那是触及位面本源的蜕变,需要吸纳的资源量,是普通生灵的千万倍、亿万倍。 若任由苍寰突破,灵界那精妙的循环将瞬间崩塌。 无数底层生灵,将因资源枯竭而夭折。 可若阻止他突破—— 灵界的修行之路,将永远止步于归真境。 苍寰自己,或许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灵界的众生,已经意识到了。 就在苍寰准备突破的前夜,一卷上书,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万族联名上书。 措辞恳切,字字泣血: “前辈若突破,需抽取此界一成灵气,持续千年。” “这千年之内,新生代将无灵可修,灵田将颗粒无收,丹师将无火可生,符文将无光可亮。” “前辈的突破,是以亿万生灵的未来为代价。” “为众生计——” “请止步于此。” 苍寰捧着那卷上书,沉默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他抬眸,目光望向远方那些等待他答复的万族生灵,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于冥冥之中,有感灵界大劫将至。” “唯有破境,方能窥见大劫真相,方能带领众灵,寻得一线生机,抵挡那灭世之难。” 人群中,立刻有生灵高声质问: “大劫究竟是何物?你能确定吗?能拿出半分证据吗?” 苍寰默然。 未破境,便无法真正洞悉大劫本源。 自然无法给出确凿的答案。 就在此时。 人群之中,一名最普通的凡人,缓步走出。 他无修为,无道基,无背景。只是灵界亿万底层生灵中,最渺小的一个。 可他挺直脊梁,直视着这位灵界古往今来的最强者,高声怒喝: “苍寰!” “你一人之超脱,与万灵之福祉——” “孰轻孰重?!” 他的声音,回荡于天地间。 “你自私冷血!为一己虚妄之境,编造大劫借口,置亿万生灵于死地!” “你不配为灵界生灵!” 话音落下,人群沸腾! “不错!” “苍寰,你境界已至顶点,何必再求虚妄超脱!” “众生为基,你方有今日!此刻为一己之私,便要断众生之路,何其不公!” “止步!止步!止步!” 无数声音,汇聚成山呼海啸的浪潮,扑面而来。 无人支持,无人理解,无人相助。 凡人呵斥至尊,众生口伐最强者。 这在任何世界,都是必死无疑的亵渎。 可在灵界,他们有恃无恐,底气十足。 只因天道铁律,就在那里——严禁同族相残,不可伤及无辜。 这条守护了灵界五万年的规则,此刻,却成了扼死希望的最后一道锁链。 苍寰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理直气壮的亿万生灵。看着他们眼中的愤怒、理所当然、义正言辞。 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用最正义的姿态,审判着他的命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久。 苍寰缓缓闭上了双眼。 没有辩解,没有反抗,没有愤怒。 他轻轻抬手。 周身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归真道基,轰然散开。 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尽数化作最纯净的灵气,洒向灵界每一寸土地——反哺天地,滋养万灵。 然后,他睁开眼,望向那些正在贪婪吸收着灵气、脸上露出满足笑容的众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叹息:“我,苍寰。生于灵界,还于灵界。” “愿后世轮回——” “不再来灵界。” 话音落下。 那道被女娲真神寄予厚望、本可带领文明跃迁的绝世身影,在众生的感恩戴德之中,缓缓坐化。 魂归天地。 山脚下,亿万生灵跪拜在地,高呼圣名。 他们赞颂他的无私,敬仰他的抉择,庆幸灵界的循环得以保全。 没有人意识到—— 他们刚刚扼死了自己文明的未来。 …… 昆仑峰顶,秦时伫立原地,久久无言。 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悲凉。 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又是何等可悲、何等可怕的枷锁。 真神之道的共生、均衡、节制,最终化作了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凌迟着文明向上的可能。 一旁,女娲真神那创世之躯,微微震颤。 她那亘古不变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混乱与难以置信。 她看着那道坐化的身影,看着灵界众生欢庆的景象,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吾的真神文明……吾的共生之道……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身旁,一尊古老真神沉声开口:“这只是个例。” “灵界环境安稳,秩序长存,未来必将诞生千千万万个苍寰。” “下一次,定会有不同的结局。” 话音落下。 时空画卷之中,时光依旧在无声流淌。 只是秦时已经清晰地看见—— 灵界的天空,正在一点点,失去光泽。 盛极而衰的齿轮,自此,正式转动。 第879章 葬送文明,论道结束! 当苍寰的“自我牺牲”,被载入史册,被万族歌颂,被刻在文明法典的开篇—— 从此,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灵界悄然成型: “强者不得独强,突破需为众生。” 后来的强者们发现,如果他们强行突破,就会被万族唾骂,被刻在耻辱柱上,被后世子孙指着脊梁骨骂“自私”。 而如果他们选择“牺牲”,就会如同苍寰一般,获得无尽的名望,被写入史册,被万代供奉。 于是——不是不想突破,是不敢突破。 当最顶级的强者们被困在“众生”这道枷锁中时—— 灵界的修行上限,被永远钉死了。 …… 直至第六万八千年。 灵界都没有诞生一个如同苍寰般的人物。 非但如此,灵界的整体实力,开始下滑。 不是暴跌。 是缓慢的、温水煮蛙式的下滑。 归真境的数量——从巅峰时期的三千九百尊,下降到两千一百尊。 再下降到一千尊。 再下降到五百尊。 对比这些,更深层的禁锢,来源于思想上。 在苍寰坐化之后出生的灵界生灵,从小接受的教导是: “万物有灵,各司其职。取之于天地,必反哺于天地。” “共生共荣,方为大道。” “追求个人突破,是对灵界的背叛。” “不破坏循环,是每个生灵的责任。” 这些理念,被刻入法典,被编入仪式,被代代传颂。 新生代生灵,从未质疑过这些理念。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别的可能。 他们以为,这就是唯一的正道。 他们以为,这就是永恒的天理。 整个灵界,如同一潭死水。 …… 第七万年。 灵界广袤无边,位面等级远超诸天,覆盖三千星域。 但七万年的和平繁衍,生灵数量已膨胀至最初的亿万倍。 三百七十兆。 这是极为可怕的数字。 这意味着——灵谷产量再高,也养不活暴增的人口;灵脉虽能自愈,却架不住亿万万生灵同时汲取。 循环,首次被打破。 万般无奈之下,万族议会只得定下新规:逐级削减每一位生灵的灵气配额,从底层凡众到上层修士,人人均分,人人减量。 然,更可怕的问题是:随着时间推移,生灵数量还在增长。 三百八十兆。 三百九十兆。 四百兆。 而资源总量,是固定的。 有智者提出节育,却被斥责违背生生不息之道。 …… 第八万年。 灵界的阵师们发现,他们已经三千年没有创造出新的阵法了。 不是不想创造。 而是——所有能想到的阵法,都已经存在了。 丹师们发现,他们已经五千年没有炼制出新的丹药了。 不是不想炼制。 而是——所有的丹方,都已经完美无缺,再也无法改良。 符师们发现,他们已经一万年没有刻出新的符文了。 不是不想刻。 而是——所有的符文之道,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文明,抵达了它的天花板。 除非修行突破新的境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大道感悟,方能带动这些技艺的进一步发展。 可万年前的归真境,如今都成为了传说,被记载在古籍之中—— 无人能突破。 文明,开始坠落。 …… 第九万年。 第一批古籍,开始失传。 那些记载着最精妙阵法、最深奥丹道的典籍,因为再也没有人能看懂,被束之高阁,渐渐腐朽。 有人试图抢救。 却发现——那些知识太高深了,需要极高的境界,极深的大道感悟才能理解。 而现在的灵界,已经没有人能达到那个境界了。 …… 第十万年。 生灵数量还在增长,资源总量无法增长。 最低的那条红线被打破—— 所有生灵的修为,连维持自身最基本的境界都做不到。 他们的境界,开始倒退。 整个文明,进入不可逆的衰退。 …… 第十一万年。 周天星斗大阵,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这座覆盖一界的无上阵法,需要三十六位顶级阵师共同维护。 而如今,灵界能勉强理解这座阵法的生灵,不足三人。 大阵的光芒,开始黯淡。 …… 第十一万六千年。 一位智者,在临死前,留下了一段警示之言: “吾观文明之衰,非因外敌,非因天灾,乃因自缚。” “共生之道,本是正途。然万物皆有两面——生于此者,亦死于此。” “当生存不成问题,进取便成多余。当循环成为铁律,突破便成禁忌。当公平压倒一切,卓越便成罪过。” “吾辈以五万年之功,创下这盛世。然盛世之巅,即是衰途之始。” “若无外压,便无内驱。若无危机,便无突破。若无突破,便无未来。” “吾恐后世子孙,将永困于此,直至——” “灭亡。” 此话一出,并未引起波澜和思考。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有问题,但所有人都假装没问题。 因为提出问题,需要代价。 而解决问题,需要更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没人愿意付。 这个代价,整个文明付不起。 …… 第十二万年。 由于灵气的衰退,位面之劫,来得比女娲预计的,提早了三万年。 来临之前,整个位面无一个生灵感知得到。 大道之衰,降临了。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末日轰鸣。 它以一种最温柔、也最决绝的方式,降临了。 位面走到终点,时光不再向前流动。 这一刻—— 眨眼一瞬,便是百年。 呼吸一次,已是万古。 一切生灵,开始凋零、死亡。 灵界归于死寂。而后—— 位面将十二万年来所孕育的一切,还给了混沌。 灵气退回了先天。 生灵退回了精元。 山川退回了尘埃。 不是毁灭,是世界把自己——“重新未生”。 一切回到起点。 仿佛灵界从未出现,仿佛文明从未绽放。 无声,无息,无痕,无迹。 他们有来过,却等于没来过。 …… 时空画卷,缓缓静止。 神魔论道—— 就此结束。 第880章 镇天踏仙路! 女娲真神静静伫立在昆仑峰顶,俯瞰着那片已然化为混沌虚无的位面。 她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沉思。 曾经繁盛了十二万年的文明,如今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许久。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心中:“吾给了灵界一切。安稳、和平、秩序、共生、共享、共荣。” “唯独没有给——” 她顿了顿。 “危机。” 那一刻,秦时亦是明白了。 文明的韧性,从来不是安逸中的延续,而是绝境中的突破。 是哪怕全世界都要你死,你也要拼命活下去的执念。 是哪怕与整个体系为敌,也要向上攀登的勇气。 这些,真神之道,给不了。 就在这一刻。 穹顶之上,那缕垂落已久的仙光,终于动了。它从灵界覆灭的混沌上空,缓缓移转。 最终,尽数倾注于真魔阵营所在的方向。 真魔阵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真魔理念,方为成仙大道——我等,赢了!” 声浪席卷整座昆仑仙山,那些狰狞的巨兽仰天长啸,魔威冲霄,仿佛已经看到了成仙路的尽头。 而真神阵营这边,则是一片死寂。 女娲与一众顶层神魔,皆垂眸不语,陷入深深的思索。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愤怒,没有人不甘。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所认为的道与理,走不通。 良久,女娲转身。 她没有再看那道成仙路一眼。只是轻轻迈步,踏向昆仑仙山之外,踏向那无尽的混沌。 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吾明白了。或许,吾已找到了吾的道,吾的路。” 话音落下。 那道创世的身影,消失在了混沌深处。 ...... 秦时看着她的背影,喃喃低语:“您的道是什么?”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拨动那缕仙光,追着女娲的身影,去看神魔历史之后的走向——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仙光的刹那! 轰——!!! 整片太古神魔时空画卷,骤然崩碎! 亿万年历史残影、无数神魔身影、那场惊天动地的论道场景——尽数化作流光,轰然消散! 秦时猛然回头。 是镇天。 他操控着那座映照时空的神魔阵法,亲手破碎了这片神魔时空。 唯独保留了,那一缕垂落真魔阵营的仙光。 “你不能再看下去了。”镇天断臂负于身后,语气决绝道,“到此为止,便是结局。” 他抬手,接住那缕从崩碎的时空中垂落的仙光,目光灼灼:“这,便是我接下来登临仙路的铁证。” 秦时眉头紧皱,他总感觉有些不对。 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既然成仙路已然裁定,真魔之道获胜——那亿万年前的神魔终末大战,又为何会爆发? 真神一脉,当真会在论道结果已定的情况下,悍然掀动席卷整个纪元的灭世大战,直打到天地崩塌、神魔俱灭? 看样子,他们明明已经接受了结果。 还有,成仙路还在,女娲为何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若是不知真神一脉的理念,秦时或许会这般认为。 可真神一脉秉持共生、守序、不嗜杀的理念,性情温润中正。 当真为了既定的事实,就打到灭世? 论道有果,仙路有定,历史却偏偏走向了最惨烈的毁灭。 这中间,一定缺失了最关键的一段真相。 只可惜。镇天根本不给他探寻的机会。 他截断时空,定格胜果,便是要将这“定论”,化作无可辩驳的铁律。 他要回归现世。 以真魔继承者之身,强行踏足成仙路。 …… 时空涟漪散去。两人重回现世。 周遭景象未变——依旧是那片核心封印之地,依旧是那座巍峨的骨门。 唯独少了,那些哀嚎的天帝残魂。 他们趁镇天与秦时消失的间隙,早已仓皇逃遁,不敢多留片刻。 毕竟,残魂之于凶险的仙山,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能逃,自然要逃。 魔猿、九婴、吞天雀——三大神魔英灵,也因先前时空重构与阵法崩碎,彻底消散无踪。 至于镇岳,起初在九婴神魔进攻镇天、断其一臂的时候,他便消失了。 场中,只剩夜倾霜、墨老和风语三人。 见秦时身影重新出现,安然无恙,夜倾霜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于他们而言,方才不过短短数息的沉寂,少年便已归来。 所幸,秦时没事。 夜倾霜与墨老几乎同时上前,将秦时护在身后,戒备地看向镇天。 镇天却没有在意。 他只是扫过空荡荡的四周,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老夫本留他们残魂,是要让众目睽睽之下,见证我踏仙路的一刻。” “没想到竟尽数逃了。当真无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趣!” 然后,他抬手。 那缕从神魔时空中带回的仙光,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 那是真魔阵营理念获胜后,垂落其阵营的铁证,也是成仙的资格。 镇天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轻轻释放了那缕仙光。 嗡—— 仙光升腾而起,直冲九天。 下一刻—— 轰!!!万道仙光,自混沌之巅轰然垂落! 它们交织、汇聚、凝实,最终化作一条横贯万古的神圣长桥,自九天之巅蜿蜒而下,熠熠生辉,直直落向昆仑山巅! 成仙路,彻底凝实! 就在正前方。 镇天眸中,爆发出压抑万古的炽热与激动。 三万年的布局,三万年的隐忍,三万年的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刻。 他要顺着这道仙光,踏向那万古唯一的超脱之途。 夜倾霜看着那道凝实的仙路,低声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时目光落在那道仙路上,声音很轻:“回到亿万年前,观看了一场神魔论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真魔阵营赢了。” “似乎?”夜倾霜眉头微蹙。 赢就是赢,何来似乎? 秦时微微摇头,目光深邃:“镇天觉得是赢了。但我观看下来……” 他沉默了一瞬。 “我觉得,没有赢家。神魔两大阵营,都输了。” 夜倾霜没有再问。 三人尽数抬眸,看着镇天即将踏足成仙路的一幕。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第881章 推不开的那道门! 镇天动了。 他踏着仙光,步步而上。 每一步落下,都踩碎虚空,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 每一步抬起,周身真魔之气都与仙路本源交融,气势攀升至巅峰。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激动。 终于,在即将抵达仙路尽头、那座巍峨仙门之前时—— 他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万古的狂喜,响彻天地: “秦时——!” “秦时——!!” “秦时——!!!” “我在仙界等你——!” 那声音中,有得意,有炫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然后,他转身。 继续向上。 墨老看着那道身影,声音微微颤抖:“他……真的做到了?真的要踏上仙路、证道成仙了吗?” 成仙。 是所有生灵的终极梦想。 尤其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停留天帝境太久太久。靠自身,莫说成仙,就是突破祖帝境,都太难、太难了。 而此刻——有人,正在踏向那条路。 秦时看着那道身影,轻轻说了一句:“或许吧。” 那语气,模棱两可。 哪怕到了现在,哪怕成仙路已然凝实,哪怕镇天已经走到仙门之前—— 秦时从心底,也不觉得镇天能就此成仙。 只因在与未来身对话的时候,他曾说过:“哪怕不祥泄露,哪怕诸天遭劫,到时候,亦有不被世人可知的存在,出手拯救。” 这意味着,有一批生灵,远比天帝,乃至祖帝,更加强大。 若此地可成仙,他们为何不来? 别的不说,就比如,仙儿的爷爷。 那个含笑间,便有能力封禁整个上三天的存在。 若此地可成仙,岂会轮到镇天? 要知道,可是他将共工头骨归还给上三天的。 若非断定此地不可成仙——他岂会如此? …… 此刻。镇天已行至仙路尽头。 前方,矗立着一座巍峨的仙门,古朴、厚重、亘古不变。 镇天眼中,爆发出无尽的狂热。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猛地推向仙门! “嗡——” 仙门,纹丝不动。 镇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低声自语:“无妨,许是我未用尽全力。” 然后。 他自身大道之力,轰然暴涨!倾尽毕生修为,再度狂推! 轰!!! 足以撼动诸天的力量,尽数倾泻在那座仙门之上。 可仙门——依旧稳固如万古神山,没有半分开合的迹象。 镇天的笑容,开始僵硬。 但他依旧强自镇定,喃喃道:“瞧我这记性……忘了真魔印记这茬。” 那声音,已经止不住地有些颤抖。 然后,他眉心那枚幽暗如渊的真魔印记,轰然绽放!以真魔一脉全部道基,倾尽全力,冲撞而去! 轰——!!! 仙门依旧矗立。 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所有的力量,尽数弹回。 镇天愣住了。 激动,狂喜,笃定……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是茫然,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用尽各种办法。 直到——力竭。 “为什么——!!!”镇天浑身颤抖,发出不甘到极致的咆哮! 那声音,撕裂苍穹,震动九霄! “仙路明明已经认可我!论道结果早已注定!” “我为何推不开——!!!” “怎么会这样——!!!” 他站在仙光之上,低吼咆哮。 满腔万古执念,轰然崩塌,从九天之巅,狼狈跌落。眸底只剩绝望,只剩不甘,只剩那最后一丝……祈求。 忽的。 他猛然转身,自九天之上,死死盯着秦时:“你也看见了!最终是真魔赢了!是我赢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推不开这扇门!!” 此刻的镇天,惶恐,害怕,哪有算计诸帝的风光? 那苍老的面容上,竟透着几分令人心颤的……可怜。 秦时看着他,沉默良久。 然后。 他动了,抬脚,迈向仙路。 夜倾霜脸色骤变!墨老和风语,更是心头一紧! 镇天此刻已是疯魔状态,修为恐怖到无法揣测。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秦时!” “不可!” 然而—— 秦时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没事的。” 话音落下。 虚空深处,一道暗金光影,悄然浮现。 魔猿残魂。 魔猿英灵虽已消散,但这尊族长残魂,却在秦时回归现实后,便蛰伏虚空,默默守护。 有它在,足够。 秦时一边登临仙路,一边平静道:“我最开始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成仙路,到底是什么?” “是推开此门,便可让生灵拥有无上力量,实现生命跃迁,从此万古不灭、俯瞰纪元?” 镇天厉声道:“难道不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微微摇头:“可若是这样,神魔本身已经拥有无上力量,万古不灭,俯瞰纪元了。” “那于他们而言,推开此门,似是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镇天微微一怔,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但他依旧固执道:“那此门背后,就是仙界!推开此门,便可踏入终极之地!!” 秦时看着他,目光深邃:“若如此,为何要论道?神魔共入此门,共踏仙界即可。” “难不成,仙界容不下这些神魔吗?” 镇天恼怒道:“你没听到吗?仙路降临之初,曾言——神魔不并立,仙路启双途!” “这说明,神魔只有一方能成仙!总之,推开这道门,要么成仙,要么门后就是仙界!” 他死死盯着秦时,一字一句:“难不成,还有第三种?!” 秦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道:“我觉得,就是有第三种。” 镇天瞳孔骤缩:“说!!!” 秦时没有理会他的怒吼。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那座巍峨的仙门。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拒绝镇天推开,是不认可他的道。不认可,真魔阵营的理念。对吗?” 仙门沉默。 秦时继续道:“我也不认可。” “虽说真魔胜了论道,但结局是,一人独活,万物陪葬!仙路,不该如此。” 话音落下。 嗡—— 仙门,轻轻晃动了一下。 镇天骇然失色! 那耗尽他所有手段都未曾撼动分毫的仙门。此刻,竟因秦时的话语,有了反应! 秦时心中,微微一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我认为!” “创世文明,当以真神之道立心,以真魔之道破局。” “须护生灵,守根基,续文明,存火种;亦要争机缘,夺天命,破枷锁,踏绝路。” “内有共生之仁,外有争渡之勇;守得住万世根基,也撑得起一己超脱。” “既有慈悲众生,又能杀伐夺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此,方才能开创万古长存、纪元不灭的——” “真正文明。” 嗡——!!! 仙门,剧烈颤动! 那亘古不变的门扉之上,竟有光芒流转! 镇天彻底呆住了。 他错愕,他惊骇,他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时转过身,看向他,轻声道:“时空画卷内,你助我获机缘。而今,我帮你推开这道仙门。” 镇天浑身一震! “当……当真?” 他不理解。 他更难以置信。 神魔双方,只有一方能成仙。 难道秦时,当真愿意把机会给他? 还有—— 秦时当真能推开此门? 他属于真神阵营,不是根本就没机会吗! 秦时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当真。” “只是……” “门后,或许并非你想的那样。” 第882章 那道仙门开了! 镇天的声音嘶哑带着不甘:“如果这道门背后不是仙界,又会是什么?” 秦时抬眸,望向那座巍峨的仙门,声音平静:“或许……是一种让神魔合一的道。” “神魔合一?”镇天猛地抬头,眼中浮出血丝,“如何合一?!你也亲眼看了!若灵界不设天道铁律,万族之中矛盾重重,必然相互杀伐。” “即便最终不会演变成狱界那般吞噬万物的绝境,也绝不可能有那五万年的繁荣盛景与文明巅峰!” “可若设了天道铁律,万灵又终究要走向自我束缚、文明凋零的绝路——那苍寰的下场,那十二万年的寂灭,你也看到了!” “这两条路,根本就是死结!是悖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 当一个生灵成为强者,必然膨胀野心,必然滋生贪婪。 这是人性,难以改变。 秦时方才那番话,虽说能震动仙门,但真正做起来,在漫长的时光尺度下,怕只是空中楼阁,根本无法实现。 然而—— 秦时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在我们后世,在这诸天万界……神魔,已经给出了答案。” 镇天一怔,随即皱眉:“什么意思?”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立于仙路之上,面对着那座亘古的仙门。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若我创世,当如此——” “有天道规则,但不困缚万灵本心。” “允许杀戮,是魔之自由。允许争夺,是神之进取。允许变强,那是万灵与生俱来的权利,无关神魔,只关己身!” 话音落下,仙门寂静,并未有什么反应。 秦时继续道:“但同时,我会将因果,刻入天地的最底层规则!化为不可违逆的铁律!” “嗡——!” 仙门轻轻一颤。 秦时眸中光芒一闪,继续道:“强者可争,可夺,可杀——但须有‘因’,方有‘果’。” “若为私欲无故滥杀,灭绝种族。便身负因果怨念,劫数缠身!轻则修为倒退,永世难登巅峰。重则负身死之劫,魂飞魄散。” 他抬眸,直视仙门:“这是制衡魔之戾气的关键——不让强者的野心,毁了整个位面的根基!” “轰——!” 仙门轰鸣! 那震颤比先前更加剧烈,更加明显! 镇天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那扇门,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因果…… 将因果律刻入天地规则?! 上三天也有因果之说,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未经证实的言论,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寄托。 因果并不会化为自身的劫难,更不会对强者产生任何实质性的羁绊。 制约顶级强者杀戮的从来都是什么? 是利益。 各大势力,无论是本土生灵,还是从其他低等位面来到的生灵,都需投靠某方天帝庇护,源源不断地将资源输送给天帝。 其个人或者势力、家族,方能生存下去。否则,最终的结局只有被吞掉一个下场。 这就是上三天的规则。 可秦时所说的因果——那是真正的因果。 是刻在天地规则之中、无可逃避、无可抵御的因果! 镇天呆呆地看着那道少年身影,脑海中一片轰鸣。 而秦时,还在继续。 “而另一方面——神之守护,也绝非靠冰冷的铁律强求。而是靠气运牵引,让强者主动担责。” 他抬手指向虚空,仿佛在描绘一幅未来的图景:“当世间之大劫降临时,天道便会召天下有能者挺身而出,救世护道。” “事后,便会降下天道气运作为奖励!” “而被天道气运加持的强者,其修行事半功倍,机缘层出不穷,福泽绵延万代!” “若救世者为一方势力,它将因护世而兴盛,因守道而长存!” “他们与位面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平日里,这些顶级势力隐世而居,不过多参与底层生灵的纷争,避免沾染无谓因果。” “但当外敌压境,位面遭劫的时候——” 他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必须出手!” “因为他们的气运、他们的根基、他们的传承,都与这方天地休戚与共!” “天地亡,则势力灭!气运散,则道基毁!”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这才是真正的——神魔合一的道!” “轰——!!!” 仙门之上,光芒大盛! 那光芒之璀璨,照彻了整片仙山核心! 整座仙山都在剧烈晃动! 天穹之上,亿万道仙光垂落,如同朝拜! 比之前任何一次颤动,都要猛烈十倍、百倍! 镇天站在仙路尽头,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眸底是无尽的震撼,喃喃自语:“用规则约束强者的恶。用因果平衡众生的弱。用气运激励顶层的守。” “解决了……一切都解决了。这才是万世长存之道……”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秦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这些,都是你刚刚想出来的?!” 秦时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道:“只是这些都是我所经历的。我的家乡,大荒,便是如此。”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是他年少时,为救小荒域,以身犯险,最终获天道气运加身。 那是造化学院,哪怕背负因果,亦要为了他秦时,与宁家死战!而他秦时,亦未负学院! 那是非黄金大世,圣地不出。可当九域兵锋来袭,哪怕他当时未在大荒—— 亦有百万剑修乘剑赴死! 亦有五域顶级势力皆来一战! 更有大荒诸帝,以命在宇宙边荒,死死牵住九域帝者! 一桩桩,一件件。 皆是神魔理念融合的结果。 皆是因果与气运交织的明证。 …… 秦时收回目光,望向那扇光芒大盛的仙门。 而此刻—— 一道浩瀚、古老的仙道之音,响彻天地: “后世之灵,以神魔之道为基,立因果为序,纳气运为酬——” “可。” “可入此门。” 话音落下。 那亘古不变、仿佛从混沌初开便矗立于此的门扉——开始缓缓颤动,发出沉闷而古老的轰鸣! 继而开出一道缝隙。 仙门,开了! 第883章 无法接受的答案! 这一刻,镇天浑身一颤,气血翻涌,眼中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光芒! 那道门! 那道他耗尽三万载心血、倾尽一切手段都无法撼动的门——开了! 他下意识迈步,想要冲进去!想要踏入那道门!想要看看门后究竟是什么! 莫说他了,便是墨老。也在这仙门洞开的刹那,无意识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那双历经万劫的苍老眼眸,此刻直勾勾地看着那道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仙光的仙门。 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那是成仙的诱惑,那是诸天万灵永恒的追求,那是刻在每一个修行者骨子里的渴望。 唯有夜倾霜,静静伫立在原地。 她没有动。 因为秦时没有动。 因为秦时没有说,要踏进那道门。 那么她也不会踏进。 哪怕——里面当真是仙界,当真是永恒的超脱。 …… 镇天冲到仙门前。他伸手,猛推! “轰——!” 仙门剧烈震颤,却纹丝不动。 镇天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 他再次发力,再推! 依旧不动! 他疯狂燃烧精血,燃烧本源,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力量! 可那道门——那道已经开了一道缝的门,他推不动! “不……不可能……”镇天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门已经开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推不动?!”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秦时。 那双眼中,有疯狂,有绝望,更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秦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乞求,“帮帮我……帮我推开它……求……求你了……” 这个抬手可杀天帝的存在,这个筹谋万古、将整个诸天都玩弄于股掌的老人,此刻,语气卑微得如同一个濒死的凡人。 秦时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 “好。”他抬步,走向仙门,伸出手,按在门扉之上,轻轻一推。 “轰隆隆——!!!” 那道镇天耗尽一切都无法撼动的仙门,彻底洞开!仙光乍现,刺目的光芒从门后涌出,照得人睁不开眼。 镇天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仙光之中。 …… 与此同时。 墨老也迈上成仙路,登顶而来。 然而,他还没有走到门前。 一道身影,便从那仙光之中,狼狈退出。 是镇天。 他眸底赤红,死死盯着秦时,周身狂暴的天帝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怎会如此?!!!” 那咆哮声中,满是绝望、愤怒、与疯狂。 虚空中,魔猿残魂悄然浮现,将那狂暴的气息生生压制回去。 秦时目光平静,看着他:“我说了,门后并非你想的那样。” 墨老愣住了。 他看了看镇天,又看了看那道大开的仙门。 然后,他迈步,踏入其中。 片刻后。 他失望退回。 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震撼、失望、茫然,交织在一起。 墨老看到了什么?仙门之后——什么都没有。 是的。 就是什么都没有。 那只是一道门,一道矗立在仙山之巅的门,并没有通向什么地方。 门后,是仙山之景。 是被仙门挡住、此刻终于能看清的仙山之景。 甚至还能依稀看到,下方破碎散落的天帝躯体。 仅此而已。 镇天彻底疯了。 “你——!!!”他指着秦时,声音嘶哑:“给我一个答案!!!” 三万年的布局,投入无尽的神魔之物。耗费的心血,足以让任何天帝望而生畏。 为的,就是映照仙门,踏路成仙! 可结果呢? 推开那道门,什么都没有。 他无法接受。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秦时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答案?”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响彻天地:“答案就是——” “成仙路的降临,并非接引生灵去往仙界。也并非让生灵即刻飞升。” 镇天浑身一颤。 秦时继续道,一字一句:“它存在的意义,是告知神魔——” “一种成仙的方式。一种仙道的体现。” “以真神之心护万灵,以真魔之勇破绝境。” “创造一方世界,引领万族繁衍生息,守其文明,续其火种,渡其纪元之劫。” “能创世,能护道,能长久,能不灭。” “如此,方才算真正——证得仙道。”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这,才是成仙路,藏了亿万年的——终极答案。”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墨老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创世之心……行圆满之道……方可证道成仙……”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答案!” 秦时继续道:“亿万年前,混沌诞神魔,神魔掌大道权柄。“ “而想更进一步,方需引领万族,开创文明。于是,有了成仙路,有了神魔论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也有了后世——包括上三天在内的诸天万界。” “有了你,和我。” 镇天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心底,已经认可了秦时的答案。 因为事实就摆在这里。 仙门之后,什么都没有。 仙山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神魔——如何成仙。 论道只为了,选择一条可护万灵、可护万世的最好的路。 他也明白了。 为何共工头骨选择秦时,而非他。 恐怕那枚“活着”的头骨,一开始就明白了——仙门之后,只是成仙的方式方法。 你得到又如何? 区区天帝,连创世之力都没有!何谈万世守护? 它不如选择秦时,潜力更大。 可是!!!他不甘心! 他依旧不甘心! “若仅仅只是这样!”镇天抬起头,死死盯着秦时,声音嘶哑:“神魔为何会大战?!为何打到纪元终末?!” “你秦时,如何解释?!” 秦时看着他,轻轻苦笑:“我也想知道那段埋藏的历史。可你在关键时刻,打碎了神魔时空。” 镇天浑身一震。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他依旧不愿认输。 他猛然转身,指向那道仙门,指向那曾经响彻天地的仙音:“起初的仙音,你我都听到了!” “神魔不并立,仙路启双途。” “一途献祭让道,一途体系争锋。” “择一路而行,定亘古仙途。” 他盯着秦时,一字一句:“你告诉我——” “这句话,如何解释!” “体系之争赢了,便可定亘古仙途!” “难道不是这样吗!!!” 秦时看着他。看着这位执念了万古的老人。 然后,他轻轻摇头:“不是。那只是你的理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在我看来,并非如此。” 第884章 两条成仙之路! 秦时看着镇天,语气平淡间,破开万古曲解:“神魔不并立,仙路启双途——不是二选一,不是谁灭谁。” “而是两条证仙之路,终点一致。无论走哪一条,终极目的,都是以创世之功证仙。” 镇天猛然抬头。 秦时继续道:“第一条,献祭让道。” “让出自身大道权柄,甘愿化身为天地大道。以身合道,伴文明而生,随岁月调衡。” “一人开天,一人守世,一人扛尽纪元孤寂。修正秩序,滋养万灵,托举一界长存。” “这一路,以牺牲化道,以孤独证仙。” 他的声音顿了顿,落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格外清晰:“第二条,体系争锋。” “不让道,不化己,以自身圆满理念创世立规。播道种,定秩序,放养万灵,不强行干预。” “以文明兴衰、存续高低、韧性强弱,印证你的道。文明成,你道成。文明灭,仙路断。” “这一路,以理念立世,以文明证仙。” 秦时抬眸,望向那扇依旧矗立的仙门:“你可以选择其中一条,去开天,去创世,去护佑万灵,去践行你的道…… 最终,证得那无上仙途。” “而非…… 推开一扇门,就能直接到达终点。” 话音落下。 镇天僵在原地。 三万年的执念,三万年的疯狂,三万年的算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却又在这一刻,彻底清明。 仙风拂过。 那道断臂的身影,微微佝偻。再也没有半分昔日睥睨诸天、抬手杀帝的锋芒。 他就那样坐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 秦时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座仙门,心中无数念头翻涌。 能勘破这仙路真相,一来是大荒的经历给了他印证——那些救世所得的因果气运,那些赴死护道的强者,那些与天地共生的秩序,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 二来,是神魔画卷中,女娲离去时的身影。 那决然转身、不曾回眸的姿态,让他终于明白——若仙门之后真是通往仙界的飞升之地,女娲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舍弃。 由此,秦时断定 —— 成仙路并非飞升之地,只是神魔证仙的方法指引。 事实,也正是如此。 女娲离去,正是悟透了神魔相融之道,她选择 —— 以创世证仙。 而大荒…… 秦时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按照过往种种,大荒应当就是女娲亲手开辟的证道位面。 可神魔纪元所创之位面,本源浑厚、道则完整,理应是诸天最顶级的世界。 可大荒呢? 弱小、低级、天道残缺,连完整的大道都难以维系。 以女娲的境界与心血,她倾注一切所创的证道之地 —— 怎会沦落至此? “难道是那场神魔终末大战吗?”秦时眉头紧皱,“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他不知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论道已定的神魔,打到纪元覆灭? 真相,已无从探寻。 按照镇天的说法,映照那一段太古岁月,耗去了仙山九成以上的神魔遗藏。 那等底蕴,即便是榨干整个上三天,也凑不齐半成。 而镇天遗漏仙山的边角料,在三万年后 —— 让上三天诸天帝,收获颇丰! 秦时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 “嗡 ——” 一声轻鸣,将秦时拉回现实。 成仙路,正在消散。 那道横贯万古的神圣长桥,从尽头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飘散于虚空之中。 它本就是指引。 当生灵明白它存在的根本意义,当成仙的方法已然昭示——它便不再需要存在。 仙光散尽。 天地之间,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 镇天依旧瘫坐在那里,所有的一切,皆成空。 他怔怔望着空寂的天地,久久没有回神。 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位天帝就此疯魔、自毁沉沦。 然而,毕竟是镇天。 这份颓废,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数息,他缓缓抬眼。眸中的绝望、癫狂、不甘,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冷静与清醒。 他之一生沉浮,历经万劫,心性早已坚硬如铁。纵然仙路成空、执念崩塌 —— 也绝不可能就此沉沦。 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秦时走来。 夜倾霜和墨老脸色一紧,齐齐挡在秦时身前,神念紧锁,天帝之力暗暗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全场气氛,骤然凝滞到极致。 秦时目光平静,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苍老身影。 断臂,血痕,佝偻的脊背。 没有杀意,没有疯狂,没有算计,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下一刻。 震惊全场的一幕发生了。 镇天在秦时身前数丈处停步。然后,对着这位不过合道境的少年——郑重躬身一礼。“先前算计于你,步步逼迫,引你入局,皆是老夫被成仙执念蒙蔽心智,昏聩糊涂。”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响彻这片天地:“今日,老夫向你致歉。” “过往种种,还望你不必放在心上。” 墨老在旁猛地一怔,随即,便恍然,心中瞬间涌起滔天敬佩。 这般打击,换做任何天帝,早已疯魔自毁、怨天尤人。可镇天短短数息,便挣脱颓丧,认清现实,放下身段,主动求和。 此人的心性、格局、韧性 —— 当真是万古罕见! 他很清楚镇天的心思。成仙路已断,他再无可能证仙。既然如此,便抱紧最有可能成仙之人 —— 秦时。 以秦时的资质与底蕴,日后成就,即便不成仙,也必然是诸天至高。 二者早已结下因果羁绊,与其死敌、不死不休 —— 不如化敌为友。 日后无论秦时成仙与否,他都能分得一线生机。 当然,也有另一个选项,趁着现在,不顾一切的击杀秦时。只是秦时身旁有魔猿残魂守护,杀是杀不了的。 墨老能看透,秦时自然也能看透。 他静静看着面前这位躬身致歉的老人,面上无悲无喜。 镇天此人心性狠绝。 他日若再出现成仙机缘,他依旧会毫不犹豫 —— 再次算计自己。说白了,现在的低头,不过是审时度势后的理性选择。 可下一秒 —— 镇天的举动,却让秦时真正动容。 第885章 以真魔经文赔罪! 只见镇天缓缓抬手,周身天帝之力,骤然凝聚,化作一柄无形长刀。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唰 ——!” 刀锋横斩!径直劈向自己仅剩的左臂! 鲜血喷涌!第二条手臂 —— 齐根而断! 镇天面色惨白如纸,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见丝毫波动:“老夫以断臂 —— 赔先前算计之罪。” 全场死寂。 夜倾霜眸中闪过震惊。墨老更是呆立当场。 一代顶尖天帝,威震诸天的人物,竟对一个后辈 —— 自断一臂,以躯赔罪。 这等魄力,这等决断,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可对此,秦时依旧无动于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平淡如水。 镇天没有停。他神魂深处,一缕精纯幽暗的魔魂本源,缓缓飘出,化作一卷古朴经文,悬浮在半空。 经文之上,魔纹流转,深渊气息扑面而来。 “此为真魔一脉至高经文 ——《一》经全卷。” 镇天的声音,依旧平稳:“老夫将神魂烙印与传承本源,一并赠予你。不作半分保留。可供你修行参考,印证道途。” 此言一出。 秦时眸底,终于亮起光芒。 随后,他脸色骤然一变,声音沉痛无比:“镇天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嘴里的称呼,早就从“镇天”改成了“镇天前辈”。 他快步上前,作势欲扶,语气悲痛:“你我之间,何来恩怨?若非前辈引我入仙山,我也不会有今日这番造化!” “哎——!只怪我反应太慢,让镇天前辈自断一臂,我秦时愧对前辈啊!” 少年语气悲痛间,右手却顺势将那卷《一》经收入囊中。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夜倾霜:“……” 墨老:“……” 风语默默别过脸去。 镇天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神情平静。 …… 至此,秦时在仙山的收获,已经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完整神魔战技《不灭魔猿体》。 天帝遗物若干。 真神《始》经与真魔《一》经——双传承! 最最珍贵的,还要属灵界文明巅峰传承:阵法、丹方、符文,尽数悟透,尽数烙印于神魂深处。 这里的任意一项,放于外界,都足以让诸天顶尖势力疯狂厮杀、血流成河。 而这一切——皆是镇天将自己推着入局,被迫向前走,从而获取的收获。 也从侧面印证了未来身的那句话:镇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作嫁衣。 果真如此。秦时心中感慨。 然而。 下一秒。 镇天沉默片刻后的话语,让秦时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 “秦时,此前,老夫曾赠予你三件神魔遗物。” 秦时点头。 那三件无上至宝,让自己短暂拥有抗衡天帝的力量。 “那三件宝物,皆被老夫留下了上古神魔本源印记。” 镇天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长时间在体内,会悄无声息地顺着你炼化的印记,侵蚀道心,最终——” “成为我的傀儡。” 秦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 现在的镇天算是看明白了。 以秦时的惊艳程度,这点手段,根本不可能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他早晚会有手段发现,早晚会解决。 与其因此心生嫌隙,不如直接摊牌。 秦时沉默了三息。 然后。 “镇天,你可真是个狗东西!” 他指着镇天,毫不留情地骂了出来。 镇天自动过滤这句话,仿若未闻。 “老夫可就此将其消除。”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三件神魔遗物取出。 弑神魔矛,虚空神魔残翼,九劫替死珠。 三件至宝,静静悬浮。 镇天意念一动,帝魂之力涌动,打入那三件宝物之中。 “嗡 ——!” 三道光点,从宝物深处被强行剥离。 那是三缕极淡、极隐蔽的上古神魔本源印记。若非镇天主动揭示,秦时根本不可能察觉。 印记被剥离的瞬间 ——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弑神魔矛,崩碎! 虚空神魔残翼,崩碎! 这两件宝物,本就被秦时多次使用,早已处于崩溃边缘。此刻印记被强行剥离,再也支撑不住化作漫天碎片,飘散于空。 唯独剩下 —— 九劫替死珠。 只是这颗珠子,此刻光芒黯淡,表面已布满细密裂痕。 当初在魔猿崖,秦时被魔猿英灵连杀数次 —— 九次替死机会,如今只剩一次。仅可保秦时一命。 秦时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珠子,又看看满地碎屑。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镇天。 那目光,复杂至极。 镇天坦然与他对视。 半晌,秦时还是将替死珠递给了魔猿残魂。 “仔细检查。” 魔猿残魂接过,神念渗入其中,细细探查。良久。 它点了点头,意念传来:“源祖......无任何问题。” 秦时这才将替死珠收回。 …… 镇天转过身,望向仙山之外。 此刻的他,双臂尽断,仙山遗藏耗尽,成仙路成空——再无半分昔日风光。 现在的镇天,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分别。 因为他利用吞天雀英灵,几乎将入此地的上三天诸帝肉身尽数打爆。 原以为踏上成仙路后,这些都无所谓。 可如今呢?他还是要面对整个上三天势力的围剿。 即便他战力恐怖,抬手可诛同境。 可镇天明白——另外两大天域,是有祖帝级存在的。 “该走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那道断臂的苍老身影,一步一步,朝着仙山深处行去。 没有回头。 没有告别。 渐渐消失在破碎的虚空与弥漫的仙光之中。 …… 秦时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周围,一片狼藉破碎。 虚空裂痕纵横,大地崩裂塌陷,仙光残屑遍地。 却也因此,留下了一笔超乎想象的惊天神藏。 六十余名被打爆的天帝身躯,散落四方。 他们的纳戒、储物器、道兵碎片、神材本源、道骨精血……尽数散落在地,无人收取。 那是一群诸天顶尖存在,积攒数万乃至十万年的全部身家。 每一个纳戒,都代表着一个无法想象的惊世神藏。 而这一切能留下,还要多亏魔猿残魂。 方才神魔时空映照之际,镇天、秦时与三大英灵身影消失,那些被吓破胆的天帝残魂,本想带着自身纳戒逃离。 可魔猿残魂骤然自虚空踏出,仰天一声震吼,凶威席卷四方。 帝残魂们只能仓皇逃窜,哪里还敢多留片刻? 于是。 满地滔天财富,就此完整留下。 秦时接连深吸数口气,才强行压下心中那剧烈跳动的激动。 他挥了挥手,对身旁的魔猿残魂下令: “收起来。所有的…… 全部。” 第886章 惊人的收获! 满地天帝纳戒在仙光下熠熠生辉。 六十三枚。 整整六十三枚。 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位天帝毕生的积累,是数万乃至十万年岁月的沉淀。 魔猿残魂魂威一震,那些纳戒上残留的封印禁制,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碎。 秦时神识探入其中一枚—— 然后,他的呼吸,彻底凝滞。 纳戒之内—— 道脉如龙,盘踞于虚空之中,散发着浓郁的法则波动。 法则成海,一道道完整的帝级法则如同星河般流淌,每一道都足以让外界大帝疯狂。 神材如山,混沌灵液、镇界神石、帝级残卷……那些他只在上三天古籍中见过的稀世神物,此刻堆积如山,随手可及。 帝丹盈匣,一枚枚散发着氤氲丹香的丹药整齐排列,有些丹纹已成生灵形态,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帝品丹药。 道器碎片,即便是碎片,也散发着足以镇压一方天域的恐怖气息。 秦时深吸一口气,神识退出,又探入另一枚。 又一枚。 再一枚。 每一枚,都是如此。 尤其是另外两大天域——清微天与禹余天那些老牌天帝的储物戒,其内珍藏,更是让秦时心神震颤。 混沌灵液,一滴便可让大帝悟道千年,这里竟有整整一池。 镇界神石,巴掌大一块便可镇压一方世界的气运,这里竟有数十块之多。 神魔残卷,那是无尽纪元下流传下来神魔的感悟,每一卷都是无价之宝。 还有几枚蕴含空间本源的储物玉佩,内里自成天地,藏着数之不尽的修炼资源——灵脉、矿脉、药田、甚至还有完整的小世界。 “嘶——” 墨老凑上前来,神识随意扫过一枚纳戒,然后—— 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 片刻后,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好家伙……” “这、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天域神藏!光是这一枚纳戒里的资源,就足以撑起一个顶级宗门万年兴盛!” 饶是一旁素来淡漠寡言的夜倾霜,亦是难掩眸底的震动。 然而,狂喜只持续了片刻。 墨老面色骤沉,凝重道:“但隐患也滔天。这些纳戒与天帝神魂绑定,他们残魂未灭,必能溯源寻踪。” “藏不住、移不走,取走此物,等同于与整个上三天为敌,恐遭全势力围剿。” 夜倾霜上前一步,语气冷冽:“神物遗落仙山,本就是无主之物,凭什么返还?他们自己守不住,怪得了谁?” 秦时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当即定策:“分而处之。” “无势力依托的独行天帝纳戒,尽数扣留。他们只剩残魂自保,自顾不暇,无资格问责。” “剩余四十六枚,如何处理?”墨老看向秦时。 秦时继续道:“只留天材地宝、修炼资源、以及在仙山所得之物。” “至于其中属于各方势力的传承、宗门令牌、族内秘典、弟子信物、公共资产……悉数归还。” 墨老蹙眉:“仍不妥。你归还根基之物,却取走大半修炼资源,这相当于断了他们未来数万年的发展底蕴。” “那些老牌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后患无穷。” 秦时闻言,却轻笑一声。 他抬手,指向满地狼藉——那里,是六十余尊天帝被打爆后留下的骨血、道躯碎片与本源精元。 金色的帝血,晶莹的骨片,以及一团团如同小太阳般的本源精元!遍布大地。 “加上这些——”秦时轻声道:“想来就差不多了。” 墨老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抚掌赞道:“妙!妙啊!” “这些天帝残魂,此刻最急需的,便是重凝天帝躯!自身骨血本源,是唯一完美契合之物!寻常神材,万难替代!” “你将其本源自仙山送回,等于救他们重归天帝境,再续道途!” “此等乃大恩,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多言?” 夜倾霜也微微点头,认可此策。 旋即,墨老又补充了一句:“若真有人不识抬举、执意刁难,老夫这大赤天执掌者的人脉底蕴,也从不是摆设! ” 为了秦时,饶是将数万年积攒的人脉尽数动用,悉数耗尽,又如何? 一旁,风语也顺势上前,对秦时说道:“不周山遗族受你救族大恩,必站在你这边,全力相助!” 秦时看了风语一眼。 沉默片刻。然后,他淡淡开口:“魔猿。护送风语,先出仙山。” 风语一怔,随即明白了秦时的用意。 仙山之事已了,过往因果,也该有个了断。 不周山遗族先前虽为全族生死所迫,与镇天联手算计于他,可终究是做下了。 如今秦时身后有两大天帝坐镇,更有魔猿残魂护持,已有足够底气,让他们给出一个态度。 让她先行离去,便是要她传回族内讯息,等候不周山遗族的交代。 风语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话音落下。 在魔猿残魂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 墨老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不周山遗族,本性不坏。历代行事守正。” “此次算计你,实是全族生死所迫——并非本心。” 秦时语气平静:“我知道。所以,我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但也仅此一次。” 墨老点点头,不再多言。 秦时将所有纳戒尽数交给墨老:“其中如何划分,取舍,全凭墨老做主。只是,关于妙法天宗的那份,到时候需全部归还。” “另外,天帝骨血、道基本源,也多给妙法女帝一份,务必让她在最短时间内,重聚帝躯,恢复实力。” 墨老一怔:“因为池玲珑那丫头?” 秦时颔首。 他这么做,理由很简单——让妙法女帝以最快速度恢复实力,甚至因祸得福更进一步。 只要妙法女帝实力稳固,地位无可动摇,那么她钦定的继承人池玲珑的位置,就将坚如磐石。 此番是在未来埋下一颗种子。看似多付出了一些资源,实则只要池玲珑日后执掌妙法天宗,那么整个妙法天宗......都将站在自己身后。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末了,秦时又补充了一句:“墨老与倾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从中挑选,无需客气。” 第887章 神魔同修! 夜倾霜倒是不客气,美眸在满地纳戒上扫过,已经开始盘算哪些资源最适合提升自己的修为与战力了。 墨老却摇头:“若非你秦时,老夫这条命早没了,怎可再取这些……” 秦时打断道:“墨老实力提升,自是小子实力提升的一部分,何须见外?” “更何况,这些资源等级太高,其中许多神物,以我如今的境界根本用不了,强行炼化反而有害。放在您手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墨老深深看了秦时一眼,不再推辞,重重点头:“好。” 他心中早已坚定站在秦时这边,此刻更添几分感慨。 此子不仅天赋惊世,心性、格局、手段,皆非常人可比。未来诸天,必有他一席之地。 …… 分拣资源之事交给墨老,秦时则寻了一处神魔道韵交汇之地,盘膝坐下。 他决定暂不出仙山。 此地历经神魔时空映照、成仙路显化,残留着独特而浓郁的神魔道韵,在此观摩《一》经,效果是外界的百倍、千倍。 一旦离开,便再难寻如此宝地。 墨老见状,神色肃然叮嘱:“你一定要慎重。你已修成《始》经,神魂之中打下真神烙印。” “神魔两道修行理念截然相反,本质对立,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冲突,神魂崩毁。这《一》经,只可参考、印证,万不可贪心去修!” 秦时郑重点头:“我明白。” 他自然清楚其中凶险。神魔两道,一道顺天循道,一道逆天夺道,理念相悖,强行同修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原本也只打算参悟其中玄奥,印证己道。 安排妥当,秦时闭目凝神,将心神沉入那卷暗金色的《一》经之中。 《一》经。 真魔一脉的至高传承。 与《始》经的“与道同行,与世同尊。”截然不同,《一》经的开篇便是八个字—— “我即唯一,万道为食。”一股吞天噬地的霸道气息便扑面而来。 两种理念,南辕北辙。 秦时静心观摩,体悟其中玄奥。起初,他还能保持清醒,只作参考印证。 可随着对《一》经理解的深入,他体内《始》经修出的真神道基,竟自行运转起来。 “嗯?”秦时心头微动。 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与冲突。 真神道基温润中正,真魔道韵霸道凶戾,二者在他体内交织缠绕,非但没有冲突,反而隐隐形成某种奇异的平衡与互补。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早年所修的“以身为种、吞纳众宝、强拓道基”之路,其内核竟与《一》经的“吞噬夺道”理念不谋而合! 只不过他以往是野蛮汲取,效率低下,而《一》经将其系统化、大道化,形成了一套完整而恐怖的吞噬体系。 “原来如此……”秦时明悟。 他之所以能兼容神魔两道,根本原因在于——他的道基底层,是那神秘的九字神文! 九字神文包容万道,化解冲突,为神魔同修提供了可能。 而他早年走出的“吞噬”之路,又恰好契合了《一》经内核,使得修行毫无滞碍。 更关键的是,他天生混沌体,本身便具容纳万法、消融异种能量的特质,无需刻意调和,便能让神魔两道气息在体内安然共存。 “如果这样的话……”秦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或许,真可尝试同修。”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他不再满足于观摩印证,开始真正运转《一》经法门,引动周身神魔道韵。 轰! 仙山之内,残存的神魔道韵如受牵引,疯狂涌向秦时。 他周身气息开始变幻,忽明忽暗,真神温润之气与真魔凶戾之气交织缠绕,缓缓相融,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诡异而雄浑的道韵。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 秦时周身的气息越发深邃浩大,神魔二气在九字神文的调和下,竟开始真正融合,化作一种灰蒙蒙的、包容万物又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流。 当最后一缕《一》经玄奥彻底融会贯通、修行圆满的刹那—— “吼!” 一声似神似魔的咆哮自秦时体内响起,一股吞纳天地的霸道气息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仙山之内,所有游离的灵气、法则碎片、残存神魔本源,尽数被他周身无形之力疯狂牵引,如百川归海,鲸吞而入! 紧接着—— 轰! 秦时体内传来阵阵轰鸣,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以往在神魔画卷中二百年的底蕴积累,对《始》《一》二经的深刻感悟。 加上此刻吞噬的磅礴神魔道韵,让他的修为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地冲破关卡! 合道境巅峰……皇者境初期! 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皇者境,意味着秦时正式踏入了诸天顶尖天骄的行列,有资格参与帝路争锋,开启证道为帝的征途! 轰隆隆—— 突破引发的异象惊天动地。 秦时头顶,神魔虚影交织,混沌气流盘旋,更有九道神文虚影若隐若现,道音轰鸣,法则垂落,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神魔降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老和夜倾霜,齐齐一惊! “这……”夜倾霜心中止不住的骇然:“这是……突破异象?!” “他入仙山前,不过合道初期,还处于境界倒退的地步……而今,竟是皇者初期?!” “关键是。”夜倾霜心中感慨:“突破引来异象……这是境界浑厚到极致的表现!” 对于境界突破而言,让墨老瞳孔骤缩的是现在的神魔异象! 他失声脱口:“你……你竟然真的修成了真魔一脉大道?!而且与真神道基完美融合?!” 他声音都在颤抖:“神魔两道,理念相悖,自古不容!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莫说他。 就算是镇天,当初将《一》经赠予秦时时,也只当是让他印证道途、参考互补。 从未想过—— 一个真神道基的修士,能硬生生修成真魔至高经文! 这等事,亘古未有! 秦时笑了笑,将自己以身为种,吞纳众宝的修行方式恰好与真魔之道不谋而合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 墨老压下心中的震撼,感叹道:“寻常修士修到极致,不过是证道、合道。” “可你修的是神魔传承。修到极致,不是合道,是掌道——是亲手握住大道权柄。这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时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更恐怖的是,你神魔双修,一身兼修两道权柄。” “这绝非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开辟出一条连上古神魔都未曾踏足的全新大道。” 他摇了摇头,眼中只剩震撼与茫然: “老夫已经想象不到,你未来究竟能走到何等高度了。” 第888章 阵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面对墨老的震惊,秦时倒没想那么多。他更在意的是《一》经带来的实际好处。 以往他吞纳天材地宝,不过是野蛮汲取,只取最精华一缕,余料尽数浪费,效率低下。 想当年吞噬鸿蒙紫气、悟道石、梧桐枝,乃至帝兵那等逆天之物,也不过堪堪突破小境界罢了。 但这《一》经不同。 它将野蛮吞噬化为正统大道。不止吞机缘、吞神材,连道脉、法则碎片、生灵本源、甚至天劫之力,皆可吞纳。 层层剥离,精细炼化,一丝不废。一吞一化、一吸一融,效率之高,超乎想象。 “有此经文相助,日后修行,资源利用率将提升百倍不止。”秦时心中暗喜。 此时,墨老已将纳戒分门别类整理完毕。 他取出几枚储物戒指,递给秦时:“所有物品已按你的吩咐处置妥当。那些天帝骨血、本源,也已分装完毕,随时可以归还。” 他又取出另一枚古朴的戒指,神色凝重:“这是从所有纳戒中筛选出的最珍贵、最稀有之物,以及老夫认为对你日后修行最有助益的资源,都在里面。其价值……不可估量。” 秦时接过,神识一扫——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仍旧心头一震。 戒指内部空间广阔如小世界。混沌灵液成湖,镇界神石堆山,帝级残卷堆积如楼。 更有数十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太古神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而这,仅仅是“筛选”后的部分。 可以想象,那四十六枚即将“归还”的纳戒中,被取走的修炼资源,是何等海量。 “墨老费心了。”秦时郑重收下。 随即,他神色一肃,又道:“另外,小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墨老相助。” 墨老正色道:“你我之间,何须客套,但说无妨。” 秦时说道:“我即将踏上帝路争锋,还望墨老替我前往一趟大荒。” “好,你且细说。”墨老当即应下。 如今,诸天已入黄金大世——这意味着,这一纪元的帝果,即将成熟。 若是寻常时期证道大帝,需以漫长岁月熬炼帝果;而今黄金大世降临,有纪元大道亲自馈赠,得之可省却千年证道光阴。 也正因如此,诸天最顶尖的一批妖孽,也纷纷踏上帝路,一较高下。 这无疑是此纪元最血腥、最残酷、尸山血海铺就的道路。能活着走出来的,万中无一。 随后,秦时看向墨老,开口道:“此番劳烦墨老前往大荒,主要有两件事。” “其一,将这些无主的天帝精元、精血、道基,带到大荒。助我师尊张天道在内的大荒诸帝——重塑帝躯!” 当年离开大荒时,秦时便暗下决心:若将来有能力,必助师尊、助那些为守护大荒而献身的帝者重塑躯体。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般快。 墨老颔首。 以天帝之源重塑帝者之躯,对于大荒诸帝而言,这不仅是重塑躯体的神材,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一场足以让他们突破桎梏、再进一步的造化! “第二件事呢?”墨老问道。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 随后,神魂之中浩瀚如海的信息,疯狂涌入玉简! 那信息量之大、之繁复、之精妙,让一旁的墨老都暗暗心惊。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秦时才缓缓收回心神,将那枚玉简递给墨老。 “此玉简,您收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郑重,“后续,便用此次收缴的天帝神材、天材地宝,去置换、购置大阵所需一切材料——不计代价地将其凑齐。” 墨老下意识接过玉简,淡然一笑,不以为然:“布阵材料罢了,老夫藏宝库中奇珍异料数不胜数,何须再去置换……” 他话音未落,神魂微动,径直探入玉简之内。 下一瞬。 墨老那苍老的身躯猛地僵住!双眼圆睁,瞳孔骤缩如针!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套完整的阵基图!阵道繁奥到匪夷所思!星轨交织如诸天星河,禁制层层叠叠何止亿万! 而材料清单之上,尽是混沌级、帝级、太古神魔级奇珍!随便一种,都足以让上三天势力打破头争抢! 有些,甚至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之中! 但若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墨老这般震惊。可随着神魂的深入感知—— 墨老忍不住失声道:“星轨节点……位面锁阵……万域封禁……神魔级禁制……星力引动之法……”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时,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秦……秦时!” “按照阵法所述,这竟是一个完整的、覆盖整整一个位面的——” “神魔级别的阵法!!!”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这……此世间,当真有这般无法想象的、覆盖一界的大阵?!此阵当真可行得通?!” 震惊。 难以言喻的震惊。 覆盖一个位面,本身就足够惊人了。更可怕的是,其阵法等级之高,远超世间一切已知阵法! 要知道,阵法覆盖的区域每多上一分,就需要更多、更精密、更复杂的阵纹、节点、禁制。 覆盖一界——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此刻,这套阵图就摆在他眼前! 墨老浸淫阵道数万年,是大赤天公认的阵道宗师,号称阵道一绝。 可此刻,他放眼望去,只觉玄奥晦涩,诸多节点脉络,竟连半分都琢磨不透! 这阵法的创造者——究竟是何等存在?! “此阵名为——周天星斗大阵。”秦时的声音将墨老从无边的震撼中拉回,“其存在与威能,已然在历史中得到过证实,必然可行。” 墨老猛地抬头,看向秦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秦时能将其完整地神魂拓印出来,本身就足以证明,他不仅得到了这座阵法的传承,更是已经将其理解、掌握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地步! 否则,根本无法如此清晰、完整地复刻出来。 可是…… 他才多大年纪?修炼才多少年?阵道造诣,怎么可能超越自己这个浸淫了数万年的老家伙? 不!墨老在心中疯狂摇头。不是超越,是碾压!是云泥之别! 以墨老长达数万年的认知与阅历,秦时单凭能拿出、理解并计划布置这座“周天星斗大阵”,其阵道造诣,便已可称……诸天阵道第一人! 至少,在他所知范围内,无人能及! 良久,墨老才缓缓回神。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时深深躬身一揖,姿态恭敬到极致。 那是阵道之人,对至高阵道造诣者的无上敬意。 “阵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能得见此阵,此生无憾。能参与布设此阵,更是天大机缘。秦师……请受老夫一拜。” 这一拜,敬的不是秦时的实力与潜力,敬的是他那超越时代的阵道智慧,敬的是他将这失传的、传说中的神魔级阵法重现人间的壮举! 第889章 前去遗族,了却因果! 秦时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墨老言重了,折煞小子了。”他轻声道,“若无墨老相助,此阵不过是纸上谈兵。后续之事,还要多多仰仗墨老。” 墨老起身,目光坚定:“你放心。此事,老夫必倾尽全力!纵是踏遍诸天,搜刮万界,也定将所需材料为你凑齐!” …… 于大荒布置周天星斗大阵,覆盖整个位面—— 这便是秦时的第二个想法。 他不会允许再有镇天那样的事情发生——以大荒的存在、大荒的生灵来威胁自己,掣肘自己。 毕竟,日后踏足帝路,纵横诸天,树敌无数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他必须为故乡,为师长,为朋友,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当然,还有第二层含义。 那便是,在自己离开大荒时,大荒天道因自己救世之功,奖励的那一枚——神魔洞府令! 此前秦时不知“神魔”二字的分量。而今亲历仙山之行,方才明白:能染指神魔洞府者,非天帝即顶尖大势力。 随便一人降临,都能轻易打爆孱弱的大荒。而自己提前布置大阵,他日神魔洞府令出世—— 无论何时,无论何人前来争夺,主动权都将牢牢握在他秦时手中。 如此,一举两得。 而秦时心底,还藏着一层未曾言说的念头。 神魔洞府……那里面,会不会藏着——那段被抹去的历史? 秦时收敛思绪。 他抬手,将自身影像凝入一枚传讯玉符之中。 影像之内,少年身影挺拔而立,声音浩荡,响彻四方: “大荒众生听令——” “吾,秦时。” “现传谕大荒全境,所有宗门、势力、修士、阵道之人——即日起,停止一切内斗、一切无谓纷争、一切闲散修行。” “集全大荒之力、全界之心,配合墨老前辈,奠基阵脉、搜集神材、梳理地脉、排布阵基。” “此事,关乎大荒存亡,关乎万界争锋之机。” “违者……即与大荒为敌,与吾秦时为敌,天下共弃之。” 一言出,万钧重。 以秦时如今在大荒的威望与功绩,一段影像,便足以让整个大荒上下尽数遵从,无人敢有半分违逆。 墨老接过玉符,郑重收好。 他看向秦时,忽然开口:“秦时,老夫有一言。” 秦时:“墨老请讲。” 墨老沉吟道:“即便集合整个位面之力,即便有源源不断的阵道材料——前期奠基、梳理地脉、排布阵基之事,尚可完成。” “但后续高深之处,需你亲自布置。至少要耗费你——十年光阴。” 十年。 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对秦时来说,此刻正是与诸天万界最顶尖天骄争锋的黄金时期! 将如此宝贵的十年光阴耗费在布置阵法上,其中的耽搁与代价,不可谓不大。 秦时沉默。他自然清楚这一点。但大荒的安危与未来,同样重如泰山。 正沉吟间,墨老忽然笑了。 “秦时,若你不弃——”他缓缓开口,“老夫浸淫阵道也有万年,在上三天也结识不少阵道同好,其中不乏顶尖阵师。” “老夫可邀一批信得过的阵法师,前往大荒,一同协助布阵。” “待到最核心、最关键之处——” 他看向秦时:“可由你亲自调整布置,以免泄露阵道命门。如此一来,十年之功,可缩短至一年乃至数月!” 秦时眸中一亮。 他没有推辞,直接抱拳:“如此,多谢墨老!” “哈哈哈!”墨老抚须大笑,笑声畅快,“好说,好说!” 他看向那枚记载着周天星斗大阵的玉简,眼中满是灼热:“能亲手触碰、研究这等亘古罕见的神魔级大阵——” “是天下所有阵法师,梦寐以求的天大机缘!”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如果说先前,是为了感恩而助秦时。那么现在,就要再加上一条——秦时的潜力! 墨老以数万年的阅历,早已看透。此子,未来必然道途通天。 而自己——则将随着他,登临绝顶! …… 不久后,墨老率先离开仙山。 接下来,他将周旋于上三天各大天帝势力之间:置换顶级布阵神材,邀请顶尖阵道同好。 而后——长时间驻守大荒,改造那方孱弱的位面。 送走墨老,秦时看向身旁一直静默的夜倾霜。 女子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眸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走吧,”秦时轻声道,“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去不周山遗族之地看看。” 夜倾霜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 对于仙山而言,进入艰难,但出来却相对容易。两人辨明方向,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出口疾驰而去。 踏出仙山范围的那一刻,天地间的灵气浓度骤然降低,道韵也变得稀薄平凡。 但秦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仙山之内,机缘与危机并存,神魔遗泽厚重,却也让人心头压抑。如今重归“正常”天地,反而有种海阔天空之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并未远遁,而是朝着不周山遗族所在的古老族地飞去。 夜倾霜帝魂悄然铺展,感知片刻后,对秦时道:“全族老幼妇孺、长老、战士皆在,包括山擎在内的至少两尊天帝气息清晰可辨。” 秦时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不周山遗族在与不在,这点很重要,是态度的直接体现。 魔猿残魂受仙山本源束缚,只能在仙山疆域内横行,一旦离开仙山太远,本源之力便会溃散,无法随行。 而如今,不祥源头被秦时斩灭,笼罩不周山遗族无数年的诅咒枷锁彻底消失,他们已然重获自由。 若他们不想面对与秦时之间的因果,这几日便可举族远遁。只要离开仙山区域,便不受魔猿残魂威胁,秦时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而他们选择留下。 这便是态度。 不是被逼,不是畏惧魔猿残魂一时之威,而是甘愿留下来,直面过往,直面因果。 让风语提前离去通知族内,就是秦时有意为之的一次试探。 他想看看,在不给明确压力、给予他们选择余地的情况下,不周山遗族会如何抉择。 “知恩,知愧,知罪。”秦时轻声自语。 他要的,从来不是魔猿威压下的被迫臣服——那种关系脆弱而不牢靠。 若是不周山遗族选择逃避,那便是弃恩避罪,心无愧疚,只图自保。 那么这笔账,在秦时这里便算是彻底过不去了,再无缓和余地。日后他纵横诸天之时,与不周山遗族之间,便只剩下冰冷的清算。 可他们留了下来。 那秦时就不会再过多计较。 “走吧。”秦时对夜倾霜道,“去看看,他们准备如何了结这一段因果。” 两人并肩,朝着不周山遗族那片古老的石城走去。 第890章 向秦时赔罪! 数日前,不周山遗族,古老石殿之内。 阴雾散尽,天光微透。 全族高层尽数齐聚:大祭司山魂、诸位长老、族长山擎,以及刚归族不久的风语。 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风语带回仙山之内的消息后,整座大殿死寂了足足半柱香。 谁也没想到,镇天布局三万年,所求竟是踏仙路、证仙道。更没人想到,那个被他们联手算计、推入死局的少年秦时—— 非但没死,反而成了整场风波最大的赢家:斩断不祥源头,更以一己之力,救了整个不周山遗族。 对算计的愧疚,对清除不祥源头的感恩,同时,对秦时身边魔猿残魂的敬畏与恐惧——这几种情绪交织在每一位族人心中。 终于。 有长老打破沉默:“族长,大祭司。” 他深吸一口气:“依我之见,不如……举族离开仙山范围。只要离开此地,那魔猿残魂便无法威胁我等。” 此言一出,数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我族已重获自由,何必再留在此处,面对那等尴尬局面?” “秦时虽有恩于我族,可我等也是被镇天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两清便是,何必……” “住口!”山擎闻言拍案而起,声如惊雷,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那长老面色一白,噤若寒蝉。 山擎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能让风语先行归来,你们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他要的不是覆灭我族,是让我族主动认错、承担因果!” 他顿了顿,语气沉肃如铁:“更何况,我族祖训明言——恩必报,过必担,欺人者耻,负恩者亡!” “若今日避祸而逃,那我族坚守的风骨与信念,便算是彻底崩塌了。一个失去底线的族群,即便苟活,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一番话,说得那几位意动的长老面露愧色,垂首无言。 便在此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颤巍巍起身——大祭司山魂。 她白发枯槁,步履蹒跚,走到风语面前。 然后,对着这个被她亲手封存记忆、推入棋局的孙女,深深躬身一礼。 “是老身错了。”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当初封存你记忆,逼你入局,算计秦时——皆老身之过。” “无论秦时是否追究,老身都将自卸大祭司之位,终身闭死关,以赎前罪。” 一众长老脸色剧变! “大祭司不可!我族离不开您!” “当初之事乃是全族决议,并非您一人之过啊!” 风语更是连忙上前,扶住山魂的手臂,神色动容:“大祭司,我从未怪过您……” “不必多言。”山魂摇了摇头,态度决绝,“错了便是错了。罚,便要罚得彻底。否则,怎能……对得起我族祖训?” 她抬手,摘下胸前那枚代表大祭司身份的骨饰,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 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 压下殿内悲戚的气氛,族长山擎沉声开口,将议题拉回正轨:“大祭司之事,暂且搁置。” “当下之急,是议定如何向秦时赔罪,如何了结这段因果,如何……面对我族的救命恩人。” 一位长老立刻开口:“族长,诸位。我族有错有愧,更受救命大恩。依我看,当重礼赔罪,厚礼谢恩。” “我提议:开启我族传承宝库,任秦时在其中任选三件至宝。如此,既显赔罪之心,亦表感恩之诚。” 此言一出,不少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不周山遗族传承自上古,宝库底蕴深厚无比。其中收藏的奇珍异宝、神料古经,许多都是外界早已绝迹的太古之物。 任选三件,这已是天大的手笔,足以让任何天帝动心。在他们看来,这诚意已经足够。 山擎没有立刻回应,他看向风语:“风语,你怎么看?” 风语环视四周后,摇头说道:“毫无诚意。” 四个字,清晰,平静,却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什么?!”那长老顿时皱眉,面露不悦,“风语,你这话是何意?我族宝库底蕴何等深厚,三件至宝已是极限诚意,怎会毫无诚意?” 另一位长老也帮腔道:“是啊风语,莫要胡言。难不成要将宝库一半送他?别忘了,我族刚刚摆脱诅咒,百废待兴,也需要海量资源延续发展!” “诸位长老莫要忘了。”风语的声音依旧平静,“秦时在仙山之内,得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得到了镇天布局三万年的部分遗泽,得到了仙山神魔遗藏的精华,得到了六十余位天帝的毕生积蓄!” “其中混沌级、帝级神物不计其数!诸位长老觉得,他会缺我族宝库中的那几样东西吗?” 众人一怔,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 以现在的秦时,根本什么都不缺。以宝物赔罪谢恩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风语继续道,声音加重:“更重要的是,诸位要搞清楚主次——是我族先算计、欺骗、利用他在先!” “而他则是斩灭不祥源头,救我全族脱离苦海、重获自由的救族恩人!” “区区三件宝物,如何抵得上这份沉甸甸的再造之恩?” 那长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山擎沉默片刻,看向风语:“那你以为,我族该如何赔罪,才算真心?” 风语深吸一口气,说出她思索已久的答案:“秦时在上三天,无根基、无势力、无强族撑腰。” “可崛起之路,强敌环伺。他不缺宝物,缺的是能托付后背的死忠之力,是能为他扫清前路的坚实臂膀!” “我不周山遗族,承上古血脉,底蕴犹在。如今枷锁已破,正当重绽锋芒!” “我的提议是——” “全族归附,举族追随秦时!听他号令、任他驱使!以我全族前程为注,赎我族之罪,报他救族之恩!” 一语落下,满殿哗然。 “轰——!” 整个古老石殿,仿佛都因这句话而剧烈一颤。 所有长老脸色剧变,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怒喝。 “荒唐!” “风语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族得上古神魔传承,血脉地位何等超然!怎能屈居一个修行小辈之下,任他驱使?这与为奴为仆何异?!” “我族刚刚挣脱不祥枷锁,重获自由之身,正是重现辉煌之时!你竟要我们再入束缚,将全族命运系于一人之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此议太过荒谬,绝不可行!” 反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风语淹没。 就连族长山擎都皱紧了眉头,显然也觉得这个提议太过惊人,难以接受。 第891章 举族之力追随! 风语静静听着。 等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她才缓缓开口:“诸位长老——夜天帝,暂且不说。” “墨老,大赤天主事者,老牌天帝,甘心追随。” “就连镇天那般万古枭雄。”她一字一句:“也断臂赔罪、低头服软,不敢为敌。” “你们觉得,这是为何?” 众人再次沉默。 风语继续道:“只因秦时潜力之大,无法想象。他于绝境中破局,于死地中求生,于神魔论道中明悟真谛,于仙路尽头勘破真相!” “仙山诸帝皆大败而归,损失惨重,唯独他独揽造化成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追随于他,绝非屈辱,而是机遇!是天大的机遇!” 她目光扫过全场:“即便退一万步讲,仅以秦时救我全族性命,仅以他展现出的绝世天资与品行——我族举族追随,助他成道,方是对得起这份恩情的最好方式!” 有长老依旧摇头:“就算他天赋惊世,未来可期,可永世追随……太过了!我族的自由与尊严,绝不能如此轻易交付!此议,绝不可能接受!” 风语心中早有预料。 她缓缓道:“那就退一步,追随千年。” “千年之内,全族听其号令,助他铺路、助他争锋、助他稳固根基。” “千年之后,再行解除盟约。” 可即便如此,依旧引来剧烈反对! “千年也不行!”一位长老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千年光阴,足以改天换地!” “我族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岂能再被束缚千年?!” “对!千年太久了!最多百年!” “百年已是极限!我族助他百年,以我族之力,足以让他在上三天站稳脚跟。百年之后,无论他成就如何,我族与他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没错,百年!百年之后,盟约自解,恩怨两清!这是底线!” 风语竭力争取:“诸位长老,秦时的潜力绝非你们所能想象。我相信,给他千年,他必登临诸天顶峰!” “风语此举,不止是为了感恩——更是为了我族的未来!” 可长老们依旧摇头,满脸不信。 “千年登临诸天顶峰?太过虚妄。” “日后能不能打破天帝门槛,其实还是两说。” “同意便议,不同意——我等宁可另寻他法赔罪,也绝不松口!” 风语看着众人固执的模样,心知再争无用。 百年虽短,却已是这群长老能退让的极限。 她闭眼,叹息,不再言语。 山擎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 终于。 他缓缓起身。 “既如此——”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便定百年之约。不周山遗族,全力追随秦时,听其号令,助他证道,助他纵横。” “百年之后,盟约自解,恩怨两清。” 他目光扫过全场: “既已定约——便备好神魔血契,神魂烙印,以天地为证。” ...... ...... 随着深入族内,秦时心神忽然一动。 他脚步微顿,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祖地深处——那里,是遗族祖地之处。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那片区域传来。 那气息极淡,淡到若非秦时神魔双修、体内同时流淌着《始》经与《一》经的道韵,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意思。”秦时心中自语。 那气息,既非纯粹的真神之道,亦非纯粹的真魔之道。 而是——神魔双重! 两者交织,彼此纠缠,如同两条缠绕而生的古藤,分不出彼此,也割舍不断。 此物,绝对非凡。 若非自己同修神魔,哪怕单修其中任何一个传承,都感应不出它的存在。 秦时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不周山遗族的族人们,已经列队而出。 为首者,正是族长山擎。 他身后,是大祭司山魂,诸位长老,以及全族老幼。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繁复的礼节。 只有—— 最朴素的姿态。 最真诚的态度。 山擎当先一步,对着秦时,深深躬身。 “不周山遗族族长山擎!”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率全族上下,向秦时小友——请罪。” 话音落下。 他身后,全族上下,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齐齐躬身! 那场面,沉默而庄重。 没有辩解,亦没有推诿。 只有最直接的——低头认错。 秦时面色平静,抬手虚扶:“山擎族长,诸位,请起。过往之事,既有因果,今日能坦诚相对,便是了结之始。”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咄咄逼人,但也并未表现出轻易原谅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认了,那我们才开始谈如何了结。 山擎等人直起身,心中稍定。秦时的态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好。 “秦小友大度。”山擎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再犹豫,手掌一翻,一卷散发着神魔气息的“神魔血契”便出现在手中。 “为表我族赔罪之诚,亦为报答秦小友救命大恩,我族愿以此‘神魔血契’为凭,与公子定下契约。” 他双手托起血契,朗声道: “我不周山遗族,愿举全族之力,追随秦时公子——百年!” “百年之内,听秦时号令,为秦时前驱,助秦时在上三天立足根基,横扫障碍,证道争锋!” “百年之后,契约完成,恩怨两清。公子与我族,是分是合,再凭本心。” “此约,以神魔血契为证,烙印神魂,天地共督,绝无虚假。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说完,山擎与所有族老的目光,都紧紧落在秦时脸上,屏息等待。 百年追随,在他们看来,这已是天大的诚意与代价。足以偿还算计之仇,亦能部分报答救命之恩。 然而,未等秦时开口,他身旁的夜倾霜却是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 “呵。”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算计之仇,百年追随还能说得过去!” 夜倾霜眸光如冰,扫过不周山遗族众人,“可救你全族性命、赐你族群新生之大恩,也想用这区区百年来报?” “百年光阴,于修行者而言。不过一次闭关,一次悟道,弹指即过!” “就这?” “你们不周山遗族全族的性命与未来,就值这‘弹指百年’?” 字字如刀,毫不留情,直接将不周山遗族那点自认为“厚重”的筹码,剖解得支离破碎。 一语落地,场上气氛骤降! 第892章 那就十年之约! 不周山遗族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没想到,夜倾霜会如此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一位长老忍不住出言反驳:“夜天帝此言差矣!百年追随,我族出动全族之力,其中风险、消耗,岂是儿戏?这已是——” “那就再加五十年!” 另一位长老抢过话头,语气急切:“一百五十年!我族追随公子一百五十年,总够诚意了吧?” “对,一百五十年!这总可以了吧?” 几位长老纷纷附和,仿佛在商议一桩生意,讨价还价,你来我往。而非了结一段关于救族大恩的因果。 夜倾霜脸上的讥诮之色,愈发浓了。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那些人,眸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笑他们短视。 笑他们愚蠢。 以秦时展现出的天资、潜力、心性与底蕴,若能得全族真心追随,日后所能带来的反馈与造化,绝对远超他们此刻的付出千万倍! 可他们呢?在此斤斤计较,生怕自己吃了亏。 当真可笑。 当真可悲。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秦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山擎族长,诸位长老。何必如此麻烦?” 他目光扫过那卷暗红的神魔血契,淡淡说道:“百年太久。不如这样,就十年。” “十年之约。如何?”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 不周山遗族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 十……十年?他们没听错吧? 秦时主动将期限……缩短到了十年? 这等反差,让他们懵了一瞬。可随即,涌起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难堪。 方才他们还在讨价还价,生怕自己付出太多,恨不得把期限压到最低。 可人家秦时呢? 压根就没把这一百多年放在眼里。 如此对比,让不周山遗族众人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刚才出声“加码”的几位长老,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对于秦时而言——十年,足够了。 如今的他,在同辈战力中,已经强横到超乎想象。 他自信,十年之内,必然登临帝境。待到那时,自己便可越境而战,直面天帝。 是的,便是这般逆天强横。 只因他是神魔同修。 别人是证道大帝,他是掌大道权柄——而且不止一个。 十年之内,不周山遗族的助力,不可或缺。 十年之后,不周山遗族,也只会沦为附庸。 秦时并非薄情寡义之辈。无论是否出于报恩之心,只要你助我成长,我必予以回报。 只是,先百年,后又在夜倾霜质问下,才勉强加了五十年。 对此,少年自然不喜。 那就定下十年。 待到那时,他秦时与不周山遗族 —— 形同陌路,再无因果羁绊。 秦时的“大方”让山擎族长和诸长老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对方如此轻易放弃长久的绑定,是否意味着……秦时根本就没把不周山遗族这份力量,看得有多重? 他们可是天帝一族啊! 一时间,不周山族人不知该说什么。答应?显得不周山遗族太过廉价,救命之恩只值十年效力? 不答应?可这是秦时自己提出的…… 看到他们变换的脸色,秦时轻笑一声:“若你们觉得十年太短,过意不去……那便在契约之外,再加一个东西吧。” “嗯?”山擎一怔,“秦小友所指的是……”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顺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感应,向族地深处走去。 不周山族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上。 一路深入,穿过古老的石殿群落,越过层层禁制守护的区域。 最终—— 秦时停在了祖地最深处。 前方,是一片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的古老禁地。 那是遗族供奉先祖的终极之地。 饶是他们族人,地位不够,都无权踏入。 “秦小友,前面是我族禁地,未经允许,不得擅入。”一位负责守卫的长老见状,上前一步,出声提醒。 秦时却置若罔闻,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深处走去。 那长老大急,下意识地横移一步,挡在秦时身前,急声道:“秦公子,此乃祖训,还请止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凶戾的咆哮,猛地在虚空中炸响! 魔猿残魂,一步踏出! 猩红的眸子锁定拦路的长老,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与威压,就如同一座无形大山轰然压下! “噗——!” 那名拥有大帝修为的长老,如遭重击,脸色惨白,直接瘫软在地,眸底充斥着骇然与恐惧。 周围族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虽早知秦时身边有一尊恐怖的神魔残魂守护,但听说与亲身感受,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的碾压感,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无理。” 声音很轻。 轻得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说魔猿残魂,还是在说那个拦路的长老。 什么祖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和祖训就是用来打破的! ...... 来到一座石门前,秦时停下脚步,看向山擎。 山擎沉默片刻。 然后,他上前,抬手,按在石门之上。 嗡—— 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石门缓缓洞开。 秦时迈步踏入,身后,夜倾霜紧随其后。 不周山遗族众人,也纷纷跟上。 禁地内部,比想象中要简洁许多。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石质祭坛,祭坛之上并无神像,只供奉着一枚玉牌。 那玉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淡淡的莹光。最为奇异的是,玉牌之上,刻着两枚截然不同的印记—— 一半,是温润中正的真神印记。 一半,是幽暗霸道的真魔印记。 二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秦时目光落在那玉牌上,体内《始》经与《一》经同时微微一颤。 就是它。 那股感应的源头。 “这是什么?”秦时问道。 山擎神色肃穆,解释道:“想来秦小友也知道,我族先祖,乃是由神魔点化,引领踏入修行之路的。” “这枚‘神魔玉牌’,便是当年点化我族先祖的那两位存在,共同留下的信物。” “我族世代祭拜于此,既是对始祖的缅怀,亦是对那段起源的铭记。” 秦时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玉牌,直接道:“就这个了。” “什么?”山擎和几位长老都是一愣。 山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秦小友,此物对我族意义非凡,乃始祖信物,关乎传承。而且......” “罢了。不瞒你说,我族历代天帝,都曾尝试破解此玉牌,但皆束手无策。” “它看似神异,实则如同凡石,根本无法以任何手段开启。你即便取走,也无法开启。可对我族而言,却是断了一段先祖传承……”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若小友想要补偿,我族宝库之中,尚有不少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珍稀至宝,可供小友任意挑选,必不让小友失望。” 第893章 一步错,步步错! 秦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就要这个。它对我有用。” “这……”山擎眉头紧锁,心中挣扎。此物毕竟是始祖信物,象征意义太大。 秦时看出他的犹豫,直接道:“这样吧,我尝试开启。若是无法开启,便说明此物与我无缘,那便不再强求。如何?” 此话一出,山擎族长和几位长老相互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甚至隐隐有些……不以为然。 开启?开什么玩笑! 他们不周山遗族,体内流淌着被点化的神魔血脉,与这玉牌同源,历代天帝穷尽手段都无法撼动分毫。 秦时天赋再高,难道还能比他们这些“嫡系”更懂此物? 更何况,开启此物据说需要真神与真魔两种同宗同源的力量同时激发,缺一不可。 这在神魔纪元都只是传说,几乎不可能实现。 “好!”山擎不再犹豫,点头答应,“就依秦小友所言。若小友能开启此玉牌,证明此物合该归小友所有,我族绝无二话!” “一言为定。” ...... 秦时上前,伸手向祭坛上的神魔玉牌抓去。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玉牌的刹那—— “嗡!” 玉牌轻轻一震,左半部分的洁白区域骤然亮起温润的白色神光! 一股浩瀚、纯粹、至高无上的真神气息,自秦时体内涌现,通过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牌之中。 这股气息,神圣,威严,包容万物,仿佛代表着天地的秩序与造化。 正是《始》经的力量! “轰——!” 在这股纯粹的真神气息笼罩下,祭坛周围的不周山遗族众人,无论是普通族人还是长老,甚至包括族长山擎,全都浑身剧震!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敬畏与朝圣之感,不可抑制地汹涌而起! “扑通!”“扑通!” 许多修为稍弱的族人,直接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向着秦时,或者说向着那股真神气息顶礼膜拜,神色虔诚而激动。 就连一些长老,也忍不住弯腰垂首,不敢直视。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源头的绝对压制!他们体内那稀薄的神魔血脉,在这股至高的真神本源气息面前,只有服从与敬畏的份! “果然……如风语所说,他得到了真神至高传承……” 山擎强行稳住心神,抵抗着那股朝拜的冲动,心中震撼无比。亲身感受,远比听说要强烈千万倍。 可即便如此,山擎依旧不认为秦时能打开这玉牌。 莫说秦时了,哪怕是一尊真正的先天神只降临,怕是也打不开。 除非是……传说中只存在于神话时代的……混沌神魔再世! 可那种存在,真的有过吗? 山擎不知道。 下一刻。 他知道答案了。 秦时眸光微凝,《一》经,轰然运转!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霸道、凶戾、吞噬万物! 真魔之力! 两股力量,同时注入玉牌! 那玉牌剧烈震颤!半枚真神印记,半枚真魔印记,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然后—— 砰!!! 玉牌,碎了。 一道流光,自碎片中冲出,直直没入秦时眉心! …… 短暂的死寂,随即—— “嘶——!” “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打开了!” “刚才……刚才那股黑色的力量……层次与真神之力完全相同!那、那是真魔之力?!” “真神与真魔……两种至高传承,同存一人之身?这、这岂不是意味着……” “混沌!传说中的混沌之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在神魔时代都闻所未闻!” “可他真的打开了……那玉牌真的碎了……” 整个禁地在这一刻,轰然炸开了锅! 所有不周山遗族之人,无论是跪伏的族人,还是弯腰的长老,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以及……一种颠覆认知的难以置信。 一些年轻族人或许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山擎和所有长老,此刻脑海中却如同有天雷滚滚炸响! 山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夜倾霜,声音都在发颤:“敢问……敢问夜道友!秦小友他……他可是……神魔同修?!” 话音落下。 所有长老,所有族人,全部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倾泻在夜倾霜身上。 等待她的回答。 夜倾霜却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看着秦时,看着那道闭目而立、似乎正在接受某种信息的少年身影。 “他现在怎么样了?”她问道。 山擎一怔,连忙道:“他无妨,只是在接触玉牌内留下的讯息。” 夜倾霜点点头。 这才将清冷的目光转向山擎等人,红唇轻启,吐出了那个他们既期待又恐惧的答案:“是的。” “秦时于仙山之中,得真神、真魔两大至高传承。而后……同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同修了”这三个字从夜倾霜口中说出时,山擎和所有长老,依旧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难以置信,茫然,悔恨……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就连风语,也愣在了原地。 她离开的时候,秦时还未同修。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若是知道,那全族永世追随秦时的提议,根本就不会有人反对,绝对不会!!! “呵……”一声苍老、沙哑的叹息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是前大祭司山魂,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她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悔恨与悲凉:““一步错,步步错……神魔给了预言,给了警示……可我等,依旧把握不住……” 她长长一叹:“时也,命也。” 夜倾霜眸光微动:“什么预言?” 无人回答。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些长老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最终,还是风语苦笑一声,声音干涩地缓缓念道: “混沌临,双道归。” “缘法握,非命属。” “一念起九霄,一念……坠尘埃。” 夜倾霜细品了一下,再看周围诸长老此刻脸上那追悔莫及、如丧考妣的神情。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第894章 来自遗族的悔恨! 山擎手指颤抖。 他想起了那段尘封在古籍深处的预言。 漫长纪元以来,那预言被当成虚无缥缈的传说,被遗忘,被忽视,被束之高阁。 没人相信。 没人当真。 可没想到,在他们这一世,竟然真的遇到了——混沌降临! 那个能让他们族跃九霄的少年,就站在他们面前。可方才他们还在……讨价还价! 山擎闭上眼,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而这时——几道急切的神念,在他脑海中响起: “族长!是我等错了!但还有机会!神魔契约未签,我们还有机会!” “恳请族长,无论如何,也要让秦公子改变主意!” “此乃我族亿万载未有之天大机缘!绝不能错过啊!” 几位核心长老纷纷暗中传音,语气急切,充满了悔恨与近乎疯狂的渴望。 …… 而此刻,秦时的意识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那道流光没入后,并未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承或杀伐神术。 它散开,化作了一片朦胧的、不断变化的……星空图卷? 不,不是星空图卷。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指向某个无法理解之地的、模糊的方位印记。 秦时试图“看清”这个坐标的具体信息,却发现它始终笼罩在一层混沌迷雾之中。 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调动神魂之力,都无法穿透那层迷雾,得到清晰的位置。 “难道是因我实力不够,无法解读这高层次的坐标信息?”秦时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尴尬的意念响起: “咳……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你所在的地方不对。” 是共工头骨的意识。 “哦?不继续装死了?”秦时眉毛微挑。 在仙山的时候,他就曾试图询问共工头骨关于神魔大战的真相。可这头骨避而不谈,甚至以隔绝意识的手段来躲避询问。 “咳咳……那个,秦时,你也知道,吾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一切都是为你着想。” 共工意识干笑两声,解释道,“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说,也是为了你好。” “切。”秦时轻嗤一声。 对于他来说,神魔大战的真相,更多是好奇,而非必须要知道的事情。 “那关于这个坐标,你知道些什么?”秦时将注意力转回那朦胧的坐标印记。 共工意识沉默一瞬,道:“这是混沌坐标。是宇宙之外、处于混沌中的某个地方。” “你只有到了混沌之中,方能看清这个坐标的指引,知晓它究竟指向何方。” 顿了顿,它继续说道:“秦时,你能得到它,既是机缘,也是因果。” “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它会为你带来难以想象的大机遇。当然……也可能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大麻烦。” 秦时等了片刻:“还有吗?” “没有了。”共工意识答得干脆。 “说跟没说一样。”秦时带着一丝调侃,“行了,你要是不愿多说,就继续安静待着吧,省得我看见你就来气。” “好嘞!”共工意识应了一声,瞬间切断联系,再次陷入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神缓缓回归现实。 …… 睁开眼。 秦时发现,周围不周山遗族看自己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敬畏、服从和谈判后的尴尬。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震惊、悔恨,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秦时看向山擎,淡淡道:“可以了。” “十年之约,外加此物。”他指了指那碎裂的玉牌,“可抵救族因果。拿来神魔之契吧。” 山擎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秦小友!”一位长老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急切到近乎失态,“十年太短了!” “我族愿永世追随!世代为你效力!永不背叛!望秦公子答应!” 此言一出,其余长老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对对对!永世追随!” “方才是我等短视、愚昧、有眼无珠!求秦小友再给一次机会!” 那声音急切而卑微,满是讨好。 山擎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打脸吗?其实很打脸。 可这又如何? 眼前的少年,可是神魔同修! 是预言中能让整个不周山遗族一跃而起、踏上巅峰的无上存在! 如若错过,便坠落尘埃。 秦时看着这些急切的面孔,看着那些悔恨的眼神,看着那些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的姿态。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然后,他抬手——那卷神魔血契凌空展开。 在全场紧张、期待、近乎窒息的目光中。 他提笔,落下。 只写了四个字——十年之约。 字迹落成,契约光芒大盛! “嗡——!” 两道血色符文自契约上升腾而起,一道没入秦时眉心,一道没入代表不周山遗族的族长山擎眉心。 契约,成立! 无形的枷锁将双方紧密联系,却又在十年后设下了明确的终点。 “不——!” “秦公子!三思啊!” 看到那“十年之约”四个字最终烙印在契约之上,几位长老发出绝望的悲鸣。 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天……塌了。 他们亲手将族群崛起的唯一希望推开,只换来轻飘飘的十年。 秦时收起神魔血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转身。 与夜倾霜一起,向外走去。 身后,只留下一道平静的声音: “我平日不会干涉你族内务与发展。” “十年之内,我若有所需,无论何时何地,尔等需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十年之后,契约解除,我与你遗族之间——” “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 那道少年身影已消失在禁地之外。 只留下满殿死寂,与无尽的悔恨。 第895章 秦时,滚出来一战! 随着诸帝残魂陆续回归,仙山之行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那些活着走出仙山的存在,带回的却并非机缘与荣耀——而是足以掀翻整个上三天的消息,如灭世惊雷般炸穿诸天疆域! 最先席卷的,是元穹天帝陨落的异象。 那一日,大赤天穹顶之上,一颗璀璨了万古的帝星轰然崩碎!星辉化作血雨,倾洒九天,三日不散。 这是此纪元以来,第一位横死的天帝! 消息传开,无尽生灵震怖到窒息。 连那些蛰伏在深山古洞中的低阶修士,都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那股正在消散的帝威——那是属于元穹天帝的最后余韵。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各大天域。 可这,仅仅是开端。 清微天、禹余天……其他两大天域,那一位位名震万古的天帝,接连传出陨落的消息。 帝星一颗颗熄灭,天地哀鸣不止,血雨一场接着一场,仿佛整个纪元都在为那些逝去的存在送葬。 起初,众生还在疯狂哗然,惊惧颤抖,议论纷纷。 到最后,连议论都变得麻木。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甚至有老牌天帝喃喃自语:“幸好……幸好老夫当初未取得仙山资格……这倒也是件幸事。” 所有人都明白——仙山,成了葬帝之地。 那座横亘万古的神山,不再是机缘圣地,而是吞吃天帝的凶窟! 凶威滔天,煞气冲霄,光是听闻“仙山”二字,便让诸天万灵心胆俱裂,不敢有半分觊觎。 …… 某处大城酒肆之中。 几个修士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进入仙山的八十八尊天帝,除了陨落的,活下来的……全成了残魂!” “荒谬!”另一人拍案而起,“天帝执掌一域,肉身不灭,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这般惊天之事,怎会毫无风声?” “消息被彻底封死了!”那修士冷笑一声,“那些帝族、天域执掌者,拼尽全力遮掩,就是为了颜面,为了稳住诸天统治!” “不可能!我不信!诸多天帝同入,怎会尽数覆灭?” “信不信由你——” 那修士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 “我在清微天有朋友,据他所说,连那些不出世的祖帝都亲自出面了,只为稳定局势!毕竟上三天实力大损,其他界域可是会虎视眈眈的!” 话音落下。 周遭一片死寂。 只剩下众人瑟瑟发抖的呼吸声。 …… 底层修士与普通生灵虽震撼于天帝的接连陨落,但毕竟距离他们太过遥远,如同天边的惊雷,听个响动,便渐渐被日常的修行与生活琐事掩盖。 真正在大赤天掀起轩然大波、成为茶余饭后最热门谈资的,是另一件与顶尖天骄、与未来格局息息相关的大事。 七日前,大赤天,天骄大战——雷帝族·雷无妄,对战太阳神宫·太一! 一方,是雷帝族禁忌之子。性情暴虐,杀伐狠厉,凶名藏于封禁之中,多年来只活在传说与恐惧里。 一方,是大赤天公认的当代第一人。太阳真火法则臻至大成,行走间如大日巡天,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声望如日中天。 此战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吸引了大赤天几乎所有势力的目光。无数修士从各地赶来,远远观望。 甚至连一些久不露面的老辈帝者,都暗中投来视线,频频点头,对这场巅峰对决表示认可。 大战持续了整整三日两夜! 天穹被打得支离破碎,狂暴的紫霄神雷与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疯狂对撞,法则轰鸣之声响彻万里疆域。 其激烈程度与破坏力,堪称此纪元以来,大赤天最顶尖、最惨烈的同辈对决! 不少老辈帝者暗中点评:此二人之天资、战力、对大道法则的掌控,都已臻至皇者境的极致,是近万年来最顶尖的妖孽。后浪惊涛,足以掀翻前浪! 最终,大战落幕,结果却震彻了整个大赤天—— 雷无妄,胜! 他虽浑身浴血,负伤不轻,周身雷霆都有些暗淡,但终究是站着的那个人。 而那位光芒万丈、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大赤天第一天骄太一,则被重创,如同陨落的大日,从云端跌落,黯然退场。 …… “雷无妄……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太一都能击败?!” “这雷帝族的禁忌之子,沉寂多年,一朝出世,便石破天惊!直接夺了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的王座!” “太可怕了!他的神雷之力,简直有灭世之威!连太阳真火都能击穿!” 大赤天各处,类似的惊呼与议论沸反盈天。 雷无妄的凶威与实力,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压得同辈天骄几乎喘不过气。 也让所有势力重新评估雷帝族的底蕴与这位新任“第一天骄”的份量。 然而,就在众人为雷无妄的强势崛起而惊叹、为太一的陨落神坛而惋惜时,一些知道内情的修士,却道出了更深层的原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只看到雷无妄击败太一,风光无限。” “却不知,他为何要选择在此时,以如此高调、甚至可以说是猖狂的姿态出世,并且悍然挑战太一这位公认的第一人。”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那中年修士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据可靠消息,雷帝族那位执掌大权的玄雷天帝……此次也入了仙山!”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且,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帝,尤其是一位执掌大族的天帝,对于一方顶尖势力而言,就是定海神针,是最大的底气与威慑。 一旦失去,后果不堪设想。 “玄雷天帝若真的陨落在仙山,那雷帝族……”有人颤声道。 “不错。”中年修士点头,“族群支柱可能崩塌,外有强敌环伺,内部人心浮动。此时,雷帝族急需一个新的、足够强大的象征,来稳住局面,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而雷无妄,就是他们选定的‘刀’!他必须以最霸道、最无可争议的姿态,横扫同辈,登临绝顶,打出赫赫凶名!” “展现出足以支撑起雷帝族未来的价值与潜力!如此,才能震慑内外,为雷帝族争取喘息与调整的时间!” 众人闻言,尽数恍然,看向留影石中雷无妄那暴戾身影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了然与凝重。 难怪这位沉寂多年的凶人,一出世便如此锋芒毕露,不惜与太一死战。这既是绝境下的反击,也是背负着族群存续压力的……疯狂! 一时间,大赤天所有有识之士都明白—— 一个更霸道、更狠厉、更不可招惹的新一代王者,已然踩着太一的“尸体”,登临大赤天年轻一辈的绝顶王座。 而他的背后,是一个可能陷入危机的古老帝族,这让他更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凶兽,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然而,就在雷无妄登顶第一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时。 一道更狂、更戾、更震彻天地的声音,骤然炸响,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向大赤天各大主城、秘境、宗门! 是雷无妄! 他立于雷帝族浮空神坛之上,周身神雷轰鸣,如同一尊年轻的雷神降世。 目光扫过天域,语气狂妄到极致,字字如雷: “秦时——!” “你还要藏头缩尾到什么时候?!” “立刻给我滚出来受死!” “我要在诸天瞩目之下,将你一寸寸虐杀!” “以你之血,扬我雷帝之威!” 一语落下。 大赤天,再度炸开! 第896章 抬手可杀第一人! 雷无妄公然叫嚣要虐杀秦时,消息一出,立刻在大赤天内掀起轩然大波。 “秦时?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之前那个,在昆仑古墟名额之争里拿了试炼第一的年轻人?” 立刻有知情修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试炼第一,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投机取巧罢了!一个小位面爬上来的泥腿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可是听说了,雷帝族的雷烬,便是因秦时之故,在古墟之中被夺舍了!雷族震怒,强行逼秦时立下生死斗约。” “只是当时雷帝族在筹备仙山事宜,才搁置至今!” “原来还有这层恩怨!”周围修士恍然大悟。 “可……雷无妄不是刚刚击败了太一,登顶大赤天年轻一辈了吗?这威名还不够?为何还要如此急不可耐地找那个秦时的麻烦?还要公开虐杀?”有人不解。 先前那名修士冷笑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击败太一,是展示实力,证明他雷无妄有资格坐稳第一的位置。而公开虐杀秦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则是展示凶残!展示他雷无妄睚眦必报、手段酷烈的本性!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雷帝族,得罪他雷无妄,下场会比死更惨!” “而且,秦时怎么说也顶着一个昆仑古墟试炼第一的名头。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眼里,还是有些分量的。虐杀这样一个‘有名号’的人,震慑效果会更强。” 众人闻言,尽数恍然,同时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秦时,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我最近也探听到一些消息,”另一名修士接口道,“听说那秦时来自一个小位面,毫无背景底蕴,修为……也才合道境!而雷无妄,如今已是皇者境了!” “嘿嘿。”有修士冷笑出声:“差距这般大,这生死斗一开,秦时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雷无妄以最残忍的手段活活虐杀至死!” 四周修士闻言,无不摇头叹息,面露同情之色。 “惨,太惨了。这秦时这次是真死定了,仙神难救。” “也怪他自己倒霉,惹谁不好,偏偏惹上雷帝族,还撞上了雷无妄这个刚刚出世、急需立威的煞星。” “要我说,这秦时要是聪明,能躲就躲,躲不了,干脆自爆算了,省得被虐杀。” “嗯,自该如此!” …… 一时间。 整个大赤天,几乎所有人都认定—— 秦时,必死无疑。 没有人认为,一个来自低等位面、修为低下的年轻人,能够对抗如日中天、凶威正盛的雷帝族禁忌之子,大赤天新任的第一天骄。 绝对,不可能。 雷无妄第一次响彻大赤天的狂吼落下时,秦时仍在仙山深处,尚未踏出那片神魔遗地。 那充满杀意与羞辱的咆哮,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一日,两日,三日…… 始终杳无音信。 这让雷无妄那股被无视的怒火,如同燎原雷霆,在他胸腔中疯狂炸裂。 “该死!该死——!!” 他猛地一拳砸碎身前神柱,紫霄神雷狂暴席卷,震得整片虚空都在扭曲颤抖。 “一个低等位面爬上来的贱种!泥腿子!蝼蚁!也敢对本座视而不见?!谁给你的胆子?!” 他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被蔑视的屈辱与滔天杀意。 若非玄雷天帝生死未卜,族群风雨飘摇,他何须屈尊降贵,对这样一只蝼蚁大动干戈?甚至公开叫阵? 最关键的是—— 族内竟无法通过“天道生死斗”印记,感应到秦时的具体位置! 这意味着,秦时很可能躲在某个极其特殊的绝地之中——连天道级别的印记都能躲避感应! “他到底躲在哪里?!”这让雷无妄更加愤怒。 若秦时一直躲下去,这会更显得他这个新晋第一天骄,连逼出对手的本事都没有。于雷帝族目前的处境,极为不利。 …… 直到秦时了结与不周山遗族的因果,同魔猿残魂作别,携夜倾霜一路折返,回到墨老坐镇的青木谷。 此时,墨老早已动身,远赴清微天、禹余天两大至高天域。 一方面处理诸天帝残魂的资源交割,一方面不计代价置换周天星斗大阵所需的帝级神材。 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偌大青木谷,此刻只剩秦时与夜倾霜二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 生死斗印记,终于有了反应。 显现出秦时的位置。 “找到了!” 雷帝族内,负责监察印记的长老猛然睁眼。 雷无妄霍然起身,周身雷光暴涌:“我现在就去虐杀他!” “无妄!且慢!”一位族老闪身拦住他,面色凝重,“青木谷是墨老的地盘。墨老在大赤天地位太高,以现在雷帝族的处境,不能去招惹。” 雷无妄暴躁无比,额角青筋暴起:“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那名族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硬闯不可取。但……或许可以用些别的手段,逼他自己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时回到青木谷后,自然知道来自雷无妄的生死挑战。 一些来自上三天的朋友,纷纷发来传讯——凰曦,朝风,池玲珑等。 无一例外,都在让他务必小心雷无妄那个疯子。 “秦时,雷无妄太凶残了,太一都被他打成重伤!你实在不行就避战,面子无所谓,活着才重要!”凰曦的语气满是担忧。 朝风也传讯道:“兄弟,雷帝族现在疯了,你别硬碰硬,能躲就躲。” 最紧张的,是池玲珑。 她的传讯一道接一道,语气急促得几乎要溢出玉符:“主上!师尊说,您在仙山大放异彩,但天道生死斗无法借助外力!” “您跟玲珑一句实话,有没有信心?” 秦时看着这些传讯,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一一回复。 对凰曦、朝风等人,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放心吧。” 对池玲珑,他回了四个字:“抬手可杀。” 池玲珑收到回复,愣在原地。 抬手……可杀? 那可是击败太一的雷无妄啊!主上……主上哪来的底气?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四个字,她心中竟莫名安定下来。 …… 秦时收起玉符。他没有立刻去应战。 或者说,现在的秦时,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什么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 根本不够格。 或许其他两大至高天域的第一人,才会让秦时稍稍有些兴趣。 回到青木谷,秦时首先做的,是去改动青木谷的防护阵法。 要知道,当初镇天利用【阵】字神文,悄无声息地入谷——这天帝级大阵,连个预警都没有。 而今以秦时的阵道造诣,看这个阵法简直是漏洞百出。 他要改造一下。 即便挡不住拥有【阵】字神文的镇天,也要起到预警作用,给足够的反应时间。 不然住在这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第897章 疯狂叫嚣,出来一战! 想到即做。 秦时盘膝坐于青木谷中央的古树之下,双手挥动。一道道蕴含着他阵道感悟与混沌道力的丝线自指尖流淌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钻入地下,攀附山岩,融入虚空,开始对整座青木谷大阵进行细致而精密的改造。 “嗡……” “隆隆……” 谷内,不时响起低沉的阵法嗡鸣与地脉调整的隆隆之声。 山川地势的气机在悄然改变,灵气流转更加有序而灵动。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玄奥的阵道气息,开始在青木谷上空弥漫。 而在这期间,外界的风暴,已然在雷帝族的推波助澜下,彻底掀起。 雷无妄的第二次公开叫阵,如期而至: “秦时!还不滚出来!”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大赤天每一处角落:“你还要当多久的缩头乌龟!滚出来!!!” 这一次的叫阵,明显经过了“预热”。雷无妄的声音刚刚落下—— “哈哈哈!雷少所言极是!我估计这秦时的乌龟壳怕是长身上了,摘不下来了!背着这么厚的壳,走得慢,雷少您还得耐心等等啊!” 一个粗豪的声音立刻响起,来自某个依附雷帝族的中型势力之主,语气充满了谄媚。 紧接着,更多声音加入了这场“声讨”的狂欢。 “依我看,不如现在求饶。若是愿意当雷少的一条狗,或许能有活路。” “嘿嘿,雷少连太一都能踩在脚下,而秦时给太一提鞋都不配——这么说来,秦时给雷少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狗屁昆仑试炼第一?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罢了!” 不少生灵也开始跟着起哄。更有一些想要讨好雷帝族的势力与散修,纷纷加入这场“口诛笔伐”的盛宴。 在接下来几日内,各种嘲讽、谩骂、侮辱,层出不穷。 外界,早已翻涌成一片沸腾的汪洋。 而秦时,依旧在改阵法。 对外界,根本就没有关注过。 …… 第五日。 青木谷的阵法改造,已进入最后的收尾与调试阶段。 谷内的道韵更加凝实,空间结构隐隐与周遭天地区分开来,形成了一层无形却坚韧的“领域”感。 而外界,雷帝族见秦时依旧毫无反应,如同铁了心的顽石,也开始加码。 他们不再满足于口舌之争。 雷无妄再次现身。 这一次,他于大赤天一处着名的公开决斗场——“天陨台”旁,亲手立下了一座高达百丈、以玄铁与雷击木铸就的狰狞擂台! 擂台通体漆黑,萦绕着未散的雷霆,正中央以鲜血书写着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诛秦! “此台,名为‘诛秦台’!” 雷无妄立于高台之上,声音传遍四方,充满了残忍的兴奋:“本座将在此台上,亲手将那秦时扒皮、抽筋、剔骨、炼魂!” “将他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清晰地展现给大赤天所有生灵观看!让尔等知道,得罪我雷帝族,得罪我雷无妄,是何下场!” 立下“诛秦台”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目光扫过擂台下方聚集的、数以万计看热闹的低阶修士与普通生灵,雷无妄眼中凶光一闪。 他毫无征兆地抬手,五指猛地一握! “轰咔——!” 漫天紫霄神雷如同狂暴的雷龙,轰然砸向了擂台外那片人口稠密的聚集区域! “不——!” “雷少饶命!” “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与哀嚎瞬间响起,但一切都太迟了。 皇者境随手一击,对于这些低阶生灵而言,无异于天灾灭世。 雷光过处,血肉成泥,魂魄哀鸣。 上万生灵就此尸骨无存。 随后,他们不断哀嚎的神魂,被雷无妄以秘法强行摄取,凝聚成一块高约十丈、不断有痛苦面孔浮现的漆黑魂碑! 魂碑矗立在“诛秦台”旁,内部雷火交加,时时刻刻焚烧、鞭挞着那些被囚禁的生魂,让他们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 雷无妄指着魂碑,声音冰冷而残忍,传遍四方:“看好了!这碑中之魂,因秦时这缩头乌龟不敢应战,而代其受罚!” “他们将在碑中,日夜承受雷火焚魂之苦,直至秦时登上这‘诛秦台’,本座才会给他们一个解脱,送他们入轮回!” “要怪,就怪那个胆小如鼠、害他们至此的——秦!时!” 魂碑之中,凄厉的生魂开始痛骂和诅咒。 “秦时——!!你这天杀的懦夫!!为何不来?!为何要让我等替你受这无边苦楚?!” “秦时!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雷少!雷少开恩啊!小的愿意日夜诅咒秦时,咒他不得好死!求您大发慈悲,放我入轮回吧!求您了!” 怨毒的咒骂与卑微的乞求交织,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大赤天各处,通过留影石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心中发寒。 “太……太残忍了!这可是上万条性命啊!就这么……随手屠了?还抽魂炼碑,日夜折磨?” “这雷无妄,简直毫无人性!比魔道还要凶残!” “为何……为何没有大能出来管管?上三天不是自有法度,禁止滥杀无辜、虐杀生灵吗?” 有修士冷笑一声:“规矩?那是给弱者制定的!如今雷无妄可是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背靠天帝族,谁去管?” “难道不怕日后成长起来的雷无妄?不担心自家天骄以后被雷无妄记恨、下毒手?” 众人沉默。 有人叹息道:“总之,这笔血债,还是要记在秦时头上。若非他避战不出,那些无辜生灵怎会遭此劫难?” “没错!这秦时,当真是祸害!” 可即便如此。 秦时依旧没有回应。 …… 雷帝族,雷无妄。 耐心似乎终于被耗尽了。 或者说,他们觉得,对秦时本人的羞辱与逼迫,似乎效果不大。那么,就换一个方向。 第898章 天帝怎会忌惮秦时? 这一日,雷帝族做出一件让整个大赤天都为之哗然、为之不齿之事。 他们从附属种族中,找来一头血脉低贱的兽人,牵着一条只配在泥地里刨食的“噬地犬”。 然后,这兽人牵着狗,一路招摇过市,在无数修士古怪、鄙夷、怜悯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向青木谷的方向。 以兽为使,以犬传书——这是极尽践踏尊严的羞辱!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穿大赤天每一座城池、每一处秘境。 其实对秦时的羞辱,这几日该做的都做了。 这一招,主要是针对墨老。 明面羞辱秦时,实则是向墨老施压,让墨老出于脸面,逼秦时走出青木谷。 只要出谷,一切就能解决。 大赤天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我说秦时躲在哪里?原来是在墨天帝的庇护下,怪不得敢不露头。” “墨老这般庇护,秦时也该出来,不让墨老难堪才是。” “唉……求生是生灵本能,只是这般缩头,未免也太难看了。” “懦夫!秦时就是个懦夫!” …… 对于那封留在青木谷外的战书,秦时倒是不以为然。 这也幸亏夜倾霜在得到仙山资源后,回来就进入了闭关。否则以她的脾气,恐怕早已提剑杀上雷帝族祖地,管他什么雷无妄,先宰了再说。 谷中央,古树下。 秦时缓缓收回了遍布山谷的灵力丝线,嘴角微微上扬:“青木谷的‘灵枢预警大阵’,总算改造完成了。” 如今,即便是镇天,也绝对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 大阵会在其触碰最外层警戒的瞬间,引动地脉与天象之力,形成强大的阵法领域,至少能为谷内之人争取十息以上的反应时间。 十息,对于修士而言,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做完这件首要之事,秦时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下来。 他挥手间,从一枚特制的储物纳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对羽翼。 通体暗金,雷霆纹路如天生道印,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混沌初开时的雷光。 雷帝羽翼。 雷帝族掌舵人玄雷天帝留下之物。 当时在仙山内,玄雷与凌苍两大天帝联手围杀自己,结果被魔猿残魂打得一死一伤。 凌苍当场身死道消,而玄雷则被打成重伤,靠着燃烧本源才勉强逃入仙山深处,此后便杳无音信,生死不明。 据说这是雷帝族始祖之物,除了拥有强大力量外,还是整个雷帝族的绝对精神象征,平日里供奉在先祖祠前。 “那么接下来。” 秦时垂首看着那对羽翼,眸光平静。 “将其彻底炼化后……就去将这场闹剧般的生死斗,彻底解决吧!” ...... 元穹天,残云如血。 这片曾经威严浩荡的天帝疆域,自元穹天帝陨落不过数日,便已沦为诸强逐鹿的猎场。 昔日威严的帝宫被洗劫一空,道脉被瓜分殆尽,连天穹之上残留的法则道韵都被抢夺了个干净。 而先前依附元穹天帝的九域一族,处境更是跌至谷底。 说起来,九域一族原本并不在上三天扎根。 当初夜倾霜吞噬九域意志,迫使九域诸族迁徙大赤天,在元穹天帝这棵大树下得以生存。 可如今,这座最大的靠山轰然倒塌。 所幸九域一族反应最快——在元穹帝星刚刚崩碎时,他们便第一时间闯入元穹天的秘藏。 运气不错,成功抢到最为隐秘的一件重宝:界门碎片。 “界门”,乃是传说中连通“帝路”深处、通往某些古老禁忌之地或逆天机缘所在地的关键信物之一。 虽对天帝本身效用不大,但对于有志于帝路争锋、培养继承者的顶级势力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手握此物,九域诸帝心中稍定。他们将以此为“投名状”,寻得一位新的天帝靠山,从而获得庇护,继而生存下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九域诸帝齐聚一堂,愁容满面。 “奇怪。”紫霄帝者沉声道,“吾拿着界门碎片,去找玉鼎天帝、紫府天帝、玄烨天帝——一连三位大人,皆拒绝收留我等。” “什么?!”坐在下首的须臾帝者猛地抬头,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那界门碎片的分量,我等可是反复确认过!对有志帝路、培养传人的势力而言,绝对是无价之宝!” “我等所求,不过是一纸庇护契约,甚至只需一句口头的承诺,划一片贫瘠疆域容身即可!此等条件,竟然不够格?” “更何况,我们九域有诸多帝者,这本身就是一股不俗的战力!” 另一位妖族帝者也是沉声道:“紫霄,是否是你姿态不够恭谨,或是条件谈得不够妥当?” 紫霄帝者摇了摇头,脸色更加怪异:“起初,我也以为是筹码或方式问题。” “可你们知道吗?那三位天帝大人,在见到界门碎片的刹那,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他环视众人,缓缓道:“先是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显然认出了此物价值,甚至当场便有招揽之意,言语间许诺庇护我族,划分疆域,赐下资源,条件颇为优渥……” “然而——”他话音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荒谬的苦涩,“就在他们以神念惯例性地探查我族气运、因果牵连之时……得知我九域与秦时结下了死仇。” “而后......竟瞬息变脸。” “当场将吾逐出山门,连再谈半句的机会都不给!” “轰——!” 紫霄帝者的话语,在议事大殿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全场死寂三息。 诸多帝者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不解、再到一种荒谬的难以置信。 “什么?!竟然是因为……秦时?!”一名须发皆白的帝者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秦时!那个被雷无妄像撵狗一样追着骂,躲在青木谷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他……他有什么分量,能左右天帝大人的决定?!那可是天帝大人啊!”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一定是紫霄你弄错了,秦时现在如丧家之犬。他的名头,怎会让三位天帝避如蛇蝎?” 质疑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紫霄帝者苦笑一声:“或许吧。总之,事实是——玉鼎天帝,拒了。紫府天帝,拒了。连一向不问恩怨、只重利益的玄烨天帝,同样拒了!” “这……”众人面面相觑。 “这下麻烦了。”那尊妖族帝者沉声道,“若不能尽快寻得新的天帝庇护,那界门碎片非但不是护身符,反倒可能成了催命符!” 第899章 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 殿内气氛更加压抑了。 不过沉默之中,也有帝者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好在,那秦时即将被虐杀。”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 自从秦时来到大赤天后,九域一族便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 毕竟当初进攻大荒失败后,秦时可亲自放言——有朝一日,来上三天找他们清算。 对于秦时的放言,九域帝者们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可这才过了多久。 秦时之名当真响彻整个大赤天。 他竟能与高高在上的墨天帝联系在一起,还能于妖孽云集的昆仑古墟搏杀出个第一来。 当真是令人恐惧。 所幸,天不亡九域。 这秦时不知天高地厚,竟惹上了雷帝族,更撞上了雷无妄这个凶名赫赫的煞星! 这下好了,秦时必将命不久矣。 不然,九域诸族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 昏暗的魂囚秘境。 此地是九域一族的关押之地,壁垒森严,禁制重重,弥漫着阴冷死寂的气息。 一道身影悄然走近。 羿舒。 她一身圣巫族服饰,再无当年在大荒时的张扬跳脱、大大咧咧。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沉郁、内敛,甚至带着一丝暮气。 走到一扇铭刻着封魂符文的石门前,她停下脚步。 门前,一名气息阴冷的九域看守大能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骨珠。 见她到来,抬起眼皮,怪笑一声:“哟,丫头,又来了?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羿舒面无表情:“奉师尊之令,前来对叛徒执行今日火焚鞭三千之刑。” “嘿嘿,进吧。规矩你懂,别耽搁太久。”看守大能懒洋洋地挥手,打出一道法诀,石门上的禁制光芒流转,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羿舒不再多言,一步踏入。 石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 魂牢之内,只有一团微弱跳动、黯淡近乎熄灭的青色魂火,悬浮在中央。 那魂火时明时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羿舒走到魂火前,沉默片刻,低声道:“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 魂火剧烈一颤,传出嘶哑干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好消息。” 羿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好消息是——秦时出现了。” “并且,他如今之名,已响彻整个大赤天。” “轰——!” 那团魂火猛地暴涨,几乎照亮整座魂牢! 痛苦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不管到哪,秦时都是最耀眼的那个!!哈哈哈哈!” 可激动仅仅一瞬。 魂火又猛地一沉,火焰收缩,声音颤抖:“那……坏消息呢?” 魂牢瞬间死寂。 羿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声音低沉如坠冰窟:“坏消息是——他被雷帝族的雷无妄逼上了天道生死斗。” “雷无妄……”魂火剧烈地颤抖起来,传递出震惊与恐惧,“就是……就是你前几日说的,那个刚刚击败太一,登顶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的……雷无妄?!” “秦时……秦时怎么会招惹上这种天大的人物?!这……这……” 羿舒苦笑一声:“他那性子,你还不清楚?无法无天,从不低头。” 顿了顿,她咬着牙,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他还真当这里是大荒?在大荒,他是天选之子,气运所钟,无人可挡。” “可这里是大赤天!是诸天万界的顶端!帝族林立,天骄如云,天帝传人层出不穷,背景深厚者不知凡几!他竟还敢如此……如此张扬?!” “这下……真的要完了。雷无妄……那是顶级的妖孽,皇者境中的怪物……秦时他……他……”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也淹没了那团颤抖的魂火。 沉默。 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许久,许久。 羿舒才缓缓开口,眼神坚定如铁:“我知道生死斗的擂台在哪里。” “若他真敢去应战……我也会去。” “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你在这里。告诉他,你所承受的一切。” 魂火一暗,虚弱的声音劝阻道:“不……别去!羿舒,算了……没必要。” “更何况……他自身都难保了,生死难料……告诉他,又能如何?只会让他分心,让他……更危险。” “没必要!没必要!没必要!!!” 羿舒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蚩九幽,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 她的声音在魂牢中回荡,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知道他救不了你!我也知道,他上了生死台,下场可能比你更惨!毕竟雷无妄放言,要将其虐杀!” “可是——!!!”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羿舒通红的眼眶中滚落,她却浑然不觉,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 “我们是朋友!是兄弟!!!是一起为大荒流过血、拼过命的人!!” “无论怎样,我有责任告诉他!他也有责任知道!知道他的兄弟,在这里受了多少苦!知道他的仇人,还好好地活着!!”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发泄过后,是无尽的疲惫与惨然。 羿舒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惨烈一笑:“现在九域诸族正在找天帝靠山。一旦他们找到,你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等待你的,只剩下死亡。” 蚩九幽的魂火沉默片刻,传出平静的声音:“无妨。至少你没事。” “呵。”羿舒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比哭更难看,“等你死了,等秦时也……死了。我便隐去所有痕迹,潜伏至死。九域培养出的那些所谓天骄,我一个一个,亲手屠干净。”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我会以命换命,血债——血偿!” 蚩九幽的魂火剧烈一颤。他知道羿舒的性子,那是说到做到。 尤其是秦时死了,她将看不到任何覆灭九域的希望。到那时,她必将以命换命,绝不独活! 第900章 雷帝羽翼的三重能力! 青木谷。 古树之下,阵法领域悄然张开,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秦时盘坐于阵法核心,周身雷光流转,正在炼化那对雷帝羽翼。上面的禁制,早在仙山之时就被魔猿残魂暴力破除。 此刻的雷帝羽翼,不过是无主之物,只待认主。 三日,仅仅三日。 “嗡——!” 当最后一缕雷霆本源被彻底炼化,整对雷帝羽翼发出清越的雷鸣之音,深紫色光华冲天而起,将整片青木谷映照得一片通明! “成了。”秦时睁开双眼,眸中雷光一闪而逝。 心念微动—— “唰——!” 背后虚空,两道横贯千丈、流淌着暗金色雷霆的庞大光翼轰然展开!雷光垂落如天河倒悬,羽翼遮天蔽日! 心念再动。 千丈雷翼瞬间收缩,化作一对仅有丈许长短、贴合在背部的暗金色光翼。 但其中蕴含的恐怖速度与雷霆之力,丝毫未减。 秦时身影微微一闪。 “嗤——!” 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其真身已化作细微的暗金雷光,瞬息掠过千里虚空,出现在青木谷另一端。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皇者境的遁法! “极速之力……不错。”秦时满意点头。 这雷帝羽翼赋予的速度,虽然还远远不及毁掉的那对神魔残翼,但已足够惊人。 而且此翼刚刚炼化,与自身尚需磨合,未来随着修为提升与温养,速度还有提升空间。 更重要的是,秦时在炼化过程中,洞悉了此翼更深层的玄妙—— 因果锁敌。 只要与自己有因果羁绊之人,无论藏在天何处,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隐匿,皆可凭借此翼锁定其位置。 难怪当初玄雷天帝要动用此物,他是怕自己动用神魔残翼逃遁躲藏。 只可惜—— 他没料到,自己身边有一尊魔猿残魂。 随着对羽翼的炼化深入,最后一道、也是最核心的本源之力缓缓浮现。 秦时心念微动,轻声唤道:“现。” 轰——!!! 雷光骤然炸开! 一道身披暗金雷铠、面容古朴苍劲的虚影,自羽翼中缓缓凝聚! 那虚影周身缠绕着最原始的雷霆道则,气息沧桑而威严,如同从太古蛮荒中走出。 虚影并非真实生灵,更像是一道烙印、一道守护意志。此刻苏醒,静立听宣,随时准备为持有者扫清一切障碍。 秦时嘴角抽了抽,险些没绷住。 这是……雷帝族的始祖残魂!!! “好家伙……”秦时心中无语。 他已洞悉了根源——雷帝族的初代始祖,为了护佑后世子孙族群长盛不衰,竟甘愿在寿元将尽时,燃烧自身全部神魂与大道,将本源炼入这对传承羽翼之中,化作一道永恒的守护器灵! 至此,雷帝羽翼三大核心能力尽数明了:极速、因果锁敌、召唤始祖残魂作战。 他也也总算明白,为何这对羽翼被雷帝族奉为至高圣物,平日里只敢供奉在祖祠,严禁族人轻易动用。 这玩意儿召唤出来的,可是自家始祖的残魂啊! 哪个后世子孙敢随便把祖宗叫出来打架?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怪不得要供起来,日日香火祭拜。 秦时默默感应了一下这尊守护器灵的实力,大概是自己的八成左右。 这是跟随炼化者实力而提升的。后续随着秦时境界的突破,残魂的实力也会发挥出得更多。 算是一件成长型重宝。 看着眼前这道静立不动、气息威严的雷帝始祖虚影,秦时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性地下令:“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主人。见我,需跪地听令。” “是,主人!” 那雷帝始祖竟毫不犹豫,轰然一声单膝跪地。 它早已没了自主灵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服从炼化者的本能。 看着这“温顺如犬”的雷帝始祖,秦时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冰冷。 雷无妄,雷帝族…… 你们在外面搭起“诛秦台”,炼魂立碑,牵狗辱门,极尽羞辱之事,叫嚣着要在诸天瞩目下虐杀我秦时。 你们可知,你们奉若神明、日夜祭拜的始祖,此刻正跪在我面前,口称“主人”,听我号令? 咱也不知道,你们这番大张旗鼓,到底是在羞辱谁呢? “嗯,起来吧。”秦时对跪地的雷帝始祖道,想了想,随口道,“以后,你就叫……旺财吧。” “是,主人!旺财听令!” …… 青木谷,大阵外。 秦时脚步一顿。 前方古道尽头,一道倩影而立,青丝如瀑,随风微扬——正是夜倾霜。 她早已在此等候。 秦时微微挑眉:“怎么不在里面闭关了?我刚还想着让山擎族人前来护道。” 夜倾霜看着他,眸光清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修炼何时都能进行。” 她顿了顿,“你换旁人来护道,我……不放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单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秦时看着她,忽然笑了,点了点头:“好,那走吧。” 心念微动间,背后雷帝羽翼悄然隐去。 他眸底泛起一丝戏谑,嘴角高高扬起:“说起来,这次可是要有好戏上演了。” 夜倾霜看着少年嘴角那抹带着坏心眼的笑意,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浅笑。 无需多言,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朝着大赤天着名的巨城——朝夕城方向行去。那里,正是雷无妄搭建“诛秦台”、设下生死擂台的地方。 …… 早在生死斗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雷无妄连番羞辱逼战之时,青木谷外围便已不知聚集了多少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 他们或是好奇,或是别有用心,总之想看看传说中的秦时,究竟敢不敢踏出青木谷,又会躲到几时。 当秦时身影出现后——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是秦时!他真的出来了!” “我的天!他……他这是要去朝夕城?去诛秦台主动赴死?!” “难道……是前几日那‘牵犬递战书’的奇耻大辱终于奏效,把他羞辱得破防了?还是墨老前辈觉得脸上无光,强行将他逐出了青木谷?” “管他什么原因!总之,秦时出来了!他死定了!雷无妄公子必将他虐杀于诛秦台上!” “快!快传讯!秦时现身,正奔赴朝夕城诛秦台!” 惊呼、议论、嘲讽、幸灾乐祸之声,如同炸开的油锅,瞬间席卷了青木谷外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瞬—— “咻咻咻咻——!” 千万道传讯玉符同时亮起刺目光芒,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苍穹,以惊人的速度将“秦时现身,奔赴诛秦台”的消息,传遍了大赤天的每一个角落! 第901章 赶赴擂台,大阵仗! 消息如同惊雷,在大赤天修行界彻底炸响! “秦时出来了!去了朝夕城!” “生死战要开始了!雷无妄对战秦时!” “走!去朝夕城!去看雷无妄公子如何虐杀此獠!” “同去同去!此等盛事,岂能错过!” 沸腾!彻底的沸腾! 大赤天各地,一道道传送阵光芒冲天而起!修士洪流铺天盖地,朝着朝夕城疯狂涌去! 天地间尽是破空之声,声势浩荡到极致。 …… 元穹天内。 羿舒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松开,又再次握紧。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身形化作流光,混入前往大赤天的传送人流之中。 她也要去朝夕城。无论结果如何,她要去。 除此之外。 这场看似只是年轻一辈的生死斗,其引发的关注度,却远超寻常。 某处万千气象的帝宫之中,一尊天帝端坐高位,淡淡开口:“这二人战后的影像,要第一时间收集过来。” “是!”下方强者躬身应命。 那天帝顿了顿,又道:“秦时没那么简单。虽说比不过雷无妄,也应当不可能是毫无还手之力。吾族要精准评估他的战力,毕竟……” 他目光深邃。 “如今,这小子背后的天帝力量,已经具备可以撼动大赤天现有格局的实力了。” “谨遵老祖令!” …… 朝夕城,诛秦台。 雷无妄身披紫金雷纹战袍,傲然立于百丈高台之上,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入、转眼间便已超过百万之数的观战生灵,嘴角咧开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错,人来得够多。”他低声自语,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传遍全城:“但——还不够!” 他转身,看向台下侍立的数位雷帝族强者,厉声喝道:“雷帝族听令!动用族内底蕴!不计代价,不计损耗!” “我要你们在大赤天所有主城、所有重要疆域、所有修士聚集之地,铺设万丈水镜光幕!” “我要让整片大赤天,每一个生灵,无论身在何处,都能亲眼看着——看着秦时这个废物,是如何被我雷无妄一寸寸剥皮拆骨、焚魂炼魄、神魂俱灭!!” “我要这场虐杀,成为全天下的盛宴!成为我雷无妄登临绝顶的——血色庆典!” “是!谨遵神子之令!”台下雷帝族强者齐声应诺,声震苍穹,带着狂热与残忍。 “轰——!” 命令下达,雷帝族这个古老帝族的恐怖底蕴瞬间展现。 无数强者携带着海量珍贵的虚空映影石,奔赴大赤天各处。 很快,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大赤天,三千主城、上万古城、乃至亿万里疆域中稍具规模的修士聚集点,其上空同时有璀璨的光芒亮起! 一道道纵横万丈、清晰无比的水镜光幕,撕裂云层,高悬于天穹之上! 画面清晰至极,直连朝夕城诛秦台! 此等手笔,堪称惊天! 以一族之力,将一场生死战的影像同步投射至近乎整个天域! 这已不仅是为了宣扬武力,更是雷帝族在玄雷天帝“失踪”后,向诸族展示其依旧雄厚底蕴、不容轻侮的强硬姿态! 整个大赤天,彻底轰动。 无数生灵抬头,震撼地望着天穹上的画面,心潮澎湃——或兴奋,或惊惧,或期待。 虐杀一幕,即将上演。 …… 秦时与夜倾霜赶赴朝夕城,途中倒也不急。 一路辗转,跨越了不知多少片浩瀚疆域,转换了数十次超远距离传送阵,耗费了大半日时光,方才临近目的地。 沿途并非风平浪静。不少不知死活的修士跳出来叫嚣挑衅,秽语不断,想激怒秦时博取眼球。 秦时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不过夜倾霜没有他这般好脾气。 在接连灭杀了十几个跳得最欢的蝼蚁之后——连神魂都覆灭了的那种——终于,消停了。 天地间只剩下死寂般的敬畏,以及无数道惊骇欲绝、仓惶避让的目光。 随着最后一道传送光芒亮起,秦时与夜倾霜终于踏入了这座如今已成风暴中心的巨城。 人潮如海,修士如麻。 无尽生灵汇聚于此,空气都被拥挤得近乎凝固。万丈水镜光幕高悬天穹,将整片天地映照得通明如昼。 秦时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传送阵光芒之中—— “唰——!” 刹那间,仿佛有亿万道目光同时聚焦而来!好奇、嘲讽、怜悯、幸灾乐祸…… 高台之上,那道身披紫金雷袍的身影傲然矗立,气场滔天。 正是雷无妄。 四目相对。 雷无妄眼神倨傲,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眸底则是对秦时迟迟不来的愤怒。他已经决定,待会儿要在擂台上尽情发泄杀戮! 而秦时,始终云淡风轻。眉眼平静,不起波澜。 “哈哈哈!秦时终于敢来了!缩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送死!” “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等会儿被雷公子打爆,我看他还怎么淡定!” 嘲讽声、哄笑声、看客的喧嚣此起彼伏,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夜倾霜却未曾理会这些凡俗喧嚣。 她只是淡淡抬眸,目光穿透层层云层,望向九天之上—— 那里,有一处隐匿的混沌地带。 一道浩瀚无边、深不可测的气息静静蛰伏。 雷帝族,除了“失踪”的玄雷天帝外,果然另有一尊天帝坐镇于此,亲自为这场生死斗、也为雷无妄压阵! 她眸光微冷,却并未多言。 高台之上。 雷无妄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狂傲到极致,响彻整座朝夕城,透过万千水镜,传遍大赤天每一个角落: “秦!时!” “你这只该死的废物!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给本座——滚过来受死!!” 声浪滚滚,杀意冲天。 秦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底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说真的。 搞出这么大阵仗,铺遍整个大赤天的水镜光幕,聚集亿万生灵围观,各方势力暗中关注…… 到头来,恐怕不过是三息之内就能彻底解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更何况,待会真给你家老祖召出后,你又该如何? 他摇头失笑,抬脚,便要朝着那座“诛秦台”迈步而去。 第902章 雷帝族至高杀伐术! 就在秦时即将登台之际—— 夜倾霜周身寒意骤然一沉。她没来由地开口,语气淡淡:“东南方向,是你的小相好?” 秦时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以夜倾霜天帝级的感知,早已捕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那目光,不似周遭亿万道视线中的嘲讽、冷漠、好奇或狂热。 而是紧张、担忧、眷恋,混杂着难以掩饰的不安,死死黏在他身上,与周遭格格不入。 秦时下意识转头,朝东南方向望去。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最终定格在一处相对偏僻的阁楼栏杆旁。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人群之中,一道纤细而熟悉的身影,正望着他。 竟然是——羿舒。 这个大羿族圣女,倾天之战中是大荒安插在圣巫族的钉子,后随圣巫族一同前往大赤天。 自从踏入这片至高天域,消息隔绝,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 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 他乡遇故知。 秦时眼底瞬间漾起真切的笑意。 以他现在的实力,早已无需顾忌任何东西。他不再是那个初入大赤天、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少年。 他无需再顾忌暴露与羿舒的关系会带来什么麻烦,更无需在意九域一族知晓后会如何。 他秦时,无惧所有。 亿万道目光,依旧死死聚焦在他身上。 秦时却视若无睹。 少年抬手轻拂,拨开身前涌来的几道修士身影,脚下虚空踏步。 一步跨出,便是千丈之遥。 瞬息之间,他已停在羿舒面前。 阳光落在少年清俊的眉眼间,暖意融融,与这肃杀的诛秦台格格不入。 “羿舒,好久不见。” 温和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入羿舒耳中。 羿舒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秦时,我……” 话刚出口,便如同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戛然而止。 这里早已不是大荒,眼前的少年,自然也不会是当年那个纵横捭阖、意气风发的模样。 就算说了,又真的有用吗? 只是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与担忧,早已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看着羿舒这副模样,秦时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一顿。 不对劲。 他记忆中的羿舒,向来是大大咧咧、敢说敢做、天塌下来也敢先笑三声的性子。 哪怕当初在大荒面对九域入侵,身陷绝境,她也从未露出过这般…… 沉郁、压抑,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秦时收敛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告诉我。” 羿舒心头一酸,鼻尖泛涩。 她心中剧烈挣扎,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咬牙下定了决心 ——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知晓! “秦时,蚩九幽他……” 她刚开口吐出半句话,话音还未落地。 高空之上,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暴怒狂吼,已然炸响! “够 —— 了 ——!!!” 一声暴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雷无妄,快气炸了。 他站在百丈高台上,周身雷霆之力疯狂暴涨! 紫金雷袍猎猎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他是谁? 雷帝族第一序列! 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 刚刚击败太一的绝世妖孽! 他布下诛秦台,铺遍大赤天的水镜光幕,要的是万众瞩目下,将秦时虐杀殆尽,立威于大赤天! 可现在? 秦时,这个他视作蝼蚁的废物,竟然当着整个大赤天的面,无视他的存在,转身去找一个女子叙旧?! 这是蔑视! 是赤裸裸的羞辱! “秦时 ——!!!你找死 ——!!!” 雷无妄的理智,在这极致的羞辱与暴怒之下,彻底崩断!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 “开场宣言”,什么虐杀的前奏,什么生死斗!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打爆他!立刻!马上!将他轰成肉泥,将他的神魂抽出来,在雷火中炙烤万年!!! “雷帝敕令?九霄破灭!” 雷无妄仰天狂吼,双手猛地向天虚握!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万丈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空! 无尽的神雷自他体内、自九天之上、甚至自冥冥的雷霆大道中汹涌而出,汇聚于他双掌之间! “轰隆隆 ——!!!” 天,变了颜色! 厚重如铅的雷云遮蔽苍穹,亿万道粗大如龙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穿梭、碰撞、咆哮! 一股毁灭性的、仿佛要破灭诸天、重定地火水风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轰然降临,压在朝夕城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先…… 先天法?!这是雷帝族不传之秘,唯有核心嫡系方能修行的至高杀伐之术!” “引动大道中的神雷,汇聚毁灭真意!此招一出,同境之中,几无抗手!雷无妄这是…… 怒极了,一上来就要动用绝杀?!” “快退!快退开!!此招余波,绝非我等能承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台附近,一些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甚至是隐匿在人群中的准帝强者,脸色骤变,骇然惊呼,同时身形暴退,撑起最强的防护。 然而,已经晚了。 “死 ——!!!” 雷无妄双掌狠狠向下一按! 目标,直指下方阁楼前,那个依旧背对着他、仿佛对身后毁天灭地的危机毫无所觉的秦时! “吼 ——!” 汇聚了雷无妄含怒全力的恐怖雷柱,如同灭世雷罚,粗达千丈轰然砸落! 雷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方漆黑的虚无! “不 ——!” “救命!” “雷公子饶命啊!” 雷柱覆盖范围极广,不仅仅针对秦时,连带着秦时所在的阁楼,以及附近千丈区域内,未来得及逃离的修士,全都被笼罩在内! “噗噗噗噗 ——!” 首当其冲的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雷光扫中,瞬间汽化,神魂俱灭! 稍远一些,即便是合道境大修,只是擦到一丝余波,也如遭重击,齐齐喷血,眸中只剩恐惧与绝望。 “完了…… 全完了……” “秦时!都是秦时这个灾星!他自己找死,还要连累我等!” “还有那个女子!若非她,秦时怎会背对擂台,惹怒雷公子!” 绝望的哀嚎、怨毒的咒骂,在毁灭的雷光与死亡阴影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903章 一指破雷,举世皆惊! 阁楼前。 羿舒直面那毁灭一切的千丈雷柱,恐怖的威压让她呼吸停滞,灵魂都在战栗。 可当他看到身前少年那挺拔的身影后,心中竟莫名的安定下来。 若是能与秦时死在一起,倒也…… 不算遗憾。 她闭上眼,等待着毁灭的降临。 就这时,秦时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驱赶蚊蝇般,对着身后那毁天灭地的雷柱,轻轻向后…… 一弹。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 下一刻。 让整个朝夕城、让水镜前亿万生灵、让高台上怒吼的雷无妄、让暗中观察的所有大能、甚至让九天之上那尊蛰伏的雷帝族天帝,全都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一幕,发生了 —— 那蕴含着雷无妄含怒全力、引动大道神雷之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皇者境的恐怖雷柱。 在接触到秦时指尖弹出的那股神魔之力时……如同被针戳破的气泡,又如同烈日下的残雪。 无声无息,寸寸瓦解,瞬间…… 消散一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没了。 仿佛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从来不曾存在过。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雷霆焦灼气息,以及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证明着方才那一击的恐怖。 而秦时,甚至…… 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这一刻。 全场死寂。 无尽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座朝夕城。 那些还在咒骂的修士,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被雷光余波震伤的修士,瞪大了眼,忘记了疼痛。 那些通过水镜光幕,观看这一幕的大赤天亿万生灵 —— 尽数石化。 秦时缓缓收回手指,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高台的方向,平静地、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淡淡开口: “我和老朋友叙旧。” “你,先别打扰。”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死寂的朝夕城,传遍每一面水镜光幕,传入每一个陷入石化状态的生灵耳中。 “轰 ——!!!” 短暂得令人心脏停跳的死寂之后,是比雷柱降临更加猛烈千百倍的惊骇狂潮,轰然席卷整个大赤天! “不…… 不可能!!!” “我看到了什么?!雷无妄的九霄破灭…… 被一根手指头弹没了?!” “那可是雷帝族至高杀伐术!含怒一击!” “秦时…… 秦时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挡得住?!还如此…… 如此轻松?!” 朝夕城内,原本喧嚣嘲弄的数百万观战者,如同被集体扼住喉咙,脸上只剩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悄然蔓延的冰冷恐惧。 高台之上。 雷无妄脸上的狂怒与杀意,瞬间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深入骨髓的惊惧。 他呆呆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望着漫天飘散的雷光流火,望着那道始终背对着他、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少年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他倾尽全力施展的、足以碾压同代天骄的 “九霄破灭”…… 就这么…… 被一指弹没了? 诛秦台附近,一处被阵法遮掩的高层阁楼内。 几道身影霍然站起! 正是前来观战的凰曦、朝风,古藏以及伤势未愈、面色苍白的太一! 四人眼中,皆是翻江倒海般的震动。 “这…… 这怎么可能?!” 凰曦捂着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皇...... 皇者道韵......” 朝风失声叫道,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秦时他……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皇者境?!” 要知道前段时间,在昆仑古墟秦时也才合道初期。 这才多久,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简直无法想象! “何止.....” 古藏喃喃自语,“最可怕的是,他方才化解那一击的方式…… 我连看都没看清……” 而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脸色变幻不定、气息虚浮的太一。 “太一兄!” 朝风声音干涩,“方才雷无妄那一击‘九霄破灭’,若是全盛时的你…… 能如此轻易化解吗?” 太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下方那道少年身影。 面色,苍白如纸。 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颤抖: “全盛时期的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法这般轻描淡写地化解。” “若是我接下那一招,必要以最强先天法对轰,胜负难料。” “可他……” 太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连头都没回。” 阁楼内,再次陷入死寂。 死寂得能听见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能听见每个人心底那无声的震撼与颠覆。 ...... 羿舒呆呆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阁楼,看着周围那些劫后余生、满脸呆滞的修士,最后,目光定格在身旁秦时那平静的侧脸上。 方才那毁天灭地、让她心生绝望的雷柱…… 就这么…… 没了? 被秦时…… 随手弹没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让她熟悉的秦时,那个在大荒位面里横压一世、抬手间便让天骄俯首、强敌崩碎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在眼前。 以往的那份风采…… 分毫未减,反而更甚从前。 这…… 可这是大赤天啊! 是帝族林立、天骄如雨、法则完整强大的至高天域! 雷无妄,更是刚刚击败太一、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绝杀之术,在秦时面前,竟如同孩童戏耍一般,被轻描淡写地一指弹灭? 秦时他怎么…… 怎么可能强到这般地步! 待到四周惊骇的浪潮稍稍平息,秦时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呆滞中的羿舒。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轻声问道: “你刚说,蚩九幽怎么了?” 第904章 生死斗擂台! 如果说先前羿舒还有所顾忌,那现在,这份顾忌已经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用传音的方式,将蚩九幽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事情大致如此—— 前段时间,蚩九幽通过秦时留下的隐秘通道,历经艰险来到上三天。他要追求更高的修为,要追寻秦时的脚步。 可刚到不久,便被九域帝者查获。 当年大荒安插在九域的两枚钉子,一个是羿舒,一个是蚩九幽。两人都加入了圣巫族。 倾天之局最为关键的时刻,是蚩九幽冒着风险前往宇宙边荒,向大荒帝者传递出重要讯息。 想来那时,他便引起了九域帝者的怀疑。毕竟圣巫族为防止信息泄露,严禁所有弟子外出。 蚩九幽消失了,自然引起怀疑。如今,终于查获。 若非为了将他当成掣肘秦时的筹码,蚩九幽早已殒命。 但即便如此,他的肉身也被打崩,神魂被抽出,封入魂火之中,每日鞭挞三千。 若非羿舒主动接下每日行刑任务,暗中留手——蚩九幽早就生机泯灭。 所幸,蚩九幽神魂中有张天道亲自设下的禁制,防止窥探。否则,羿舒的身份也保不住。 秦时静静听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羿舒却清晰感受到——那道站在她身前的少年身影,周身气息变了。 那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阴沉,是眸底深处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修士,第一次看到,被雷无妄连日羞辱都无动于衷的秦时——今天,终于有了情绪变化。 秦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短短一句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愤怒咆哮。 可羿舒听着,却莫名安心。 哪怕她要面对的是九域那个拥有数十尊大帝的庞大势力,哪怕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低阶修士绝望的庞然大物—— 可此刻,她就是觉得安心。 秦时抬手,轻轻拉住羿舒的手腕。 然后他转身,看向夜倾霜:“走吧。有些要紧的事要解决。” 夜倾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抬步跟上。 三人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 “站住!”一道暴喝自背后炸响。 雷无妄死死盯着秦时的背影,面色铁青,声音都在发颤:“秦时——!生死斗未开始,你这就想走?!” 此话一出,周围修士尽皆一怔。 走?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凭借秦时刚才那一指的恐怖威力,这场生死斗……还有比的必要吗? 然而下一刻。 雷无妄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恍然,有嘲讽,还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呵呵……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他死死盯着秦时,一字一句,“秦时,虽说我刚才没看清,但你那一指——用的是外力手段吧?” “是某种上古秘宝?是墨渊天帝给你的护身手段?亦或是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一次性手段?” “我说的——对吗?!” 这一刻,雷无妄眼中的惊疑与惧怕尽数褪去,重新被绝对的自信与被戏耍的暴怒所取代! 他觉得自己想通了。 如果秦时当真有这般恐怖的实力,为何连日来被雷帝族极尽羞辱,却始终龟缩不出? 换做任何人,有这等实力,早就打上门去,将对手虐杀殆尽了!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更何况,一指破掉同境顶级天骄的全力杀招?这根本颠覆了修行界的常理认知!根本不可能! 而颠覆认知的事,必然有蹊跷! “秦时,你是想着先用外力震慑我,然后找个理由离开,避开生死斗——对也不对?” “可惜,你的把戏被本座看穿了!今日,你走不了!” 他抬手指向诛秦台,声音如雷:“滚上来!堂堂正正一战!天道见证!” 周围修士也纷纷恍然。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那般恐怖,原来是用了外力。” “我就说嘛,一个低等位面上来的修士,怎么可能强到那种地步?原来是借了墨天帝的势。” “不管借了谁的势,上了天道生死台,一切外力都无法动用,到那时,这秦时就原形毕露了。” “雷公子不但实力恐怖,还这般明察秋毫,一眼看穿此子把戏!” 议论声中,秦时脚步未停。他只是微微侧目,看向夜倾霜。 夜倾霜眸光微冷,却没有说话。 因为她感应到了—— 九天之上,那处隐匿的混沌地带,一道浩瀚无边的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她。 雷帝族的另一尊天帝。 意思很明显——今日,这场生死斗必须进行。若想凭借夜倾霜的身份强行带走秦时,那么雷帝族的天帝也不会坐视。 秦时这才停下脚步。他取出传讯玉符,神识沉入:“山擎。带人去元穹天等我。” 传讯玉符那头,山擎微微一怔。 随即,没有任何犹豫:“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收起玉符,这才将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雷无妄身上。那目光平静如水,不起波澜,却带着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既然,”秦时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满足你。”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山擎带人赶到元穹天,还需要一些时间。这点空档,足够了。” 下一瞬,未等雷无妄反应。 秦时抬手,轻轻一推。 羿舒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稳稳落在夜倾霜身侧。 而后,他一步跨出。 登台! 轰!!! 手腕处的生死斗印记骤然爆发出冲天光芒,天道规则瞬间降临,笼罩整座诛秦台! 那古老的意志冰冷而庄严,响彻天地: “天道生死斗——成立。” “擂台禁制,起。” “无法动用一切外力,生死各安天命。” “开始。” 登台即杀局! 轰隆隆—— 无形的屏障轰然闭合,将整座诛秦台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屏障之上流转着天道法则的光芒,隔绝内外一切外力、一切外援、一切法则牵引。 此地,只论自身实力。 此地,生死各安天命。 …… 全场死寂一息!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看着那道站在擂台中央、神情淡然的少年身影。 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秦时……他真的上台了?!他……他怎么敢?! 雷无妄瞳孔骤缩!秦时这般痛快,让他心底猛地一颤! 可也仅仅只是一颤。 下一瞬—— 他死死咬牙,将那一丝不安狠狠压下! 他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无人能一招破自己!无人!这不符合逻辑!!! 但不管内心如何翻腾,雷无妄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天道擂台已成,亿万目光聚焦,水镜映照诸天。这一战,必须打,而且……必须胜!还要胜得残忍! 第905章 他再创生! “吼——!!!” 雷无妄仰天长啸!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也不再有任何试探的心思。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那精血迎风便燃,化作血色的雷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在燃烧精血!”有大能惊呼。 但这还没完。 雷无妄抬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 嗡—— 他的血脉之力开始疯狂燃烧!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周身那紫色的雷光逐渐染上一层血色,狂暴而狰狞! “他开始燃烧自身血脉了!”又有大能失声道,“这是雷帝族的禁忌之术!以损伤日后道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战力暴涨!” “疯了……他疯了!” “不,他没疯。”另一位老者沉声道,“他是被秦时那一指吓到了。即便那可能是外力,他也不敢赌。天道生死斗下,输了就真的死了!” “他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一击定生死!” 轰!!! 雷无妄的气息一路狂飙! 皇者初期——皇者初期巅峰——皇者中期! 短短数息,他竟然短暂破境,踏入皇者中期! 然而这还不够。他双手掐诀,周身雷光骤然凝实! 一道道古老的雷纹自他皮肤之下浮现而出,密密麻麻,覆盖全身! 那是雷帝族的血脉雷纹! 每一道雷纹浮现,他的气息便再强一分! “还不够……还不够……!!!” 雷无妄双目赤红,再次燃烧秘法! 那是一种更为霸道的禁忌之术——以战后千百倍反噬为代价,换取此刻战力的再度飙升! 他的气息再度攀升! 皇者中期——皇者中期巅峰! 距离皇者后期,仅差一线! 此刻的他,周身雷光翻涌如海,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太古雷狱中走出的雷神! 他死死盯着秦时。 却发现—— 那个少年依旧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仿佛他拼尽一切燃烧的这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杂耍。 雷无妄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他咬牙,强行压下恐惧。 “装神弄鬼!” 他低吼一声,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一道先天法凝聚!那是雷帝族的镇族神通,灭世神雷法! 右手,又一道先天法凝聚!那是他自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雷道秘术,九霄雷印! 两道先天法同时凝聚! 然后——融合! “轰——!!!” 两道先天法融合的刹那,整座擂台都在震颤! 雷光冲天!虚空崩裂! 周围观战的修士一片惊呼! “先天法!他竟然同时凝练两道先天法?!并且还融合了?!这……这怎么可能?!” “先天法就足够恐怖了,融合之后,威力何止倍增!” 有老辈修士颤声道:“太可怕了……哪怕有天道擂台隔绝,我也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压力!这就是大赤天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吗?!” 而在实战中,根本没机会融合。 可秦时,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到底是自大——”有大能低语,“还是明知必死,放弃抵抗?” 雷无妄感受到体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心中终于稍稍安定。 但他依旧不满足。 他猛然咬牙,另一只手开始掐动一道更为古老的印诀! 那印诀一出,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这是……神魔技?!”有老修士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对……这是半部神魔技!是雷帝族始祖自一处神魔遗迹中得来的残缺传承!” “虽是半部,可那也是神魔技啊!!” “他竟然……竟然能在一手持两道先天法的情况下,再动用神魔技?!” “这怎么可能!!” 高阁之内。 太一腾地一下站起!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道疯狂的身影,面色苍白如纸!他当初,就是败在这一招下! 可当初,雷无妄根本没有动用这些秘术、秘法!而他自己,当时已经燃烧太阳精元了! 高下立判! “原来……他根本没有动用全力。”太一喃喃道,声音苦涩无比。 …… 诛秦台上。 雷无妄浑身浴血,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但他成功了! 在极限压力之下,他成功了! 左手,两道先天法融合成一团毁灭性的雷光! 右手,半部神魔技的印诀已然成型! 两者尚未融合,仅仅是同时存在,便已让整座诛秦台摇摇欲坠! “秦时——!!!” 雷无妄仰天嘶吼,声音中带着疯狂,带着得意,带着终于可以碾碎一切的暴戾! “这一击,早已超越皇者极限!触碰到了准帝门槛!” 有大能颤抖着声音惊呼:“以皇者之威,爆发准帝之力!此子……此子当真是万古罕见!” “哪怕秦时那一指当真是他自己的实力,面对这准帝一击,他也无法抗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错!秦时托大了!他给了雷无妄太多时间!” “现在后悔也晚了!生死斗下,生死由命!” 议论声中,夜倾霜那始终平静的眸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是……担忧。 羿舒更是面色惨白,死死攥紧双手,指节发白。 而雷无妄,依旧在酝酿。 他要将这一击推到极致! 他不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量,绝不停手! 因为秦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越来越不安! 他要确保,一击,必杀! 而秦时,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雷无妄,看着那足以让任何皇者境天骄绝望的恐怖一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你想拿我来稳固族内根基。”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穿透雷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今日——我便借你,来扬名诸天。” 雷无妄瞳孔一缩。 秦时继续道:“帝路将开。争的,是气运。斗的,是威名。唯有浩瀚威名,方能吸引大道降临。” “你到底想说什么?!”雷无妄嘶吼。 秦时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说,我能不能就此一战,拿到帝路最高入场券?” 雷无妄瞳孔瞬间大地震! 帝路争锋,并非人人平等。 寻常天骄,只需修为达标便可入内; 可唯有引动诸天大道亲自认可的惊艳战绩,才能拿到那张传说中的—— 帝路·至尊入场券。 难,难如登天。 苛刻到近乎灭绝人性。 需以一己之力,做出前无古人的道之壮举,让诸天意志主动降下认可。 整部上古史,偌大上三天, 也唯有清微天,曾出过一人摘得此等殊荣。 大赤天、禹余天两大至高天域,亿万年以来,连一次都未曾有过! 一旦握在手中—— 帝路之内,大道偏爱,机缘翻倍,同代无敌。 “你做梦——!!!”雷无妄疯狂嘶吼,“根本不可能!今日便让你死在这里!!!” 秦时看着他,依旧云淡风轻。 “是吗?” 他轻轻抬起手。 指尖,有符文流转。 那不是雷帝族的雷法,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 那是——他自灵界文明巅峰传承中悟出的东西。 “可我若在此擂台——”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创雷之大道呢?” 雷无妄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 诛秦台上,那被天道屏障隔绝、无法引动外界任何法则的封闭空间之中。 秦时的指尖,符文流转之间—— 竟有雷光,凭空而生! 那不是借来的雷,不是引来的雷。 那是—— 从无到有,从虚无中诞生的雷! 那是…… 创生! 第906章 造化之姿,道惊诸天! 当一个从未在当世显现过的法则,于亿万生灵眼前凭空创造而出时,会引发怎样的震动? 对于朝夕城乃至通过水镜光幕观看的亿万万大赤天生灵而言,他们只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雷无妄燃烧精血,动用禁忌秘法、融合先天法、施展半部神魔技,终于凝聚出那终极一击。 那一道雷光,融合了他所有的底牌,威力直达准帝之威! 隔着天道屏障,那股毁灭性的威压依旧让无数修士瑟瑟发抖,几欲跪伏。 然而。 秦时只是抬起手。 指尖,那道刚刚诞生的新生雷法轻轻飘出。很淡,很轻,甚至有些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可当它触及雷无妄那毁天灭地的雷光时—— 臣服。 或者说,碾压。 雷无妄的灭世神雷之力,如同见了君王的臣子,轰然崩散!他拼尽一切凝聚的终极一招,如同纸糊般化为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 只有绝对的、压倒性的——碾压。 轰!!! 雷无妄整个人如同被万古神山迎面撞击,倒飞出去!他狠狠砸在诛秦台边缘,大口咳血,周身雷光溃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败了。 就这样,败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 良久。 哗然之声如同山呼海啸,轰然炸开! “雷无妄动用那么多底牌,打出准帝一击,可依旧败了!” “无法接受,难以想象,毁天灭地的一招败给了一缕雷光?!” “那可是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啊!!!就这么被碾压了。” 无数修士抱头嘶吼,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是外力,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那个从低位面爬上来的秦时,一招击败了大赤天最耀眼的天骄。 …… 楼阁之中。 太一霍然起身,又颓然跌坐。 他望着水镜光幕中那道少年的身影,面色惨白如纸,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一招败雷无妄,一招啊!” 凰曦紧紧捂着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想起昆仑古墟时,那个还需要在棋局中与她们周旋的少年。 短短几个月,他竟然已经…… 朝风和古藏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面对雷无妄,他们尚有一战之心,有追赶之念。 可阁楼下,那个少年的身影,带给他们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是道心的剧烈动摇,是一种“此路已绝,前方无路”的……绝望! …… 然而,相较于亿万生灵的震撼与绝望,带给屹立诸天的天帝们的,却是另一种层面的冲击。 就在秦时指尖那缕“新雷”诞生、展现出对世间万雷绝对压制位格的刹那—— “轰!” “嗡!” “……” 大赤天,不同的地域、天宫、古老禁地之中,一尊尊俯瞰万古的存在,几乎在同一时间眸底豁然震动! 他们的神念瞬间穿透虚空,来到附近设有水镜光幕的巨城,死死锁着镜中青衫少年指尖——那缕正缓缓消散的雷霆法则虚影。 “这是……以符文创出的新生法则?!” “虽昙花一现,但其位格,分明与现有的雷霆大道并驾齐驱!” “此子……竟触及了‘创道’领域?!” “难以置信,他以皇者之境触摸创道门槛?!” 众天帝心神巨震! 他们比低阶修士更懂“创道”的恐怖——那是触及大道本源、世界构成的至高权能。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不过是证道、合道,努力让自己与天地间已存在的大道更加契合,从而掌握力量。 而“创道”……是开辟新的法则,是为天地增补新的规则!这是传说中,只有那些最古老的、开天辟地的神魔,才可能拥有的伟力! 秦时这缕伪法则虽微弱,却实实在在推开了创道之门,证明此路可行。 “若此子登临天帝位,甚至更进一步……”一尊古老天帝的神念中充满了复杂,“他是否真的能……补全大道,甚至……开辟新天?” 创世之力,一直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可今日,秦时给了他们一个可能!哪怕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足以让所有知情的天帝心神骇然! 九天混沌中,为雷无妄压阵的雷帝族天帝,神念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波动。 如果说其他天帝是“骇然”,那么他,就是头皮发麻、神魂皆冒! 他执掌雷霆大道,感应最是敏锐! 秦时那缕新雷现世的刹那,他自身与神魂相融的雷霆天帝大道,竟不受控地泛起细微的颤栗与共鸣——似臣子见君王,似凡物遇本源! “此子……此子……”这位雷帝族天帝此刻心中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亲眼看着族中最惊艳的神子燃烧一切,打出巅峰一击,却被对方以如此“荒诞”的方式碾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更亲身感受到了,对方所“创”之物对自身大道的隐隐压制。 “怪物……妖孽……不,是……禁忌!”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念头浮现:雷帝族……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他不会、也没资格去埋怨当初招惹秦时的族人。 因为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谁能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颠覆常理的怪物诞生! 擂台下。 一直清冷平静的夜倾霜,此刻那双美眸之中也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涟漪。 她以为自己知晓秦时的所有底牌,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更不会被再次震撼到。 可当那道新生法则诞生的刹那,她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已不仅仅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这涉及到了大道的本质,涉及到了修行的终极奥秘! ……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就在秦时指尖雷霆法则刚消散、雷无妄瘫倒咳血、大赤天陷入死寂的刹那—— “轰——!!!” 九天之上,万界规则之力骤然沸腾!一股浩瀚磅礴的意志自虚无深处轰然降临,笼罩整个大赤天,波动直抵清微天、禹余天! “嗡——!” 大赤天亿万疆域的水镜光幕骤然大放光芒!秦时立于擂台的身影被无限放大,成了诸天焦点! 一道源自世界之初的天道之音,响彻每一位生灵灵魂深处: “秦时,于天道生死擂台,以皇者之身,触创道之机,显造化之姿,道惊诸天!” “特此昭告:赐予——帝路·至尊的资格!” “此为大赤天,开天辟地、纪元以来,第一位获此殊荣者!” “其名,当载入大赤天天道丰碑,与世同存!” 天道之音,三响!余音袅袅,回荡在诸天万界,经久不息。 第907章 这一跪,崩碎帝族荣光! “轰——!!!” 这一次,才是真正震撼亿万万生灵灵魂的超级大地震! “帝路……至尊入场券?!大赤天……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 “天道亲自昭告……载入天道丰碑,与世同存?!” “我的天!这……这含金量……” “秦时!是那个秦时!他……创造了大赤天的历史!” 沸腾!疯狂的沸腾!前所未有的沸腾! 如果说之前击败雷无妄,带给人们的是认知的颠覆;那么此刻,天道亲自下场背书,宣告这是“大赤天开天辟地第一位”,便将这份震撼彻底转化为崇拜、狂热与深深的敬畏! 天道认证,诸天共知!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不可思议?! …… 诛秦台上。 秦时没有理会那漫天的欢呼与沸腾。 他只是迈步,一步一步,朝着那道倒在擂台边缘的狼狈身影走去。 脚步声不重,却如丧钟,敲在雷无妄的心头。 “其实,在我眼里,你真的……无所谓。”秦时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平淡,“可你偏偏要自己找死。” “我……”雷无妄张了张嘴,只涌出更多血沫。求饶与威胁堵在喉咙,面对秦时平静的眼眸,只剩刺骨寒意。 “竖子敢尔!放开无妄!”台下数位雷帝族族老目眦欲裂,爆发出恐怖帝威,就要冲上台救人。 “嗡——!”笼罩擂台的天道屏障骤然光芒暴涨十倍!浩瀚规则化作无形枷锁,将几位族老死死禁锢半空。任其怒吼爆发,皆无法撼动分毫。 天道生死斗,一旦开启,外人绝不可干涉,此为铁则! 而秦时抬手,轻轻一摘。 噗!!! 雷无妄的头颅,应声而落。 那道残存的雷光神魂刚想逃遁,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过,彻底泯灭。 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 雷帝族序列第一人。 尸首分离,神魂俱灭。 …… “无妄——!”被禁锢的族老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眼中泣血。 一道清冷的身影比他们更快。 就在此时,“铿!”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夜倾霜手指化剑,三道冰寒刺骨、能冻裂时空的剑气瞬间出现在三位族老身后! “噗嗤”三声,被禁锢的族老护身法宝与雷光形同纸糊,剑气透体,血花与冰晶飞溅。 雷帝族三尊大帝直接化作冰雕坠落,摔成漫天冰粉,神魂湮灭。 结死仇,便斩草除根——这便是夜倾霜的冷酷与果决。 “夜!倾!霜——!!!”九天混沌中,雷帝族天帝再也按捺不住,怒咆震碎星辰,朝夕城剧烈摇晃! 天帝之怒轰然爆发,化作灭世雷海,朝着整座城池碾压而下! “你若战——” 夜倾霜清冷不惧,一步跨至九天,将雷海之力拦下。周身有情大道冲天而起,她眸如利剑,直视混沌深处: “那便——战!” 两股天帝气机轰然对撞,虚空如破布般撕裂,日月星辰失色! 下方诛秦台上。 秦时对头顶的天帝对峙恍若未闻,径直迈步走下擂台,稳稳停在羿舒面前。 他伸手拉住羿舒的手腕:“走,去元穹天,接蚩九幽回家。” 话落,二人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九天之上,那道暴怒的嘶吼如同天雷炸裂! 雷帝族天帝周身帝威翻涌,面目狰狞,几欲疯狂! 他眼睁睁看着族中神子被斩,三尊大帝族老被屠,此刻若再让秦时全身而退,雷帝族颜面何存?! “传我令——!”他厉声嘶吼,声震九霄:“毁掉朝夕城所有传送阵!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此子!!!” 与此同时,他暗中捏碎一枚古朴玉符。 那是唤醒族内底蕴力量的信号! 一道道沉睡了万载的恐怖气息,在雷帝族祖地深处轰然苏醒,朝着朝夕城方向疾驰而来! 秦时展现出的潜力太过恐怖。此事,早已远超击杀雷无妄的个人仇恨,这关乎雷帝族的种族存亡! 下方。 雷帝族的皇者境强者与数尊准帝闻令而动! 他们瞬间分兵两路—— 一部分准帝悍然扑向秦时! 一部分强者直冲朝夕城各处传送阵,意图彻底摧毁,将秦时困死在此! “秦时——!今日你插翅难逃!!!”有准帝厉声嘶吼,杀意滔天! 然而。 秦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心中清楚得很,雷帝族三尊大帝级族老已死,天帝被夜倾霜死死牵制。 下方这些皇者、准帝,根本威胁不到他。 但传送阵若被毁,确实会耽误去元穹天解救蚩九幽的行程。 他微微摇头:“麻烦。” 而后,心念一动。 轰——!!! 两道横贯千丈的暗金雷光,自他背后轰然舒展! 雷帝羽翼,现世! 羽翼遮天蔽日,雷光垂落如天河倒悬!每一根翎羽都镌刻着太古雷道的本源印记,仅仅是展开的刹那,便让整座朝夕城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这……这是?!吾族……吾族至高圣物!!!怎会……” 一名扑杀而来的准帝,在看到这双羽翼的瞬间,身形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光芒! 然而,更让雷帝族人及水镜前所有同族魂飞魄散、睚眦欲裂的一幕,瞬间降临—— 只见一道古老残魂自羽翼核心轰然浮现! 其气息与雷帝族血脉同源,却更古老、更崇高——正是雷帝族始祖之魂! 无数雷帝族人刚燃起膜拜之心,下一秒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象征全族根源与信仰的始祖残魂,面向秦时,轰然跪地,语气恭敬到极致: “参见主人。” 低沉魂音穿透死寂,响彻朝夕城,也通过水镜,炸响在每一个雷帝族人的灵魂深处! “……” 死寂!!! 比秦时创雷、天道赐券时更甚千万倍的死寂,瞬间笼罩天地! 所有雷帝族人,包括九天之上与夜倾霜对峙的雷帝族天帝,尽数被石化般僵在原地,表情凝固,眸光尽灭。 他们亲眼所见: 他们的信仰源头、血脉始祖、族群象征—— 向着不共戴天的仇敌,下跪,称主! 第908章 以大道为誓,必杀秦时! “吼 ——!!!” 九天之上,雷帝族天帝从刹那的呆滞中狂暴炸开,怒火比雷无妄身死时更狂、更悲、更灭世! 吼声已非人声,宛如尊严被碾碎的太古凶兽!混沌沸腾,天穹炸裂,朝夕城上空被末日雷霆彻底淹没! “是……是始祖羽翼!雷帝族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始祖传承圣物!” “那残魂……是初代雷帝的守护战魂!天啊!他竟然……竟然向秦时跪拜?!”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这是雷帝族自诞生以来,最大的羞辱!始祖残魂跪拜外敌,这比杀了他们全族还要难受!” 周围,一些见多识广的老辈修士失声惊呼,道破了那羽翼与残魂的来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捅进每一个雷帝族人的心口,并反复搅动! 秦时恍若未闻,对着残魂只平静吐出二字:“旺财,拦住他们。” “......” “旺…… 财?”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雷帝族人心头那名为“尊严”与“信仰”的丰碑之上。 “轰——!” 丰碑,彻底崩塌,粉碎,化为齑粉。 “噗 ——!” 数位雷帝强者当场呕血,身躯颤晃,指着秦时,泪血横流,却半个字都骂不出。 扑杀而来的准帝、冲向传送阵的皇者尽数僵立,进退皆死。 杀秦时?可始祖在跪他也在护他。 攻残魂?那可是形同叛族,大逆不道! 短暂死寂后,哄笑与议论如火山喷发! “哈哈哈!旺财?好名字!” “雷帝族始祖叫旺财!今日大开眼界!” “这秦时……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辱人者,人恒辱之,别忘了,雷帝族先前是如何羞辱秦时的。” 这一幕,随着水镜传遍大赤天。 可以想象,从今日起,“雷帝族始祖名旺财,跪拜秦时”的笑谈,将成为雷帝族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秦时没有理会这些,身形接连闪动后,带着羿舒来到了传送阵前。 他回过头,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些雷帝族的族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人。 然后,他抬手。 轰 —— 传送阵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他与羿舒的身影。 刷 —— 两人凭空消失。 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传送阵,一群面色惨白、呆立原地的雷帝族人,满城震天的嘲笑声,以及那道挥之不去的 ——“旺财”。 ...... 大赤天,某座远离朝夕城的古老巨城。 城中水镜光幕前,人头攒动,所有修士都沉浸在方才那惊天动地、一波三折的震撼场景中,议论纷纷,惊叹连连。 人群中,一道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却如同泥塑木凋般僵立着。 他兜帽下的面容扭曲狰狞,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嵌掌心,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 秦时若在此,必能认出 —— 此人正是被镜府之灵寄宿的雷帝族天骄,雷烬! “看到了吗?你的族群,你的骄傲,你从小听到大的始祖荣光……在秦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肆意践踏。” 一道蛊惑的声音,在雷烬的脑海中响起,正是那镜府之灵。 “雷无妄死了,死得像个笑话。你族的始祖残魂,像条狗一样跪在秦时脚下,还被赐名‘旺财’。” “这就是你誓死守护的族群?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信仰?” “呵呵……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镜府之灵的声音,如同毒蛇,一点点啃噬着雷烬的心防。 雷烬身躯剧烈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怒火焚心、信仰崩碎的极致屈辱! 他从小听着始祖的传说长大,始祖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是雷帝族的荣耀。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始祖的残魂,竟然向秦时下跪,还被唤作“旺财”!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原本,他对镜府之灵充满恨意,恨其夺走自己躯体,夺走自己的一切。 他凭借年少时一次奇遇得到的一件开天神魔遗物,死死护住自己最后一点灵光不灭,宁可与其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彻底夺舍。 为此,他甚至不惜代价,干扰镜府之灵,令其错过了极其重要的仙山之行。 可现在…… “你恨秦时吗?恨他踩碎你族群尊严?恨他辱你始祖?”镜府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恨!我恨不得食他肉、寝他皮!” 雷烬神魂狂颤,灵光摇摇欲坠。 “那就对了。” 镜府之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逞的意味,“放弃你那可笑的坚持,放弃这具躯体的掌控权,让我彻底夺舍。” “我以大道起誓,必在即将开启的帝路之中,亲手将秦时斩杀,将他神魂永镇九幽,用他的血,洗刷你雷帝族今日之耻!” “帝路?” 雷烬的神魂一颤,声音充满了绝望,“可秦时……他已经触摸创道,还拿到了至尊入场券……谁能是他的对手?你……你能行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愚蠢!” 镜府之灵冷笑,语气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傲然,“你可知此次帝路,意味着什么?” “这并非寻常一界一域的证道之争,而是纪元终末前,最后一次至高帝路!”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黄金大世降临,纪元更迭在即,天道重开至高规则——此次帝路,要遴选的,将不再是区区一域之帝,而是要决出统御万帝的帝主!” 雷烬瞳孔骤缩:“帝主?!” “不错。”镜府之灵的声音愈发幽深,“在这里,没有上三天的无敌可言。唯有纪元最巅峰的碰撞。” “昔日称雄一域的天骄,入内不过蝼蚁。” “即便是秦时那般触摸创道的存在,也不过只是脱离蝼蚁的范畴,刚刚入局而已。” 雷烬震惊失声:“竟然是这样!” 可随即他又道:“可不管怎么说,秦时拿到了至尊入场券……” “哈哈哈!”镜府之灵大笑。 “入场券而已,又不止一张。只要足够惊艳,谁都能拿到。” “只要你让我夺舍,本座亦能夺得一席!给本座你的躯体,你亦能享受本座带来帝路巅峰的荣光!” “你的仇恨,将由我来替你宣泄!你的族群,将因我而重获尊严!” 镜府之灵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灌入雷烬濒临崩溃的神魂。 “我……” 雷烬的神魂发出绝望的波动,“你要发誓……发大道誓言……必杀秦时……洗刷我族之耻……” “我,镜府之灵,以大道为证,立誓……” ...... 第909章 与秦时结个善缘! 当朝夕城的一幕通过水镜传遍整个大赤天时,九域诸族自然也尽数知晓。 无论是夜倾霜那足以与老牌天帝对峙的无上境界,还是秦时那凭空创道、一招碾压雷无妄的恐怖战力—— 都让九域一族,陷入了无边的恐慌。 “逃!” 须臾帝者猛地起身,低吼道:“诸族分散撤离!逃出元穹天!逃出大赤天!前往其他位面避难!” “我等曾狩猎大荒、进犯大荒,与秦时乃是不死不休的血仇!莫要侥幸,留下必死!必须逃!” 此言一出,九域诸族高层,一致通过! 没有争论,没有犹豫。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连雷帝族那等底蕴深厚的天帝族,都被秦时踩在脚下,始祖残魂沦为“旺财”,全族沦为笑柄。 他们九域,拿什么挡? 哪怕他们清楚,即便逃离,日后也必将颠沛流离,甚至被其他势力吞噬覆灭。 可那也比留下来等死强! “快!开启所有传送阵!” “能带走多少资源带走多少!带不走的全部销毁!” “一刻钟之内,必须撤离!” 混乱之中,更有帝者面露狠色:“先杀了蚩九幽!” “对!那是秦时的兄弟!先斩了他!” “绝不能留给秦时!” 然而—— 就在九域全族即将动身撤离的刹那。 嗡——!!! 一道浩瀚无匹的天帝之力,轰然降临!那力量浩瀚如星河倒悬,瞬间笼罩整个元穹天! 所有传送阵,同时熄灭!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这……这是……”须臾帝者面色煞白,抬头望向天穹。 那里,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 玉鼎天帝。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嗡——!!! 又一道天帝之力降临! 紫府天帝! 嗡——!!! 第三道,玄烨天帝! 三道浩瀚无匹的天帝之力,层层叠叠,笼罩整个元穹天! 直接将四方空域,彻底封禁! 三尊天帝,并肩而立,俯瞰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九域族人。 目光交汇,皆是了然一笑。 皆是为秦时而来,不约而同,不谋而合。 …… 九域诸族,彻底懵了。 “三……三位天帝大人……”须臾帝者颤声开口,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我等与三位大人无冤无仇,为何……为何要封禁此处?” 无人回答。 紫霄帝者猛地反应过来。 他连忙抬手,取出一物——正是那枚界门碎片! 双手捧着,高高举起,恭敬至极:“三位天帝大人!这是我族偶然所得的界门碎片,还望三位大人笑纳!” “另外,我族宝库之中,收藏之物,三位大人若有看上,尽管拿走!这是我族的荣幸!” 其他九域帝者连忙附和。 “对对对!三位大人尽管取!” “能入三位大人法眼,是我族的福分!” 在他们看来,能让三尊天帝同时降临阻拦他们,只可能是因为这枚界门碎片。 重宝虽好,可现在逃命要紧! 然而。 三位天帝,连视线都没有偏移,根本未曾看那碎片分毫。 紫府天帝轻笑一声,那笑容淡漠如冰:“真以为 —— 一枚界门碎片,便能让我三人降临于此?” “……” 九域诸帝面面相觑,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若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什么? “那……那三位天帝大人,究竟为何要为难我等?”须臾帝者声音发颤:“我等与大人,的确无冤无仇啊……大人身为诸天至强,何必……何必与我等蝼蚁计较?” 除了这个,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玉鼎天帝淡淡开口:“吾等与你们,的确无冤无仇。” 他顿了顿。 “但你们,与秦时有仇。他暂不能亲临,便由我等三人出手,封禁此地——” “等他前来,了结此间因果。” 说完,他看向另外两大天帝:“我想二位,也是这个想法吧。” “然也。”玄烨天帝的意志传来,言简意赅。 “善。”紫府天帝亦淡淡回应。 “……” 死寂。 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九域祖地。 所有九域族人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怖与难以置信。 三……三位至高天帝,联袂降临,封禁一域…… 竟然……只是为了秦时?! 紫霄帝者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飘:“秦时……秦时竟然请动了三位天帝大人……” “啧。”玉鼎天帝显然心情不错,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错了。不是秦时请我们,是我等主动前来。主要是想与秦时结下一份善缘。” “轰——!!!” 此话一出,如同万道惊雷,在每一个九域族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秦时甚至……未曾开口?! 三位至高天帝,便不请自来,替他封堵仇敌,静候他驾临?!只为......只为结个善缘?!这秦时,他凭什么?!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一位九域帝者失态地低吼,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秦时只是一个皇者啊!就算他天资再妖孽,潜力再恐怖,他又凭什么能让三位早已屹立诸天绝巅的天帝,如此屈尊降贵,主动示好?! 对此,玄烨天帝与紫府天帝的意志,根本不屑回应。 跟一群将死蝼蚁解释“创道”意味着什么? 解释秦时在仙山中做了什么? 他们配吗? 唯有玉鼎天帝,似乎很“欣赏”下方九域诸族那绝望与茫然的神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 “只需知道一件事——” “仙山一行,进入其中的数十位天帝,若非秦时出手……” 他的意志微微一顿,随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个九域族人的灵魂深处: “无一人,能够活着走出。” “……” “!!!” 九域诸族,全员石化,神魂剧震,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 仙山?数十位天帝?若无秦时,无一人能活?! 这……这是什么概念?!秦时他……他在皇者境,竟然能影响、甚至决定数十位天帝的生死?! 这已经不是“潜力恐怖”能形容的了!这是逆天!是颠覆认知! 然而,玉鼎天帝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在九域诸族心神彻底崩碎之际,又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哦,对了。” “你们所依附的、那位元穹天帝……” “嗯,就是秦时杀的。” “轰——!!!” 最后的补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九域诸族,上至帝者,下至普通弟子,所有人心中那根名为“理智”与“希望”的弦,彻底崩断。 第910章 九域跪伏,先烈安息! 当秦时带着羿舒,踏入元穹天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人心神震撼的画面。 九域诸族,全族跪伏。 密密麻麻的身影,自脚下一直蔓延到天际尽头,绵延无尽。生灵总数,超过亿数。 这些,皆是来自九域位面的顶级族群。是当年主导、发动入侵,屠戮、狩猎大荒及诸多下位位面的元凶与核心强者。 此刻,他们尽数跪倒在秦时面前。 等待审判。 “秦公子——”有帝者颤声开口,声音卑微到尘埃里: “我等愿为公子征战四方!若公子无需,我等亦可终身为大荒征伐赎罪!只求公子留我等一命!” 亦有帝者苦苦哀求:“公子!我族老弱妇孺皆是无辜啊!恳请公子为我族留存根基!” 痛哭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着圣巫族服饰的帝者膝行上前,目光看向秦时身侧的羿舒,语气恳切: “羿舒,无论如何,你曾是吾族之人,受吾族教养栽培……恳请你,向公子求情,放过巫族!” “圣巫族可立下天道重誓,永世不再与大荒为敌!” 羿舒身形微微一颤。 她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望着那些曾与她同处一族的族人,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不忍与挣扎。 她嘴唇微动,却最终,没有发出一言。 因为她清楚,修行世界的法则,向来残酷。非生即死,非友即敌。 此时的怜悯,便是日后的祸根。 秦时没有看她。 他只是望着眼前跪伏的亿万仇敌,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苍凉,一种沉重,一种告慰。 这些人,是压在大荒一代代生灵头顶的绝望阴影,是悬在大荒苍穹的灭世利剑。 是他们,让大荒百万剑修慨然赴死,只为争得一线生机;是他们,让大荒无数圣地强者血染疆场,喋血苍穹。 是他们,逼得大荒帝者呕心沥血,甚至师尊以命入局,只为“倾覆九域,以绝后患”。 大荒神宫的史册上,至今仍铭刻着那段泣血悲歌——“神灵如雨落,大荒血未干”。 而如今,这些曾让整个大荒颤栗、让无数先辈饮恨的绝世强敌,尽数跪伏在他的脚下,等待他的裁决。 秦时心中,泛起一声沉重感叹。 那声音很轻,似在自语,又似在告慰天地间所有陨落的大荒英魂: “大荒的先烈英灵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当年狩猎大荒、让众生绝望的仇敌,今日,已尽数跪伏。” …… 这时,苍穹之上,三道天帝意志,传递下善意的关注。 秦时收敛心绪,微微躬身,朗声道:“秦时,谢过三位天帝出手相助,封禁此域。” “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秦小友言重了!能略尽绵力,是我等所愿!” “小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玉鼎、紫府、玄烨三位天帝的意志连忙回应,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意味。 这一幕,让九域诸族绝望到了极点。三位至高天帝,竟对秦时这般谦逊态度!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秦时闻言,神色平静道:“今日之情,秦某记下了。” 三位天帝闻言,皆是微微颔首,眸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们要的,便是秦时这句“记下了”。 既认了情分,便有了未来的交集与依仗。 随即,秦时继续道:“此间事了,秦某尚有私事要处理。三位天帝若无事,可自便。” 这便是送客了。 “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小友了。” “小友若有所需,随时可传讯。” “告辞。” 三位天帝的意志来得快,去得也干脆。只是在离开之前,扫了一眼恭敬立于秦时身后半步的山擎! 其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山擎是谁? 那可是不周山遗族的族长,天帝一族的执掌者。 此刻,他恭敬地立于秦时身后,姿态绝非长辈对晚辈的随意,而是——全然听命于秦时的下属之姿。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心头浮现: 难不成,继墨老、夜倾霜两大天帝之后,连整个不周山帝族——都已归附秦时?! 这个猜测,着实震撼到了他们。 这也让三位天帝对秦时的实力与潜在势力,有了更高的认知。同时更加庆幸今日之行的无比正确。 …… 三位天帝退去后。 原本死寂的九域生灵中,上万道身影按捺不住,悄然躁动起来。 那是各族的强者,他们眼中,燃起一丝逃跑的希望。 然而,这丝希望,转瞬即逝。 “哼!” 一声冷哼,如山岳压顶! 山擎周身天帝之力轰然爆发,如天罗地网般落下,瞬间封禁了所有九域生灵的行动与气息! 刚刚燃起求生欲的亿万生灵,再度被打入绝望的深渊。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秦时身后跟随的,竟是一尊天帝! 恐怖!秦时背后,还有天帝!!! 那可是诸天最强,竟然还有! 秦时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只是转身,看向羿舒:“走。我们先去看看蚩九幽。” …… 魂牢内。 昏暗,死寂,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秦时见到了蚩九幽,那仅仅是一团布满裂痕、黯淡飘摇的残破魂火。 此刻,那魂火早已陷入昏迷,时明时灭,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秦时眸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怒火。 但很快,怒火平息。 活着就好。 如今以他的手段,重塑身躯,易如反掌,没有过多煽情,没有冗长的情绪宣泄。 秦时只是抬手,轻轻按在那团魂火之上,温和而浩瀚的力量,缓缓涌入。 温养,修复。 将那残破的魂火,从崩溃的边缘,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那魂火微微一颤。 一缕微弱却真实的意识,缓缓苏醒。 …… 当秦时将蚩九幽带出魂牢时,那团魂火依旧飘摇不定。 但当蚩九幽的残魂,亲眼看见外界那幅画面时——整道魂火,剧烈震颤!陷入极致的震撼与恍惚! 他看到了什么?密密麻麻的亿万生灵,跪伏在地!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帝者,俯首帖耳! 那些曾经横扫诸天的强者,噤若寒蝉! 全都在等候审判! 蚩九幽无法相信眼前景象是真的。 他一度以为自己早已死去,此刻所见,皆是轮回幻境,或是濒死产生的虚妄幻象。 心神冲击太强,久久无法回神。 他看向秦时,看向羿舒,魂火颤抖着,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你们……也死了吗?”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解释。 毕竟,这一幕,哪怕做梦也梦不到。 而对战雷无妄的秦时,也不可能活下来。 羿舒翻了翻白眼。 那压抑了许久的抑郁情绪,早就在九域跪伏的场景中,一扫而空。 “死你个头!” 羿舒屈指一弹,精纯巫力注入蚩九幽魂火,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睁大眼看好了!是真的!九域全被秦时打服,全都跪在这里了!” 她语气畅快,“你还没死透呢,别乱咒自己!” “真…… 真的?” 蚩九幽魂火一颤,茫然化作狂喜震撼,“秦时…… 是真的吗?” “嗯,真的。” 秦时温和一笑,“我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几句话如定海神针,蚩九幽剧烈波动的魂火渐渐平息。 他终于接受这荒诞又真实的现实 —— 秦时,以一人之力压服九域,让这些高高在上强者一个个俯首跪地。 狂喜、解脱、悲伤与骄傲在魂火中翻涌,令他一时无言。 第911章 传讯!帝路凶险! 当秦时带着蚩九幽的魂火和羿舒,重返外界时。 不周山遗族的强者们已经效率极高地将九域诸族的各处重要宝库、秘境控制了起来,并开始着手清点、接管其中海量的资源与天材地宝。 山擎族长亲自来到秦时面前,恭敬地递上一物。 那是一枚流淌着神秘道纹的碎片。 “秦时,此物……对你或许有大用。” 山擎神色郑重。 “哦?”秦时微微挑眉,“此物有何特殊?” 要知道,自己自仙山之行归来,不缺重宝。寻常之物,还真看不进眼里。 山擎解释道:“这是帝路上的界门碎片。” “帝路之上,界门林立。每一座界门都是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因大道碰撞、本源溢散而自然形成的。” “它们并非固定存在,每一次开启,背后所连通的空间、秘境与蕴含的机缘都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毫无参考性。” “但界门之内,凶险与机缘并存。或许是同入的竞争者,或许是凶险的环境。” 他顿了顿,看向秦时,微微一笑:“不过,以你如今的实力,我已经想不到,帝路内会有什么能威胁到你。” “此物是机缘,可从中有所收获。” 秦时眼眸一亮,帝路上的界门碎片,确实是自己目前所需的。 他顺势接过碎片,将其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山擎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秦时,这些九域诸族生灵……如何处置?” 秦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自天际掠来。 是夜倾霜。 秦时看向山擎:“山擎族长,我就先带我朋友回青木谷了。” 他想了想,又道:“元穹天不错,资源众多。如今,不周山遗族解除诅咒,可以远离仙山。” “不如,就驻扎此地。” 山擎眸底一亮。元穹天,天帝疆域,资源丰富,地域广袤,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连忙拱手:“多谢秦公子!” 秦时微微颔首。 对夜倾霜示意:“走吧,回青木谷。” 其实,对于夜倾霜的出现,秦时毫无意外之色,他早已料到,打不起来。 上三天严禁天帝搏杀,唯恐大战崩毁一域天地,引发滔天浩劫。 抛开这个因素不讲,自玄雷天帝生死不明后,雷帝族本就岌岌可危。如今雷无妄被斩,全族沦为诸天笑柄。 他们绝无勇气与夜倾霜死拼,生怕在此过程中受伤,被其他仇敌坐收渔利。 而夜倾霜心系秦时这边,更无纠缠之意。 双方短暂对峙,各自放了几句狠话后,夜倾霜便抽身赶来。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 秦时准备离去。 山擎却快步上前,拦下夜倾霜。 “夜道友——”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为难:“这上亿九域诸族生灵,该如何处置?” 夜倾霜脚步微顿,看向他:“秦时可有特意交代于你,要留下他们活口?” 山擎摇头,苦笑:“你来之前我问了,但并没有得到答案。”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决断。” 夜倾霜闻言,眸光微动。 她望向那道已经走远的少年背影,又看向眼前这位天帝族长,缓缓开口:“上三天的生灵,大多不信因果。但秦时信!” “九域诸族虽大多对大荒造成了伤害,但上亿生灵中,也必有从未参与、甚至懵懂无知的妇孺老弱。” “杀了,就会沾染因果;不杀,就会留有后患。” 她顿了顿:“秦时或许不在乎报复,可大荒孱弱。” 山擎微微一怔。 夜倾霜继续道:“秦时想绝后患,又不想沾因果。那么自然,就得有人替他扛下。” 她看向山擎,眸光平静:“山擎族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山擎愣住。随即,恍然大悟!竟还有这般考量! 秦时并非不知如何处理,他只是在等一个“心甘情愿”替他背负因果的“刀”! “多谢夜道友解惑!”他拱手一礼,神色郑重。 夜倾霜微微颔首,又道:“若是不周山遗族有所顾虑,下不了手。那么,便由我亲自出手清理,也是一样。” 山擎闻言,连忙表态:“不敢有劳夜道友!” 他语气斩钉截铁:“既然与秦时签订了契约,哪怕期限只有十年——我山擎,定当全心全意,站在秦时这边!” 说出这话时,山擎心中那股悔恨之意简直要突破天际——十年!只有十年!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只签了十年! 怎么就……没有终身追随呢! 尤其是,秦时在擂台上的表现,更是让族内一片哀嚎悔恨。 那潜力,恐怖无边。 夜倾霜看着他,微微颔首:“甚好。山擎族长这番话,我会如实转告秦时。” 山擎连忙拱手致谢:“多谢!” 他要的,就是这句转告。让秦时知道不周山遗族的态度与决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 秦时一行人刚踏出元穹天边界,身后那浩瀚无垠的天域深处,便骤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寂灭巨响!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浩瀚天帝之力,如灭世洪流席卷而下!九域诸族,大片大片的生灵,犹如垃圾一般,开始被清理。 天地间,只余一片血腥死寂。 曾经辉煌鼎盛、让无数下位面颤栗的九域诸族,就此……烟消云散,彻底成为历史。 秦时微微挑眉,看向夜倾霜:“没看出来,山擎族长……行事如此果决狠辣。” 夜倾霜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接话。 秦时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然—— 前方虚空,一道隐晦的能量波动,自虚无中涌出,直直朝他袭来。 夜倾霜眼神微凛,当即抬手轻挥,将其定住,随手从虚空中,摄至身前。 “砰!” 那股能量炸开,化为一段由神念凝成的文字,悬浮在秦时面前。 字字如铁,沉重如山: “秦时!此次帝路凶险,莫去!” “切记!切记!”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仿佛书写者在极度匆忙、甚至恐慌中留下。 第912章 重塑肉身! 那段凭空出现、以神念书写的警告文字,瞬间打破了方才略显轻松的氛围。 夜倾霜凝眸望向那行消散的文字,缓缓开口:“这道传讯动用了因果之力,打破天域壁垒跨域而来。” 她顿了顿,看向秦时:“这说明,此人与你有着因果联系——至少是你熟识之人。” 秦时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帝路凶险,莫去”那几个字上,心中疑惑翻涌。 与自己有因果,且不在上三天?会是谁? “帝路……”秦时看向夜倾霜,沉声问道,“以我如今实力,帝路当真还有能威胁到我的存在?” 这不是自负,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帝路虽是诸天妖孽争锋之地,但参与者境界最高不过皇者境巅峰,他自问已然站在了这个层次的绝巅。 夜倾霜闻言,沉默片刻后说道:“若你参加的是我那一届帝路,以你如今展露的实力与潜力,确可断崖式领先,碾压同代,无可争议。” “但——”她话锋一转:“跨天域因果传讯,消耗的资源极大。不会有人无聊到随意动用。” 她凝视着秦时,郑重道:“这次传讯,必有缘由。秦时,帝路将启,你务必小心,万分慎重。” “能追溯这传讯的来源,查到更多信息吗?”秦时问道。 夜倾霜微微颔首:“我试试。” 她闭上双眸,周身气息缥缈,眸底更是有周天星辰在缓缓流转、推演。 片刻后,夜倾霜睁开双眸道:“跨天域阻隔,无法查清更多。仅能确定,是一道模糊的女性身影。” 一旁的羿舒闻言,下意识接话:“会是明月吗?” 她看向秦时,语气带着猜测:“毕竟她与你羁绊最深,也只有她会不顾代价提醒你。” 秦时却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与姜叔之间有紧急联络方式。” “况且,我曾窥见未来一角的画面。此刻的明月,应当在时间近乎静止的秘境中,由姜叔亲自指导修行。”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管传讯者是谁,也不管这背后有何缘由。帝路,我必定会去。” 当世修行中,唯有历经帝路千锤百炼,在万道争锋、血与火中证就的大帝,方是真正的大帝。 世间确有修士,不历帝路,仅靠时间堆积、或走捷径借道而成帝,但那种大帝,战力孱弱,与真正大帝相比,犹如云泥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夜倾霜,在听到“明月”二字后,便再未发一言。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手指收紧,又松开。 松开,又收紧。 最终,她语气骤冷,丢下一句:“你随便吧。” 转身便走。 …… 小插曲过后,众人返回青木谷。 刚踏入此地,蚩九幽与羿舒便同时发出惊呼! 目光死死锁定周遭景象——这里有被墨老点化的精怪,在诵经,修行,悟道。 这里有道意隆隆震响,道韵如云雾般弥漫流转,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纯粹至深的修行之力。 仅仅只是一呼一吸之间,羿舒便感觉神魂清明,修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秦时看着两人震惊的样子,微微一笑:“此地名为青木谷,算是我的落脚之处。若你们愿意,可在此长久修行。” “真的能行吗?”羿舒眼中满是震撼,“这里的修行氛围,怕是比元穹天最神圣的修行圣地还要纯粹、适配!” “自然。” 秦时点头。 蚩九幽的魂火也传递出激动之意。 他再次深切感受到,无论在大荒,还是在这看似高不可攀的上三天,秦时,依旧站在了最顶端,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与地位。 “先为你重塑肉身。” 秦时对蚩九幽的魂火说道。 随即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一株古树下的夜倾霜,“倾霜,麻烦你了。” 夜倾霜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秦时又补充道:“用我们从仙山带出来的那些精华来重塑吧。” 夜倾霜再次点头,表示知晓。 蚩九幽的魂火却是一颤,连忙传递出意念:“这……会不会太麻烦夜天帝大人了?其实……我自己慢慢修炼,或许也能重塑……” 他对夜倾霜这位传说中屠灭一域的“女魔头”天帝,还是心存本能的敬畏与惧意。 “那也行。”秦时闻言,轻笑一声,“从你炼化神材、重塑根骨到凝聚完整肉身。嗯,千八百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千……千八百年?” 蚩九幽的魂火充满了错愕。他原本以为最多几十年上百年…… “所以,别别扭了。” 秦时说道,“在你看来需要千年苦功的事,对夜天帝而言,不过几个时辰罢了。” 蚩九幽浑身一颤,再不敢推辞,连忙对着夜倾霜恭敬道:“多……多谢夜天帝大人出手相助!麻烦大人了!” 夜幕降临,青木谷光华流转,丝毫不显昏暗。 夜倾霜玉手轻抬,便从玉瓶中飞出一点金色光点——那是天帝血肉精华的十万分之一,对神境重塑肉身而言,已是极致奢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色流光瞬间没入蚩九幽残破的魂火,下一刻,无数金丝自魂火蔓延,飞速交织出骨骼、经脉与血肉,因果与道韵流转其间。 重塑过程行云流水,无半分滞涩与痛苦,唯有脱胎换骨的舒畅。 三个时辰后,一具如神金宝玉铸就的肉身便已成形,正是蚩九幽的模样,却更显棱角分明,内敛着磅礴力量。 蚩九幽缓缓睁开双眼。 “轰——!”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一股远超神境的浩瀚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境界,直接突破至合道境! 一旁的羿舒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合、合道境?!这……这怎么可能?!” 蚩九幽自己也懵了。感受着体内的恐怖力量,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极致的震惊与狂喜之中。 因祸得福!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直接从神境,跨越数个大境界,一步登天,踏入合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若此刻回到大荒,在帝者不出的情况下,他蚩九幽,便是大荒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夜倾霜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此次重塑用的是天帝血肉精华,若非你神魂薄弱、根基虚浮,足以让你一步登临皇者。” 蚩九幽与羿舒,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帝的血肉精华?!!!” 两人脑海中轰然炸响,只觉得荒谬又恐怖—— 天帝乃诸天至强,血肉是无上至宝,秦时竟拥有此物,还用来给蚩九幽重塑肉身? 两人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骇然。根本无法想象他在大赤天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913章 带着这滴血,等着他! 秦时对两人的震撼视若无睹,出声提醒道:“九幽,你虽已达合道境,但只是空有境界,根本没有相匹配的战力。” “接下来需尽快感悟道意,将境界与战力彻底融合。” 蚩九幽回过神,神情变得郑重,对着秦时深深一礼:“我明白!秦时,大恩不言谢!此等造化,我蚩九幽铭记于心!” 羿舒看着一步登天的蚩九幽,眼中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干脆凑到秦时面前,眼巴巴地说道:“秦时秦时!你……你还有没有那种天帝血肉了?” “有的话,给我也来点呗!我也想‘崩解’肉身重塑一下!省得吃这修炼的苦了!”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见识了蚩九幽一步登天的奇迹,谁能不心动? 秦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血肉精华,我确实还有。” 羿舒眼睛顿时亮得吓人。 但秦时下一句话,让她瞬间冷静下来:“但这种捷径,终究有碍道途。” “若以天帝血肉强行重塑根基,固然可一步登天,但你的道途上限,也将被锁定。日后最多只能抵达帝境,天帝之境,将终生无望。” 羿舒愣住了。 帝境?对她而言,按部就班修炼,能达到帝境都是微乎其微的希望。堵不堵死天帝路,有区别吗?几乎没有! 她下意识就想说“我愿意”。可这个念头刚起,她又猛地顿住。 她看向秦时,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秦时,说起来,直接崩解肉身太浪费了。我好歹也是大羿血脉,黄金体质,元阴未失,本源纯净。” “这肉身……要不你直接拿去用吧?想来对你现在的境界,应该多少有点帮助?” 这话一出,旁边的蚩九幽猛地一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秦时更是嘴角微抽,直接无视了羿舒这虎狼之词,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一旁的夜倾霜,人直接傻了。 她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意思。“拿去用”?是……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应该不能吧...... 可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羿舒见秦时不理她,又冲着秦时的背影喊了一句: “秦时!我是认真的!我元阴之身还在呢!质量很好的!你拿去用啊,别浪费!” “……” 秦时一个闪身,干脆直接消失了。 而夜倾霜,这次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一瞬间,她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绝美清冷的俏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快要“爆炸”的边缘,一种荒谬绝伦的恼怒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心神。 在她漫长的岁月中,见过无数奇葩事。 但像羿舒这样,能把“献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别浪费”这种诡异理由的,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足足过了好几个呼吸,夜倾霜才深吸一口气,强压那股要拍死羿舒的冲动。 她转头看向羿舒,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温柔:“羿舒是吧?你……没必要执着于重塑肉身。” “我观你血脉不凡,心性质朴。我这里,恰好有一门天帝级的功法,名曰《太上忘情》,最是契合你这种……嗯,心思纯净、不染尘埃的体质。不知你可愿,随我修行?” ...... 同一时刻,无尽虚空深处,一座斑驳青铜仙殿静静悬浮,透着万古沧桑。 殿中,一道红衣身影静坐于蒲团之上。她身姿曼妙,红衣如血,却无半点妖娆,反而透着一种亘古的宁静与深不可测的悠远。 在她座下,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正伏在地上,潜心修行。 忽然,静坐的红衣女子——舞绮瞳,缓缓睁开了双眸。眸光开阖间,仿佛能看透无尽天域,洞穿万古时空。 她轻声呼唤道:“小瞳。” 小狐狸瞬间化为人形。 那是一个清丽绝伦的女子,躬身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舞绮瞳看着她,缓缓开口:“小时此番即将踏入帝路。前路于他而言,凶险至极。” 她顿了顿,指尖微抬,一滴蕴有无尽光华与恐怖道则的精血,缓缓凝聚而出。 仅仅是一滴血,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周围的虚空都因此微微扭曲、颤鸣。 “我要你,带上我的这滴血,前去帝路,相助于他。” 雪见瞳见状,当场大惊失色! 她最清楚自家主人的修为境界——早已深不可测,连神魔都要为之避退! 这一滴精血蕴藏的力量,足以震慑诸天,崩灭星河! 可是…… 只是帝路争锋,其对手终究只是一群皇者……竟然要用到这滴血?! 看出小狐狸的惊讶,舞绮瞳缓缓解释道:“这一届帝路,并非寻常帝路。” 雪见瞳心头一凛。 “诸天争夺的,将不再只是大道认可,而是……大道之主之位。这也就意味着,进入帝路的天骄,将不再局限于上三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舞绮瞳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是会有来自更高层次位面的天骄,一同入局。” 雪见瞳娇躯一震,失声问道:“更高层次的位面……主人,您是说……神魔位面的天骄?!” 舞绮瞳淡淡点头:“不错。” 雪见瞳彻底骇然! 神魔位面——拥有完整、完善的大道根基,大道万千齐备!那里的天骄,根基之雄厚,天赋之恐怖,远超下界想象。 他们根本无需踏入下界的帝路,在自身位面便可轻易证得大帝,甚至走得更远! 可如今,他们竟然也要“下凡”,进入这下界的帝路,来争抢机缘?! 这一届帝路,必将惨烈到难以想象! “这还只是其一。” 舞绮瞳的声音,继续响起:“其二,我前世有个不成器的师弟。” 雪见瞳瞬间明白。 主人口中的师弟,正是空禅子。 那是转世重生的绝世老魔,手段滔天,心性难测。 “他此番,恐怕会在帝路上彻底发疯,无所顾忌。” 雪见瞳沉默不语。 心中已然明白,空禅子一旦爆发,这帝路的凶险,又将再上一个层级。 话音落下。 整座青铜仙殿陷入一片沉默。 气氛凝重压抑。 片刻之后,舞绮瞳才再次开口,语气冰冷:“我传你一道咒法。”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点在雪见瞳眉心。 雪见瞳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化作一篇复杂晦涩、蕴含着大恐怖与大诅咒的秘法。 “这道咒法,专门针对我那师弟。” 舞绮瞳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前世,我曾在他的神魂灵光最深处,悄悄布下过一道隐秘禁制。此咒法,便可引爆那道禁制。” 她看着雪见瞳,目光如万古寒冰:“若我那师弟彻底疯魔,执意要对小时下手……你便催动咒法,杀了他。” “但若他尚能念及前世间的同门情分,不对小时动手……你便可顺势助他,了结他自身的宿怨。” 雪见瞳娇躯微颤,恭敬应道:“是,主人。小瞳明白了。” 舞绮瞳收回手指,那滴殷红的精血缓缓飘向雪见瞳。 “带上它。我会直接开辟通道,送你先行进入帝路。你在前方……等候小时。” 第914章 帝路开启! 青木谷重归宁静。 秦时并未因帝路将启而急躁闭关。他反而在谷中悠然漫步,与那些被墨老点化的山精野怪、草木精灵随意交谈,听它们讲述对天地、对风雨、对日月、对生长的浅显感悟。 这些感悟或许稚嫩,或许不成体系,却透着一种纯粹本真——那是生灵最原始、最贴近自然的大道本能。偶尔能给秦时带来一丝别样的启发,让他对“道”的领悟更加圆融。 与此同时,他在静心等候。 等候帝路开启。 帝路,是对所有天骄最公平的试炼。据说,无人可提前进入,须等天地同步开启,方能一同踏入,这是铁律! …… 在秦时回归青木谷的第二十七天。 天地,异象陡生! 虚空之中,无尽道纹浮现,横贯诸天!那纹路古老而玄奥,每一道都仿佛承载着天地初开时的记忆! 天地大道气息,空前浓郁! 无数古老道统、隐世大能纷纷被惊动,走出闭关地,仰望苍穹,神色震撼。 “此次帝路异象,远超上一届!” “何止远超!老夫活了十万年,无论是历经的还是古史上记载的帝路,从未有过如此浩大的前兆!” “纪元更迭,时代交替,大道显化,机缘也必然远超以往……此番帝路争锋,最终收获,恐怕将震动万古!” 有精通推演的老者抚须长叹,给出解释。 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一世的帝路,不同凡响。 异象之后不久,更震撼的消息接连传来。 继秦时之后,禹余天、清微天,相继有天骄成功引动帝路至尊入场券的异象!而且,不止一人! 消息如同狂风,席卷上三天,引发全域二次震动!这意味着,这一世的帝路,真正的绝巅妖孽,不止秦时一人!竞争将空前激烈。 唯独大赤天,仅有秦时一位至尊天骄,独领一域风光。 就在大赤天震动之际。 四道身影联袂而至青木谷。 太一、凰曦、古藏、朝风。 大赤天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存在,此刻尽数到齐。 帝路临近,他们各自族中动用无上底蕴,开启时光塔。四人于塔内闭关八十载,日夜凝练大道,修为较之从前已暴涨数个层次,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也正因自身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蜕变,他们才敢真正站在此处,直面秦时。 “秦时。”太一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等想亲身一试,看与你的差距如何?” 秦时应了。 一场不对外公开、也无人知晓具体过程的切磋,在青木谷深处展开。 当太一四人从切磋之地走出时,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一致的呆滞,眼神是同样的震撼与茫然。 四人彼此对视,竟一时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深深的无力感。 太一低声呢喃,声音沙哑:“闭关八十年,修为暴涨数截。可他……以一敌四,依旧从容不迫……我们甚至连他的极限,都未能逼出……” 凰曦失声自语,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完整的神魔技……他竟真正掌握了完整的神魔技……” 古藏颓然叹道,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看来真正的大道差距,从不是单靠闭关闷修便能弥补,还需生死磨砺与道心的沉淀……我们差的,远不只是修为。” 朝风沉默不语,只是死死攥紧拳头。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怪物。” …… 与此同时,一处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 “占据”了雷烬身躯的府灵,此刻正眉头紧锁,脸色异常难看。 他最初动用了数种上古秘术——这些秘法在此纪元几乎从未现世,每一种都堪称逆天,足以在往届帝路开启时引来大道关注,降下至尊入场资格。 然而此刻,无论他如何施展,天地大道毫无反应,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他不信邪,又尝试了多种手段,包括临摹神魔文字。 这次,总算引起了大道一丝极其微弱的“关注”,但也仅此而已,距离拿到至尊入场券,差了太远了。 “没想到……”府灵低语道,“这一纪元的帝路,门槛竟然拔高到如此地步?!” 原以为拿到入场券不难,可谁曾想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竟然连边都摸不到。 这一刻,他才深刻地认识到,秦时当初引动的“至尊入场券”,其含金量究竟高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那绝不仅仅是天赋异禀,更意味着得到了此纪元大道的极致认可! “废物!你这个废物!”就在这时,一道崩溃的声音在他神魂内炸响,“你答应过我!要杀秦时!要洗刷我雷帝族的耻辱!可现在呢?!你连入场券都拿不到!废物!” 那是雷烬的残灵。 府灵冷漠嗤笑,早已不在乎当初的约定:“白痴。炼化神魔异宝后,我已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谁还会管你这点恩怨?” 那道声音惊怒交加,颤声怒吼:“你发过大道誓言!你不能违背!”“大道誓言?”府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蠢货,那誓言,是以你的身躯、你的真名、你的因果所立,与我何干?!”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雷烬复仇。 开什么玩笑? 在昆仑古墟见识过秦时那匪夷所思的气运与潜力后,他心中就已将秦时划入了“不可为敌”的范畴。 如今连“至尊入场券”都引动不了,现实差距摆在眼前,他更不会去以卵击石。 “不——!你这背信弃义的魔头!你不得好死!” 耳边不断传来嘶吼、谩骂。 府灵干脆直接将雷烬那缕最后的残灵碾碎,使其彻底湮灭。 世界,清净了。 府灵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眼神闪烁。 “不与秦时为敌……那么,是不是可以……合作?”他低声自语,“以他的实力和我的见识,若能联手,在帝路之中,或许能谋取最大的利益……”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面露忌惮:“不过,秦时此人,看似无害,实则狡诈得很。跟他合作,怕是……容易被坑得骨头都不剩。” 他陷入了沉思。帝路将启,他必须做出选择。 ……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天地间道运愈发浓郁,道韵沸腾,诸天万界皆能清晰感知。 终于。 第四十九天。 轰——!!! 一道贯穿诸天、震彻寰宇的惊雷轰然炸响! 虚空裂开! 一道浩瀚无垠的时光隧道横贯苍穹!它串联起无数位面,连通各界,仿佛一条通往纪元源头的古老长廊! 同时,从上三天之巅,垂落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神光! 那神光接引各界天骄,照耀诸天! 帝路,正式开启! 第915章 追寻时光,逆流而上! 一道宏大而淡漠的大道之音在秦时耳边响起: “汝修为、道心、悟性,皆合帝路标准。获帝路准入资格,可入时光隧道,共逐帝路机缘。” 这声音并非人人可闻——唯有修为达到皇者境以上,且对大道有极深感悟者,方能接收到这份“邀请”。 帝路,从来不是人人可踏的坦途,它有着极高的门槛。 收到“邀请”,秦时长身而起。 谷口,夜倾霜静静而立,清冷的眸子注视着秦时,那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担忧。 “种种预兆表明,此次帝路不同以往,凶险难测。”夜倾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无法再护你周全了。” “帝路之内,一切只能靠你自己。秦时,你一定,一定要多加小心,好吗?” 秦时用力的点头回应:“好!放心,同辈争锋,我无惧一切。” 他又看向一旁的羿舒和蚩九幽。 蚩九幽重塑肉身后,经过这些时日的巩固,气息已彻底稳定在合道境。羿舒则依旧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眼神深处也有关切。 “等我回来。”秦时对二人笑道。 “小心点。”蚩九幽重重点头。 “早点回来,我还等着帮你‘提升修为’呢!”羿舒挥了挥拳头,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秦时嘴角一抽,果断无视,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追随那道接引神光,冲天而去。 …… 羿舒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他不会有事。” 蚩九幽理所当然地点头:“没错。” 夜倾霜转头看向二人,不解这份信心从何而来。 羿舒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回忆:“因为啊,他是秦时。” 蚩九幽接过话,语气笃定:“他在大荒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从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成长为大荒生灵的领袖。” “太多次的绝境翻盘了。秦时,早就给了我们不得不深信的信心。” 夜倾霜沉默。 她望向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忽然也生出一股莫名的笃定。 …… 秦时踏入时光隧道,沿途亦有不少大族骄子不断踏入。 看到秦时,纷纷报以善意的目光和招呼,只是那眸底深处,藏着对秦时的敬畏。 大赤天唯一一个至尊入场券的持有者——凭此身份,便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小觑。 秦时微微颔首回应,目光却穿透隧道,望向深处。 何为帝路? 秦时脑海中浮现夜倾霜曾对他讲述的话: “这世间大道,看似无穷,实则早有主。” “自混沌初开,神魔纪元以来,无尽岁月,天地间最本源、最强大的大道——阴阳、五行、生死、时空、因果、命运……” “早已被先天神魔与历代古帝瓜分殆尽,铭刻下他们的印记。后世生灵,想要沿着这些已被‘占据’的大道走到极致,证道成帝,几乎不可能。” “所以,欲成真帝,乃至更高,唯有逆流而上。” “逆着时光长河,冲破纪元断层,一路追溯到道的源头——追溯到天地未开、万物未生、一切归于混沌的终极原点。” “那里,是道的故乡,是道的起点。那里,或许还沉睡着未被任何存在触碰过的、最原始、最强大的大道本源。” “这条逆流追溯之路,便是帝路,是后世天骄挣脱前人桎梏,走出独属于自己之道的唯一途径。” “当然,也有生灵选择承袭前人已证之道。但那般成就,只得其形,难悟其神。终是伪帝,潜力有限,战力孱弱,终生无望更高境界。” “帝路,并非一条固定的坦途,而是一道横跨无尽纪元的时光断层。” “证道者需依次穿过这些断层,每越过一个,就离混沌原点更近一步,离那无主的大道本源也更近一步。其中艰险,非言语可述。” …… 思绪翻飞间,前方光芒大盛。 秦时一步踏出,脱离了时光隧道,出现在一片广袤无垠、法则稳固的初始空间。 这片空间被无形的界限自然分割为三大区域,分别对应上三天:大赤天、禹余天、清微天。 此刻,三大区域都已有不少身影。不断有流光从隧道出口射出,落入各自对应的区域。 人声渐起,但总体还算有序。许多人在默默观察,或与相识之人低声交谈。 秦时刚一现身,落入大赤天区域,便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是秦时!” “大赤天唯一引动至尊入场券的那位!” “出身下位面,却能力压诸天骄,当真恐怖……” 低声议论在各处响起。几乎所有天骄,无论来自哪个天域,都或明或暗地关注着他。 空间内,早已隐隐形成了以小圈子——以各大顶尖天骄为核心聚集。 太一、凰曦、古藏、朝风等人自然也在此列。他们见到秦时,神色复杂,但都主动点头示意。 池玲珑也在其中。看到秦时,她并未上前,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主上。”秦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太一等人所在之处。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通路。 太一等人也自然而然地将他迎入圈中。无形中,一个以秦时为核心的顶尖小团体已然形成。 太一目光扫过另外两片区域,对秦时说道:“帝路会根据出身位面进行初步划分。上三天本质同源,故此会统一在此处进行筛选。” “筛选?”秦时目光微动。 凰曦接过话头,声音清冷:“被传送到这里,只是获得了最基础的入场资格。这里,还不是真正的帝路。” “想要踏入那条逆溯时光的真正帝路,必须再经过一轮严苛的筛选,淘汰掉……大部分人。”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不过,以往的筛选机制颇为简单,多是以天道威压试炼。只要修为、意志足够强横,扛过压力便可通过。” “但这一世帝路异象滔天、规则大变。谁也不知道,筛选会以何种方式进行。” 一旁池玲珑补充道:“而且此番人数,远比往届稀少。按照以往记载,此刻这里至少要汇聚百万之众。” 她环顾四周,轻声道:“可如今,我三大天域加起来,尚不足十万。” 众人心中了然。 这再度印证——这一世帝路规则更严苛、门槛更高。 非同以往任何一世。 第916章 天道三叩问! 接下来三日,时光隧道不断将获得资格的天骄传送而来,这片初始空间的人数缓缓增加。 最终,当时光隧道彻底关闭、不再有新人进入时,三大天域齐聚于此的天骄总数,定格在约三十万。 其中,清微天、禹余天的天骄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约九成。而大赤天仅有不足三万人,约占一成。 这差距,直观地映照着三大天域年轻一代的整体实力对比。 人数稳定后,那道淡漠宏大的天道之音,再度响彻整片空间: “帝路筛选,启。” “此次筛选,不考修为,不考战力,不考根骨。” “唯考——本心与道心。” “若想成为帝主,需尔等有完整独立之我,有绝对自信之心,有自成一道之意志。” “无自我者、不自信者,一律淘汰。” “现在,开始。” 声音落下,整片空间三十万天骄,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此次筛选机制,果然彻底变了! 当天道宣告“唯考本心与道心”的声音余韵未散,一股无形的波动已如潮水般漫过整片初始空间。 无迹可寻,无锋无芒,却径直穿透三十万天骄的肉身壁垒,直抵神魂最深处。 叩问着每一个生灵最本源的灵魂。 “我是谁?” “为何修行?” “道在何方?” 三道叩问,直击本心。 不凭修为抵御,不借外力遮掩,只看每一位天骄内心最真实的执念、迷茫与坚持。 刹那间,原本还算有序的初始空间,秩序崩散! 无数天骄脸色骤变,神魂巨震! 那些昔日在自己地域呼风唤雨、睥睨同辈的存在,此刻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孩童,再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傲气。 有人瞳孔骤缩,指尖颤抖;有人面色惨白,下意识运转修为,却发现那叩问之力无孔不入,根本无从抵挡;有人双目失神,神魂陷入无边的混乱与挣扎。 整片空间,瞬间被无数痛苦低吟、慌乱呢喃填满: “我是谁?我是……我是家族的未来!是种族的希望!我不能败!”有人嘶吼着血脉赋予的使命,声音却带着破音与茫然。 “我的道!是成为最强!凌驾诸天!让所有人仰望!”有人执着于力量与权势,眼神炽热却又空洞。 “修行……为长生!为不死不灭!为执掌无尽岁月,俯瞰纪元更迭!”有人贪恋永恒,却在对永恒的追求中迷失了自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照长辈的安排,按照既定的道路在走……道在何方?我……我不知道啊!”更有人被逼至神魂绝境,崩溃痛哭,过往的骄傲与光环碎了一地。 道心脆弱者,在这天道叩问面前,瞬间被撕开内心的裂缝。 他们或许战力惊天,或许背景通天,或许手握无上体质——可在本心与道心的纯粹考验面前,一切外在浮华皆如尘埃,一吹便散。 这片筛选之地,不看修为高低,不看背景强弱,只认独属于自己、坚定不移的道心。 唯有“为己而修,心定如一,道在我心”者,方能闯过此关。 换句话说—— 你连为何修道、道在何处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踏足帝路?! 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帝主?! ……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那笼罩空间的无形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筛选,骤然落幕。 原本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挤满了三十万天骄的初始空间,此刻还能稳稳站立、眼神依旧坚定者,放眼望去,竟寥寥无几! 仔细数来,不过两千九百七十二人! 恐怖的淘汰率,高达九成九还多! 这是一个足以让诸天所有势力骇然失声的数字!以往的帝路筛选,淘汰率能有三成,便已被称为“严苛至极”。 而这一世,竟直接筛去了九成九的天骄,只留下道心最纯粹、意志最坚定的两千余人! 成功的两千九百七十二位天骄,额头上缓缓浮现一道玄奥印记。 帝路印记。 那是大道赋予的准入凭证,是踏入真正帝路的资格。 然而,全场目光已然不由自主地凝固在那几道自始至终淡漠如恒的身影上。 灵魂三问如天钟震魂,于他们而言,却不过清风拂山,半点不能动摇本心。 秦时便在其中。 青衫负手,身姿孤拔。那足以碾碎无数天骄道心的叩问之力,刚一触及其心神,便被其唯我独尊、万法不侵的本心道念无声消融。 清微天、禹余天深处,同样立着几道气吞万古的身影。 他们不曾动念,不曾开口,甚至不曾抬眼。 可那股心定如磐、道由我主的无敌气势,已然是对天道最霸道、最彻底的回应。 无需思索。 无需应答。 无需挣扎。 我自为我,道由我定,路在我脚下。 这,便是敢斩旧道、敢开新途、欲要独断万古的创道者,最坚不可摧的道心!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不!为什么?!凭什么我过不了?!我战力无双,背景通天,为何道心不符?!” “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我一定能坚定信念!” “天道不公!我的道就是家族之道,有何不对?!” 那些被淘汰的天骄嘶吼质问,满心不甘。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竟在帝路门槛前,以这样一种“可笑”的方式被淘汰。 然而,天道意志在前,规则既定。过了就是过了,没过就是没过。 这一纪元,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事实上,能通过这恐怖筛选、留存下来的近三千天骄,无一不是上三天赫赫有名、耳熟能详的顶尖人物。 他们的名字,早已在各自天域甚至三大天域传扬。 但,唯独一人例外。 大赤天区域,一道清丽绝伦的倩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额头之上,空空如也,并无帝路印记。 池玲珑——大赤天排名前十的顶级天骄,仅次于太一、凰曦等寥寥数人,此刻竟惨遭淘汰! 第917章 剑拔弩张! “玲珑仙子她……” “以她的心性修为,怎会道心不符?!” “难道她……” 大赤天众人一片哗然。太一、凰曦、古藏等人也面露诧异。池玲珑的心性与天赋,他们最清楚不过,绝不该在此止步。 唯有秦时,以及池玲珑自己,心知肚明。 池玲珑早已奉秦时为主,她的道、她的修行,与其说是为己,不如说是为秦时。 这与帝路筛选要求的“独立自我、唯我证道”完全背道而驰。天道无情,直接判定她不合格。 …… 这时,几道声音从禹余天区域响起。 “不愧是大赤天,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连前十大天骄的池玲珑,都被淘汰了。” “啧啧,我一直不理解,大赤天凭什么和我们并列三大至高天域?凭什么?” 又一道声音接上,语气满是戏谑:“凭脸皮呗。” 哄笑声四起。 大赤天众人脸色骤变,当即就有脾气火爆的天骄想要怒怼! 然而,他们的目光撞上了一道视线。 霸道! 张扬! 那是一个周身萦绕着赤红炎光的青年,负手而立。仅仅是一个眼神扫来,便让那些欲要开口的天骄,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南离耀。 禹余天唯一一位手握至尊入场券的天骄。 太古炎族,身承太古火之本源。据说,他曾以皇者之境,硬撼大帝残魂——战而胜之。 这等战绩,足以让任何同辈胆寒。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大赤天众人,语气轻慢至极:“大赤天的含金量,不过如此。” 这等轻蔑语气,让大赤天众人一时间敢怒不敢言。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望向同一个人。 秦时。 大赤天这边唯一的至尊天骄——只要他开口,他们才有底气抗衡。 然而,秦时始终神色自若。仿佛那些嘲讽、那些轻慢、那些挑衅,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迈步,走向池玲珑。 池玲珑贝齿轻咬下唇,以神念传音:“主上,抱歉……玲珑,不能再随您征战帝路了……” 她没有埋怨天道,只恨自己不能再为秦时而战,不能追随他踏入那条波澜壮阔的逆天之路。 秦时看着她,神色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片空间: “无妨。” “待我踏入帝路,为你夺来道种,俘获大道。一样能为你重塑道基,踏出独属于你的帝路。”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随即,一片哗然!不,更准确地说,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与嘲讽! “他在胡说什么?夺道种?俘获大道?哈哈哈哈哈!” “秦时?大赤天唯一的至尊天骄?莫非是个傻子不成?难道他不知道,帝路道种根本无法带出帝路?这是诸天共识!” “大赤天的至尊,原来是这般无知狂妄之徒!真是笑掉大牙!” 就连大赤天一方的不少天骄,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太一、凰曦等人也沉默着。秦时这话,在他们听来,也确实有些……脱离实际了。 秦时微微蹙眉,看向身旁几人,语气不解:“道种……没有办法带回吗?” 在他的理解中,帝路本就是寻道、夺道、证道之地。 既然能“夺”,自然便能“带走”——这是理所应当之事。听这些人的意思,竟是能夺,但带不出来? 凰曦轻叹一声,低声解释:“帝路道种,由天地本源孕育,生来便受帝路规则绑定。” “近几个纪元以来,从无一人能将其完整带出帝路。这早已是诸天公认的铁律。” 秦时目光微凝:“也就是说,以往是有人带出来过?说明可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不就得了。” 太一苦笑摇头,接过话:“秦兄,确有人带出过,但那是在上古甚至更久远的时代。想要带出大道道种,并非夺到即可。” “需要在帝路下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斩道’之中,达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条件。” “什么条件?” “自斩九十九条道。”凰曦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唯有在斩道环节中,成功斩去自身所修的九十九条道,方能得到帝路大道本源的终极反馈,获得容纳并带出道种的资格!” “而这个资格……”太一顿了顿,声音低沉,“数个纪元以来,都未曾有人达到过了。” 秦时挑眉:“数个纪元?为何?” 凰曦接话,耐心解释:“纪元更迭,天地大道早已日渐衰弱。上古、远古时期,大道完备、本源充沛,生灵才能修出多条道。” “而到了我等这一世,大道残缺、法则稀薄。后世修士,能修成几条道已属不易,更遑论——” “九十九条。”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便是上一届帝路,那位号称诸天第一的天骄,倾尽一切,也仅能自斩三十六条道。” “那,已是此纪元不可逾越的极限。自然,没有资格带出道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他再次看向池玲珑,认真地说道:“看来是有些难度,只能尽量了。如果我接下来能斩出九十九条道,就给你带。” 池玲珑眼眶泛红,用力摇头:“我不需要。玲珑别无所求。只要你平安归来,有所收获就好。” 当今这个时代,斩去九十九条道根本就不可能,带出道种本就是天方夜谭的想法。 “呵,好大的口气。” 一道满是讥诮的声音自禹余天区域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者正是禹余天至尊天骄——南离耀。 他眼神睥睨,轻蔑毫不掩饰:“秦时?大赤天唯一的至尊?坐井观天久了,真当自己是真龙?” “还‘若我斩出九十九道’?你配吗?不知天高地厚!” 身旁几名禹余天天骄低笑嗤讽,字字入耳: “下位面来的土鳖,侥幸得点机缘,也敢狂言。” “九十九道?怕是连道的门都没摸到。” “大赤天,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池玲珑俏脸覆霜,怒意翻涌,上前一步冷喝:“南离耀!你放肆!秦时岂容你污蔑!” 秦时轻抬手腕,拦下她。 他看都未看南离耀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压过全场: “不必,几只犬吠而已。” “你——!” 南离耀眼神骤寒,神火轰然爆发,高温熔灼虚空,凛冽杀意直锁秦时。 大赤天众人瞬间紧绷,气氛一触即爆。 便在冲突将起刹那,天道之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筛选毕,印记凝。” “持印者,入——斩道台!” 第918章 帝路,映照诸天! 帝路初始空间,筛选落幕,仅剩两千九百七十二人。 这一恐怖淘汰率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便传回了三大至高天域,在所有古老道统,大宗大族之间,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 “九成九……这、这怎么可能?!” “此届帝路,严苛至此?!” “天道无情,只取道心最纯粹者……大世之争,果然残酷!” 无数强者仰望虚空,心神激荡。这远超历代记录的淘汰率,让他们对此次帝路的规格与凶险,有了更直观、更惊骇的认识。 紧接着,更令人瞩目的变化发生。 帝路内部的景象,竟被一股无上伟力投射、映照,化作一道横贯三大至高天域苍穹的恢弘天幕! 天幕清晰无比,将斩道台及台上近三千天骄的身影,纤毫毕现地展现在诸天万灵眼前。 “帝路历来如此,映照诸天!” 天域深处,有威严声音响起,向不明所以的后辈解释,“此乃大道意志彰显!它意在告知尔等 —— 帝路之内,不可藏拙,不可隐忍!” “唯有锋芒毕露、一往无前,方能引动大道青睐,得机缘眷顾;若一味藏锋,必被大道疏远,机缘尽失!” 此言一出,三大天域无数生灵、所有势力,目光都紧紧锁定天幕。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如何在帝路之上,绽放属于他们的绝世锋芒! 帝路之内,斩道台前。 近三千天骄肃然而立,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散发着古老、斑驳的青铜巨台之上。 何为斩道? 有阅历丰富、或得师长提点的天骄,心中明悟:生灵自修行之始,所修功法、所悟道理,皆是前人已证之旧道。 体内会自然留下这些“旧道”的痕迹,即“道痕”。 欲走出独属于自己的证道之路,必须斩尽体内所有旧道痕,让修行根基回归最原始的“无”之状态。 返璞归真,方能以此为空白画卷,孕育、刻画自身独一无二的大道! 此刻,斩道台缓缓凝实,混沌古料铸就的台身镌刻着历代帝路强者的道纹印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斩灭与新生之意。 “开始吧。” 天道之音淡漠响起,宣告斩道试炼正式开启。 清微天区域,一名气息不弱的天骄率先登台,神色肃穆地抬手虚引,体内道痕显化,随即猛然斩落! 嗡! 其体内十二条道痕应声崩散。 “十二道,寻常帝路中上水准,够立足,却无缘高阶道种。” 周围天骄低声议论,语气平淡。 旧道痕归天地,天道感应之下,降下一缕薄雾般的气流,缭绕在天骄周身。 “那是什么?!” 台下惊呼四起。 随即有人高声点明:“那是【道引】!天道给斩道者的馈赠!” 秦时立于大赤天前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此前仅大致了解“道引”,此刻正借机细观其貌。 凰曦在他身侧,见他目光中带着思索,便主动解释道:“斩道,本质是舍己之旧道,回馈天地。” “生灵将自身所修之道反哺于天地,天地便回馈其道引!而这道引,是后续寻道、夺道的根基。” 她顿了顿,直白道破核心规则: “其一,道引越浓郁,所吸引的道种品级就越高!其二,斩掉九十九条道所得的道引,便可拥有将道种带出帝路的资格!” 秦时微微颔首,瞬间明悟。 修士修为越深、感悟旧道越广,体内道痕便越多。斩道,相当于回馈天道。而天道,则赐予道引。 斩得道痕越多,道引便越盛。 道引的厚薄,便是后续道种之争的——核心筹码。 这斩道看似舍弃,实则是为了未来拥有更广阔的证道可能。 接下来,清微天、禹余天的寻常天骄陆续登台。 斩道数多在十条到二十条之间浮动,道引或如薄雾,或如涓涓细流,场面波澜不惊。 偶尔有人突破二十条,能引得道引化作小池,引来一阵轻微的惊叹。 直到一道清冷孤绝、剑气凌霄的身影,缓步踏上斩道台。 全场瞬间死寂。 来人正是月孤雪 —— 清微天古剑阁传人,亦是清微天唯二至尊天骄之一。 更是此刻,首位踏上斩道台的至尊天骄! 她足尖刚落台面,周身剑气便自动冲天而起,裂空破云,引动万剑朝拜的异象。 天地一寂。 月孤雪抬眸,眸光清冷如寒月。 她不发一语,径直引动全身旧道痕 —— 一剑斩落! “嗡 ——!” 剑鸣震彻天地! 她体内四十九道如星辰般璀璨的剑道道痕,轰然显化,随那一剑之威,尽数崩碎! “四十九道!” 有人失声惊呼。 天道轰然震动,反哺出的道引不再稀薄,而是凝聚成一方剑气缭绕的清澈小湖,霞光亿万缕,道音长鸣,与天地产生强烈共鸣! 帝路内外,瞬间哗然! “四十九道!远超上一届帝路最强者的三十六道!”“此女剑道修为,竟恐怖如斯!” “古剑阁,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传人啊!” 外界天幕下,无数古老道统震动。 甚至一位祖帝意念发出威严的点评:“此成绩,已触及近几个纪元的绝顶层次!” 古剑阁阁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响彻天域:“月孤雪自幼修习我阁四十九代阁主毕生剑道精髓,道痕自成四十九,故能一斩功成!此等道引,后续争夺帝种级别的道种,大有希望!” 帝种!传说中高品级的道种!众人闻言,更是倒吸凉气。 月孤雪清冷的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淡然收下道引所化剑湖,飘然下台。 然而,她创造的震撼还未平息,禹余天区域,一道霸道炽烈的身影已踏空而上! “南离耀!” 有人低呼。 这位身承太古火之本源的至尊天骄,眸光如炬,战意熊熊。 他显然不甘被月孤雪专美于前。 只见他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焚天煮海的恐怖火焰,引动自身主修的火之大道与诸多兼修旧道,一并斩落! 轰隆! 同样四十九道道痕崩散!道引化作一片赤红如血的焚天道湖,火光冲天,火焰大道轰鸣不止,异象威势,丝毫不逊于月孤雪! “又是四十九道!” “两大至尊天骄,斩落的道痕并驾齐驱!” “这一世,了不得啊!” 内外再次掀起滔天震动。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世的至尊天骄,最初点便已超越了前几代帝路的巅峰。 南离耀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秦时神色平淡,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另一道身影之上。 君莫离。 清微天首位至尊天骄。 他气质飘渺淡漠,道韵自然流淌,静立之处,万道自发低伏。自幼便与大道同息,与天地共鸣。 无数古老存在皆在猜测: 他能突破四十九道吗? 能创下新的极限吗? 上三天第一天骄,同辈第一人 —— 他,究竟能斩出多少道痕? 第919章 斩落旧道! 众人目光纷纷停留在他身上,然而,君莫离只是闭目静立,神色平淡无波,仿佛周遭一切喧哗与他无关,暂无登台之意。 余下天骄继续登台。 大多数斩道数依旧在二十条以下徘徊,偶尔也有出人意料的天骄,斩出二十五六条,道引化作尺许方塘,能引起一阵不小的惊呼。 直到,一道气息阴柔诡谲、似笑非笑的身影,缓步登台。 “鬼书生?” 有人认出,这是清微天一位平日名声不显、精通鬼道咒杀之术的修士。 鬼书生神色平静,抬手斩道。 “三十八道!” 道痕崩散,数量定格。 虽不及月孤雪、南离耀两大至尊的四十九道,但以他非至尊血脉、名声不显的出身,达到此等层次,已然堪称逆天! 要知道,上一届帝路第一,也才斩了三十六道! “此子……平日藏得好深!” 外界有古老存在淡然点评,“历代帝路,总不乏此类深藏不露、一鸣惊人之辈。” “只是三十八道……确实令人惊讶。接下来,除了君莫离,怕是只有那大赤天的秦时,或许能与之比肩了。” 此言一出,立刻有天帝持不同意见:“秦时?他战力或许不凡,但出身下位面,底蕴必然浅薄。道痕多寡,关乎常年积累与感悟。” “他不过是在仙山之行后战力爆发,数月时间,道痕能多出几何?依本帝看,单论道痕,他怕是连太一、凰曦都未必比得过。” 这观点得到了不少天帝的认同。 毕竟,道痕的积累,需要时间,需要传承,需要环境的滋养。下位面在这方面,先天不足。 随后,轮到大赤天一众天骄登台。整体表现,果然不尽如人意。 多数人斩道仅在十条以下,道引稀薄,引来禹余天、清微天区域不少天骄隐晦的不屑目光与低声嘲讽。 大赤天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凰曦、古藏、朝风等人也相继登台,斩道数接近三十条,算是为大赤天挽回些许颜面。 接着,太一登场。 这位大赤天曾经的领军人物,神色肃穆,引动全身道痕,轰然斩落! “三十六条!” 道痕崩散,数量定格! “三十六条!与上一届帝路第一持平!” 场内响起一阵不小的惊呼。 太一的表现,虽不及两大至尊和鬼书生,但也堪称顶尖,足以傲视群雄,为大赤天大大提振了声势。 然而,就在大赤天众人稍稍松口气时,人群角落,一道气息平淡,此前从未引人注意的陌生修士,默默迈步,走上了斩道台。 “此人是谁?” “从未见过……” “气息如此平淡,也敢登台?” 在众人疑惑、甚至略带轻视的目光中,这名陌生修士平静抬手,引动道痕,斩落。 “三十六条!” 道痕数量,赫然与太一分毫不差! “什么?!” “又一个三十六条?!” “此人是谁?从未听说过!” 全场骤然一惊!又一个隐世骄子杀出!而且是以如此低调、甚至隐蔽的方式! 要知道,就在刚才,还有天帝断言秦时道痕未必比得过太一,此刻竟冒出个与太一齐平的神秘人物! 秦时眸光微凝,看向那名修士。 从此人身上,他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但以神念探查,却如石沉大海,被一层迷雾阻隔,探不出任何底细。 “此人……刻意遮掩了容貌与本源气息。” 身旁,凰曦美眸中清光微闪,以天生神凰血脉的秘术稍作探查,低声对秦时道,“这等存在,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却藏得如此之深……” 秦时点头,心中对此人留了意。 外界三大天域,也因此泛起轻微哗然。 大赤天,竟还暗藏着这般人物?果然,每届帝路,总有些不显山露水的角色,在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那神秘修士斩道完毕,立刻敛去所有气息,退回人群之中,瞬间又变得毫不起眼,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三十六道与他无关。 至此,一日光阴悄然流逝,斩道台趋于平静,已有大半人完成斩道。 终于,那一直静默不动的君莫离,缓缓睁开了眼眸。 抬步,欲要登台。 刹那间,帝路之内,三大天域之外,万籁俱寂。 所有目光,尽数凝聚在他一人身上。诸天屏息,静待这位清微天第一至尊,展露真正的极限。 君莫离神色平淡,缓步踏上斩道台。他闭目凝神片刻,随即抬手,轻轻一斩。 轰! 四十九道璀璨道痕,应声崩碎。 然而,现场气氛却微微一滞。没有预料中的震撼惊呼,反而泛起一阵淡淡的落差与失望。 月孤雪、南离耀早已斩出四十九道,众人本以为君莫离会直接破限,结果……只是持平? 南离耀见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松与愈发强烈的自信。纵然你是清微天首尊,在道痕底蕴上,也并未超越我! 可就在众人以为君莫离的斩道就此结束时—— 君莫离眸光微抬,他竟然......第二次出手了。这一次,他斩向自身兼修的诸多辅道、旁道。 轰!!! 又一批道痕被生生斩落!总数开始飙升! 五十、五十五、六十、六十五……六十九条! 这一刻,全场才真正炸开! “嘶——!” “他……他还修了其他大道?!” “六十九道!超过两大至尊了!” 无数天骄失声惊呼,脸色剧变!君莫离的底蕴,竟深厚如斯! 然而,这还未结束!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君莫离神色依旧平淡,第三次出手。这一次,他斩向自身深藏的隐道与本源暗痕。 道痕数量,再度疯狂暴涨! 七十、七十五、八十……最终,彻底定格在—— “八十一道!” 轰! 天道轰然反哺!比之前月孤雪、南离耀浓郁浩瀚十倍不止的道引汹涌而出,并非小湖,而是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道海! 混沌霞光冲霄而起,笼罩整座斩道台,天地万道齐齐共鸣,道音震世! 第920章 秦时斩道,一鸣惊天! 君莫离的天道异象,远比此前任何一位天骄都要壮阔、都要震撼! 浩瀚道海翻涌,混沌霞光普照,清晰印证着方才那八十一道道痕,是何等逆天绝伦! 下一瞬间,震天哗然彻底炸开! “八十一道!” “天啊!八十一!” “君莫离…… 他超越了历代记录!” “此子,逆天了!” 帝路内外,彻底沸腾!更为恐怖的骇然与轰鸣,席卷每一个角落! 外界,有古老天帝震撼开口:“八十一之数…… 此子若生在开天混沌纪元,大道完整,本源充沛,起步便有九十九条圆满道痕之资!” 九十九,乃是传说中混沌纪元的圆满之数! 能在此世大道残缺的环境下,斩出八十一道,君莫离的天资与底蕴,已恐怖到无法想象! 而君莫离本人,面对这足以让万界沸腾的成绩,只是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轻声自语: “终究,未至九十九之数,略有不足。” 此言一出,诸天彻底失声。 八十一道,尚觉不足?这是何等的眼界与追求! 至此,所有人都已确信:八十一道,已是这一世不可逾越的天花板。君莫离,帝路斩道,独一档! 君莫离之后,又有数十人登台斩道,但已无人能再掀起波澜。所有人的心神,都还沉浸在“八十一”这个恐怖数字带来的震撼之中。 斩道台上,人影渐稀。 最终,整个斩道台前,只剩下一道青衫身影,还未出手。 秦时。 当君莫离以八十一道的旷世记录落下帷幕,全场、外界所有目光,几乎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位大赤天唯一至尊的身上。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天骄,尤其是禹余天、清微天那些对秦时本就不甚服气,或心存嫉妒者,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视。 “呵,终于轮到我们大赤天的‘至尊’了。” “下位面上来的,底蕴能有多深?能斩出二十道,怕是顶天了吧?” “我倒要看看,这位被吹上天的秦时,能斩出几条道痕,可别连前百都挤不进,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先前还狂言要夺道种,如今拖到最后,怕是早已心虚胆怯了吧。” 细碎嘲讽,在人群中蔓延。南离耀抱臂而立,嘴角噙着冷笑,眼神睥睨。 就连那神秘修士,也隐在人群中,目光幽幽。 大赤天众人,面色难看至极。 太一、凰曦、古藏等人掌心紧握,心中憋屈至极。 可他们无法反驳,因为秦时的出身,确实是硬伤。 下位面,大荒。 那个贫瘠到连完整大道都没有的地方,能有多少底蕴? 秦时对周遭讥讽恍若未闻,神色平静间踏上斩道台。 经过此前旁观,他早已将斩道规则了然于胸: 可逐次斩去主修、兼修、隐修诸般旧道,道途越广博、道悟越深厚,道痕总数便越是恐怖。 他立于台中央,闭目一瞬。 再睁眼时,眸光清澈,不见半点波澜。 少年缓缓抬起一只手,衣袖轻拂,指尖微曲,直指自身本源。 第一斩! 大荒剑道! “轰 ——!” 九道淡青色剑形道痕自体内浮现,细如剑丝,转瞬崩碎,化作点点清辉归返天地。 斩去的瞬间,秦时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于剑道的理解与掌控,变弱了许多。 少了前人剑道的影子与大半威力,但却变得无比纯净,如同被拂去尘埃的璞玉,可以容纳、刻画独属于他自己的全新剑道。 此刻的沉寂,是为未来的强大奠基。 但同时,秦时也在心中暗自摇头。他的剑道,在大荒已臻至极致,可放在这诸天舞台,竟只有九道道痕。大荒的底蕴,确实太浅薄了。 而全场天骄,先是一怔。 随即,哄笑四起! “九条?哈哈哈!” “就这?!也配称至尊?我清微天随便一个普通天骄都不止这个数!” “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给这么个废物至尊入场劵!” 禹余天、清微天众人满脸鄙夷,嗤笑不绝。 外界天幕下,诸多古老道统、天帝也纷纷摇头,露出 “不出所料” 的神情。 先前那位断言秦时底蕴不足的天帝,更是轻哼一声,不再关注。 大赤天众人面色惨白,压抑到极致,几乎抬不起头。 秦时神色依旧平淡。 在全场还在哄笑、未曾回过神之际,他手腕微转,平静地再一次抬起手。 第二斩! 大荒神宫紫霄神雷之道! “轰 ——!” 九道淡紫色雷纹道痕显化,雷鸣微响,应声崩碎。 累计:一十八条。 不少人见他居然还能抬手再斩,本还微感意外,以为他尚有后手。 可看清总数不过十八,嘲讽瞬间变得更加刺耳。 “哈哈哈,两斩加起来才十八条?连我禹余天普通弟子都不如!” “没办法,下位面来的就是这样。一条大道修不到高深处,只能多开发条小道来凑数,结果条条都不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至尊?我怎么觉得我都能碾压他!” 嗤笑声淹没全场。 南离耀脸上的笑容扩大,心中更加笃定: 这秦时,不过如此,之前种种传闻,恐怕多半是夸大其词。自己之前竟还将其视为对手,真是可笑。 大赤天一方,气氛压抑到近乎窒息。 对此,秦时并未理会。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穷尽所有、再无余力之时,他肩膀微动,右臂缓缓抬起,再次引动自身本源。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瞬间让全场哗然一滞! “他…… 他还能再斩?!” 有人失声惊呼。 谁也没想到,两斩之后,他居然还有余力! 全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在秦时那只抬起的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说明秦时体内还有第三种道,哪怕是浅薄的道,那也足够惊人了!他们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荒谬的期待。 第三斩! 神魔体道! 这一次,斩向的乃是源自神魔技、融于己身的不灭魔躯所代表的体魄大道! “嗡 ——!!!” 数十道金黑色、如金石血肉般浑厚的道痕,自他周身轰然爆发,密密麻麻,映亮整座斩道台! 道痕崩灭之音,沉重、雄浑,远胜前两次! “三十一!” 累计直达四十九条! 前一刻还响彻天地的哄笑、讥讽、嘲弄,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掐断,瞬间死寂! 无数天骄脸上的讥笑骤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 他竟然还兼修体魄本源之道!而且底蕴深到这般地步!” “一下子暴涨这么多…… 这怎么可能!” 太一、凰曦、古藏等人精神一振,大赤天一方压抑的气氛,稍稍松动。 南离耀脸上的不屑,开始微微收敛,神色微沉,多了几分意外,但依旧没太过重视。 体魄之道罢了,底蕴再强,也难真正登顶。 这一波暴涨,冲击力太过突兀。 全场依旧处在难言的震动之中,很多人还没消化完四十九条这个数字。 可就在这时 —— 秦时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臂轻缓抬起,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看到这一幕,全场心脏齐齐一缩! 他…… 竟然还能继续斩?! 第921章 九十九圆满之道! 第四斩! 符文之道! 这一次,是在归墟符文的基础上,又参悟神魔画卷上古真义的符文大道! “嗡 ——!!” 万千细密玄奥的符文道痕,如星河倒卷,自他体内席卷而出,铺天盖地,引动天地道韵悸动。 崩灭一瞬,累计下来的道痕数量再次恐怖飙升! 六十!六十五!七十! 最终,在全场近乎窒息的注视下,数字彻底定格 —— 七十二! 全场彻底炸开! 无数人霍然起身,脸色剧变,失声震颤。 “七...... 七十二?!” “他斩出第四刀了,比清微天第一至尊还要多斩一刀!” 帝路内的天骄们更多的是震惊于秦时连斩四刀的韧性,以及七十二的恐怖数字。 可外界天幕下,那些端坐于云巅的天帝、古老道统的掌舵者,此刻皆是瞳孔骤缩。 他们活过万古,一眼便看穿了这背后的深层意义。 一声声惊呼回荡在三大至高天域。 “这怎么可能!符文之道明明是被归纳为‘小道’,怎么可能斩去二十三条之多!” 一位白发老者颤声喝道。 要知道,帝路天骄能将小道斩去一条,就已经是天纵奇才了,他倒好,直接斩出二十三条圆满符文痕! “荒谬!小道如斯,大道何堪?此子的符文造诣,简直是骇人听闻!” 诸帝哗然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之音如惊雷炸响。 “诸位莫要忘了 —— 先前震动上三天的归墟符文,便是由此子所创!”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归墟符文,层次之高,诸天罕见。归墟符文一出,不知难倒了多少天帝级的符文宗师。 毕竟是创出归墟符文的人,能斩出这般结果,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七十二道的震荡,还在诸天间回荡。 帝路之中,秦时的动作,并未就此停下。 他立于斩道台中央,眸光淡漠如寒潭,不见丝毫波澜。 下一瞬,他径直抬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悍然斩出! 第五斩,丹之道! 一道道凝练如丹火、蕴含无尽药性的丹道痕光,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如神火焚空,道韵醇厚。 “嗡 ——!” 道痕崩灭,数字应声狂飙。 七十二、七十三、七十五…… 八十! 最终,在全场骤然绷紧的目光中,数字轰然定格 —— 八十一条! 天地,骤然一寂。 短短一瞬,却漫长如万古。 “八十一……” 不知是谁,艰涩吐出二字。 下一刻,滔天哗然,几乎掀翻帝路空间! “持平了!他与君莫离,彻底持平了!” “此世之巅,竟被他一步踏至!” 帝路天骄心神炸裂,面色剧变,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君莫离那双始终平淡无波的眸子,第一次微微凝缩,真正正视向斩道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而南离耀的脸色瞬间僵死,嘴角冷笑彻底消失,眼底第一次涌上明显的不安。 外界天幕之上,古老天帝、道统巨擘亦是齐齐动容。 “丹道…… 此子竟然连丹道,都修到了这一步!” “兼修诸道,道道精深,当真是万古罕见的全才!” 八十一之数带来的震动,还未散去。 就在全场哗然未歇、众人心神依旧激荡之际 —— 秦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手腕轻转,气息依旧平静,却在万众死寂之中,再次、毫不犹豫斩落! 第六斩,阵之道! 一道道玄奥繁复、如太古神纹交织的阵道道痕,横贯虚空,如万阵齐开,威压弥漫。 “轰 ——!!” 这一次,天地大道都在轰鸣震颤。 数字,再次狂暴飙升! 八十二…… 九十…… 九十五…… 每一次跳动,都如太古神钟轰鸣,砸得众人心神俱颤,呼吸彻底停滞。 最终,在全场所有人呆滞、麻木、灵魂都近乎窒息的注视下,那道象征极致的数字,彻底、稳稳定格 —— 九十九条! 至此,整个帝路,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没有任何异动。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满脸只剩下极致的震怖与麻木,仿佛连神魂都已僵住。 九十九条! 那是混沌纪元,才配拥有的 —— 大道圆满之数! “他…… 他超越了君莫离……” “九十九条…… 那是传说中的数字啊!” “大道残缺、纪元凋零,他…… 他怎么可能踏出圆满之道!” 君莫离脸色彻底变了。 那亘古不变的淡然,第一次被撕裂,眸光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秦时,如见太古神魔降临。 大赤天众天骄先是瞠目结舌,随即面露狂喜,一个个压抑着低呼:“圆满…… 我大赤天至尊,踏出了圆满之道!” “谁!谁还敢小瞧我大赤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离耀脸色惨白如纸,身躯颤抖不止,心中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轰然裂开一道深痕,彻底破防。 他死死攥拳,近乎癫狂地自欺:“不过是小道堆砌、旁门左道而已!再多旁支,终究比不上正统主修大道!” 外界诸天之上,诸多高高在上的天帝轰然失态,一声声骇然嘶语回荡天地: “末世残缺,竟现圆满之数!这是一场,无法复制、无法撼动的无上奇迹!” “此子之路,早已超越当世所有天骄!不!是历代帝路天骄!” ...... 哗然之声渐渐歇去,众人纷纷望向斩道台,等待天道降下道引与异象。 九十九圆满之道,又能引来何等浩瀚壮阔的道引?! 可…… 斩道台一片死寂,没有半分道引浮现,亦无任何异象降临。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压抑。 “为何…… 没有道引?” “九十九圆满,理应引动天道馈赠才是!” 惊疑之中,一个让人心头发寒的念头,悄然在人群中浮现。 “难道…… 他体内旧道未尽,还需…… 再斩一刀?” 话音刚落,便有天骄厉声驳斥:“荒谬!九十九已是大道终极,圆满之上,再无道可斩!绝无可能!”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可就在下一刻。 在全场无数道呆滞、震颤、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斩道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 缓缓,抬起了手臂。 对于秦时而言,他当然还要再斩。 只因他最强、最根本、最恐怖的主修大道 —— 神魔之道,还未落下! 第922章 第七斩!神魔之道! 秦时的再次抬手,让整个诸天、帝路,瞬间坠入死寂!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麻木地看着,思维近乎停滞。 谁也没有想到…… 不,是谁也不敢去想—— 在斩出六道,道痕数量已然达到传说中九十九条圆满之数,引发纪元级震撼之后…… 他竟然,还能斩出一斩! 第七斩! 终极神魔之道! “嗡 ————————!!” 一道横贯天地、混沌交织、神魔同体的浩瀚道痕,自他本源深处轰然苏醒! 如太古神魔破封,如混沌初开,道韵压塌诸天,震慑万古! 这一斩,轻描淡写地落下了。 可就是这一斩,让原本定格在纪元圆满的“九十九”这个数字,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道崭新道痕缓缓浮现。 在全场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数字轰然攀升 —— 一百! 这一瞬,诸天彻底炸开! “什么!超过了…… 他超过了九十九?!” “这……这怎么可能?!九十九条,是混沌纪元以来,所有典籍记载、所有古老传说中公认的终极天花板!无人可破!纪元不可越!” “他……他到底斩的是什么道?!”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诸天万灵一片茫然、震骇,无人能理解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就在这举世茫然、道心几近崩碎之际——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嘶哑、仿佛穿越无尽纪元的古老声音,带着极致震撼,缓缓响彻诸天天幕: “愚昧!” “九十九,是常人的极限,是此纪元残缺大道的极限!” “唯有对大道的领悟超脱纪元桎梏,触及混沌本源,道痕数量,才能打破限制,继续增长!” “他走的…… 是真正的超脱之路,直指混沌、追溯起源的道路!是只在最古老神话中才提及的……禁忌之道!” 超脱纪元!触及混沌本源!禁忌之道! 每一个词,都重若万古星辰,砸得诸天万灵头皮发麻,灵魂颤栗,几乎要当场跪伏! 然而,那古老存在的话语,并未结束。它再次响起,字字如雷: “而在九十九道之后,每多凝练一道,所需的大道感悟与积累,皆是先前的十倍!” “那是真正的天地之隔,是寻常天骄穷尽永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话音落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道心之上! 十倍!每多一道,便是此前十倍的感悟与积累! 这意味着,秦时在九十九道之上斩出的每一道,道之高度与深度,都远超他们此前所有道痕的总和!那是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境界! 天地再度死寂。 所有人近乎呆滞、麻木地注视着那道缓缓跳动的数字。 秦时的道痕,缓慢得令人窒息,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上攀升: 一百…… 一百零三…… 一百零五…… 每一次微小的跳动,都像重锤砸在众生心尖,让诸天万灵浑身发颤!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秦时究竟斩出了一道何等恐怖的本源大道! 每上涨一条,便是前面十倍的积累与感悟! 最终,数字彻底定格 —— 一百零八道! 周天终极之数,万道归一之极! “轰 ——————————!!!” 整个帝路剧烈震颤! 比先前浩大百倍千倍的混沌霞光如天河倒灌,倾泻亿万里! 万道齐鸣,诸天共振,仿佛整个纪元的大道,都在为之欢呼、为之颤栗! 这一刻,帝路内外,众生百态。 帝路之内,普通天骄浑身颤栗,面如死灰,先前所有轻蔑与嘲讽,此刻尽数化作最深的敬畏与渺小。 月孤雪娇躯微震,清冷容颜之上,只剩极致震撼。 南离耀面无血色,心神彻底崩塌,再无半分攀比之念,只余下无力的骇然。 君莫离眸光剧变,那亘古不变的淡漠彻底破碎,露出前所未有的忌惮、凝重,乃至一丝连自身都未曾察觉的战栗。 太一、凰曦、古藏及所有大赤天众人,则昂首挺胸,扬眉吐气,眼中滚烫的骄傲与敬畏几乎要喷涌而出。 人群深处,神秘修士眼底惊涛骇浪,鬼书生则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帝路之外,三大天域,同样一片死寂。 诸天万灵沉默,古老道统、大族圣祖,皆寂然无声,久久无法言语。 天幕之上,一百零八道道痕高悬,无声宣告: 这一世帝路之始,锋芒最盛、姿态最高者,已然出现。 其名 —— 秦时。 青木谷中。 夜倾霜仰望着天幕中那道耀世身影,清冷眉眼间,缓缓勾起一抹柔的弧度。 “这小子……” 她飞快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藏尽满心骄傲: “…… 我看上的男人。” 帝路之中,天道降下最终反馈。 此前君莫离斩道八十一,引动的是如海般浩瀚、奔涌不息的道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此刻,秦时身前并无半分道引倾泻,只有一缕缕最为精纯、最为本源的大道精粹,不断压缩、凝练、归一。 瞬息之间,一枚通体混沌缭绕、神光内敛、古朴而厚重的道种,缓缓凝聚成形。 “嘶 ——!!” 天地间,瞬间响起无数道凄厉的倒吸冷气之声。 “那是…… 道种?!” “不止如此…… 这气息…… 这是帝种!!” 惊呼之声,炸响诸天! 帝路道种,自有森严品级:凡级、王级、帝级。 凡级已是难得,王级便足以让三大天域的天骄疯狂争夺 —— 唯有手握王级道种,才有叩天帝之境的资格。 至于帝级…… 那是触摸祖帝之位的无上至宝,足以让君莫离这等至尊天骄彻底疯魔! 而秦时手中这一枚,道韵圆满、无暇无缺 ——乃是一枚真正完整的帝级道种! 这一刻,诸天万灵眼中再无极致惊骇,只剩下赤裸裸的羡慕、眼红,乃至刻骨的嫉妒。 帝路天骄目光愈发炽热,也愈发不善,贪婪与觊觎,在暗中悄然蔓延。 便在此时,淡漠威严的天道之音,浩荡响彻整个帝路: “斩道,落幕。” “尔等可静心感悟体内空灵状态,稳固道基。一日之后,帝路第一关 —— 夺道之争,正式开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秦时手中的帝级道种。 身旁,凰曦上前,神色凝重,低声劝道:“秦时,一日光阴足够,你且趁机将帝级道种炼化入体。” “生灵一生,仅能炼化一枚道种,而帝种已经是至高品级,尽早炼化,才能断绝旁人的觊觎。” 秦时微微颔首,便要准备动手炼化。 便在这一刻 —— 一道隐秘的传音,悄然落入他心底,来自大赤天那名神秘修士。 传音内容,无人知晓。 片刻后,秦时眸底掠过一丝波澜,侧首,斜眸瞥了那道隐匿身影一眼。 没有多问,没有迟疑。 他只是掌心轻翻,将那枚混沌缭绕的帝级道种收起封存,断了自我炼化的想法。 这一幕,落入全场眼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周遭天骄目光骤然阴狠,神色不善。 南离耀面色阴鸷如水,眼底深处的贪婪难以掩饰。 帝路之外,诸天星域中,诸多古老存在、隐世天帝见状,亦纷纷慨叹。 “此子天资,堪称万古唯一……可也太过托大了。” “身怀完整帝种却不趁早炼化,待入了帝路,真当自己在群雄之下,还能将其护住吗?” “狂妄,便是取祸之道啊。” 一声声叹息与点评,响彻诸天。 第923章 逆流十纪元! 一日休整,转瞬即逝。 当那道淡漠威严的天道之音再次响彻整片帝路空间时,所有天骄齐齐抬头。 “斩道毕,根基定。” “帝路第一关·道种争夺,启!” 话音落下的刹那,帝路虚空轰然洞开! 一道无法窥测其源头、横贯古今的命运长河,在近三千天骄面前豁然展开! 通道之内,有先民的祭祀、神魔的嘶吼、天地开辟的轰鸣……种种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声响,隐隐回荡。 一步踏出,便是万古沧桑。 “踏上帝路者,自此逆流十纪,赴万道源地,夺大道之种,铸无上道基!” 话音一落。 帝路内外,瞬间哗然! “十个纪元?!” “往届帝路最多只逆流至九个纪元!此届竟然多出一个纪元!” “这其中又有何含义?!” 外界天幕前,诸天帝与古老存在眸光闪烁,随即作出解答:“看似仅多一个纪元,却是天地大道由盛转衰的关键转折点。” “第九纪元已步入大道衰败末期,本源枯竭,道种稀少且品质低下。” “而第十纪元——” 一位白发苍苍的古老存在沉声道:“尚未进入衰颓阶段,仍保留着大道相对完备、本源充沛的远古状态。” “这意味着,万道源地内道种数量更多、品级更高、机缘远超往届!” 此言一出,诸天万灵尽皆恍然。 而那些即将踏入帝路的天骄,眼中光芒愈发炽烈。 第十纪元! 大道完备、本源充沛的远古状态! 那里面,藏着多少机缘?! 天道之音继续宣告,一字一句,冰冷而威严: “天骄进入万道源地后,待满三个月,存活下来的天骄会被强行召回帝路。” “试炼期间死亡,即为真正陨落,魂飞魄散,无任何复活可能。” “天骄可自主选择不进入。但放弃者,将永久失去帝路资格,道基无法复原。” “三月?!”又有惊呼响起,“往届不是有一年之期吗?此次为何如此紧迫?!” 三个月,在危机四伏的万道源地,在与其他天骄、与本土生灵、与天地险阻的争夺中,何其短暂!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试炼的残酷性与不确定性。 然而,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不是心志坚定、道心通明之辈。短暂的骚动后,无人退缩。 众人皆望向时光奔腾的通道入口,眸底燃烧着渴望。 “走!”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 “咻!咻!咻!” 近三千道身影化作流光,冲入时光断层! 而此刻,外界天幕骤然化为混沌,不再显示任何实时画面! 外界,无法窥探内部试炼过程! 天幕之上,仅保留一道榜单——道种夺取排行榜! 榜单极简: 第一名:秦时 · 帝级道种 · 位列第一。 第二名至最后一名,一片空白,无一人上榜! 外界生灵纷纷疑惑发问! 有古老存在缓缓开口,做出解答:“天骄夺取道种的手段、秘法、策略,均是各大种族与道统的不传之秘。” “天幕遮蔽,是为防止试炼秘密泄露——” “避免被下一届帝路天骄或后人窥探、模仿、抢占机缘。” “保证帝路试炼的公平性与唯一性。” 外界诸天,一片沉默。 只能等待。 等待三个月后,结果揭晓。 …… 秦时迈入时光通道后,周身乱流疯狂冲刷。 那些纪元碎片从他身侧掠过,每一片都承载着一个时代的记忆——有神魔咆哮,有古帝征战,有文明兴衰,有天崩地裂。 但他只是静静前行,眸光平静,不起波澜。 按照帝路历来规则,这第一关“夺道”,虽名争夺,实则并不会设置得太过艰难,更像是一场“馈赠”与“筛选”。 往届万道源地,最多也只是修道未臻巅峰的位面。 纵然是诸位面最强者,也不过止步于准帝。 这也是帝路第一关的“温和”所在——给予机缘,不至于让天骄在起步阶段就遭遇帝级存在,当场覆灭。 但秦时心中清楚: “这一世,不同以往。” “从斩道之严苛,到逆溯纪元之深远,再到时限之紧迫……这一届的“温和”,只怕是假象。” 逆行一段时间后。 乱流减缓,逆溯停止。 三道空间节点,缓缓浮现。 对于这三处节点,秦时早有记忆——夜倾霜曾在青木谷详尽告知。 第一节点:天道自然孕育。 踏入此节点,天骄便会被传送到一片大道交感的天地之中。 那里名山大川纵横,混沌裂缝密布,大道气息翻涌,是天地自然凝结道运、衍化道种的源头。 这类道种无主、先到先得、强者居之。 从凡级、王级乃至罕见的帝级道种,皆可能自然诞生。 但关键在于——道引越浓,越能感应道种位置。 若无足够道引,踏入此地也难寻道种踪迹。 因此,只有道引深厚、道运加持强的天骄,才会优先选择这一节点。 风险最低,却也最拼运气与道引。 —— 第二节点:古族世家镇守。 这是一处由诸多远古族群世代驻守的道脉之地。原住民繁衍无尽岁月,镇守某一先天道脉,族中宝库内,藏有历代先祖收集的道种。 这类道种多为王级,从未有过帝级记载。 争夺方式灵活多样,不限形式——挑战族群强者,以道引或宝物交易,联姻换取传承资格,冒充继承者,甚至直接抢夺、潜入盗种。 —— 第三节点:道种秘境。 这也是三处节点中,最残酷、最禁忌、最不可轻易踏足的区域。 环境本就险恶至极,原住民更在此布下无数杀阵、道域、禁制与隐秘通道,专以道种为诱饵,诱杀外界天骄。 这里道种稀少,多为上古陨落天骄与原住民遗留之物,品级参差不齐。 却偏偏是没有浑厚道引、没有强大背景、没有其他出路的天骄,唯一能拼死一搏的地方。 不到万不得已,几乎无人愿意选择此处。 毕竟这才只是第一关,便要赌上性命厮杀。 一旦重伤陨落,影响后续的争夺—— 得不偿失。 第924章 围杀秦时! 几乎就在三处节点浮现的刹那,一道道身影便已做出抉择。 君莫离白衣飘然,一步踏出,径直没入第一节点,消失不见。 对他而言,凭借自身八十一道浑厚道引,感应、夺取自然孕育的帝种,是效率最高、风险最低的选择。 月孤雪剑气凌霄,清冷绝艳,同样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节点。她的四十九道剑道道引,足以让她在自然孕育之地获得巨大优势。 太一、凰曦、古藏、朝风等大赤天顶尖天骄,道引皆在三十道上下,也纷纷选择进入第一节点。 他们需要寻找契合自身的王级道种,乃至冲击那渺茫的帝级机缘。 临行之际,太一与凰曦来到秦时身旁。 “秦兄,”太一神色凝重,传音道,“你是否与我们同行?” 秦时微微摇头,平静道:“我自有打算。” 太一与凰曦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随即再次叮嘱:“你身怀帝级道种,已成众矢之的。入内之后,务必万分小心。南离耀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时微微颔首:“多谢提醒,二位亦需谨慎。机缘虽重,性命更贵。”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化作流光,投入第一节点。 秦时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南离耀等十几名顶级天骄并未第一时间选择节点,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 秦时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浑不在意地一步迈出,身影没入第二节点——古族世家传承之地。 南离耀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与禹余天的几位心腹天骄紧随其后,一同踏了进去。 他们的意图,在此刻暴露无遗。 至于其他天骄,虽觊觎秦时手中那枚帝级道种,可见南离耀一副志在必得的强势姿态,忌惮其至尊天骄身份,权衡之后,纷纷放弃。 …… 时光扭曲,天地倒悬。 当眼前光芒散尽,一片古老而苍茫的天地在秦时脚下铺展开来。 这是第十纪元的远古界域。 天地道韵浓厚得近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跨越无尽岁月的大道气息涌入肺腑。 “第十纪元……果真不同。”秦时眸光扫过四周。 远处,一道道古老的道脉横贯大地,如同大地的经络,缓缓跳动,吞吐着混沌本源。 一座座巍峨的古城依道脉而立,城墙斑驳,刻满了岁月痕迹。古老的符文在城墙上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远古族群世代镇守的道脉之地。 秦时静静站立,感受着这片天地与后世截然不同的大道韵律。 眸光平静。 身后,虚空接连波动。 “刷刷刷——” 一道道身影接连降临。 南离耀为首,身后跟着十七名禹余天的顶尖天骄。 十八道身影瞬息间散开,将秦时团团围住。 南离耀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他目光落在秦时身上,语气笃定:“秦时,我不想废话。交出帝种,你可离开。” 他自然知道,秦时斩掉一百零八道,底蕴定然浑厚得可怕。 可那又如何? 真以为他南离耀这个至尊天骄没有含金量? 真以为这十七名天骄是摆设? 自己为了聚集这十七人,也是付出了血本。但只要能拿到帝种,一切都值得! 秦时看着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神色平静如水。 他淡淡开口,语气不起波澜:“你怎知——” 他顿了顿,眸光落在南离耀身上:“我不是在等你们?” 南离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安掠过心头。 但他立刻将这股情绪压下,怒极反笑:“装神弄鬼!” 他不再废话,猛然抬手—— “诸位兄弟,全力出手,动用底牌,速战速决!” 他虽自负,却也绝非无脑轻敌之辈。秦时定有其不凡之处,必须以雷霆之势灭杀,方能遏制所有变数发生的可能! 轰!!! 十八道身影同时暴起! 一道道被外界视为传说、足以作为镇族绝学的先天大法,震撼出世! “庚金破界斩!” “玄冥重水牢!” “青木化生剑!” …… 十八道杀招铺天盖地,朝着秦时倾泻而下! 南离耀身化赤红炎光,一出手便是焚天煮海的炎道杀招! 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的太古本源之火!烈焰所过之处,虚空都在融化! 十八道先天法裹挟毁天灭地之威,朝着秦时碾压而来! “来得好!” 秦时眸底战意熊熊燃起! 雷无妄战力不行,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希望这些禹余天的顶级天骄,能逼迫自己动用五成之力——稍微痛快战一场! “轰——!” 体内,《一》经与《始》经轰然运转到极致!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轰然交融! 一股恐怖的混沌神魔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气息,古老、霸道、睥睨诸天!“嗡!” 以秦时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猛地一沉,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气息的重量! 那十八道惊世杀招在逼近秦时周身十丈时,竟齐齐一滞,威力凭空削弱了三成! 包括南离耀在内的十八名天骄,在这一刻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仿佛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同辈修士,而是一尊自混沌中走出、执掌毁灭的先天神魔! “吼——!” 秦时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周身肌肉瞬间膨胀鼓荡,皮肤之下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一股战天斗地的狂暴凶威冲天而起! 身形似乎都拔高了几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完整神魔技——不灭魔猿体! 传承自太古魔猿的无上战体,此刻在秦时身上完美展现! 他一步踏出,脚下大地轰然龟裂,身形如电,竟不闪不避,直接冲向那漫天杀招最为密集之处! “砰砰砰砰砰——!” 拳、掌、肘、膝……秦时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他施展的招式,古朴、野蛮、直接,却蕴含着太古魔猿锤炼亿万载、千锤百炼的杀伐真意。身形矫若游龙,动如疯魔,当真如一尊人形暴猿在世! “轰!” 一拳轰出,玄冥重水所化牢笼应声爆碎,四溅的重水瞬间被蒸发为漫天白雾。 “咔嚓!” 一肘硬撼青木化生剑,无坚不摧的剑芒寸寸崩裂,化为点点青光。 “嘭!” 一脚踏下,巍峨镇压而来的土行山岳轰然崩碎,乱石激射。 南离耀的焚天炎龙席卷而至,张口欲吞噬秦时。他不闪不避,径直一拳捣入炎龙咽喉,不灭魔猿体的狂暴力量轰然爆发,直接从内部将炎龙打爆。 火雨纷飞中,秦时踏步而出,周身混沌光晕轻漾,毫发无损。 “他的肉身……是混沌神金铸的吗?!” “我们的先天法,竟连他一丝一毫都伤不到?!”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众天骄惊骇欲绝,失声狂吼。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轰在秦时身上,竟只能让他微退数步,连皮肉都未曾擦破。 “是神魔技!还是完整无缺的至高神魔技!”一名天骄颤声嘶吼,“唯有完整神魔技,才能以肉身碾压我等先天法!他的底蕴,远非我们能及!” 神魔技、完整无缺——两重冲击砸在众人心头,道心震颤,战意彻底崩碎。 第925章 横推十八天骄! 可事已至此,即便后悔招惹秦时,也已无路可退。 相互对视一眼后,众人纷纷咬牙燃烧精血,催动秘法。一时间,禁忌神通、符箓、法宝齐齐轰出,光华漫天,欲将秦时彻底轰杀。 但秦时已不打算再给他们机会。 毕竟……这也只是有些无趣的围攻! “杀!” 秦时一声冷喝,身形化作暗金色闪电冲入人群。这一次,他出手更快、更狠、更绝,拳拳到肉,骨裂声与惨叫声接连响起。 他身上不灭真意非但未衰,反而越战越强,仿佛力量无穷无尽,越战越是狂暴。 “轰!” 一名天骄被一拳轰穿胸膛,护体神光崩碎,身躯凹陷,鲜血混着内脏狂喷,当场陨落。 秦时硬扛侧面三道杀招,能量在后背炸开,却只让他微晃一瞬。衣衫碎裂,露出暗金色混沌光泽的肌肤,毫发无损。 “这还怎么打?!” 这一幕让余下天骄肝胆俱裂,心神彻底崩溃。 “逃!分开逃!”有人嘶吼着燃烧本源,欲血遁逃离。 “现在想走?晚了。” 秦时神色冰寒。 “嗡!” 一对缠绕紫雷、泛着空间裂痕的雷帝羽翼在他背后轰然展开。 羽翼轻振,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逃者身后,一掌拍下! “不——!” 短促惨叫落下,那天骄直接化为血雾,形神俱灭。 “逃!快逃!” 天骄们彻底吓破胆,四散疯逃。 可秦时身具雷帝羽翼,速度冠绝同代。这场围攻瞬间沦为单方面的屠杀,惨叫声、求饶声接连不断。 秦时身形闪烁,每一次现身,便有一名天骄陨落。这些外界顶尖俊杰,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无一合之敌。 唯有南离耀仗着太古炎族底蕴与保命底牌,勉强接下三四招,却已吐血不止,气息萎靡至极。 此刻的南离耀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以为自己已经极尽高估秦时,却仍没想到差距宛如天堑! 十八名顶级天骄围攻,加上自己这个至尊天骄——即便退一万步讲,打不过秦时,也不至于被屠杀吧?!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凭什么!都是上三天出来的,他凭什么这么恐怖?!” 南离耀内心嘶吼,道心濒临崩碎。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他是太古炎族的希望,是未来有望成帝、乃至祖帝的存在,他还有无尽前程。 南离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开始朝着远处一座巍峨古城的方向亡命飞遁!他相信,只要逃到有古族镇守的城池附近,秦时必不敢再公然追杀! 秦时连斩七名天骄,目光冷冽锁定仓皇逃窜的南离耀,不再理会四散的天骄。雷帝羽翼一展,化作紫色雷光直追而去。 “秦时!你别太过分!我已然付出代价,你还想如何!”南离耀亡魂皆冒,嘶声吼道。 “杀人者,人恒杀之。”秦时声音平静,寒意却如影随形,距离飞速拉近。 南离耀坠入绝望深渊,逃无可逃、战无可胜,心底骤然翻涌起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顿身转身,死死盯住逼近的秦时,眼底尽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秦时!是你逼我的!”他面目扭曲,怨毒与疯狂交织,“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他猛然回身,一口精血喷出,周身赤红炎光骤然暴涨! 那是太古炎族的禁忌之法——燃尽本源,引动太古炎祖之力! “秦时——!!!” 他仰天嘶吼,倾尽毕生修为,轰出此生最强一击! 那是足以焚灭苍穹的火焰大道,是太古炎祖留在血脉中的终极杀招! 火焰滔天,焚尽八荒! 秦时却只是微微抬手。指尖,有符文流转,一枚火红色的符文缓缓浮现。 那符文之上,流转着最纯粹的火之法则气息——不是借来的,也不是引来的。 而是,创出来的! 秦时指尖轻轻一点。 符文飘出。 与那滔天火焰轰然碰撞! “轰——!!!!!” 两道光芒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八方的冲击。 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枚小小的符文,如同帝王降临,所过之处,南离耀倾尽一切的火焰大道,尽数崩碎、瓦解、臣服! “噗——!” 南离耀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出一个深坑。 他瘫在坑底,双目无神,脸上写满呆滞、震怖与极致的绝望,喃喃低语:“模拟法则……传言是真的……他真能模拟万道……可一枚符文……怎么能碾压我的本源绝杀……不可能……” 他的道心、骄傲、野心,随那枚轻飘飘的符文,彻底碎裂。 秦时缓缓落下,居高临下俯视着如死狗般瘫倒的南离耀。 南离耀感受到那冷漠目光,惨然一笑,闭上双眼,声音带着倔强:“要杀便杀。” 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到来。 秦时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混沌掌印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震彻天地。南离耀被扇得凌空飞起,旋转十数圈后重重砸落,脸颊高肿,满口血牙喷出,当场昏死。 南离耀稍后还有用,先留他一命。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转身,目光平静望向虚空,淡淡开口:“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虚空微微波动。 一道身影缓缓显现——正是那名大赤天的神秘修士。 此刻,他望着眼前的景象,望着那气息滔天、如神魔临世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叹。 “好强。”他由衷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短短时间未见,你的战力,已经强到我无法想象。” 秦时看着他,目光平静:“我该称你为镜府府灵,还是……雷烬?” 对方微微一怔。 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他不再掩饰,周身气息微微一变。虽然样貌未改,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变得古老、幽深,仿佛看尽了无尽岁月。 “我本是昆仑镜的镜灵。”他的声音也变得古老而悠远,“你可称我为——镜玄子。” “秦时,接下来,我们谈谈合作吧!” 第926章 混沌道种的消息! “镜玄子?” 秦时轻语一声,没有过多纠结,直入正题:“你先前传音,说此位面存在比帝种更高的混沌道种——此话当真?” 先前在帝路,镜玄子传音告知此事,秦时才放弃了当场炼化帝种的打算。 镜玄子坦然点头,语气笃定:“自然为真。混沌开辟,帝路变迁,逆行时光的一切隐秘,无人比我更清楚。昆仑镜,早已记载了所有轨迹。” 秦时眸光微凝,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也就是说,逆时光的帝路的一切,你都知晓?” “自然。”镜玄子语气中带着傲然,“这便是我与你合作的底气所在。” “不管是当下的第十纪元,还是更久远的纪元,其中机缘、险地、隐秘,生灵文明的变迁,尽在昆仑镜记载之中。”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慎重补充道:“但有一事,我需与你说清楚。” “后世天骄闯帝路,本身就是一种变量。这意味着,哪怕是发生过的历史,也并非一成不变。” “天骄的任何一个细小选择,都可能会引发蝴蝶效应,导致后续轨迹偏离我所知。” 在亲眼见证秦时的潜力和战力后,镜玄子早已心惊不已。 他必须将这个前提说清楚——省得之后发生变量时,秦时这货觉得自己欺骗他,一巴掌给自己拍死。 那他死的该有多冤啊! 秦时颔首,对此表示理解。历史因闯入者而变,这是正常的。 镜玄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我很好奇,你如此笃定地收回帝种、不肯炼化,难道就不怕我欺骗你,故意让你陷入群雄围杀的险境?” 秦时闻言,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淡漠与霸道。 “即便帝路三千天骄尽数来攻——”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在镜玄子心神: “那又如何?” 镜玄子瞬间哑然。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看着他周身那不灭的战意,看着他眼底那如渊的自信,看着他威凌诸天的气概。 心中,彻底震撼折服。 是啊。 有这等恐怖战力—— 三千天骄尽数围杀,又有何惧? 而自己不也正是亲眼见证秦时斩道底蕴后,才彻底放下犹豫,将原本动摇的合作之念重新拾起? 以他的战力加上自己的全知,何愁帝路无成、大道不获? 秦时直视镜玄子,开门见山:“说起合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镜玄子没有回避,直言不讳:“我如今寄居于雷烬的肉身,这具躯体潜力低劣、根基浅薄,严重限制我的本源与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与你合作,只求你日后在帝路之中,助我寻一具底蕴无穷、潜力逆天、与我本源相合的无上肉身。” 秦时目光微挑:“君莫离?” 镜玄子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君莫离?在这一界算得顶尖天骄,可在真正的禁忌血脉面前,他连铺路石都算不上。他的肉身,我看不上。” 秦时心中一凛。 一语惊醒,他瞬间明白,此界帝路格局远比想象更深。 君莫离、月孤雪之流,不过是明面上的对手。帝路深处,更有来自诸天的古老恐怖存在。 见秦时神色微动,镜玄子立刻保证:“我承认所求不小,但我以昆仑镜本源起誓——” “自道种之争到混沌证道,凡我力所能及,必倾尽全力助你。我所知秘辛、帝路轨迹,皆可共享。这场合作,你绝不亏。” 秦时内心毫无波澜。他从不信空口承诺,只信利益与实力。 合作必须以他为主,镜玄子全力辅佐。而自己是否兑现承诺,全看心情、时机与价值。 秦时不再多言,拉回正题:“你之前传音提及的混沌道种,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据镜玄子所言,第十纪元古界内,藏有一枚历经九大纪元孕育、在此界升华的唯一混沌道种。 想要开启道渊底部禁制取出它,必须集齐此界三大顶尖势力的传承至宝,合力才行。 这三件至宝分别是—— 其一,道宗的道祖石。需拜入道宗,并完成其宗门最难的传承试炼,方有资格继承。 其二,圣族的时空罗盘。罗盘如今受损,只要拥有修复时空相关的能力,便可与圣族协商暂借。 其三,便是命族的命定卷轴。关于此物获取的条件,镜玄子之前语焉不详,秦时才特意追问。 镜玄子看着秦时,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古怪:“命定卷轴的获取条件,颇为特殊。” “以你的潜力,恰好符合他们的要求——你需与命族联姻,入赘其族,方能获得继承卷轴的资格。” 秦时脸色瞬间沉下。 “让我入赘?”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眸光如刀,“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镜玄子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没有戏耍你!事实便是如此!” 他急忙解释:“据历史轨迹,三百七十二年后,此界会诞生一位惊世天骄,入赘命族并成功得到命定卷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潜力远超那人数倍,必然符合要求。” 他继续道:“命族的修行之法是以血脉为根基的。唯有不断与顶级天骄联姻、改良血脉,方能打破桎梏,攀向更高境界。也只有联姻,他们才肯交出卷轴。” 秦时听出这解释并非玩笑,脸色稍缓。怪不得他先前不愿明说。可入赘联姻,仍是他绝对无法接受之事。 镜玄子在一旁察言观色,试着劝说:“其实……不过是暂时入赘,走个形式。一旦拿到命定卷轴,你大可离去。此事你并不吃亏。” “何况,据我所知,命族这一代的神女,乃是此界公认的第一神女,不仅容颜绝世,天赋更是冠绝同代。这样的女子,不知让多少天骄英杰为之疯狂……” “够了。”秦时直接打断,声音冰冷,“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交换?或者……其他途径?” 按照秦时以往的性子,说不得就要来硬的了。可关键是,即便按照此方天道限制,生灵实力最高为准帝。 若在斩道之前,以他全盛时期的实力,尚能与准帝抗衡。 可他如今道基尽斩,实力尚且不到斩道前的五成,已无力正面抗衡准帝生灵了。 镜玄子断然摇头:“绝无可能。命定卷轴是命族根基,关乎族群存续,绝不可能交换,更不容外人染指。” “唯有联姻,方能让他们认定,入赘者已成为‘自己人’。”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若实在不愿,也可以假意答应联姻,混入命族。待取得他们信任,再伺机盗取。” 他看了看秦时依旧紧锁的眉头,补充道:“不过,此法有风险。一旦失败,非但要遭遇命族不死不休的追杀,你更再无可能拿到混沌道种。” “若错过此次帝路,你此生恐怕就再没机会得到混沌道种的根基了。秦时,你好好想想,我们只有三个月,需尽早打算。” 秦时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镜玄子给出的两个选择,都让他颇为不喜。一个触及底线,一个近乎背信弃义、风险极高。 但混沌道种的诱惑,又确实巨大…… 第927章 前往命族! “啪!啪!啪!” 几道清脆响亮的耳光落下,力道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硬生生将南离耀从昏厥中扇醒。 他只觉头脑昏沉,半边脸颊瞬间肿胀高起,火辣辣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脑海,齿间发麻。 南离耀又惊又怒,死死瞪着面前的秦时,咬牙切齿地喝道:“秦时!士可杀不可辱!我南离耀败了便是败了,我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这般当众折辱于我,究竟是何用意?!” 话音未落。 南离耀的声音骤然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被秦时掌心缓缓浮现的一物,彻底吸住—— 只见那物霞光流转,瑞气千条,隐隐有大道梵音回荡,威压内敛却慑人心魄。 赫然是一枚帝种! 秦时神色平淡,仿佛掌中握着的不是世间至尊机缘,只是一粒寻常石子。 他淡淡抬眼,直视南离耀:“想要吗?” 南离耀瞬间僵住。 呼吸,骤然停滞。 双眼,死死钉在那枚帝种上,瞳孔剧烈收缩。 帝种——乃是此界至高追求,是所有天骄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更是叩开祖帝之境的钥匙。 他此生梦寐以求。 此刻,竟被秦时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 南离耀心脏狂跳,失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他完全猜不透秦时此举的意图。羞辱?炫耀?还是……有其他图谋? 秦时见状,指尖轻合,当着南离耀的面,若无其事地将帝种收走。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方古界第一大宗——道宗。”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条件:“接下来两个月内,我要你拜入道宗。” “你乃火道至尊,道法无双,正是道宗试炼的最佳适配者。” “我需要你在宗门内崭露锋芒,不惜一切代价,通过其最严苛的最高传承试炼。然后,为我取来其宗门内供奉的道祖石。” 秦时的目光如同实质,压迫着南离耀:“待你取回道祖石,我便拿这枚帝种,与你交易。” “什么?!” 南离耀如遭雷击,浑身巨震!脸上的错愕,瞬间转为极度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你……你想耍什么把戏?!”南离耀声音都在颤抖,“帝种,那是帝种!是我等进入此界的终极追求!是足以让任何道统疯狂的无上至宝!” “你竟要拿它来交易一块道宗奇石?!这绝不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帝种无价,绝不可能为外物所换。这秦时定然在戏耍他! 秦时见状,只是轻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与自信。 “南离耀,你太小看我秦时了。”他淡淡开口,一字一句:“一枚帝种而已。” “只要你能拿回道祖石,它便是你的。” “至于其中原因,你无需知道——” 他眸光一冷:“也没资格知道。” 南离耀咬牙切齿。 心中虽有滔天疑虑与不甘,但面对秦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那枚诱人至极的帝种——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我……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事后反悔……” 秦时直接冷声打断,语气带着绝对的霸权:“你有选择的资格吗?” 他盯着南离耀,目光如刀:“你不做,这古界内有的是天骄,挤破头都想获得我给的这个机会。” 南离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时说的没错。 哪怕秦时事后会反悔,他又能怎么办?反抗?不过是找死。就好比秦时接下来的那句话—— “听着,我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若你能拿到道祖石,便可与我交易帝种。若拿不到……” 秦时眼神骤然转冷,杀意凛然:“你这条命,我秦时会亲自收回。” 说完,秦时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百丈之外,再一步,便消失在茫茫山峦之后。 “秦时——!秦时——!!” 南离耀望着他的背影,嘶吼出声,屈辱、不甘、愤恨与恐惧交织在心头。 片刻后,他颓然长叹。 挣扎起身,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珍藏帝丹,毫不犹豫吞服。药力化开,飞速修复肉身神魂。 “必须尽快恢复,前往道宗……”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亦是唯一触碰到帝种的机会。秦时的实力,太过恐怖,他不敢有其他心思。 …… 秦时的脑海里,回荡起镜玄子先前的声音: “秦时,时间有限。我们必须分开行动,才有可能在时限内集齐三件至宝,开启混沌道种。” “圣族的时空罗盘交予我,修复时空之道,我最是拿手,想来问题不大。” “那南离耀的天赋,放在往届帝路,那也是绝对的第一序列,通过道宗最高试炼,于他而言应当不难。”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命族的命定卷轴了。” 顿了顿,镜玄子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其实吧,秦时,要我说,你不如就从了。” “那命族神女,我虽未亲见,但历史轨迹中记载,确是风华绝代、艳冠此界。” “你眼睛一闭,享受一夜,什么都拿到了,还能得一绝世道侣,岂不美哉?你这可是赚大了……” “滚!” 秦时低喝一声,直接打断镜玄子,“我自有打算。做好你分内的事,若有差池,合作终止。” 镜玄子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语,连忙道:“好吧好吧。那我们便在此分开,约定以昆仑镜碎片共鸣之术联系。” “一旦有进展,或遇紧急情况,立刻互通消息。” “嗯。”秦时应了一声。 一道波动自身边掠过,镜玄子旋即消失不见。 “呼……” 秦时长长吐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联姻?盗取?似乎都不是上策。 但混沌道种……确是他必得之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雷帝羽翼在秦时背后悄然展开,微微一振。 “嗖——!” 少年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雷光,划破第十纪元苍茫古老的天空,朝着命族之地疾驰而去。 第928章 天道枷锁! 秦时收敛雷帝羽翼,身形落于云雾缭绕的灵脉之畔。 前方群山拱卫间,一座莹白神玉筑成的巨城巍然坐镇。百丈城墙铭刻上古命纹,大道符文随气息明灭,浩瀚古老的宿命之感扑面而来。 城门之上,“天命城”三个大道古字隐现云雾间,气势沉凝,不言自威。 这里,便是命族的核心地域,也是此界三大顶级势力的坐镇之地。 秦时并未急于入城,只是目光平静扫过城门往来修士。神念无声笼罩数里,观察此间生灵的气息。 片刻后,他眉头微挑,露出一丝讶异。 这里的修行体系,竟与大赤天等外界截然不同。 最直观之处便是——同阶修士实力差距极小,全无外界动辄数十上百倍的断层悬殊。 年轻一辈修士,无论守门甲士、往来散修,还是掠过的年轻子弟,竟然都达到了合道境! “这比例……绝对异常。”秦时心中暗忖。 即便是清微天那样的上三天核心,年轻一辈能达到合道境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天才,比例绝不会如此夸张。 他凝神感应,很快便明悟了原因。 此界生灵体内道则清晰、完善,没有空缺。 这就导致,只要他们按部就班地修行,哪怕天赋差一些,也能相对轻松地逐步破境。 “大道完善,道途清晰,低阶修行几乎没有瓶颈……难怪。”秦时暗自点头。 这第十纪元,不愧是逆溯时光的“源头”之一,大道环境得天独厚。 但同时—— 秦时心念一动,体内《一》经与《始》经同时一震,一股源自混沌神魔本源的特殊感应悄然蔓延。 他“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每个生灵体内,有一层细微的天道枷锁。 这层枷锁平日里隐而不显,甚至会辅助生灵感悟大道,让低阶修行畅通无阻。 但一旦修士试图冲击更高境界,尤其是触及帝境门槛时,这枷锁便会骤然收紧,成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低阶人人可进步,高阶人人被锁死……原来如此。” 秦时瞬间洞悉了本质: 这里大道虽完善,但帝境被锁死——只因这是给后世天骄争抢道种的试炼古界。 此界无法证帝,是一个巨大的、被封死的笼子。天道从根本上,就不给他们开帝的机会。 “不过……”秦时眸光微闪,低语道,“这说到底,天道只是在正统修行体系上降下了枷锁。” “若能另类成道,或许便可绕过枷锁,化为此界第一尊帝。” 他并非无的放矢。 在神魔画卷的灵界中,他也曾见过类似的困局。 因为修行资源需要均分,导致顶尖强者无法获得足够资源破境。于是,相当一部分惊才绝艳的生灵,选择了另类破道证帝的路子。 如丹、阵、符……以旁门入道,以技艺证果。 那一界,因此走向了百花齐放的文明巅峰。 只是这种巅峰,在接近神魔之道后,便推不下去了——走到了尽头。 秦时摇了摇头。 这和自己倒也没关系,反正三个月后就走了。 “现在,还是想想如何拿到命定卷轴。” 秦时收敛气息,迈步朝着天命城走去。一边走,脑海中一边飞速思索。 首先,联姻入赘,被秦时直接否决。 这与他道心不符。他秦时一路走来,依靠的是自身无敌的信念与实力,岂能沦为他人改良血脉的工具?这触及了他的底线与原则。 至于偷盗……秦时再次摇头。风险太大,且一旦失败,几乎注定与混沌道种无缘。 命族作为此界顶尖势力,底蕴深不可测,镇族之宝的守护必定严密到难以想象。 这属于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走投无路时,才会考虑的下下之策。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了。”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那就是正式拜访,以重宝交易的方式,求取命定卷轴的“使用权”。 他觉得,自己只是借用卷轴,又不是不还了。命族不肯对外出让命定卷轴,只是外人没有拿出足够的筹码罢了。 而历经仙山一行,他秦时最不缺的,便是筹码。帝级秘术,混沌神材,天帝重宝……他都有! 只要价值足够,怎会打动不了他们? 命族作为这片地域的顶级霸主,其圣地方位公开透明。秦时随手拦住路边修士询问后,便得到了其具体位置。 “沿着主道直行,一直到有强大威压笼罩之处,便是了。现在那里可热闹得很,不过我早已过了年纪,可惜,可惜啊!” …… 命族内殿,气氛沉抑如铅云压顶。 命族族长端坐主位,眉宇间满是族群重压。他身侧,一道素白身影立如寒松,身姿孤峭,自有一股不折傲骨。 命知薇。 她微微垂眸,神情淡漠,仿佛殿中沉凝的气氛与她无关。 族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知薇,天命大会即将开启。为父希望你……放宽条件。” 命知薇没有回答。 所谓天命大会,本质便是招亲择婿、遴选入赘双修道侣。 命族血脉特殊,有上古双修共鸣秘法,可借道侣的天赋与本源,激发自身血脉潜能,从而加速破境,打破桎梏。 对方天赋越高、本源越强,她的境界提升便越大。这是命族独有的血脉优势。 但她的底线条件从未变过——最终入选者,必须正面击败她,才有资格与她双修。 “父亲。”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我说过,这是我的底线。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同意这次大会。” 族长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疼惜:“薇儿,你已是古往今来同辈第一人。” “莫说同代,便是翻遍古史,也无出其右。修为、战力、悟性,皆冠绝当世。”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若是胜你才算合格,这场大会便形同虚设。又有何意义?” 族长心中苦涩。他何尝不知道,女儿这是在用这种方法对抗招亲,不愿以双修借力这种方式破境。她渴望凭借自身之力,打破枷锁,证道成帝。 可是……族难当头啊! 若非族内遭遇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又何必如此逼迫自己最骄傲、最疼爱的女儿? 第929章 那就夺得第一吧! 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为命知薇的天资太过惊艳、锋芒太盛。 短短百年,她便以横扫同代无敌的姿态崛起,修为直追老一辈,战力更是恐怖。 这给另外两大顶尖势力——道宗与圣族,带来了深深的威胁与不安。 至此,这两大原本与命族三足鼎立的势力,暗中联手,也必须联手。 因为他们清楚,若放任命知薇成长下去,再过二十年,整个古界,恐怕都将由命族说了算! 道宗与圣族,开始步步施压,从资源、地盘、到外交,全方位挤压命族的生存空间。 原本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命族,已然陷入了存亡困境。 “无需借助联姻。”命知薇抬眸,眸光如星,“给我时间,凭我自身,十年之内,我必入帝境。” “届时便是道宗和圣族两大老祖前来,又有何惧?” 她看向族长,一字一句:“父亲,你信我。命知薇,无需借他人之道成全。” 她相信自己的天赋,相信自己的道! 道心不改,傲骨依旧。 族长见状,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长长一叹,不再多言。他抬手,磅礴的法力涌入大殿地面。 嗡—— 大殿秘阵启动,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以防被外界推演、窥探。 族长沉声道出底牌: “薇儿,为父知你心气。原本,即便道宗、圣族联手施压,我命族万年底蕴犹在,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能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成长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重:“可真正的死结,在于……第三世祖。” 命知薇心头一凛。 第三世祖,是族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底蕴之一,也是自幼最疼她、最护她的长辈。 族长继续道,声音带着沉痛:“一年前,三世祖为了给你撑起一片天,为你争取时间,强行冲击帝境……” “结果,突破失败,道基崩毁,如今已是重伤垂死,时日无多。” “什么?!”命知薇如遭雷击,俏脸瞬间血色尽褪。三世祖……为了她……重伤垂死? 族长眼中尽是疲惫与哀伤:“正因你锋芒太盛,道圣两族步步紧逼,当时族内长老便考虑招亲一事,以此加速你的成长,与其他两族形成抗衡。” “可你三世祖知你不愿,为了给你撑起风雨,才强行冒险破境,最终……哎。” “如今,你三世祖重伤垂危,一旦坐化,消息便再也瞒不住。” “本就脆弱的三足鼎立平衡会瞬间崩塌。道宗与圣族也必然大举来犯。我命族,将直面灭族之祸,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族长看着女儿瞬间苍白的脸,语气沉痛无比:“举办天命大会,择人双修,加速你成长,实属被逼无奈。若非绝境,族中怎会……怎会让你受此委屈?” “三世祖……”命知薇声音颤抖,眼中水光氤氲,巨大的悲恸与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当即便想转身,冲向三世祖闭关的禁地。 “站住!”族长厉声喝止,“此刻绝不能靠近!三世祖闭关之地,已被彻底封印。” “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气息外泄,都可能被外界大能推演察觉,直接引爆大祸!你想让三世祖最后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命知薇脚步僵住,伸出的手无力垂下。连去看一眼重伤垂危的至亲都做不到……这种锥心之痛,让她几乎窒息。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命知薇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以及族长沉重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命知薇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甘,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般的认命。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好。” “此次天命大会,我不再强求必须击败我。能夺得大会第一者,便有与我双修的资格。”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内殿深处走去。 那挺直却孤峭的背影,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倔强与悲凉。 …… 此刻。 命族圣地大门前,围满各方天骄,气氛燥热,又压抑。 门前矗立一方镇界石,符文流转、威压如潮。 唯有凭自身扛住压力、走到门前之人,方能获得进入天命大会的资格。 大会已开半月。 门槛高得惊人——至少皇者境起步,且暗藏年龄界限,只许同代年轻天骄参与。 半个月下来,真正能踏入者,寥寥无几。 天骄们接连被镇界石的威压震退,满脸不甘与惋惜,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难了!这标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苛刻!” “废话!那可是此界第一神女命知薇的遴选,能成为她的道侣,等于一步登天,还能共享命族的‘窥命’天赋!能不苛刻吗?” “我的女神啊!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选婿……可恨我实力不济!” 秦时从远处走了过来,望着眼前人山人海的阵仗,当真诧异了。“不愧是顶级大族,登个门还要进行实力的筛选!”秦时摇头低语,只觉有些小题大做。 他没有理会周围议论,径直朝着威压笼罩的区域走去。 “咦?又有人上了!” “看年纪不大,气息也感应不出深浅……能行吗?” “估计又是哪个不服输的,这半个月,被震飞出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周围一群等着看好戏。 镇界石的压力对于秦时而言,毫无阻碍。他闲庭信步向前,步履从容,不见半分吃力。 短短几个呼吸,便穿越了数十丈的威压区域,稳稳地站在了命族圣地大门前。 “嘶——!”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怎么像没事人一样?”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他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直接引得周遭天骄瞬间哗然。这般年纪,竟能轻描淡写扛住命族镇山之威?闻所未闻! 就连那几名守门的命族长老,原本淡然的目光,也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这般轻松从容,绝非寻常天骄能比! “好!好!好!”领头的长老连道三声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与定力,实属难得。不知小友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秦时上前,微微一礼:“散修,秦时。特来拜访命族族长,有要事相商,还请长老通传。” 领头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笑容更加和煦,甚至带着一丝“我懂,都懂”的心照不宣。 “呵呵,秦时小友客气了。”长老捋了捋胡须,笑道,“老夫明白,明白。年轻人嘛,脸皮薄,心气高,说是拜访族长,实则……” “呵呵,无妨,无妨。既然来了,便随老夫入内吧,天命大会即将正式开始。” 秦时微怔,当即纠正:“长老误会了,我并非来参加天命大会,只是单纯拜访族长。” 长老笑容不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不参加天命大会,如何见得族长?这便是我族的规矩。族长日理万机,岂是寻常人说见便能见的?” 心中暗忖:又是一个嘴上说拜访、实则冲神女与双修而来的年轻人。这点心思,谁还看不破。 不过,这也正常。说是招亲,实则入赘。对于心高气傲的顶尖天骄而言,面子上总要一个说法。 招亲入赘难为情,拜访族长就体面多了。 这半个月,类似的说辞,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秦时虽觉流程怪异,却也不愿多生事端。他本就是为换取命定卷轴而来,有求于人,自当按规矩行事。 他神色平静点头:“既是大族规矩,秦时自当遵从。” 长老见状,脸上笑容更盛,顺势点明关键: “秦时小友,你资质绝佳,乃老夫半月来所见第一人。好好表现,只要能在天命大会上夺得第一,自然可面见族长。” “夺得第一,方能面见族长?”秦时眸光一闪,瞬间抓住了重点。 “当然。”长老含笑点头。 此刻,秦时心中已然有数。 既然第一是唯一条件,那便拿第一便是。 第930章 命格测试! 领头长老亲自引领秦时进入命族之地。 沿途所见,皆是古木参天、灵泉飞瀑、殿宇巍峨的景象,灵气浓郁到几乎化液,处处透着万年底蕴的厚重。 明尘长老边走边详细解释道:“大会分三关。第一关,便是这‘镇界石’考验,测修为根基与骨龄,小友已过。” “第二关,乃是我族至宝‘窥命镜’前的命格测试。” 说到此处,明尘长老神色郑重了几分,“此镜玄妙非凡,可照见测试者的血脉根源、天赋潜力,并评定其命格等级。此关成绩,在最终排名中,占极大比重。” 秦时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明尘长老继续道:“第三关,天命台,实战比拼。通过前两关者,方可登台。” “三关综合第一者,将被我族视作至亲盟友,获得面见家主的最高资格。” 秦时眸光微动。 至亲盟友?怪不得面见族长都需要这么复杂,原来是在选盟友。不过这正是自己想要的——发挥实力,获取重视,才能更好地谈判交易。 “多谢长老告知。”秦时淡然道,“我明白了。自会全力以赴。” “甚好!”明尘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 很快,秦时被引入天骄休息区。 这里是命族专为大会修建的别院,灵气浓郁,楼阁错落,能入住者皆是已通过镇界石试炼的年轻强者。 秦时踏入其中时,已有多人先至。 此刻,休息区内已颇为热闹。数十名气质不凡的年轻天骄或独自静坐,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这些人,无一不是古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秦时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大多数人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秦时自己倒也落个清静,寻得僻静角落,独立闭目调息。 …… 次日,晨曦微露。 命族圣地核心,千丈青石广场上,数十名顶尖天骄已然齐聚。 广场中央的白玉祭坛上,直径过丈的青铜窥命镜悬浮而立,镜面映着无尽星空,浩瀚天命威压扑面而来——这便是命族至宝,窥命镜。 镜前,明尘长老率数名长老肃立。广场四周,命族子弟静静围观,气氛肃穆紧绷。 “时辰到。”明尘上前一步,声传全场,“第二关,窥命镜测试,开始。” 他扫过众天骄,言简意赅:“待会你们依次上前,按住镜面注入本源与神魂之力,镜显异象、评定命格——下等、中等、上等、绝等。古籍虽记载有‘旷古烁今’这个最高层次,却已万古未出现。” 话音刚落,台下低语瞬间响起: “窥命镜!相传除了窥探命格外,还能窥命运轨迹!” “十万年前,命族始祖可是‘旷古烁今’,浩瀚紫气三万里,铭记古界历史!” 议论声中,测试正式开始。 第一位上场的,是一位赤发如火的年轻男子,来自古界大族焚炎氏,名唤炎烈。 他将手按上镜面,镜中顿时烈焰腾空,焚天煮海,异象颇为壮观。 最终,镜面浮现两个古字:中等。 炎烈眉头一皱,面露不满,哼道:“我焚炎氏乃古界名门,血脉何等尊贵,命格岂会只有中等?” 明尘长老淡淡道:“窥命镜门槛极高,便是你焚炎氏血脉,能评中等,已属不易。” 炎烈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悻悻退下。 接下来,数位大族、宗门天骄接连上场。 有古木森天、碧海潮生、山岳巍峨……异象纷呈,却始终未能突破中等。 场面略显沉闷。 直到—— 一道身影大步上前。 他通体泛着暗金光泽,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金刚战体,战无极!” 他一掌按上窥命镜。 “轰!” 镜面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戈铁马、战魂震天,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虚空中奔腾咆哮! 异象持续良久,方才缓缓散去。 “上等!”明尘长老声音拔高了几分,眼中闪过喜色。 全场第一次真正震动。 “上等命格!这战无极果然不凡!” “上等,已是有资格角逐前三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战无极昂首下台,眼中傲然未减。可这份意气,很快便被接连登场的天骄所冲淡。 阴阳洞天的道子上台,按镜。 异象——阴阳二气流转,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上等!” 明尘长老声音有些发颤! 全场哗然! “又是上等!接连两位上等!” 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凌霄剑宗剑子登台。 一剑按镜。 异象——万剑齐鸣,剑气冲霄,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上等!第三位上等!” 明尘长老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三位上等! 这是命族数千年来都未曾有过的盛况!以往能出一位上等,便已是了不得了。 然而,高潮似乎才刚刚开始。 一道沉稳脚步声缓缓响起。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一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的青年,正缓步走向祭坛。 他龙行虎步,周身皇道龙气隐现,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 “上古皇朝遗脉,皇宸!”有人低呼,语气敬畏。 皇宸神色平静,走到窥命镜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镜面之上。 “嗡——!” 窥命镜猛地一震,镜面光华大放! 九条金色神龙虚影自镜中盘旋而出,发出震天龙吟,浩荡皇威弥漫全场,让不少人心神战栗,几乎要跪伏下去。 镜面古字浮现:绝等。 “绝等!竟然是绝等命格!!”一位命族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绝等命格之尊,近乎帝王临世!已经三万年没有再出现过了。”另一位长老激动得胡须颤抖。 “天佑我族!天佑我族啊!”明尘长老也难以自持。 这可是能带动一族气运、光耀千古的无上命格!与神女结合,必能让命族大兴! 皇宸缓缓收回手,周身龙影消散。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台下一众面露震撼、敬畏、乃至绝望的天骄,一言未发,但那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已宣告一切。 命知薇,必属于他。 这天命大会第一,已是他囊中之物。 第931章 一拳败尽诸天骄! 明尘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宣布进入第三关,将皇宸内定为第一。 身旁一位长老连忙拉住他,低声道:“还有一人未测。” 明尘长老这才回神,压下激动,看向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下一位,散修,秦时。” 声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一片私语响了起来。 “什么?散修?我没听错吧?!无门无派?这等跟脚,也能来此?” “或许是隐世大族?要真是血脉卑微的散修,也不至于闯过第一关吧!” “其实吧,有皇宸殿下珠玉在前,后面什么跟脚来历都不重要了!” “那倒也是。” 对此,秦时充耳不闻。 他缓步走向窥命镜,心中,平静如水。 他自知,命格本就重先天根骨与血脉出身。自己来自大荒,无上古世家,无顶级血脉,论先天底蕴,确实不及在场诸多天骄。 但既已走到这一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直面一试。哪怕这一关不行,自己还有第三关。 他走到镜前,抬手,按下。 一秒,两秒,三秒…… 镜面毫无反应,一片死寂,连最微弱的涟漪都未泛起。 “竟然毫无反应,不会真的是散修吧!” “这还用说吗?肯定了,血脉稀薄至此,命格低下如尘!” “笑死我了,这种人也配站在窥命镜前?” 然而,就在一片嘲弄声中——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下一刻,轰——!!! 混沌光华猛然爆发!地火水风肆虐,万道法则轰鸣,神魔虚影征战星海,一道仙光横贯岁月长河,最终凝成一道凌驾诸天万道的无上背影! 仅仅一道虚影,便震得广场颤动,众天骄神魂颤栗,几乎跪伏。 “这、这是……神魔征战,仙光定鼎之异象?!”明尘长老双目圆瞪,满脸骇然。 “不可能!窥命镜从无此等异象!”长老们失声惊叫,浑身颤抖。 众人惊望,镜面已布满裂纹,且疯狂蔓延。 “嘭!” 矗立万古的窥命镜,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屑飞溅。 并非损毁,而是秦时命格层次太高,超出至宝承载极限,被生生撑爆。 异象非但未散,反而化作混沌光柱直冲九天,瞬息笼罩天命城,继而席卷整个第十纪元古界! 这一刻。 整个古界,苍穹震动,万道齐鸣,其本源竟然被这道浩瀚异象直接撼动了! 一尊尊古老的存在霍然睁眼,一道道神念穿透虚空,震撼沸腾: “怎么回事?是命族祖地,那里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什么绝世人物出世?可也不应该引起这般惊世异象!” “是命族的窥命镜!天啊!这只是命格异象?旷古烁今都不足以形容,这怕是……无品无上、创世级的命格?” 广场之上,死寂一片。 所有天骄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先前气势无双的皇宸,此刻脸色惨白,身躯颤抖,睥睨之气荡然无存,只剩骇然与恐惧。 他的命格在这开天异象面前,如同萤火比烈日,微不足道。 “碎了……窥命镜碎了……”有长老喃喃失神。 明尘长老猛地回神,死死盯着祭坛上依旧平静的秦时,震撼瞬间化为狂喜,激动得老泪纵横: “天佑命族!天佑我族啊!此等命格亘古未有,远超始祖!秦时是我命族万古不遇的无上机缘!” 其余长老也纷纷惊醒,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炙热、崇敬与惶恐膜拜。 “大会第一,毫无悬念!” “即刻尊秦时小友为魁首,以最高礼节迎入内殿,面见族长与神女!” “附议!” “附议!” 然而,就在明尘长老深吸一口气,准备直接宣布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大会时—— “且慢!”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皇宸面色铁青,踏前一步,“明尘长老,诸位前辈!天命大会自古三关,如今只过两关,怎能因一人命格异象,就擅改规则、内定第一?!” 他旋即转身,对着一众仍在震撼中的天骄扬声,试图激起共鸣: “命格固然重要,可战力才是修道根本!我辈修士逆天争命,凭的是神通与道法!只以命格定高下,未免不公,岂不令天下修士寒心!” “我们要求进行第三关天命台对决!” 明尘长老眉头一皱,冷声道:“我命族天命大会,本就以命格为最重!” “秦公子命格碾压万古,早已是天定第一!第三关,不必再比!” 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秦时开口了:“无妨,既按规则——” 他抬步,走向天命台。 “继续便是。” 他立于高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天骄。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挑衅,没有张扬。 只是平静。 然后,他淡淡开口:“不必逐一上场,你们一起上吧。”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 “狂妄!”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人挑战我们所有人?!” 有人怒斥,有人变色,有人惊疑不定。 可一想到方才那颠覆古界的异象,又无人敢真正轻视。 皇宸脸色一沉。他咬牙,率先跃上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一动,其他天骄也纷纷跟上。 战无极、炎烈、阴阳洞天道子、凌霄剑宗剑子……数十道身影,齐齐跃上高台! 各色灵光爆发,道法凝聚,杀意滔天! 数十位顶尖天骄联手,威势何等恐怖? 可就在这时—— 秦时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握,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没有花里胡哨,只有一股——凌驾一切的绝对大势! “轰 ——!!!” 拳罡炸开!无形的威压,如同天塌,如同地陷,如同纪元终末! 那股力量,不是镇压,是碾压!是绝对差距下的 —— 碾压! 所有天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轰然降临!道则无法凝聚!身体不受控制!甚至连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 然后 —— “轰!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身影被震飞下台,砸落在地,口吐鲜血,失去战力! 十息?不,三息? 不,仅仅一拳。数十位天骄,尽数败落,无一幸免! 皇宸砸落在地,面色惨白,眼中只剩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都在呻吟,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差距,是天堑般的差距。 秦时收拳,负手而立。 他站在高台中央,衣袂不动,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拳,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台下死寂。 所有天骄,仰望着那道身影,眼中只剩敬畏。 明尘长老等人,更是震撼到失语,一拳,碾压数十位顶尖天骄,其中还有皇宸这等绝等命格的存在。 此子…… 战力究竟有多恐怖? 秦时看向明尘长老,淡淡道:“第三关,过了?” 明尘长老如梦初醒,连忙道:“过了!过了!秦小友是三关第一!毋庸置疑的第一!” …… 而在暗处,一道孤峭身影静静凝望 —— 命知薇。 她立于阴影之中,眸光落在那道高台上的少年身上,眸底是骇然,是震惊,是从未有过的波澜。她自修行以来,同辈之中从未遇过敌手,她以为,自己便是这一代的绝巅。 可方才那一拳…… 她闭上眼,在心中反复推演。若换作自己,能否接下?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只剩复杂。 “薇儿。”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旁低声响起:“方才那一拳…… 若是换作您,能做到这般吗?” 命知薇沉默了很久,她轻轻一叹,没有作答,转身,消失在阴影之中。 第932章 今晚便结为道侣吧! 秦时一拳轰出,全场死寂! 在场长老们连忙上前,满脸恭敬与激动,将秦时迎入内院。 身后,一众此界顶级天骄全部陷入呆滞,满脸难以置信。有些天骄更是道心出现裂纹,心神受创。 阴阳子踉跄后退,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迷茫与挫败:“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我这般修行,还有何意义?” 秦时抬步就走,压根没回头。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不甘的嘶吼骤然炸响! “站住!” 皇宸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声音都在发颤:“我已是皇者后期!你才皇者初期!” “为何一拳之差,差距就如此巨大?!” 秦时脚步未停,没有回头,更没有解释。 在他眼里,那声嘶吼,和路边的犬吠没有任何区别。 皇宸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骄傲轰然崩塌! 从先前的傲然,到此刻的彻底臣服。 他猛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触地,声音嘶哑地一遍又一遍喊道: “请先生赐教!” “请先生赐教!” “请先生赐教!” 秦时一拳打碎了他的道心,若不求一个答案,他的道就断了。 周围天骄与命族子弟皆看向秦时,同样渴望得知答案。 秦时脚步微顿,终是淡然开口:“你们过度追求道的感悟与境界提升,却忽视了战技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 “不过,这也并非你们的错,是古界本身的局限。” 话音落,他径直离去。身后的皇宸,依旧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其实,秦时能越境碾压,并非个例。帝路之上,其他顶级天骄同样能做到! 只因古界无大帝,自然也就没有大帝法门。 而帝路天骄对于大帝法门甚至不屑修行——他们掌握的是更高的天帝法门,差距太大了。 更何况,秦时掌握的,是比天帝法门还要高阶的——神魔技! 一拳轰下,能有这样的结果,再正常不过。 但此类碾压仅限准帝之下。准帝已孕育道之雏形,属于更高生命层次,并非战技能弥补的。 …… 不多时,秦时便踏入了命族内殿。 内殿灯火通明,气势恢宏,气氛更是庄重森严。 每一根立柱上,都镌刻着命族先祖的功绩与道痕,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上古气息。 秦时刚踏入殿中,目光便扫了过去。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老者,气息沉厚如渊,深不可测! 秦时瞬间便感知到,老者体内散发出的,竟是准帝级别的威压! 来的路上,明尘长老已经大致说过。想来,这位老者,便是命族老祖,也是当前命族真正的掌权人! 老祖身旁,坐着命族族长,神色恭敬。 殿内两侧,分列着数位长老。所有目光,齐齐落在秦时身上,带着审视与激动。 秦时平静扫视全场,视线在角落处的一名女子身上短暂停留一瞬,便自然收回。 命知薇。 容貌绝美,丝毫不输夜倾霜。 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夜倾霜是冷,冷到极致;而命知薇,是倔! 只不过,她眉眼之间的倔强,如今却透着一股身不由己的压抑! 秦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毫无波澜。 他来这里,只为一件事——命定卷轴! 这份淡然,落在命族诸高层眼中,却让他们暗暗点头。 旁人见了神女,无不失神,唯有此子,心境如此沉稳,果然不一般! 而角落的命知薇,神色却十分复杂。 秦时太强了,强到让她不得不承认,若是整个古界,谁有资格当她命知薇的夫婿,那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终究只是一个想通过自己获取双修好处的人。 这让她内心对秦时极为抗拒。 …… “好好好!” 命族老祖率先开口,大笑声震得殿中烛火都微微一颤:“命格震动古界,一拳镇压同辈!” “也唯有你秦小友,方能配得上我族知薇!简直是天作之合!” 秦时闻言,微微一怔,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准备开口解释。 可命族老祖根本不给他机会,语气豪迈地继续说道:“修行者不拘俗礼!” “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你待会和知薇先熟悉熟悉,今晚便先圆了道侣之实,日后再补办大礼!” 若非外部压力太大,命族也不会如此仓促。 可没办法,时间太紧迫了! 这句话,直接给秦时干懵了。 什么玩意? 怎么就直接要圆房了? 这一刻,秦时终于确定,肯定是哪里出了误会! 他当即开口,语气无比郑重:“诸位,怕是误会了。” “我此次前来命族,是有要事相商,并非为了什么道侣之事。”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先是一静。 紧接着,明尘长老和其他长老,全都露出了“我懂”的笑容。以往入赘,这种情况也很常见,需给足天骄台阶下。命族老祖也顺势抬手,示意命知薇上前。 命知薇内心屈辱、万般不愿,但为族群生存,只能强忍情绪,对秦时躬身:“知薇对秦公子一见倾心,愿与秦公子结为道侣。” 殿内族长、长老纷纷大笑称善。 秦时当即后退一步,神色郑重,再次表态:“我再说一遍,我来命族,只为商谈要事,绝非所谓的道侣之事!” 这一次,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含糊!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全场死寂,刚才还挂在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十分尴尬。 命族老祖的笑容也缓缓收敛,问道:“你想谈什么事?” 秦时拱手,开门见山:“借用命族至宝——命定卷轴,用完之后,必完好归还!” 众人闻言松气,只当是小事,纷纷笑道:“只要与知薇成婚,成为自己人,莫说借用,随意取用都可。” 秦时摇了摇头:“我愿以重宝交换卷轴,但结为道侣之事——”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我也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才终于察觉不对,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这才意识到,秦时不是故作推辞,而是真的无意联姻! 命族老祖气息沉冷,沉声质问:“天命大会本就是为知薇招婿。你既不为婚事而来,为何还要参加、还要夺下第一?” 秦时无奈澄清:“一切皆为误会。我只当参加大会是面见掌权者的必经流程。自始至终,确实没有半点结为道侣的想法。” 第933章 道途求索,在于自身! 秦时澄清误会后,大殿气氛彻底凝固。 死寂压人。 命族老祖骤然发出一声冷喝般的嗤笑,准帝威压轰然弥漫:“呵呵,秦时,你以为你是谁?” “你夺下招亲大会第一,全古界都知道你与知薇的婚约,如今一句‘误会’,就想一笔勾销?” “你当我命族是什么地方?!” 他声音陡然拔高:“容你这般撒野!” 秦时轻叹。 他语气郑重,致歉道:“若此事有损命族与知薇小姐声名,我愿公开澄清,并给予补偿。” “但我此行,确只为求借命定卷轴。” 他再次强调:“只借,用完即还。并愿以重宝交换。” 命族老祖冷声逼问,语气里满是不屑:“重宝?你能拿出什么重宝?” “我命族底蕴深厚,宝库之中应有尽有,还会缺你的那些东西?” 他本想以此在言语上打压秦时,杀杀他的锐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时的回答比他还要霸气! 秦时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尽管开口,但凡你能说出的宝物——我皆可拿出!”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全都愣住了! 对于拥有仙山底蕴的秦时而言,无论对方提出何等奇珍,他都能拿出,甚至远超十倍、百倍之多。 为了得到混沌道种,他此番,已是不惜下足血本。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命族老祖怒极反笑,眼神冰冷刺骨:“秦时,我告诉你——无论你拿出何物,命定卷轴,绝不外借!” “唯有与知薇成婚,成为我命族之人,才有资格触碰卷轴!这是命族的底线,绝无商量的余地!” 其实,若是秦时只是个普通天骄,只要拿出足够的宝物,命族也不是不能考虑外借卷轴。 可问题就出在,秦时的命格太强了! 强到难以想象,战力更是同代无敌,是十万年不遇的最佳道侣! 命族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绑定在族中,绝不可能放走! 若是错过了秦时,他就算是死,也不瞑目! 秦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心中暗感棘手——本想以宝易卷,没想到非但没成,反而彻底激化了矛盾。 局面,彻底僵死了! 大殿内的气氛僵死到了极致,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听到。 命族族长见状,连忙上前,目光在秦时与命知薇之间来回辗转,神色十分为难。 此刻的命知薇,身心俱疲,满心都是煎熬。 屈辱、委屈、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被随意交易的物件,进退两难。 族长看着女儿强忍泪水的模样,内心剧痛不已。 可他身为一族之长,面对道宗与圣族的灭族压力,只能以族群存续为先,强压下心中的痛楚,艰涩开口:“秦小友,若你不愿入赘,我命族可打破祖制,让知薇随你离去!” 秦时沉默着,没有回应。 族长的心脏瞬间抽紧,他再次看向强忍泪水的命知薇,终于咬牙,突破了最后的底线,声音都在发颤:“即便你不愿结亲,只要今夜留宿在知薇住处一夜,明早,命定卷轴便可直接借予你!” “而且,我命族命脉特殊,你与知薇双修,定然能获益匪浅!” 这,已是命族能放下的最后尊严。 族长作为父亲,心痛到了极致,却别无选择! 命知薇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屈辱感瞬间冲到了顶点! 她数次想拂袖而去,可一想到族群,一想到垂危的三世祖,所有的冲动终究还是被她死死忍住了。 此话落下,大殿内没有哗然,没有震惊,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命族用最卑微、最痛苦的方式,换取族群最后的一线生机! 殿内的死寂越发沉重。 所有人都默认,将命知薇当作了换取族群存续的交易筹码,无人顾及她的尊严,更无人顾及她的意愿。 秦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命知薇僵冷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她死死咬住的嘴唇,看到了她眼眶中强忍的泪水,看到了她骨子里的不甘。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她是命族神女,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傲骨,不是用来交易的物件!” 说到这里,他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族长:“更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你们这般逼她,牺牲她的尊严,践踏她的本心,如此折辱于她——你,也配成为她的父亲?!”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被秦时的话震住了,哑口无言,脸色各异。 族长面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愧疚与无力。 而命知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已屈辱到极致,绝望到麻木,认定自己注定会被牺牲,会被当作交易的筹码。 可偏偏,是这个本应是“受益者”的外人,第一个站出来,护住了她最后的尊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心中的防线,轰然碎裂! 震撼、酸涩、暖意,三种情绪同时在心底翻涌,原本熄灭的道心,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秦时的目光缓缓落在命知薇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郑重: “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愿如此。” “道途求索,本就在于自身,不靠依附,不靠交易。” “我相信,凭你自己,也能走出属于你的路!” 就是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命知薇心中的绝望。 在她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刻,秦时为她点亮了一盏灯,让她重新看到了尊严,看到了希望。 命知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秦时收回目光,再次转向殿内众人,语气坦荡,毫不避讳: “我的确需要命定卷轴,此事对我至关重要,我无需隐瞒。” “或许在你们看来,以双修、一夜盟约换取卷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于我秦时而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这是底线,是尊重,是道心不可破的傲骨,比任何至宝,都要重要!” 说完,他再次转向命知薇,语气郑重地致歉: “今日之事,给你带来了屈辱与困扰,我深表歉意。” “此事因我而起,我必会亲自向外界澄清,还你清白,还你尊严!” 言毕,秦时对着众人拱手,干脆利落道:“告辞!” 随即,他转身,便要迈步离开大殿。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踏出大殿门槛之际—— “轰——!!!” 一股浩瀚无比的准帝威压骤然从他身后爆发,瞬间席卷整个大殿,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命族老祖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带着滔天的怒火: “招亲之事,已成定局——岂容你,说拒绝就拒绝!” 第934章 此子,太过逆天了! 命族老祖的准帝威压如天塌般碾下。 秦时瞳孔骤缩——以他当前修为,根本无法抗衡准帝。准帝已是另一重生命层次,单凭战技不足以弥补境界鸿沟。 但他亦非任人宰割之辈。 刹那间,掌心符文流转,风火雷电四大法则雏形在指尖交织成形,雷帝羽翼在背后悄然舒展。 打不过,但逃出命族,应当不难。 便在此时。 命知薇一步踏出,挡在他身前。 “老祖——!”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那滔天准帝威压,在触及她身前的刹那,骤然凝滞。 老祖眸光如电,声音冰寒:“薇儿,让开。” 命知薇没有动。 她抬起头,直视这位在族中一言九鼎的老祖,一字一句:“我不让。” 殿中,一片死寂。 “老祖!父亲!诸位长老!” 命知薇声音颤抖,扫视大殿,“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 一声质问砸在每人心头。 族长脸色惨白踉跄后退,长老们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我是命族神女。可首先,我是命知薇。”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这里跳动的,不是命族的血脉,是我自己的道心!我不是你们换取利益的货物!更不是维系族群的工具!” “若你们今日定要强留他,定要践踏我最后这点可怜的尊严……” “那我命知薇……” 命知薇惨然一笑,并指如剑,对准自己眉心。 “今日,便自碎道基,散尽血脉,以我之血,以我之魂,祭我之道!” “轰——!” 殿中,如惊雷炸响! “薇儿!不可!!” 族长目眦欲裂,却被那决绝光芒震慑,不敢上前。 老祖身躯剧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宁为玉碎的身影。他毫不怀疑——只要再逼一步,这寄托全族希望的神女,便会真的自毁道基。 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疲惫,席卷这位屹立古界巅峰的准帝。 良久。 那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老祖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脊背佝偻,满脸苦涩与怅然。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无力:“罢了……罢了。秦时,你……走吧。” 最后三个字,如同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大殿死寂一片。 命知薇指尖光芒缓缓熄灭。 她转过身,看向秦时。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歉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秦公子,我送你。” 秦时颔首,散去掌心法则符文。 ...... 直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 “老祖!”一位古板长老急步上前,“为何放他走?以您实力,完全可以先禁锢薇儿!那秦时再强,也只是皇者初期,怎可能逃出您掌心?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会……” “够了!” 老祖疲惫打断,缓缓坐回主位,闭目许久,才长叹一声: “你们真以为,强行出手便能万无一失留下他?” 众长老闻言,皆是一怔。 另一位长老皱眉道:“老祖,您已是准帝境界,那秦时再逆天,也不过皇者初期,差距如同天堑,他能翻起什么浪花?” 老祖睁开眼,眸中残留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天堑?你们可曾感应到,他掌心一闪而逝的气息?” “气息?”众人面面相觑。 “那是法则。”老祖声音低沉,“属于大帝层次的法则气息!” “什么?!法则?!这怎么可能!” “那是唯有大帝才能触及!” 众长老骇然失色,纷纷惊呼出声。法则,那可是大帝专属!是他们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秦时怎么可能触及?!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仅如此。”老祖声音中带着一股震撼过后的苦涩,“他体内,并无帝种波动。也就是说,他尚在斩道阶段,根基未满。” “轰——!” 这句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斩道阶段?触及法则?便能让他们准帝老祖感到威胁? “若他炼化道种,根基圆满后……岂不是……”一位长老喃喃,随即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那画面太恐怖了! 越境败准帝,原本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可放在颠覆认知的秦时身上……似乎,并非绝无可能? “方才若我执意出手,或许能镇压他。”老祖缓缓道,“但他那四道法则一旦爆发,整个命族祖地将被重创。而他那对雷翼,速度之快,我也未必能百分百留下。” “一旦被他逃脱……以他的潜力、心性、底蕴……他日携怒归来……” 后面的话不必说完,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秦时实在是太过逆天,早已超出我命族所能掌控。” 命族老祖缓缓坐下,脊背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年: “罢了。我族自有我族的命数。” 大殿重归死寂,只余一声长叹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时与命知薇并肩走出命族圣地。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秦时心绪沉坠,眉宇间凝着一层难掩的愁绪,命定卷轴之路彻底断绝。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若拿不到混沌道种,便再无机会将其融入道基——一旦错过,将是无法弥补的旷世遗憾。 便在他苦思破局之际—— 嗡!嗡! 他体内,两枚已炼化的昆仑镜碎片,骤然传来异动。 一道戏谑的神念,顺着碎片共鸣直入神海。 “秦时,可以啊你小子!”镜玄子惊叹调侃,“刚才那撼动古界的命格异象,是你搞的吧?好家伙,逆天到没边!”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轻快:“凭借这个命格,命族定然把你当成至宝捧在手心。若我所料不差,今晚怕是就抱得美人归了吧?恭喜恭喜。” 秦时心头微躁,本想直接切断联系。但想了一下,还是问道:“你那边进展如何?” 提到正事,镜玄子语气立刻沉稳起来: “放心,一切顺利。此界无修复时空之道,圣族那破损时空罗盘,除了我无人能修,他们别无选择,已经交我手上。” 他声音微冷:“等我‘修复’完,会留下只有我能掌控的后手。届时,圣族时空命脉捏在我手里,你尽管放心。” 话音稍顿。 镜玄子的语气,骤然变得凝重无比:“对了,秦时,还有件事,你务必小心。” 第935章 破局之道! 秦时眸光微凝:“何事?!” “你引爆命格异象后,圣族底蕴全动!而后,我以秘法窥得真相——道宗与圣族,因为你这逆天命格,让他们感到致命威胁!” “他们不等准备充足,要趁神女未与你结合蜕变前,雷霆出手,扼杀变数!” “七日!” “最多七日,道宗与圣族尽启底蕴,联手强攻命族!不死不休!” 消息入耳,秦时沉寂的心绪骤然沸腾。 他脚步微顿,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翻涌,飞速推演。 七日后,两族强攻,命族危在旦夕。 而他,瞬间想到了破局之法。 两条路。 第一条路:浑水摸鱼。等两族攻破天命城,他趁乱潜入命族重地盗取命定卷轴。 但此举风险滔天!命定卷轴是古界三大至宝之一,两族必然将其作为重要目标。即便侥幸得手,事后也会遭受两族追杀,成功率不足三成。 第二条:驰援命族。以出手相助命族为筹码,换取命定卷轴的使用权。 这个倒是可行,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提前布下后手,确保即便事后命族反悔,自己亦有足够的反制手段。 秦时伫立原地,时而垂眸沉思,时而眉宇微蹙。月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映出一层凝重的光影。 命知薇望着他这般模样,只当他仍在意方才大殿之事。心中愧疚翻涌,主动上前一步,轻声致歉:“秦公子,方才之事……知薇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族中以我为筹码,迫你为难,皆是知薇之过。若公子心有怨……” 她低头,指尖绞着衣角,清冷孤傲尽去,只剩自责无力。 “我并未在意这些。”秦时抬手打断她,语气平静如水,“你也无需道歉。” 他看向命知薇,声音平静却冰彻心扉:“我刚得到确切消息。七日之后,道宗与圣族,将尽启底蕴,联手强攻命族。” “轰——!” 一语惊落。 命知薇脸色骤然惨白,浑身微颤。 她早知晓两族虎视眈眈,却从未想过,灭族之祸会来得如此之快。 “秦公子,我……我必须立刻回去告知老祖与长老,布防备战!不能再陪你了!”她急声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你回去,便能改变结局?”秦时淡漠的声音如冰水浇下。 她脚步猛地僵住。 “早做准备,便能抗衡两族底蕴?”秦时再问,字字诛心。 命知薇浑身冰冷,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很清楚,不能。 尤其是三世祖这个顶级战力重伤垂危的时候。命族准备再多,也只是拖延覆灭。 “即便……即便不能……”她垂眸,指甲掐入掌心,声音坚定,“知薇亦愿与族群共存亡。” 这是她身为神女最后的坚守。 秦时看着这个倔强骄傲、却被命运压得一次次妥协、最终宁死不屈的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我有一法,或可助你命族渡过此劫。” 命知薇猛地抬头,怔怔看着他。美眸中震惊、怀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希冀。 “秦公子……”她声音干涩,“这不是儿戏。两族联手,准帝不少于十五尊,早已非人力可抗衡!” “这是我族劫数,知薇亦不想拖累于你,公子还是早些离去吧。” 她既渴望生机,又不愿再拖他入死局。 秦时却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淡:“你也说了,只是准帝罢了。” 命知薇一怔。 只是……准帝罢了? 十五尊古界顶尖战力,在他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 秦时负手望向远处,声音掷地如金石:“杀伐之道浩瀚无垠,岂止境界一途?” “阵、术、法、规、符……皆可通神,皆可弑帝!” 他转头,平静看向她,一字一顿: “只需布下大阵,莫说十五尊准帝。便是大帝亲临……” “亦能,灭杀!” 空气瞬间凝固。 命知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灭杀……大帝? 在她乃至整个古界的认知里,阵法不过聚灵、防御、困敌,杀阵等威力有限,对准帝都难以牵制,更遑论灭杀? 大帝更是传说中的存在,阵法在其面前形同虚设。 秦时见她眼中强烈质疑,只是轻轻摇头:“那只是你们理解的阵法。阵道玄奥,远非此界传承所能想象万一。” 他语气平和,无半分逼迫:“信我,便带我去一处安静之地,我与你细说。” “不信,自可转身回去,准备共存亡。” 命知薇心跳如鼓。 理智告诉她这是天方夜谭。 可看着秦时那双坦荡自信的眼眸,回想他一拳压天骄、命格撑爆窥命镜、直面准帝而不屈的种种奇迹……一个疯狂念头在心底疯长。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她早已没有选择,回去,只有覆灭。抓住这根稻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死死盯着秦时眼睛,许久,咬着下唇,下定毕生最大决心:“我……信你。” 声音很轻,却破釜沉舟。 秦时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此女心性,果然坚韧。 “随我来。” 命知薇不再犹豫,转身带他走向城中一处专门供修士修行悟道的静室。 秦时踏入其中,神识扫过四周,微微颔首。 “此地可以。”他闭上眼,脑海中无数阵法纹路飞速流转。 七日太短。 即便他有大帝级杀阵图,有神材如山,要在七日之内从零布下覆盖天命城的灭帝大阵,时间也远远不够。 所以他不能从零开始。 路上他便已有定计——借鸡生蛋,鸠占鹊巢。 以命族万年祖阵为基,在其上叠加、嵌合、改造一层专属杀阵! 既能大幅缩短时间,又能将新阵隐于祖阵之内,难以察觉。 还有一层考量,他没有说出口。 在命族祖地布置大阵——若事后命族反悔,这个大阵,将成为斩向命族的刀,覆灭命族血脉! 秦时看向命知薇,平静开口: “时间紧迫,我无法重开新阵。我会在你族祖阵之上,叠加一层专属大阵。但此阵之力,不会惠及全族,只会汇聚于一处。” 他顿了顿,直视她双眼: “全部,加持于你一人之身。” “我?”命知薇一怔,满脸疑惑。她只是皇者巅峰,即便加持,面对十五尊准帝依旧螳臂当车。 秦时不再多言,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她光洁眉心。 第936章 这是革新,是颠覆! 随着一指点入,刹那间,一段段直指阵道本源的至高奥义如洪流涌入命知薇的神海。 “阵道,非止借外物攻伐。至高之境,在于天人合一,阵我无间……” “以身为阵眼,以经脉为阵纹,以气血为能源,以大道为根基……” “引天地之力,纳地脉之气,聚万灵之机,灌于己身,人阵一体……” “阵不灭,力不绝;人不止,阵不休……” 轰——! 命知薇心神巨震,如惊雷劈碎认知壁垒。 无数颠覆性的阵道理念冲击她的神魂。 她自幼研习命族阵法,自视颇高,此刻才明白,过去所学不过皮毛。 古界阵法,皆是借外力,阵是阵,人是人。 而秦时所传,是将自身化作阵心,直接吞噬融合天地、地脉、祖地气运! 人即是阵,阵即是人!威力何止倍增! “原来……阵道还可以这样!” 她双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激动得微微颤抖,仿佛推开一片全新星河。 “古界阵道固步自封,只知借外力,从未想过能将天地之力与自身融为一体!这是革新!是颠覆!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天地!” 她悟性奇高,本就阵道天赋绝伦,被秦时一点即透,瞬间明悟无限可能。心中敬佩,已然攀至顶峰。 秦时见她瞬息领会精髓,也微感讶异:此女阵道天赋,远超预料。 待她初步消化,秦时点破最关键之处: “你如今皇者巅峰,距准帝只差一步。” “此阵一成,勾连天命城地脉、道脉、万载气运,源源不断灌入你身。” “可强行将你推至准帝层次,甚至……更强。” 命知薇呼吸一滞,美眸精光爆闪! 准帝!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 若踏入准帝,凭命族神通与自身根基,同境之中她无所畏惧! 可随即,她又面露难色,轻声道: “公子此法通神,闻所未闻。只是布阵所需材料,必定天文数字,且品级骇人。” “你所述阵图之中,七成是此界早已绝迹的传说神材,三成连古籍都无记载……” 她苦笑:“纵使命族掏空万年宝库,也难凑万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时闻言,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所说不是让全古界疯狂的至宝,只是路边寻常石块。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凌驾万古的底气: “所有材料,我,皆可拿出。” 命知薇彻底僵住,大脑再次空白。 绝迹万载的纪元神材?闻所未闻的奇物? 他……皆可拿出?随手可得?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何等不可思议的来历? 秦时看着她震撼的模样,平静补上最关键一句: “我只有一个条件——” “事成之后,借我,命定卷轴一用。” …… 秦时与命知薇在静室之中,共度了三日。 这三日,他真正见识到此女在阵道一途堪称逆天的悟性。 他所传的“人阵合一”至高奥义,涉及大道本源、天地共鸣、能量流转、神魂烙印,晦涩玄奥,寻常阵法师穷其一生也难入门径。 可命知薇却似天生为阵而生。秦时稍加点拨,她便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甚至结合命族祖阵实情,自行推演完善出诸多细节与适配之法。 “以身为阵眼固然是核心,但若能与祖阵核心阵枢更深共鸣,或可引动更多沉寂祖力……”命知薇眼眸发亮,指尖虚划,灵光阵纹自动流转组合,竟在秦时所授基础上,衍生出数种更契合祖地的优化思路。 “公子请看,若将祖阵‘天命运转核心’作阵骨,我道基为阵心,再以此地脉节点为引……” 她侃侃而谈,诸多思路,连秦时都暗自颔首。其中数点,正与他本欲亲自调整的关键不谋而合。 一点即通,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此女对阵道的敏锐与灵性,远超秦时预料。假以更高传承指引,其阵道成就,不可限量。 “时间紧迫。”秦时打断推演,沉声道,“祖阵改造与外围聚脉大阵必须同步,方能赶在七日之期前完成。” 他看向命知薇,目光沉静:“你即刻返回祖地,持我所传之法,着手改造祖阵。” “我则前往天命城外围,布下十万里天地聚脉大阵,引地脉、道脉、万载气运尽数汇聚于命族祖地,为祖阵提供无限能源!” “是!”命知薇应道。 随后,她解下贴身本命玉佩,双手奉上,恭敬道:“公子可持此玉佩。若有所需,可直接调动命族子弟协助。” 秦时点头收下。二人就此告别,分头行动。 …… 天命城外围,山河雄奇。 秦时雷帝之翼悄然展开,化作两道紫光,身形如电如魅,无声穿梭于崇山峻岭、江河灵泉之间。 他神识铺展,细致扫描每一寸土地下的地脉走向、灵机强弱、道韵流转。 “此处地脉交汇之眼,可作坤元阵基。”秦时悬停山谷上空,并指如剑,指尖毫光吞吐,凌空勾勒。 一道道繁复到极致的金色阵纹,如灵蛇自指尖流淌,悄无声息沉入大地深处。 阵纹入地,山谷微震,磅礴古老的地脉之气被唤醒牵引,循纹流向命族祖地。 “此处道脉显化节点,可为乾罡阵眼。” 他身形再动,立大江源头瀑布之上,瀑布轰鸣,道韵天成。 他双手结印,星辰符文打入山壁、烙印虚空,刹那间水流愈灵,道韵愈浓,亦被引向祖地。 “此处气运积聚渊薮,当设万象归流核心。” …… 秦时身影如风,足迹遍布城外十万里山河。他所勾动的,皆是超越此界认知的大帝级阵纹。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于天地间织就一张无形无质、却笼罩一切的绝世大网——既是杀戮之网,亦是聚灵之网。 随着阵纹不断落定、勾连、成型: 地脉开始如鼓震颤,道脉如琴共鸣,万载气运则如长河倒灌,源源不断涌向命族祖地。 天命城内,修行者们渐渐察觉到了异样。有人打坐时,道纹自然浮现于周身;有人演练术法时,法则脉络清晰如纸。 整座城池的修炼、悟道氛围,都在无声中跃升数档。 “怪哉,今日修炼为何如此顺畅?” “我竟一眼看穿流火术三处滞涩!” “困我十年的修炼瓶颈,竟然……破开了!” 他们茫然四顾,却不知这天地间的变化从何而来,心中敬畏。 第937章 来自命族的震撼! 命族祖地,核心大殿。 气氛凝重如铁,所有长老与核心族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殿中玉案。 那里,正一件件摆出让人神魂震荡的稀世奇珍。每取出一件,殿内灵气便暴涨一截,道韵便浓郁一分。 “这……是纪元初开的混沌原石?!传闻万古前便已绝迹,祖典仅载其名!内含混沌母气,乃炼器布阵悟道无上神物!”一位炼器长老胡须颤抖,声音发飘。 “这是道源玄玉!内蕴纯粹大道本源碎片,具有引道入阵的奇效,此界已失传数万年!”典籍长老扑到近前,伸手却不敢触碰。 “天啊!你们看这个玉盒!里面是……是十万年份的‘道心玉髓’?!” 一位年岁极高的太上长老失声惊呼,激动得浑身哆嗦,“上次古界出现此物,引发大乱,皇朝势力更迭,我三大势力方能称霸古界。而那块道心玉只是三千年份的,而这块……这是十万年份的!” 一件又一件只存于传说、绝迹万载的神材奇物,被命知薇拿出,继而整齐陈列。宝光交织,道韵浓郁得几乎凝成灵液。 每取出一件,殿内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心脏狠狠一抽。 当最后几样连古籍无载、气息却更恐怖的未知奇物现世,大殿彻底死寂。 包括命族老祖、族长与诸位见多识广的长老,全都瞠目结舌,心神如遭重锤。 命族老祖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扶住扶手,声音颤抖到近乎破音:“薇儿……这些……真全是秦时公子……随手拿出的?” 命知薇缓缓点头,美眸仍余震撼:“是,老祖。这些全是秦时公子亲手所赠,用于布阵、修阵,以及……救治三世祖。” “亲手所赠……布阵……救治……” 老祖喃喃重复,字字重锤,砸在每人心头。 众人猛然想起不久前大殿之上,秦时面对他们所谓重宝相诱时,那句被视作狂妄的话: “但凡你能说出的,我皆可拿出。” 那时只当是少年狂言。 此刻望着这些连想都不敢想、名亦难称的绝世奇珍,他们才骇然惊觉:那不是狂言,是事实。 秦时的底蕴,早已深不可测,超越此界一切想象。 不知谁狠狠咽了口唾沫,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但很快,命族老祖后背瞬间冷汗浸透,一股深入骨髓的后怕席卷全身: 若当日薇儿不曾挡在秦时身前,若他们真与这随手拿出纪元神材的少年交恶开战…… 后果不堪设想。 灭顶之灾,曾距命族只有一步。 就在这时,命知薇又取出一只温润流光的白玉瓶。 瓶身不过巴掌大小,一开便有淡雅清香弥漫,直透灵魂,闻者神清气爽、道心澄澈,连暗伤经脉都被微微抚平。 “这是……”老祖瞳孔骤缩。 命知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乃道基修复丹。秦时公子言,一枚便可彻底治愈三世祖道基重伤,不留隐患,甚至根基更胜往昔。” 轰——! 大殿再度炸开! 若说神材只是震撼,这五个字便如九天惊雷,将众人劈得心神俱震。 “道基修复丹?!道基之伤乃是修行根本大患,古往今来多少天骄因此陨落!能修复道基的丹药早已失传,顶级宗师穷尽一生也难炼一枚!”丹道长老失态上前,双手颤抖却不敢触碰。 “你们看!瓶身有纹!”有人惊呼。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白玉瓶上自然浮现三道淡金玄奥纹路,浑然天成,如大道烙印。 “道纹!天生道纹!”命族老祖声音嘶哑,“丹生道纹,乃丹道极致,帝丹之下万丹之尊!我只在最古老残录中见过只言片语,以为传说……竟真的存在,还是一整瓶!” 一整瓶道纹丹! 一枚便足以掀起古界血雨腥风,此刻竟成瓶现世。 命知薇看着众人近乎癫狂的震撼,苦笑道:“瓶中共计三十六枚。秦时公子说,可由老祖与诸位长老分持,应对两族围攻,及时救治伤员。” “三……三十六枚?!” 众人倒吸冷气,连呼吸都艰涩起来。 “薇儿!”老祖猛然抬头,神色肃然,“如此神丹,一枚救治三世祖已是天恩!其余怎能尽收?速速收好,待公子归来原数奉还,再备厚礼致谢!” 众长老纷纷附和,对秦时已是敬若神明,唯恐半分得罪。 命知薇望着众人激动惶恐,苦涩更浓:“当时我只求一枚,其余坚决推辞,不敢受此重礼。” 她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目光中,一字一顿,干涩道: “可秦时公子说,他纳戒之中,此类道基修复丹,尚有上千颗。” “而且……” 她看着众人瞬间僵滞石化的表情,说出那句颠覆认知的话: “他言,这类道纹丹,在他那里,已是最低等级。” 轰——!!! 大殿第三次陷入死寂,连呼吸都消失。 所有人如遭定身,瞪大双眼,张大嘴巴,脸上写满极致震撼、茫然,与世界观被碾碎的荒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千颗?道纹丹?最低等级? 每一词,都是重锤,砸破他们所有认知壁垒。 那比道纹丹更高的……是什么? 一个让灵魂战栗的词,猛地冲入脑海: 帝丹! 命知薇看着众人惨白麻木的神色,缓缓、沉重地点头: “是。我在他开启纳戒时,亲眼见过帝丹气息。只是惊鸿一瞥,那凌驾万道的帝威,绝不会错。” …… 大殿落针可闻。 极致震撼、茫然、敬畏之外,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苦涩与羞愧。 他们命族屹立古界万载,自诩顶尖大族,坐拥无尽底蕴,傲视群伦。 可今日,秦时用事实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他们穷尽万年,求一道纹丹而不可得。 少年随手一抛,便是上千颗,更有纪元神材,甚至……帝丹。 他们还在为命定卷轴一次借用斤斤计较,以神女尊严为筹码,试图绑定掌控。 而对方,根本看不上。 相较之下,他们此前种种,何其可笑、狭隘、坐井观天。 命族老祖颓然靠向椅背,似一瞬苍老无数。他长叹一声,满是疲惫、愧疚与释然: “秦时公子于我命族——有救族、救薇儿、救三世祖三重大恩。莫说借一卷轴,就是将其相赠,亦在所不惜!” 此言发自肺腑。 与秦时所赠神材、道丹相比,命定卷轴虽为至宝,早已不在一层次。更何况恩情之重,非宝物可量。 “更何况……”老祖苦笑摇头,未尽之语人人心知:与秦时随手抛出的一切相比,他们死守的至宝,不过笑话。 “薇儿。”老祖目光郑重无比,“秦时公子有何吩咐,你全力配合。” “从今往后,命族上下一切资源、人力,任你调遣!所有人,包括我,皆听你号令!务必完成公子所托!” “是,老祖!”命知薇肃然应道,心中豪情激荡。 “还有…… 传我命族之意:从今往后,我命族上下,唯秦公子马首是瞻!” 第938章 变故!算计! 备战以空前的效率推进着。 命知薇持秦时所授阵图法门,在全族支持下改造强化祖阵。天赋尽显,指挥若定,将“人阵合一”与祖阵完美融合,进度一日千里。 秦时则在城外十万里山河间,不断勾勒完善那幅覆盖天地的绝世大阵。 时光在紧张氛围中飞速流逝。 一日后。 秦时悬停天命城外最高孤峰之巅,俯瞰山河。眸中金色符文如星辰生灭,倒映着无数隐于虚空的阵纹脉络。 “十万里聚脉大阵,主体阵纹已成九成九。”秦时低声自语,略带疲惫,却更多释然。 他能清晰感知:地脉如巨龙奔涌,道脉如琴弦共鸣,万载气运如长河倾泻,源源不断注入祖地,滋养那座正在蜕变的古老大阵。 “最多再需一日,待最后几处关键节点稳固,大阵便可彻底圆满,运转无暇。” 秦时心中稍定。一日之后,大阵即成,祖地固若金汤,便可无惧道宗圣族联手来攻! 届时他便可安心借用命定卷轴,探寻混沌道种下落。 便在他心神微松之际—— 嗡! 丹田内两枚昆仑镜碎片骤然剧烈震动! 镜玄子凝重而急迫的神念猛地传入: “秦时,出事了!” 秦时心头一紧,不祥预感翻涌:“怎么?” 镜玄子声音又快又急:“道宗、圣族提前了!他们决定半日之内尽启底蕴,而后联手强攻命族!皇者境以上战力已在集结,最迟三个时辰,先锋便抵天命城外!” “什么?!”秦时脸色骤变,“为何如此仓促?我原以为至少还有两日缓冲!” “两日?”镜玄子无奈苦笑,语气戏谑却凝重,“我的秦大公子,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秦时皱眉:“我做了什么?” 镜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你和命知薇,于静室内缠绵三天三夜。如今她返回命族后,大阵全开,全族戒备——傻子都知道要做什么。肯定是与你缠绵突破限制,而今准备破境。”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再等?必然要提前来杀,不给命知薇突破的时间。” “如今整个古界都传疯了!多少天骄对你又羡又恨,若非忌惮你战力,早已上门死战!你说你,也不知稍微收敛……” 秦时:“……” 他一时语塞,荒谬感涌上心头。静室传道三日,参悟阵道,竟被曲解成缠绵助道? 但他瞬间明白:有此误解也是必然的。先是招亲,后孤男寡女独处三日,外界自然往那一面联想。 “现在说这些无用。”秦时迅速冷静,心思电转,“对方半日后便至,我大阵尚需一日才能稳固……时间,不够了。” 局势急转直下! 大阵未稳,祖阵未完。一旦两族全力突袭,命族根本抵挡不住,他所有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孤峰之巅,秦时眉头深锁,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推演。突然,他眼眸一亮,一个计划浮现心头。 “镜玄子。”秦时神念顺着昆仑镜碎片传递出去,“道宗与圣族,身为古界顶尖势力,想必手中道种数量,不少吧?” 镜玄子的神念带着疑惑传来:“道种?确实颇多。这两族掌控古界近半的道种产出与流通,王级道种自然储备不少。” “至于帝种……虽极为稀少,乃镇族底蕴,但也各有珍藏。你问这个作甚?莫非……” 他似是想到什么,语气骤然急促。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弧:“稍后,我会传讯帝路三千天骄。告诉他们——道宗、圣族底蕴尽出,内部空虚。而你与南离耀将为内应,破开守护大阵,引他们入内抢夺道种。” “你是想……”镜玄子瞬间明悟,声音带着兴奋,“借刀杀人,利用帝路天骄牵制两族,逼其回援,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错。”秦时淡淡道,“但不止于此。混乱之中,你与南离耀趁此机会,分别将道宗、圣族的两大至宝——道祖石与时空罗盘给我夺出来。” “好。”镜玄子应得干脆。 “你再转告南离耀——”秦时语气骤然转冷,“若他此次任务失败,莫说帝种,这方古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知道了。”镜玄子沉吟片刻,又提醒道,“只是秦时,你这般釜底抽薪,事后必遭两族不死不休的报复!” 此界有推演大能,秦时这般行事,事后瞒不住的。 秦时冷笑:“报复?那他们得先有命活着出天命城!” 结束传讯,秦时立刻联系命知薇,将道宗、圣族提前来袭的消息告知。 命知薇心神一紧,很快恢复镇定:“公子,我们该如何应对?” “无需太过担心。”他语速极快,“你立刻动用命族渠道,前往道种山。那里聚集着一批实力远超此界同辈的顶级天骄。” “你以我的名义传讯——道宗、圣族内部已有内应,可助他们轻松杀入、夺取道种。此次机会千载难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命知薇没有丝毫迟疑:“好,我这就安排,以最快速度前往道种山散布消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为增加说服力,我命族可承诺,事后会拿出族内部分道种,一并赠与这些出手相助的天骄,作为酬谢。” 秦时眼中掠过赞许:“可,细节你自行把握,务必在两族大军抵达前传讯到位。” “是。” 切断联系,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心绪。布局已成,棋子落定,当下只需抓紧完善大阵,静观其变。 他身形化作一道淡紫流光,融入山河之间,指尖金色阵纹如瀑倾泻,争分夺秒稳固最后关键节点。 …… 与此同时,九天云层深处,两艘隐匿气息的漆黑古战船如巨兽般悄然汇聚。 甲板之上,气息滔天,足足二十尊准帝屹立,身后更有近三百名皇者高阶强者肃立,煞气凝云,染黑万里天穹。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古界任何一方势力。道宗与圣族,为斩除命知薇这等变数,已然倾尽底蕴。 道宗阵营中,一位紫金道袍、面容阴鸷的老者俯瞰大地,冰冷神念轰然响彻众人脑海: “目的地,命族!杀!” “是!” 两族强者同声低吼,声浪震碎云层。战船轰然加速,撕裂空间,携灭世威压,径直朝着天命城压去。 可就在战船即将兵临城下的刹那,道宗阵营中一名长老脸色惨白,失声惊呼:“宗主!大事不好,道宗祖地遭人突袭!” 几乎同时,圣族也传来惊恐叫喊:“老祖!圣族山门被破,护宗大阵自内部撕开!” “什么?!”道宗宗主与圣族老祖同时脸色剧变,骇然对视。 “这不可能!”道宗宗主低吼,“我宗护宗大阵乃上古传承,预警阵法遍布山门三十万里!若有外敌入侵,早就该发出预警!” “是内奸!”长老声音颤抖,“是南离耀!那个新入宗的天纵奇才!他暴起发难,破开核心阵眼,引大批身份不明、实力强横的敌人杀入了祖地!” 圣族那边也随之确认:“是镜玄子!他借修复罗盘的机会,暗中动了手脚,撕开了守护大阵的核心屏障!” “南离耀!镜玄子!”道宗宗主目眦欲裂。他瞬间洞悉一切——这背后定是有人在布局算计,针对他们! 第939章 等一个不归人! 两大势力高层,此刻陷入艰难抉择。 九天之下,天命城已然近在眼前。命族底蕴已尽数复苏,显然早已察觉他们来袭。 命族老祖与数位族老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大阵全开,杀机四伏。 若是他们现在强攻进去,凭借眼前这股力量,在付出一定代价后,足以覆灭命族。 可一旦如此,他们各自势力老巢必将被洗劫一空,传承根基尽毁。 就在这万分纠结的时刻—— 嗡! 一道素白身影悄然浮现在天命城头。衣袂飘飘,青丝如瀑,正是命知薇。 圣族老祖眼神一凝,神识如电,仔细扫过。 旋即,脸上露出一股如释重负的笑容:“哈哈!天助我也!她并未突破!气息依旧停留在皇者巅峰,连准帝的门槛都未曾触及!” 道宗宗主确认之后,犹豫尽去,厉声道:“分兵!” 命知薇尚未突破,时间,完全站在他们这一边。只要拖住命族,等驰援的准帝稳住后方,再调头回来——命族,必灭! 两族高层迅速达成共识。 八位准帝撕裂虚空,火速回援。剩余十二位准帝,则缓缓压向天命城,与命族形成对峙之势。 看到这一幕,秦时便不再留意。 从两大势力决定分兵回防、选择对峙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注定。 …… 回防的道宗、圣族准帝速度极快,但帝路天骄们速度更快,且见势不妙,直接跑路。 除了少数实力低微、贪心滞留者被击杀,绝大多数天骄抢夺道种资源后,动用天帝级的秘法四散脱身。 此次偷袭,帝路天骄们收获极丰! 他们进入此界才数日,九成九的人此前都一无所获。正焦躁不安时,收到了命族散出来的消息,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即便君莫离和月孤雪这两大至尊天骄,虽有收获,但也只是王级道种,他们渴望的,自然是帝级道种! 起初,天骄们也有疑虑。 “秦时?就是那个与命族神女风花雪月的秦时?他的话,可信吗?”有人质疑。 “我以秘法询问过南离耀师兄,他亲口承认,他会在道宗作为内应,并且证实了秦时所言俱是实情。”一名禹余天的天骄开口道。 “我师妹也以帝级秘术探知到,”另一位天骄接口,“九天之上,确有两艘隐匿战船,正杀向命族之地。时间、地点、目标,全部吻合!” “机不可失!”君莫离眸光爆闪,“道宗方向,随我来!” “圣族交给我。”月孤雪身影化作月华,率先朝着圣族方向掠去。 近三千天骄如饿狼扑食,兵分两路杀入空虚的道宗与圣族祖地。道种库、藏经阁、灵药园被洗劫一空,两族万年底蕴损失惨重。 混乱之中,南离耀本可先夺帝级道种,可想起秦时的死亡警告。 他咬咬牙,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贪婪,转身冲向了道宗禁地——试炼古地。他的目标,是秦时交代的道宗至宝——道祖石! 镜玄子也趁乱潜入核心禁地,取走时空罗盘中剩余的关键部件。 整体而言,秦时的驱狼吞虎、声东击西之计,进展得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道宗与圣族因此暴怒!祖地被洗劫,至宝丢失,奇耻大辱! 两族高层扬言,事后必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所有参与此事之人,尤其是幕后主使! 但眼下,命族的威胁近在眼前。两族当即下令封族锁境,在确保根基不再受损的情况下,再次杀回了天命城!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不再试探,誓要将命族从古界抹去! 可当他们再度扑至城下,迎接他们的,却是噩梦般的绝望。 …… 后世《古界纪·天命元年》如是记载: 那一日,是为天命女帝定万古格局、开命族一统之战。 后世人翻史,多见其详。 彼时天命女帝尚为皇者境,乃命族神女。道宗、圣族倾尽全族之力,准帝过二十,皇者超三百,携滔天煞气,欲踏平天命族。 那一日,准帝威压让万灵惶恐,苍穹为之色变。 就在大战将起、血雨欲来之时—— 天命城上空,阵纹骤现,遮天蔽日!十万里大地,有规律地脉动、震颤! 那一幕,已非凡俗所能理解。 只见周围的地脉、千古道脉、命族万载气运、祖地本源之力,如同万道金色长河,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尽数汇于城墙之上,那一道清冷绝世的白色身影——天命女帝之身! 她立于九天阵眼,衣袂猎猎,道则缠绕。以身为阵心,以经脉为阵络,纳天地万力于己身! 刹那间—— “轰——!!!” 皇者桎梏,轰然破碎!一朝破境,气息节节攀升,直抵准帝极巅,半步叩问大帝门槛。 此境一出,天地道则皆为之低首,风云为之倒卷! 大战起。 纤手轻抬,万阵齐鸣;眸光一扫,准帝道基崩裂。 她之一人,横压两族全部精锐,如碾尘芥,无一人可挡其锋!举手投足间,阵纹化为绝世杀伐,天地之力皆为其所用!准帝喋血,皇者陨落!与此同时,命族诸老祖齐开祖血禁阵,以自身道基为引,困锁两族余孽,断其退路,为神女镇场。 那一日,预想中的围杀,转瞬化作单方面的……绝杀。 此役过后,两族底蕴尽毁,再无抗衡之力。四方势力莫不俯首,古界为之震撼! 自此,命族正式踏上一统古界之路,成为万古唯一主宰族群。 …… “后来呢?”听着说书人讲述这段波澜壮阔的史诗,一名少年心驰神往,忍不住追问道。 “后来啊……”说书的老者抿了口茶,笑眯眯地道,“你不是都听过了吗?” “我们的天命女帝,以阵道绕过天道枷锁,成为古界第一位女帝。在后来,她又接连将符文、丹火推演到至高境界。” “我们这个时代,奉其为阵道之始、符文之祖、丹法之宗。一身开古界万道先河,是古界有史以来登临万道之巅的第一人。” “命知薇之名,震彻古今,后世尊其号:天命女帝·万道开祖。” 一众少年少女听得心神激荡,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老者却轻轻放下茶杯,望着窗外流云,缓缓叹出一声穿越万古的惆怅: “只是啊……” “女帝虽掌乾坤、统御万古,却常独立天命城巅,空悬阵图,遥望天外。” “世人不知缘由,只在野史残卷中留有一句:她登极天下,镇住整个古界,却只为寻一个不归人。” 茶楼内,一片寂静。只有老者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缓缓回荡。 “那个不归人……是谁?”有少女怯生生地问。 “是谁?”老者摇头,目光望向无尽虚空,似穿透岁月长河,“史书不载,野史不详。有人说是天命女帝的夫君,也有人说,那是女帝的老师。”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女孩,笑意复杂: “但我想,能让这位傲视万古的女帝,穷尽岁月追寻不忘的人……必是她此生,最放不下的人。” “你说呢?” 第940章 秦时……我服你了! 南离耀盗取道祖石后前来赴约。 他一路心神紧绷,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那道祖石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甚至不敢放入储物戒中——生怕秦时觉得他藏了私,生出疑心。 卑微。怯懦。惶恐。 那日,秦时碾压般击溃他和另外十七名天骄的联手,如同梦魇般萦绕心头。 虽说秦时说过,拿帝种来和他怀中盗取而来的道祖石交易,但他敢要吗? 帝种诱惑再大,也得有命享用。 他甚至已经想好,见到秦时就立刻献上道祖石,不求帝种,只求保全性命。 就在他心神紧绷到极致、反复在心底演练求饶说辞时—— 刷!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秦时与镜玄子。 南离耀浑身一紧,加快脚步上前,双手捧起道祖石,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秦……秦时,道祖石在此。” 只是后面那准备了许久的求饶话语,在秦时平静的目光下,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时随手接过道祖石,转手便递给了镜玄子。 镜玄子接过,闭目感应片刻,微微颔首:“无误。” 听到镜玄子确认,南离耀却更加惶恐不安——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就是随手斩掉已经毫无用处的自己了。 然而,预想中的杀机并未到来。 秦时随手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混沌缭绕、霞光流转的帝种,就这么随意地递向南离耀。 南离耀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枚帝种,大脑一片空白。 “拿啊。”秦时淡淡道。 南离耀猛地回神,双手颤抖着接过帝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认知里,帝种是古界顶端、倾尽性命都难触碰的至宝!他先前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舍财保命,能活着离开便已是万幸。 可秦时呢? 毫不在意,随手给予。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任何警告威胁,甚至……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这……这……”南离耀捧着帝种,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交易完成。”秦时淡淡吐出四个字,再没看他第二眼,对镜玄子微微颔首,两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山谷中。 其实对于秦时而言,自身志在混沌道种。至于帝种?他纳戒中有着七枚,全是命族献上的。 直到两人气息彻底消散,南离耀才双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死死攥着掌心的帝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震撼、茫然、后怕、羞愧,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他此前所有的猜忌、忐忑与算计,在秦时那淡漠的姿态面前,显得无比可笑、狭隘。 “我……”南离耀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自语,“他能从一个小位面一步步崛起,能有如今的实力与底蕴……绝非偶然。” “我以往的那些自私算计……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秦时……我服你了。彻底,心服口服。” 这一刻,他看到了自身内心的渺小,也看到了真正强者的格局。 然而,就在南离耀心神激荡之时—— “南离耀!” “勾结外人,欺师灭祖!今日必斩你!” “诛杀叛贼,血债血偿!” 数道充满滔天恨意的厉喝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周遭空间波动,五道身影浮现,正是道宗残存的皇者境长老! 南离耀瞬间回神,脸上的恍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诮。 为首长老携四人悍然杀至,剑光锁眉心,掌罡封死四方退路,杀机顷刻笼罩周身。 南离耀冷笑出声:“焚天!” 暗金烈焰轰然炸开,瞬息吞没漫天攻伐,整片山谷被炽白火光彻底覆没。 待漫天火势缓缓敛去,灼热余温漫散开来。五名皇者长老已然僵立原地,生机寂灭。 双眼死死圆睁,瞳孔里映着残存的火光,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们到死都难以相信,这个道宗叛徒竟藏着这般毁天灭地的可怖战力。 南离耀掸了掸衣袖,眼神冷漠。 自己怎么说也是禹余天的至尊天骄。他只是在秦时面前不堪一击,可屠几个同境皇者,不过是轻而易举。 想来复仇?可笑! 但随后,南离耀想起一天前,天命城那场逆天战局,心底骤生寒意。 他忍不住低声自语:“此方古界的原生阵道传承,绝无可能孕育出能让命族神女挥手斩灭众多准帝的绝世杀阵……这等恐怖阵道,定然是秦时的手笔。” 不光是他。帝路三千天骄,此刻尽数陷入极致震惊,更深裹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所有人都清楚,秦时的阵道造诣,已然恐怖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往后同走帝路争锋,面对这样的对手,从根源上就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南离耀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径直离去。 …… 命族核心之地。 秦时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三件至宝:道祖石、时空罗盘核心、命定卷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镜玄子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件物品,语气难掩激动:“道之基、时之序、命之数,对应古界核心三道本源的至宝,终于集齐了!” “接下来,只需前往道种秘境,便可打开积攒九大纪元之物——混沌道种!” 秦时颔首。 这道种秘境,正是古界获取道种的第三处关键时光节点。 那里环境极度凶险,内里盘踞上古种族,早已布下层层杀阵、禁锢道域、封禁禁制,还萦绕着本源诅咒,历来闯入者存活率极低。 只不过,原本就是顶级势力的命族,经天命城一战已无任何势力可敌。 尤其命知薇的杀伐之名震慑全域,其余各大宗门、种族势力纷纷选择投靠依附。 命族老祖得知秦时需入道种秘境,当即主动召集全族准帝。 在得到秦时应允后,已先行进驻道种秘境,开展全域肃清、清杀异族、破解阵禁,专门为秦时后续入场铺路。 整套肃清流程,需要七日才能彻底收尾。 距离当初定下的三个月期限尚且充裕,时间完全够用。秦时不急不躁,开始静心等待。 然而,就在秦时等候休整期间,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 “南离耀师兄和我一直有联系!”一名禹余天天骄声音中带着悲痛,“昨日联系不上,我宗有秘法可以感应气机……” “可这片天地,都感应不到师兄的气机了!” 他浑身颤抖,眼眶通红:“我师兄……死了!” “什么?!” 周围天骄尽数震骇! “南离耀死了?!” “那可是至尊天骄!底牌无数,气运滔天!连一点动静、一点大战的痕迹都没有?!” 有人下意识质问。 但很快,发出质问的那名天骄便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 一时间,帝路天骄对此忌讳莫深。 当下这个局面,除了秦时,谁能杀? 第941章 叩问苍天,凶手为谁? 消息也很快传到秦时耳中。 他眉头微挑,掠过一丝意外,对镜玄子道:“除了我,哪怕是君莫离,也做不到悄无声息击杀南离耀。更何况君莫离已收获帝种,没必要对他下手。” 要知道,这等天骄手中都有秘法和逃命底牌。除非能碾压,否则很难悄无声息地斩杀。 镜玄子眉头紧锁:“此界生灵能击杀南离耀的,唯有准帝。皇者境不够格。” “但整个古界八成的准帝,都在帮你清理异族和诅咒。剩余的在隐世闭关,他们也没必要专门杀南离耀。” “这倒是奇怪了。” 秦时陷入沉思。 混沌道种未出,任何不符合常理之事,都应该被自己重视起来。 沉思过后。 镜玄子率先开口:“凭我古史阅历,南离耀气运滔天,死因必不简单。矛头,或许是混沌道种。秦时,我劝你即刻入秘境,不宜再等。” 顿了顿,他补充道:“虽说秘境最深、最凶险的区域还未肃清干净,但暗中之人同样来不及筹备周全。” 秦时看着他,忽然反问:“你倒是对我的事,格外上心。” 镜玄子坦荡回应:“不论你信与不信,我从无心与你为敌。况且,你我交易尚未落地达成——我本就该全心站在你这边做事。” 秦时颔首,点破道:“猫腻必然存在。但我秦时,也不是那般容易算计的。既然幕后之人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镜玄子眼中光芒一闪:“你想如何?” 秦时看着他,缓缓道:“当初在昆仑古墟,你借镜像之力映照出的昆仑洞府,连天帝层级都蒙蔽了过去。” 镜玄子瞬间灵光顿悟,眼前一亮:“你是想……以镜像之力伪造混沌道种,以此引诱幕后黑手主动现身?” 秦时确认计划,语气淡然却杀机暗藏:“没错。对方想藏在暗处,当坐收渔翁。” “那我便顺水推舟,给他布一局真正的——黄雀在后。” 镜玄子应下,信心十足:“伪造假道种,于我而言毫无难度。这个,交给我。” 秦时微微颔首:“无需打草惊蛇,静等命族肃清完毕即可。” “好。” …… 外界,贯穿三大天域的天幕被混沌笼罩数日之后,上三天再度掀起惊天震动。 道种天骄榜单实时刷新,榜首赫然定格在秦时之名——独握七枚帝种,碾压全场。 自第二名君莫离直至第九名南离耀,前十天骄几乎人人手握帝种,大赤天的太一、凰曦亦在其列。 往届帝路争锋,一枚帝种现世便足以轰动诸天,而今帝种竟批量涌现,令无数古老生灵感慨泛滥。 更有生灵大胆猜测,众天骄怕是洗劫了整个古界,才凑得如此多帝种。可此说无人采信——古界有准帝坐镇,天骄根本无法抗衡。 众人的震惊仅持续半日,更大的轰动接踵而至。 榜单第九名的南离耀——名字,彻底消散。 “怎么回事?难不成,南离耀没有保住帝种?”有生灵问道。 有懂榜单规则的古老存在沉声解惑:“若是帝种被夺,名次会下滑。而直接消散,则代表天骄本人神魂俱灭,已然身死。” 全场轰然沸腾! 南离耀身为禹余天至尊天骄,底牌无数、气运滔天,竟在帝路第一关死亡?! 难以置信! 怎么死的? “还用问吗?”有生灵压低声音,“定然是秦时。斩一百零八道道痕,战力恐怖。” “最关键的是,原本排行榜上秦时有八枚帝种,后面其中一枚减少,南离耀随之多了一枚——想来是因为秦时耗费半日追杀南离耀,将其斩杀。” 然而,引发的震动远不止于此。 南离耀本身的背景,堪称冠绝禹余天——他出身太炎古族,这是传承无尽岁月、底蕴深厚的太古望族。 其母亲更是出自隐世不出的先天离火古族,古老血脉族群。双重太古血脉加身,天赋本就冠绝同辈。 除此之外,他还拜入禹余天底蕴最深厚的焚天帝宗,门中天帝大能辈出。 双重太古血脉加天帝宗门传承,堪称禹余天同辈第一人,身份尊贵至极。 这般天骄惨死,其背后势力岂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多久—— 禹余天天际,炸开滔天神威!一尊古老天帝,携无尽怒火,破开位面壁垒现身!声威震彻三大天域! “帝路之中,生死各安天命!”那尊天帝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响彻寰宇,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悲痛! “若吾徒南离耀死于古界原生险境,我无话可说!” “但——”天帝话锋一转,杀意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风云,“若是吾徒死于帝路天骄之手,即便有帝路规矩在前,我焚天帝宗、我太炎古族、我离火古族,也绝不认账!” “无论他是谁?!” “无论他背后有何人护持?!” “待其帝路归来,我三族必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番话语虽未点名,可诸天生灵都清楚,矛头直指榜单榜首——秦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禹余天古老天帝怒不可遏,旋即竟当众献祭太炎古族八千年积攒的道运、道力,叩问天道,只为查清南离耀真实死因! “以吾族八千年道运为祭,叩问苍天!吾徒南离耀,因何而死?!凶手为谁?!” 轰——! 浩瀚道力直冲天穹!天道被触动,虚空之中缓缓凝出一幅闪烁着灵光的生死画卷,落入那尊天帝眼底。 外界众生纷纷屏息凝神,议论纷纷。 “真相一出,秦时必将被钉死罪名!” “待其帝路归来,也扛不住禹余天三族的滔天恨意!” “秦时,死定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暴怒的古老天帝,在凝望完那幅隐晦的生死画卷后,浑身那冲天的杀意,竟瞬间如同被冰封一般,凝固了! 他脸上的怒容,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忌惮与苦涩所取代!面色,煞白如纸! 他沉默了。 良久。 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这位方才还杀意滔天、誓要报仇的古老天帝,最终只沉声道了一句: “帝路争锋,生死各安天命。” “追责二字,至此作罢!”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一句,身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黯然退去。 全场瞬间死寂。 随即,掀起了更深的暗流与揣测! 秦时背景公开透明,若是他所斩,绝不可能让代表禹余天小半个势力的三族天帝忍气吞声、闭口不提仇怨! 那么……斩杀南离耀的凶手,会是谁? 第942章 死去前的画面! 三族天帝隐忍退走的一幕,比南离耀身死更让人震惊。 但这种震惊,更多地出现在各大太古种族和天帝大宗的核心高层之中。他们纷纷涌向禹余天太炎古族,向焚天帝追问事件真相。 这些势力皆有天骄参与帝路,帝路第一关本是最为温和的关卡,如今却折损了南离耀这般至尊天骄,诡异的变故让各方势力心下不安。 焚天帝面色阴沉,眸底残留着某种忌惮与苦涩。他沉默着,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时,清微天方向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彻天地。 “我三大天域屹立诸天顶端,还不至于因对方出身背景而畏畏缩缩。” “将此事昭告三大天域吧!”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道韵,让所有听到此言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是……清微天的祖帝!”有古老存在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清微天祖帝地位尊崇,极少现世,更极少发声。如今,竟亲自开口,示意公布真相! 焚天帝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清微天方向恭敬一礼:“谨遵祖帝法旨。” 随后,他抬手催动天帝力,将叩问天道所得的南离耀身死真相,化作一幅灵光生死画卷,公之于众。 画卷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南离耀。他独自立于一片荒芜的山谷中,神色警惕,周身缭绕着赤红的火焰道则,显然已是全力戒备状态。 而在他对面,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之间却充斥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万物的倨傲。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画卷之外的所有生灵,心头都不由自主地一紧——那是某种位格上的绝对差距。 那紫金身影目光随意地扫过南离耀,如同在打量一件物品。 “我初入此界,缺个向导奴仆。”他语气平淡,却嚣张到极致,“你实力勉强凑合,便认主于我,做个随行向导吧。” 画卷中,南离耀脸色瞬间涨红,眼中爆发出滔天怒意与耻辱! 身为禹余天同辈第一人!除了在秦时那里……他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他当即厉声怒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认主?!” 那紫金身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冷傲。 “倒是许久,没人敢这般跟我说话了。”他轻轻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惊天的异象,没有绚丽的道法光芒。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南离耀轻轻一按。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南离耀周身爆发的滔天火焰,在这股压力下如同被无形巨手猛地掐灭! 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极致震惊,以及……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拼命想要挣扎,催动所有道则,燃烧血脉...... 但一切,在那只看似随意按下的手掌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碾压!彻彻底底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 “不……不可能……”南离耀嘴唇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他刚刚已经将警惕心拉满,也做好了准备,可依旧被随手一招拿捏! 外界,上三天,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生灵,尽数陷入了震怖与失声! 他们皆知南离耀是被此人所杀,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同辈顶尖的至尊天骄,在对方手中竟如同婴孩般无力! “一招……仅仅一招……”有古老生灵声音干涩,喃喃道,“即便是秦时、君莫离这等帝路顶尖天骄,也绝做不到……一招碾压南离耀啊!” “此人,到底是谁?!来自何处?!” 画卷中,南离耀认清了实力的天堑,再无半分傲气。 “前辈息怒!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 他急忙开口,声音带着颤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流淌大道纹路的帝种,双手高高捧起,奉到紫金身影面前。 “此物……此物献给前辈,权当赔罪!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以为,这帝种足以打动对方,甚至……换自己一命。 可那紫金身影目光随意地扫过那枚帝种。下一瞬,他眼中的不屑更盛了,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你拿这种垃圾东西给我……”他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是在羞辱我?” 话音未落,他抬起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画卷内外! 那枚足以让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帝种,在他手中被轻易捏成了齑粉!道韵尚未逸散,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彻底磨灭! 外界,再度陷入了死寂般的震惊! “帝种……被捏碎了……”有生灵呆呆地看着那消散的红光,大脑一片空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他说帝种是……垃圾玩意儿?”另一人声音干涩,充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 无数人心底涌起滔天骇浪!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画卷中,南离耀也呆住了。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又看看对方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急忙开口解释: “前辈!这、这是帝种!是此界最珍贵的至宝!可炼化入道基,夯实大道根基,冲击更高境界啊!”他以为对方不识帝种珍贵。 那紫金身影闻言,嗤笑出声,笑声中满是不屑。 “一纪元才孕育出的帝种,也就你们这群没见识的,把它当至宝。”他缓缓道,语气带着漠然。 “真正的顶尖道种,是六纪元方生的大道级道种,还有……九纪元才得一见的混沌级道种。” 他顿了顿,语气感慨:“只不过,混沌道种,便是我,也极少得见。” 九纪元!混沌级!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所有听闻的生灵心中炸响!上三天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南离耀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愣在原地。 一瞬间,他幡然醒悟! “原来……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脸上露出苦涩与恍然,“我终于懂了……秦时为何迟迟不炼化帝种......他的眼界,早已超脱此界……他觊觎的,是更高层次的道种……” 这一刻,他心底对秦时的怨恨骤然升腾到了顶点!横竖自己必死,索性……引这位强者去针对秦时! 甚至他有种感觉——若是引他去对付秦时,那么死的不一定是秦时,很有可能是对方! 虽说这种感觉太过荒谬和不切实际! 第943章 起源位面,玄黄天! 紫金身影似乎失去了耐心,最后通牒:“二选一。俯首认主,或是……当场身死。” 南离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 他虽认清实力碾压,但身为禹余天同辈第一人的傲骨与底线,让他在这一刻选择了拒绝。 “我南离耀……宁死,不愿屈辱臣服!”他咬牙,一字一顿道。 那道身影微微挑眉。 他不再废话,抬起的手掌,道则开始凝聚。 生死关头—— “且慢!”南离耀急忙喊停,抛出底牌,“你瞧不上区区帝种,我却知晓——此界藏有大道级、甚至混沌级道种!” 紫金身影闻言,眼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这等位面,岂能诞生大道级的道种?”他语气带着质疑。 “我早已不惧生死,没必要临死说谎欺瞒!”南离耀坦诚道。 紫金身影沉默片刻,眼中紫色符文一闪而逝。他开始催动某种本源之力进行推演。 越推演,他内心的震动便越强!最后,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竟然……是真的!”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界……真的孕育出了……九纪元成型的混沌级道种!” “那可是混沌道种啊!连我都没有……也只有哥哥那个级别,才配拥有!”他眼神火热,心底涌起滔天巨浪。 “按常理,这种低位面根本诞生不出。但应了天道‘四九遁一,暗藏一线生机’……偏偏在此界孕育成型……堪称意外之喜!” 确认了古界藏有九纪元孕育的混沌道种后,这位神秘强者的心态彻底转变! 原本他只是闲来游玩,如今,决意认真入局,势要夺得这至尊至宝! 只不过——他凭本源符文能推演出道种真实存在,却摸不到具体位置,也无开启获取的头绪。 南离耀借机交底:“此界有一人,名为秦时。他的目标,便是更高层次的道种。” “秦时……”紫金身影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再看南离耀,缓步踱步,身影渐渐淡去,似乎就要离去。 南离耀见状,心底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侥幸活下来了。 然而—— 就在那身影明明已经走远,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南离耀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他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脖颈处,一道细微的血线悄然浮现。 “哐当!” 一颗头颅掉落在地。 天道画卷,到此缓缓消散。 上三天,苍穹之下,死寂一片。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生灵,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古老存在,尽数心生寒意,浑身发冷。 此人的战力,怕是已经超越帝路的上限! “焚天……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有天帝声音干涩地追问,语气中带着忌惮。 焚天帝面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三大天域: “天道已降下此人全貌信息。” “他,名凌傲。” “出身……起源位面:玄黄天。” 玄黄天!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顶尖存在心中炸响! 普通生灵或许无感,可顶尖天帝、太古种族老祖听闻,集体陷入了瞬间的沉默。随即,眼中尽数露出了了然与深深的忌惮! “玄黄天……原来如此……”一尊来自大赤天的古老天帝低声自语,语气复杂,“那是起源位面,是此方混沌诞生出的最早一批位面之一!” “大道根基完整、规则浑厚,远非我等后期成型的上三天可比……其底蕴,仅次于传说中的神魔位面,得天独厚,原生便孕育至高道则。” “按照以往帝路规则,像这等起源位面的天骄,只会在帝路最终极阶段现身……帝路第一关……怎么会出现?”另一尊天帝疑惑道,“要知道,上三天在一条帝路上,起源位面在另一条,分属不同的帝路,最终才汇聚在一起。” 焚天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出缘由,这也是天道给予的信息: “这……是个意外。” “根据天道所述,那古界之中,有一族,名为圣族。族群刚刚被覆灭。” “仅存的血脉,妄图接引域外天魔翻盘。” “天魔没能成功召出,反倒撞上恰好在此帝路位面历练的凌傲。” “凌傲随手屠尽天魔,发现接引通道,便顺道……来此了。” “原来……如此……”众天帝恍然,但心底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意外也好,巧合也罢,凌傲这位来自玄黄天的恐怖存在,已经进入了这方帝路,并且盯上了混沌道种,盯上了……秦时! 天道画卷彻底落幕,上三天众生当场炸开了锅! “凌傲……玄黄天……起源位面的天骄……难怪如此恐怖!” “秦时此番……怕是大祸临头了!难逃一劫啊!” “可惜了……秦时天赋逆天,阵道通神,本有无敌之姿,却遇上这等超规格的敌人……”“也未必。”有少数天骄与生灵持不同看法,“秦时底蕴极深,杀伐战力拔尖,就算正面挡不住凌傲,凭其一身底牌与逃命手段,自保脱身,应当不成问题。” “不错!帝路之争,变数极多,未必没有转机!” “只是……可惜啊……如今帝路天幕被莫名遮蔽,没办法实时观看里面动向,不知道秦时眼下处境如何……”有人惋惜感慨。 就在这时,一位熟知帝路古老规则的强者开口解释道:“无需心急。天幕,很快就会重新开启。” 众人纷纷望去。 那强者继续道:“帝路天幕遮蔽,本意是防止外界窥探道种本源机密、泄露造化。” “惯例要等到大半天骄炼化道种后,才会重启天幕。以往古书记载,基本拖到帝路天骄回归前几日才开放。” “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他语气凝重,“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手握道种的天骄,已高达九成!其中绝大多数,还是稀有强横的王级道种!” 有人提出疑问:“就算持有道种,天骄大多也会留后手,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轻易炼化——每人终究只能融一枚,都会憋着等更好的机缘。” 旁边一位深谙人心的强者冷笑一声:“南离耀惨死,早已引发恐慌,不管众人是否猜忌秦时,都会急于炼化道种提升实力自保。” “只要有人率先炼化,必然引发连锁反应,所有人都会跟风,过半阈值很快便会达成,天幕重启,就在近日!” “我敢断定,快了!” 果然。 在第三日的时候—— “轰隆隆——!” 遮挡天幕的混沌剧烈翻滚,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撕开! 无尽的混沌气迅速褪去、消散! 三大天域的苍穹之上,那遮蔽了许久的天幕,再度变得清晰! 古界之中的景象,重新显现在了亿万生灵的眼前! 第944章 秦时,震撼出场! 天幕之上的混沌,彻底散尽,重新透亮。 三大天域,亿万生灵的目光,在天幕恢复的刹那,便被无形之力牵引,齐刷刷地钉在了画面之上! 所有人,第一时间,疯狂地寻找着那道身影——秦时! 下一瞬,映入所有人眼帘的一幕,直接碾碎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天命城,巍峨的城门,缓缓洞开。 一道清俊挺拔的少年身影,缓步走出。身着简单的玄色衣袍,随风微动。面容平静,眸中无波,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气度自周身散发。 “是秦时!” “他出来了!” “嘶…… 这气度,果然不凡……” 有生灵下意识地在心中暗叹。 然而,众人的视线,仅仅在秦时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侧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女子。 绝世的容颜,美到令人窒息。青丝如瀑,垂落腰际,一身如雪的衣袂,纤尘不染。 她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秦时身侧,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便让周遭的风,都为之凝滞。 天幕外,瞬间炸锅! “嘶—— 这女的是谁?!太美了吧?!” 有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一辈子没见过这般气质的女子!清冷又绝世,看一眼就心跳骤停!” 另一人喃喃道,神魂似乎都被摄去。 “你们发现没有?” 有心思细腻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那绝世女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游离,死死落在秦时身上!那眼神…… 专注得可怕!” 然而,震撼,并未结束。 “昂——!”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吟,自九天之上传来!云层翻涌,一头庞然大物,裹挟着凛冽的道辉,俯冲而下! 蛟龙!准帝级蛟龙! 鳞甲森然,泛着幽冷的寒光,神兽之威内敛到极致,却依旧让人感到灵魂颤栗! 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这头蛟龙准帝,竟在秦时面前,缓缓低下高傲的头颅,龙躯微微躬起,形成一道通往其嵴背的阶梯! 它甘愿褪去所有傲气,化作一道坐骑,静待少年登临! “那是…… 天啊!蛟龙准帝!!” “我没看错吧?!蛟龙啊!竟然甘愿给秦时当坐骑?!” “疯了!先前秦时在古界内到底做了什么?!红颜相伴就算了,还有准帝级坐骑?!” 这一刻,无数人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准帝级坐骑! 外界,顶级天骄或许也有准帝坐骑,但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外界是靠种族底蕴,靠背景!是族内长辈强行收服、赐予的! 而秦时有什么?入帝路不过短短几日,竟有准帝坐骑!关键是,此界最高不过准帝,也就是说,这条蛟龙,完全是自愿的啊! 可这震撼,没完。 紧接着—— “恭迎秦公子!” 轰——! 整齐划一、如同惊雷炸响的声音,猛地在天命城外响起!震动天地! 那是以命族老祖为首,足足二十余尊气息浩瀚、威压盖世的身影,同时向着秦时,深深躬身,垂首敛目!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无一例外,全都是准帝!而且,是古界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准帝! “启禀秦公子!” 命族老祖声音洪亮,回荡在天地之间,“道种秘境,已肃清完毕!禁制全破,异族尽除!” “恭请公子启程,前往秘境!” 二十余尊古界最顶尖的准帝,同时躬身行礼,恭请一人! 这一幕,彻底炸穿了整个上三天! “我的天!!二十余尊准帝啊!!” 有修士直接跳了起来,脸色煞白。 “这可是古界最顶级的战力!整个古界,半数以上的准帝,都来了吧!!” 另一人声音颤抖。 “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时他…… 一统古界了吗?!” 无数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理解眼前所见。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秦时一行人,乘坐蛟龙,在二十余尊准帝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启程前往道种秘境。 沿途之上—— “铮——!” 一道惊天的剑鸣,撕裂长空!一座云雾缭绕的剑峰之巅,轰然洞开! 一道苍老而凌厉的身影,破关而出,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神剑,凌空单膝跪地,双手将神剑高高捧起: “隐剑宗剑主,愿以此镇宗神剑,献于公子!祝公子旗开得胜!” 又一方,古老的城池中,城门大开,黑压压一片身影,在数位气息浑厚的老者带领下,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震苍穹: “万古林族,愿率全族,追随公子出征!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恭送秦公子!” “祝公子马到功成!” …… 沿途所过,万灵跪拜,山呼海啸!整个古界,似乎都在为一人而震动! 能有这样的效果,其实也不难理解。 如今的命族可谓是断崖式的古界第一势力,而他们对外宣称的是,秦时方才是命族幕后主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这位古界无冕之王,诸多势力之主,岂能不俯首称臣,竭力讨好? 道种山巅。 太一望着天幕中那浩浩荡荡、万灵朝拜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低声道: “差距…… 越来越大了。” “管他呢。” 身旁的凰曦,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不早就绝望了吗?不过嘛......” 她纤手指向远处。:“他们…… 才是真正的震撼。” 那里,君莫离与月孤雪并肩而立,两人皆是沉默,已经有半晌没有说话了。只是眸底的震动,早就无法用言语表述了。 队伍之前,秦时对这万灵跪拜的景象,始终视若无物。 他目光与不远处的镜玄子,悄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 可惜了。 在天命城,并没有等到幕后之人。 原本,秦时还想着,幕后之人或许会按捺不住,前来天命城探查,甚至抢夺。 而他,早已将天命城的绝世杀阵之力,暗中加持在了自己身上。只要对方敢来,哪怕是大帝,他也有信心让其留下。 这本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来。 那么,就只能进行第二个计划了。 道种秘境那里,已经布置好一切。真与假,猎手与猎物…… 就等鱼儿上钩了。 天幕之下,震撼过后,无数生灵望着秦时那浩浩荡荡、准帝拱卫的队伍,纷纷激动起来。 “哈哈!秦时如今有二十尊准帝护身!那个叫凌傲的,拿什么跟他斗?!” “起源位面的天骄又如何?问问他,敢动秦时?随便一尊准帝出手,凌傲连渣都剩不下!” “此局,秦时必胜!混沌道种,非他莫属!” 一众生灵纷纷附和,全然不信凌傲能有胜算。 然而—— 就在此时,一道古老而沧桑的声音,自虚空深处传来,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恰恰相反!” 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重。 “秦时若败,或许只是丢了混沌道种的机缘。可秦时若胜了,屠了凌傲…… 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有生灵满脸憋屈,张了张嘴,却不得不点头——很简单,人家背景强,事后会清算! 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抢你的,但你若动我,就会引发天崩般的灾难!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但很快,众人的注意力,被天幕另一侧的画面,牢牢吸引。 第945章 准帝为奴,天劫为局! 画面中,凌傲负手立于一座孤峰之巅,神色淡漠,紫金长袍随风微动,自有一股掌控诸天的气度。 而在他面前,一尊气息强横的准帝竟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眉心隐隐有一枚闪烁着幽光的奴仆契约印记! “准帝……为奴?!”天幕外,惊呼声再起! 准帝,此界的巅峰战力!如今竟如同奴仆般跪在凌傲面前! 紧接着,那准帝奴仆开口说的话,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主人,一切皆按计划进行。”那准帝低着头,声音恭敬无比,“秦时已率队出天命城。您昨日收服的蛟龙奴仆,正亲自引路!” “玄黄斩道旗,也按您的要求布置妥当。” “待秦时开启那枚混沌道种,便是蛟龙发难、旗阵锁死之时。” “届时,秦时也好,二十尊准帝也罢,尽数困死其中。” “这混沌道种……就是主人的!” 轰——! 天幕外,亿万生灵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彻底炸了! “蛟龙……竟然是凌傲的棋子?!”有人失声尖叫,脸色煞白。 “准帝为奴……这说明什么?难不成这凌傲的实力,可以镇压准帝?!”另一人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还有那个什么玄黄斩道旗……听这意思,能困二十准帝?!” “……这就是顶级位面天骄的底蕴吗?!太可怕了!”无数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然而—— 对于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准备,凌傲只是吐出二字:“不够。” 跪伏在地的准帝奴仆身躯猛地一颤,满眼都是错愕与不解。他躬身,颤声追问:“主人,这……这还不够?” “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完成,对付一个连准帝境界都未曾摸到的秦时,应当是稳到了极致。” 凌傲眸色冷淡,眼底压根没有半分在意秦时的意思,语气轻得像在谈论蝼蚁: “秦时?我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他抬眸,目光似乎穿透虚空落向秘境核心,神色添了一抹凝重:“我说的不够,从来不是防人,是防……天劫。” “九大纪元以来,混沌道种本是神魔级逆天至宝。这等下位位面,根本承载不住此物。” “道种一旦现世,必引天道劫罚倾覆而来,一心要碾碎道种、抹去这份不该存在的机缘。” “我布下重重围困,只为留住道种;若扛不住天劫,一切谋划皆是空谈。” 话音落下,凌傲指尖凝光,一枚镌刻满纪元道纹的混沌镇劫阵图悬浮而出! 阵图之上,玄黄流光浩荡,隐隐有镇压万物、磨灭劫数的恐怖气息弥漫! 他随手将阵图掷给准帝奴仆,语气不容辩驳:“持此阵图,即刻前往道种秘境,与玄黄斩道旗叠加排布,结成双层固界大阵。” “一锁全场,隔绝外援;二镇天劫,消磨劫力。” “分毫,不得疏漏。” 准帝奴仆双手接下图谱,心神震颤,躬身领命:“是!主人!”随即,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天幕之外,亿万生灵看到这一幕,心底的寒意彻骨! 先前羡慕秦时坐拥准帝簇拥、蛟龙为骑的狂热,瞬间化作了死寂般的冰冷与绝望。 “原来……凌傲从头到尾,都没把秦时当成对手!”有生灵声音干涩,满脸苦涩。 “那些准帝护驾、声势滔天,在人家眼里……全是笑话!如今,更是钻进了别人织好的死局!” “连天劫都提前算到、连双层大阵都备好……这哪里是争锋,这是碾压!秦时这一局,必输无疑!” “何止是输……怕是要连命都搭进去啊……” 悲观与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凌傲展现出的算计与深不可测的底蕴,彻底击溃了他们对秦时的最后一丝侥幸。 …… 孤峰之巅,只余凌傲一人。 他抬首望向九天,眼底的冷厉散去,只剩下深埋的执念与不甘,轻声呢喃: “哥哥……我会亲自证明给你看的。” 思绪,一瞬沉落回忆。 回到当初,那道跨域传讯。 彼时,凌傲本已打定主意,直接奔赴天命城,强势截杀、硬夺道种。他素来霸道无忌,从不迂回。 可他终究忍不住,动用了神魔秘术,撕裂位面壁垒,连通了在另一条帝路上征战的兄长——凌无极。 光影浮现,凌傲难掩亢奋,字字激动:“哥哥!我在其他帝路上,寻到了混沌道种!” 他满心等着兄长的赞许,等来的却是一句冷硬的劝阻:“放弃。” “立刻舍弃道种,回归,不得贪恋。” 凌傲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满心不解:“为什么?这可是混沌道种!当初你夺此机缘,可是九死一生!这本是神魔之子方能触碰的道基至宝,我怎能轻言放弃?” 凌无极的光影语气沉如万古寒渊:“正因为它太过贵重,又落于不该出现的位面,才暗藏劫数。” “天道四九,藏其一。这其一的机缘不属于你,也不是给你准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强夺,会有劫难。” 凌傲依旧不信,眼底傲气冲天:“此界之内,我战力无敌!凭我手段,何等劫难破不了?” “有些因果,是不靠战力,亦是不讲道理的。”凌无极轻叹,“放弃混沌道种,那不是你能拿的。立刻回归,避免陨落!” 凌傲攥紧心神,咬牙表态:“我前几日担心前往此低阶帝路会影响我争锋、锤炼道基,所以动用的不是真身,是玄黄大道凝练的道身。” “即便,即便真如哥哥所说,最坏的情况,那我也不会陨落!” 光影那头,凌无极长久沉默。 既然凌傲并非真身,那他就不再坚持。 许久,才缓缓开口,一句话直击要害:“若是此番丢失玄黄大道,你能接受吗?” 轰——! 这一刻,凌傲彻底失语。 能接受吗?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以说,他凌傲持宝无数,可加起来不及这玄黄大道万一。 玄黄大道,是兄长当初闯遍神魔险地、拼死换来的本源道基;玄黄大道与混沌道种,本是最顶配的契合,相辅相成。这是连神魔位面的骄子都会眼馋的。 哥哥将其给自己凝练道基。 这份馈赠,重于性命。 他,根本无法接受。 凌无极看透他的沉默,终是一声长叹:“罢了。” “你执意如此,那就去吧。人总要亲自撞过南墙,才算成长。” “但切记——周全布局,万般谨慎,不留侥幸。” 也正因兄长这番叮嘱,凌傲彻底放下当初直奔天命城、强杀硬夺的莽撞念头。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沉下心,布下极尽周密的大局,将包括天劫、因果在内的一切变数算死! 回忆结束。 凌傲眼底的恍惚褪去,重归决绝冰冷。 他望向道种秘境的方向,心底默念: “哥哥,我会稳住玄黄大道,也会拿下混沌道种。” “这一局,我绝不会输。” “我不信什么冥冥之中。混沌道种是我的,那就一定是我的!” 第946章 变数陡生,玄黄锁界! 秦时不得不承认,素来运筹帷幄的自己,此番终究低估了事态的诡谲。 针对混沌道种与潜藏幕后的未知之手,他早已备下两层后手: 其一,借镜玄子本体昆仑镜的映照本源,布下“镜花水月”之局。 待道种出世刹那,以镜光将其本源气息、形态道韵完美复刻,凝成假种显化于外,而真种则瞬息遁入镜内另一重空间维度。 虚实倒转,迷惑觊觎者。 其二,则是命知薇。他将命族十万载沉淀的浩瀚气运封入阵纹,铭刻于她周身窍穴、肌肤之下。 一旦引动,她能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此界顶尖准帝的恐怖战力——这亦是他带命知薇同入秘境的原因。 按照原计划:二十尊命族准帝隐于秘境之外,结成“天罗”大阵,静候指令。 镜玄子、命知薇随自己入内——毕竟表面上三人皆只是皇者境,唯有命知薇暗藏准帝实力,足以给幕后之人出手的可乘之机。 待伪道种映照出世,幕后之人显现,命知薇出手阻拦,只要能拦住一瞬,便可引外围二十尊准帝瞬间杀入合围。 整张猎杀的棋局,就此锁死。 可真正踏入秘境、按计推进时,变数陡生。 很快,秦时一行人来到了道种秘境前。 这片上古种族盘踞万古的秘境,因七日前的准帝级大战,早已山河倾覆,灵脉尽毁。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焦土裂谷,连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都带着一股死寂的枯败味道。 本源溃散,道韵不存,俨然一片绝灵死地。 这也正是秦时放弃在此地预先布设大型杀阵的原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天地灵机道韵支撑,阵法威力十不存一,徒耗心力,反不如多带一位准帝战力实在。 “参见秦公子!” 看守秘境入口的命族准帝长老迎上前来,恭敬行礼。他面色如常,眼神低垂,看不出任何异样。 秦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淡声问道:“这些时日,可有异动?” 为防止有人提前潜入做手脚,他特意留了这位以谨慎着称的长老在此,严令其神识须臾不可离,时刻笼罩秘境核心。 “启禀公子,”长老垂首,声音平稳,“遵照您的吩咐,神识从未有片刻松懈,牢牢锁定秘境每一寸空间。” “属下敢以道心起誓,此地绝无外人潜入,亦无任何异常波动!” 秦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只是在他目光移开的刹那,那长老低垂的眼睑下,眸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狂热与紧张交织闪逝。 “只要主人得到道种……便可帮我踏入帝境……吾将成为此界主宰……”心底的贪婪如毒藤疯长,被他死死压在恭敬的面具之下。 秦时挥手,二十尊准帝默契散开,依照事先布置,隐于秘境外围虚空,气机相连,结成无形大阵。 他则与镜玄子、命知薇对视一眼,三人化作流光,射向秘境最深处。 穿过层层破碎的空间褶皱与紊乱的能量乱流,一方相对稳固的混沌核心区域出现在眼前。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最原始、最混乱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仿佛万物未生时的原点。 “就是此处了。”镜玄子低语,神色凝重。 命知薇也悄然绷紧了心神,白皙肌肤下,那一道道以气运镌刻的阵纹微微发热,蓄势待发。 秦时不再迟疑,抬手间,三团蕴含着苍茫古意、仿佛承载着此界根源气息的光华悬浮而出——道之基、时之序、命之数! 三宝出现的瞬间,这片混沌区域猛然震动起来,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亘古的共鸣。 “去!” 秦时手印变幻,三道流光骤然射出,并非攻向某处,而是在半空轰然对撞! “轰——!!!” 没有预想中的毁灭性能量爆发,三宝碰撞处,反而迸发出一片柔和却浩瀚到极点的混沌光晕。 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触及四周混沌气流,触及下方虚无,触及整个秘境残存的每一缕本源气息……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片广袤的秘境废墟开始剧烈震颤,继而向内坍缩! 破碎的山川河岳虚影浮现,又瞬间化为最本源的符文流光;干涸的灵脉道痕显化,融入那团越来越炽盛的混沌光中;无尽的混沌气流呼啸汇聚…… 仅仅数息,那庞大无边的秘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静静悬浮在虚空中的种子。 它不过拳头大小,通体萦绕着最为原始的混沌雾气。雾气流转间,隐约有开天辟地、纪元生灭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尊贵、至高无上的道韵缓缓弥漫开来,让在场三人灵魂都为之颤栗。 九纪元混沌道种!秘境本身,竟是道种所化! 命知薇美眸圆睁,即便早知计划,此刻亲眼目睹,仍感震撼:“难怪……难怪上古种族寻觅万古而不得……” 震撼只在一瞬。 三人几乎在道种凝成的同一时刻,将警惕提升到极致!按照推演,此刻道种出世,气息再无法遮掩,正是暗中之人出手的最佳时机! 命知薇胸口肌肤下的阵纹骤然亮起微光,磅礴如海的气运之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化为石破天惊的准帝一击! 秦时也与外界准帝神念勾连,随时准备发出合围信号。 然而—— 预想中来自暗处的雷霆袭击并未出现。 出现的,是一声低沉、悲怆、却又决绝无比的龙吟。 “昂——!!!” 声音来自那一路温顺承载他们、看似已彻底臣服的蛟龙! 秦时霍然转身。 只见外围,蛟龙那巨大的金色竖瞳中,再无半分顺从与敬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一种对命运不甘的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对不住了,秦公子。”蛟龙的神念波动传来,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吾族血脉未来……系于主人之手……” 话音未落—— 轰! 炽烈无比的血色火焰猛地从它庞大的龙躯每一片鳞甲下喷薄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那是燃烧了神魂、燃尽了精血、燃掉了它全部生命本源与道基的献祭之火! “以吾残魂为引,以吾龙血为祭……玄黄……招来!!!” 凄厉的龙吟响彻虚空,献祭之火冲向苍穹,仿佛触动了某个早已埋设好的枢纽。 嗡!嗡!嗡!嗡! 四道沉闷如远古钟鸣的巨响自虚空四个方向同时炸开!下一刻,四杆仿佛撑开天地的巨大旗幡撕破空间,骤然现身! 旗杆呈现玄黄二色,缠绕着混沌气流;旗面无风自动,上面以大道符文烙印着“斩”、“绝”、“封”、“镇”四个古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让准帝心悸的恐怖气息! 四杆大旗一出现,便占据四方,旗面猎猎招展间,无尽的玄黄色道纹如锁链般疯狂蔓延交织! 眨眼间便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将包括秦时三人和外围那二十尊准帝在内的整片空间完全笼罩、封锁! “不好!” “公子小心!” “破开它!” 外围,二十尊命族准帝脸色剧变,惊怒交加。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变数并非来自未知的敌人,而是来自内部——这个以神魂誓言发誓效忠的蛟龙! 轰!轰!轰! 二十道属于准帝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各种惊天动地的神通、道法、本命帝兵,化作毁灭洪流,疯狂地轰击在那玄黄色的结界光幕之上! 足以轻易撕碎星辰、打沉大陆的攻击落下,那玄黄结界却只是微微荡漾起涟漪,将所有攻击蕴含的庞大能量无声吞噬、消弭。 光幕稳固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第947章 恐怖的底蕴手段! “秦公子!”为首的命族老祖声音难以置信,“此阵诡异至极,我等全力破阵,竟无法撼动分毫!” 结界内,秦时立于原地,衣袍在结界形成的气流中微微摆动。他脸上惯常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眼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棋差一着的凛然。 大意了。 终究,还是大意了。 他没想到蛟龙会直接背叛献祭,以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发动突袭。 更没算到,对方拿出的器物——这几杆玄黄大旗,其蕴含的道则层次之高,封锁力量之强,完全超出了此方天地的上限! 这不是此界应有的手段! 那名信誓旦旦保证绝无问题的看守长老……此刻看来,恐怕也早已在无声无息中换了阵营。 否则,这几杆大旗绝无可能提前布置于此而不被察觉。 秦时心中雪亮:非他谋划不周,实是对方底蕴之深、手段之高,已完全凌驾于此界棋盘之上。 他能调动此界天花板的力量——超二十名准帝之力,可对方拿出的却是超脱此界规则的“外挂”。 “静观其变。”秦时的声音传入每一位准帝耳中,“此阵蕴含天外道则,即便帝境强者亲临,也难以强行破除。稳住阵脚,谨防后续变化。” 命知薇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绝美的脸庞上满是肃杀,低声道:“现在怎么办?我的力量……” “暂时勿动。”秦时打断她,眼底锐光一闪,“对方困而不杀,必有后手。你的力量,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变数,不到最后关头,不可暴露。” 镜玄子也沉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秦时,收手吧。此人来头之大,远超预估。” 秦时自然明白镜玄子的意思——现在那枚混沌道种是“镜花水月”,没必要和幕后之人死磕拼命。 相反,让其带着假道种离开,才是最安全、最合理的选择。至于先前镇压或者击杀幕后之人的想法……目前根本不切实际。 秦时沉默一瞬,缓缓点头:“好。” 他并非迂腐之人,审时度势乃生存第一要义。眼下局势明显不利,对方目的似乎只在道种,那便给他。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变故,再生! “轰隆隆——!” 并非来自结界之内,而是来自结界之外,那玄黄大旗笼罩范围的外围虚空! 一层厚重如血、散发着无穷凶戾与毁灭气息的庞大阵图猛地从虚空中浮现、展开、升腾而起,瞬间与玄黄结界叠加,形成了第二重封锁! 这重阵图出现的刹那,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的阵道修为,一眼便看出,这第二重阵法绝非困阵,而是纯粹的、极致的、为了毁灭而生的杀阵! 阵纹流转间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机,便让他肌肤生寒,灵魂都感到战栗——此阵,绝对有屠戮准帝之威! 秦时心底的疑惑瞬间达到顶点。 既然手握如此恐怖的绝杀阵图,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二十准帝一并葬送,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先用玄黄旗费力困锁?直接启动这绝杀大阵,岂不省事? 这完全不合逻辑!除非……这杀阵的主要目标并非他们?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闪过—— 真正的、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恐怖,降临了。 “喀喇——!!!”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整个古界的苍穹都被撕开! 无穷高处,无尽深邃的黑暗虚空骤然破碎,难以想象的浩瀚天威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轰然压落! 漆黑的、绵延不知几万里的劫云毫无征兆地涌现、汇聚、旋转!云层之中并非寻常雷电,而是混沌色的雷光在奔腾、交织、咆哮! 每一道雷光都粗大如山脉,散发着让万物归墟、让大道崩殂的灭绝气息! 天威如狱,锁定下方! 而锁定的核心,正是那枚混沌道种,以及……笼罩着道种的双重结界! 不,更准确地说,这天劫的目标似乎将整个结界范围都囊括了进去,仿佛要将这片胆敢容纳“禁忌之物”的空间从世间彻底抹去! “这是……什么?!”秦时猛地看向镜玄子。 这突然显现的天地意志,让他心中闪过一丝惊悸! 镜玄子仰头望天,脸上血色尽褪,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无边的骇然与恍然! “天劫!是位面天劫!”他失声叫道,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九纪元的混沌道种,其本源层次太高,根本不是这下等位面所能承载的禁忌之物!” “它一旦真正现世,必会引来这方位面天道本能的排斥与抹杀!这是……天地不容之劫!” 秦时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所有不合逻辑之处瞬间贯通! 玄黄旗,既是为了困杀他们,也是为了锁住道种,防止道种逃窜或被天劫直接击毁! 这第二重绝杀大阵,则是为了……对抗天劫?! 那幕后之人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大费周章,根本就没把他们这群“竞争者”放在眼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方真正的、唯一的敌人,是这即将降临的、毁灭一切的位面天劫!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一种极其荒谬的后怕,骤然攥紧了秦时的心脏。 “也就是说,”秦时的声音有些干涩,“若没有这幕后之人横插一手,我们顺利拿到道种,下场也只会有两个......” “要么扛不住天劫身死,要么混沌道种直接被雷霆劈碎、彻底损毁?” 镜玄子面露苦涩,郑重点头:“何止如此。” “但凡沾染混沌道种一丝本源气息,天劫便会死死锁定,这是无解的死劫。无论你逃到哪里,都会被天道追着劈!” 话音落下,他急忙以神念表态,语气诚恳:“秦时,我可以发誓,绝无隐瞒!此事我事前当真半点都未曾预料!” 他解释道:“按照以往的时光轨迹,这枚混沌道种并未出世,并在下一个纪元泯灭消散。” “当时我还倍感惋惜。直到你的加入,变量产生,混沌道种才得以出世!这天劫……我也是第一次见!” 秦时看着镜玄子眼中那绝非作伪的惊骇与诚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他信。 只因镜玄子早已以身入局,与真道种绑定——若天劫是必死之局,最先神魂俱灭的必然是镜玄子! 到了此刻,秦时的心境复杂又古怪。 自己原本想要坐收渔翁,结果对方手段太强,反将自己困住。 可现在看来……正因为对方手段强悍,反倒阴差阳错,帮他们避开了被天劫第一时间锁定轰杀的死局? 真是……荒谬绝伦。 第948章 以阵伐天,收雷劫! 天幕之下,亿万生灵早已被这接连的惊天逆转震得目瞪口呆,哗然沸反: “天!那天劫……光是隔着画面看,我都觉得神魂要裂开了!” “秦时他们原来根本不知道道种会引动天劫!他们之前的所有计划,都是在找死啊!” “我的道尊……这么看来,这凌傲反而变相救了秦时他们一命?若非他用大阵锁住道种,也间接护住了那片空间,秦时他们现在恐怕已经……” “救?你想得太简单了!凌傲是为了道种!现在他们全被困在阵里,跟道种一起挨劈!凌傲若扛过天劫,接下来要收拾的,就是秦时他们!” “说到底,秦时和凌傲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唏嘘、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天幕画面中,那笼罩在双重恐怖阵法与灭世天劫下的结界内—— 一道身着紫金华服、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自虚空尽头一步踏出,悄然出现在结界核心、混沌道种的正下方。 正是凌傲。 他抬眸,直视上空那愈发恐怖、蓄势待发的漫天天劫,气场凌驾众生。 而他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看秦时等人一眼。 天威如狱,劫云如墨。 面对那越来越厚重的劫云,凌傲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近乎狂热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面对挑战的兴奋,以及……一丝想要向某人证明什么的执念。 “哥哥,你看好了……我能行。”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并指如剑,朝着外围那层暗红色的、散发着无穷凶戾气息的绝杀大阵轻轻一点。 “阵,起。” 轰——! 暗红色的阵图瞬间被彻底激活!无数血色符文自阵图中升腾而起,彼此勾连,在结界上空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天幕! 天幕之上,有神魔虚影咆哮,有星辰崩灭异象,有万物归墟的道则流转!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毁灭、终结之意冲天而起,竟主动朝着那压落的混沌劫云悍然撞去! “他……他竟以杀阵,主动攻伐天劫?!”天幕外,无数人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这已非渡劫,而是逆天! “第一劫,混沌初雷。”凌傲的声音淡漠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咔嚓——!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一道粗大如山岳、缠绕着混沌气流的暗紫色雷霆,如同开天之矛,自劫云最深处悍然劈落!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都仿佛凝滞! 血色天幕毫不退缩,猛地向上卷起,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色魔龙,张牙舞爪地迎向雷霆!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消磨声。 混沌神雷与血色魔龙撞击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更加深邃恐怖的虚无。 血色魔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雷霆净化、蒸发,但那道恐怖的混沌神雷,竟也被无穷的血色杀戮之气层层削弱、消磨。 最终,在血色天幕几乎被完全蒸发的代价下,那道足以轻易劈杀大帝的混沌初雷,消散于无形。 “挡住了!他竟然真挡住了!”天幕外一片哗然,无数人瞠目结舌。那等毁天灭地的雷霆,竟被他以一阵之力生生磨灭! 凌傲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手一挥,那残破不堪、灵光黯淡的绝杀阵图便被他收回。 阵图之上已遍布裂痕,显然已彻底报废,但他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看向天空,淡淡道:“第二道,该来了。” 仿佛被他的从容激怒,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混沌色的雷光中,开始夹杂着一缕缕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毁灭气息。 “混沌灭世雷。”凌傲眼眸微亮,不惊反喜。 他翻手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星海的宝珠。 “寰宇镇劫珠,去。” 宝珠脱手飞出,悬于头顶,瞬间放大,化作一道晶莹的光罩,将他与混沌道种笼罩在内。 光罩之上,星辰流转,仿佛将一片微型宇宙浓缩其中。 轰!轰!轰! 这一次,不再是单道雷霆,而是九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气息更加恐怖的混沌灭世雷,如同九条灭世魔龙,交织成网,轰然砸落! 嗡——! 寰宇镇劫珠光芒大放,其内星辰疯狂运转,一股镇压诸天、平息万劫的伟力弥漫开来。 九道灭世雷龙撞在光罩上,激起漫天雷光,光罩剧烈摇晃,内部星辰一颗接一颗地崩碎,但终究……稳住了。 “收。” 就在雷光将散未散、威力降至最低点时,凌傲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灰色葫芦。他拔开塞子,对准天空中残余的雷光,低喝一声。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自葫芦口爆发,那足以让准帝重伤的残余天劫之力,竟如同长鲸吸水般,被源源不断地吸入葫芦之中!“天……天劫之力……被他收走了?!”天幕外,死寂一片,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那可是混沌灭世雷的余威啊!就这么……收了?!” “这是什么至宝?!竟能收取天劫之力!闻所未闻!” “底蕴!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底蕴!与凌傲相比,秦时那点依仗算什么?萤火之光!” 这一刻,凌傲的身影在天幕亿万生灵心中无限拔高,如同不可逾越的神山,带来的是彻底的绝望与无力感。 这等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收了残余天劫,凌傲看也不看那布满裂痕、灵性大损的寰宇镇劫珠,随手将其收起。 他目光扫过玄黄结界内被困住的秦时等人,眼神中充斥着轻蔑与不屑。 “一群下界蠕虫,能见证本座出手,也算尔等造化。”他冷冷开口,随即抬手,朝着秦时等人所在的玄黄结界凌空一点。 “去。” 那灰色葫芦口微微一转,刚刚被收走的恐怖雷光,混合着玄黄斩道旗内的杀伐之气,化作一道毁灭洪流,轰然撞向玄黄结界内部! “不好!结阵防御!”命族老祖脸色剧变,厉声嘶吼。 二十尊准帝反应极快,瞬间将力量连接一体,结成防御大阵,璀璨的法则之光化作厚重屏障,挡在众人身前。 轰隆——! 毁灭洪流狠狠撞在屏障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由二十尊准帝联手布下的防御屏障,竟在此攻击下剧烈颤抖,光芒飞速暗淡,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轰然破碎! “噗——!” 二十尊准帝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更有数人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随手一击,便让二十尊准帝联手都受了伤!虽是借助了天劫之力,但这惊世手段,已让所有人胆寒! 完成这随手一击后,凌傲便不再关注他们,炙热的目光转向那枚混沌道种,伸手虚握。 这一刻,他几乎能想象到,当自己带着混沌道种回归时,兄长脸上那可能出现的、哪怕只有一丝的惊讶与赞许。 第949章 险中求道,赌了! 天幕外,惊呼与叹息交织。 “完了!秦时他们彻底完了!二十尊准帝,被凌傲随手废掉了!” “秦时最大的底牌已经没用了!等凌傲收了道种,腾出手来,他们必死无疑!” 玄黄结界内,秦时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先前他还想着,对方拿到道种便会离开,未必有足够手段和意愿非要彻底灭杀他们这二十尊准帝。 现在看来,自己太天真了。对方不仅手段通玄,心性更是狠绝,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看着气息萎靡、受伤不轻的二十位准帝,秦时知道,拼命的时候到了。 哪怕……敌不过! 然而,就在秦时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引爆所有底牌,做最后一搏的刹那—— 异变,突生! 苍穹之上,那本该随着雷力被收取而开始缓缓消散的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以更猛烈、更疯狂的速度重新汇聚、旋转、压缩! 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压抑、仿佛整个天地都要彻底归于混沌的毁灭气息,轰然降临! 这一次,劫云的颜色化作了令人心悸的暗红与混沌交织,其中翻滚的不再是雷龙,而是一道道如同天地裂隙般的、扭曲的混沌雷罡! “怎么回事?!”凌傲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道种已扛过天劫,沾染天道印记,当被此界接纳!为何天劫……会再度凝聚?!”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的计划、在他的情报、在他所知晓的一切规则里,都不该发生这种事! 这是……变数!!! 不仅是他,天幕外所有生灵,包括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识广博的古老存在,也全都懵了。 “天劫……复生了?” “不对!这气息……比之前更强!这怎么可能?!” “从未听说过扛过天劫后,立刻又来第二遭的!天道规则何在?!” 一片混乱的惊呼中,唯有结界内的镜玄子,在最初的震惊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他嘴唇微动,一道细微的传音送入秦时耳中。 秦时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看向天空中那枚被凌傲虚握着的混沌道种,又看看镜玄子,最后目光扫过天穹上的劫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 “你的意思是……”秦时传音回去,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 “没错……”镜玄子的声音也充满了荒诞感,“正常情况,混沌道种扛过天劫,便算被天道认可,可存于世。” “可坏就坏在,我们用了‘镜花水月’……” “现实里的假道种被天道认可,可镜内空间的真道种,它的本源气息依然在持续吸引着天道锁定的劫力……” “换句话说,扛过了,但又没完全扛过。天道……它现在也搞不清,哪个才是真的该劈的‘异数’了。” 秦时沉默了一瞬,总结道:“所以,除非外面这个假道种被毁,或者里面那个真道种出来再挨一次劈,否则……这天劫,就没完没了了?” 镜玄子苦笑:“理论上是这样……而且,看这架势,因为‘真假’问题触怒了某种规则,每一次重新凝聚的天劫,威力恐怕会……递增。” 秦时深吸一口气,看向凌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同情。 此刻的凌傲,显然也通过某种秘法或直觉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手中的混沌道种上,又看向天上那越来越恐怖的暗红色劫云,俊美的脸庞第一次变得有些扭曲。 “该死!怎么回事!”他低声咒骂,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烦躁和不安猛地涌上心头。 但天劫不等人。 轰咔——! 这一次,没有酝酿,一道赤红中夹杂着毁灭黑光的混沌雷罡,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撕裂苍穹,悍然劈落! 威力比之第二次天劫,强了何止数倍! 凌傲脸色铁青,再也顾不上优雅从容,怒吼一声:“玄黄道身,护!” 他体内磅礴的玄黄之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玄黄虚影。虚影手持巨盾,怒吼着迎向雷罡。 同时,他肉痛无比地再次甩出数件光华璀璨的宝物——一面铭刻着山河社稷的青铜古盾,一盏燃烧着永恒不灭火焰的琉璃金灯,一枚散发着时光涟漪的残破玉碟…… 这些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防御至宝,此刻被他毫不吝惜地祭出,只为抵挡这莫名其妙、威力却大得离谱的第二波天劫。 轰!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与湮灭在结界上空不断上演。 玄黄虚影在坚持了数息后哀鸣破碎,青铜古盾裂成数块,琉璃金灯火焰熄灭,残破玉碟时光之力耗尽化为齑粉…… 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这第二波天劫终于缓缓散去。 凌傲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紊乱,看着地上那一堆报废的、原本足以让祖帝都心动的顶级宝物残骸,心都在滴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可都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是他帝路争锋的底气!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耗在了这见了鬼的天劫上! “到底……是为什么?!” 他死死攥着混沌道种,几乎要将其捏碎,眼中满是憋屈、暴怒与不解。 他隐隐感觉到问题出在这道种本身,但具体为何,却如雾里看花。 不管怎样,第二次天劫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一口气—— 苍穹之上,那暗红色的劫云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汇聚! 云层中心,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旋涡缓缓成型。旋涡之中,毁灭的气息呈几何倍数攀升! 他妈的!这天劫又来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雷霆——混沌罡风、虚无之火、蚀道之雨……种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灭世灾劫,尽数在其中酝酿! “我艹!!!” 凌傲目眦欲裂,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云淡风轻的形象,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直冲天灵盖。 他为了这道种,付出了太多! 玄黄斩道旗的本源被消耗大半,那套珍贵的绝杀阵图和寰宇镇劫珠彻底报废,刚刚又毁了数件压箱底的保命至宝——每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让祖帝心动,如今却化为满地残骸! 损失太大了!大到他心脏都在抽搐! 此刻,他底牌尽数耗尽。唯神魂深处,悬着一枚流转着鸿蒙气息的替死魂玉。 这是玄黄位面十大至宝之一,也是他的终极保命之物,更与自身玄黄道身紧密相连。 魂玉在,道身不灭;魂玉碎,玄黄道身崩碎,玄黄大道也将随之失去。 凌傲心口剧痛,眼底满是极致的挣扎与不甘。 若此刻抽身离去,之前耗尽的一切、付出的所有心血,尽数付诸东流。底牌尽失,帝路前程也将彻底断送。 这份损失,他绝不能接受,更不甘心就此放弃! 目光死死锁住头顶翻涌的灭世劫涡,他咬牙攥紧神魂中的魂玉,心头翻涌起疯狂的赌意。 就搏这最后一次! 兴许天劫就这三次,熬过这一劫,便再无后续?只要撑过此次,混沌道种在手,一切损失皆可追回! 险中求道! 今日,我凌傲赌了!!! 第950章 一无所有的凌傲! 第三波天劫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毁灭气息,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废墟中心,那袭华贵的紫金长袍早已碎裂褴褛,被鲜血和尘土浸染。 凌傲瘫倒在焦土上,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暗金色血液滴落。他头发散乱,脸庞苍白如纸。 那双曾经灿若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猩红的血丝、无边的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茫然。 就在这极致的狼狈中,一声蕴含着滔天怨毒的怒吼猛地从他喉咙里炸了出来: “贼老天——!我艹你祖宗!!!” “什么狗屁天道!瞎了你的狗眼!!!” “凭什么!我就问,凭什么!!!啊——!!!” 世间最恶毒污秽的语言,从这位来自起源位面的顶级天骄口中喷薄而出。那一瞬间,连破碎的天地都仿佛凝滞了。 天幕之外,亿万生灵集体石化。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 “他……刚才说什么?”一位古教圣女捂住红唇,美眸圆睁。 “骂得真难听……”有老修士嘴角抽搐,“原来起源天骄急了也会像市井泼皮般口吐秽言?” “其实……讲道理,”另一人语气复杂,“这换谁都得骂娘吧?你们自己想想……” 众人闻言,下意识代入,顿时打了个寒颤。 是啊,说出来谁信? 凌傲,这位出场时何等风光,底蕴何等深厚,视此界天骄如蝼蚁。 其手段更是通天,收取天劫之力,随手一击便让二十准帝受伤,之后更是连抗三次灭世天劫…… 可结果呢? 他赌上了所有保命至宝——最后,连让祖帝都为之惊呼的、玄黄天十大至宝之一的“替死魂玉”。 这枚能替持有者挡下一次任何必死劫数的终极底牌,都消耗掉了,绑定到了那枚混沌道种上,使其躲过了第三次天劫。 他以为,这总该结束了吧? 可现实呢? 方才刚刚散去的劫云,竟在他绝望的目光中,再次疯狂翻腾、汇聚!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磅礴、更加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轰然降临! 第四波天劫,来了。 那一刻,凌傲的大脑一片空白。 嘴里下意识喷出的恶毒谩骂,几乎成了他宣泄无边怒火、不解、憋屈和绝望的唯一途径。 他想不通!死都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天劫?!没完没了了吗?! “不——!!!” 他眼睁睁看着第四波天劫酝酿完成,那毁天灭地的威压让他神魂颤栗。他想做点什么,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体内力量近乎枯竭,所有底牌消耗一空,自己也神魂受创…… 于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起源天骄,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那枚耗尽了他一切的混沌道种,被天劫之力牵引,缓缓飞上半空,迎向毁灭雷光。 然后—— 嗤啦! 一道仅有发丝粗细的雷光,轻轻擦过了混沌道种。 噗。 一声轻响。 那个让凌傲赌上一切的混沌道种,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齑粉。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凌傲死死盯着道种消失的地方,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紧接着—— 噗!!! 一大口金色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那是极致的憋屈、愤怒、不甘、悔恨,以及道心剧烈动摇反噬下,硬生生憋出来的心血! “咳咳咳……嗬嗬……”他剧烈咳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曾经坚固无比的道心,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一道道裂纹,在心境中蔓延。 他不敢去想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那一个个被毁掉的至宝,每一个都是位面级别的! 还有那枚替死魂玉,以及自己受创的玄黄道身……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碎掉的道种,没了,全没了。 帝路底蕴,几乎全废。 而道心崩裂带来的剧痛,远比天劫加身更加蚀骨钻心。 “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嘲讽。 不知是在嘲笑这该死的天道,还是在嘲笑那个拼尽一切却一无所有、像个跳梁小丑般的自己。 天幕外,沸腾依旧。 “他……明明把能做的都做到极致了!连替死魂玉都耗掉了!怎么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这结局,我实在是看不懂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连连摇头。 “看不懂?管他过程多风光,结果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旁边一位虬髯大汉嗤笑,“这起源天骄,牛逼哄哄地来,结果呢?赔光了至宝,道种毛都没捞到,自己还成了这副鬼样子,哈哈哈!” 肆意的嘲笑声在人群中蔓延。 “闭嘴!你们懂什么!”人群中,也有之前极度崇拜凌傲的年轻修士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反驳,“过了今日,他还是起源位面的绝顶天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倒是看看身边的秦时,不也被镇压在阵中?待凌傲恢复,依旧会屠了秦时!” 这话一出,让不少支持秦时的生灵不爽,但一时间也没办法反驳。事实就是如此。凌傲虽落魄,可他的身份与底蕴,依旧摆在那里。 古界内,凌傲的怒骂声渐渐停歇。恍惚过后,是更甚以往的愤怒。 道心受损,一无所有,底蕴全废——这一切,是因为谁?是因为秦时!都是秦时!若不是秦时来此开启道种之秘,他何至于如此?! 凌傲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结界中那道始终平静的身影。然而,就在他挣扎着起身、眼中凶光毕露时—— 结界内,秦时先一步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喂,问下,”秦时看着狼狈不堪的凌傲,淡淡问道,“您现在,还有余力对付我们吗?” 这平静的语气,这淡然的态度…… 落在刚刚经历人生最大惨败、道心碎裂、羞愤欲狂的凌傲耳中,不亚于最响亮的耳光、最恶毒的嘲讽! “蝼蚁!爬虫!!!” 凌傲胸腔剧烈起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逆血再次上涌。 他死死瞪着秦时,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待本座恢复,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秦时恍若未闻,只是再次确认般地追问:“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一战之力了?” 第951章 黄雀终在后! 凌傲怒极反笑。 “哈……是又如何?!”他笑得狰狞,“没有一战之力,杀你这等皇者境的蝼蚁,也不过是稍费手脚!更何况——” 他指向周围那依旧稳固的玄黄结界,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以为你能出来?此阵乃位面级重宝配合无上阵理设下,莫说是你,便是此界大帝亲临,也休想破开!你只能在里面等死!” 然而,他狠话还未说完。 结界内的秦时,已经不再看他。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道韵的光芒悄然凝聚。 那光芒之中,隐隐有一个古老玄奥的符文在沉浮——并非此界任何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种直指阵法本源的、近乎“道”的痕迹。 源自曾经镇天交给他的那个“阵”字本源。 秦时指尖对着那笼罩天地的玄黄结界轻轻一点,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开。”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法则轰鸣。 只是那指尖的光芒微微一闪,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能解开世间一切阵法束缚的规则细流,无声无息地没入玄黄结界之中。 下一刻—— 咔!嚓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响起。 在凌傲骤然收缩、瞳孔瞬间放大的骇然目光注视下——那号称“帝境难破”的玄黄结界光幕之上,一道裂痕凭空出现。 紧接着,裂痕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光幕!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凌傲失声惊吼。 他看到了什么?!他引以为傲的、以玄黄至宝布下的无上阵法……被一个下等位面的爬虫,用一个字,轻轻一点…… 破了?! 嘭——!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笼罩天地、困锁了二十尊准帝的玄黄结界,就在他眼前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天幕内外,一片死寂。 “原来,秦时自始至终都有破开玄黄大阵的手段……”有生灵喃喃道,声音发颤,“可他就这么看着凌傲拿道种,应天劫……跟看傻子一样。” 天幕中,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如水:“你看,既然你无力再战——” 他迈步,自结界中走出。 “那我便出来,斩你。” 三道身影自玄黄结界中缓步走出。 话音落下,神魔之力汇聚,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试探——对于这种底蕴背景深厚的人,秦时可不想出现那种关键时刻被某个大人物出手拯救的戏码。 甚至,凌傲连求饶、缓和、威胁的机会都没有。 凌傲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秦时说动手就动手,如此果决狠辣! 更没想到,秦时这一拳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那纯粹的力量感,让他这具重创的道身都感到了一阵刺骨寒意和死亡气息! “蝼蚁安敢?!”惊怒交加,凌傲嘶吼,残存的力量疯狂涌动,试图防御。 然而——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秦时那凝聚了神魔之力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凌傲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 “噗——!” 凌傲如遭雷击,双臂诡异弯曲,整个人如同破沙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废墟中,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 秦时的眉头,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烟尘散去,露出凌傲狼狈不堪的身影。他双臂软垂,胸口塌陷,七窍渗血,气息更加萎靡。 但,他没死。身体,没有被轰爆。 这不正常。秦时清楚自己这一拳的威力,巅峰皇者也该形神俱灭。 果然,这些上界家伙没一个简单的。 就在秦时错愕的刹那,凌傲眼中骤然爆发出疯狂的狠戾,他咳着血,厉声暴喝:“滚出来,杀了他们!” 喝声未落,虚空扭曲震颤,一道苍老沉凝的身影踏空而出,周身准帝威压轰然席卷整片天地——正是此前看守道种秘境的命族大长老。 他眉心那道漆黑奴役印记幽光闪烁,被凌傲彻底催动,眼底只剩麻木的杀意,抬手便凝聚起磅礴准帝道力,直逼秦时而去。 天幕外瞬间哗然,惊呼声炸成一片: “是那叛逆准帝!凌傲藏的奴仆!我竟忘了这号人物!” “完了!二十位准帝尽数重伤,秦时三人不过皇者境,准帝之威,他们根本挡不住!秦时必死!” 生死一线间,根本容不得半分拖沓。 命知薇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阵纹,阵纹内封存的命族气运瞬间与本源相融! 下一刹,皇者境的壁垒瞬间破碎,实打实的准帝之威横贯全场,压得虚空都发出阵阵嗡鸣。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天幕外的生灵集体失声,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惊呼: “准帝!秦时身边的那名女子竟然爆发出了准帝战力!” “难以想象,秦时竟还藏有这等底牌?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奴役的命族大长老脸色骤变,本能地露出忌惮神色。 他太清楚命知薇的天赋了——此女本就是古界十万年不遇的奇才,同境界之内,无人是她的对手。 命知薇眸光冷冽如冰,周身阵纹化作金色锁链,没有多余动作,径直出手镇压。 她身法快如流光,准帝道力裹挟着命族秘力,一掌便拍向大长老肩头,瞬间将其震退数丈,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大长老,你叛族投敌,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她出手狠辣凌厉,招招压制,凭借着同境无敌的战力,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老牌准帝大长老死死钳制。 秦时见局面已定,再无顾虑。 既然一拳未能轰杀,便再多来几拳!必须尽快将凌傲彻底斩杀,若再拖下去,天知道还会生出多少变故。 拳风再起,神魔之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直指凌傲的道身本源。 凌傲的心中,只剩下滔天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秦时的这些底牌,在他看来孱弱得根本入不了眼,可偏偏就是这些他不屑一顾的手段,一次又一次,精准地破掉了他所有的布局与后手。 如今,他所有的手段都已耗尽,这具以玄黄大道炼制的道身,已是注定保不住了。 这道身,不仅承载着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化的玄黄大道,更藏着他与兄长之间最珍贵的情谊。 既然秦时非要他死,既然这玄黄道身终究保不住,那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秦时好过! 凌傲的眼中,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决绝。他暗中以心神催动奴役印记,向那命族大长老下达了最后一道死令。 第952章 大道之衰! 被奴役的命族大长老眉心印记幽光骤然大盛!他眸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湮灭,只剩下赴死般的决绝。 下一瞬,他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命知薇一掌! “噗——!”金色血液狂喷,胸口塌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这一掌之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秦时! 秦时瞳孔骤缩,本能欲退。 但大长老浑身道力轰然爆发,化作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绕上秦时的四肢、躯干、脖颈! 那锁链无形无质,却重若万钧,将秦时牢牢禁锢在原地! “滚开!”秦时怒喝,神魔之力轰然爆发,一拳轰在大长老肩头! 咔嚓!肩骨碎裂! 大长老身形一晃,嘴角溢血,手上禁锢却纹丝不动! 秦时第二拳再出,轰在他胸口!肋骨尽断! 大长老身体剧烈颤抖,七窍渗血,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秦时,禁锢之力反而更紧! 命知薇脸色大变,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涌上心头! “放开公子!”她厉声尖叫,道力化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狠狠刺入大长老心脏! “噗嗤!” 利刃穿心! 大长老身躯猛地一僵,瞳孔开始涣散。可他依旧没有松手。 一方准帝,以命将秦时困在原地三息时间! 三息不长,但对于凌傲而言,足够了。 就在大长老禁锢秦时的前一刹—— “玄黄大道……听吾敕令!” 凌傲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老印记,残破的玄黄道身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承载着天地本源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那是一种自我崩解、自我献祭的波动! 轰——! 仿佛有什么无形无质、却至关重要、连接着天地根源的东西,在凌傲体内轰然破碎、燃烧、释放! 凌傲,或者说这具玄黄道身,竟开始自行崩解。 这一幕,让帝路外亿万万生灵瞬间炸开! “道身?!这凌傲……竟然只是一具道身?!” “本体都没来,就差点把这方帝路搅得天翻地覆?这……这什么恐怖存在?!” 然而,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凌傲最后的疯狂。 “若是让长老拼死带着凌傲逃走,或许有一线生机,可是……” “可是凌傲为什么要主动崩解道身?那长老拼死也就禁锢秦时三息,能有什么用?”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这不是送死吗?” 无数生灵茫然,议论纷纷。 结界废墟中,镜玄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这是……?!”镜玄子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大道之身主动崩解?!不好!秦时快躲!那是大道之衰!!!” 秦时心头一凛!虽然不清楚“大道之衰”具体是什么,但能让镜玄子如此失态,绝对是恐怖至极的东西! 他想也不想,体内力量疯狂涌动,试图挣脱大长老的道基封锁。 同时,背后的紫色羽翼骤然展开——雷帝之翼!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就要向远处遁去! 然而,晚了。 准帝的搏命一击,燃烧了所有生机与神魂,只为禁锢他三息,这并不过分。 而这三息,成了致命破绽。 一股蕴含着天地间最深沉、最本质的“衰败”、“终结”、“归墟”意境的力量,以凌傲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这不是攻击,这是一种“状态”,一种“规则”,一种“概念”的降临——大道之衰! 镜玄子声音急速响起:“大道之衰,是大道陨落、崩解时引动的天然规则反噬!它不毁血脉,不抹天赋,不废根骨。” “但它会剥夺你现有的境界、毕生的修为、以及当前的道基!将你的一切努力——清零!打回修行最初的原点!” 秦时心头剧震!清零修为,打回原点?!这比直接杀了他更可怕! 雷帝之翼疯狂震动,想要逃离这“大道之衰”笼罩的范围。 但根本躲不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秦时几乎要绝望的刹那—— 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以一种比他更快的速度,挡在了他的身前,张开双臂,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素白的衣裙,在衰败之力的吹拂下轻轻摆动。 是命知薇。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将那衰败之力尽数拦下! “知薇!!!” 秦时厉声嘶吼,目眦欲裂! 他想伸手把她拉开,可他还在禁锢之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足以磨灭一切修为的道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 命知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秦时耳中: “公子,您说过——道途求索,本在自身。是您在知薇最绝望的时候,给了知薇希望和尊严,也是您帮命族延续了下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今日,便让知薇,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秦时浑身剧震。他看见命知薇身上那璀璨的金色阵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那是命族十万载气运铸就的力量,那是她用来对抗准帝的底牌。 此刻,它们正在替她承受大道之衰的冲刷——一枚枚阵纹崩碎,一缕缕气运消散,如风中残烛。 可那股衰败之力,依旧源源不绝。 不够。远远不够。 命知薇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境界正在飞速跌落——皇者巅峰、皇者后期、皇者中期…… 她一身修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层剥离、碾碎、抹去! 可她依旧没有退。 她的背影,在此刻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倔强。 “公子是知薇见过的最耀眼的人。”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风,“您的路,不该断在这里。” “所以——” 她闭上眼。 嘴角弯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让我,为您开道。” 第953章 秦时,算尽了一切! 秘境废墟,死寂无声。 玄黄大道崩解的余威在空气中残留着悲怆的气息。秦时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命知薇,孤身立于残垣断壁间。 “秦时。”镜玄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他手中捧着一团氤氲流转的光华,内里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承载着“厚重”、“不灭”的道韵。 “这是玄黄大道本源。”镜玄子声音有些发紧,“与混沌道种乃是无敌道基的终极组合。唯有神魔后裔,才有资格拥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混沌道种奠定最顶尖的大道根基,玄黄本源铸就最稳固的肉身根基。二者相融,是生命层次的本质升华。” 凌傲道身彻底崩解后,玄黄大道四散,被镜玄子以秘法将四散本源收集而来。 可面对这足以让诸天修士疯抢的至宝,秦时没有半分动容,甚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全部心神都凝在怀中的命知薇身上。 命知薇为他挡下了“大道之衰”,皇者境修为尽失,跌落为凡人,神魂受创陷入沉眠。 镜玄子看了一眼命知薇,轻叹:“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 “她的血脉、天赋、根骨未损,本源虽沉眠,但根基尚在。醒来后,依旧可以重修道途。” “她多久能醒?”秦时声音低沉。 “大道之衰伤及神魂本源。何时能醒……无从定论。或许十数载,或许数十载,又或许百年。” 镜玄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若非她身负命族十万载气运庇护,方才便已魂飞魄散。当下只需寻来足量寿元丹,温养她的肉身神魂,总能熬到她醒来重修。” “我知道了。”秦时应道。 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蕴含开天辟地伟力的灵光——神魔本源之力。 没有丝毫犹豫,秦时指尖轻轻点在命知薇额心。那点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识海深处。 镜玄子瞳孔骤缩。 秦时这是在将自己至高无上的神魔大道传承,毫无保留地渡给命知薇!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完整的道与法,是通往无上神魔之道的路径与感悟! 那可是神魔大道!即便在诸天最顶尖的传承序列中也名列前茅!秦时竟然如此毫不犹豫地赠予他人? 镜玄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心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晰——与如此重情重义的秦时合作,是他漫长岁月中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镜玄子不知道,秦时渡给命知薇的,远不止神魔传承。 在神魔本源之力中,他还将自己所领悟的阵道本源、符文真解、丹道精髓等几乎全系的顶尖技艺与感悟,以神魔之力为纽带,化作传承种子,一同封印在命知薇的识海深处。 待她苏醒重修,这些传承种子会随着境界提升逐步解封。 她将不必再受此界天道枷锁束缚,可沿最正宗、最顶级的传承路径,直抵大帝之境,从而窥见更高处的风景。 她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对于秦时而言:你替我挡劫,我便给你一世无忧的重修根基——以我之道,续你道途! 做完这一切,秦时脸色微白,随即恢复。他小心翼翼地将命知薇横抱起来,动作前所未有地轻柔。 镜玄子忽然看向秦时,开口问道:“你想不想知道,在原有的时光轨迹中,命知薇的命运如何?” 秦时自然知道镜玄子指的是什么。 在原有的时光轨迹里,命族依旧会遭遇危机,依旧会举办招亲大会,只是少了一个能坚定拒绝双修、维护命知薇尊严的秦时。 那命知薇的人生又会怎样? 可对此,秦时摇了摇头:“不想知道。” 对秦时而言,他只与当下的命知薇有因果联系。其余的可能,无论好坏,皆无意义。 镜玄子一愣,没想到秦时会这么回答。 “那我还是给你说下吧……”镜玄子不死心。 “你这次的话很多。”秦时打断了他,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镜玄子被噎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子,意有所指道:“嘿嘿,我这不是……感慨嘛。” “你要知道,古界第一天骄,风华绝代,能在那一瞬间,放弃苦修得来的一切修为、未来前程,甚至可能是生命,坚定地替你挡下那大道之衰……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和感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过来人般的唏嘘:“这背后代表的含义,你当真……不明白?” 秦时没有回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背后雷光一闪,雷帝羽翼骤然展开,羽翼轻振间,抱着命知薇化作紫光,消失在天际。 镜玄子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罢了,也罢。” “看来命知薇的前世今生都改变不了孤独终老的命。只是,经此一遭,承了你的道,她未来的路,绝不会,止步于区区帝境啊……” …… 天幕之外。 先前无尽生灵对于命知薇舍身挡劫,更多的是唏嘘、遗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当镜玄子从虚空之中拿出一枚混沌气息环绕的道种,将其交给秦时的那一刻,整个上三天一片呆滞,死寂。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道种是假的吧?毕竟道种不是毁在天劫之中了吗! 然而,当道种金榜灵光暴涨,映照整片天幕—— 秦时名下,赫然出现了“混沌道种”四个字。 亿万生灵当场疯了,哗然声掀翻天穹: “混沌道种?!是真的道种,居然还在!落在秦时手中!” “到底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 诸天哗然,不明所以。 直到清微天的祖帝勘破布局玄机,一声赞叹传遍上三天:“原来如此……妙,妙不可言!好一个偷天换日,李代桃僵!” 是清微天那位古老祖帝! 有天帝急切询问:“敢问前辈,此中究竟是何玄机?” 祖帝声音淡然:“凌傲自始至终拼死争夺、在天劫下化为飞灰的那枚‘混沌道种’……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秦时布下的局,一枚足以以假乱真的‘伪道种’。” “真正的混沌道种,早被秦时以秘法藏匿于虚空。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凌傲挡下天劫,消耗底蕴。” “而秦时自己,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 此言一出,犹如九天惊雷! “借凌傲之手抗天劫?!” “细思极恐啊!如此说来,岂不是从蛟龙族反叛,到命族大长老潜伏,再到凌傲携重宝登场……这一切,都在秦时的预料之中?” “那必然是这样的!否则你无法解释,秦时就在那站着,什么都没做,却躲过了天劫,废了凌傲的一切!” 轰然的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先前所有的不解、疑惑,此刻都串联成一条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线索! 原来,他们所以为的“被动入局”、“侥幸存活”的秦时,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站在更高层面,冷眼俯瞰一切,从容布下这个惊天大局! 凌傲那不可一世的傲慢、通天的手段、深厚的底蕴,在秦时眼中,恐怕都只是用来对抗天劫、消耗殆尽的棋子! 哪有什么天眷幸运,不过是秦时算尽一切罢了。 紧接着,讥讽议论声此起彼伏,句句扎心: “等下,你们说,若是凌傲真身知晓真相,是不是要气得吐血?!” “何止?倾尽心血争一枚假种,耗损毕生道身,献祭玄黄大道,落得满身狼狈、沦为笑柄——他这辈子,都活成了万古最大的笑话!” 第954章 道心劫的执念! 虚空氤氲,道韵流转。这是一条古老帝路上的悟道圣地。 然而此刻,盘膝而坐的凌傲猛地睁开双眼。 “噗——”一口暗金色血液喷出,紧随其后的是道身崩解的反噬剧痛。但比肉体更痛的,是那股几乎要焚烧灵魂的屈辱与愤怒。 “秦时……秦时!!!” 他低吼着这个名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脑海中回放着下界的一切:玄黄斩道旗哀鸣,替死魂玉破碎,道种“毁灭”,自己倾尽一切后的狼狈,大道之衰爆发,以及那个女子为秦时挡劫的决绝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拳砸在悟道石上,双眼布满血丝,嘶哑的声音在圣地里回荡。 “连最后的大道之衰,都有人替他挡!他凭什么?!” 他宁可被神魔位面的天骄正面击败,也接受不了在这等下位面爬虫面前一败涂地! 他不是怕输,他怕的是以这种方式输掉,会让哥哥失望。 他想起凌无极将“玄黄大道”本源交予他时的眼神——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许。 而现在,道种被夺,道身崩碎,他拿什么去见哥哥? 挣扎、犹豫、恐惧,最终被更强烈的委屈与不甘压过。 他颤抖着抬起手,启动传讯符文。 虚空荡漾,一道虚幻身影凝聚。身着素白长衫,面容俊朗,双眼深邃如星空——正是凌无极。 “哥……”凌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颤抖,“我……败了。” 凌无极神色平静:“知道了。” 那淡淡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浇在凌傲滚烫的伤口上。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哥!还没完!这次是我大意!你等着,我会杀了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千百倍奉还!” 凌无极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目光仿佛能穿透虚妄,直抵那道濒临崩溃的道心。 “放弃吧,小傲。” 凌傲浑身剧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放弃?” 当年他们兄弟也是自微末杀起,尸山血海爬上来,哥哥何曾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谁敢欺他辱他,哥哥便与天下为敌,屠宗灭族也在所不惜。 可如今,他道心崩裂、玄黄大道尽失,栽得如此惨烈,哥哥却让他罢手? “哥!”凌傲声音因震惊和委屈而颤抖,“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让我就这么算了?!” 凌无极眼神淡然:“你占尽先天优势,仍输得一败涂地。输了,就要认。拿不住的东西,本就不属于你。强求,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我没输!”凌傲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厉声打断,“对,我是没拿到混沌道种,底蕴废了,连你给我的玄黄大道也丢了!” “但——我没输!至少,混沌道种毁了,谁也没得到!我只是运气不好,是天道在跟我作对!” 他嘶吼着,死死盯着兄长,眼底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但凌无极眼神依旧平静。 甚至,在那平静之下,凌傲隐约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担忧——对他道心现状的担忧。 “败了就是败了。”凌无极的声音不重,却像铁锤般砸在凌傲心上,“没什么不可承认的。此番损失外物、道身崩碎,看似是祸,实则是你的道心劫。” “若你能看透胜负得失,修复道心、明悟本质,此番收获将远比你失去的珍贵万倍。此劫渡过,道路坦途!” 凌无极看着弟弟倔强的眼神,心中微叹:“你记住,今日损失对我们而言并非不可承受。帝路本就是在争、在夺、在失去与得到中前行。” “待到你成长起来,有朝一日俯看万古岁月时,便会发现,今日种种不过大道途中的一粒微尘。” 微不足道?小事? 凌傲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哥哥会变成这样?难道哥哥觉得,自己连下位面的爬虫也比不过? 他感到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知道了。”他敷衍地吐出三个字,不等凌无极回应,便粗暴地切断了连线。 悟道圣地恢复寂静,只有凌傲粗重的喘息。 在他眸底,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只剩偏执疯狂:“哥哥,你会看到的。” “我会赢!我会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碾死那只爬虫!” “到时候,你会明白,今天……是你错了!” …… 神魔帝路,某处禁忌节点。 凌无极看着断开的传讯符文,沉默了许久。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身旁一位负手而立、眺望混沌虚空的男子躬身:“抱歉,景大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男子转身,周身与虚空大道融为一体,尊贵雍容。 “我弟弟那边,出了些问题。”凌无极直言,“道心受创颇重,执念已深。我……必须转去他所在的那条帝路。” 景姓男子眉头微皱:“无极,你可知,我们接下来要走的神魔帝路,机缘有多少?有多重?何必去那条低阶帝路?更何况……你为了踏上这神魔帝路,耗费了多少,你自己不清楚?” 他没有明说,但凌无极心里比谁都清楚。 为了踏上这条路,他动用了一颗神魔心脏、诸天重宝,以及一位大人物的“一次人情”——如今,这些全都付诸东流。 凌无极苦涩一笑:“我明白。这条帝路主路,或许关乎我未来能否触及那一步。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我更了解我弟弟。他性子骄狂,受此大挫,道心已濒临崩溃。” “若无人引导,任其被仇恨蒙蔽,在这杀机四伏的帝路之中,他恐怕……真的会应了生死大劫,陨落其中。”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凌无极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机缘可以再寻,道路可以再辟。” “但人若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必须亲自过去,打散他这段偏执的恩怨。不能让他……毁了自己。” 景姓男子看着凌无极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沉默良久。 最终,他重重拍了拍凌无极肩膀:“保重。那条路……未必平静。” 凌无极点头,身影化作流光,向着弟弟所在的帝路坐标穿梭而去。 第955章 努力活过十纪元! 古界,天命城。 时间流逝,距离帝路三月之期结束,已过去一月。 天命城深处,一座新起的庭院被重重阵法笼罩。 院内核心,一座繁复玄奥的守护大阵正在运转,阵纹勾连天地,引动磅礴灵气,与古界地脉相连。 秦时亲手布下此阵,并以数十枚帝级丹药为阵眼,更将一枚蕴含磅礴生命本源的天帝级丹药置于阵法核心,悬于命知薇沉睡的玉榻之上。 秦时要做的,不仅是保住她的寿元,更是要借丹药与大阵之力,在她沉睡中洗涤肉身、温养神魂、夯实道基。待她苏醒重修,起点将远超往昔。 此阵耗费秦时大量心血,防御之强足以硬撼帝级生灵全力攻伐,确保她未来安然无恙。 做完这一切,距离回归只剩二十余天。 秦时立在阵法光幕外,青衫孑然,沉默伫立。 他静静望着光幕中安睡的身影,目光平静,无波无澜,只是在做一场无声的道别。 良久,他转身,步履平稳走向院外,没有再回头。 …… 密室内,混沌气弥漫,玄黄光流转。 秦时盘膝而坐,身前悬浮两团光华。 左侧,混沌道种,内蕴无量道则。 右侧,玄黄大道本源,流转“承载”、“不朽”的气息。 镜玄子虚影浮现,神色凝重:“秦时,炼化之法你已明晰。玄黄大道本源有两个方向。” “其一,如凌傲那般炼化玄黄道身,然后以道身行走天下,争抢资源。而本体则享受资源,感悟大道,本体提升,道身就会提升。如遇危机,最多牺牲道身,本体无碍。” “其二,”镜玄子语气加重,“彻底炼化,融入本体肉身。以玄黄大道本源为基,铭刻大道纹路于己身,铸就‘大道神躯’。” “此乃锤炼己身、追求极境之路。你本已修行不灭魔猿体,若得玄黄大道熔炼,肉身本质将发生蜕变。” “这也是神魔位面神魔子嗣铸就最强根基的选择。” 镜玄子语重心长:“秦时,我建议你选第一条路,炼制道身。” “帝路下一关,我们将与上位面的骄子相遇,后续甚至会遇上神魔之子。你有道身在,本体安全便有保障,可从容布局。这更稳妥。” 秦时目光扫过两团光华,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条。” “秦时!”镜玄子虚影波动。 “道身再强,终究是身外之物。”秦时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我秦时,从大荒走出,一路行至此处,靠的从来不是‘多条命’的稳妥,而是‘不给自己留退路’的决绝。外物可依不可恃,己身强,才是真正的强。” 镜玄子张了张嘴,看着秦时坚定的眼眸,所有劝说化作一声叹息,虚影消散。 秦时不再多言,抬手一引。 混沌道种率先飞来,没入眉心。 混沌道种率先飞来,没入他的眉心。 “轰!” 意识海中仿佛开辟混沌,一个无边无际、能够容纳万千大道的“容器”正在形成。 道种的品质决定了这个“容器”的潜力和广度,而他手中这一枚,无疑是最顶级的,为他奠定了通往无上之境最坚实的基础。 紧接着,玄黄大道本源缓缓飘来,融入胸膛。 “嗡——!” 难以言喻的变化在体内发生。血肉、骨骼、脏腑、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在进行本质跃迁。 沉重、厚实、不朽的玄黄道韵弥漫全身,无数细微而玄奥的大道纹路在皮肤之下、骨骼之上、血脉之中浮现、交织、铭刻。 身体正从强大的“凡体”,向初步的“大道载体”蜕变。 举手投足间,道纹隐现,与天地共鸣。呼吸吞吐时,海量道力自行涌来,淬炼蜕变中的身躯。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 …… 密室门开,秦时踏步而出。 周身气息不显,却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肌肤之下有淡淡玄黄光泽流转,双眸开阖间似有混沌生灭。修为水到渠成突破至皇者境中期,战力提升何止数倍。 今日,便是帝路三月之期届满的最后一天。 他脚步微顿,目光似乎穿越庭院,望向那座守护大阵的方向。那里,灵气氤氲,光华流转,一切安好。 他沉默站了片刻,收回目光,再无留恋。 ...... 古界纪·天命百年。 守护大阵核心,玉榻之上。 长长的睫毛轻颤,那双紧闭百年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带着迷茫,但很快恢复清澈深邃,只是深处藏着一抹虚弱。 命知薇醒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候榻边、容颜又苍老几分的命族老祖。老祖眼中蕴含关切与激动,还有一丝疲惫。 “薇儿……你终于醒了。”老祖声音发颤,伸出枯瘦的手。 命知薇目光移动,掠过老祖激动面容,掠过被柔和光芒笼罩的静室,最终落在空荡荡的门口,落在除了老祖再无他人的寂静空气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没有问“这是哪里”,也没有问“我睡了多久”。 几乎是出于本能,那虚弱却清澈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他呢?” 老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激动一滞,化作更深的复杂与叹息。 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他……走的时候,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 命知薇静静听着,眼眸一眨不眨。 “还有吗?”她问,声音很轻。 老祖摇头,眼中流露出心疼:“没有了,薇儿。他只留下了这座阵,这些丹药,和这句话。” 命知薇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静静躺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有些吃力地抬起手,纤细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额心。 那里,是当年秦时留下神魔传承印记的地方。 指尖传来皮肤微凉的触感,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余温。 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自你昏迷后不久,他便离去了。”老祖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止是他。他身边的镜玄子,以及古界那批超出寻常的天骄,都消失不见了,未留下任何痕迹。” 命知薇依旧没有说话。 她慢慢坐起身,靠在玉榻边。没有哭,也没有闹,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抬起眼,望向静室上方流转的阵法光幕,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看向了无比遥远的天外。 那里,是他离去的方向。 …… 接下来的十年。 命知薇的足迹踏遍古界。 她曾站在天命城最高的观星台上,对着浩渺虚空轻喊“秦时”。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带着亘古寂寥,没有回应。 她曾走入当年他们联手布置阵法的山谷。阵基痕迹还在,残留阵纹微弱流转。只是当年那个与她并肩而立、从容布阵的青衫身影,已然无踪。 她走过他们曾短暂停留的边陲小城,走过他们曾匆匆一瞥的古老战场,走过每一处可能留有他气息的地方。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找不回来了。 时光如流水,奔涌向前。有些人,错过了,便可能是永别。 但她依旧在寻找。 或许,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岁月一个归宿。 证明那个曾对她说“道途求索,本在自身”,最后将自身最珍贵道途赠予她的男子,真实地存在过。 …… 十年后,命族祖地,最隐秘禁地。 命知薇站在那卷古老卷轴——命定卷轴之前。 百年沉睡,十年追寻,未能洗去眼底执念,反而让那光芒沉淀得更加深邃坚定。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卷轴冰冷古老的材质。 “刷——” 卷轴无风自动,缓缓铺展。苍凉、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气息扑面而来。 命知薇凝视空白卷轴,眼神平静。她抬起另一只手送到唇边,贝齿用力一咬。 殷红血珠涌出,凝聚在莹白指尖。 她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空白卷轴上,一笔一划,郑重缓慢地写下: 【我想再见见他。】 鲜血字迹在卷轴上微微晕开,带着惊心动魄的执拗。 卷轴沉寂了。 仿佛亘古时光在此凝固。 命知薇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指尖血珠缓缓滴落。目光死死锁定卷轴,平静表面下是翻江倒海般的期待与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 空白的卷轴上,那行血字开始微微发光,然后如同被无形力量抹去,缓缓消失。 紧接着,在血字消失的地方,一个个更加古老、深邃、蕴含天地至理的金色符文浮现,凝聚成一行新字: 【活过十纪元,你可再见他!】 十纪元。 简单的三个字,像三把冰冷巨锤狠狠砸在心上。 那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岁月。久到星辰熄灭,久到大陆沉浮,久到沧海桑田,久到熟悉的一切都可能化为尘埃。 十个纪元,足以让辉煌文明兴起又覆灭无数次。 命知薇死死盯着那行字,盯着那冰冷残酷的期限。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子几不可查地一晃,下唇被贝齿紧紧咬住,咬得发白,几乎渗血。 寂静在禁地蔓延,只有她逐渐粗重压抑的呼吸。 时间流逝。 终于,她松开咬得发白的唇,那里留下清晰的齿痕。 眼眸中,所有挣扎、痛苦、茫然、恐惧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苍白失去血色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很轻、却重若万钧的一个字: “好。” 她将命定卷轴缓缓卷起,无比珍重地收入怀中,贴在心口。 转过身,她不再看冰冷的禁地,目光穿透石壁,仿佛看到了未来那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孤独的十纪元岁月。 “我会活下去。” “努力地……活到那一天。” 声音很轻,消散在禁地的寂静里,却仿佛一道誓言,烙印在时光长河之中。 第956章 帝路第二关!养道! 随着三月之期已至,时光隧道轰然开启,将古界中幸存的天骄尽数卷回。 帝路第一关,就此落幕! “从未想过,我竟能有幸收获王级道种……”一名清微天的天骄声音都在发颤,“这可是王级!放在往届,足以让整个天域为之疯狂!” 另一人接话,眼中仍残留着难以置信,“我听说,秦时似乎收获了更高层次的道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议论声此起彼伏,兴奋与激动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汪洋。 此次帝路第一关,是上三天有史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次——以往第一关皆位于第九纪元,而这一次,直接回溯至第十纪元。 可即便难度远超从前,三个月试炼下来,众人的收获却也达到了历届之最。 除了少数天骄在试炼中陨落或一无所获外,剩余九成天骄都斩获了不菲机缘。一时间,人人振奋,心气高昂。 众多天骄看了角落里的秦时,目光之中除了敬畏,更带着真切的感激。 若非秦时在古界中搅动风云,覆灭道宗与圣族,打破旧有格局,他们根本得不到洗劫两大顶尖势力这样逆天的机缘。 然而。 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天道无情的筛选,骤然降临。 混沌虚空中,天道之音轰然响起:“帝路第一关结束。道种品阶低于‘王级’者,不得进入下一关。即刻——剔除!” 一语落下。 全场震动。 无数天骄瞬间面色惨白,哀嚎四起。 人群中,一名仅获取凡级道种的小势力的天骄声音嘶哑,近乎崩溃:“我族倾尽一切才让我达到进入帝路的标准……我是全族唯一的希望……往届凡级便可通关,为何这一届,如此绝情!” 另一名天骄更是悲愤怒吼:“以往帝路,能得王级道种已是天大造化!何时有过如此严苛筛选?!” 哀嚎声、质问声、不甘的嘶吼声,响彻整片空间。 可天道自始至终冷漠无言,不为所动。不行便是不行,再多喧哗,也改变不了被淘汰的结局。 那些道种未达王级的天骄,身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被剥离帝路的征兆。 “不——!” “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一道道身影被那光芒吞没,自帝路空间中消失。 原地,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百七十二道身影。 不足一成的通过率! 这个数字,让幸存下来的天骄们心头发冷,也在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足两百人晋级?这……这淘汰也太过严苛!” “往届第一关,虽也有淘汰,但至少能留下半数!此次为何如此?” ...... 秦时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消失的身影,神色平静。 因为镜玄子已传音向他解释了缘由。 “帝路第二关,是两条帝路的交汇处。”镜玄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天道会将与上三天位面实力相当的位面天骄,与之匹配,让两个位面天骄合并一处帝路历练。” “可现在出了变数——那就是我们这一届整体收获太高了。尤其是你所收获的混沌道种,其价值是多少帝种都无法比拟的。” “这就意味着,天道将我们这个位面天骄的实力,自动拔高了一层。” “而我们将与起源位面的天骄进行碰撞交汇。也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底蕴远超我们的——玄黄位面!” 秦时微微颔首。 先前镜玄子就曾判断可能与玄黄位面相撞,如今果真如此。玄黄位面选拔天骄标准是王级道种起步,上三天被迫抬到同一标准。 “秦时,小心了。” 镜玄子郑重提醒,“与玄黄天撞上,机缘固然更大,但凶险也呈几何倍数增加。而且,凌傲此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嗯。” 秦时依旧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他从未畏惧。 镜玄子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期待:“不过,祸福相依。” “若我们在这一关,能搏一把大的,拿到远超寻常的评价,将我们位面的整体评价再拔高一层的话……” “嘿嘿,那帝路第三关,可就不是寻常帝路了,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魔帝路!” “那里的机缘之丰厚,难以想象。我有种预感,那里……才是你秦时真正的舞台!”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芒。 筛选过后,剩余的天骄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天道便将帝路第二关的信息,传入众人脑海之中。 随着对信息的解读——所有人的脸色,从惨白,到惊愕,再到彻底失去血色的绝望! 饶是心志坚定如君莫离、月孤雪这等顶尖人物,此刻也再无往日的从容淡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镜玄子的惊呼更是在秦时识海直接响起:“一百零八纪元前?!竟然是那个时代的上古道墟?!天道这次玩得也太大了!竟然严苛凶险到这般地步!” 天道传入脑海的第二关信息,字字都透着极致凶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帝路第二关! 试炼之地:上古道墟(位于一百零八纪元前,时光长河中游)。 一百零八纪元前!这个数字,让所有天骄头皮发麻! 以往帝路第二关,能回溯到第十八纪元前,便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顶级难度,死亡率高得吓人。 而这次,直接跳跃到了一百零八纪元前!那是大道尚未经历后来数次大劫与衰减的、真正意义上的“上古”! 那个时代的天地法则,是原始,是狂暴的。道韵不是稀薄,而是浓烈到足以撕裂生灵! 没有王级道种护体,别说修炼,连在那里呼吸,都有可能被无序而狂暴的大道碎片撕碎肉身神魂! 即便拥有王级道种,可勉强存活,自身实力也会受到那方天地原始大道压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核心目标: 于上古道墟中,收纳炼化上古道韵,夺取大道结晶,以此孕养自身道种。 促使道种生出“道芽”、长出“道叶”,完成初步的“养道”过程。道芽道叶的多少与品质,直接关系到未来道途的广度与潜力。 这一关,也被称作——养道关。 可致命的问题在于:三百日时间极为有限,上古道韵太过狂暴。 若是循规蹈矩修炼,别说让道种发芽长叶,连道种的基础滋养都无法完成,等同于白白浪费机缘,最终依旧会被帝路淘汰。 想要顺利养道,唯有一条路可走—— 猎杀上古道墟内的原住生灵,抢夺其体内早已炼化温顺、纯净无暇的大道结晶。 借助结晶的力量,方能以成百上千倍的速度,助推自身道种飞速成长。 而当最后一段关于古墟原住民实力的信息浮现时——全场天骄,包括秦时在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更为绝望的哀嚎。 第957章 两大帝路天骄,交汇! 道墟共分三大区域: 第一层:王侯级。 其原住生灵,实力对标——准帝! 第二层:首领级。 其原住生灵,实力对标——半步大帝! 第三层:墟主级。 这一层最强者,实力对标——真正的大帝境强者! 实力越强的原住民,体内凝结的大道结晶品质越高,效果也越好。 可是…… 他们这群人,本就身处皇者境,即便未被压制,也远未触及准帝门槛。 如今还要在上古道墟的战力压制下,面对最低都是准帝、最高乃至大帝的原住民——别说猎杀夺晶,恐怕遇上便是死路一条。 饶是君莫离也面色凝重地坦言:难以抗衡最底层的王侯级原住民! 至于普通天骄更是心凉透底! 这已经不是试炼,这分明是送死!是绝路!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弥漫帝路空间。 挣扎,纠结,恐惧,在每一个人心中激烈交战。 终于,有人彻底被恐惧压垮,绝望开口:“我退出。” 众人看向他。 那人面色惨白,声音沙哑:“王级道种,再加家族底蕴,已然足够我一线机会证道天帝……何必去道墟赌命?!” “不错!”又一人站了出来,语气决绝,“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是家族的希望,我不能陨落!” 话音一落,刷刷刷,接连有十余人放弃。 不多不少,整整十六人选择退出,彻底告别帝路。 只剩下一百五十六人。 但更多的人,依旧咬牙伫立。 他们皆是道心坚定之辈,心里比谁都清楚: 用一百零八纪元前、最原始狂暴的上古道韵孕育出的道种,与当世稀薄道韵催生出的道种,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无论是未来战力潜力,还是证道天帝、乃至更高境界的成功率,都有着天壤之别! 帝路本就是逆天搏机缘。 若连这一步都不敢踏,又何谈登临绝巅? 天道漠然,不再多言。 “轰隆隆——” 天穹轰然裂开一道时光隧道,混沌翻涌,古老而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直通一百零八纪元前的上古道墟。 剩余的一百五十六人,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无人言语,深吸一口气,然后,依次踏入时光通道之中。 …… 待经历一系列的失重与眩晕后,狂暴的时光乱流终于平息。 等光芒散去、双脚落地时,已然来到帝路第二关的入口。 与第一关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浩瀚的古道石台,云雾苍茫,道韵狂暴到令人窒息。 仅仅是站在这片天地间,便能感受到那来自一百零八纪元前的、原始而蛮荒的大道威压。 而让所有人脸色骤变的是——石台对面,早已静静伫立着大批身影。 足足近八百人!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厚,道基凝练,身后隐隐有位面道韵相随。他们或抱臂而立,或低声交谈,姿态从容,气度超然。 仅仅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整体气势,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压得上三天天骄们呼吸一滞。 玄黄位面的天骄!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近八百玄黄天骄,哪怕其中最弱的一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机,都凝练而强大,足以与君莫离比肩! 其中气息格外深沉恐怖的,更是有数十位之多,令人望之心悸。 上三天众人刚一现身,对面那近八百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短暂的寂静后,对面瞬间炸开了锅,各种鄙夷与诧异毫不掩饰。 “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一个身材魁梧、背负巨斧的玄黄天骄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气息这么弱?数量还这么少?这他娘的……不会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低位面天骄吧?” “喂!那边那个穿蓝衣服的!” 另一名神态倨傲、手持折扇的玄黄天骄,语气居高临下道,“你们是哪个位面的?报上名来!” 那名被点名的清微天天骄脸色一白,声音不自觉地变小:“我们……我们是上三天的。” “上三天?”那持扇天骄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爽,“靠!还真是低位面的!” “这天道搞什么鬼?按照帝路规则,双路交汇本该匹配同层次起源位面天骄才对,怎么会是这群货色?” “擦!这下麻烦了!”他旁边一人眉头紧皱,“这第二关本就凶险,需要两条帝路天骄携手合作。我还以为这次能碰上‘起源天宫’或‘万道宗’那些家伙所在位面,强强联合……结果就这?” “完了,这不是坑人嘛!” “就是,有这群拖累在,我们还怎么闯关?夺机缘?!” “倒霉!真晦气!” 抱怨声、鄙夷声、轻视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刺耳之声,如针如刺,扎在上三天每一个天骄的心上。 上三天的天骄们面色涨红,心中有傲气、有不甘,却又在绝对的位面差距与实力悬殊面前,无力反驳。 他们只能攥紧拳头,沉默低头,难掩羞愧。 但并非所有人都低头。 君莫离缓缓抬起眼帘,语气平淡却清晰,一字一句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位面高低,不是靠嘴说的。帝路之上——” 他顿了顿,眸光如电: “各凭本事。” 此言一出,上三天的天骄们纷纷攥紧拳头,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 他们是整个上三天这一代最强、最精锐的骄子,本就非凡。被羞辱至此,反而激起了血性。 然而,对于君莫离的话,对面的玄黄天骄们甚至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那名持扇天骄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了目光,与身旁同伴继续抱怨着天道的不公。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难受。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怨毒、冰冷、蕴含滔天恨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狠狠钉在一道青衫身影之上。 秦时若有所感,平静抬眼望去。 目光尽头,正是凌傲! 第958章 来自凌傲的讥讽?! 此刻的凌傲,真身在此,气息远比古界那道身更加凝实和深不可测。他死死盯着秦时,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最初的判断没错——上三天天骄在古界获得的道种远超寻常,这第二关果然提升了上三天的位格,与他们玄黄天相撞。 下一瞬,凌傲出手,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隐忍。 面对这个让他尊严尽失的下位面修士,他要在帝路第二关入口,以最爆烈的方式将其轰杀,夺回玄黄大道,洗刷耻辱! “轰——!” 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玄黄之气狂涌,在他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尊厚重磅礴的虚影。 滔天杀意如同实质,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凌傲一步踏出,石台震颤,右手并指如刀,裹挟着撕裂乾坤的玄黄锋芒,对着秦时当头斩落! “玄黄断岳!” 这一击,他含怒而发,倾尽全力,毫无保留!别说一个下位面皇者,就算是玄黄天同层次的天骄,也少有人敢硬接! “凌傲疯了?”玄黄天天骄群中,有人错愕低呼。对付一个下位面修士,至于一上来就动用这等杀招,全力爆发吗? “周哥,凌傲这是……”有人看向身旁一名气度沉稳的天骄。 周正摇了摇头:“不知。但看其神色,恐怕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他虽然不解凌傲为何如此失态,但对结果并无怀疑。 在玄黄天年轻一辈中,凌傲的实力绝对排在前列。这一击之下,那个下位面的修士,绝无生还之理。 不仅是周正,场上天骄心头几乎都闪过这样的念头——秦时完了。凌傲这一击的威势太过骇人,绝非下位面天骄能够抵挡。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念头尚未落下之际—— 秦时动了。 他甚至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 就在那撕裂天地的玄黄指刀即将临体的刹那,他周身气血沸腾,一股狂暴、霸道、仿佛要踏碎山河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吼——!” 一头顶天立地的太古魔猿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仰天咆哮! 磅礴的血气与力量灌注于右拳,拳锋之上,竟有玄黄二气流转——厚重、不朽、承载万物! 下一刹! “砰——!!!” 拳指相交! 一道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太古神山对撞的巨响炸开!狂暴无比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猛地向四周蔓延! “退!” 惊呼声中,距离较近的双方天骄,无论是玄黄天还是上三天,都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 上三天的天骄们更惨——他们本就实力较弱,距离又近,此刻有十数人被气浪直接掀飞出去,狼狈落地,气血翻腾,脸色骇然无比。 他们已经极力高估秦时的战力了,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招过后,场中两人身形皆是一晃,随即稳稳站定。 势均力敌!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片浩瀚石台。所有目光都死死定格在场中那两道身影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个下位面的天骄,竟然……和玄黄天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凌傲,硬碰硬对了一招,而不落下风?! 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哗然与骇然。 “他……他挡住了凌傲的全力一击?!” “不只是挡住!是平分秋色!” “此人是谁?这下位面怎会走出如此人物?” 玄黄天的天骄们震惊之余,目光死死锁在秦时身上,很快发现了更让他们骇然的一点。 “不对!你们看!他刚才拳头上流转的……分明是玄黄大道的力量!”一名眼尖的天骄失声叫道。 “什么?!”众人凝神看去,果然,秦时方才那一拳残留的道韵中,有着玄黄的不朽厚重的意味。 “果然是玄黄大道之力!可这不是凌傲的专属吗?是他兄长凌无极为他寻来的逆天机缘,他仗之横行同辈!怎么会出现在这下位面修士身上?” “怪不得凌傲如此暴怒,一上来就要下杀手!难不成……他的玄黄大道,被此人夺了?!” 惊疑、探究和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在玄黄天阵营中蔓延开来。 夺人道基,如同杀人父母,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更何况是玄黄大道这等逆天机缘!凌傲如此失态,似乎也说得通了。 此刻的凌傲,心中的惊怒远胜面上表现。他死死盯着对面气息平稳的秦时,一股暴怒直冲头顶。 他凌傲能有今日,是兄长凌无极用无数珍贵资源砸出来的,其中不乏神魔位面的重宝,这才使他拥有超越同辈的根本! 他本以为,秦时即便得了玄黄大道,根基浅薄,也绝不是自己对手。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对方不仅接下他含怒一击,根基之厚、力量之纯,竟半点不逊于他!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一个下位面爬虫,凭什么有这般恐怖底蕴?!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原来凌傲兄的玄黄大道之身被夺了。”周正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那就有些意思了。” 玄黄天并非铁板一块,同入帝路,便是竞争乃至厮杀的关系。 周正的意思很明白——你连玄黄道身都丢了,那么以后的利益分配格局,怕是要变上一变了。 “呵呵,玄黄道身都丢了,其他的好东西,怕也损失不小吧?”另一名气息阴冷的玄黄天骄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凌傲兄吃了这么个大亏,怎么没听说起过呢!”又有一人接口,话中带刺。 几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落在凌傲耳中,却如同毒针。 他脸色瞬间更加阴沉,指节攥得发白,嘎吱作响,强压下心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与杀意。 他原以为能一掌轰杀秦时,强势拿回一切,重振声威。没想到非但计划落空,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加不利的境地! 这些平日里对他忌惮三分的家伙,此刻已然蠢蠢欲动!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看轻!更不能让秦时继续得意! 深吸一口气,凌傲故作无所谓地冷哼一声:“一个玄黄大道罢了,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他手中。怎么?还能飞了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讥诮:“说起来,要说损失大,还得是你,秦时。”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混沌道种……啧啧,那可是九大纪元方能孕育出的最强道基种子,本是你天大的造化,可惜啊可惜,在天劫之下,灰飞烟灭。” “怎么样,秦时,这些日子,可曾睡得安稳?每每想起,是否痛彻心扉?” 第959章 如同跳梁小丑! 此话一出,玄黄天阵营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惊呼。 “混沌道种?!最强道基?!” “此次帝路竟然出现了混沌道种?!那等逆天机缘,不是传说中的神魔之子才有资格触及的吗?!” “我拼死才得了一枚大道种子,已是侥天之幸,没想到竟有混沌道种出世!” “听凌傲的意思,那混沌道种……在他们争夺中,毁了?” 一道道炽热、震惊、惋惜的目光投向秦时。 混沌道种,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关乎未来道途极限!若真被毁了,那损失……确实难以估量。 秦时在凌傲说出“混沌道种”四字时,脸色似乎微微一变。 等听到“灰飞烟灭”时,更是身躯几不可查地一晃,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惊怒与痛心。 “原来……原来这般珍贵!!!”秦时猛地抬头,双目发红般地死盯着凌傲,“凌傲!是你!是你毁我无上机缘!!!” 看到秦时这副暴怒的样子,凌傲心中那口憋闷的恶气终于稍稍纾解了一些,脸上重新浮现出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讥讽。 既然暂时杀不了你,那就在你道心上狠狠割一刀! 我损失了玄黄大道又如何?你秦时,可是丢了混沌道种这等逆天造化!孰轻孰重? 不过,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面那些上三天的天骄,在听到他的话后,神色似乎有些……古怪?不少人嘴角微微抽动,眼神飘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嗯?憋笑?凌傲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是了,定是在嘲笑秦时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一场空!想到这里,他心情更畅快了几分。 凌傲下巴微扬,继续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秦时,你可知道,混沌道种是何等机缘?” “莫说你们下位面,便是我们玄黄天,也罕有能承载其造化者!你有幸得此逆天之物,偏偏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可悲,当真可悲!” 他越说越顺畅,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时道心受损的凄惨模样:“而我凌傲,所失去的,不过是暂放你那里的外力。你失去的,则是登临绝巅的根本!”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自己只是暂时失利,而秦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秦时的脸色也愈发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霍然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镜玄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他说的……他说的可都是真的?那混沌道种,当真……那般逆天?” 镜玄子发出一声充满遗憾的叹息:“唉……不错。” “混沌道种,确实是万古罕见的无上造化,得之可铸就至高道基,确有登临绝巅之潜质,可惜啊……” “噗!” 叹息声还未完全落下,镜玄子一个没忍住,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声? 这笑声在这般寂静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凌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眉头皱起,只觉得不对劲,却又没反应过来。 镜玄子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干脆也不再装了,擦了擦眼角憋出的笑意,慢悠悠地揭开真相: “可惜啊……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让那混沌道种,有半分损伤呐。” “……” 凌傲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镜玄子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但他第一反应是不信,是荒谬! 他亲眼所见,混沌道种在天劫与大道之衰的恐怖威能下,气息湮灭,光华散尽,怎会有假? 他认为,秦时和这镜玄子不过是为了挽回颜面,故意嘴硬罢了。就像他刚才强撑着说玄黄大道只是“暂存”一样。 然而,他的冷笑还未完全绽开,下一幕,便让他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秦时脸上那副惊怒神情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嗡——! 一缕奇异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现。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与造化,玄妙莫测,道韵天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气息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让在场所有人体内的道种都产生了共鸣般的悸动! 混沌道种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缕,但确凿无疑! “不……不可能!!”凌傲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 他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停滞。 混沌道种……还在!而且,已经被秦时成功炼化了! 那他之前在古界看到的是什么? 那毁天灭地的天劫和大道之衰又是什么? 他损失了玄黄大道、替死魂玉、数件重宝,甚至道心受创……这一切,又算什么?! 他在哥哥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没输”,只是运气不好……如今看来,这一切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输了,还输得彻彻底底,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跳梁小丑! 巨大的羞辱、愤怒、难以置信,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秦时上前几步,走到距离凌傲不远处,停下脚步。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嘲弄:“这就破防了?装不了云淡风轻就别硬装,跟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不觉得……丢人现眼么?”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凌傲只感觉“轰”的一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在玄黄天维持的冷傲天才形象,在上三天众人面前强撑的从容姿态,在这一刻,被秦时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撕得粉碎,轰然倒塌! 那原本在古界就因失败而产生裂痕的道心,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纹迅速扩大,险些彻底崩碎! “噗——!” 急怒攻心,加上道心剧烈动荡带来的反噬,凌傲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身形摇摇欲坠。 然而,这还没完! 第960章 顶级小队的邀请! 就在凌傲心神失守、气息紊乱的刹那,秦时眸底寒光骤然一闪,没有半分犹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身形如电,再次暴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 不灭魔猿的狂暴力量与玄黄大道的厚重不朽完美结合,凝聚于右拳,毫无花哨,直轰凌傲心口!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发出低沉的爆鸣! “小心!” “凌少!” 凌傲身旁几名与他交好或依附于他的玄黄天天骄脸色大变,惊呼出声,想要救援,却已然不及。 凌傲到底是顶尖天骄,生死危机面前,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玄黄之气仓促凝聚。 “砰!” 又是一声闷响,但这一次,声音中夹杂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凌傲双臂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蛮兽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石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秦时……你……!”凌傲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面如金纸。 秦时一击得手,眼中杀机更盛,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身形再动,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若能在此将凌傲彻底斩杀,以绝后患,那是再好不过! “住手!” “大胆!” 凌傲身旁那几名天骄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齐齐闪身挡在了凌傲身前,气息锁定秦时,但却无人敢率先出手。 秦时方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那狠辣果决的手段,让他们心生忌惮。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凌傲在同伴搀扶下勉强站起,状若疯魔,指着秦时嘶声怒吼,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然而,挡在他身前的几名天骄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犹豫之色。秦时的实力有目共睹,绝对是最顶尖那一层次。 他们若一拥而上,或许能胜,但必然惨烈——在这凶险莫测的帝路第二关入口,受伤就意味着可能与后续的大机缘失之交臂,甚至陨落风险大增。 更何况…… “秦时是吧?”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只见周正越众而出,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落在秦时身上,竟有几分欣赏之意。“你的实力,我周正认可了。在下玄黄天,周正。”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凌傲及其跟班,继续道:“凌傲与你之间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我无意插手。” “不过,接下来这帝路第二关——上古道墟,凶险异常。单打独斗,纵然实力强横,也难有作为,更别说深入核心区域夺取大造化。” 周正看着秦时,发出邀请:“秦时,不如你加入我的小队,我们一同探索,共夺造化,如何?以你的实力,必能成为队伍核心。” 周正小队,乃是玄黄天此行最强的几支小队之一。 能被周正亲自邀请,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强的信号——代表着秦时的实力得到了玄黄天顶尖层次的认可! 事实上,秦时刚才展现出的战力,也确实达到了这个层次。 周围众人目光闪烁,心思各异。周正此举,显然有借秦时之力抗衡乃至压制凌傲的意思,同时也看中了秦时本身的实力。 秦时心中一动,与陌生人组队?他本能地有些排斥。帝路之中,危机四伏,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 他更倾向于与太一、凰曦等相熟之人联手。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周正便打断道:“秦时,你应该知道这上古道墟分三层,每层对应的实力和大道结晶都不一样。” 顿了顿,周正继续道:“可你或许不知道的是,这第二关帝路的真正规则——必须组队,且队伍整体实力要达到道墟规则的门槛,才能踏入对应层级。尤其是第三层墟主级,唯有顶尖强队才有资格进入。” 他语气微沉,点出最关键之处:“更重要的是,一旦进入某一层,直到试炼结束,都不能再跨层移动。你身怀混沌道种,品级太高,寻常大道结晶根本滋养不动它。” 周正目光灼灼,直视秦时:“只有第三层猎杀大帝境的墟主,其体内的顶级结晶,才能让你的混沌道种真正孕育出道芽、道叶。” “所以说白了,”他直言不讳,“若你想催生混沌道种之力,就必须进第三层!” “而想要进入第三层,就必须跟我们这样的强队组队。不然就算你个人战力再强,队伍不够格,也只能被困在前两层,白白错失最大机缘。” 对于这些规矩,秦时从镜玄子那里也知道了大概。 这帝路第二关强调的是帝路协作,可他没想到的是,按照周正的说法,自己队友实力若是不够,怕是进不了第三层。 沉吟片刻,秦时缓缓点头。想要孕育出混沌道种,那么和周正组队,是必然的选择。 “好……”秦时开口,准备答应。 然而,他刚刚吐出一个字—— “组队?哈哈哈哈!” 一声嘶哑、怨毒、带着疯狂意味的厉笑,打断了秦时的话。 只见凌傲在同伴的搀扶下,死死盯着秦时和周正,眼中布满血丝:“我倒要看看,这帝路之上,谁敢和秦时组队!”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不仅针对秦时,更是在警告周正,以及所有玄黄天的天骄! 可对此,周正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秦时淡淡一笑:“秦时,我既然敢邀请你,自然不惧他。” 他语气平淡间,显示出其强大的自信和背景。 然而,下一瞬,凌傲的话语,却让周正,以及在场所有天骄,脸色骤变,彻底改变了想法。 第961章 凌无极之名,如山压顶! 凌傲冷冷扫视全场,吞服一枚珍贵丹药,勉强稳固伤势后说道:“数日前,我兄长凌无极传讯于我。他会在第三区域等着我。”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座帝路第二关入口骤然死寂。 风停了,石台上的尘埃凝滞在半空,连远处道墟深处传来的蛮荒兽吼都消失无踪。 凌无极。 这个名字,在玄黄天,乃至在诸天万界诸多知晓其名的位面年轻一代中,都拥有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对于凌傲的话,没有任何人怀疑。 他虽傲慢、自大,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从未、也绝不会打着其兄长凌无极的名号招摇撞骗——那是对那位存在最大的亵渎。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与骇然! “凌……凌无极大哥?!” “是那位横扫玄黄天无敌手,被誉为古往今来第一天骄的凌无极?!” “他不是早已打入神魔帝路了吗?怎么会……” “天啊!凌无极大哥要亲临第三区域?!这……这……” 惊骇、狂热、崇拜、敬畏……种种情绪在玄黄天天骄脸上交织。 凌无极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无敌的实力,更是一种信仰,一种足以让同辈天骄心甘情愿低头仰望的精神图腾。 他曾以一己之力撑起玄黄天荣耀,他的光芒璀璨到让同时代所有人黯然失色,就连老一辈的强者都心服口服。 周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佩—— 那是他有幸得到凌无极随口一句指点后,对方随手赠予的信物,多年来一直贴身携带,视若珍宝。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着歉意:“秦时,方才的邀请……是在下唐突了。抱歉,就当我从未说过。” 周正并非畏惧凌无极的权势——他比谁都清楚,凌无极从不以势压人。他收回邀请,是源自内心对那位传奇的尊重。 周正的表态,如同一个信号。 其余原本对秦时实力有所觊觎或有意结交的玄黄天天骄,此刻也纷纷避开目光。 凌无极单单一个名字,就彻底堵死了秦时在玄黄天阵营中寻找盟友的可能。 看着众人态度的瞬间反转,凌傲紧握的拳头这才稍稍松开。 他本是傲气入骨,万般不愿搬出兄长以此作为护身符,甚至觉得以此为盾是对自己实力的否定。 但此刻,为了压秦时一头,为了切断秦时的所有后路,他别无选择。 只要秦时进不了第三层,那就等于扼杀了他的未来。届时道种无法孕育,实力无法提升,自己有的是机会炮制他,夺回一切。 “哼!”凌傲心中冷哼一声,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快意与怨毒。 就在这气氛凝滞之际,天道那宏大冷漠的声音再次于所有天骄脑海中响起,宣告了帝路第二关的具体规则: “帝路第二关,养道关。” “规则一:天骄可自由组队,队伍规模不限,旨在汇聚最强战力,共探道墟,共夺造化。” “规则二:队伍整体实力,将决定可进入之区域。实力达标,方可踏入相应区域获取对应机缘。区域一旦选定,不可更改,不可跨区。” “规则三:未组队者,或队伍实力不济者,仅可滞留于第一层‘王侯级’区域。” 规则清晰明了,却也冷酷无情。它强调了团队协作,也以实力划定了资源的分配。 镜玄子的传音适时在秦时识海响起:“第三区域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只有那里的顶级结晶才能催生你的混沌道种。无论如何,必须前往。” “如果无法加入玄黄天的队伍,那就将整个上三天的天骄团结起来,想来也够进入第三区域的标准。” 秦时微微点头,刚要开口—— “对了!”凌傲的目光阴冷地扫过所有上三天天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上三天的诸位,听好了!” “若有人胆敢与秦时组队,便是与我凌傲为敌,与玄黄天八百天骄为敌!这帝路之中,我必率众,见之杀之,绝不留情!”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杀意! 上三天的天骄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凌傲的威胁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头上。他们看向秦时,眼神复杂。 秦时很强,强到足以与凌傲抗衡,这他们亲眼所见。 但凌傲背后,是整体实力远超他们的玄黄天骄,还有一个如神话般的凌无极! 为了秦时一人,得罪整个玄黄天阵营,赌上自己的帝路甚至性命?这代价太大。 看到上三天众人沉默犹豫,凌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知道威胁起了效果。 但他要的不是犹豫,而是彻底的孤立! 他继续加码,抛出了致命的诱惑:“当然,我凌傲也非不近人情之人。帝路争锋,各凭机缘。” “若上三天的兄弟有雄心壮志,想入第三区域搏取更大造化,那我凌傲的队伍大门敞开,来者不拒!在我队中,一视同仁,凭本事夺机缘!”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近百名早已与他结成同盟、气息格外浑厚强悍的玄黄天天骄齐齐向前一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近百道强横的气势轰然爆发,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海啸,压向上三天众人! 这近百人,每一个的实力都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君莫离、月孤雪这个层次! 在巨大的压力与诱惑之下,上三天的天骄们动摇了。 一名清微天天骄咬牙开口,快步走向凌傲阵营。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片刻,便有数十人选择加入凌傲的队伍。凌傲照单全收,来者不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秦时立于原地,面色始终平静,可眼底深处,已有一缕冰寒彻骨的冷意悄然弥漫。 通往第三区域的路,已经被凌傲彻底堵死! 断人帝路,锁人道途——此等行径,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这时,镜玄子的传音悄然落入他的识海: “莫急,原本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走那条以小博大、险中求胜的路。可现在……已经没得选了。是他们,亲手把我们逼到这一步的。” 秦时眸色微凝,不动声色,只在心中回问:“你有办法?” 镜玄子沉默一瞬,声音变得异常凝重:“有。只是……” 他话音顿住,只淡淡落下一句:“总之,路是有的。你放心。” “好!” …… 君莫离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轻声自语:“帝路抉择,本凭本心。” “然,若连自身选择都无法做主,需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失了道心自主,纵得机缘,又能走多远?还闯什么帝路,证得什么大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剩下众人的耳中。月孤雪、凰曦、太一等顶尖天骄,神色皆是一肃。 君莫离不再看那些离去的人,朗声道:“我君莫离,自建一队,目标——第二区域!愿往者,可来。” 他目标明确,清醒地认识到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强求第三层是自寻死路,第二层方是稳妥之选。 “我加入。”月孤雪清冷的声音响起,第一个站到了君莫离身旁。 “也算我一个。”太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秦时,最终还是走到了君莫离那边。 他不是不想帮秦时,而是深知,以他们这点人,就算全部跟着秦时,也绝无可能达到进入第三层的实力标准,反而可能拖累秦时,也断送自己的机缘。 凰曦咬了咬红唇,美眸看向秦时,直言不讳:“秦时,你若组队,我凰曦必跟你。” “还有我!”朝风也紧忙接了一句,那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凰曦。 秦时心中微暖,却是微微摇头:“不必了,你们自去便是。第一层与第二层,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凰曦眼神一暗,太一也叹了口气。他们都明白秦时话中的意思。 最终,凰曦也选择了加入君莫离的队伍,目标第二层。 其余上三天天骄,大部分也选择了君莫离的队伍,小部分自觉实力不足或心性不够的,则三五成群,组成了目标第一层的小队。 转眼间,原本的一百五十六人,分崩离析。而凌傲身后队伍膨胀至近两百人,气势如虹。 至于秦时,身边除了镜玄子外,空无一人。 第962章 秦时废了?! 当秦时与镜玄子踏入第一层的刹那,整个上三天轰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唏嘘与叹息。 透过浩瀚天幕,无数生灵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秦时横空出世,继而力压凌傲,展现出无敌之姿! 可紧接着,他便被孤立、被排挤,被迫落入最底层的“王侯级”区域……这般巨大落差,令无数生灵心头愤懑难平。 “不公平!这不公平!”有脾气火爆的生灵仰天怒喝,“秦时身负混沌道种,手握玄黄大道,只要让他顺利催生道种,来日必是我上三天之荣光!凭什么被这般打压!” “是啊,太可惜了。”另一生灵摇头叹息,“若能顺利成长,他极可能成为此次帝路上最耀眼的那颗星辰。” 相似的议论,在上三天各处不断回荡。 然而,也有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帝路之上,何曾有过公平?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争命,起落无常!谁让他秦时身后没有依仗!” 此言一出,不少人陷入沉默。 是啊,修行之路,从来便与公平无缘,背景更是实力的一部分! 就连那位素来惜字如金的古老祖帝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沉沉落入无数生灵心间: “秦时……道途已断,帝路……废了。” 语气中并无嘲讽,也无幸灾乐祸,只有阅尽世间兴衰、目送无数天骄起落的惋惜与遗憾。 祖帝点评,向来一字千钧。 此言既出,上三天无数生灵心底最后那一丝侥幸,彻底湮灭。 “废了,连祖帝大人都如此断定了……” “被这样打压,怎能不废?进不了第三层,道种便无法催生。待第二关一落幕,秦时便会被天道无情逐出帝路!” “一个被扼杀在摇篮之中、本可照耀万古的绝世天骄。” …… 光影流转,时空变换。 秦时双足踏上这片古老土地的瞬间,一股狂暴至极的道韵便迎面压来。 远方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空气中弥漫着蛮荒之气,夹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震得虚空都在发颤。 更关键的是,整片天地都被纵横交错的金色纹路所铺满——那是极度凝练的天地大道规则显化,将这一层空间牢牢禁锢! “先试试水吧,看看此地的‘准帝’级生灵成色如何。”镜玄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时颔首。他明白镜玄子的用意——初来乍到,需知己知彼。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感应中那道凶厉气息所在的方向掠去。 片刻之后,前方出现一片赤红色的山谷,谷中盘踞着一头浑身覆盖赤红鳞甲的巨兽,周身赤火缭绕,将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其实力赫然已达外界所谓“准帝”层次。 “吼——!” 察觉到秦时逼近,鳞甲巨兽发出震天咆哮。在这片杀戮之地,无需任何交流,相遇即是你死我活。 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足以熔金化铁的赤红火柱喷吐而出,携着焚烧虚空的可怕威能,朝秦时轰然撞去。 秦时面色不变。他右手握拳,神魔本源之力轰然运转,玄黄二气自发流转,覆盖拳锋,为其平添一股厚重不朽之意。 不灭魔猿的搏杀之术在心间流淌,化繁为简。 “破。” 一声轻喝,秦时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霸道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赤红火柱,竟被这一拳生生从中打穿、轰散! “什么?!”鳞甲巨兽眸中露出惊骇。对方气息分明只是皇者,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然而,不等它作出下一步反应,秦时已然欺身而上,拳影如雷,接连轰出。 玄黄之力破甲裂防,混沌之力直侵脏腑,狂暴的拳劲尽数落在巨兽周身要害,硬碰硬的对轰声接连炸响。 短短十数息,这头称霸一方的巨兽便轰然倒地,气息奄奄。 秦时并指如刀,轻易划开其坚硬颅骨,从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呈赤红色、内部仿佛有火焰流淌的晶体——大道结晶。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近乎碾压。 这一幕透过天幕,再度引起上三天无数生灵的哗然。 “我的天!那可是准帝级的凶兽!秦时……就这么解决了?” “秦时的战力……当真恐怖如斯!比古界时又强了一大截!” 惊叹声此起彼伏。 对比其他进入第一层、正被追杀得狼狈不堪的天骄队伍,秦时这轻松惬意的碾压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愈发凸显出其战力的骇人。 “唉,战力再强又有何用?道种无法孕育,终究是无根浮萍。” “是啊,可惜了。空有绝世战力,却无登天之梯。” 惊叹过后,依旧是浓浓的惋惜。在所有人看来,秦时此刻展现的战力越强,就越发衬托出其处境的悲哀与无奈。 赤红山谷内。 秦时把玩着手中的大道结晶,感应一番后,摇头说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弱。”“或者说,这里的准帝生灵,境界有些‘水’。其诞生的结晶果然无法催生我的道种!” 镜玄子点头:“确实如此。因为这些道墟生灵,只修境界与战力,不修大道,或者说……它们被剥夺了修道的资格。” “剥夺?”秦时目光一闪。 “不错。”镜玄子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此地,本质上就是一座……上古囚笼,或者说,养殖场。” “养殖场?”秦时挑眉。 他看着远处那些横亘天地的秩序锁链,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上古纪元,一些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会从诸天万界捕捉异种生灵、战败族群的强者,乃至一些触犯禁忌的存在,投入此地。让它们在厮杀中凝炼大道结晶!” 镜玄子缓缓道来,揭开上古秘辛,“然后,每隔一段岁月,这些存在的后裔、传人便会进入此地。” “猎杀这些‘囚徒’,收割它们体内的大道结晶,用以催生、滋养自己的道种。这是一套延续了无数纪元的、残酷而高效的……养殖与收割体系。” 秦时默然。 “为了维持这个体系的稳定运转,这些生灵在被投入之前,便已被剥夺体内道种,断了道途,使其无法突破境界!” 镜玄子继续说道:“不止是这一层,哪怕第三层的墟主也一样,空有大帝境界,却不被大道认可,战力至多只是‘伪大帝’层次!” 秦时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若真是真正的大帝,一言一行皆可引动天地共鸣,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帝路天骄所能匹敌的。 “除此之外,那些古老存在还会派遣‘监守者’常年镇守于此。” 镜玄子的声音带上讥讽,“毕竟,即便道种被夺,依旧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囚徒生灵能侥幸突破境界。” “为了防止这些突破境界的囚笼生灵在这一层降维屠杀,监守者会将它们击杀或强行驱赶至下一层——毕竟,古老存在要的是可持续收割。” 镜玄子一口气将上古道墟的本质说了个通透。 随后,他不再开口讲述,而是传音直入秦时意识海: “天衍四九,留其一。世间万物,总有变数存在。” “而我们——” “就是这其中最大的变数。” 第963章 三百日内,证大帝果位! 紧接着,镜玄子开始详细解释:“此次帝路,天道逆着时光长河,强行开辟通道,将这座上古道墟作为试炼场。” “与以往主动开启不同的是,此次的‘监守者’被隔绝在了时光之外,无法进入!” “也就是说,此刻的道墟,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若有囚徒突破,将不再受到监管。” “而天道本身,只会冷酷地执行筛选强者的规则,不会干预囚笼内部的‘生态’。就像当初凌傲进入古界时,天道也没有干预一样。” “这就给了我们操作的空间——此为天时!” 秦时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 镜玄子继续道:“此地生灵因道种被夺,无法参悟大道,致使破境过程艰难无比。平均千年才能有一两只侥幸突破。” “这是古老存在控制囚徒数量和质量的重要手段。但是——” 他看向秦时,目光灼灼:“你身上,有从古界带出的无主帝种!” 秦时瞬间明悟:“你的意思是……” “不错!”镜玄子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若我们以帝种与此地生灵结合,再以特殊契约将其收服,那么,我们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得到一只可以突破境界、且受我们控制的强大生灵!这是地利!” “至于人和,”镜玄子看着秦时,笑道,“你的战力足以轻松镇压、降服此地的顶尖囚徒,为契约打下基础。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是此次帝路最大的变数!” 秦时眼中光芒大盛,思路瞬间清晰:“所以,你的计划是:我与此地生灵签订契约,赐予其帝种,助其突破。” “然后,让契约生灵以第二层为跳板,继而进入第三层,为我们带回墟主级的大道结晶!” “正是!”镜玄子抚掌,“天道规则限制天骄跨区域,这是铁律,我们无法突破!” “但可没限制此地的‘原住民’!这就是唯一的漏洞,也是我们唯一的路!” 然而,镜玄子随即神色转为凝重:“但此法弊端极大,风险极高。” “首先,帝路第二关只有三百天时间。契约生灵从接受帝种、适应、突破、成长,再到进入下一层,与同层生灵搏杀、继续成长……时间极其紧张。一旦中途陨落,我们没有重来的机会。” “其次,哪怕它侥幸进入第三层,以其短时间内提升的实力,想要独自猎杀大帝级生灵,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还要面对凌傲等玄黄天天骄的猎杀。成功率……极低。” 镜玄子看着秦时,诚恳道:“若非被逼到绝路,我绝不会建议你走这条路。” “其实,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尽可能多地猎杀第一、二层生灵,收集大量低品质大道结晶。” “我有一秘法,可将其提纯。积少成多之下,或许勉强能催生你的道种发芽,助你渡过此关。之后帝路漫长,机缘众多,再慢慢弥补道基,亦非不可。” 这是稳妥之法,但意味着秦时要放弃短时间内最大的机缘,未来道途必然坎坷许多。 秦时沉默片刻,眼中却燃起熊熊火焰。 他缓缓摇头,声音坚定:“一步慢,步步慢。帝路争锋,如逆水行舟。我秦时,不愿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以后’。” “此法可行!”秦时直接定调! 但随后,他眸光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传音道:“镜玄子,你有没有想过——神魔共生契约?” 镜玄子一愣:“什么?” “在神魔传承中,有这样一种共生契约。”秦时缓缓说道,“可短暂与生灵签订。签订期间,双方共享战力和道基。” “其中一方可拥有双方的战力境界和道基,而另一方在契约期间,战力等同于零。签订时可以以我为主,这样我便能百分百操控这只囚笼生灵。” “如此一来,拥有我的道基,再加上囚笼生灵的境界,升阶与战力都会以恐怖的速度增强。” “到时候,我便可借助囚笼生灵的本体——进入第二层,继而搏杀第三层。” 镜玄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我知晓这种契约,风险太大!一旦契约生灵受伤,你亦受伤!一旦它死亡,你亦陨落!” “在第三层,你要面对的不仅是恐怖的墟主,还有凌傲等数百玄黄天骄的围剿!秦时,你的潜力无限,没必要在此赌上性命!稳妥些,我们收集……” “镜玄子!”秦时打断他,目光灼灼,声音决绝,“你只看到了风险,可曾想过,一旦成功,会怎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个拥有混沌道种、玄黄大道这等无敌道基,同时拥有大帝实力的生灵……在这座道墟里,会是什么?” 镜玄子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一旦……一旦你的契约生灵证得大帝果位,那么……” 说到最后,镜玄子声音都在颤抖:“那么在这道墟之中,你将……无敌!” “不错!”秦时斩钉截铁,“险中方求大道!一旦功成,这道墟,将由我说了算!凌傲?玄黄天?阻我帝路?呵!” 秦时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他并非盲目冒险,除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他还有最后的底牌——那枚仅剩一次使用机会的九劫替死珠! 若契约生灵真的不幸陨落,他也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当然,这底牌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镜玄子。 镜玄子被秦时这疯狂而大胆的计划深深震撼,他死死盯着秦时,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与滔天的斗志。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咬牙道:“好!那我陪你疯这一把!接下来,我们的目标不再是墟主级的大道结晶,而是……证大帝果位!” “而我——” “通晓这三层区域的所有机缘,更预知…… 即将降临的惊天大变!!!” “以准帝巅峰之躯,融合神魔道基,再配上你秦时冠绝古今的修行天赋——” “三百日内,必证大帝果位!!!” 第964章 设计,坑凌无极! 定下这堪称疯狂的计划之后,两人都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节,决定成败。 镜玄子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既然计划已定,那在此之前,我们或许还能再做一件事——给那位‘传奇’凌无极,送上一份‘大礼’。” “哦?”秦时来了兴趣。 “凌傲那个蠢货,为了打压你,竟将凌无极会从其他帝路赶来此地的消息泄露了出来。”镜玄子冷笑道,“这等机密,本不该宣之于口。既然他漏了,那我们不妨好好利用一番。” “怎么说?” “凌无极想强行闯入此条帝路,无非是趁着天道维持帝路运转、无暇他顾的时机,以力破法,强行撕开规则壁垒。” 镜玄子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可我们若是能让天道提前‘警觉’,甚至主动‘加强’对此处帝路的防护呢?” 秦时若有所思:“让天道警觉?” “没错!”镜玄子点头,“天道维持帝路运转,大部分精力都在核心规则上,对外部侵入的感知并非时刻敏锐。” “但若帝路内部出现某些‘异常’,引起规则剧烈波动,天道便会本能地强化对外部壁垒的防护,甚至……主动反击!” 他看向秦时:“你是阵道宗师,能否设法布下一个阵法,持续引动天劫?不需要多强,只要能持续不断地‘刺激’天道规则即可。” 秦时闻言,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动,一道隐藏在血肉深处的金色光点,缓缓浮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古老而玄奥的印记。 “这个如何?” 镜玄子凝神看去,先是一怔,随即失声低呼:“这是……万界规则的追杀标记?!你……你竟然一直被万界规则标记追杀?!” 秦时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初在起源神域,他借助天河龙鳖与上古玄龟这两大规则化身,利用规则漏洞保全了大荒,但最终也被万界规则打上了追杀标记。 后来,他于历史长河中修成归墟符文,这才将追杀印记掩盖了下去。 虽说如今的他已有办法将其彻底抹除,但秦时总觉得这枚印记日后或许有用,便一直留了下来。 “好!太好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镜玄子眼睛大亮,“如此一来,那凌无极想进来?不,他恐怕根本就进不来了!” 他语速极快:“这万界规则追杀有一个特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声势会越来越浩大。” “外界攻伐的声势越是浩大,天道对此界的防护就会越强,甚至会主动反击!” 秦时深以为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金甲规则执法者,最擅长“摇人”。一尊打不过,便召来千千万万尊;千千万万还不够,那便亿亿万万。 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直至印记消散,或将目标彻底抹杀。 “若能将凌无极直接挡在帝路之外,那画面可就太美了。”镜玄子嘿嘿一笑,“错过第二帝关,他纵是传奇,也得被直接淘汰!” 秦时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能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当下不再犹豫,秦时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 “以我道力为引,以印记为媒,沟通万界规则……在此地,留下一个‘坐标’!” 秦时心中低喝,将自身混沌道力狠狠注入那枚金色烙印之中。 “嗤啦——” 一道细微的金色电光自秦时掌心窜出,没入虚空,转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秦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冥冥中的万界规则之间,重新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而这丝联系,就牢牢锚定在此地上空——那道墟的规则壁垒之内。 “成了。”秦时睁开眼,看向镜玄子。 镜玄子略一感应,兴奋点头:“如此一来,就等那位‘传奇’……来撞枪口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有寒光掠过。 ...... 时光长河深处。 一尊金甲神将正在无尽虚空中巡弋。 这是万界规则的具现,天道意志的延伸。它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清除异数。 数年前,起源神域曾传来一道违规标记,随后又诡异消失。它等了很久。但规则执法者,从不缺乏耐心。 直到今日,从时光长河的某个方向,传来一道微弱的联系,与它体内铭刻的追杀烙印产生了共鸣。 找到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金甲神将抬手,万丈金芒在掌中凝聚成一柄贯穿虚空的规则之矛。 它向前一刺,面前的时光长河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无数纪元的光影在裂缝两侧飞速掠过。 它逆着时光,逆着长河,朝那道标记感应的方位——破空而去。 …… 与此同时,一片广袤的赤红色荒原之上。在荒原的中心,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名为“血渊”,乃是赫赫有名的凶煞之地。 此刻,秦时独立于血渊边缘的一座孤峰之上,狂风灌满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镜玄子立于一旁。 “是时候了。”秦时目光扫过荒芜死寂的大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道种与玄黄大道本源同时运转,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涌动。他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骤然炸裂! “轰——!” 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自他身后轰然升起!那法相脚踏大地,头顶苍穹,与天穹日月比肩而立。 混沌之气缠绕其身,玄黄之光流转其表,一双眼眸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俯瞰整片道墟第一层! 一股君临天下、镇压万古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秦时为中心,向着道墟第一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席卷而去! 这一刻,无论身处第一层哪个角落,所有生灵皆骇然抬头,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威压降临心头! 紧接着,那顶天立地的法相缓缓开口,声音传遍第一层的每一寸土地: “道墟众生,听吾号令!” “一日之后,血渊之地,有‘帝种’现世!有缘者,有能者,可前来争夺!” 第965章 帝种为饵,血腥筛选! “帝种?!”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囚徒生灵的脑海中炸响! 它们或许灵智不高,或许浑浑噩噩,但“帝种”二字所代表的意义,早已镌刻在它们的血脉深处——那是超脱,是希望,是挣脱这座无尽囚笼的钥匙! 整个道墟第一层,瞬间沸腾! 无数道狂暴、贪婪、渴望的气息轰然爆发,从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嘶吼声、长啸声、撞击声此起彼伏,大地都在隐隐震颤! 但随即涌上来的,更多是深深的怀疑。 这种囚笼之中,怎会有帝种现世?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弥漫的疑虑,孤峰之上的秦时神色平淡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刻,七道蕴含天地本源大道的气息,自他掌心升腾而起!那纯粹而磅礴的帝道本源气息,做不得假! 这气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它瞬间点燃了所有囚徒生灵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与疯狂。 “吼——!” “嗷呜——!” “嘶——!” 无数囚徒生灵彻底疯狂!那是帝种!真正的帝种气息!得到它,就有希望重铸道基,突破桎梏,甚至……逃离这个该死的囚笼! “咻!”“咻!”“咻!” 距离血渊较近的区域,已有成百上千道形态各异的生灵,裹挟着滔天凶煞之气,不顾一切地朝秦时所在的孤峰冲来! 它们的眼眸一片赤红,只剩下对帝种最纯粹的贪婪。 对此,秦时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讽。他抬起的手掌,五指缓缓合拢。 “噗。” 一声轻响,其中一枚帝种,被生生捏爆。 “!!!” 所有正疯狂冲来的囚徒生灵,身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骤然僵在半空!它们眼中的疯狂,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他竟然捏爆了一枚帝种?!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继续啊。” 秦时法相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响彻天地: “看看我能不能,一瞬间——捏爆所有帝种。” 死寂。 上千道身影悬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们死死盯着秦时指尖剩下的六枚帝种,眼中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没有谁,敢再动一步。 秦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收起手掌,六道帝种虚影随之隐没,那顶天立地的法相也缓缓消散,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 “记住,一日之后,血渊。过时不候,强取者……死!” 为首的那一批生灵率先后退。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上千生灵如同退潮般散去。 但它们眼中的贪婪与渴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那枚被捏碎的帝种,变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六枚。 该死,只剩下六枚了。 消息开始如同瘟疫般在这一层蔓延。 “帝种!那是真的帝种气息!得到它,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血渊!去血渊!一定要得到帝种!” “不管那人有什么目的,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时间,无数隐藏的强者从沉睡中苏醒。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灵智较高的生灵,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逃离囚笼,重获自由——这是烙印在它们血脉中最深切的渴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它们也要闯一闯!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道墟各个角落爆发,化作流光,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朝血渊方向疯狂汇聚! 一场席卷整个道墟第一层的风暴,正在酝酿。 ……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秦时和镜玄子再次来到血渊边缘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们微微动容。 血渊入口外围,原本荒芜的赤色平原,此刻已是兽山兽海。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囚徒生灵,几乎将整个平原填满! 数量之多,何止十万! 其中大部分都散发着准帝层次的气息,更有不少达到了准帝巅峰,甚至有几道隐晦的气息,让秦时都感到一丝威胁。 它们种族不同,形态各异,有身如山岳的岩石巨人,有肋生双翼的插翅凶虎,更有九头十八臂的狰狞魔物…… 但此刻,它们都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血渊入口,盯着那尚未出现的帝种,也盯着入口处那座孤峰上,负手而立的秦时。 秦时与镜玄子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下一刻,秦时抬手,六枚帝种浮现空中。 “帝种在此,有能者得之。”秦时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规矩很简单: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可得帝种。” 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六枚帝种的气息彻底爆发的刹那—— “吼——!” “杀!” “帝种是我的!” 积蓄了一日的疯狂与贪婪,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近十万囚徒生灵,瞬间陷入了最原始、最血腥、最混乱的大混战! 利爪裂甲,獠牙碎骨。各类杀招肆虐,惨叫与爆炸声不绝于耳。血流成河,残尸遍地,整片天地都被浓烈的血腥笼罩。 为了那一线超脱的希望,所有生灵都抛弃了理智,化身为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不断有生灵在混战中陨落,身躯崩解,只留下散发着微光的大道结晶,和迅速失去生机的尸身。 但更多的生灵踩着同类的尸体,红着眼睛扑向那悬浮的帝种方向,随即又被更多的攻击淹没。 秦时和镜玄子早已退到血渊入口更深处,冷眼旁观这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炼狱之火。 他们需要从这尸山血海中,筛选出最强、最凶、最有潜力的那一个——作为共生契约的载体。 这是最残酷,也是最有效的筛选方式。 期间,有几头杀红了眼、或是自恃强悍的生灵,将目标转向了秦时,试图将其击杀。 可结果毫无例外,被秦时接连拍成血雾,连大道结晶都一并震碎。 这雷霆手段,瞬间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的生灵,让它们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彼此间的杀戮中,再不敢对秦时二人有丝毫念头。 而秦时也没闲着。 在留意战场局势的同时,他将那些陨落生灵留下的大道结晶,以及一些蕴含充沛气血精华的残躯,悄无声息地收集起来,存放入纳戒之内。 这些,都将是他未来缔结共生契约之后,第一份重要的“养料”。 第966章 尸山血海,筛选魔种! 厮杀,持续了整整十天十夜。 血渊之外的平原,已彻底化为修罗场。尸骨堆积成山,血液汇聚成河,汩汩流入深不见底的血渊,将崖壁染得愈发暗红。 近十万囚徒生灵,十不存一。 最终还能站立、还能厮杀的生灵,已不足百数。且个个身负重伤,气息奄奄,但眼神中的疯狂与渴望,却丝毫未减。 “秦时,应该差不多了。”镜玄子看着那最后几十头在尸山血海中相互撕咬、勉强支撑的强大生灵,开口道。 秦时会意,一步踏出,出现在战场边缘。他目光扫过那几十头伤痕累累、却依旧凶光毕露的生灵,声音平静无波: “停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战场最后的嘶吼。 残存的几十头生灵动作一滞,猩红的眼眸望向秦时,目光中满是警惕、疲惫,以及一丝深藏的渴望。 “你们,跟我走。”秦时转身,朝血渊更深处走去,“接下来,你们当中,被我选中者,可得帝种。”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前行。 那几十头生灵闻言,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它们挣扎着,拖着重伤之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秦时的脚步。 哪怕前方可能是另一个陷阱,但帝种的诱惑、对自由的渴望,已让它们无法思考太多。 待秦时和那几十头生灵的身影消失在血渊深处弥漫的煞气中后。 远处,一直隐匿身形、心惊胆战旁观了整整十日炼狱景象的三支帝路小队成员,才敢稍稍露出头来。 看着眼前这片堆积如山的尸骸,看着汇聚成湖的血泊,看着那些残留着恐怖气息的残肢碎片——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这……这就是秦时的手笔吗……” 一名上三天的天骄声音发颤。 他回想起自己小队这几日小心翼翼猎杀落单囚徒的艰难,再看看眼前这场由一人引发、覆灭了近十万准帝生灵的惊天杀戮,只觉喉咙发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下一刻,另一名天骄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战场某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你们看!那……那是大道结晶!好多!到处都是!”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尸山血海之间,星星点点的大道结晶散落各处。 虽然大部分已被秦时收走,但战场实在太大,死去的生灵实在太多,仍有大量结晶遗落在尸骸缝隙、血泊深处。 这些结晶,秦时看不上。但对他们而言—— “天啊……”第三名天骄声音都在发颤,“这么多……这么多大道结晶……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与难以置信。 先前那名上三天的天骄深吸一口气,忽然咧嘴一笑,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兄弟们,我有种感觉。那些跟着凌傲直奔第三层的人,他们的机缘——加起来,都不及我们今日收获的万一。” …… 血渊深处,一处相对开阔、煞气稍减的谷地。 秦时和镜玄子停下脚步。身后,那几十头重伤的囚徒生灵也踉跄停下,充满戒备与期待地看着他们。 镜玄子动用上古秘法,开始逐一探查这些生灵的血脉、潜力与根骨。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期间,有几头生灵因伤势过重,支撑不住倒地身亡,化为大道结晶。剩下的生灵更加紧张。 最终,镜玄子的目光锁定了三头生灵。秦时也随之看去。 第一头形似巨犀,却庞大逾常,高三十丈、长五十丈,通体覆着一层厚重如玄铁的灰黑色甲壳,背生数排狰狞骨刺。 即便重伤,气息仍沉浑如岳,周身土黄光晕流转,大地之力与生命精气滚滚不散。 “荒古犀。血脉源自上古荒兽,肉身防御极强,生命力之旺盛,在这第一层中堪称顶尖。” 镜玄子传音介绍,“若与它缔结共生契约,容错率极高——即便遭遇重创,也能凭借其恐怖的生命力硬扛过来。” 第二头形如猎豹,身姿矫健修长,通体银灰皮毛下隐生细鳞,四肢更似破碎虚空所凝,泛着朦胧银光。 竖瞳银亮如刃,即便负伤,周身仍有细微空间裂痕在无声生灭。 “裂空兽。身怀虚空古血,杀伐攻击力霸道,同时精通虚空隐遁。突袭与逃命能力俱佳,生存能力极强。若选它,进可攻退可守。” 第三头乃是一只冥黑羽鸟,翼展仅丈余,尾梢几点幽蓝如冥火。 它的气息在三者中最弱,可一双眸子却灵动不屈,振翅间便有幽蓝寒芒飘落,阴寒死寂之气隐现。 “九幽冥雀。”镜玄子目光微深,“还在幼年期,血脉未醒。” “血渊厮杀中,它能活下来,全靠其天赋的‘九幽遁空’身法,穿梭虚实,躲避了大部分致命攻击,本身硬实力并不算出众。” 秦时微微颔首,这点他也看出来了。 镜玄子继续道:“我选中它,非因它自身战力,而是因其……背景。它的母亲,在道墟第三层,乃是九大墟主之一,统御一方,权势极大。” “哦?”秦时眼中精光一闪。 镜玄子缓缓道出秘辛:“此地监守者为更好地控制与打压九幽冥雀这一强大血脉,便将其幼嗣剥离,打入这第一层囚笼。既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牵制。” 他看向秦时,语气认真:“三尊生灵,各有优劣。” “若论稳妥,荒古犀为首选。若论战力与机动,裂空兽更胜一筹。但我个人——更建议你选第三个。九幽冥雀。” “你若能携它潜入第三层,便可凭这层关系,获得其母族势力作为依仗。在第三层站稳脚跟,将不再是难事。这也是它最大的优势。” 说到这里,镜玄子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只是有一点,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它的血脉尚未开发至巅峰,根基薄弱。” “若与它签订共生契约,想在三百日内证得大帝果位,会比选择荒古犀或裂空兽,艰难得多。” “秦时,如何选择,需要你慎重思量!” 第967章 神魔共生契约! 秦时的目光在三尊生灵身上缓缓扫过。 荒古犀沉稳如山,裂空兽锋锐如刀,九幽冥雀则怯怯而立。 然后,他抬起了手。 “我选它。” 手指所向,正是那只尚处幼年的九幽冥雀。 理由很简单——他对自身的混沌道基有绝对信心。即便这只幼雀血脉未醒、根基薄弱,凭自己的道基叠加共生,也足以在三百日内,将它强行推上大帝果位。 既然如此,何不选一个在第三层有血脉背景的生灵? 秦时也不避讳,将共生契约的内容向九幽冥雀一一道来。 “此契约名为神魔共生。签订之后,你我生死一体,灵魂绑定。契约期间以我为主——我将掌控你的躯体,你的意识退居次位。” “契约期限,二百八十九日。” “在这段时日内,我会以你之身,吞噬一切可寻的机缘,强行将你的境界推至大帝果位。” 九幽冥雀的兽瞳瞬间放大。 大帝果位。那是它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境界。 但秦时的话尚未说完。 “代价是——”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半分遮掩,“这种填鸭式的提升,会直接耗尽你的全部潜力。” “契约解除之后,你将终生困于大帝境,再也无法精进半步。甚至,由于根基不稳,你的境界还可能随时间缓慢倒退。” “而好处则是——我不敢保证你能否逃出这方囚笼,但至少,拥有大帝实力的你,可以留在第三层,与你母亲团聚。”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信息传递完毕,秦时静静看着九幽冥雀,等待它的答复。他不会强迫,契约需要绝对的自愿,否则必有反噬。 没有过多的犹豫。 九幽冥雀那稚嫩的声音,在秦时心中响起:“境界高低,未来如何,我不在乎。” “我只想……回到母亲身边。我感觉得到,她还在,一直在等我。” “若你能带我找到母亲……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顿了顿,它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郑重地传递了最后三个字: “谢谢你。” 秦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份心性与决断,配得上他的选择。 “好。契约既成,我必不负所托。” 秦时不再耽搁,翻手取出一枚疗伤帝丹,让九幽冥雀服下,助其稳住伤势。 随后,他双手结印,一枚混合着自身精血与本命神魂的契约符文,在虚空中缓缓勾勒成形。 “放松心神,不要有任何抵挡。”秦时对九幽冥雀道。 九幽冥雀点了点头,闭上眼眸,彻底放开了心神防御。 契约的过程并无波折。完成之后,秦时只觉自己的神魂之中,多了一道幽蓝色的光点——那是九幽冥雀的灵魂印记。 从此刻起,他与这只幼雀生死一体,荣辱与共。他为主,它为副。 他可随时将自己的意识注入九幽冥雀体内,操控它的躯体,共享它的境界与力量。 而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自己的身体将陷入沉眠,战力归零。 这,便是共生契约的代价与风险。 而后,秦时开始布阵。他要在血渊深处,借助此地的血煞之力,布置一座足以护住自己真身的守护大阵。 无数珍稀的布阵材料被他接连倾泻而出——上古陨铁、道纹灵玉、万载玄晶……每一样都透着浑厚的大道气息。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秦时以自身神魂为引,勾连整片血煞之力,铭刻下一道道蕴含天地至理的阵纹。 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从地面延展至半空,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阵域。 待最后一道阵纹落下,整座大阵灵光内敛,归于沉寂。 看似与周遭血渊环境融为一体、毫无波澜,实则暗藏着无匹的防御之力。这等守护大阵,抵御准帝强者绰绰有余。 另一边,九幽冥雀的伤势,在帝丹药力之下已完全恢复。 它没有浪费丝毫时间,在秦时的指示下,开始疯狂吞噬此前收集的海量大道结晶,以及那些陨落强大生灵残留的血肉精华。 在修行境界的划分中,准帝本就是一个模糊的过渡界限。 生灵修至皇者巅峰后,但凡能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大帝领域雏形,便已算是准帝。此刻的九幽冥雀,正处这一境界。 可想要踏入道墟第二层,唯有达到半步大帝之境才有资格。而这一境界的核心,便是孕育出成熟且圆满的大帝领域。 想要完善大帝领域,需集齐五大核心要素:道韵、道痕、道骨、道则、本源之力。五者齐聚,领域方成。 其中本源之力,可由此地储量极丰的大道结晶凝练而来,完全不必担心。 道韵与道痕,早已深植于秦时的混沌道基之中,他可直接渡入九幽冥雀体内,根本不缺。 眼下,只需补全道则与道骨,便能圆满领域,踏入半步大帝之境。 一旁的镜玄子见状,当即开口:“道骨不用愁。历史上曾有几只天赋异禀的生灵,在这一层到达半步大帝后不愿前往第二层,直接被监守者击杀。半步大帝的尸骨万古不腐,挖出来便可直接用来修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颔首,心中明了。 以他人道骨筑基,终究是外物,不及自身孕育的道骨来得契合、来得潜力无穷。但如今走的是速成大帝的邪路,便只能以牺牲潜力为代价了。 镜玄子又道:“唯独道则比较麻烦。正常需催生体内道种,自行吐纳道则。可眼下的大道结晶之力,不足以催动你的混沌道种,这是个难题。” 秦时闻言,略一思索,从纳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的血肉,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与至高的道韵。 血肉仍在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迸发出一股令虚空震颤的恐怖波动。 “这是……天帝血肉?!”镜玄子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不错。”秦时平静道,“昔日仙山一行,不少天帝陨落,我顺手收集了一些。其内蕴藏天帝的部分道则与本源,想来足够支撑九幽冥雀凝聚道则、完善领域了。” 镜玄子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以他的能力,自然隐约知晓仙山发生了惊变,半数以上的天帝陨落其中。此事震动诸天,却无人知晓具体详情。 现在看来—— 那一劫,恐怕与眼前这个青衫少年,脱不了干系。 一股凉意从镜玄子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因雷烬之事未能踏入仙山。 否则,那些陨落的天帝之中,怕是要多上他一具尸骨。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道:“有天帝血肉在,道则之事再无问题。其内蕴藏的道则,足以让九幽冥雀的领域发生质变,甚至带上丝丝天帝威压!” “如此一来,领域可成,入道墟第二层,指日可待!” 第968章 一念抉择,暗藏考验! 当秦时带着几具道韵未散的骸骨返回时,领域的融合与完善,正式拉开序幕。 他随手将剥离出来的道骨与天帝血肉,一并掷入九幽冥雀的领域之中。 “轰——!” 九幽冥雀体内,仿佛开天辟地。原本仅有雏形的领域空间,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出璀璨神光。 上古道骨刚入领域,便瞬间融化、重组,化作一根根擎天神柱,撑起整片天穹与大地。乾坤既定,骨架已成。 秦时的道韵则化作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法则长河,在领域中纵横奔涌,滋养万物。 道痕随之烙印于虚空,凝成一座座形态各异的道则神山,镇压领域气运。 而最惊人的,当属那天帝血肉所化的精华—— 其中一部分化作一座威严的紫金色道台,镇坐于领域最中央;另一部分则演化成一片道韵盎然的宫殿群落,气象万千。 道山耸立,道河奔涌,道台镇心,道宫藏威,神柱定域。 五大核心要素齐聚,于刹那间完美融合。 与此同时,九幽冥雀的气息轰然暴涨。一股煌煌帝威自它体内冲天而起——那是实打实的大帝底蕴。 虽尚未真正加冕,却已拥有了大帝的根基与气象。 半步大帝,成。 “轰隆隆——!” 整个道墟第一层,天地震动。 那横亘天穹、禁锢万灵的暗金色规则锁链,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半步大帝威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崩裂、消散。 并非被破坏,而是此地的规则已然承认:有生灵达到了“离开”的界限,自动解除了对其的部分束缚。 威压所过之处,这一层的囚徒生灵无不感到灵魂战栗,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这是生命层次与大道境界的绝对压制。 “可以进入第二层了。”秦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那股与此地空间产生的隐隐排斥感,心中了然。 与此同时,镜玄子以神念将道墟第二层、第三层的格局、秘辛、可能存在的大机缘,以及需要警惕的禁忌与潜在敌人,事无巨细,悉数告知秦时。 这些信息来自他映照出的那部分古史,此刻再无保留。 “第一层对你而言已无历练价值。但第二层、第三层截然不同,那里才是上古道墟真正的核心。” “不仅遗留了诸多古老造化,更牵扯一些势力的陈年旧怨,甚至还有监守者昔日的洞府遗迹。证帝之资,就在其中。” 镜玄子语气凝重:“秦时,此次前去,务必万事小心,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 “我自有分寸。”秦时本体淡然一笑。随即,他的意识彻底沉入灵魂深处,与九幽冥雀的链接融为一体。 下一瞬,谷地中央,被大阵重重守护的秦时本体,道行与力量尽数内敛沉寂,如同陷入最深沉的睡眠,对外界再无丝毫反应与战力。 而半空中,那只帝威凛然的九幽冥雀,缓缓睁开了眼眸。 原本属于九幽冥雀的灵动与倔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冷静的漠然——那是秦时的意识。 “唳——!” 秦时仰首发出一声清越穿云的长鸣。双翼一振,滔天帝威席卷而出,他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朝感应中第二层的空间入口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自动分开,规则纷纷退避。 刹那间,九幽冥雀的身影没入第二层入口,消失不见。 谷地之中重归寂静,唯有阵法运转的低鸣声幽幽回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阵法光华流转,映照着镜玄子虚幻不定的脸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阵法核心中那具毫无抵抗之力的完美躯体。 混沌道基铸就的肉身,玄黄大道温养的经脉,神魔之力淬炼的骨骼,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潜力与天赋……这具躯体,堪称完美。 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够承载他全部记忆与野心的最佳容器。 一股炽热到几乎要焚烧理智的贪婪,再次从他心底最深处窜起,继而疯狂滋长、蔓延。 夺舍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成功,这无上道基,这逆天气运,这辉煌未来,便都是我的了。 我镜玄子,将以最完美的姿态,登临绝巅。 镜玄子眸底充满了挣扎、渴望与疯狂。他死死盯着秦时的本体,双手不自觉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周身道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躁动。 夺舍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铤而走险,忘记所有顾忌。 但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准备动手之际—— 昆仑洞府中,那一次次精心谋划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失败场景,如冰冷的潮水般猛然涌入他的脑海。 秦时最强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冥冥之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气运。 即便此刻他真身战力尽失,贸然夺舍就一定会成功吗?一旦失败,他唯有一死,再无生还可能。 内心在贪婪与理智、风险与机遇之间疯狂拉扯。挣扎良久,镜玄子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瞬间清醒。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决绝:“我既信他是大道之子,日后追随于他,何愁机缘造化?何必行此险招,自取灭亡。” “搞不好这边刚夺舍,那边便不知从何处跳出个无上存在,不讲道理地一巴掌拍死自己,然后替秦时夺回身躯。这在以往古史之中,可有不少例子。” 一念及此,镜玄子彻底冷静下来。心中那最后一丝贪念,也被强行掐灭。 …… 而此刻,苍穹之上,天地规则的缝隙之中,九幽冥雀的身影正隐匿于此,并未贸然闯入第二层。 秦时以阵代眼,将下方镜玄子的所有挣扎与抉择,看得一清二楚。 这从一开始,便是一场布局的试探。 秦时从心底不愿斩杀镜玄子——在帝路之中,镜玄子为他提供了诸多秘辛与助力,是不可多得的帮手。 但若镜玄子当真起了不该有的贪念,秦时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抹杀。 至于存放真身之地,秦时也并非毫无准备。那里还有另一道阵法守护,是阵中之阵。 但镜玄子,最终守住了本心。 那一巴掌,不仅扇醒了他自己,也打消了秦时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 从今往后,这个人,可以真正信任了。 确认一切无误,秦时不再迟疑。 九幽冥雀双翼猛然一振,帝威再度爆发,将面前最后一层规则壁垒撕开一道裂口。幽蓝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入其中。 第二层道墟,他来了。 第969章 它竟然在布局! 对于上三天亿万万生灵看客而言,自帝路开启之后,这段时日便显得尤为平淡。 按理说,此届帝路远比往届更为壮阔凶险——天骄辈出,阴谋迭起,本该是万众沸腾、激情澎湃的盛景。 可这段时日,却全然没有先前的热血激荡,反倒沉闷寡淡得很。 其实,倒也不是毫无看点。 比如身处道墟第二层的君莫离、月孤雪、太一……皆是上三天冠绝当世的顶级天骄。 他们联手布下惊天杀局,以身为饵,以阵为笼,耗费数日心血步步为营,终于将那头上古异种“穿山龙甲”引入绝地。 一时间,各种神通法宝齐出,霞光万道,杀得地动山摇。穿山龙甲浑身是血,鳞甲破碎,气息萎靡,眼看就要伏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几乎就要崩溃的大帝领域,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猛然收缩——从千丈方圆压缩到仅有十丈大小。 领域压缩得越小,防御力便越强。这是大帝领域最基础的运用,却也是最有效的保命手段。 然后,穿山龙甲动了。 在硬抗数十道攻击之后,它一头扎入蕴含禁制的岩层之中,如泥牛入海,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和原地脸色铁青的君莫离等人。 功亏一篑。所有算计,所有付出,尽数付诸东流。 更雪上加霜的是,逃脱之后的穿山龙甲将“外来者入侵道墟”的消息在第二层传开。 本就敌视外来者的囚徒生灵们,瞬间开始围杀入侵之人。君莫离等人不得不东躲西藏,狼狈逃窜,昔日风采荡然无存。 而帝路第三层,那些所谓的顶级天骄小队,处境更是凄惨。 凌傲为打压秦时,强行吸纳了大批根本不属于这一层的天骄。 第三层无处不在的恐怖大帝威压,如万丈神山般压在心头,令他们道心颤抖,气血翻腾。 别说联手围猎、争夺机缘,他们连最基础的收敛自身道韵都做不到,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直接便被墟主级生灵发现,当即下了追杀令。 而凌傲的反应,更是冷酷到了极致——直接将他们放弃,带着玄黄天的天骄利用秘宝迅速隐匿消失。 “凌傲!你不得好死!” “我等信你,才追随至此!” “悔不当初啊!” 被抛弃的天骄们绝望怒吼,随即淹没在汹涌而至的囚徒生灵浪潮之中。顷刻间,血光迸现,惨叫连连。 大批天骄或被当场格杀,或被镇压俘虏,只有极少数机敏或运气好的侥幸逃脱,却也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外界,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随即,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低语响起:“活该!谁让他们关键时候背弃秦时,去抱凌傲的大腿!” “嘘,慎言。那些陨落天骄背后,可是有顶级势力背景的……” “哼,那又如何?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但更多的,是一种索然无味的失望。这些争斗、背叛、逃亡,虽然残酷,却似乎少了某种……灵魂。 直到有人低声叹息:“这届帝路,怎的如此无趣了?” 另一人恍然,接口道:“我明白了。是因为那个搅动风云的人……沉寂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是啊,这届帝路,真正让亿万生灵为之疯狂、为之瞩目的,从来不是中规中矩的天骄博弈,而是秦时。 从帝路入口前的斩道一百零八,到古界内准帝相随、命族神女相伴,再到运筹帷幄间将凌傲玩弄于股掌,继而收获无敌道基——混沌道种与玄黄大道。 正是这些举动,一次次震撼了他们。 无数目光再次投向光幕,试图在浩瀚的道墟画面中,寻找那个曾经一次次掀起滔天巨浪的身影。 然而,没有。 自第一层那场惊天动地的十万囚徒大混战、尸山血海的景象之后,秦时便彻底隐匿在阵法之内,再无任何动作。 “秦时……恐怕真的不行了。” “想来是尝试用海量大道结晶唤醒那枚混沌道种,结果失败了,遭受反噬,不得不隐匿疗伤吧。” “可惜了。那般惊才绝艳,却倒在了道种这一步。”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凌傲吹嘘的他兄长凌无极,至今未曾现身帝路。恐怕那‘凌无极将至’,根本就是凌傲编出来唬人的鬼话。” “唉,无论如何,秦时沉寂,这帝路便失了颜色。” 一声声叹息,在上三天内回荡。似乎所有人都已认定,秦时这匹最大的黑马,已然折戟沉沙。 没有了他的帝路,纵然还有厮杀、背叛、机缘争夺,也显得平庸乏味,再难激起人们心底的波澜。 这份弥漫诸天的平淡与失望,并未持续太久。 直到某日,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道幽暗的身影悄然划过天际。 那是一只通体幽黑、仅尾羽点缀着幽蓝光点的雀鸟。 它身上散发着初入半步大帝的气息,在这强者如云、老牌半步大帝横行的第二层,显得毫不起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实上,这只九幽冥雀初期也确实没有引起什么水花。 毕竟道墟第二层本就是半步大帝生灵的聚集之地,足有上万之数,一只初入此境的雀鸟,实在不足为奇。 直到数日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搏杀,打破了这份忽视。 它对上了裂地魔狼。 这头裂地魔狼的大帝领域早已完善三千年之久,本源浑厚,在第二层凶名赫赫。反观这只九幽冥雀,分明只是初生的大帝领域。 可杀伐的结果,却让诸天生灵一片哗然惊呼—— 九幽冥雀以轻伤为代价,强势屠戮了这头老牌凶物。它甚至没有给裂地魔狼留下半点遁逃的机会,生生将其镇压至死,连本源都被彻底碾碎。 这场以弱胜强的杀伐,已让不少修士为之侧目。 可真正让整个上三天为之震撼、亿万生灵齐齐凝神瞩目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九幽冥雀吞噬完裂地魔狼的大道结晶之后,眸底竟流露出……不满。 是的,清晰无误的不屑与不满。 仿佛它刚刚吞噬的,不是一枚积累了三千年的结晶,而是一枚劣质的、难以入口的杂粮。 它甚至还嫌弃地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股“劣质”的味道从意识中驱散。 这个细微到极点的表情,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观战者的心头。 “它……它不满意?” “裂地魔狼的大道结晶,它竟然嫌弃?” “这只九幽冥雀……到底什么来头?眼界高到了何种地步?!” 疑问如潮水般涌起。 这只九幽冥雀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囚徒生灵”的认知。如此战力,如此心性,如此高到离谱的眼界—— 而接下来它的举动,更是让所有目睹者从脚底蹿起一股寒意,直贯天灵。 这只雀鸟,竟开始隐于幕后,然后……有条不紊地布局。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布局。 更可怕的是—— 它所布局的目标,似乎正是那几尊屹立此界万载、早已站在第二层最顶端的……王。 第970章 神谕之言,幕后算计! 九幽冥雀收敛羽翼,落在一座白骨丘的顶端。 裂地魔狼的大道结晶已被完全炼化,一股浑厚的土行本源之力在它体内沉淀下来。 九幽冥雀的气息比战前浑厚了一截,初生的领域壁障也随之稳固了几分。换成任何一只初入半步大帝的凶兽,此刻都理应感到满足,甚至欣喜。 但秦时心中,只有不满。 “仅仅击毙一头裂地魔狼,便耗时不短,更令我受了轻微道伤。此身终究是速成之物,领域本质虽高,积累却尚浅,难以持久爆发碾压同阶的战力。” 他开始闭目复盘。 秦时本意是想快速扫清第二层的顶级猎物,收集足够多的高品质结晶,尽快将九幽冥雀推至伪帝之境,好早日进入第三层。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警醒——哪怕是裂地魔狼这等老牌凶兽的大道结晶,依旧无法催动他的混沌道种。 即便此刻由于共生契约的存在,九幽冥雀体内的混沌道种仅是一道“投影”。 但混沌道种的层次实在太高,哪怕只是一道投影,想要将其催生,仍需更高品质的大道结晶。 不催生,就无法进入第三层! “需要那几头。”秦时心中做出了判断。 第二层道墟之中,半步大帝级别的原住生灵足有上万。但屹立于这上万生灵最顶端的,只有七尊。 那七尊存在,每一尊的大帝领域都已臻至圆满,本源浑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它们体内的结晶,才是这第二层最顶级的资源。 秦时默默评估着彼此的战力对比。 结论很清晰:他目前的实力,至多比那七尊顶端生灵高出一线。一对一,他有把握胜,但绝无可能碾压。而一旦陷入缠斗,变数便太多了。 更关键的是,那些顶端生灵从不单打独斗。每一尊王都统御着一片辽阔领地,麾下聚集着数十上百的半步大帝护卫。 那些护卫单独拎出来或许不如裂地魔狼,但数量叠加起来,便是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一对一,他胜面大。一对多,胜负难料。若对上一尊王加上它的护卫群——那便是送死。 “急不得。”幽蓝色的雀目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欲速则不达。强攻非上策,需以智取。” 秦时的目光投向第二层更深处那些气息磅礴的区域,那里盘踞着真正的霸主。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以最小代价撬动整个第二层格局、将那些顶级猎物一一引入彀中的计划。 “既然强取不易,那便……让你们自己斗起来。” 一个清晰的思路在秦时心中成形。他需要制造矛盾,激化冲突,隐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 不久之后,一个古怪的“预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第二层某些特定区域、特定的生灵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预言内容简洁而诡异:“七日后,辰时三刻,碎星海核心将爆发小规模法则潮汐。提前赶至者,可近距离感悟潮汐中喷薄的精纯道则碎片。此乃千年不遇之机缘。” 起初,听到这个预言的生灵大多嗤之以鼻,甚至觉得荒谬。 “法则潮汐?开什么玩笑。距离上次潮汐才过去八百年,按以往规律,至少还要两百年才有微弱的可能。” “碎星海?那里虽然道则混乱、偶有异象,但从未听说有固定爆发的潮汐。” “辰时三刻?还精确到刻?这预言也太过儿戏。天地法则变动,连最精擅天机推演的上古大能都难以精准卜算,这预言从何而来?简直胡言乱语。” 怀疑是主流。因为这预言太过具体,具体到反而失去了可信度。 只有少数恰好游荡在碎星海附近、或是本就好奇心旺盛的生灵,在七日后的那个时辰,悄然靠近了碎星海边缘,隐匿起来静静观察。 辰时三刻,分毫不差。 原本平静的碎星海区域,虚空骤然剧烈波动。无数混乱的道则线条从虚无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场覆盖了方圆数百里海域的法则光雨。 这让附近那数十头生灵又惊又喜,纷纷于光雨之中静心感悟,收获颇丰。 而那些因怀疑而未至的生灵,在感应到碎星海方向传来的剧烈法则波动时,方才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竟然是真的?!” “那预言……竟精准预测了法则潮汐?!” “是谁?谁能有如此手段?” 一时间,“神谕”之名首次在第二层部分区域传开,带着浓浓的神秘与不可思议。 就在众说纷纭、猜测这“神谕”来源,甚至怀疑是否某个精通天机推演的老怪物在背后布局时,那道神秘的信息流再次于一些生灵的意念中浮现,仿佛直接与灵魂对话: “神谕亘古有之,昭示道墟机缘。昔日有监守者镇守,截断天机,独享造化。今监守者空缺,神谕方得通达,福泽众生。” 这个解释犹如一道惊雷,在众多生灵心中炸响。 监守者——那个掌控道墟秩序、压得所有囚徒喘不过气来的存在。他们确实消失了,这是所有生灵都能感知到的事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神谕”一直存在,只是被监守者拦截、私吞了……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原来如此。 这个解释完美地利用了囚徒生灵对监守者长久以来的敬畏、恐惧与潜藏的怨恨,瞬间让“神谕”的可信度飙升了数个层级。对监守者的不满,转移成了对“神谕”的信任与期待。 立刻有胆大的生灵以神念尝试询问:“尊驾……可还有神谕示下?” 短暂的沉寂之后,那道漠然、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九日后,葬魂渊底。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以六虚神位之法引动渊底暗流,可开启‘天帝血池’虚影。” “血池之中,蕴一丝天帝残血道基之力。以六虚神位共祭分纳,可得其力,滋养己身,强化道基。” “天帝血池?!” “天帝残血道基之力?!” 这一次,整个第二层得到“神谕”的生灵彻底沸腾了。 天帝,那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哪怕只是一丝残血、一缕道基之力,也足以让任何半步大帝为之疯狂。这是足以改变命运、奠定无上根基的逆天机缘。 而且,神谕中提到了“六虚神位”之法——一种需要六方共同出力、站位引导的秘法,缺一不可。 这意味着机缘并非独享,而是需要合作。但合作的背后,也意味着竞争与博弈。 谁能占据那六个位置? 更关键的是,有生灵敏锐地察觉到——今晚,恰好就是月圆之夜。时间,就在眼前。 第971章 王起争端,合纵连横! 怀疑?依然有。但“天帝血池”的诱惑太大了。 加上此前“碎星海潮汐”预言应验带来的冲击,以及“监守者截断机缘”的合理解释,绝大多数得到消息的生灵——尤其是那几位站在第二层顶端的“王”和它们的核心部下,都已无法再保持冷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即便是陷阱,能布置涉及‘天帝’的陷阱,本身也蕴含大秘,值得一探。” “六虚神位……只有六个位置……”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第二层各处升起,不约而同地朝葬魂渊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一次,即便再谨慎的存在,也很难完全按捺得住。机会可能转瞬即逝,今晚不去,或许便被他人抢占先机。 天幕之下,上三天的亿万修士此刻却是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他们全程目睹了“神谕”的散布,也看到了九幽冥雀之前在葬魂渊底所做的布置—— 它不知从何处取出几滴散发着恐怖威压、疑似天帝的宝血,滴入渊底的阴煞血池之中,并在血池周围布下了一个需要六方共同站位才能引动血池的“六虚神位”引导阵法。 所有的一切,都是九幽冥雀自己布置的。 “它……它这是要做什么?”有年轻修士不解。 “天帝血池是假的?”另一人疑惑,“可那血液的气息确实恐怖至极,不像是作假……” “血液是真的,阵法也是真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沉声道,“但它要的不是血池本身,而是——血池引发的争斗。” “什么意思?” 老修士抬手指向天幕中那七道气息最为恐怖的身影:“第二层共有七尊王。六虚神位只有六个位置。七尊王,如何分?” 众人恍然,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它……它这是在挑拨七王内斗?!” “不止。你们看那血池的阵法,六虚神位需要六位半步大帝同时坐镇六角方可开启。这意味着必须有六尊王联手,才能分食机缘。而七尊王,必有一尊被排除在外。” “被排除的那一尊,会甘心吗?” 天幕前,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明白了九幽冥雀的意图——它要让七王自相残杀。 葬魂渊底,月圆之夜。 七尊气息滔天的身影,齐齐降临。 它们统治第二层已有万年之久。监守者在时,它们被压制得死死的,彼此虽有摩擦,却从未真正撕破脸。 如今监守者不在,又逢天帝血池这等逆天机缘,积压了数万年的恩怨,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口。 “六虚神位只有六个位置。诸位,如何分?”玄冰蟒王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如刀。 “自然是强者居之。”金翅鹏王冷哼一声。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冷笑了一声。 “黑蟒,六千年前你趁本王与虎王争斗时背后偷袭,夺我三处矿脉。这笔账,该算算了。”赤焰狮王冷哼一声,周身火焰翻涌。 “嗤,老杂毛,技不如人还有脸提旧账?那矿脉本就该是我的。”独角黑蟒嘶鸣,毒雾弥漫。 “都闭嘴。监守者当年划分领地明显不公,将本属于本尊的‘幽冥寒窟’划给了你这只病虎。今日正好一并清算。”一头白骨嶙峋的骷髅巨兽盯着虎王说道。 “哼,骷髅架子,当年你麾下儿郎越界,被本王杀了几个便怀恨在心?今日便让你魂火永寂。” 没有太多废话,七尊王瞬间战成一团。整座葬魂渊在七股半步大帝巅峰的力量碰撞之下剧烈颤抖,空间碎裂,混沌倒卷。 它们的麾下势力也随之大打出手。一时间,葬魂渊周围千里之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最终,实力垫底的暗影蝠王被其他六王联手击退,身负重创,仓皇逃遁。剩下的六王则各据一方,坐镇六虚神位,开始凝练天帝血池中的道基之力。 九幽冥雀隐匿在暗处,冷眼旁观。 它的目标,从来不是那六尊王——而是那个被击退、心怀怨毒的暗影蝠王。 暗影蝠王拖着残破的身躯逃回自己的巢穴,满心愤怒、不甘与怨毒。 万年隐忍,好不容易等到监守者消失,本该是它崛起的时机,却被其他六王联手打压,连天帝血池的机缘都没能分到半分。 “该死……全都该死。”它低吼着,蝠翼之上血迹斑斑。 “不甘心吗?” 一道幽冷的声音,忽然在巢穴外响起。 暗影蝠王猛地抬头,幽绿色的竖瞳死死盯住洞口——那里,一只通体幽黑的九幽冥雀,正静静伫立。 “谁?”暗影蝠王厉声警惕。 “一个可以帮你,与你合作的……雀。”九幽冥雀语气平静。 暗影蝠王眼中警惕未消:“你想做什么?” “你我联手可除掉地火龙王。”秦时语出惊人。 暗影蝠王竖瞳猛然一缩。地火龙王,正是此前混战中与它冲突最烈、也是最后让它遭受重创的对手之一。那是它的心腹大患。 “条件?”暗影蝠王不傻,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地火龙王死后,它的地盘、势力与毕生积累,全都归你。我只要它的大道结晶。”秦时淡淡道,“未来再有神谕这类机缘,还可继续联手强夺,总好过你如今势单力薄,被人一步步排挤蚕食。” 暗影蝠王巨大的眼珠转动,内心剧烈挣扎。与这只来历不明的冥雀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对方开出的条件,恰好戳中了它眼下最大的死穴。 不合作,自己伤势未愈、孤立无援,迟早会被其他几王瓜分殆尽。 合作,至少有机会斩杀地火龙王这个死对头,吞并其势力,再与这神秘冥雀结盟,方能稳住局面。 “监守者已不在,道墟的规矩早就变了。”秦时适时再添一把火,“如今是乱世,弱肉强食。” “你受伤的消息瞒不住,它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是坐以待毙,还是搏一把,全在你一念之间。” 暗影蝠王眼中凶光闪烁。最终,对地火龙王的恨意,以及对未来处境的恐惧,压过了对九幽冥雀的忌惮。 它低吼一声:“好。本王与你合作。” 第972章 层层算计,神谕再临! 地火龙王死了。 从葬魂渊分得天帝血池的机缘之后,它便带着麾下护卫启程返回老巢。 一路之上,它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神念铺展至百里之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踏入了早已布好的伏击圈。 暗影蝠王与九幽冥雀联手发动了双重伏杀。地火龙王本就状态未复,面对两大顶尖战力的围杀,抵抗很快便被瓦解。 它的龙炎领域在九幽冥雀的领域压制下寸寸崩裂,暗影蝠王的虚空突袭则封死了它所有退路。 不过片刻,这尊称霸第二层万年之久的龙王便被彻底绞杀,连神魂都未能逃逸分毫。 其随行护卫也在暗影蝠王部下的围剿之下全数覆灭,无一漏网。 九幽冥雀利爪划开地火龙王的颅骨,取出了那枚炽热如熔岩的王之结晶。 这枚结晶比之裂地魔狼的那一枚,本源精纯了数倍不止,握在爪中便能感受到其中奔涌的法则之力。 “地火龙王的领地、麾下势力,尽数归你所有。”九幽冥雀收好结晶,语气平淡,“尽快接手,稳住局势。” 它顿了顿,又道:“我需要闭关数日,稳固此次所得。你我的同盟关系,保持不变。” 说罢,它便欲振翅离去。 “等等!”暗影蝠王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你……到底是谁?” 方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九幽冥雀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最后一击的恐怖威能、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让它这个老牌王者都感到心底发寒。 那绝不是一个初入半步大帝领域的新生冥雀该有的战力与心性。 更让它不安的是,九幽冥雀那看似初生的幽蓝领域,在与地火龙王的熔岩领域对抗时,竟呈现出一种更高层次的压制力。 这太可怕了。这意味着眼前这只九幽冥雀的道基底蕴,深不可测。 九幽冥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暗影蝠王一眼,留下了一句话:“安心养伤,尽快恢复实力。后续神谕机缘开启时,还需你我联手。” 话音落下,它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暗影蝠王伫立原地,幽绿色的竖瞳明灭不定。良久,它才压下心中的忌惮与疑虑。 随后,召来麾下势力,以“复仇”之名公布斩杀地火龙王一事,顺理成章地吞并其领地与残余势力,大肆扩充自身实力。 天幕之下,上三天的亿万修士全程目睹了这一幕。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真的成功了……一尊王,就这么陨落了……” “这九幽冥雀的算计太深了。从神谕开始,到挑拨离间,再到联手伏杀……环环相扣。” 但也有人提出了疑惑:“既然是为了王之结晶,它为何不趁机除掉受伤的暗影蝠王?那样岂不是更加简单直接?” 此言一出,当即便有明白人点出了其中关窍。 “愚蠢。那所谓的神谕、天帝血池,本就容易引那些王生疑。若此刻暗影蝠王再暴毙而亡,剩下的六王会如何猜想?” “它们恐怕立刻便会生出极度的警惕,全力追查。到那时候,九幽冥雀还想浑水摸鱼、逐个击破,便是痴人说梦了。” “不错。”另一名修士接口道,“留下暗影蝠王,让它以复仇之名光明正大地干掉地火龙王,而九幽冥雀自己则继续隐于幕后。” “如此一来,其余几尊王便会将此事视为寻常的领地仇杀,放下警惕。这招实在是高。”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由此便能看出,这只九幽冥雀所图的绝不止一尊王的结晶。它还会再出手。” …… 九幽冥雀寻了一处隐秘之地,开始炼化地火龙王的王之结晶。 此前炼化裂地魔狼的结晶时,那枚积累了三千年的道果对混沌道种的投影毫无触动。 但这一次不同。地火龙王的王之本源精纯而磅礴,如同岩浆般灌入九幽冥雀体内,冲刷着它的领域与道基。 在那股浑厚本源的滋养之下,那枚坚固无比的混沌道种投影,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混沌气息自缝隙中逸散而出,融入九幽冥雀的四肢百骸。它的整体实力随之大幅攀升,领域力量愈发凝实,道基底蕴也更上一层。 秦时心中默默测算了一番,得出了结论:只需再集齐两到三枚同级别的王之结晶,便能彻底破开混沌道种的投影,催生出道芽。而那一刻,便是踏入道墟第三层的门槛。 七日后,秦时出关。 他目光幽深,眼前虚空中仿佛浮现出五个名字——金翅鹏王、玄冰蟒王、赤焰狮王、金甲虎王、骷髅巨兽。这是剩下的五尊王。 利爪轻划,将“金翅鹏王”与“玄冰蟒王”的名字圈出。根据镜玄子提供的信息,这两尊王乃是世仇,积怨已深。 七千三百年前,金翅鹏王为夺取玄冰蟒王领地内孕育的“寒髓道晶”,趁其闭关修炼关键之时悍然偷袭。 不仅重创玄冰蟒王,更屠戮了其麾下数百精锐子嗣。玄冰蟒王恨之入骨,一直伺机报复。奈何金翅大鹏鸟天生极速,且其金属性神通锋锐无匹,对玄冰蟒王的寒冰之道有一定克制,加上以往有监守者调停压制,玄冰蟒王始终未能找到绝佳机会。 “世仇,属性相克,一方隐忍多年……” 秦时低语,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那么,我便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看似公平的复仇之机。你会抓住吗?” …… 三日后,一道神谕再次降临。 不过这一次,神谕并未大范围扩散。 起初,它只出现在两片区域之内——金翅鹏王统治的“罡风崖”和玄冰蟒王盘踞的“寒晶山脉”的核心领地范围内。 神谕的内容极其诱人:“三日后,子夜,万道山巅,因道则潮汐异动,上古‘监守者秘库’将短暂现世。” “其内藏有监守者历年收纳之无上奇珍,更有秘药可助半步大帝纯化道基,窥得帝路真谛,得之,直升大帝有望。然,秘库有灵,禁制特殊,每次仅容一位生灵入内,多则自毁。” “监守者秘库?!” “直升大帝的机缘?!” “只能进一个?!” 这则消息,瞬间点燃了金翅鹏王与玄冰蟒王心中最深沉的渴望与贪婪。尤其是“仅容一位”的限制,彻底断绝了任何分享或妥协的可能。 两王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以自身天赋神通和本源神力,将消息扩散的苗头死死掐灭。 它们绝不允许这惊天机缘的消息被其他几王知晓。 第973章 击杀四王,完成收获! “天助我也。此等机缘,合该为本王所得。”金翅鹏王在罡风崖顶兴奋长鸣,眼中金光爆射。 “待本王获取此机缘,金翅老鸟,定要你血债血偿。”寒晶山脉深处,玄冰蟒王的蛇瞳中杀意滔天。 三日后,子夜,万道山巅。 金翅鹏王与玄冰蟒王几乎同时抵达。为了保证消息不外泄,它们甚至连一名护卫都没有带。 可当它们看到彼此身影的那一刻,积蓄了七千多年的血仇,以及对“唯一机缘”的极致渴望,瞬间引爆了最惨烈的杀机。 “老长虫,受死!” “扁毛畜生,今日取你性命!” 金色罡风与极寒冰霜猛烈对撞,领域与领域疯狂挤压、侵蚀,将万道山巅化作一片毁灭绝地。 利爪与毒牙交错,翎羽与冰鳞纷飞。两尊王者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誓要将对方彻底斩杀于此,独享那“监守者秘库”的机缘。 这一战,惨烈无比。 双方都知这是不死不休之局,毫无保留。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打得山崩地裂,虚空哀鸣。 最终双方两败俱伤,庞大的身影从空中坠落,气息奄奄,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此时,早已潜伏在侧的九幽冥雀与暗影蝠王,如同约定好一般,从阴影中浮现。 “动手,一个不留。”九幽冥雀声音冰冷。 暗影蝠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快意,毫不犹豫地扑向重伤垂死的玄冰蟒王。 九幽冥雀则身影一闪,拦在了试图燃烧精血、化作金光遁逃的金翅鹏王面前。 结局毫无悬念。 本就重伤濒死、又遭遇以逸待劳的同级别强者,金翅鹏王与玄冰蟒王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在绝望与不甘中被彻底绞杀,魂飞魄散。 九幽冥雀冷酷地划开两尊王的颅骨,将两枚蕴含着圆满本源的王之结晶收入囊中。 “老规矩。”它看向暗影蝠王,“你接收地盘与势力,我取大道结晶。” 暗影蝠王点了点头。 但它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寒晶崖深处——那片据神谕所述,藏着“监守者洞府”的方向。贪婪与疑虑,在它心中翻涌交织。 九幽冥雀瞥了它一眼,淡淡开口:“不必白费力气。这第二层根本没有什么监守者洞府。” “真正的监守者洞府藏在第三层——那里的墟主实力,才能让监守者常年镇守。” 暗影蝠王目光一闪,没有接话。 九幽冥雀继续道:“你我继续保持同盟,只要你安分合作。未来道墟第二层的多处机缘点位,我都会悉数告知于你,助你壮大实力。” 暗影蝠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下来。对于这番话,它半信半疑。 待九幽冥雀转身离去后,暗影蝠王立刻扑向山巅洞府。入目果然是一片虚空,没有任何机缘与宝物——全然是伪造的骗局。 暗影蝠王怔怔地悬浮在半空中,幽绿色的竖瞳剧烈收缩。 这一刻,它终于彻底恍然大悟。 从最开始的法则潮汐,到天帝血池,再到如今的监守者洞府——所有神谕,所有机缘,全都是这只九幽冥雀在幕后一手策划。 而自己成了他手中最利的刀,还替他挡住了明面上的风险。 这只冥雀太可怕了。实力深不可测,算计更是环环相扣。 那些自己争斗了数千年的老对手,竟然全都成了它棋盘上的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一一陨落。 与这样的存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地火龙王的下场,金翅鹏王和玄冰蟒王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明天的结局? 巨大的恐惧让暗影蝠王心中瞬间做出决定——不能再与这危险的冥雀为伍。它必须将真相告知剩下的金甲虎王、赤焰狮王和骷髅巨兽。 四王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下一个被它算计至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它催动神念,试图将“神谕阴谋”的消息传递出去。 然而,无论它如何发力,神念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阻隔,根本无法传出这片区域。 暗影蝠王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你不该背叛我们的合作。” 一道幽冷淡漠的声音,在它背后响起。 暗影蝠王骇然转身,只见九幽冥雀不知何时已去而复返。那双幽蓝的雀目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将死之物的平静。 “此地阵法,三日前便已布下。本欲用于困杀那两只蠢物,以防万一。没想到,先用在了你身上。”九幽冥雀语气平静。 它看着暗影蝠王,幽蓝的雀目中竟带着一丝真切的惋惜:“我本意不愿对你下手。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只要你安分合作,未来百年之内,第二层至少十三处机缘点位,我都会悉数告知于你,必可助你称霸此层。” “你想杀我?”暗影蝠王又惊又怒,眸底凶光爆闪,“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本命神通已经朝着九幽冥雀杀去。 对此,后者神情只有浓浓的不屑。 …… 外界,光幕下一片死寂。 “不用看了,结局已经注定了。” “四尊王……就这么被它一只一只,玩弄于股掌之间?”有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位白发老修长叹一声,缓缓开口:“从始至终,它没有正面硬撼过任何一尊全盛的王者。却每一步都踏在对手的欲望与恐惧之上,每一局都让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死地。” 他顿了顿:“这不是猎杀。这是把整个第二层的棋局掀翻了,又按自己的心意重新摆了一遍。” 此言一出,众人愈发沉默。是啊,何止是猎杀。 它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短短数十日内,将第二层延续了万年的七王格局彻底碾碎。而它自己,甚至从未真正站到过明处。 “可怕……吸收四尊王的大道结晶之后,这只冥雀的实力便足以称霸第二层。剩下的三王即便联手,怕也难以抗衡了。” “我敢断定,它的目标在第三层。我现在倒是很期待——它能在第三层,搅动出怎样的风云!” 第974章 九幽冥雀出手了! 数日后,万道山巅三王陨落的消息,方才传扬开来。 算上此前殒命的地火龙王,短短数十日间,七王已去其四。整个第二层延续万年的顶层格局,被彻底颠覆。 余下的三王——赤焰狮王、金甲虎王、骷髅巨兽,纵然平日里骄横跋扈,此刻也被这接连陨落背后的诡异与凶险惊得心神剧震,脊背生寒。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便绝非偶然。 三尊王者于短暂会面之后,放下了彼此之间绵延数千年的恩怨。 赤焰狮王厉声咆哮,声震四野:“传令下去,全境搜查幕后黑手!此人不死,本王寝食难安!” 号令一出,道墟第二层倾巢而动。 无数双眼睛、无数道神念铺展开来,从每一座山峦到每一条裂隙,四处搜寻那神秘黑手的踪迹。 然而正如外界修士早已预料的那般——当九幽冥雀将四枚王之结晶握入爪中的那一刻起,它在这第二层,便已无敌。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秦时置身于早已布下的隐秘阵法之中,将一枚枚王之结晶逐一炼化。 那些结晶中凝练了数万年的浑厚大道本源,化作一股股磅礴洪流,持续不断地冲刷着混沌道种投影上的那道裂缝。 当最后一枚暗影蝠王的结晶被彻底炼化殆尽,那枚坚固无比的混沌道种投影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裂缝绽开,一株稚嫩的道芽从中探出头来。 这一刻,九幽冥雀的气息轰然暴涨,径直冲破那道无形的壁障,踏入伪帝之境。 周身法则掌控之力发生了质的飞跃,与此前的半步大帝境界判若云泥。至此,它终于拥有了叩击道墟第三层大门的资格。 “道种生出道芽之后,下一步便是催生道叶,方可继续提升实力。” 秦时低语,幽蓝的雀目中掠过一丝思索,“不知剩下的三枚王之结晶,是否足以催生出道叶?” 他不再耽搁,震动双翼,破关而出。 而此刻,上三天亿万万修士的注意力,早已从九幽冥雀身上移开。 无数道目光,正死死聚焦于第二层的一处山谷之中。 在那里,即将葬下上三天最顶尖的一批希望。 君莫离、太一、凰曦、月孤雪等上三天顶尖天骄,此刻背靠背结成战阵,却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他们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尽是各类强大妖兽,目露凶光,妖气冲天。 天空之上,三尊庞然大物散发着恐怖的帝威,如同三座神山压顶,令众人喘不过气来——正是赤焰狮王、金甲虎王与骷髅巨兽。 他们原本在第二层艰难求生,与妖兽周旋,虽处境凶险,尚能勉力支撑。 可随着四王接连陨落、三王联手发动全层大搜查,他们的行踪终究在这绝谷之中暴露了。 太一与凰曦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若非这三尊王莫名其妙地逼问他们“幕后之人是谁”,恐怕他们早已身死道消。 幕后之人? 他们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 “抱歉。”君莫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决策失误,将大家带入了绝境。诸位,对不住了。” “君离兄,何出此言。”太一脸色同样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路是自己选的,生死有命。只恨未能走得更远,看一眼更高处的风景。” “那就战。”凰曦擦去嘴角血迹,美眸中火光跳动,“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杀。”月孤雪言简意赅,寒气四溢。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 不等他们发动最后的反击,天上三王只是冷哼一声,磅礴的帝威轰然压下,便让他们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滞。 随即,数头拥有顶尖实力的大妖狞笑着扑上,仅仅几个回合,便将他们彻底镇压,封禁了修为,丢在地上。 赤焰狮王踏前一步,烈焰翻涌的瞳孔逼视着众人:“说!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金甲虎王冷哼一声:“与他们废什么话?拍碎肉身,抽魂炼魄,不信他们不说!” 话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金甲虎爪虚影便朝众人拍了过去。 外界,天幕之下,无数上三天修士的心骤然揪紧,不忍目睹。一些女修甚至闭上了眼睛。 “唉……我上三天这一代最顶尖的苗子,便要折在这里了。” “先是秦时被废,第三层天骄几乎被屠戮殆尽,如今连这最后的希望也……” “天道不公啊!难道我上三天气运当真衰竭至此了吗?”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你看那玄黄大世界的天骄,在凌傲带领下,已在第三层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尝试猎杀墟主了……”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就在赤焰狮王的烈焰巨爪即将触及太一头顶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山谷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至高力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山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金甲虎王的虎爪停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赤焰狮王脸上的狞笑僵住。骷髅巨兽眼窝中的魂火一滞。 下方所有张牙舞爪的妖兽,尽数僵在原地,唯有眼珠中流露出无边的惊恐。 领域。而且是层次远超它们理解、蕴含着完整法则雏形的——伪帝领域。 紧接着,一道修长、通体覆盖着幽蓝色光泽的身影,自虚空中走了出来。 正是九幽冥雀。 它微微侧头,振翅一挥。 下一瞬,幽蓝之力扫过整片山谷,下方那上千头实力不俗的妖兽护卫,灰飞烟灭。 然后,它抬起一只利爪,对着空中轻轻一划。 无可匹敌的力量无视了三王的一切防御神通,在它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飘飘地划过了它们的脖颈。 噗!噗!噗! 三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称霸道墟第二层万年的最后三王,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天幕之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漫天哗然轰然爆发。 第975章 什么!秦时归来了! “是九幽冥雀!它出手了!我们的天骄活下来了!” 然而立刻便有冷静的声音将这份狂喜浇灭:“别忘了,九幽冥雀比那三尊王更恐怖。我们的天骄落在它手里,一样是死。” “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它比那三王更可怕!” “唉,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这些孩子,命途多舛啊……”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时,秦时利爪划开一尊王的颅骨,剥出那枚蕴含着圆满本源的结晶,张口吞入腹中。 大道本源化作洪流涌入体内,冲刷着那株初生的道芽。 片刻之后,他失望了。 品级不够。即便是第二层最顶级的王之结晶,依然无法催动道芽分生出哪怕一片道叶。 秦时心中暗自叹息:“看来,唯有第三层的墟主级大道结晶,才能奏效了。” “前辈。”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太一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前辈神威,晚辈等叹为观止。” “我等……我等无意冒犯前辈清修。若前辈允许,晚辈等这便离开,绝不敢叨扰前辈。”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姿态更是放得极低。 九幽冥雀转过身来,那双幽蓝的雀目静静地凝视着太一。 太一只觉后背冷汗涔涔而下,浑身透体冰凉。在他身后,所有天骄都被这股无形的压迫感震慑得不敢动弹分毫。 这尊冥雀的实力太过恐怖,其喜怒无常,生死当真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忽地,一声熟悉的调侃从九幽冥雀口中传出:“太一兄,多日不见,没想到你还有这般严肃拘谨的一面。” 这声音…… 太一猛地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九幽冥雀。 凰曦娇躯一颤,美眸瞬间睁大,死死盯着九幽冥雀。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在她心头轰然炸响,让她脱口而出:“秦……秦时?!你是秦时?!” 秦时? 这一声惊呼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天骄都愣住了。 刚刚随手斩杀恐怖三王、灭掉上千护卫的九幽冥雀——竟然是秦时? 良久,太一才回过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秦兄,你这是……” “没办法。”秦时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道规则限制,天骄无法跨区域。我便只能借用这只九幽冥雀的身体了。” 轰! 这句话他说得轻巧,但在场所有天骄心中,却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 试问,谁能做到?规避天道铁律,以囚徒之身行走道墟,将整个第二层化为自己的猎场——这种事,谁能做到? 君莫离与月孤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沉的绝望。 那是一种拼尽全力向前奔跑,却发现自己与秦时的距离越来越远的绝望。 那是秦时被迫落入第一层、给了他们追赶的希望之后,最终却发现他以更加强大的姿态回归,而他们甚至还欠了秦时一条命的绝望。 君莫离深吸一口气,缓缓躬身,郑重行礼:“秦时,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其余天骄也纷纷随之行礼:“多谢秦时救命之恩。” “随手之事罢了。”秦时摆了摆羽翼,“毕竟说到底,是我在背后搅动风云,才牵连到了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愈发震惊——原来那个接连算计诸王、将七王格局彻底碾碎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秦时。 不过转念一想,除了他,谁还能搅出这般动静? 秦时挥动羽翼,两枚散发着浑厚本源的王之结晶飘然而出,落在了凰曦面前。 他又抬翅指向周围那上千具护卫的尸身,语气随意:“这些大道结晶于我无用,便都留给你们了。” 众人看着那两枚王之结晶,又看看满地的护卫尸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他们初入此层时步步为营、精心谋划,想要捕杀一头穿山龙甲都以失败告终。 而此刻摆在眼前的,是比穿山龙甲更强的大道结晶,足足上千枚。 凰曦怔怔地看着那两枚悬浮在面前、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王之结晶,红唇微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第二关入口前,自己问出的那句“秦时,你去哪里?我跟你”。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在他看来,仅凭那一句话,便值这两枚王之结晶。 “秦兄,这……这太珍贵了!我们……”太一连忙想推辞。 “拿着吧。”秦时打断他,“此地法则特殊,这些结晶离体后道韵消散极快,尽快吸收。另外——” 他顿了顿,又道:“七十二日之后,千音谷地下将会喷薄出三百四十二道大道源气。此源气对你们的道基大有裨益,是难得的机缘,可以前去一探。”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大道源气,这可是比大道结晶更珍贵、更罕见的机缘!秦时竟然连这等隐秘都知晓,还愿意分享给他们! “秦兄,大恩……”太一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摇了摇头:“无需多礼。你们不取,也会白白流失。” 听到这话,凰曦反应了过来,问道:“秦时,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秦时抬起头,幽蓝的雀目望向头顶那纵横交错的法则锁链,望向那道墟第三层的方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心颤的寒意。 “我就不等了。” “我怕,凌傲会等我,等得……心焦。” 凌傲。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让所有天骄心神剧震。 是啊。既然秦时已有踏入第三层的实力,那与凌傲的对决,自然迫在眉睫。 “秦时,你一定要小心!”凰曦忍不住出声,语气中满是关切。 秦时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双翼猛然一振,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没入那层层叠叠的法则锁链之中。 而外界,就在秦时承认身份的刹那—— 整个上三天,那亿万万生灵,仿佛被同时扼住了喉咙,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张脸上,表情凝固,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绝伦的事情。 那个将道墟第二层搅得天翻地覆、算死四尊王者、挥手镇压三王、踏足伪帝之境的恐怖九幽冥雀—— 竟然是秦时? 是那个被认为被天道锁链镇压、困守血渊、已然“废掉”的秦时? 是那个在第一关斩道一百零八、在古界运筹帷幄、让他们又敬又畏的秦时? 足足过了三息。 轰—— 仿佛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猛然喷发,又如同沉寂了万古的雷霆轰然炸响。 无法形容的喧嚣声浪,瞬间冲破了三十三重天阙,席卷了整个上三天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整座天穹都被掀翻了。 第976章 外界哗然,祖帝惊叹! 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带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秦时!是秦时!啊啊啊!真的是秦时!” “他没废!他没被困住!他回来了——以更强的姿态回来了!” “九幽冥雀!他化作了九幽冥雀!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秦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倒下?天道锁链?道墟囚笼?能奈他何?!” “横扫第二层,镇杀七王,一步入帝!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无数生灵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一种被长久压抑之后,猛然得到释放的酣畅淋漓。 从秦时被迫落入第一层的那一刻起,从祖帝断言“道途已断”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便一直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而此刻,那块巨石终于被轰然掀飞。 即便是那些端坐于九天之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帝们,此刻的神情也难以平复。 秦时,这个少年,总能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在最不可能的时刻,悍然杀回所有人的视野。 最终,一声悠长的叹息响彻三大天域,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是此前那位曾点评秦时“道途已断,可惜可叹”的古老祖帝。 此刻,这位古老存在的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惊叹: “先前……是本帝看走眼了。” “以身化雀,瞒天过海;借壳破境,横扫一界……好一个秦时,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 “此子之心性、胆魄、智谋、天赋……亘古罕见。”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此言一出,诸天再次震动。祖帝改口,在上三天的历史上屈指可数。 “祖帝都亲口承认了,秦时当有无敌之姿!”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创造奇迹!” 然而,狂喜与激动过后,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再次浮现在所有人心头,也让喧闹的场面稍稍冷却了几分。 秦时以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姿态回来了。 那么,他与凌傲之间那场宿命般的对决,又将如何?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当凌傲发现秦时的那一刻,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会怎样?我敢断定,这一次,凌傲依旧会像先前那般,被秦时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实……也不好说。”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的亢奋浇上了一盆冷水,“别忘了,凌傲前几日得到了什么——来自他兄长凌无极的赐宝。那等重宝,当时连祖帝都被震撼到了。” 此言一出,热烈的讨论声骤然一滞。 凌傲的背景,凌傲的底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更何况,他的背后还站着凌无极的意志。 “可是……”一个年轻修士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我依旧坚信秦时能赢。” 一位老修士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意味,缓缓摇头:“唉,年轻人,总是对奇迹抱有希望。”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可你要明白,凌傲的背景和底蕴,本身就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奇迹’。别忘了,他现在已经在谋划猎杀墟主了……” 没有人再继续讨论下去。或者说,他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刻意在回避。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投向了那面巨大的天幕,在第三层的画面中,搜寻那只九幽冥雀的身影。 道墟第三层,与第二层又有所不同。 这里的法则更加狂暴与混乱。大地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泽,弥漫着苍凉而古老的气息。 偶尔能感受到一些极其恐怖的气息蛰伏在远方——那便是此层的霸主,墟主。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穿过第三层的入口屏障,降临在一座孤峭的山巅之上。光芒收敛,露出九幽冥雀的身影。 正是秦时。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低调内敛到了极致。没有四处探索,没有猎杀生灵,甚至没有移动过分毫。 整个第三层,才是道墟最核心的存在。 这里的格局与前两层截然不同。墟主只有九位,但这九位墟主绝非寻常——在未入道墟之前,他们都是证道成功的大帝。 只是被捉进来后,剥夺了对大道的感悟,方才沦落为伪帝。 可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曾经的大帝,并非自己这等伪帝境界所能匹敌。 而每一位墟主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种族。 换句话说,整个第三层,道韵最充足、地域最辽阔、机缘最丰厚的地方,尽数为九大种族所占据。 每一个种族,都曾是战败的诸天强族。 镜玄子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秦时,虽说你化为九幽冥雀,可以获取母族支持,但九幽冥雀一族亦有敌对种族。若被敌对种族率先发现你,恐怕便是一场灾祸。” 面对这陌生的环境,秦时决定先收集信息,再作下一步打算。 指尖符文之道悄然扩散,极为隐蔽。那是一种信号——一种召唤。 外界,无数修士屏息凝神,注视着那道瞩目的幽蓝身影。他们在等待秦时的下一步动作,等待他与凌傲的对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秦时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山巅,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他在等什么?”有修士疑惑。 “是在感知凌傲的气息吗?” “还是在寻找墟主的踪迹?”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际,忽然,距离秦时不远处的一座矮山背后,一道略显鬼祟的身影贴着石壁,朝这里潜行而来。 当即便有修士认出了那个身影,声音骤然拔高:“那是——” “鬼书生!当初斩道时的黑马,也是我上三天那个为了活命出卖同伴的叛徒!凌傲身边最忠实的狗!” “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建议凌傲果断放弃我们上三天的天骄,以此来躲避墟主的探查!” “这个叛徒不是一直在帮凌傲做事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身影之上。 第977章 暗子现踪,归墟之约! 鬼书生满心忐忑,一路潜行至此。 当他抬头望见那道伫立于山巅的幽暗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只通体幽黑、尾羽点缀着幽蓝光点的九幽冥雀。不是秦时。 他眼底的诧异尚未消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九幽冥雀口中传出。 “是我。” 鬼书生浑身一僵。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骤然惊醒,终于明白眼前这尊散发着幽冷帝威的神躯之中,承载的究竟是谁的意识。 极致的惶恐、难以置信,与一丝血脉传承的悸动在他眼底交织翻涌。 身体本能驱使之下,鬼书生“噗通”跪倒在黑岩上,额头触地,以极尽恭敬卑微之态颤声开口: “上古守望者第十九代传承者,鬼书生,参见尊上。” 秦时默然不语。 九幽冥雀幽蓝的雀目静静垂落,注视着匍匐在地的鬼书生,一言不发。死寂的氛围层层压落,如同无形的山岳镇在鬼书生的脊背之上。 他心神紧绷到了极致,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冷汗,浑身局促不安,几欲窒息,却不敢抬头与那双幽蓝的瞳孔对视。 漫长的沉默过后,秦时清朗的声音透过神念传入他的识海。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敲打在他的道心之上: “我最初创立守望者,授以符文,留下传承,初衷确是为守望后世之我,护道前行。” “然,我曾立下铁律——守望者传承,首重心诚。绝不允许以契约、宿命、血誓等外力手段,强行束缚、逼迫传承者向我效忠。” “我素来清楚,心若不属,纵有枷锁,亦如沙聚之塔,风过则散。心有异念者,强留无益,反损传承纯粹。” 秦时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泉水浇在鬼书生心头,让他浑身发冷。他知道,秦时这是在说他——说他的背叛,说他心中的“异念”。 鬼书生嘴唇微微翕动,下意识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任何言辞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借口都会亵渎那份传承的厚重。 他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臣服之意,也随着这份极致的敬畏与惶恐悄然翻涌,无处藏匿。 他是鬼书生,清微天名噪一时的天骄,心高气傲,自有其证道之心。但同时,他也是上古守望者第十九代传承者。 从他踏入修行之路、懵懂开启传承的那一刻起,耳边回响的,便是关于那位横跨时光长河、留下符文大道、缔造守望者组织的传奇存在的种种教诲与传说。 秦时的名字,他修炼的归墟符文之源,早已如同最深刻的烙印,镌刻在他的神魂最深处。 那是传承的源头,是道的起始,是无法斩断、无法磨灭的根源羁绊。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挣脱。 他一度觉得,秦时不过是提前踏足了那条时光长河,创出了符文之道,并非真的不可超越。 他心底始终有一份不甘,不愿彻底认主,不愿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哪怕是传承的源头。 他想要走出自己的路,想要证明,即便没有彻底臣服,他鬼书生一样能证道,能踏上巅峰。 也正因这份“不臣服”,他才得以踏入帝路。反观池玲珑,因彻底认秦时为主,失了自身证道之心,最终被帝路淘汰。 那段时间,他甚至隐晦地想过——若秦时死在帝路之中,他是否便能彻底挣脱这层宿命的枷锁? 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帝路第一关前,秦时斩道一百零八,风采绝世,震动诸天。 古界之内,他运筹帷幄,将背景通天的凌傲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更是获取无敌道基。 种种惊艳表现,一次次颠覆了鬼书生的认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醒悟。 这哪是什么运气?这分明是碾压一切的无上智慧与恐怖实力。 眼前之人,当真如传说中那般,是行走于人间的神话,是无法以常理度量的存在。 再看看自己。跟了凌傲,见了玄黄天骄的手段,听闻了神魔之子的恐怖,见识了更高层次世界的冰山一角。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莫说是他鬼书生,哪怕是君莫离那等人物,在此次帝路之中也不过渺小得翻不起什么浪花。 唯有秦时,惊艳一切。 他甚至……会记得那个被淘汰的池玲珑,会专门为她从帝路之中带回珍贵的帝种。 若能真正追随这样的人,若能得其指引,自己的道途,是否真的能比独自摸索走得更远、更稳? 那个时候,鬼书生便后悔了。 可他还能回得去吗? 直到秦时被打压去了第一层。那一刻,鬼书生在内心极度的纠结与挣扎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赌。赌秦时一定会归来。 于是他选择去凌傲身边,当一条最忠实的狗。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将所有的不甘与傲骨都吞进肚子里。 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为秦时归来之日,提前铺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要让自己这份潜伏,化作一柄藏于暗处的利刃。待时机成熟,便狠狠捅向凌傲的后背。以此,作为献给秦时的投名状。 他赌对了。秦时,终究以更为强横的姿态归来。 可他未曾料到,秦时早已将一切看透。那平静的目光、淡然的语调,无斥责,无怒骂,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在这目光之下,他连早已备好的辩解之词,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秦时能感受到鬼书生内心的挣扎与悔恨。他创立守望者,本意是为护道,而非制造傀儡。 “世间众生,谁无向道之心?”秦时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有你的选择,你的路。我并未怪你于此。” 鬼书生闻言,浑身一颤。 秦时继续道:“守望者传承予你,是缘法。你凭此踏上道途,是因果。” “你未契约臣服,是你的选择,亦是你的道心。待帝路落幕,此番因果便算了结。守望者予你的恩情,便算两清。” “届时,你自可离去,追寻你自身证道之路。我不再以传承源头之身份约束于你。” 此言一出,鬼书生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 秦时没有责怪,没有惩罚,反而要……了结因果,放他自由? 这并非他想要的结局。 他潜伏至今,忍受屈辱,不就是为了等待秦时归来,能重归其麾下吗? 他想要的,不是割裂,而是依附——是真正追随这道身影,踏上那条看起来更加广阔的证道之路。 “尊上,我……” “不必多言。”秦时微微摇头,打断了他,“有些事情,从最初就已经注定了。眼下,说说第三层的局势吧。” 鬼书生不再试图辩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自己的价值体现出来。 “是,尊上。” 鬼书生恭敬应声,重新低下头,整理思绪,开始将自己进入第三层后所见、所闻、所知,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第978章 较量开始了! 罡风呜咽,卷动墨色尘埃。鬼书生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尊上,这道墟第三层凶险无边。除却九大顶尖种族之外,更遍布各类诡异绝地与太古凶物,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而且这九大种族,平日里彼此恩怨纠葛、征战不休,可一旦面对外来修士,便会立刻放下争端、一致对外。”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先前随凌傲一同进入第三层的上三天天骄,如今已死伤殆尽,几乎无人存活。” 秦时静静听着,幽蓝的雀目不见波澜。 鬼书生继续道:“我凭借归墟符文,能替凌傲遮掩行踪、探查前路,故而被他格外器重。” “为取信于他、打消其最后疑虑,我……主动与他签订了主仆契约,以此明志。如今,他对我的信任已远超玄黄天其余天骄。” 秦时心中了然。 鬼书生以归墟符文为基修行,神魂核心早已打下独特烙印。凌傲那主仆契约看似霸道,实则触及核心之时,便被归墟符文自发抵御,形同虚设。 这亦是上古守望者先贤在绝境中摸索出的“借壳存续”之法——看似屈膝,实为保火种不灭。 “做得不错。继续说。”秦时神念传音。 听见这声认可,鬼书生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他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叙说: “原本,凌傲及玄黄天众天骄在此层亦是举步维艰,被九大种族压制,只能勉强自保。直到数日前,情况骤变……” 他语气转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悸:“凌傲,收到了其兄长凌无极隔空送入道墟的数件无上重宝。” 秦时眸光微凝。 果然,那凌无极手段通天,即便被自己留下的后手暂时阻挡于帝路之外,依旧有法子将东西送进来。 “数件重宝之中,我曾见凌傲动用过一件名为‘虚空阵界镜’的至宝。” 鬼书生语气凝重,满含忌惮,“此镜可强行禁锢一方时空,定锁三息之久,专门压制、封禁一切空间大道与瞬移神通。” “三息?”秦时心中骤然一凛。 在第三层这等法则混乱、威压恐怖之地,竟能强行定住时空三息?此宝威能,堪称逆天。三息时间,足以彻底扭转战局、奠定胜局。 这一刻,秦时心中的警惕拉到了极致。 “至于其他重宝,未曾见他用过,属性与威能皆不得而知。” 鬼书生说道,“但仅凭虚空阵界镜的威慑,如今以周正为首的一众玄黄天顶级天骄,已尽皆俯首投靠。” 秦时深吸一口气。 周正那批顶级天骄,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在凌傲之下,个个坐拥绝杀底牌与逆天秘术。 这群底蕴深厚之人汇聚一处,再配合凌傲手中的逆天重宝——秦时心中清楚,这第三层最大的威胁,恐怕已不是所谓的九大墟主了。 果不其然。鬼书生又吐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们已定下计划,就在明日,于‘陨空峡谷’设伏围杀……裂天金鹏墟主。而且,这裂天金鹏,仅仅只是开始。” 裂天金鹏。 秦时眸光骤然一沉。 裂天金鹏,正是九幽冥雀一族的世代宿敌。同属诸天至强飞禽霸主,万年纷争,血怨难解。 更关键的是,这裂天金鹏专修空间大道,恰好被虚空阵界镜完美克制。凌傲择定此目标,绝非临时起意,分明是精心算计。 “我知道了。”秦时神念传音,平静无波,“你且回去,一切如常,莫要露出破绽。接下来,没有我的指令,按兵不动即可。” “是,尊上。”鬼书生如蒙大赦,再次恭敬叩首,随即身形融入阴影,悄然退去。 山巅之上,九幽冥雀独自伫立。幽蓝的雀目望向第三层深处——那个方向,正是陨空峡谷所在。 “明日设伏吗……” 秦时低声自语。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 而此刻,外界。 因秦时与鬼书生全程以神念交流,观战的亿万万生灵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鬼书生对着九幽冥雀跪拜行礼,神色敬畏。 整片观战天地,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与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鬼书生?他不是早已和凌傲签下主仆契约了吗?为何会对秦时行此大礼?” “难不成……这里面另有隐情?” 纷乱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惊疑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 很快,一道冷静的声音缓缓响起,点破了关键:“何须多猜。这必然是秦时早已布下的算计。” “鬼书生便是他安排假意投靠凌傲的暗子。秦时分明早就料到自身会被打压,更笃定自己终会强势归来,故此提前留了后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多修士猛然恍然,心头巨震,越想越是心惊。 “原来如此!” “太可怕了……我们以为他被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则他早已站在更高的地方层层布局。” “好可怕的心性,好恐怖的运筹帷幄。” 众人越想,越是感到心惊肉跳、背脊发凉。他们全程观看,竟无人能看出鬼书生是秦时的人。这份隐忍与算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九天之上,诸天天帝亦是神情震动,眸光闪烁,暗自惊叹不已。 原本以为凌傲已成碾压之势,却不曾想,秦时早已埋下钉子。 就连那位曾两次点评秦时的古老祖帝,此刻也不禁发出感慨: “善弈者,谋局而不谋子。希望之火,未曾熄灭,反而于绝境之处,悄然复燃。” 无数目光聚焦于天幕,充满了期待与紧张。他们知道,秦时与凌傲之间的较量,已然开始。 第979章 绝杀之阵,底蕴尽显! 陨空峡谷。 此地是裂天金鹏一族的领地核心区域之一。山巅之上,一头庞然大物正闭目栖息。 它形似巨鹏,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如同神金浇筑的翎羽,头颅高昂,金色的竖瞳即便闭合,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正是此方领地的霸主,墟主级存在——裂天金鹏王。 它乃昔日大帝,如今虽被剥离道基,但底蕴犹在,乃是九大墟主中性格最为孤傲霸道的几位之一。 忽然,它那紧闭的金色竖瞳猛然睁开,两道锐利如实质的金光迸射而出,穿透层层空间涟漪,望向领地边缘的某处。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潜入本座领地,沾染我族气息。” 裂天金鹏王声音冰冷,蕴含杀意。 就在方才,它感知到外来生灵的气息在领地边缘一闪而逝。虽然那气息很快隐匿,但如何能瞒过它对空间的绝对感知? 裂天金鹏王冷声喝道:“金羽,金翎。” 两道暗金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两尊百丈大小、气息凶戾的金鹏,恭敬悬立:“吾王有何吩咐?” “领地东南有外界蝼蚁潜入。尔等将其擒来,本座亲自审问。” 金鹏王语气森寒,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遵命。” 两头金鹏振翅化作流光,瞬间冲入空间褶皱,消失无踪。 裂天金鹏王重新闭上眼眸,并未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在它看来,不过是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罢了,派遣两名得力手下前去,已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仅仅过去不到一刻钟。 “唳——!” 一声凄厉的鹏唳从领地边缘传来,随即戛然而止。伴随而来的,是两股熟悉气息的骤然湮灭。 裂天金鹏王霍然睁眼,眸底惊怒交加。金羽、金翎——它麾下两员悍将,竟然死了?气息彻底消失,神魂俱灭。 “找死!” 裂天金鹏王猛地振身而起,庞大身躯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暗金闪电,悍然扑向部将陨落之地。 “不管你们是谁,今日都要葬身于此,神魂永镇。” 它要亲手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撕成碎片,以儆效尤。 可裂天金鹏浑然不知,这一切皆是凌傲布下的死局。 以周正等擅长隐匿刺杀的天骄为饵,故意泄露气息诱敌,再以雷霆手段斩杀金鹏强者——只为引它亲自出巢,踏入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陨空峡谷边缘,一片破碎的开阔之地。 裂天金鹏王裹挟怒火与空间风暴降临,入目便是两具同族的冰冷残骸,以及数道故作惊慌、欲要逃离的外界身影。 正是凌傲、周正等玄黄天顶尖天骄组成的伏击队伍。 “蝼蚁,受死。” 金鹏王怒喝一声,一只暗金巨爪撕裂长空,径直抓向众人,空间如纸般崩裂。 可就在利爪将至的刹那—— 嗡——! 方圆千里之内,天地骤然变色。无数道早已埋藏于虚空深处、大地之下、甚至空间夹层中的阵纹骤然亮起,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道道粗大如龙的能量锁链自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遮天蔽地的巨网,瞬间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禁锢。 “封天锁地,绝灵禁法——启。” 一声清冷的喝声响起,出自一位女天骄之口。她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罗盘,罗盘光芒大放,与天地大阵交相辉映。 裂天金鹏王无往不利的利爪撞在屏障之上,只迸出刺耳的金铁之声,被硬生生阻挡在外。 它那无往不利的空间撕裂之力,在这大阵之中竟被极大削弱、迟滞。 “不可能。” 金鹏王金色竖瞳骤然收缩。它虽然自傲,但该有的谨慎早已刻入本能——降临之前明明探查过,此地毫无阵法波动。 这大阵是何时布下的?又是如何瞒过它的感知? 但它依旧不慌。身为昔日大帝,金鹏王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中了埋伏,那又如何? 金鹏王猛地张口,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恐怖鹏唳。 天赋神通——裂空金啸。 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猛然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直冲大阵屏障。这是裂天金鹏的看家本领之一,专破各类封禁与阵法。 然而,就在这恐怖音波即将冲击到大阵的瞬间,一直冷眼旁观的周正动了。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飞出,见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横亘天地的巨大青铜盾墙,挡在了金色音波之前。 盾墙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神秘的符文,此刻尽数亮起,散发出一种万法不侵、亘古不朽的厚重气息。 轰隆——! 金色音波狠狠撞在青铜盾墙之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盾墙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但终究没有被击破,将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音波牢牢挡了下来。 这一刻,金鹏王彻底动容了。这些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然而,还不等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凌傲冰冷的声音已然响起:“虚空……阵界镜。” 一面古朴的青铜镜自凌傲眉心飞出,悬浮于其头顶。镜面并非映照景物,而是一片混沌旋涡,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 随着凌傲掐动印诀,一股玄奥莫测、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恐怖波动,以青铜镜为中心席卷开来。 嗡——! 方圆百里之内,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骤然凝固。 虚空阵界镜——发动。时空禁锢,三息。 裂天金鹏王浑身金毛倒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它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空间的一切联系都被强行切断了。 这是它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它所修的一切法,在这诡异的禁锢面前几乎被废去了大半。 几乎在时空被禁锢的同一时间,另一件重宝被凌傲祭出。 那是一口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万兽奔腾图的古钟——万兽钟。 “铛——!” 凌傲并指为剑,一道凌厉的指风敲击在古钟之上。低沉、苍凉、仿佛自远古蛮荒传来的钟鸣荡漾开来。 钟声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三道庞大、狰狞、散发着滔天凶戾之气的虚影,自万兽钟表面的图案中挣脱而出,仰天咆哮。 凶虎。巨蟒。蛮牛。三头上古凶兽虚影,凶威滔天。 “吼——”“嘶——”“哞——!” 它们不施展太多花哨术法,只是最简单的扑击、缠绕、冲撞,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 与此同时,周正等数位玄黄天顶尖天骄也动了。 周正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朦胧的星图。星图之中七颗大星骤然亮起,带着净化、瓦解、镇压之力,轰向裂天金鹏王。 另一位天骄祭出一杆血色大幡,轻轻一摇,亿万道血色细丝自幡中射出,无孔不入,专攻神魂,侵蚀道基。 又一位天骄张口吐出一枚紫金色符箓。符箓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神雷,带着煌煌天威劈落而下。 还有天骄祭出山河印、打神鞭、破灭神光……种种只在古老传说中出现的禁忌秘术、逆天重宝,此刻被这些底蕴深厚的玄黄天顶尖天骄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各种重宝,层层绝杀。目标直指一头称霸一方、昔日为帝的墟主级存在。 “吼——蝼蚁,你们该死!” 裂天金鹏王疯狂挣扎。双翼拍击,撕裂一头凶兽虚影,却又被另一头缠上。张口喷吐金色神光,击碎一道星光之柱,却被紧随而至的血色细丝钻入体内,引得神魂一阵刺痛。 它庞大的身躯在阵中左冲右突,撞得大阵屏障轰鸣作响、光芒乱闪,却一时难以破开。 “这些外界生灵……手段怎会如此诡异?宝物怎会如此之多?” 裂天金鹏王心中骇然。 它自忖实力强横,纵是同级墟主也未必能稳胜于它。 可眼前这群修为明明远不如它的蝼蚁,靠着这些层出不穷的诡异宝物与逆天秘术,竟将它这尊昔日至强者逼得如此狼狈。 那面能禁锢时空的镜子,那口能召唤凶兽的古钟,还有那面挡住它裂空金啸的盾牌……任何一件都堪称逆天。这群蝼蚁,到底什么来头? 它金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焦躁与一丝不安。 再这样下去,被活活耗死在这大阵之中,绝非不可能。 第980章 穷途末路,黄雀现身! 就在裂天金鹏王奋力挣扎,周正等人全力催动宝物,凌傲眼神灼热、准备给予致命一击之际—— 异变陡生。 那笼罩方圆千里的封天锁地绝灵大阵,某处节点突然毫无征兆地波动了一下。这让主持大阵的那位玄黄天女天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她原以为不过是金鹏王挣扎引起的正常震荡,可下一瞬,原本浑然一体的大阵屏障,竟在那个节点处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协调感。 “就是现在——裂天遁空术!” 裂天金鹏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战斗本能让它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它猛地燃烧一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血焰,融入周身沸腾的空间之力中。 嗤啦—— 一道暗金光芒自其双翼迸发,如同一柄开天之刃,斩在了那处阵法节点之上。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撞击声,而是一声清晰的撕裂声。 “不好!”主持大阵的女天骄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怎么回事?大阵怎么开了?”周正等人也瞬间察觉不对,骇然望向大阵某处。 只见封天阵法屏障竟被裂天金鹏王拼死一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裂天金鹏王所化的暗金血光猛地钻了出去。 “休走!”凌傲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在必胜之局下竟会出现如此纰漏。 如今他们的底牌已全部暴露,若不能将金鹏王留下,消息一旦传出,他们恐怕立刻便会遭受九大种族的联手围剿。 毕竟无论哪个种族,都无法容忍猎杀者拥有轻易击杀它们的能力。 “该死,早知道就直接动用那件重宝了。”凌傲咬牙低吼。可现在再用已经晚了,金鹏王已撕裂空间逃遁,无法锁定。 “追!它已重伤,逃不远!”周正反应最快,厉喝一声,身化星光率先追出。其余天骄也化作道道流光,急追而去。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大阵缺口追击的瞬间,一位一直在外围追踪锁定的天骄手持一枚寻踪鉴,轻轻一晃,一道灰色印记瞬间穿越空间,精准地印在了逃走的裂天金鹏王身上。 “追魂印已中,它逃不了。”那天骄冷声道。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更加疯狂地追去,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以及那位脸色铁青、不知为何会出现纰漏的女天骄。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更高处的云层之上,一道幽蓝色的身影正静静俯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裂天金鹏……重伤遁逃,身上还被种下了追踪印记。”秦时心中低语。 方才正是他在危机关头动用“阵”字本源,悄无声息地将大阵破开一个破绽,助金鹏王逃出生天。 此刻他身形悄然融入虚空,朝着裂天金鹏王逃遁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却总能在空间褶皱之间找到最便捷的路径,不断与金鹏王拉近距离。 陨空峡谷这场围猎,通过天幕被亿万生灵全程目睹。 当看到裂天金鹏王那霸绝天地的威势时,无数人为之屏息。 可当凌傲祭出虚空阵界镜、强行凝固时空三息时,惊呼声四起,无数人骇然变色,为那宝物的逆天威能所震撼。 当万兽钟敲响、召唤出三头恐怖的上古凶兽虚影时,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当周正等玄黄天顶尖天骄各施手段、祭出一件件只在古籍传说中出现的禁忌重宝时,整个上三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哪里是天骄围猎墟主?这分明是拿着逆天外挂对一位昔日王者的围殴。其中展现出的碾压性力量,令人望而生寒。 “太可怕了……这就是玄黄天顶尖天骄的真正实力吗?” “那虚空阵界镜,竟然能定住时空三息?这还怎么打?” “他们所持的重宝,随便一件便可引起诸天争斗。这么一群妖孽聚集在一起,又有凌傲的重宝……这第三层,谁能制衡他们?” 原本因秦时埋下暗子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般差距面前直接熄灭。一种无力的窒息感弥漫在无数上三天修士心头。 这等差距,绝不是计谋能够弥补的。 一位古老的天帝叹息,声音带着无奈:“如今局面,已非一子一谋可逆转。秦时纵有通天手段,面对此等煌煌大势,恐也独木难支。” ...... 一片更加荒凉的绝地。随处可见空间裂缝和时空乱流,寻常生灵根本不敢靠近。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轰然砸入一片破碎的陨石带中。光芒散去,露出裂天金鹏王狼狈不堪的身影。 此刻的它,哪里还有之前的霸绝威严?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暗金色的神血不断滴落,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咳咳……”裂天金鹏王咳出几口鲜血,心中恨极却也骇然,“那面镜子……那口钟……还有那些诡异的宝物和秘术……” 那些东西的威力超出了它的认知。 “必须尽快清除身上的追踪印记,否则……”裂天金鹏王强提一口气,试图运转空间之力,想要抹去身上那道追魂印。 然而无论它如何催动残存的力量,那灰色印记都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烙印在它的神魂之上,纹丝不动。 裂天金鹏王的竖瞳中,终于浮现出一抹绝望。 “该死……我堂堂裂天金鹏王,今日竟要死在这里?” 它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震四野,回荡在破碎的陨石带间。 随即,压制的伤势轰然爆发,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再无力支撑,昏死了过去。 死寂。只有空间乱流无声涌动的呜咽。 一道幽蓝色的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走出,正是秦时。 九幽冥雀幽蓝的雀目静静垂落,注视着昏死在陨石之上的裂天金鹏王。这位称霸第三层万年之久的墟主级存在,此刻如同一座濒临崩塌的山岳,再无半分威胁。 “墟主级的大道结晶……”秦时低声自语。 九幽冥雀的羽翼缓缓抬起,化作一柄幽蓝的利刃,轻轻抵在裂天金鹏王的脖颈之间。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斩下这颗头颅,剥离其体内那枚墟主级的大道结晶。 第981章 绝地苏醒,宿敌相对! 裂天金鹏王从混沌中苏醒。 意识回拢的瞬间,它便看到了那只静静伫立于陨石之上的九幽冥雀。幽蓝的尾羽在空间乱流中微微拂动,那双雀目正平静地注视着它。 九幽冥雀——与裂天鹏一族争斗了上万年的宿敌。血脉深处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喷涌而上,几乎淹没了它的理智。 “唳——九幽杂毛鸟,是你!”裂天金鹏王发出一声虚弱却充满暴戾的嘶鸣。 暗金巨爪裹挟着破碎的虚空碎片,朝那只冥雀狠狠抓去。哪怕重伤至此,面对世仇,它也绝不容许自己露怯。 “躺下。”秦时淡然开口。 九幽冥雀甚至没有振翅,只是微微侧首,一道幽蓝色的领域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出,轻描淡写地将那只暗金巨爪压了回去。 裂天金鹏王庞大的身躯被生生按回陨石之上,动弹不得。 它金色的竖瞳中满是骇然。 这只九幽冥雀分明还是幼年体,连血脉天赋都未曾完全觉醒。可它的修为,竟已达到了伪帝层次。 这简直颠覆了裂天金鹏王对修行的全部认知! 即便是它们这些跌落境界的昔日大帝,重修一途也绝无可能在幼年期便触及伪帝门槛。这头九幽冥雀,究竟是什么怪物? 更让它心惊的是——即便自己未曾受伤,处于全盛时期,面对这头年幼的九幽冥雀,它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够轻易将之搏杀。 裂天金鹏王死死盯着秦时,眼中的杀意被震惊一寸寸取代。 秦时没有理会它的目光,只是平静开口:“你体内的追魂印已被我彻底掩盖。沿途气息,尽数抹除。那些外来入侵者,找不到你。”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一枚圆融无瑕、散发着浑厚道韵的丹药,轻轻落在裂天金鹏王身前。 “服下疗伤,尽快恢复战力。” 裂天金鹏王浑身一震。它死死盯着那枚丹药,竖瞳之中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帝丹。那是真正的帝丹。 丹体表面流转着完整的大道纹路,药香内敛而深沉。仅仅是弥漫出的一缕气息,便让它体内几乎崩溃的伤势隐隐有了稳固的迹象。 这等丹药,即便在外界,也是足以引起诸天争抢的至宝。 可这里是道墟,是一座被天道遗弃的囚笼。在这里,一枚帝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镇族传承,意味着万载难逢的造化。 而这只九幽冥雀——它世仇一族的幼崽——不仅救了它,还将如此珍贵之物,随手给了它? “为……为什么?”裂天金鹏王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你我两族,分明是血海深仇的世敌。” “你斩了我,夺我大道结晶,吞我领地,对你、对九幽冥雀一族,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要救我,还赠我帝丹?” 它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违背了它数万年来形成的生存逻辑。 秦时看着它,幽蓝的雀目中泛起一丝冷笑。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今日围猎你之人,那等阵容,那般宝物——你觉得,他们整体战力如何?” 提到这个,金鹏王眼中闪过怒火与屈辱。它强撑着傲气,嘴硬道:“哼,不过是提前埋伏偷袭罢了。若正面厮杀,本座未必会输给他们。” “正面厮杀?”秦时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字字如刀,“那虚空阵界镜,禁锢时空三息。三息之内,你连动都动不了——你拿什么厮杀?” “那万兽钟,召唤三头上古凶兽虚影,每一尊都有接近墟主级的战力——你如何抵挡?更何况,领头那人手中,还有未曾展露的其他底牌。” 裂天金鹏王沉默了。它回想起那场围杀中的无力感,回想起时空被强行凝固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它的高傲不允许它承认失败,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从辩驳。 “你虽中了埋伏,但本质上,他们设伏只是为了不让你逃走罢了。”秦时直接撕开它最后一点遮羞布,“你真以为,没有那大阵封锁,你就能抗衡那两件重宝,能敌得过那群底蕴深厚的天骄联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裂天金鹏王心头:“换句话说,仅凭那两件重宝,就足以让你这个在道墟战力可列前三的墟主,败亡。” 裂天金鹏王浑身一震,翎羽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它不想承认,但理智告诉它,这恐怕就是血淋淋的现实。那些外来者手中的宝物太过逆天,完全超出了道墟内资源的层次。 “今日之战,你……都看到了?”裂天金鹏王声音艰涩。 “若非我暗中动了那封天大阵的节点,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来?”秦时语气平静,却让裂天金鹏王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是他,是这头九幽冥雀暗中出手,给了自己一线生机。 对方救了自己两次——一次破阵,一次掩盖痕迹、赠丹疗伤。 它复杂的目光再次投向秦时。世仇的敌意依旧存在,但其中已混杂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秦时幽蓝的眼眸深邃,“你现在还问我,为何要救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那我且问你——待那些外来入侵者手持逆天重宝,将九大种族一一屠戮殆尽之后,你我两族之间那点延续了万年的所谓世仇恩怨,还有机会再去清算吗?”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先前被围杀、被重创后的愤怒与屈辱蒙蔽了它的心智,让它只着眼于眼前的仇恨。 此刻被秦时一点破,它才恍然惊觉——那些外来者并非只为裂天鹏一族而来,他们要的是九大墟主种族。 在灭顶之灾面前,种族之间的那点仇怨又算得了什么? “救你,”秦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是为了联手,共同应对那些入侵者。仅此而已。” 金鹏王本性孤傲霸道,却也恩怨分明。今日若非秦时,它已然陨落。 这份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而秦时的话,更是如暮鼓晨钟,敲醒了被仇恨蒙蔽的它。 沉默良久,裂天金鹏王周身的敌意终于彻底消散。 它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视秦时,语气坚定:“今日你救俺老鹏性命,便是俺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俺老鹏记在心里,永世不忘。” “既然你说联手,那便联手。那些外界杂碎,手段卑劣,宝物阴毒,需得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秦时看着裂天金鹏王那郑重其事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计划稳了。 早在金鹏王昏迷之际,他心中便已悄然勾勒出一盘大局。 九大种族也好,玄黄天骄也罢——都将成为他秦时的棋子。 幽蓝的雀目中,倒映着第三层深处那些气息磅礴的方向。秦时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藏着足以颠覆整个道墟的波澜。 第982章 秦时的真正目的! 裂天金鹏王的归心,只是撬动第三层格局的第一步。但这一步,还远远不够。 秦时微微摇头,继续道:“仅你我联手,不够。还需拉拢其他强族——最好,九大种族一致对外。” “不可能。”裂天金鹏王断然否决,语气沉凝,“九大种族之间,常年恩怨摩擦、仇杀不断,彼此积怨极深。” “没有灭族一般的外部压力,根本不可能真正联合。各自为战,互相提防,才是常态。” 它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仅凭今日我裂天金鹏一族被袭之事,绝无可能促成九族联手。其他种族说不定还会拍手称快,甚至落井下石。” 对于这点,秦时自然心知肚明。 这看似是种族间的天然矛盾,背后实则是监守者的手笔。 不断在种族之间制造矛盾,让它们彼此制衡、彼此消耗——只有这样,才是一座让他们放心的养殖场。 囚徒们忙着互相仇恨,便没空抬头看那座囚笼。 “所谓的仇恨。”秦时忽然开口,声音淡漠如水,“不过是在这座可怜的囚笼之中,为了所谓的种族延续,争抢那点可怜的资源罢了。” 裂天金鹏王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秦时迎上它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囚笼之外,那真正的诸天万界是何等的广袤无垠?资源是何等的无穷无尽?大道是何等的完整璀璨?” 裂天金鹏王的呼吸骤然一滞:“你……什么意思?” 秦时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如今监守者不在道墟。这可是数万年来,唯一一次——这座囚笼的门,没有上锁。” 他微微前倾,幽蓝的雀目仿佛燃着一簇火焰:“为何我们不能想着,逃出这囚笼?为何不能带着你的族人,回到那片本该属于你们的天地?” 轰!!! 裂天金鹏王的大脑一阵轰鸣。 逃出囚笼。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它尘封了三万年的记忆之上。 它也曾是一方霸主,曾翱翔于无垠星空,曾一翅斩落星辰。可后来呢?它被投入这座囚笼,如同牲畜一般丢入这片蛮荒之地。 为了那点可怜的修炼资源,为了让种族延续,它不得不拼尽全力与其他种族争抢、厮杀。 而在漫长的囚禁岁月中,“逃出去”那个念头,早已被磨灭了。 而今,这个念头一旦被点燃,便再也无法扑灭。 囚笼之外……真正的诸天万界……无穷无尽的资源……完整无缺的大道…… 裂天金鹏王死死盯着秦时,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打破囚笼?你有办法?” 秦时平静地看着它,一字一顿:“若九族能放下那可笑的世仇,心聚一处,便有打破囚笼的一线生机。” 裂天金鹏王的竖瞳骤然睁大。 九族被囚禁于此数万年,其间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试图破开这座囚笼,但无一例外,尽皆失败被斩。 而眼前这只九幽冥雀——幼年期,血脉天赋都未曾觉醒——竟然说要破开它? 裂天金鹏王没有笑。 因为它从那双幽蓝的雀目中,看不到丝毫狂妄与虚言。那里面只有平静,一种将万事万物都纳入掌控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的依据……是什么?”裂天金鹏王艰难地问道。 秦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监守者是如何轮换的?他们又是如何进出的?” 裂天金鹏王瞳孔骤然一缩,失声道:“你知道监守者洞府?” 它活了三万年,亲眼见证过数次监守者轮换。 那些神秘的存在每次出现,都是从道墟核心区域的某个方位凭空降临;每次离去,也是在那片区域消失无踪。 九族都知道那里必然隐藏着监守者的洞府——或许是通往外界的中转站,或许是控制整座道墟的枢纽。 但数万年来,没有一个墟主能说清那地点究竟在何处。 而现在,这只幼年冥雀提到了它。 秦时没有多言,只是挥动羽翼,将一点灵光打入裂天金鹏王的意识海内。 那是一段信息——监守者洞府的确切位置,更标注了那地点为何会飘忽不定的原因。 仅凭这些,就足以让裂天金鹏王判断出,这份信息有相当的可靠性。 “洞府外部有绝杀大阵,唯我能破解。”秦时平静道,“我可以带你们进去。前提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九族归心。共同助我,抵御那些外来入侵者。” 裂天金鹏王沉默了。 它深深地看着秦时,目光复杂至极。三万年的囚禁与绝望,今日被一只幼年冥雀彻底搅动了。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裂天金鹏王声音沙哑而郑重,“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打破囚笼、逃出这片天地——俺老鹏便替你去联系其他种族。” “那些老怪物再怎么顽固,在这件事面前,也必然会放下恩怨,听从于你。”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确定:“只是……除了你的母族。九幽冥雀与我裂天金鹏乃是数万年的生死之敌。我的话,你的母族一个字都不会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淡淡道:“九幽冥雀一族,由我来说。你尽管去联系其他种族。” 裂天金鹏王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目送裂天金鹏王拖着尚未痊愈的伤躯破空而去,秦时独自伫立在破碎的陨石带间。 救下裂天金鹏王,赠予帝丹,提出联合九大种族,乃至抛出“打破囚笼”的惊天构想——这一切并非秦时一时心血来潮。 在金鹏王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其斩杀。利爪已抵在它的脖颈之间,只需心念一动,那枚墟主级的大道结晶便可入手。 但他最终收回了羽翼。 原因很简单。凌傲手中的重宝——虚空阵界镜与那口万兽钟,以及那件从未展露过的终极底牌——其威能太过恐怖。 再加上周正那群玄黄天顶尖天骄,他们手中难道就没有更可怕的底牌? 金鹏王的大道结晶,确实能让九幽冥雀这具分身底蕴暴增,甚至有望冲击更高的境界。 但仅凭这些,当真就能应对凌傲那群顶级天骄的围杀吗? 未必。 他最初的计划,是让九幽冥雀晋升大帝,横扫道墟,掠夺机缘,为本体积蓄力量。 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道墟说到底是一座囚笼。囚笼之中,又能有多少机缘? 可凌傲不一样。他手中那几件重宝,每一件都是足以让诸天震动的真正机缘。 既然要夺,为何不夺最好的? 至于监守者洞府内究竟有什么,是否存在逃出囚笼的通道——镜玄子并不知晓,秦时自然也无从得知。 可这并不重要。 他真正的目的,乃是以此为饵,汇聚九族之力,布下一场囊括整个第三层的大局。无论是重宝,还是九大墟主的本源结晶,他全都要。 九幽冥雀羽翼轻振,身形如烟般消散在破碎的陨石带间。 第983章 血脉归巢! 九幽冥雀一族,血脉稀薄,一脉单传。每一代那唯一的子嗣,便是族群延续的全部希望。 因此,当秦时踏入族地的那一刻,血脉共鸣轰然苏醒,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沉寂数百年的波澜。 下一瞬,一道道幽蓝色的流光自巨巢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光芒敛去,化作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身影。 它们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翎羽,眼眸深邃,静静悬停在半空之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时身上。 先是一怔。随即,难以言喻的狂喜充斥了它们的眸底。 “这气息……是少主的血脉共鸣?!” “幽夜少主?是幽夜少主回来了?!” “天佑我族!少主还活着!少主归来了!” 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族地中响起,继而化作压抑不住的欢呼。 数百年前,那个尚在襁褓之中便被送入第一层、生死未卜的少主,早已成为所有族人心头最深的痛。 此刻感受到那纯粹的血脉呼唤,它们如何能不激动? 然而,这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有族人感知到了秦时的气息——伪帝。 死寂如同潮水般漫过族地。 少主被监守者抛入第一层时,尚是幼年期,连血脉天赋都未曾觉醒,本源还有损。 而第一层,那是道墟最贫瘠的牢笼之地,资源匮乏到令人绝望。 短短数百年,在那种地方,从本源受损的幼雏到伪帝——这份实力完全违背了常理,超出了它们所有的认知。 除非—— “他的神魂……已非少主本人。”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这一句。 所有的目光都变了。从欣喜转为警惕,继而化为质疑,甚至暗藏不善。 在外来生灵入侵的敏感节点,一个修为逆天、来历存疑的“少主”突然归来——这太巧了,巧到让人脊背发凉。 “少主,您在第一层……究竟经历了什么?” “敢问少主,修为为何精进至此?” 质问声此起彼伏。秦时神色淡然,只回了四个字:“偶遇机缘。” 这般解释太过苍白。 族人们的目光愈发不善,质疑声渐起,甚至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悄然锁定了秦时,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镇压的架势。 秦时依旧平静,只是体内力量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他并不惧怕这些族人,但一旦动手,他此行的目的便将彻底落空。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破裂的刹那—— “我的孩子,我亲自确认。”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巨巢最深处,那永恒幽暗的源头,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她同样保持着九幽冥雀的本体,但体型更为优雅修长,尾羽拖曳身后,如同一条幽蓝的星河。 周身散发着墟主级的浑厚威压,却并不凌厉,只是沉甸甸地铺展开来,让整座族地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那双与秦时如出一辙的幽蓝瞳孔中,沉淀着数百年不散的疲惫与偏执。 九幽冥雀一族当代墟主,秦时这具分身名义上的母亲——幽岚。 她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便再也没有移开。 那目光中有太多东西——愧疚、思念、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归来的孩子,而是她失而复得的全部世界。 秦时静静地与她对视。他从未感受过所谓“母爱”,不知“归家”是何等滋味。 可此刻,当那双幽蓝的瞳孔将他倒映其中的时候,他的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这是一个子嗣面对母亲时应有的礼节。 “随我来。”幽岚转身,向族地深处走去。 秦时跟上她的身影,脑海中却回想起先前镜玄子对他说过的话: “墟主幽岚……她一生的执念,全系于其子幽夜。性情极度偏执,对幽夜有着超乎寻常的、近乎极致的偏爱与维护。” “若有一日,她察觉你身份有异——”镜玄子当时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叹息,“想来,她也会护着你。” 秦时当时不解:“这怎么可能。” 镜玄子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穿过曲折幽深的通道,来到巨巢最深处一间完全由永夜黑曜石构筑的密室。 幽岚没有多余的言语。她抬起羽翼,一道温和的神念探入秦时的神魂深处。秦时没有抵抗。 他并不担心,神魔共生契约本就极为隐蔽,几乎不可能被外界探查识破。 更何况,为了万无一失,他还以归墟符文加了一层封印。两者叠加,即便对方是墟主级存在,也绝无可能洞穿真相。 果然,幽岚的神念在他神魂中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退出。她的羽翼平稳如初,神色不见丝毫异样。 秦时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幽岚带着秦时走出密室,面对翘首以盼的族人,声音平静而清晰:“血脉纯正,神魂稳固,无邪祟侵扰。确是我儿,幽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不大,却带着墟主绝对的权威,如同律令烙印在每一个族人心头。 族人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纷纷低下头,恭敬行礼:“谨遵墟主之命。” 质疑声悄然消散。尽管心中或许仍有不解,但墟主亲口定论,并以威严压制,无人再敢置喙。 秦时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放下——有了幽岚的公开确认,他在九幽冥雀一族中的身份便算是彻底坐实了。 这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族人散尽,密室之中只剩下秦时与幽岚。 秦时开门见山:联合九族,抵御外来入侵者,找到监守者洞府,利用其中存在的通道,逃出这片天地。 他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甚至直接道出了监守者洞府的确切位置,以显示诚意与准备。 幽岚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打断。那双幽蓝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秦时全部说完,密室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出乎秦时的意料,对于“逃离囚笼”、“获得自由”这个足以让任何被困此地无尽岁月的生灵疯狂的构想,幽岚的反应平淡得近乎漠然。 没有激动,没有欣喜,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落寞。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尘封的事实。 “监守者洞府的位置……我早就知道。” 第984章 自欺欺人的守护! 秦时幽蓝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幽岚竟然早就知道监守者洞府? “发现它的时候,我还没有生下你。”幽岚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闷,“那时我便知道,那里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但我没有进去。”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投向了虚无的远方。 “我认命了。我想,烂在这囚笼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去面对外面未知的恐怖,不用再去挣扎求存。”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直到……我生下了你。直到第一次将你拥入怀中,感受到你微弱却温暖的心跳,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悸动。那一刻,我知道,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秦时身上。那目光中的平静被打破,露出底下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们可以夺走我的一切,把我永生永世锁死在这里,碾碎我的骄傲,磨灭我的希望——我都可以不在乎。” “但我的孩子,不能。他不能生来就是囚徒,不能像我一样,烂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力量。 “所以,我去了。我闯了那座洞府。我想把你送出去,送到外面去,送到有光的地方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然后—— 她的羽翼,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监守者……发现了。” 密室陷入了死寂。只有幽岚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秦时静静地听着。他能想象到那一幕—— 一个刚刚成为母亲、为了孩子敢于挑战“神灵”的九幽冥雀,面对那位掌控道墟的监守者时,是何等的绝望。 “我拼了命地求他。”幽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我说,你可以杀了我,可以奴役我,可以抽我魂、炼我魄。我绝无怨言。” “只求你……求你把我的孩子送出去。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没做错,他不该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停顿了很久,久到秦时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他没有杀我。” 幽岚的声音飘忽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只是从我怀里,把你……夺走了。然后,丢进了第一层。” “再然后,”她的声音陡然变得空洞,“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让我看到你。” “看到你在第一层如何挣扎求生,如何与那些最低等的墟兽搏命,如何遍体鳞伤,如何……一次又一次,差点死去。” “六百一十九年零八十七天。” 她抬起头,那双藏着所有悲伤的瞳孔就这么对上了秦时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令人窒息的荒芜。 “我的孩子,在我的眼前,受了六百一十九年零八十七天的苦。而我,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她再也说不下去。 然后,她的羽翼微微垂下,那双始终偏执到近乎倔强的幽蓝瞳孔,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祈盼。 “你……能原谅母亲吗?” 秦时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闷闷地疼。 他忽然全明白了。明白了镜玄子那未尽的叹息,明白了幽岚眼中化不开的疲惫与偏执从何而来。 监守者,果然够狠。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他偏偏不杀。 他要她活着,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尽苦楚却无能为力,要她在之后的每一天里,都在愧疚与自责中被千刀万剐。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比死亡更残忍,比囚禁更绝望。 秦时沉默了很久。 他从出生就没有感受过双亲的爱,更没有人用六百一十九年零八十七天的时光去背负一个“没能保护好孩子”的罪名。 他看着幽岚眼中那卑微的期盼,看着她面容上沉淀的万古悲伤。 许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原谅。或许,这只是给这份沉痛如山的母爱,一个或许并不合格、但却是此刻唯一能给的回应。 幽岚看着他点头的模样,眼中的期盼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她抬起右边的羽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理了理秦时额前几缕被气流吹乱的羽毛。 “你决定就好。”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温柔,“无论你想做什么,联合外族,对抗入侵者,还是……想离开这里。去做吧。”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却重若千钧。 “母亲……永远支持你。” 秦时被一位沉默的族老引至一处僻静的洞府休息。 密室中,只剩下幽岚一人。 她望着秦时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仿佛化作了一尊幽蓝的雕塑。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的神念探入秦时神魂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什么。 神魔共生契约的隐蔽?归墟符文的精妙封印?的确,这两者叠加足以瞒过道墟内任何一位墟主,任何探查秘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她不同。 她是九幽冥雀一族的墟主,是幽夜的亲生母亲。那份血脉相连的共鸣烙印在灵魂最深处,做不得假,也无法伪装。 在她神念触及秦时灵魂本源的瞬间,源自血脉的悸动与呼唤便已告诉了她一切。 血脉是真的。幽夜的血脉本源没有消亡,只是与另一个灵魂融为了一体。 并非夺舍,并非吞噬,而是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更高层次的生命联结。她的孩子还“在”,却又不再是纯粹的他了。 指尖的幽蓝灵光微微黯了下去。不是探查失败,而是确认了真相之后,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本可以拆穿。 可她看到了那个外来的灵魂。那个从降生起便孤身一人、从未感受过母爱,在被自己注视时有一种触动的灵魂。 幽岚便知道,原来眼前占据自己孩子身躯的灵魂,也在渴望亲情,哪怕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忽然就不想拆穿了。 愧疚需要一个出口,思念需要一个可以安放的人。她轻轻合上了幽蓝的眼眸,将所有的情绪收敛于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如今,她终于可以对着“自己的孩子”,说出那句在心底压抑了无数岁月、几乎成为执念的话—— “母亲永远支持你。” 哪怕,你知道我是自欺欺人。哪怕,这份支持是基于一个美丽的错误。 我幽岚......也认了。 洞府之中,秦时抬手,轻轻触了触额前那缕被幽岚理过的翎羽。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很轻,很淡,像是怕惊碎什么。 他忽然又想起了镜玄子的话。 “她性格极度偏执,对幽夜有着极致的偏爱与维护。如果有一天,她察觉你身份有异——想来,也会护着你。”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懂了。 她护的不是“幽夜”。 她护的是“母亲”这两个字。 秦时放下手,静静伫立着。他不知父母之爱,不晓亲情之暖。可今日,在这座囚笼深处,他第一次触到了那个词的温度。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母爱。 他只是忽然觉得,这座囚笼,没有那么冷了。 第985章 道墟九族,听令秦时! 裂天金鹏王带回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各大强族之间炸开了锅。 然而炸开的不是希望,而是嘲讽。 “联手?”冥水玄龟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如同腐朽的木头在摩擦,“不过是一群连伪帝境界都未至的生灵,仗着些许外物罢了。” “金鹏王,你莫非越活越回去了——被一群蝼蚁所伤,便如此惊慌失措?” “哈哈哈哈!”九头魔蛟的九个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联手?可以啊。” “让那九幽冥雀的幼崽子亲自来跪着求本王,再把九族盟首的位置双手奉上,本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它的笑声骤然一收,九双竖瞳中满是戏谑:“一只幼雀,毛都没长齐,也妄想号令我等?” “够了。”镇狱玄虎冷哼一声,“我族与炎麟族乃是世仇。想让本王与炎麟那厮并肩作战?痴人说梦。” 炎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以为本王愿意和你这头病猫联手?若不是金鹏王亲自传讯,本王连多听一个字都嫌脏了耳朵。” 类似的场景,在金鹏王神念触及的每一个强族之中轮番上演。 各族之间本就积怨甚深,恩怨纠葛绵延万载,如今金鹏王贸然提出联盟,非但没有促成合作,反而让场面一度陷入僵持,争吵之声不绝于耳。 金鹏王深吸一口气。它知道,是时候了。 “监守者洞府的位置——本王已经知道了。” 此言一出,所有声音同时消失。整片虚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说什么?”冥水玄龟王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金鹏王没有重复。它只是缓缓抬起羽翼,将一道灵光打入在场每一位墟主的神念之中。 那是监守者洞府的空间坐标,以及其特有的波动位格——这绝非它们所能伪造。裂天金鹏王,真的掌握了监守者洞府的线索。 没有任何言语比这更有说服力。 监守者洞府意味着什么,所有墟主都很清楚,意味着逃出去的通道。 无尽岁月的囚禁,早已将这些昔日霸主的心气磨成了一潭死水。它们认命了也麻木了。 可现在——“逃离囚笼”四个字,如同一簇火苗落入了枯寂万年的荒原。那些早已干涸的心,瞬间被点燃。 此前的傲慢、轻蔑、宿怨、世仇——所有的一切,在这四个字面前,都被碾成了齑粉。 死寂过后,苍青神藤开口了。它的声音苍老而缓慢:“老夫只有一个疑问。”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金鹏王身上,又缓缓移向虚空中的另一个方向——那是九幽冥雀族投影所在的位置。 “如今金鹏王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联手。老夫想问的是——幽岚墟主,你对此有何意见?” 所有墟主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道始终安静的暗紫色投影。 幽岚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族全力支持此事。” 这一下,最后一点疑虑都被击碎了。 苍青神藤缓缓点头,声音中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了然:“裂天金鹏与九幽冥雀之间,有延续三万年的血仇。两族能摒弃前嫌联手——此事绝无虚假。” 这一句话,说透了所有人的心思。 金鹏与冥雀的血仇太深了,深到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足以让两族同时放下。 能让它们站在一起的,只有一种东西——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比如,离开这座囚笼的希望。 最后一点怀疑,烟消云散。 九头魔蛟的声音里再没有了先前的傲慢:“什么时候动手?” “面见那位小冥雀。”冥水玄龟王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等需当面敲定联盟细节。” 其他几位墟主纷纷附和。 金鹏王却摇了摇头:“幽夜有令。为避免惊动域外入侵者、打草惊蛇,暂不碰面。各族暗中待命,听从后续传讯即可。” 镇狱玄虎眉头一皱,虎目中满是不悦:“那我们就这般听他的?听一个小辈?” 金鹏王看着镇狱玄虎,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就是你口中的小辈,找到了监守者的洞府,推演出了离开道墟的通道。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带我们离开这里的希望。” 它停顿了一息,声音平静如水:“你若不愿,现在可以退出。” 镇狱玄虎沉默片刻,虎首微微垂落:“……虎族听令。” 一个接一个,九大强族的墟主尽数应允。 九大强族联盟,至此正式成型。 外界,天幕前。 亿万修士全程目睹了这场惊天逆转,接连的反转冲击得他们心神剧震,久久无法言语。 此前,他们认定凌傲有凌无极隔空传送的重宝加持,秦时哪怕归来也无能为力。谁能想到,鬼书生竟是秦时埋下的暗棋? 围杀金鹏王时,玄黄天骄展现的底蕴与实力让人绝望,他们觉得秦时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平这道天堑鸿沟。 可转眼之间,秦时便暗中联合了九大墟主,凝聚出了这座道墟之中最顶尖的势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势打势。”一位天帝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精彩。” 其余天帝虽未开口,目光中的震动却足以说明一切。惊叹声此起彼伏,无数修士在震撼之余,开始兴奋地猜测下一步。 “九大墟主联手,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第三层!” “秦时下一步,会不会直接率领九大墟主一路平推,以最暴力的方式碾压玄黄天骄?” “一定是这样!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重宝都不好使!” 外界议论纷纷。 道墟之内。 秦时面前悬浮着九枚形态各异的传讯符。凭此,他可随时联系九大墟主。九族联盟的话语权,尽数握于掌中。 金鹏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九族已定。俺老鹏这就去召集各部,直接杀过去,把那群外界杂碎一网打尽!” “不急。”秦时摇头拒绝,“我自有打算。接下来,所有墟主听令行事即可。” 金鹏王虽急,却也咬牙应下:“好,俺听你的。” 在秦时的棋局上,从来就没有想过暴力平推。 凌无极特意转换帝路、隔空送重宝,目的只有一个——护住凌傲。那些重宝必定以守护、逃命、保命为核心。 不止凌傲,其余玄黄天骄手中也必然握有顶级保命手段。 而这第三层地域广袤,绝地密布。一旦开战,他们见势不妙便会借助保命之物四散遁逃,隐匿于各处绝地之中。 二百余日的时间,想要将他们一一找出,根本就不可能。 平推,只会放虎归山,留下无穷后患。 秦时幽蓝的瞳孔深处,映出一张无形的大网。这张网的每一条线,都连接着道墟第三层最强大的力量。而收网的绳索,正握在他的手中。 如今,所有准备,皆已妥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远方的某个人说。 “凌傲。接下来,我们就玩一场有意思的。” 第986章 四族压境,天骄择选! 金鹏王的动作极快。 仅仅第二日,以金鹏王为首的四大强族便联合发声,正式宣告讨伐外界入侵者。 “杀!一个不留!将这些外来老鼠尽数揪出来,碾碎!” “主动出来受死,方可留尔等全尸!” 恐怖的宣言伴随着滔天凶威,笼罩在第三层上空。四大强族并非虚张声势,它们是真的在行动,且效率极高。 金鹏族神目如电,洞穿虚空;玄龟族的水镜之术,映照三千里;镇狱玄虎煞气成网,封锁生机;九头魔蛟驱役万千毒蛟阴魂,无孔不入。 它们圈定了大片区域,各施手段,仅仅一日便数次逼近凌傲等人临时的藏匿据点,最近的一次几乎只差数里之遥。 “该死!这些孽畜疯了吗?”一处被隐匿符遮蔽的山谷中,周正面色阴沉。 昨日若非鬼书生关键时刻打出一道隐匿符文,扭曲了那片区域的虚空道痕、遮掩了气息,恐怕他们早已暴露。 虽然暂时躲过,但那种被强大猎手步步紧逼、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窒息感,让这群心高气傲的玄黄天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哼,若非昨日某些人藏着掖着、不肯出全力,那金鹏王岂能逃走?早就被斩杀了。”一位来自古老世家的天骄冷哼道。昨日围杀,确实有人未尽全力。 “放屁。本道子的戮神矛一击足以耗去七成本源,岂能随意动用?倒是凌傲兄——令兄所赐的关键重宝,似乎也未曾动用吧?”另一人反唇相讥,将矛头指向了凌傲。 凌傲脸色一寒:“放肆。我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指责?倒是你们,封天大阵和追踪印记都稳固不住,还有脸在此聒噪。” 相互指责之声渐起。连日的压力与昨日的惊险,让这群本就各怀心思的天骄之间裂痕开始显现。 “够了。”周正低喝一声,打断了争执。他环视众人,沉声道,“现在争吵这些有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困局。” “它们这般肆无忌惮地搜捕,我等猎取结晶、探寻机缘的计划将大受影响。” 提到猎取结晶,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聚集于此,首要目标便是大道结晶。如今被四大强族追得东躲西藏,还如何猎杀? “麻烦是麻烦,但未必怕了它们。”一位身材魁梧、背负巨斧的天骄瓮声道,“大不了拉开阵势,硬碰硬一场。” “我等凭借各自手中的重宝,未必不能灭杀它们一两族。到时结晶反倒更多。”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中也闪过狠色。被追着打确实憋屈,不如痛痛快快杀一场。 然而一直沉默旁观的鬼书生,此刻却幽幽开口:“硬碰硬?若是打起来……九族齐至呢?”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刚刚升腾起的战意瞬间冷却。 九族齐至? 众人脸色骤变。这并非没有可能。现在光是金鹏王四族联手,已让他们倍感压力。 若是九大强族尽出,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局面?他们手中的重宝虽强,但催动消耗巨大,且有使用限制,不可能无限制爆发。 面对九大不要命的墟主级存在围攻,纵有重宝也难保周全。陨落之危,近在眼前。 藏身地内,死一般的寂静。刚刚叫嚣硬碰硬的天骄也哑口无言。 鬼书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惶恐。 他继续道:“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那裂天金鹏一族与九幽冥雀一族,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两族相遇,必是不死不休。” 众人点头。道墟第三层的势力格局,他们进来前自然有所了解。 “如今金鹏王以应对外部入侵为由组成联盟,声势浩大。”鬼书生话锋一转,“诸位试想,那九幽冥雀一族此刻会作何感想?它们难道就不慌吗?” 周正目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鬼书生拱手道:“金鹏王联盟势大,对我等是威胁,对九幽冥雀一族何尝不是灭顶之灾?” “我们和九幽冥雀之间没有血仇。我们只是闯入者,而金鹏王——是它们三万年的死敌。” “故此,我们可以尝试联合九幽冥雀一族,甚至联合与九幽冥雀交好的种族,组成另一个联盟,与金鹏王联盟对抗。”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纷纷亮起光芒。 “妙啊。”一位天骄抚掌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我等能与它们联手,共抗金鹏王,危机自解。” “不止如此。”鬼书生接着说道,“若能促成此事,让两方联盟血拼,届时必然是一场激烈厮杀。无论谁胜谁负,最终活下来的那一方也必然是强弩之末。” 周围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到那个时候,”鬼书生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九族的大道结晶尽数归我们所有。还怕不够分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柄精准的刀,切入了这群天骄之间最隐秘的裂隙。 他们之所以聚集在凌傲麾下,从来不是因为什么情谊或忠诚,而是因为凌傲手中的重宝太过恐怖,大势所趋不得不从。 玄黄天最顶尖的一批天骄聚在一处,实力固然强横,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单单屠灭一两族所获取的大道结晶,根本不够分。 若九族皆灭,那大道结晶便完全不是问题了。不仅如此,还能有富余时间来探寻这第三层的机缘之地。 众天骄相互对视的眸底愈发闪亮。唯有周正、凌傲等少数顶尖天骄陷入了更深的思索。此计虽妙,但实施起来风险不小。 “分而化之,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确是一条妙计。”周正缓缓道,“然此地生灵对我等外来者极端排斥,视若仇寇。那么,派谁为说客?此去恐是十死无生。” 一句话又让兴奋的众人冷静下来。是啊,想法虽好,谁去执行? 九幽冥雀一族对外来者的敌意,绝对不比金鹏王小。派去的人很可能话没说完就被撕碎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落在了提出此计的鬼书生身上。 第987章 暂借重宝,暗藏祸心! 鬼书生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惶恐,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发颤:“诸……诸位道友,此事……此事……” “鬼道友,”一位天骄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此计既是你所提,想必心中已有成算。这说服九幽冥雀的重任,非你莫属啊。” “不错,除了鬼兄,我想没有再合适的人了。”另一人附和。 鬼书生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我修为低微,也无保命之物。那九幽冥雀凶戾异常,我若前去只怕有去无回,误了诸位大事啊。” 他语气惶恐,眼神躲闪,将贪生怕死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同时他不忘看向凌傲,语气带着表忠心:“属下的命不足惜。可属下若死了,便再不能跟随主上、为主上分忧了。” 凌傲的眉头皱了起来。若换成任何一个奴仆,他根本不会犹豫。奴仆于他而言本就是耗材,死了再收一个便是。 可鬼书生不一样。那一手鬼神莫测的符文之道当真是绝妙——能遮掩气息,能探查前路,能在虚空裂隙中开辟藏身之所。 这些天他们能躲过四族的搜捕,靠的全是鬼书生的符文之术。这等手段在当下的环境里价值无可估量。 他也曾让鬼书生将这符文之术传授给自己。鬼书生传了,态度恭谨,毫无保留。可他凌傲——竟然学不会。 不是不努力,是真的悟不透。这也意味着鬼书生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当做弃子探路着实可惜。 可鬼书生不去,派谁去?他自己是万万不能涉险的。周正等人背景深厚,与他不过是合作关系,更不可能听令去冒险。 “凌傲兄。”周正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记得无极大哥隔空送来的宝物之中,有一件破界之物?似乎兼具穿梭与护身之能?” 凌傲目光微动。 周正抬起头,对上凌傲的目光,笑了笑道:“既然鬼兄担忧安危,何不暂借他一件保命之物?如此一来,鬼兄安心,我等也放心。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鬼兄已认凌傲兄为主,倒也不担心重宝出什么问题。你说是吧?” 凌傲闻言心中一动。破界诛神梭确实是他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之一,蕴含着破界与诛神之力,威能莫测。 但正如周正所言,鬼书生已认他为主,将保命重宝暂借予他,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凌傲点了点头。 鬼书生眼中一喜,连忙叩首:“感谢主人赐宝。属下必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可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的面庞之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秦时尊上说得对——越拒绝,便越会有惊喜。 凌傲将破界诛神梭从纳戒中取出,交到了鬼书生手中。 那是一个暗银色的梭形器物,表面流转着层层法则纹路,散发着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厉气息——那是诛神之力在沉睡。 随后,凌傲将此器物的催动之法以传音告知了鬼书生。 做完这一切后,连凌傲自己都没捕捉到,其内心深处有一丝极淡的不安闪过。 “去吧,一切小心。随时联络。”凌傲拍了拍鬼书生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器重之色。 鬼书生重重点头,将破界诛神梭小心翼翼收起,然后对众人一拱手,身形化作一道幽光,朝着九幽冥雀一族领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鬼书生离去的背影,众天骄都松了口气,这联盟之事似乎也看到了曙光。 “希望鬼道友能马到成功。”周正淡淡道。 “若真能联合九幽冥雀,引发它们与金鹏王内斗……嘿嘿,届时这第三层的大道结晶尽归我等。”有天骄兴奋低语。 凌傲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与厉色:“不错。待它们两败俱伤,便是我们收割之时。” 九幽冥雀族地,永夜深渊之畔。 鬼书生的“求见”并未引起太大波澜。甚至他刚接近领地边缘,就被巡逻的九幽冥雀精锐发现,轻易“扣押”。对此鬼书生毫不意外,甚至十分配合。他被带到了巨巢深处,带到了秦时面前。 “尊上。”鬼书生见到秦时,立刻恭敬行礼,随即迫不及待地将破界诛神梭双手奉上。 “此物名为破界诛神梭。如遇危机,可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接锁定敌人神魂,给予致命一击。若周围仍有危机未解,还可借此破界遁走,无法被追踪、无法被限制。”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此物需引动半数生机为代价方可催动。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凌傲只解开了表面的穿梭之能,诛神之力仍由他掌控。这是他手中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鬼书生将从凌傲那里得到的信息尽数告知。 “破界诛神梭……凌无极倒是舍得。”秦时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一件重宝,两种核心威能,一遁一杀,相辅相成。” “确是保命袭杀的利器。凌傲只解开破界之能予你,诛神之能仍由他掌控——既是防你,也是将此物作为关键时刻的远程杀器。” 他看向鬼书生:“你做得很好。此物是计划的关键一环。” 鬼书生连忙道:“全赖尊上神机妙算。”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此之外,那凌傲手中应该还有一件终极底牌。但那件底牌究竟是什么,凌傲从不曾透露,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秦时微微颔首。 “尊上。”鬼书生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接下来如何处置此物?直接封禁,还是寻机炼化?” 秦时把玩着手中的梭,幽蓝的雀目中倒映着梭身流转的暗银光芒。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计划才刚刚开始。若此时封禁或炼化,凌傲必会察觉。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他收起破界诛神梭,目光落在鬼书生身上。 “我对炼器之道知之甚少。不过恰好,九大强族之一的焚天炎麟族传承有诸天炼器之术。我亲自去拜访一趟。这几日你便留在九幽冥雀族地,不要外出。凌傲那边若有传讯,你自己把握分寸。” “是。”鬼书生恭敬应声。 秦时不再多言,双翼一振,身形便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消失在了族地之外的虚空之中。 他要利用手中这件重宝,给凌傲挖个大坑出来! 第988章 先知降临! 道墟外,天幕下。 当凌傲将那件破界诛神梭经由鬼书生之手、最终落入秦时掌中的画面清晰呈现于诸天万界眼前时,亿万万生灵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一片哗然,轰然掀翻三大天域。 “借势打势,分而化之,驱虎吞狼,顺手牵羊。”九天之上,一位天帝的声音悠悠传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秦时此子,已将人心算计推演至出神入化之境。” 有年轻修士热血激荡,攥紧双拳,感慨万千:“这才是真正的帝路争锋!无关蛮力厮杀,皆是运筹帷幄、步步惊心的智弈博弈——远比纯粹杀伐精彩万倍!” 此言一出,无数修士纷纷附和。 他们全程目睹了秦时从第一层绝境中翻身、以九幽冥雀之身横扫第二层、又在第三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全过程。 从鬼书生的暗棋浮出水面,到裂天金鹏王被救下结盟,再到九族联盟成型——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认知盲区上,每一步都让他们拍案叫绝。 惊叹之余,无数生灵也纷纷做出了自己的预判。 秦时必会借着鬼书生这条线,抛出“联盟”的诱饵,将凌傲等人引入早已布置好的绝杀之局。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流转,却让所有预判者露出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道墟第三层,某处被重重隐匿符文笼罩的藏身地。 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滞。 鬼书生最新传回的讯息,如同冰水浇灭了凌傲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九幽冥雀一族对外来入侵者极为排斥,态度强硬至极,断然拒绝一切合作可能。” “我言辞恳切,分析利弊,甚至暗示可付出代价,然其族中主事者不为所动,更有激进者欲将我除之而后快。如今我已被族中强者禁锢自由,但性命暂时无虞。” “我不会轻易放弃,会继续寻找机会,尝试接触族中其他可能持不同意见者,或寻觅转机。主上与众道友,万望小心,保重。” 讯息到此为止。 藏身地内一片死寂。与九幽冥雀一族结盟的希望,似乎也随着这封传讯彻底破灭。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周正摇头叹息。 “该死!”一位脾气暴躁的天骄忍不住低吼,“那扁毛畜生根本油盐不进!我们主动寻求合作,共抗金鹏王,对它们百利而无一害,它们竟断然拒绝?蠢不可及!” “或许在它们眼中,我们与金鹏王并无区别。”另一人涩声道,“都该被清除。” 凌傲脸色阴沉如水,指节捏得发白。这距离他们最初驱虎吞狼、覆灭九族的计划越来越远。 而更糟糕的是,金鹏王联合的四大强族,搜捕的网越收越紧。就在昨日,他们又被迫转移了一次藏身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次合围。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压力与日俱增。 “不能坐以待毙。”凌傲沉声道,“我们也需要主动搜集情报,寻找其他破局之法。” 于是,在凌傲和周正的带领下,玄黄天骄们开始利用一切手段搜集关于道墟第三层的信息——历史、遗迹、秘闻……任何可能破局的消息都不放过。 他们捕捉落单的囚徒生灵,探访危险的古代遗迹,解读残破的壁画与碑文。零碎的信息如同拼图,被一点点汇集起来。 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词汇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先知者。 从冥水玄龟一族中,他们得知:在道墟第三层乃至更古老的传说中,似乎存在着一位或一种名为“先知者”的存在。 “先知者……道墟规则的化身,命运的观察者,每隔十万载便会降临于某一强族,为其指引方向,带领该族登临九族之巅……”周正低声念着得来的模糊信息,眉头紧锁。 “我在一处远古废墟的壁画上也见过类似的描绘。”一位名为云芷的女天骄开口,“上面有一道朦胧的幽影,立于九族图腾之上。” “姿态不像是带领,更像是在俯瞰,在观察。壁画年代极为久远,蕴含的道韵做不得假。” “我也从一个被金鹏族追杀的残魂中得知了类似的信息——见证、记录、轮回。”另一位天骄补充道。 信息是破碎的,矛盾的,语焉不详。如同雾里看花,难辨真伪。 凌傲将其记在心中,但并未太过重视。眼下如何应对四大强族的围剿,才是当务之急。 直到数日之后。 鬼书生的秘讯再一次跨越空间传来。这一次,讯息中的内容让所有看到的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禁锢我的静室外,昨日有神秘存在降临。墟主幽岚,乃至几位族老,皆被惊动,前往拜见,态度恭敬到近乎虔诚。我从守卫的低语中隐约听到一个词——先知者。” “今日,那神秘存在主动接触了我。它说它看到了未来的一些碎片,看到了九族与我们这些外来者血流成河、两败俱伤,双方结局凄惨无比。它说它不愿见到那样的未来成为现实,愿意与我们当中的为首者谈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知者。 凌傲和周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遏制的震惊与骤然而起的波澜。 那些刚刚被他们搜集、拼凑起来的传说碎片,在这一刻被这简短的传讯骤然串联,并赋予了难以置信的真实感。 先知者真的存在。而且此刻就在九幽冥雀一族,甚至主动接触了鬼书生,表达了谈判的意愿。 绝处逢生?不,凌傲心中瞬间升起的,是更深的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他们山穷水尽、联盟无望之际,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知者”突然出现并表达善意?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云芷声音清冷,“若真有这般通晓过去未来的存在坐镇九幽冥雀一族,为何九幽冥雀始终未能成为此界最强种族?” “你的意思是,有阴谋?”一位天骄问道。 “若真有阴谋,它们更应该从一开始就接受鬼书生的提议。” 云芷摇头,眼中困惑愈深,“假意合作,套取我们的位置信息,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这才是最高效的做法。” “可它们没有——它们表现出的是极度的排斥、强硬的拒绝,甚至将鬼书生禁锢起来。这与设局引我们上钩的逻辑完全背道而驰。” 其他天骄也陷入了沉思。 “等。”周正最终拍板,“等鬼书生下一道传讯。若那先知者真有诚意,必会通过他传递更多信息。届时再做判断。” 众人颔首。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凌傲等人惊疑不定、反复推敲其中蹊跷时,仅仅过去几个时辰,鬼书生新的传讯又到了。 这一次讯息内容更短,但带来的冲击却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第989章 即将见面! “那位‘先知者’让我向你们转达它的第一次预言。三日后,碎星海边缘,第七潮汐裂隙,将喷发小型道则源气。辰时三刻开始,持续百息。” 预言? 所有看到这条讯息的天骄,第一反应是荒谬。 道则源气,乃是道则高度凝聚后偶尔在特定绝地、特定时空节点喷发出的精纯能量,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其喷发时间、地点、持续时间毫无规律可言,是大道运行中偶然泛起的涟漪。 “荒谬!”立刻有天骄嗤笑,“如此精确的时间地点,连裂隙都知晓,就算是卜算未来的无上大能也绝不可能精确到这种地步。” “可……万一呢?”也有人迟疑,“若是假的,三日后自然见分晓。这种立刻就会被戳穿的谎言有何意义?” “派人去。”凌傲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干涩,“不必靠近,远远观察即可。” 三日,转瞬即过。 一名擅长隐匿的天骄匆匆而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用留影玉简将画面投放出来后,所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画面中,精纯的道则源气从潮汐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将方圆数里的虚空映照得通透如昼。 整整百息。百息之后,裂隙缓缓合拢,光柱消散,一切归于沉寂。 所有天骄如同泥塑木雕,呆立当场。 无与伦比的震撼,如同亿万雷霆在他们脑海中炸响,将他们所有的怀疑、不屑、理智,统统炸得粉碎。 这不是推演,这不是巧合,这是预言——对天地自然、大道运行的精准预言。 “天地之象……根本做不了假……”云芷失神地喃喃,“哪怕……哪怕是道墟的监守者,也绝无可能有如此预言。难道这个先知者,真的能窥见未来的一角?” “如果……”一位天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如果这位先知者真的愿意为我们指点机缘,指点那些隐藏在道墟各处、尚未被人发现的遗迹、宝藏、道则汇聚之地……” “那收获……将无法估量。”另一人接过话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炽热光芒,“我们甚至可能在离开这该死的第三层前,积累到足以在帝路下一关冲击那传说中的‘神魔位格’的底蕴。” “神魔帝路”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眼中压抑已久的野心与渴望。 那是帝路中真正的龙门,一旦跨过,便意味着拥有了问鼎至高的一线资格,是诸天万界所有天骄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然而在一片灼热的氛围中,凌傲却沉默了下来。 他反复回想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破绽。找不到。但正因为他找不到,他反而更加不安。 兄长曾反复告诉过他一个道理——真正的杀局,从来不会让你找到破绽。 那么,这到底是机遇,还是深渊? 凌傲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的刺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秦时在焚天炎麟族,一去便是整整七日。 七日之后,他回来了。幽蓝的身影落在永夜深渊之畔,鬼书生早已恭候多时。秦时没有多言,只是羽翼轻抬,将那枚破界诛神梭取出,交到鬼书生手中。 “回头交给凌傲即可。”他的声音平淡如水。 鬼书生点头,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暗银色的梭收起。 指尖触碰到梭身的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流转的法则纹路——没有任何变化。至少从表面上看,和凌傲交给他时一模一样。 秦时没有解释。鬼书生也没有问。 当日,秦时携破界诛神梭面见焚天炎麟墟主。那头通体覆盖着赤金鳞甲、周身缭绕着不灭道火的古老存在,在仔细探查了梭中纹路之后,直言相告。 “诛神权柄仍被那外来者牢牢把握。”炎麟墟主的声音如同熔岩滚动,“若是强行封禁、拆解,必然会瞬间惊动对方。此宝与持有者之间有一道极为隐蔽的神魂契约。能动的,只有一个——破界神通。” 破界诛神梭,一宝双能。诛神为杀,破界为遁。两者相辅相成,却又彼此独立。 此宝原本的破界特性,炎麟墟主也探查清楚了:遇致命危机时自动触发,撕裂虚空,随机穿梭至远方能量平稳的安全区域,无痕遁逃,无从追踪。是真正意义上的保命至宝。 “穿梭坐标完全随机?”秦时当即追问。 炎麟墟主点了点它那巨大的头颅。 秦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将他早已想好的想法说了出来:“能否篡改宝物核心的空间纹路?” 炎麟墟主的火焰瞳孔微微一缩:“你的意思是……暗中更改随机传送的落点?从随机变为特定?” “自然。” 炎麟墟主看着眼前这只幼年冥雀,沉默了许久。然后,它那熔岩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好。”它说,“我把它改成这道墟最凶险之地。就算是墟主进入,也九死一生。” 秦时颔首。他没有问那是什么地方,炎麟墟主也没有说。 他只需要知道,当凌傲在绝境中动用这件“保命至宝”的时候,破界神通不会带他逃出生天,而是会将他送入另一个更绝望的深渊。 深渊之畔,风声呜咽。 秦时收起思绪,对鬼书生说道:“走吧。” 他缓缓起身,幽蓝色的翎羽在永夜中流淌着神秘而冰冷的光泽。 “该去见见这位玄黄天的‘贵客’了。” “以‘先知者’的身份。” 第990章 来自凌傲的震撼! 鬼书生归来,第一时间便将破界诛神梭双手奉还。 凌傲接过那枚暗银色的梭形器物,神念探入其中,仔细检查了每一道核心纹路。 穿梭之能完好无损,诛神权柄依旧牢牢握于他手,与他离开时分毫不差。 他微微颔首,将破界诛神梭收回纳戒。 “你是说,那位先知者……点名要见我?”凌傲抬起头,目光落在鬼书生身上。 “没错,主人。”鬼书生恭敬垂首,“祂邀请您前往九族交汇之处会面。” 凌傲沉默了片刻。 他身上不仅有这枚破界诛神梭,还有兄长送来的那件终极重宝。 那件从未在任何战斗中展露过的底牌,足以在任何绝境中护他周全。有此二物傍身,他并不担心遭遇危险。 更何况——无论是从古老遗迹中查到的历史线索,还是那位“先知者”先前精准预测碎星海潮汐道则源气喷发一事,无一不在证明同一个事实: 这位先知者,极有可能真的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走这一趟了。 “好。”凌傲点了点头。 ...... 九族交汇地。 当凌傲在鬼书生的引领下,穿过层层紊乱的空间褶皱,踏入这片传说中的虚空时——即便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苍茫,虚无,浩瀚。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尽幽暗的虚空,以及虚空中缓缓流淌、色彩斑斓的九道浩瀚光河。 那是九大强族祖地法则的显化,在此地交汇、碰撞,又奇异地维持着平衡。 而更让凌傲震撼的,是眼前的景象。 裂天金鹏王、冥水玄龟王、九头魔蛟王、苍青神藤王……道墟第三层最顶尖的九位墟主,尽数在此。 它们并未居高端坐,只是肃穆静立于虚空,身形环列成半圈。在诸位墟主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各族精锐强者。 九大强族万千生灵,此刻尽数跪伏于虚空,头颅低垂,姿态极致虔诚,齐齐朝着同一个方向朝拜。 那里悬浮着一片苍茫幽暗的星云。其深处,一道幽蓝色朦胧身影静静盘坐,面容难辨,周身萦绕着一股承载万古岁月的浩瀚气机,笼罩整片四野。 万灵俯首,群尊肃立,世间一切朝拜,皆只为高空那一道幽影 —— 先知者。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与心灵冲击,无与伦比。凌傲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直冲头顶。 他很清楚,这九大强族彼此之间血仇绵延了多少世代,厮杀得何等惨烈。 让它们放下仇怨、齐聚一堂已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像现在这样,共同朝着一个存在表现出如此恭敬、甚至可称“朝圣”的姿态?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宏大、威严的声音,自高空星云之中缓缓落下。 “外来的朋友已经到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一刻,声音微转,点名道:“金鹏王,你上前迎接。” 凌傲目光一凝,看向裂天金鹏王。 那位此前数次追杀自己、被自己以虚空阵界镜重创、立下血誓要将自己抽魂夺魄、不死不休的霸主—— 此刻眸底强行压下了所有怒意与杀意,庞大的暗金身躯微微震动,随即谨遵旨意,缓步走到凌傲身前。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翎羽之下甚至能看见肌肉在微微颤抖。但它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先知大人有请。”裂天金鹏王的声音沙哑,却竭力维持着恭敬,“请随我前来。” 凌傲心中震撼更甚。 一句话。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这桀骜不驯、凶威滔天的霸主压下血海深仇,对自己以礼相待。 金鹏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在引路时低声补了一句:“先知有意化解我族与你之间的所有仇恨。既是先知旨意……我族,自当遵从。” 一句话,便抹平了万古血仇,压制了族群私怨。 敬畏,如同一颗种子,在凌傲心底悄然生根。 他随金鹏王走上前,立于九大墟主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那颗敬畏的种子浇灌成了参天大树。 第一个开口的,是冥水玄龟王。 “先知大人。”它的声音苍老而郑重,“我族镇族大阵,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三千六百五十道阵纹交替轮转,已维系七万三千年。” “然近千年来,阵心时有异动。老朽百般推演,始终未能寻得根源。恳请先知大人降下预言,点破隐患。” 星云之中,那道苍老的声音淡淡响起,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写就的旧事。 “你族镇族大阵,第三千六百道阵纹与第一千八百道阵纹之间,阴极之气倒灌,阳极之火逆行。” “根源不在阵心,而在阵基。七万年前布阵之时,有一枚玄龟残甲未及取出,与阵纹共鸣,日久成患。” 冥水玄龟王浑身一震。 “今日正午时刻,阴极阳极对冲至临界,那道核心阵纹必会自行断裂。需尽快弥补,否则,当有冥水倒灌族地的风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下,祂淡淡补了一句:“三息之后,自会应验。” 虚空之中,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冥水玄龟王身上。那尊古老的存在垂下头颅,龟甲上的纹路微微明灭,仿佛在默默计数。 一息。二息。三息。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从冥水玄龟王怀中的阵心玉符中骤然传出。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冥水玄龟王缓缓取出玉符——上面那道贯穿符面的裂纹,与预言分毫不差。 “先知大人……”它的声音颤抖着,巨大的身躯深深弯下,“老朽,谢先知大人点拨之恩。” 它开始拼命跪拜,语气颤抖。 直到一道声音传入意识海内:“怎么还演上瘾了?差不多行了,再演就过了。” 玄龟王立刻收敛了那副近乎失控的激动神情,恢复肃穆。只是垂首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接一个。 苍青神藤王问的是根系枯萎之症。先知者一语道破:非是病害,而是万年前神藤族一位族老突破失败,残魂化作怨念,缠于主根。 镇狱玄虎王问的是幼虎觉醒率连年下降。先知者点出:族地深处的镇狱碑林,第三十七块碑文倒置,镇压了族脉气运。 ......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刺入各族最隐秘的病灶。每一道预言,都在三息之内当场应验,或留下足以验证的明确指向。九族墟主,一个接一个地震动、跪伏、谢恩。 第991章 炽热的虔诚! 凌傲站在九大墟主面前,将这些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撼。他自幼在玄黄天长大,见过推演天机的大能,见过卜算未来的至宝。 但他从未见过——从未——有任何存在,能以如此轻描淡写的姿态,将九个称霸一方的强族最核心的秘辛,一件件剖开,一句句点破。 这不是推演。这不是卜算。这是全知。 待到九族预言尽数落幕,虚空中重新归于寂静。九大墟主依旧跪伏,无数族人依旧叩首。 而那道苍老的目光,穿过了幽暗的星云,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凌傲身上。 “接下来。”那道声音缓缓响起,语调依旧平淡,却让凌傲的呼吸骤然一滞。 “该你了。来自玄黄天的外来朋友。” 凌傲猛然怔住。 他们来自玄黄天的来历,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他猛地转头看向鬼书生。 鬼书生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连忙低头传音:“主上,此事我从未告知任何人。以我的神魂起誓。” 凌傲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凌傲,见过先知前辈。” 星云之中,那道幽影微微侧首。 “我有意调停,化解你们玄黄天骄与金鹏一族的仇怨。”先知者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意下如何?” 凌傲心头骤然一跳。这对他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长久被金鹏一族联合围剿追杀,即便身怀重宝也寸步难行,搜集机缘的计划更是举步维艰。 他当即回应:“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再好不过。” 先知又看向金鹏王。 “我知晓你心中仍旧存有不满与积怨。” 金鹏王连忙俯首,声音沙哑:“属下不敢。” 先知者没有继续追问。祂只是微微抬起头,那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 “你等有所不知。”祂缓缓开口,“这座道墟囚笼之外,受万界大道规则影响,有一位天生真命之子,被隔绝在时光壁垒之外,无法踏入此地。” 九大墟主同时抬起头,目光中露出惊色。 “若是此人顺利降临,纵使九族联手合力,也无法抵挡。那将会给整个道墟带来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九大墟主神色皆露惊色。他们敬畏先知,不会轻易质疑这番话语。 但真正极致震惊的人,是凌傲。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真命之子,被万界规则阻隔,无法踏入道墟。 这说的……分明就是他的兄长,凌无极。 兄长天资盖世,若是能踏入道墟,的确有横扫一切的绝对实力。可兄长因万界规则之故、被阻拦在帝路之外这件事,是兄弟二人私下密谈的绝密。 他从未告知第三方,哪怕是同行的周正等玄黄天骄也一无所知。 眼前这位神秘的先知,却尽数洞悉。 凌傲的指尖微微发凉。但随之涌上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对方绝对是一位通晓过去未来、洞悉诸天秘辛的真正先知。 这一刻,凌傲心中对“先知”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敬畏,与隐隐的激动。 紧接着,先知的话语如同精准的箭矢,句句射入凌傲心底最深的执念。 “昔日,你出手镇压了一位身负盖世气运的少年。” 凌傲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看似只是一时争锋、同辈厮杀,实则是天地命运天平的悄然偏移。”先知者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字字如雷,“诸天气运自有轮转。” “你亲手压制了那位本该登顶帝路的天命种子——那么,原本属于他的所有帝路机缘、天地造化、万古神藏,都会顺着命运流转,尽数转嫁到你的身上。” 凌傲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前辈所说的……莫非是……秦时?” 星云之中,那道幽影微微颔首。 “正是。” 两个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凌傲郁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阴云。 长久以来,兄长凌无极无数次反复叮嘱、告诫他——秦时气运加身,乃是天定帝路骄子,不可招惹,不可为敌。 哪怕赠予他护身重宝时,也依旧再三提醒:切勿再与秦时结怨。 他听了。但他没有全听。 在帝路入口前,他打压了秦时。看着他被迫落入最底层,那时候自己心中有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 兄长的反复劝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 他不敢去想——如果兄长是对的,如果秦时真的是天命所归,那他的打压,岂不是自掘坟墓? 而现在,道墟最古老的存在,规则的化身,未来的观察者——亲口告诉他:你没有错。 你打压秦时,是顺应天命轮转。秦时的气运与机缘,本该属于你。如今,它们尽数归你了。 秦时的确是天命眷顾之人。这一点,凌傲不得不承认。但现在,这份天命,这份造化,落到了他的身上。 凌傲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平稳,神情镇定。但没有人知道,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近乎狰狞地生长。 他想起兄长那句“不要动秦时”的叮嘱。想起自己违逆兄长意志时,心底那一丝隐晦的不安。 想起在古界之中被秦时压制时的那种屈辱。想起被迫与周正等人联手、被人暗中嘲笑“不过是仗着兄长的废物”时的愤怒。 现在,一切都翻转过来了。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得到释放的、带着一丝颤抖的笑。 哥哥。 他在心中默念。 你看到了吗?你让我不要动他。你处处忌惮他,处处劝我退让。可正因为我动了——我才有今天。我没有错。是你目光短浅。 他抬起头,望向星云中那道幽蓝光影的目光,已不再是单纯的敬畏。那里面,多了一种近乎炽热的虔诚。 第992章 天命之人! 此刻的凌傲,胸中风云激荡,一股承接天命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先知者的声音仍在继续。 “我知晓你们的来历,也清楚你们进入这道墟囚笼的目的。” 先知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凌傲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若只是单纯调停你们与九族的恩怨,那你们便永远无法得到墟主级别的大道结晶。” 凌傲心头骤然一紧。他原本的盘算,正是假意答应调停,待时机成熟,再暗中猎杀墟主、夺取大道结晶。如今却被先知者一语道破。 “什么?”“大胆!”“狼子野心——竟图谋我等大道结晶!” 九大墟主瞬间哗然。 一声声低沉咆哮此起彼伏,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锁定了凌傲。 凌傲汗毛倒竖,体内道力疯狂运转,随时准备激发重宝。 就在各族杀意即将失控的刹那—— 一缕温和而厚重的力量悄然铺开,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每一道躁动的神念,将所有人的戾气尽数抚平。 先知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无波: “这并非无法化解的死结。你们所求,不过是大道结晶、道血神藏与上古传承。而它们,”幽影目光扫过九大墟主,“所求,不过是生存,是自由,是离开这座囚笼。” 凌傲心神剧震,隐隐抓到了什么。 “历代以来,道墟之中并非没有墟主陨落。它们遗留的本源大道结晶并未消散,而是尽数被封存于一处。” 先知缓缓抬手,指向虚空深处某个方向。 “监守者洞府。” “那些结晶,连同道墟万古以来积累的神藏,皆在其中。而那座洞府,亦是这道墟囚笼,核心处的……唯一出口。” “出口?!” “洞府是出口?!” “这……这是真的吗?先知大人!” 九大墟主一个个拿出超绝演技,纷纷失声惊呼,激动若狂。 “先知大人!既然洞府连通外界,您为何从不提及?又为何从未带领我等破开这囚笼?”冥水玄龟王声音发颤,激动追问。 所有墟主,包括凌傲,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答案。 幽暗星云中的身影,似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监守者洞府深处,镇压着道墟亘古以来,最大的一份神藏,亦是最重的一份因果。” “历代监守者,只负责看守封印,连他们自身,都无资格踏入最深处。那座禁地,早已被冥冥中的大道,定下了宿命。” “它在等。” “等一个,命中注定之人。” “此人一日不到,洞府便一日无法真正开启。纵是强闯,也只会引动禁制反噬,魂飞魄散。” 命中注定之人?九大墟主面面相觑,焦急追问:“敢问先知大人,洞府在等谁?那命中注定之人,究竟是何人?” 先知没有立刻回答。 那道能看穿万古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终稳稳落在了凌傲身上。 凌傲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先知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耳边: “洞府最深处,核心之地,立有一道宿命石门。石门上,只刻着一句话。” 凌傲的声音不自觉地干涩:“敢问前辈……是何话语?” 星云之中,幽影淡淡开口,吐出九个字: “非此界之人,不得入内。” 九个字,如同惊雷,在凌傲脑海中炸响。他眼前骤然一亮,心脏疯狂跳动,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唯有他们这些外来者,才是开启洞府、解锁神藏与生路的唯一钥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帝路每一关,果然都藏着常人难以触及的终极隐秘与造化。 第一关的混沌道种被秦时所得,那第二关终极造化的所在地便是——监守者洞府。 而这洞府,唯有“外来者”才能开启——这是帝路规则,是给予他们这些闯关者的“钥匙”。 若能开启洞府,得到其中封存的历代墟主大道结晶以及道墟万古神藏,那将是一笔何等恐怖的积累? 以此为根基冲击下一关,踏上那传说中的“神魔帝路”,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野心,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在凌傲胸中轰然爆发。 之前被追杀的憋屈,对兄长的复杂心绪,对秦时的不甘——一切的一切,在这滔天机遇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而先知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将这炽热推向了沸腾的顶点。 “十万载岁月,于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先知的声音带着沧桑,“老夫本为这道墟本源规则一缕意念所化,历十世轮回,于九大强族中显化。” “前九世,我皆降生于九大强族之中,每一世皆倾力辅佐该族,登临道墟之巅,享一世辉煌。” “三万年前,助裂天金鹏一族称霸。” 裂天金鹏王身躯震颤,垂首。“五万年前,助冥水玄龟一族兴盛。” 冥水玄龟王将头颅沉入虚空,行了最隆重的古礼。 “七万年前,助九头魔蛟一族崛起。” 九头魔蛟的九个头颅依次垂落,再无半分桀骜。 先知每说出一族之名,对应墟主便神色肃穆,以族中最敬之礼回应。无需多余解释,他们的反应便是这段古老宿命最真实的佐证。 “九世轮回,已然圆满。这第十世,我化身降生于九幽冥雀一族。但这一世,我不再辅佐九族。而是跳出种族桎梏,另择天命之人。” 此言一出,九大墟主皆是一愣。 先知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凌傲灵魂最深处:“这第十世的天命,这破开囚笼的钥匙,这洞府神藏命定的主人——” “是你,凌傲。” 四个字,如同定海神针,将凌傲牢牢钉在原地,也将他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绪彻底引爆。 执掌道墟轮回,十世布局,引领九族兴衰的无上先知——在这一世,选择的不再是任何一族,而是他,一个外来者,凌傲。 不是智谋深沉的周正,不是天赋异禀的其他天骄,更不是称霸一方的九大墟主。 万里挑一,举世唯一,被选中的是他凌傲。是他,只有他。 狂喜,无与伦比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呼啸。 是了,一定是这样。若非兄长凌无极被万界规则阻隔、无法踏入此界,这天命或许会落在兄长身上。 但兄长不在,所以这天命,这泼天的造化,这被先知选中的无上荣耀,自然就落到了他凌傲的头上。 这是他的机缘,是他的气运,是他镇压秦时、承接天命之后的必然。 第993章 人生的高光时刻! 先知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凌傲:“孩子,老夫愿倾此世之力辅佐于你,助你登临此界绝巅,破开洞府封印,夺取那最深处的万古传承与至高神藏。你,可愿意?” 愿意?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凌傲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郑重发问:“前辈,晚辈不解——为何偏偏是我?” 先知缓缓解答:“我阅尽万古轮回,观遍岁月兴衰。大道轨迹,气运流转,在我眼中清晰可辨。” “唯独你凌傲,身负外来帝路专属命格,又顺势承接了转嫁而来的盖世气运。你是古今唯一契合道墟核心神藏之人。” 幽影的声音微微停顿,带上了一种穿透岁月的重量: “我窥见未来一角碎片,见你踏碎道墟枷锁,以此界造化为踏脚石,强势闯入神魔帝路。你之身影,于帝路之上绽放无双光芒……” 踏碎枷锁!闯神魔帝路!绽放无双光芒! 这不仅仅是凌傲梦寐以求的未来,更是先知亲口预言的、必将实现的“天命”! 凌傲再无丝毫犹豫。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形挺得笔直,对着那道幽蓝的身影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弯下了腰。 他的声音是滚烫的赤诚与无比的郑重: “晚辈凌傲……” “愿意!” “恳请先知前辈,不吝提点,为晚辈引路!晚辈,必不负前辈所望,必不负……天命所归!” 话音落下,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久久没有直起。 星云之中,幽影似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旋即,幽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九大墟主身上。 “你们,都听到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自今日起,凌傲,便是我道墟第三层,最尊贵的客人。” “接下来,尔等需同我一起,辅助凌傲,登临此界之巅,拿下洞府机缘。” “明白吗?” 九大墟主的身躯,同时一震。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裂天金鹏王第一个动了。 它那庞大的暗金身躯缓缓转向凌傲,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甘,翎羽在微微颤抖——但它还是低下了头。 “裂天金鹏一族,听令。”它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冥水玄龟王是第二个。它没有说话,只是将巨大的头颅沉入虚空,做了一个玄龟族最隆重的臣服礼。 九头魔蛟的九个头颅依次垂落。镇狱玄虎单膝跪地。焚天炎麟收敛了周身的不灭道火。苍青神藤收起了蔓延的藤蔓。 一个接一个。 最后,是幽岚。九幽冥雀一族的墟主,先知者这一世“降生”的母族。她同样俯首。 “九族——” 裂天金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汇聚了其余八位墟主的意志。 如同九道浩瀚江河汇入大海,轰鸣震荡,响彻整片交汇之地,甚至朝着道墟第三层的无尽虚空滚滚传开: “愿奉先知者之命!” “倾力辅佐凌傲公子,破开监守者洞府封印——” “助公子,拿下无上机缘!” 声浪滚滚,席卷八荒!虚空都在这一刻凝固,万道似乎都在共鸣! 虚空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傲站在九大墟主的俯首之中,感受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追杀得他东躲西藏的霸主们,此刻全部低下了头颅。 而他,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是先知,替他做到了一切。 凌傲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胸腔里那跳动的心脏,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上他的头顶,让他有种眩晕般的快感。 万族朝拜,墟主俯首,先知钦点,天命所归! 这一刻,谁有我凌傲的排面大?! 我凌傲,就是这道墟的新王! 而远在藏身地的周正、云芷等玄黄天骄,借助凌傲身上一件特殊宝物隐约传来的景象与波动,早已是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他们“看”到了九大墟主俯首,听到了那响彻天地的宣告!这简直是神话传说! “九大强族……墟主……全……全在向他表示臣服?奉他为尊?”有天骄脸色煞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云芷俏脸之上,也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反复推敲传回的一切信息碎片——先知预言成真、点破各族秘辛、化解金鹏族仇怨、道破凌无极隐秘、指出洞府出口与天命所归……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逻辑自洽,毫无破绽! 这根本不是一个陷阱能做到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凌傲,真的被道墟先知,选中了!他真的成为了那个“命定之人”! 良久,云芷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对着传讯玉简叹服道:“凌傲兄……你的气运,当真……逆天了。我云芷,服了。”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周正,也在长久的沉默后,只对着传讯玉简回了一句沉重的话语:“凌傲兄……你厉害。”而后,便是更多的讯息传来。 “凌傲兄!从今往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天命所归!凌傲兄才是真正的帝路之选!” “哈哈哈!跟着凌傲兄,何愁大道不成!神魔帝路,必有我等一席之地!” 面对众人的惊叹,凌傲心神激荡。 他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只淡然回了一句:“等我归来,定带你们登临顶峰,一同在下一段帝路,踏上神魔帝路。” 被朝夕相处的玄黄天骄们真心认可、全然服气——这份认同感,远比九族墟主的臣服更让他受用。 这一刻,凌傲意气风发,心志比天高。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以碾压般的姿态回归兄长面前,告诉他:兄长,你看,我没错。我凌傲不比任何人差,我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甚至无比期待在此与秦时相遇的场景。 “秦时啊秦时。”他忍不住低声自语,“我真的很期待,与你再次见面的场景。真不知道那时候,你面对我,又该是怎样的神情。” “还有——”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嘴角微微勾起,“这一刻属于我的高光一幕,想必正被玄黄天亿万生灵尽收眼底吧。那些曾说我靠兄长的嘴脸,是否又会觉得打脸呢?” 玄黄天众生作何感想不得而知,但此刻的三大天域,却已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无尽生灵看着天幕中的画面,人都看傻了。 第994章 诸天小丑,凌傲! 死寂。 长久的、近乎凝固的死寂。 亿万万修士,无论是普通生灵,还是古老道统的宿老,甚至九天之上的诸多天帝。 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天幕中那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发生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道荒谬绝伦的声音,在某个角落响起: “秦时……他这是把整个道墟的生灵,都拉过来……陪凌傲演了一出大戏?”有人声音发颤,几乎破音。 “何止是演戏?”旁边的人接口,嗓子发干,“这是把一个人捧到九天云端,让他 真以为自己能摘星揽月,然后……再抽掉他脚下每一寸阶梯。” “诸天丑角——凌傲!”有人尖声叫出了这个迅速流传开来的称号,声音里带着嘲弄。 “其实……”也有相对冷静的修士沉吟道,“也不能全怪凌傲。此局桩桩件件皆戳中要害,虚实结合,真假难辨。易地而处,你我……恐怕也难以挣脱。”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个年轻修士喉结滚动,眼神发直,“当这华丽戏台轰然倒塌,凌傲会是什么表情?” “表情?”旁边有人冷笑,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忍,“道心意志当场崩碎都是轻的。” “残忍……太残忍了……”有女修不忍地别过头。 高天之上,有古老的叹息回荡,那是来自祖帝的评判: “以天命为饵,以万族为棋,以人心为刃。这是阳谋与阴谋的极致结合,是人心与命运的肆意拨弄。此子若不夭折——未来诸天,必有其一席之地。而且,绝非善席。” 最后,不知是谁,幽幽地总结了一句,在无数修士心头漾开复杂的涟漪: “他这分明是要把凌傲,彻底玩死。不留一丝余地,不留一分希望......”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情绪,在亿万生灵心底悄然蔓延。这个在诸天舞台中扮演小丑的傻子,终究难逃这般可悲境遇。 而道墟内,站在九族中心,自以为握住天命、即将一飞冲天的凌傲,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眼前大道坦荡,未来光辉万丈。 ...... 在给凌傲画足了天大的馅饼之后,秦时终于从九天云端缓缓降下。 当那道幽蓝光影真正落在凌傲身前时,他才看清了这位“先知者”的真容——一只年幼形态的九幽冥雀,翎羽间还残留着未及褪尽的稚嫩纹路。 可就是这只幼年冥雀,周身却散发着货真价实的伪帝级威压。 凌傲瞳孔微缩。幼年期,伪帝境。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完全违背了他对修行的所有认知。 九幽冥雀血脉再强,也不可能在幼年期踏入伪帝——果然,这具躯壳之中承载的,是规则本身的力量。 “孩子。”秦时轻声唤道,“倘若你已然做好准备,我们便可调集各方顶尖力量,一同前往监守者洞府,为你夺得那份至高无上的神藏与传承。” 凌傲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来了,天命所归的最终一步。 他压下心中激动,挺直身躯:“晚辈早已万事俱备,只待前辈一声令下。愿为我道墟百万生灵破开枷锁,夺取神藏。” 他顿了顿,又恭敬补充道:“一切,但凭先知大人吩咐。” 秦时微微颔首,随后抬起一只幽蓝的羽翼,轻轻拂过凌傲的发顶。 “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这温和而厚重的话语,触动着凌傲的心弦。 此刻,在他眼中,眼前这只九幽冥雀已不仅仅是无上先知,更是一个值得他信赖、敬重的长辈与引路人。 就在凌傲心潮澎湃、几乎要热泪盈眶之际,秦时已收回羽翼,声音恢复了威严:“既然你已准备妥当,那便……开始吧。” 道墟境内最顶尖的庞大力量开始全数集结。 九大墟主及其麾下精锐黑压压铺满了大片虚空,恐怖的威压连成一片。而在这令人窒息的万灵大军前方,是数量不多却个个气息精悍的玄黄天骄。 此刻,这些天骄虽面色凝重,却并无太多惧色。 并非他们自负,而是那位悬浮于众人前方的那只九幽冥雀,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若非亲眼见识过先知的通天手段,能一语让九大墟主俯首听命,他们绝不敢轻易离开藏身地,与这些曾经的“猎杀者”并肩而立。 一众天骄对秦时皆执晚辈礼,但不少人眼底深处仍保留着一丝本能的戒备。他们怀揣保命的重宝与底牌,打定主意一旦局势有变,立刻远遁千里。 对于这些暗藏的小心思,秦时恍若未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人都齐了。”秦时的声音平静响起,“那便说说这监守者洞府。”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座洞府扎根于道墟本源规则深处,并无固定空间坐标。洞府入口会随道墟法则潮汐的流动与更迭,不断漂移变幻。” “这也是历代墟主无数次在不同方位撞见监守者出入洞府,却始终无法锁定其真正所在的根本原因。” 他微微停顿,幽蓝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而今日,法则潮汐的流转恰好将入口推至了一处可以被捕捉的位置。” “随我来。”秦时不再多言,双翼轻轻一振,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当先朝着虚空深处掠去。 九大墟主紧随其后,玄黄天骄们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 浩荡的队伍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越过无数破碎的陨石带与混乱的法则乱流,最终停在一片奇异的虚空之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规则之海。 海面之上,无数古老的符文翻涌,金色的道则锁链从海面之下探出又缓缓沉没,空间暗流在无声地扭曲拉扯,将光线都撕成了碎片。 而在那规则之海的最深处,一片光影扭曲的区域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古老、恢弘的门户轮廓。 “那里,便是洞府入口。”秦时的声音平静无波。 所有生灵,包括九大墟主在内,都倒吸一口凉气。前方海中那翻涌的规则、沉浮的道则锁链、扭曲的空间暗流——无一不散发着极致危险的味道。 玄黄天骄们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沉默下来。 让他们去探这未知的、一看就凶险万分的规则之海?谁都不傻。纵有重宝护身,谁又愿意去当这个可能尸骨无存的探路石? 第995章 规则海,洞府入口! 沉默蔓延了片刻。秦时开口了。 “此前我便有言,九大强族当全力辅佐天命在身的凌傲公子,助其夺取造化、破开枷锁。”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微变的九大墟主,继续道,“那么接下来,自然由九大强族麾下精锐入海探路。若精锐损耗殆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九大墟主。 “便由尔等亲自去探。” “直至九族力量十去八九,万不得已之时——”秦时的目光转向一众玄黄天骄,语气温和了些许,“再劳烦诸位外来的朋友出手。” 这番话一出,原本心神紧绷的众天骄瞬间松了一大半。若其中有诈,这九大墟主岂会甘心让自家精锐、甚至自己先去填这恐怖的规则之海? 至于凌傲,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先知大人这是在用九族的血与骨,为他铺平道路、为他扫清障碍。这是何等厚爱。 九大墟主面露不满之色,但面对先知的目光,最终还是服从了。 “谨遵先知法旨。” “既如此,”冥水玄龟王深吸一口气,周身弱水轰鸣,“这第一重规则险关,便由我冥水玄龟一族先行试水。” 话音落下,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轰然一动,竟是亲自冲出。并非派遣麾下,而是直接撞向了那片翻涌的规则之海。 “玄龟王!”有墟主低呼。 “无妨。我族防御最强,最适合探路。”玄龟王的声音从规则之海中传来,带着闷响。 起初一切平稳。玄龟王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碎片的间隙之间,海面上的符文只是微微荡漾,并无异动。 然而就在它深入海心区域、距离那道洞府门扉仅有百丈之遥时—— 轰!!! 整片规则之海骤然暴动。无数金色道则锁链疯狂翻涌,符文炸裂,空间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旋涡,将玄龟王的身躯狠狠卷入其中。 它甚至连一声完整的闷哼都没能发出,巨大的身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来,撞碎了数道空间褶皱,重重砸在外围的虚空之中。 众人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玄龟王周身龟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墨绿的血从缝隙中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那副模样,分明是遭遇了某种不可见的规则反噬,几乎要了它半条命。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失色,玄黄天骄们更是纷纷施展手段探查四周,可一番探查过后,却完全感受不到半分凌厉杀机,更没有敌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秦时动了。 他缓缓闭上那双幽暗的眸子,开始沟通天地的韵律。片刻之后,悠悠一叹:“不必惊慌,也无需再探了。” “我方才窥得一丝天机——这座监守者洞府,被施加了‘因果枷锁’,专门克制道墟本土生灵。”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但凡本土生灵强行闯入,都会触发因果反噬,遭受重创。” “什么!!!” “这是想要将我等彻底困死在这里。” “好恶毒的布置。” 一众墟主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无力与绝望。 “先知大人,”幽岚墟主声音焦急,“那我等岂不是无法开路?凌傲公子乃天命之人,难不成要让公子亲身犯险?” “是啊,凌傲公子乃破局关键,万不能有失。”其他墟主也纷纷开口,情真意切,仿佛凌傲的安危比它们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秦时面露无奈,缓缓摇头:“规则桎梏,人力难以逆转。也唯有我本身就是道墟规则化身,以及诸位外来者玄黄天骄,方能豁免反噬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傲,语气意味深长:“更何况,纵为天定之人,无上造化岂是唾手可得之物?需历经磨难,披荆斩棘,方有资格获取。凌傲,你可知晓?” 凌傲深吸一口气,责任感瞬间升腾。 是啊,他是天命所归之人,岂能畏惧艰险?先知大人已经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剩下的路,当由他自己走。这才是天命之子该有的担当与气魄! 他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规则之海边缘:“自然。就由我们玄黄天骄负责探路攻洞府。” 凌傲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可其他顶级天骄毕竟不是傻子。 周正眉头微皱,云芷美眸闪烁,其余天骄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可未等他们细细思考,秦时抬起羽翼,凌空一挥。 虚空中,点点星光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如同将整片夜空搬入了白昼。那星光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幕,铺展在所有人面前。 细看之下,每个光点竟浮现不同的景象——或是地底翻涌的金色道液,或是上古遗宝,或是道韵弥漫的石壁...... “这些光点,”秦时的声音平稳响起,“代表道墟第三层现存所有隐秘机缘点位,共计九千七百六十三处。每一处,皆蕴藏不俗的造化,或是上古遗宝,或是天地奇珍……” “嘶——” “九千多处机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天……这得是多少造化?!” 短暂的死寂后是倒吸冷气之声。所有玄黄天骄,包括周正、云芷,眼睛都瞬间红了,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九千多处机缘点位——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若是能全部收取,他们的底蕴将深厚到何等程度? 秦时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他将承载所有机缘点位的光影光幕轻轻一推,那璀璨的光河便飘然落入九大墟主手中。 “既然你们受规则所限无法入洞,便率领族中精锐前去收取这些散落于道墟各处的机缘。”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待到洞府被成功攻破之后,洞府所得神藏至宝,外加你们收取的所有机缘——尽数交由玄黄天骄分配。” 他转向玄黄天骄,语气淡然无波:“此番攻伐洞府,各位天骄只需按照出力大小自行划分收获即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沉默只持续了一息,随即被一片压抑不住的热烈声浪取代。 “先知大人公允!” “多谢先知大人厚赐!” “有先知大人统筹全局,我等何愁机缘不得!” 一众天骄热切回应着。他们之前对探路心存抵触,那是担心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而现在,先知者直接将全部机缘铺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们出力越多,分得越多。 这笔账,谁都能算得清楚。 他们也没有怀疑秦时,因为先知者早已向他们证明了自己全知全能的能力。这等伟大的存在若真想害他们,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秦时心中,一丝冰冷的嘲弄无声划过。 果然,只要诱惑足够大,画出的饼足够香甜,再警惕的猎物也会心甘情愿地踏入陷阱,甚至主动为猎人寻找理由。 第996章 联手演戏,忽悠天骄! 眼见玄黄天骄们被彻底“说服”,九大墟主也顺势配合,开始加码表态。 裂天金鹏王率先说道:“诸位天骄仗义出手,为我道墟破开枷锁,此恩重如山。区区外界机缘又何足挂齿?” “待功成之后,本王愿开启我裂天金鹏一族传承宝库,其中珍藏,任尔等选取三成。” 焚天炎麟墟主周身火焰升腾,声音炽烈:“我族愿出五枚不灭道火种、三块焚天炎晶,助诸位淬炼道体神魂。” 镇狱玄虎墟主低吼:“我族愿出十滴白虎真血、三块镇狱神铁。” ...... 一个接一个。 九大墟主纷纷开口,拿出的都是各自族群压箱底的珍宝——可助突破瓶颈的大道结晶,可炼制无上神兵的上古神材,记载着失传秘法的秘境钥匙或传承骨片。每一样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 玄黄天骄们听得目眩神迷,心跳如擂鼓。 原本以为那九千多处机缘已是天大的造化,没想到还有这般额外惊喜。这些墟主珍藏,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 此刻,他们心中最后那一丝对九大墟主可能“出工不出力”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人家连祖传宝贝都许诺出来了,还能有假? “多谢诸位墟主厚赠。”他们纷纷拱手,这一次的谢意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无需谢我,亦无需谢它们。”秦时微微摇头,神色淡然,“世间一切造化机缘,看似偶然得之,实则皆有定数。” “尔等今日所得,皆源于凌傲公子自身天命所归、气运所钟。他,才是真正承载大道、引动此番变局的天定之人。” 话音落下,一众玄黄天骄纷纷转向凌傲。一时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感激、热切,甚至是一丝谄媚。 “凌傲兄天命所归,我等沾光了!” “若非凌傲兄,我等岂能得此惊天机缘!此乃我等之幸,玄黄之幸!” “从今往后,愿以凌傲兄马首是瞻!” 吹捧之声不绝于耳。凌傲矜持地笑着,一一颔首回应,心中那份自负与优越感膨胀到了极致。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携无上神藏回归玄黄天,兄长震惊、万族来朝的场景。 “好了。”秦时淡淡开口,压下众人喧嚣,“事不宜迟。九位墟主,按方才所言,前去收取散落机缘。凌傲,你与众天骄调息准备,一炷香后入规则之海,叩开洞府之门。” “谨遵先知大人法旨!”众人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九大墟主不再多言,率领族中精锐,迅速离开此地。 然而,刚踏出那片虚空的瞬间,原本气息奄奄、龟甲碎裂的冥水玄龟王,忽然一个翻身稳稳站定。 周身湛蓝色光芒流转,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在眨眼之间恢复鼎盛——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 龟脸上挤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如何,诸位?本王方才那一下,演得可还逼真?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逼真!逼真至极!”焚天炎麟墟主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全程身临其境,本王在旁边看着,差点都信了!” 苍青神藤王语气慵懒,藤蔓在虚空中轻轻摇曳:“道墟本就是一座囚禁诸天强者的死寂牢笼,哪里来的遍地机缘?” “那所谓的近万机缘点位,不过是先知大人随手编造,用来诓骗域外天骄的虚妄假象罢了。” “还说他们。”九头魔蛟王嗤笑一声,九个头颅齐齐晃动,调侃道,“你不也入戏了?道墟之中哪有什么先知——不过是幽夜小友随手织出来的一个身份罢了。” 裂天金鹏王冷哼一声,杀意凛然:“监守者洞府杀机重重。待那群外来者将禁制一一触发,把各自的保命底牌消耗殆尽——便是我等出手收割一切的时候。” 众墟主相视而笑,畅快无比。唯有幽岚,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忧虑。 ...... 规则之海前,众天骄驻足。 冥水玄龟王方才被重创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墟主级的防御尚且不堪一击,何况他们这些尚未证道的天骄。 一位天骄终是按捺不住,转向那道幽蓝身影,恭敬发问:“先知大人,这片规则之海危机四伏,暗藏大恐怖。我等……该如何安全渡过?” 秦时闻言,缓缓合上双眸,佯作天机推演之态。周身幽蓝光芒明灭不定,仿佛神念已沉入天地韵律深处。 片刻之后,他睁眼开口,语气笃定道:“此海乃道墟规则显化,狂暴无序。欲要渡之,需以‘定’克‘乱’。”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 “投入空间类重宝。以重宝内蕴的空间道则,定住此处的狂暴,开辟一条安全通道。” 空间类重宝。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玄黄天骄,包括凌傲,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空间类重宝向来是修士保命逃遁的核心底牌,若在此处悉数交出,后续一旦遭遇突发危机,逃命的依仗便少了一大截。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众天骄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迟疑。就连凌傲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心中也在权衡。 秦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然无波:“若心存顾虑,不愿交出重宝,也无妨。洞府机缘,强求不得。诸位大可就此离去。” 离去?开什么玩笑。 暂且不提那监守者洞府内可能存在的无上神藏,单是外界那近万处机缘点位拆分下来的造化,就足以让他们底蕴暴涨,为后续神魔帝路打下坚实基础。 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让他们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贪婪,让他们对造化的渴望压倒了失去重宝的风险与心疼。 秦时见状,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待洞府被成功攻破,这片规则之海便会自行消散。” “届时,诸位投入的空间重宝,自可完好无损地取回。” 还能取回?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众天骄眼中仅剩的挣扎迅速消退。 凌傲率先有了动作。 第997章 坑出重宝,入洞府! 他上前一步,声音铿锵:“先知大人为我等谋划至此,我等若还瞻前顾后,岂非愧对前辈厚爱,更愧对自身大道之心?”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我凌傲,愿第一个拿出重宝,以表决心。”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便拿出了他的保命底牌之一——虚空阵界镜。 随后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抖,便朝着前方翻涌的规则之海掷去。青铜镜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符文沸腾的海面。 秦时眸底闪过异色。就是此镜——将裂天金鹏王困在原地三息,时空凝滞,一切空间大道与瞬移神通尽数被封,致使其遭受重创。 这件重宝的威力,秦时一直深深忌惮。而此刻,凌傲亲手将它投入了规则之海。 “单凭一件空间重宝,远远不够。”秦时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环视四周,平静而不容置疑。 众天骄面面相觑。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一个接一个,他们陆续上前,将各自珍藏的空间类重宝悉数投入规则之海——破空梭、定空珠、虚界石、万界盘…… 足足十二件形态各异、皆散发着不弱空间波动的宝物,沉入了光芒翻涌的海水之中。 秦时默默计数,幽深的眼眸深处冰冷更甚。这些,都是将来可能对他造成麻烦的变数,如今被他们亲手交了出来。 “够了。”就在又一位天骄犹豫着是否要拿出自己最后一件品质稍次的空间法器时,秦时淡淡开口。 他双翼轻轻一振,率先向着规则之海飞去。众人迟疑了一下,而后连忙跟上。 虽说重宝投入规则海面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神奇的是,一路前行至最深处,竟真的安然无恙,顺利无比。 “先知大人手段果然通天。”凌傲忍不住赞叹,心中对秦时的信任与崇敬又深了一层。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片光影扭曲区域的中心。门户轮廓已近在眼前,古朴、苍凉、恢弘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门户高达百丈,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岁月侵蚀的痕迹,隐约可见一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纹路。 然而在门户之前,并非空无一物。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纹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座无比复杂、覆盖了整个门户区域的庞大阵法。 阵法之中煞气冲天,连空间都被那恐怖的杀意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细微的哀鸣。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神魂刺痛。 “绝杀大阵!”一位擅长阵法之道的玄黄天骄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恐怖的煞气……足以见得这阵法品阶高得离谱!” 凌傲等人也是心头一沉。 他们虽不精阵法,但那阵法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是做不了假的——这绝对是一座恐怖绝伦的杀阵。 “可能破解?”凌傲沉声问道,目光看向那位懂阵法的天骄。 那位天骄走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以神念探查,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 半晌,他颓然退后,声音干涩,带着绝望:“此阵勾连此地本源规则,煞气自成循环,生生不息……以我等之力,绝无可能强行破开。” “若要蛮力破阵,至少需要真正的大帝级存在以无上伟力,才有可能撼动其根基。” 大帝级? 众人闻言如坠冰窟。他们距离大帝境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这岂不是说,他们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之际,秦时的声音响起:“此阵名‘九幽戮神’,乃上古凶阵,确有屠神之威。然世间从无完美无缺之阵,此阵亦然。” 话音落下,他翼尖那点幽蓝光芒已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大阵某个极其隐蔽、能量流转的节点之上。 嗡—— 整个暗红色的绝杀大阵猛地一震。无数暗红色的杀戮道纹疯狂闪烁,似乎要被激发,但秦时点中的那个节点光芒却骤然暗淡下去。整个大阵的运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滞涩。 “有戏!”懂阵法的天骄眼睛猛地一亮,失声叫道。 秦时没有停顿,翼尖连点,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点在大阵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只是他每一次点出,周身那幽蓝色的光芒便会暗淡不少,仿佛消耗极大。 “我虽能窥见此阵运行之理、寻其破绽,”秦时一边破阵一边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虚弱,“但此阵品阶太高,强行破解对我本源消耗巨大……” 他顿了顿,翼尖再次点破一处节点,气息再度萎靡数分。 “……但,无妨。”秦时的声音坚定,“既选中凌傲为天命之人,我自当倾尽全力,为他扫平前路障碍。”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凌傲心头,也砸在每一个玄黄天骄心头。 凌傲看着秦时那明显虚弱的身影,鼻子顿时有些发酸。先知大人为了他的天命之路,竟不惜损耗自身本源。这是何等恩情。他凌傲何德何能。 那位通晓阵法的天骄更是目瞪口呆,满心敬畏。 他比谁都清楚此阵的凶险复杂,可先知大人破阵宛若庖丁解牛,每一指都精准落于阵法隐秘要害——这份对阵法本源的参悟,深不可测。 时间流转,暗红阵光持续黯淡,门户外的隔绝力场裂痕渐显、动荡不止。 终于,在秦时翼尖击碎最后一处核心节点的刹那,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整个九幽戮神阵彻底停转,漫天血色道纹尽数隐没消散,只剩古朴斑驳的青铜古门寂然悬于虚空,透着亘古苍凉。 此刻的秦时声音虚弱到了极点:“阵已破开。只不过我本源损耗太大,接下来洞府之内恐仍有诸般禁制、未知凶险,便要……依靠诸位了。” 而此刻,秦时的目的已经达到。 以他的阵法造诣而言,破解此阵并不难,但他需要一个脱身、后续不出手的理由。 望见秦时虚弱之态,凌傲心中感激与愧疚交织——先知大人不惜耗损自身本源为他铺路,他若错失洞府神藏,便是辜负这份恩情。 接下来,他就算压上一切也要破解洞府。 紧接着,秦时在众天骄的守护下,一同进入洞府之中。 只是在进入之前,一缕极隐晦的讯息传出虚空。 “炎麟,入规则之海,将那些空间重宝尽数取出,封禁,镇压。确保……万无一失。” 第998章 诡异洞府! 洞府之内。 当凌傲等人穿过那道光影扭曲的门户,真正踏入洞府内部时,眼前的景象让这群意志坚定的顶尖天骄齐齐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与他们预想中仙气氤氲的福地洞天完全不同。入目所及,是一片死寂的灰暗空间。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永恒不散的灰色雾霭沉沉地压在头顶。大地是冰冷的灰白岩石,上面布满了干涸的暗色痕迹,像是岁月凝固的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声音。 耳边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哀嚎与哭泣,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更像是从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中渗透出来的,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有人声音发颤。 凌傲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很快,他们发现了更诡异的东西——空间中矗立着一座座石像,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人形、兽形,也有奇形怪状难以名状者,散乱分布,表面覆盖着历经岁月的厚厚尘埃。 “那是……天晶族?传说中眸生神光、于太古末期就灭绝的种族!”一位见识广博的天骄指着一尊额头有晶体凸起的人形石像,失声惊呼。 “还有那个——背生骨刺、头生三角的,是古籍中描述的湮灭兽?” “天啊……这个是星灵吗?早已绝迹的生灵……” 随着被认出身份的越来越多,众人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这些石像,竟涵盖了诸天万界许多早已灭绝或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强大种族与奇异生灵。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距离最近的一尊三眼六臂人形石像,那紧闭的三只石眼眼角处,忽然渗出两道暗红色的血泪来。 血泪缓缓滑落,在灰白石像表面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周围数百尊石像——无论形态如何——眼角都开始缓缓渗出血泪。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一尊兽形石像表面,那干硬如岩石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下,并非石头,而是仍能看出肌肉纹理的血肉。 “这些……不是石像。”云芷俏脸煞白,声音干涩,“它们是真正的生灵……被某种力量石化了外壳,封存其中。” 更多石皮开始脱落、开裂,露出下面狰狞而干瘪的血肉之躯。 积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气与怨气轰然爆发,弥漫整个空间。低沉的哀嚎声陡然尖锐起来,如同亿万冤魂在耳畔嘶吼。 这哪里是藏宝的福地洞天。这分明是一座埋葬了无数古老种族与强大生灵的巨型坟场,一座怨气冲天的恐怖墓穴。 “先知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周正手持星图,沉声问道。 秦时眉头紧皱。 他也没预料到,此地竟然是一座墓穴。 镜玄子映照整片古路,向他揭示了许多关于道墟的过往、当下与未来的脉络。但唯独这监守者洞府,镜玄子当时只是摇头。 “此地,我映照不出。历代监守者轮换不知多少,可每一任进出都刻意遮蔽天机。万古以来,从无例外。” 镜玄子的语气变得凝重。 “秦时,我甚至怀疑……这道墟最大的秘密,或许并非其作为囚笼本身,而是这历代监守者都严防死守的洞府之中。” 而此刻,秦时站在无数石像的血泪之间,终于明白了镜玄子那声叹息的重量。 沉思片刻后,他信口胡诌道:“你们当真以为,此地是寻常探宝访仙的洞天福地?” 他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味道:“莫要忘了,此地是道墟,是囚笼。” “能在此地深处,被历代监守者如此严防死守的……又会是何种‘祥和’之物?” 他微微摇头,声音中带着悲悯:“我可以明确告知诸位——洞府深处的神藏,并非什么正道之物。若你们心中固守所谓正邪之辨,此刻离去,尚且来得及。” 不等众人细想,秦时又似是而非地补充了一句:“此物牵扯万族根源,本身沾有血脉因果。再具体的,便不方便道来了。” 万族根源。血脉因果。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在众天骄脑海中炸响。他们皆出身不凡,见识广博,深知“血脉”、“根源”、“因果”这些词汇在修行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涉及最本质、最古老、最禁忌的力量领域,通常与逆天改命、窃取造化、乃至献祭掠夺等极端手段相关。 “我……我好像明白了。”一位来自古老世家的天骄眼睛骤然亮得吓人,“沾染万族因果,与根源相连——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禁忌之物?” “没错。越诡异,越强大。越禁忌,越逆天。”另一人呼吸粗重,脸上泛起潮红。 “怪不得。怪不得此地满是各族尸骸石像,怨气冲天。这分明是孕育那禁忌之物的温床。” 众天骄的思路被瞬间点通。之前的不解与恐惧,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诡异就对了——不诡异,如何配得上那等逆天神物?一时间,原本被坟场阴森气氛压得有些沉闷的众天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热的贪婪。 队伍继续向洞府深处推进。 穿过一片又一片散落着诡异石像的区域,那无休无止的哀嚎低语始终萦绕耳畔,令人心烦意乱。 越往深处,石像的形态越发古怪,有些甚至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在生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随着深入,他们开始零星地发现一些遗落之物。有断裂的残兵,有腐朽的骨器,有奇异的矿石,甚至还有几块灵气尚未散失的古老玉简。 虽然大多破损严重,价值大打折扣,但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天骄而言,依旧能辨认出其不凡的来历与部分价值。 收获虽不惊人,但蚊子腿也是肉。 可就在众人心神稍懈、专注于搜寻地上遗落宝物时—— 轰。 前方灰暗雾气剧烈翻涌。一道高大僵硬的身影,扛着巨斧,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待看清那轮廓的刹那,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帝级古尸。 那尊古尸身披早已腐朽的残破甲胄,面容枯槁如树皮,双眼凹陷成两个幽深的黑洞。 可即便身死不知多少万年,那具躯壳之中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货真价实的大帝道基,凛然不可侵犯。 “不对。”周正目光一凝,星盘在掌中急速流转,“它体内没有本源。空有大帝道基,却无相应的帝级本源支撑,实力大打折扣。” 仿佛感应到了生人的闯入,那尊帝尸空洞的眼眶之中忽然亮起两点幽绿的鬼火。 它缓缓抬起头,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而机械的低语:“逃……逃跑者……抓回……投入熔炉……” 第999章 这下麻烦了! 话音刚落,那庞大身躯猛地动了。速度快得惊人,手中巨斧挟撕裂虚空的呜咽声,朝最前方的周正当头劈下。斧刃未至,那死气与杀意已让众人如坠冰窟。 “小心!” “一起上!” 惊呼声中,众人反应不慢。虽然被“帝尸”名头所慑,但终究是身经百战的顶尖天骄,临战本能还在。 周正掌心更是光华暴涨,一面铭刻山河纹路的金色盾牌浮现——山河镇岳盾。 铛—— 斧盾交击,爆鸣震耳欲聋。山河虚影剧烈震荡,细密裂纹浮现。 周正闷哼倒退数步,气血翻腾。纵无帝道本源,单凭这帝级肉身与残存道基,力量也恐怖如此。 “它没有灵智,只凭本能。联手攻其关节、眉心要害。”周正大喝,又抬手祭出一方大印,迎风便长,化作小山大小轰然砸向古尸头颅。 云芷素手轻扬,九根晶莹剔透、缠绕着星辉的玉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罩向古尸四肢,试图束缚其行动。 其余天骄也各施手段,一时间宝光冲天,道法轰鸣。剑罡、刀芒、神火、玄冰……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落在那帝尸身上。 帝尸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凭“抓回逃跑者”的执念挥砍。招式简单直接,却力量骇人,防御恐怖。 多数攻击落在身上,只在残破甲胄和干瘪皮肤上留下浅淡白痕,唯有周正的紫气大印与少数重宝能真正破防,打得死气溃散,甲胄碎片纷飞。 战斗异常激烈。众天骄依靠人数优势、精妙配合以及层出不穷的法宝与之周旋。 秦时悬浮于战场边缘,幽暗的眸子观察着每个天骄使用的宝物、展现出的手段。 他注意到,有五六名天骄始终游离在外围,看似也在远程策应,但所用皆是寻常法宝,威力平平。 约莫一炷香后,在众人合力猛攻下,机会终于出现。 云芷的星辉玉梭短暂束缚住帝尸,周正的紫气大印狠狠砸中后颈关节,凌傲祭出一柄炽白如电的短矛,洞穿了帝尸眉心那跳动的鬼火。 嗤—— 鬼火剧烈跳动,明灭数次后彻底熄灭。帝尸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埃。 战斗结束,众人松了口气。与帝级存在战斗,哪怕只是一具无智的帝尸,消耗也极其巨大,更有几人受了不轻的震荡伤势。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天骄眼尖,指着帝尸倒地后从其残破胸膛处滚落的一物。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色泽暗沉浑浊,内部有细微能量缓缓流转,却光华黯淡。 “大道结晶,是墟主级的。”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 众人围拢过去仔细探查后,却露出惋惜之色。 “确实是墟主级大道结晶,可惜……内部能量近乎枯竭,道韵也流失严重,十不存一。”周正摇了摇头,这块结晶的价值算是大打折扣了。 有天骄凑近帝尸残骸,本想采集大帝血肉,却很快失望地摇头:“血肉精华全没了。这具躯壳,只剩一副空架子。” 然而这个发现非但没有打击众人,反而让他们的目光愈发炽热起来。 大帝古尸,以墟主级大道结晶为能源驱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洞府深处,必然存有大量的墟主级结晶储备。 否则,谁会舍得用如此珍贵的结晶来充当傀儡的能源? “先知大人的话,句句应验。”凌傲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更盛,“库存,定然不少。” 就在这时,灰雾深处传来了更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三尊。整整三尊大帝级古尸,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幽绿的鬼火在雾中摇曳,如同六点从深渊中浮起的鬼灯。 众天骄脸色微变。方才斩杀一尊帝尸,已动用了数件重宝。这些重宝需时间回气、重新温养,无法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 “退。”周正当机立断。 撤退的命令一出,那些始终游离在外围的天骄终于动了。 一人手腕一翻,抛出一颗灰白色圆球。圆球在空中炸开,喷涌出大团能隔绝神念的灰雾,瞬间笼罩方圆数百丈,众人身影气息在雾中迅速模糊。 另一人祭出一面青铜古镜,对追来的三具帝尸一晃——镜光照射处,空间产生奇异扭曲与折射,三具帝尸动作顿时迟滞混乱,仿佛失去目标。 第三人快速打出数道符文没入脚下地面,一个简易却极能扰乱气息与空间波动的隐匿阵瞬间成型。 第四人直接撕开一张银光闪闪的符箓,柔和而坚韧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众人,就要进行短距离挪移。 灰雾遮蔽、镜光迷惑、阵法扰乱、符箓传送——短短一两息间,一套完整的撤退隐匿流程行云流水般完成,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案。 秦时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丝庆幸更浓。这几人拿出的东西,品阶未必最高,但用在此时此地效果却出奇的好。 若他一开始选择指挥九大墟主强攻,这些天骄凭借这些专门用于逃遁、隐匿、干扰的重宝与符箓,配合本身实力,基本能做到无伤撤退,甚至反咬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人的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在三具帝尸被短暂迷惑干扰的间隙,灰雾与空间之力裹挟着众人迅速脱离了这片区域,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地带。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天骄改变了策略。他们不再冒进,而是稳扎稳打。 一旦重宝恢复、状态调整到最佳,便主动出击,寻找落单的帝尸,以多打少,凭借人数优势和重宝之威强行围杀。 用过重宝、消耗过大,便立刻后退,凭借那几名“后手”天骄的隐匿干扰手段脱离,绝不纠缠。 一具,两具,三具。帝级古尸被他们用这种“磨”的方式一一斩灭。虽然每次战斗都不轻松,甚至有人负伤,但终究有惊无险。 随着推进渐深,洞府中倒也不乏收获——完整的墟主级大道结晶,万族生灵生前遗落的上古宝物,还有此地特殊环境孕育的阴暗类邪虫邪物。 收获虽不算惊天动地,但实实在在。更重要的是,他们距离洞府最深处已越来越近。 “先知大人。”云芷忽然开口,“今日清剿的,应该便是洞府内最后一批帝级古尸了。之后,是否就能见到此地最大的神藏了?” 秦时微微颔首,苍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今日过后,你自然便知晓了。” 他的语调平静如常,神情亦看不出丝毫异样。然而此刻秦时的心中,远不如表面那般波澜不惊。 按照他最初的设想,攻不攻得入洞府深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消耗——消耗这群天骄的保命底牌,逼出他们压箱底的护身重宝。 待他们手段耗尽,九大墟主便可入内收割,而自己则顺势将那些重宝尽数收入囊中。 可谁知,这座洞府并不经打。 或者说,这座洞府最大的防护屏障,除了入口处那座已被他亲手破解的九幽戮神大阵之外,便只剩下此界战力的绝对天花板——那位被隔绝在时光之外的监守者。 而如今监守者不在,洞府内部的凶险,压根没能将这群天骄的保命之物逼出来。 几具帝级古尸,一批残破遗宝,些许邪虫邪物——这些天骄轮流使用重宝,能量耗尽便撤,恢复完毕便攻,节奏控制得滴水不漏。 他们甚至越打越轻松,此刻脸上已不见初入洞府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笃定的从容。 尤其是凌傲。他那最后一件、从不曾展露过的终极底牌,至今还在他的纳戒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 这下麻烦了。 第1000章 恐怖熔炉! 最后一具帝级古尸在众人合力围剿之下轰然倒地,化为一堆彻底失去光泽的碎石与枯骨。 神念如潮水般铺展而去,扫过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活物,没有危险波动,甚至连那些无处不在的哀嚎声都似乎弱了几分。 “清……清场了?”一位天骄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一路杀来,整整十七具帝尸!终于……终于到头了!” “前路已通!”另一人接口,声音都在发颤,“神藏近在眼前了!” 众天骄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时身上,眼底灼灼发亮,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他们在等,等那道最终收获的命令。 秦时却面色沉凝,缓缓开口:“你们当真以为,这便结束了?” 众天骄微微一怔。 秦时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的意味:“这监守者洞府,狩猎万族,凶名赫赫,岂会如此简单?” “真正的凶险,往往藏在最深处、最平静的表象之下。” 躁动的天骄们被这番话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 转念一想,确实蹊跷——一路推进虽也小有波折,但整体太过顺利,全然不符诸天秘境寻宝的凶险常理,更何况这座洞府还诡异至此。 凌傲眉头微蹙,眼中火焰却未熄灭,反而燃起更强的斗志:“先知大人提醒的是。不过,即便前方真有未知凶险,我等也无所畏惧。” 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我等手中的底牌都还在,相信足够应对了。更何况,欲得逆天造化,岂能无有风险?我等早有觉悟。” “不错。富贵险中求,岂有退缩之理。” “请先知大人放心,我等自有保命手段。” 众天骄纷纷表态,夺取神藏的决心丝毫未减。 秦时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自然知晓你们身怀诸多保命底牌。” “但我等此行目的,是夺取深处的天命之物,而非仅仅保命脱身。一切以重宝为先,愈到关键时刻,愈不能放松警惕。” 他略作停顿,声音微缓:“这段时间我已恢复些许本源之力。接下来由我独自深入洞府腹地探路,你们等我指示。”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凌傲更是脱口道:“先知大人,您怎可独入险境?您的本源尚未完全恢复,若有不测,晚辈……” 他话未说完,喉头已有些发紧。此刻的凌傲,是真的将眼前这位“先知者”当成了值得信赖的长辈,那份关切做不得假。 秦时抬起羽翼,轻轻抚过凌傲的发顶,语气温和:“好孩子,你的心意我已知晓。” “可我乃规则化身,不会引起内部凶险反噬,排除隐患最合适不过。此乃万全之策。” 他收回翅膀,语气重若千钧:“何况,为了你的天命之物,这点风险算不得什么。” 说罢,他不等凌傲再劝,转身化作一道幽光,独自朝洞府深处飞去。身后只留下凌傲饱含感情的呼喊:“先知大人——” 秦时越往深处行去,周遭的环境越发诡异。 前方灰色雾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而最让人心神不宁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低沉嘶吼与凄厉哀鸣。 这声音直透灵魂,带着怨毒与痛苦,即便以秦时的心志,也感到一丝烦闷与压抑。 终于,他穿过了最后一片灰雾区域。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另一种极致的景象所震撼、吞噬。 这是一片无比空旷的巨大洞穴。洞壁之上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隐约可见无数痛苦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那是被囚禁于此的万族生灵残魂显化,它们的轮廓在石壁上扭曲、翻滚,却始终无法挣脱。 洞穴中心,矗立着一尊难以言喻的巨型熔炉,高达百丈,通体以某种暗金色的神金浇筑而成。炉身布满无数凸起的符文与图腾,在幽暗的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 而真正让秦时呼吸骤停的,是炉中燃烧的“火焰”与熬炼的“材料”。 那不是凡火,亦非道火。 那是大帝本源——至少三四道不同属性的大帝本源,正在炉底作为薪柴燃烧,释放出足以熔炼万物的恐怖热力与道则。 在这些本源之火中,上百道光团沉浮、挣扎,被无情熬炼、萃取、融合。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诸天万族特殊体质的本源与血脉,战体、道体、霸体……林林总总,不下百种。 每一种放在外界都足以引发腥风血雨,让无数道统疯狂,此刻却被如同普通药材般投入熔炉,在大帝本源的烈焰中化为最纯粹的精华。 这还不是全部。 秦时目光死死定格在炉底——那里散落着灰白色的残渣,虽已面目全非,其中残存的位格气息却做不了假。 大帝道果,也被投入此炉,焚化成渣。 秦时的脑海中闪过了夜倾霜的身影。当年她以自身大帝道果为引,与师尊联手布下倾天之局,一举颠覆九域位面。 大帝道果,那是大帝一身修为、道行、法则感悟的终极结晶,是通往更高道途的根基,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视若性命的至高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在这里,在这尊诡异的熔炉之中,大帝道果亦被投入其中,当成燃料!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奢侈,何等恐怖的手笔。秦时的心神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以万族血脉体质为“药”,以大帝道果为“柴”,以整座道墟为猎场,历经无数岁月,只为了维持这一尊熔炉的火焰不灭——那么炉内,究竟在炼制什么? 他的目光艰难地从炉内那令人心悸的景象移开,落在熔炉的外壁之上。 暗金色的炉壁上,贴满了上古镇杀符印。那些符印不知历经了多少万年,暗红的朱砂依旧鲜亮如血,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极致凶戾的气息。 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炉盖与炉体的缝隙完全封死。 秦时凝神,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念,尝试感知炉内被封印之物的气息。 可神念刚一接触,只觉一股极致冰冷的死寂之气从炉中透出,森寒彻骨,却根本探不清炉内物品的真身。 那死寂之中,蕴含着大恐怖。 但此刻,他的心思并不在熔炉之上。 他原本进来,是想看看深处还有没有未触发的危机,能不能借机榨出天骄们的保命底牌。 可如今,这空间平静如常,再无一尊帝尸,再无一道禁制。炉内景象虽恐怖,但被层层镇封,并没有爆发的迹象。 这下,就有些尴尬了。 别看这些天骄现在被他忽悠得服服帖帖,可真等他们全部进入此地,亲眼看到这熔炉的真相,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这洞府之内根本就不是藏宝之地,什么天命之物,什么万古传承,全是他信口胡编的。 到那时,自己的处境就不太妙了。 可若此刻抽身离去,虽说已经收缴了十二件空间重宝,也算有所收获,却总归有些不甘心。 布局了这么久,费尽心力将这群天骄捧上云端,难道就这么收手? 最终,秦时轻叹一口气。也罢,先离开此地,与九大墟主汇合,再谋后计。 他本就是极致理智之人,从不纠结沉没成本。既然打定主意,便立刻付诸行动。 他抬起羽翼,指尖幽蓝色的光芒流转,开始在空中快速勾勒一道繁复玄奥的阵纹。 空间微微波动,一个简易但稳固的传送阵雏形,在他身前缓缓浮现。 然而就在传送阵即将成型之际—— “你难道就丝毫不好奇这熔炉之中到底藏着什么?!” “你为何不揭开封印看一看?!你费尽心力来到这里,图谋的不就是炉内之物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揭开封印?!” 一道焦躁暴戾的意念,猛地撕裂了熔炉外那重重镇杀的符印,冲击在秦时的心神之上。 秦时周身气息瞬间紧绷,面露警惕,目光如刀,瞬间锁定这道意念的来源——正是眼前这座巨型熔炉。 他心中暗惊,表面上却只冷冷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其实他并非没想过带走熔炉,只是原计划等传送阵彻底成型后直接连炉一起传送,带到安全之地再行开启。 毕竟外头还有一众玄黄天骄守着,他绝不可能在此地贸然查看。 压下心头戒备,秦时冷声发问:“你是谁?” 熔炉内的意念却完全不理会他的问话,仍在疯狂质问:“揭开那道封印!炉内有你想要的一切!无上力量!永恒奥秘!超越一切!”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揭开?揭开它!放我出来——或者,进来!对!进来看看!”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有意思,局面似乎出现了转机。 他没有急着说话,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勾勒着传送阵纹。 最后一道阵纹在他指尖缓缓成形,幽蓝的光芒在脚下流转,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你这么迫切的想让我解开封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抬眼瞥了熔炉一眼,“你不妨把话说清楚。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开封印,也未可知。” 话音落下,熔炉内的意念却骤然沉寂了。那沉寂来得比方才的疯狂更令人不安,仿佛方才的焦躁与失控从未存在过。 片刻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这尊帝血熔炉的器灵。炉内正在炼化一件……”它顿了一顿,话锋生硬地一转,“一件重宝。” “如今即将孕育功成,待它彻底出世,我的器灵意识便会被它彻底吞噬、消散殆尽。” “我需要你解开外面的封印,将其取出。届时我便可保住自身意识,那件重宝,你也能尽数拿走。” 秦时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他抬起羽翼,启动了已然完成的传送阵。幽蓝的传送光芒骤然亮起,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等等!不要——不要走!我说实话!我全部都说实话!”熔炉意念瞬间慌乱,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秦时的手停在半空,语气冷冽如冰:“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有半句谎言,我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停留。” 他放下了羽翼,“说吧,监、守、者。”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熔炉内的意念骤然剧烈震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不是方才的焦躁与失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震动——被人直击那隐藏最深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 秦时神色不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要多。”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压迫感,“现在,告诉我一切。你的身份,这座熔炉的来历。” 沉默了片刻,那道意念终于再度传来。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监守者。” “道墟的前任监守者。” 秦时微微颔首。这一点,他其实早已有所揣测。 镜玄子映照古史时曾告知过他,道墟历代监守者更迭数任,世世代代镇守这座洞府。 可蹊跷的是,镜玄子能映照出继任监守者的存在与轨迹,但从未映照到任何一任前任监守者离开洞府的踪迹。 他们仿佛进入这洞府后,就彻底消失了。结合此地的诡异,这个答案并非完全超出预料。 “继续。”秦时淡淡道。 随着前任监守者的意念缓缓诉说,一段尘封万古的真相,被铺展在秦时面前。 历代监守者在“生前”的使命,的确是镇守道墟,看押囚徒。但这并非他们全部、甚至不是最重要的职责。 他们真正核心的、至死方休的使命,是看守这尊帝血熔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捕捉、收集来的诸天万族中那些拥有特殊体质、古老血脉的强者投入炉中,萃取其血脉本源精华。 而那些被投入熔炉的万族强者,在血脉被萃取的同时,其残魂中的怨恨并不会消散。相反,这些怨恨会不断凝聚、融合,化作一股凶戾滔天的万族怨灵。 若不加以压制,任由其不断壮大,终有一日会彻底反噬,从内部摧毁这尊熔炉。 因此,每一任监守者在接任之时,便知晓了自己最终的命运。 当炉内的万族怨灵壮大到即将压制不住的临界点时,他们必须主动投身熔炉。 以自身完整的神魂与意识化为镇压怨灵的封印核心,以自身万万年苦修的道行强行磨灭那股凶戾滔天的怨气。 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 生前,禁锢于道墟,与绝望为伴。 死后,神魂坠熔炉,承焚灼之痛。 第1001章 无解的宿命! “我让你揭开封印,”熔炉意识平静地道出了那残酷的真相,“并非是为了逃离。” “封印解开,我便能恢复部分大帝级的神魂之力与威能。届时,我将出手,将你们这些入侵者尽数斩杀。” 秦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然后呢?”他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然后?”熔炉意识的声音里充斥着疲惫与认命,“等杀戮结束,我将继续投身熔炉,履行我的职责——镇压、磨灭炉内的万族怨灵,直到神魂彻底燃尽。” 秦时沉默了。这个答案,比他预想的更加无望。 “你就没想过,在脱离封印之后,去做些什么?”秦时问道,“去改变些什么?” “改变?”熔炉意识染上了一层悲凉,“有些事,从你成为监守者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它开始道出自身族群的过往,语调平静得近乎麻木:“我所属的族群,名为天魂族,于神魂修行一道有得天独厚之能。” “在遥远的过去,我族也算是一方强族,虽不称霸诸天,却也逍遥自在。直到某一天——” 它的意念中蓦然涌上一股浓烈的仇恨,却又被死死压制,“那些存在降临了。我族全族被捕获。从那以后,命运便被彻底改写。” “每一代,族中神魂最纯净者都会被挑选出来,成为监守者。生前看守,死后沦为镇物。” “作为交换,”熔炉意识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我们的族群得以延续,不必被彻底奴役,还能获得一些修行资源,甚至一定的‘自由’。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用一个族人的永恒痛苦与湮灭,换取全族的生存?” 它稍作停顿,补了一句:“一旦熔炉出现任何问题——被外力移动、破坏,镇守之物丢失、被毁——” “那么,我血脉相连的族人,将会承受比死亡可怕千万倍的惩罚。届时,连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求。” 用最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威胁。 秦时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控制——用族群血脉的存续作为枷锁,让监守者在承受永恒折磨时,连自我了断都不敢轻易尝试,只能日复一日在炼狱中煎熬,直到彻底湮灭。 “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沉声问道。 “呵。”熔炉内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干涩而空洞,“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能够跨越诸天捕捉万族特殊血脉、以大帝道果为薪柴的存在……其境界,其手段,早已超出你我能理解的范畴。追寻其身份,除了带来灾祸,毫无益处。” 秦时沉默片刻,微微颔首。他本就是时光的过客,知道与否,确实没有意义。 “所以,”熔炉意识的语气转为恳求,“我恳求你,不要动这座熔炉。” “一旦熔炉有失,那等存在的怒火与追杀,将是你无法想象的灾难。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补偿。” “补偿?”秦时眉梢微挑,似乎来了兴趣,“此地除了这炉内之物,还有什么能入我眼?” “这座洞府内确实没有重宝、神藏。”熔炉意识立刻道,“但是,有‘燃料’。” “我可以将我所能调动的部分燃料赠予你——墟主级的大道结晶,如何?” 秦时眼神微动。 墟主级大道结晶正是他目前急需之物,是催生道种的关键资源。但还不够。他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 熔炉意识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不满意,意念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咬牙:“墟主级大道结晶……再加一枚大帝道果。如何?” 大帝道果。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秦时心神中炸响。纵使他心志如铁,此刻指尖也忍不住微微颤动了一下。 大帝道果——大帝一身道行的终极结晶,其价值远非墟主级大道结晶可比。 用大帝道果来催生道种?这想法奢侈到足以让任何知晓其价值的人瞠目结舌,根本是暴殄天物,是超出常理认知的挥霍。 这熔炉意识竟然愿意拿出此物交易?秦时瞬间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这炉子里封存的东西,其重要性恐怕远超自己想象,以至于对方宁愿付出大帝道果也要确保炉子无恙。 第二,这桩交易可以做,而且大有可为。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大帝道果?你倒是舍得。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再次投向那尊暗金色的熔炉,“我还是很好奇,这里面究竟炼的是什么,值得你用大帝道果来换它的安稳。” 熔炉意识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任凭秦时如何以言语试探,甚至隐隐透露不告知便可能采取“更激进”手段的威胁,对方都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应。 显然,炉中之物的秘密触及了其底线,或者某种更深的禁忌——它宁可付出巨大代价,也绝口不提。 秦时心中念头飞转。对方越是不说,越是证明炉中之物非同小可。就在他准备继续施加压力、或转换思路时—— “先知大人!您还好吗?” “先知大人,里面情况如何?” “为何如此之久没有动静?” 洞府入口方向的灰色雾霭之外,隐隐传来了凌傲、周正等人的呼唤声。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焦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秦时眼神一冷。这些家伙,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凌傲或许是真心担忧,但其他人——恐怕更多是担心“神藏”被自己独吞吧。 他立刻凝聚神念,朝着洞外厉声呵斥:“谁让你们擅自过来的?此地有大凶险,我正在全力压制。速速退去,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雾霭之外,众天骄的身影果然停下了,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似乎被秦时的严厉警告暂时震慑。 趁此间隙,秦时转头看向熔炉意识,语气果决:“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揭开封印,助你暂时恢复大帝神魂实力。而你,出手袭杀外面那群闯入者——一个不留。” 第1002章 交易!大帝道果! 熔炉意识明显一愣,传递出错愕的情绪:“他们……不是与你一同进来的?” 秦时冷声道:“不必多问缘由。你只需回答。这交易,做还是不做?” 不等对方回答,他继续开出了条件:“作为回报,我要此地所有的墟主级大道结晶,以及所有的大帝道果。” “所有?”熔炉意识一怔,难以置信。墟主级大道结晶也就罢了,大帝道果何其珍贵? 即便作为“燃料”也并非无限。它之前提出给一枚,已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所有。”秦时的声音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这是我的条件。答应,你暂时脱困,恢复实力,斩杀闯入者。不答应——” 他顿了顿,幽蓝色的眸子寒光一闪,再次启动传送阵,“我现在就将你这尊熔炉,连带里面封存的东西,一起传送出去。至于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赤裸裸的威胁,直击熔炉意识最恐惧的软肋。 熔炉离位,必被察觉,族群将面临灭顶之灾。与族群存亡相比,大帝道果又算得了什么?那些终究只是“燃料”,没了,幕后之人会继续输送。 “……可以。”熔炉意识终于松口,声音里满是颓然,“大帝道果可以全部给你。” “但墟主级大道结晶,我必须留下一半,维持熔炉最基本的燃烧运转。否则炉火熄灭,内中事物有变,同样滔天大祸。” “好。”秦时回答得异常干脆。大帝道果足够了,墟主级大道结晶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话音落下,暗金色的熔炉微微震颤,炉身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随即,一团柔和却蕴含着磅礴道韵的光芒,包裹着数件物品缓缓飘飞而出。 秦时定睛看去,呼吸不由微微一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七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浩瀚帝威与纯粹道则波动的光团——正是七枚完整的大帝道果,每一枚的价值都无可估量。 而在七枚大帝道果下方,是成堆的墟主级大道结晶,粗略一扫至少百枚。即便只取一半,也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秦时强压心中激动,翅膀一挥,将那七枚大帝道果以及大约一半的墟主级大道结晶尽数收走。 做完这一切,熔炉意识已迫不及待地催促:“遵守你的诺言,解开封印。” 秦时神色平静,淡淡回应:“放心。但接下来,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指令。” “外面那些闯入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每一个手中,都握着足以逆转战局的保命底牌。你若贸然出手,未必能全功而退。” 熔炉意识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秦时没有等它回应,抬起羽翼,幽蓝的传送阵纹再次亮起,将整座熔炉连同周围的虚空一同笼罩。 “还有,”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希望你不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即便你恢复了实力,只要我心念一动,整座熔炉便会被传送出去。” 说罢,他指尖一动,传送阵纹随即尽数隐入虚空之中。 熔炉意识沉默片刻,神念扫过虚空,竟一时察觉不到阵纹的存在。 “我知道。”它低声道。 它明白,眼前这只九幽冥雀的阵道造诣已臻至不可思议的境地,再加上对方本身便处于伪帝境界——即便自己恢复了实力,也无法在一击之内将其制服。它不敢赌,也赌不起。 洞府入口处,气氛已悄然生变。 秦时方才那番“洞内有大凶险”的说辞,确实让天骄们暂时停住了脚步。 可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洞内始终没有任何凶险波动传出——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也没有能量激荡的余波。众天骄心中,疑虑渐生。 终于,一名天骄按捺不住,抬手祭出一件重宝——那是一枚泛着玄光的测凶罗盘。 他指尖掐诀催动灵力,罗盘指针平稳地转了几圈,最终径直归于原位,没有亮起任何警示光晕。 那天骄抬起头,语气笃定:“罗盘毫无警示,根本没有探测到任何凶险气息。” 此言一出,如一石入水,激起了众人心底沉淀已久的猜忌。 在未窥见重宝机缘之前,他们对先知大人自是深信不疑;可如今滔天机缘近在眼前,利益当前,人心思变,那份信任便不再如铁板一块。 周正目光微动,试探着开口:“先知大人,我等愿进洞助您一臂之力,绝不能让您孤身在此犯险。” 话音落下,洞内再度传来秦时的声音。 这一次,他的语气略显急促,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紧张:“不可!你们万万不可进来!此地凶险难测,我正在以符文镇压这尊凶物,你们一旦闯入,会导致镇压功亏一篑!” 这番说辞落入众天骄耳中,却只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里面没有激烈的对抗波动,没有凝练符文的灵力震荡,连先知大人的语气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当下便有天骄压低声音,冷冷道:“诸位,这座监守者洞府是道墟之内最大的机缘之地。若是换成我,若机缘足够诱人,也未必不会违背先前的承诺,独自吞取至宝。”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里面的机缘,可能正在被先知大人独吞。 凌傲当即脸色一沉,厉声道:“不可能!先知大人绝非此等之人!既然大人让我们在外等候,我们便安心等候便是!”他依旧对秦时深信不疑,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可其余天骄纷纷摇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起来。 “先知大人说过洞内有一道禁制石门,可我们一路到此,根本未曾见到。洞内环境与他先前描述全然不符,这本身就疑点重重。” “若是他当真在镇压凶物,我们只需全力收敛气息、不贸然出手、不触碰洞内阵法,又怎么可能影响他镇压?这等说法,根本不符合修行常理。” 一道道质疑声不断冲刷着凌傲的坚持。他神色变幻,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心绪也开始摇摆起来。 沉默良久,他终于松口:“好。那我们便进洞一探究竟。但诸位切记——全程收敛自身气息,洞内任何东西都不可擅自触碰。一切,见机行事。” 众天骄纷纷点头应下,再无迟疑,迈步朝洞府深处走去。 第1003章 大帝神魂的杀招! 众天骄踏入洞府最深处的刹那,脚步齐齐顿住。骤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尊高达百丈的暗金熔炉。 然而真正让他们呼吸凝滞的,是炉中景象——上百道光团沉浮于帝火之内,战体、道体、霸体、太阴、太阳、星辰…… 一种种足以令任何道统疯狂的顶级体质,正在其中熬炼、融合。 熔炉之下,散落着一层灰白色的残渣。那残渣中残存的位格气息,让见多识广的玄黄天骄们瞬间骇然色变——大帝道果残渣。 “这……这是……”一名天骄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逆天造化……真正的逆天造化!以帝为薪,炼万族至强本源!这里面的东西一旦炼成——” “天命之物!这一定是先知大人所说的天命之物!”另一人呼吸粗重,双目死死盯着熔炉,贪婪之色喷薄而出。 “机缘!无上机缘!不虚此行——不,这是旷世奇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几乎要炸裂的兴奋与贪婪。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炉中沉浮的光团牢牢吸住,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然而就在此刻,秦时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退出去!立刻!马上!” “谁让你们进来的?不是让你们在外等候吗?此地有大恐怖——你们的气机会引动炉内凶物!快走!” 这反常的急切,与之前那副全知全能、从容不迫的先知形象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他反复强调“退出去”、“快走”,却对眼前那足以令诸天疯狂的“逆天神藏”只字不提,只是不断渲染凶险与恐怖。 周正眼神闪烁,上前一步,拱手道:“先知大人息怒。我等是担心大人安危,故而进来查看。大人,不知凶险究竟在何处?还请大人明示,我等也好齐心应对。”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但话语里那根质疑的刺,已呼之欲出。方才他暗中催动了数件探查秘宝,无一感应到任何杀机。 其余天骄也抱有同样的疑问。机缘就在眼前,先知却一再阻止——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秦时的目光微微闪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我先前便说过,平静之下便是凶险。你们修为尚浅,感应不到很正常。” 他顿了顿,又急促地补了一句,“这熔炉之前便有凶阵隐藏,你们再往前一步便会触发!现在,速速退去!” 在洞外时,怀疑的种子便已种下。如今看到先知大人这般紧张的神色与闪烁的言辞,那怀疑便如藤蔓般,疯狂生长。 “先知大人,”又一位天骄开口,语气里已带上了不加掩饰的不信任,“您说熔炉前方暗藏凶阵。晚辈不才,对阵道略有涉猎,可否容晚辈探查一番?” 这是一位出身阵道世家的天骄,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罗盘,此刻罗盘指针平稳,无丝毫异动。 秦时猛地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此乃上古凶阵,岂是你轻易就能探查的?此阵与熔炉气机勾连,隐于虚无,触之即发。你再向前半步试试?” 那阵道天骄被秦时的目光所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双目泛起清光,再次仔细扫视前方区域。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沉声道:“前方十丈,晚辈以‘破妄清瞳’与‘定坤罗盘’探查了三遍,确无任何阵法波动痕迹。” 此言一出,众天骄看向秦时的眼神,彻底变了。最后一丝顾忌与信任,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没有凶险感应,没有阵法痕迹,只有一尊明显蕴含逆天造化的熔炉——而这位先知,却一再阻止,言辞闪烁,行为反常。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时身上。 秦时沉默了良久。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大道难算,人心更难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苍老的疲惫,幽蓝的雀目缓缓转向凌傲,“孩子,你呢?你也觉得……我在骗你?” 凌傲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避开了那道目光。 秦时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这一眼已耗尽了他对这群天骄最后的耐心。 “我最后警告一次——前方三步之处,便是凶阵的边缘。再往前,生死由命,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哼,装神弄鬼!”一名脾气暴躁的天骄早已按捺不住,冷笑一声,“三步?我偏要走十步,看看到底有何绝杀之阵!” 说罢,他竟真的大踏步向前走去,目标直指那暗金熔炉。周正等人虽觉不妥,但此刻怀疑已深,也并未出言阻止。 一步,两步,三步。 那天骄第三步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华爆发——只是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骤然变得如同最为粘稠的沼泽。 空气凝固,空间扭曲,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空间束缚之力凭空涌现,瞬间将此地所有天骄牢牢禁锢在原地。 “这……这是空间沼泽!”那位阵道天骄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方才明明探查过——此地根本没有空间法则异常!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阵道?!” 秦时在心底冷笑。玄黄天骄底蕴虽深厚,但论阵道造诣,比之自己差远了。 不过,这阵法终究是临时布设,持续时间极短。若以空间类重宝强行撕裂,瞬间便可挣脱。 然而——空间类重宝,十二件,已在规则之海中全被他们亲手丢了出去。 众天骄纷纷施展手段试图挣脱束缚,各色道法光芒在空间沼泽中炸开。一息之后便可挣脱。 但一息,还是太久了。 “吼——!” 一声充满怨毒与杀意的嘶吼,自阴影最浓郁的角落轰然爆发。 那是一道散发着滔天帝威的恐怖神魂虚影——正是前任监守者的神魂,先前被秦时的归墟符文隐去气息,藏匿于暗中,等的就是这一刻的绝杀。 没有任何犹豫,刚一现身,它便直接爆发出了此刻所能动用的最极致的杀招。 到了这个层次,尤其是神魂状态,最直接的灵魂冲击便是最有效的杀戮手段。 一股混合着怨念与死寂的魂力风暴,朝着被空间沼泽困住的一众天骄席卷而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直取性命,毫不留情。 第1004章 保命底牌的用出! “不好!” “挡住!” 死亡阴影笼罩而下,众天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等大帝级神魂的含恨一击,足以轻易撕裂他们的识海、湮灭他们的神魂。 生死关头,几乎在同一瞬间,每一个被锁定的天骄身上都猛地爆发出璀璨光华。 护身玉符自动激活,化作光罩笼罩全身;蕴养在识海中的防御重宝应激而出,悬于头顶垂下道道神光;更有甚者直接捏碎了保命符箓,身形变得模糊,试图强行瞬移脱离。 若非死亡威胁迫在眉睫,这些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他们绝不会动用。 轰——! 灰白色的魂力风暴狠狠撞上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屏障。 恐怖的灵魂冲击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空间剧烈震荡,地面寸寸龟裂,洞壁上簌簌落下碎石。光华明灭不定,护罩剧烈颤抖,符箓光芒迅速暗淡…… 当风暴稍稍平息,光芒散尽。天魂大帝那模糊的面容上,传递出无比震惊的意念波动。 挡住了!竟然全挡住了!他这含怒一击,对上的不过是一群小辈,可他们凭借身上的保命之物,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无一人陨落,无一人丧失战斗力。 “这……怎么可能?”天魂大帝心神剧震。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只九幽冥雀要设下如此复杂的局——先困住他们,再让自己出手偷袭。 若非如此,他根本连留下这群闯入者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一旁的秦时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逼出来了。 所有压箱底的、足以抵挡大帝一击的终极保命手段,在这一击之下,全部被消耗掉了。 从这一刻起,这些天骄的命,才算真正攥在了他的手心。 “现在你们明白了?”秦时的声音虚弱而疲惫,“我方才……一直在压制它。就差一点——差一点便能将封印重新加固。可你们的气机牵引,偏偏在这个时候……” 凌傲如遭雷击。他看着秦时眼中的“失望”与“痛心”,再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沉默与怀疑,无边的愧疚瞬间将他吞没。 是自己——是自己不信任先知大人,贸然闯入,才导致大人功亏一篑。 “先知大人!我……”他想要解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正等其余天骄此刻也彻底慌了神。先知大人的警告,字字应验——有隐藏阵法,有绝世凶物,而且是真正的大帝级神魂凶物。 是他们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是他们质疑先知,才落得如此境地,更是亲手消耗掉了最宝贵的保命底牌。 恐惧、后悔、慌乱,充斥了每一张面孔。 “大……大帝神魂!是真的大帝残魂!” “我们的保命玉符……碎了!” “攻击重宝之前对付帝尸消耗太多,还没恢复!” “逃!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余的天骄们瞬间失去了战意。面对一尊杀意沸腾的大帝级神魂,底牌耗尽,重宝未复——拿什么打? “撤!所有人,按计划撤出此地!”周正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命令一出,那几名负责断后的天骄立刻动了。 灰白圆球炸开,能隔绝神念的浓雾迅速扩散;青铜古镜翻转,扭曲空间企图扰乱大帝神魂的感知;传送符箓的光芒亮起,便要包裹众人遁走。 然而这一次,那尊大帝神魂似是早有准备。它拼着硬接数名天骄的合击,也未后退半步。 神魂之力如同海啸,抢先贯穿了那几名断后天骄所在的位置—— 灰雾还未弥漫便被驱散,古镜的光芒在神魂冲击下碎裂,传送符刚刚亮起便被强行打断。四名外围天骄的身影在这一击之下直接炸开,化作四团血雾。 他们的护身底牌,在之前那记绝杀中便已耗尽,这一击再无任何防护。四团血雾在空中凝固了片刻,然后缓缓飘散。 退路,彻底被断。 “跟他拼了!”不知是谁怒吼一声,绝望之下,凶性被彻底激发。 剩余的天骄们也红了眼——保命底牌已用,遁走手段被毁,除了死战,别无他路。 各种压箱底的神通、禁术,乃至燃烧精血寿命的秘法被疯狂施展出来,轰向天魂大帝。 一场惨烈无比的混战瞬间爆发。 天魂大帝虽为大帝神魂,却被熔炉灼烧万古,魂力早已损耗大半,难以展现全盛之威。 而玄黄天骄虽失了最强保命之物,重宝也多在恢复之中,但人数占优,且皆是各方势力倾力培养的顶尖之辈,绝境中爆发的战力同样不可小觑。 一时间魂力肆虐、神通横飞,整个洞穴化作惨烈战场。 天骄接连倒下,或被撕碎识海,或被震碎肉身,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天魂大帝的神魂也一次次受创,魂体渐趋虚幻,嘶吼中透出疲惫。 “凌傲!你还在等什么?!”周正浑身浴血,嘶声怒吼,“再不用最后的手段,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他知道,凌傲身上还有最强的底牌——那是凌无极留给他的、足以扭转战局的希望。 凌傲猛地咬牙,眼中闪过决绝。 他一拍眉心,一口古朴青铜小钟飞出,迎风暴涨——正是万兽钟。 虎啸、蛇嘶、牛吼震天而起,三道凝实的凶兽虚影自钟身冲出,携滔天凶威扑向天魂大帝。 然而天魂大帝只是冷冷一瞥。身形诡魅般扭曲闪烁,于间不容发之际轻易避开了三道扑击。 没有虚空阵界镜配合定住时空,单纯的凶兽虚影攻击,对身法诡异的大帝神魂而言威胁大减。 “可恶!”凌傲眼神一狠,掌心光芒再闪——那枚破界诛神梭赫然出现。他不再犹豫,猛然催动其中那股诛神之力。 嗡—— 诛神梭并无光华爆发,也无浩大声势,只是轻轻一颤。一道无形无质、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奇异波动瞬间锁定了天魂大帝的神魂,激射而出。 这一击发出的瞬间,一直在旁“调息”的秦时,幽蓝色的眸底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他忌惮凌傲的重宝,最主要的两点之一——诛神之力。来了! 第1005章 追杀玄黄天骄! 诛神之力将发未发之际,天魂大帝已收到秦时严厉的神念传讯——此梭极强,绝不可硬接,速以熔炉符印全力防御。 他虽未从诛神梭上感应到多么磅礴的威能,但这只九幽冥雀的算计之深、手段之狠,已让他印象深刻。他不敢怠慢,立刻遵照执行。 魂力猛卷,炉身上那几道被秦时干扰而黯淡的镇杀符印被强行剥离,层层叠叠挡在身前,魂力疯狂注入,以符印结成一道厚实的光幕。 嗤。 一声轻响,轻微到几乎不可闻,仿佛布帛被撕裂。 那足以镇杀怨灵的层层符印光幕,被瞬间洞穿。诛神之力去势稍减,却依旧精准地轰在天魂大帝的神魂虚影之上。 “啊——!”凄厉的惨叫中,他那本就透明的魂体猛地凹陷了一大块,整个身形近乎透明,气息暴跌,连维持形体都已艰难。 这一刻,他心中骇浪滔天——这诛神之力明明不见磅礴威能,却能撕裂符印、击毁防御,给他造成近乎毁灭的重创。 若是没有那几道符印挡在前面,这一击足以将他直接诛杀。他无法想象,这群闯入者到底是何等背景,竟藏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他重伤了!一起上,宰了他!”周正厉吼,率先扑上。幸存的天骄们看到希望,纷纷压榨最后的力量,疯狂攻向那道虚幻的魂体。 秦时眼神微闪,在凌傲最后那件未知重宝没有逼出之前,天魂大帝还不能死! 就在天骄们准备一拥而上、彻底解决这尊大帝神魂之际,秦时虚弱的声音猛地响起:“快逃!他还有隐藏手段未出,在故意示弱!” 几乎同时,气息萎靡、仿佛随时溃散的天魂大帝,眼中幽绿魂火陡地一跳,竟强行提起最后一股魂力。 周身爆发出比先前更加凶戾的气息波动,发出凶厉嘶吼,摆出拼死反击之势。 外强中干——却足够骇人。 刚刚燃起希望的天骄们,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还有手段?示弱?想到这大帝神魂先前的狡诈与狠辣,看到先知大人焦急的模样——这一次,无人再敢质疑。 “走!”周正当机立断。最后一点战意彻底崩溃。 凌傲眼眶通红,看着不计前嫌仍在提醒他们的先知,嘶声喊道:“先知大人,跟我们一起走!” 秦时艰难摇头:“你们快走。我乃规则之身,他杀不了我。” “我必须留下压制他,不能让他携天命之物离开。待你们恢复,再来诛杀此獠。快走!” 凌傲望着秦时决绝的眼神,感受着身后那股恐怖杀意再度凝聚,狠狠一咬牙,转身化作流光,朝洞外疯狂遁去。 心中只剩一念:恢复实力,回来救先知大人,拿下天命之物。 其余天骄早已作鸟兽散,灰雾中,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洞口。 秦时眼中那焦急的神色瞬间消散,只剩一片冰冷的幽深。 他将一枚大帝级别的魂丹丢给气息奄奄的天魂大帝,淡漠传念:“刚才动用诛神梭那人,名凌傲。你现在只追杀他一个。” “不论用什么方法,再逼他用出一张底牌,或者——”他顿了顿,“逼他动用那梭子的穿梭之力。” 他没有说下去,但虚空中锁定熔炉的传送阵纹微微波动了一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天魂大帝将帝魂丹吞服,虚幻的神魂开始快速凝聚。他嘶哑回应:“我……明白。” 旋即化作一道稀薄灰气,朝凌傲逃离的方向追去。秦时那幽蓝身影也缓缓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远远跟上。 洞府之外,道墟死寂的灰雾中,一场追杀正在上演。凌傲身后,那股凶戾的大帝神魂气息死死将他锁定,越来越近。 不断有仓皇逃窜的其他天骄从旁掠过,天魂大帝却看都不看一眼——他只要凌傲。 “该死,为什么只追我?!”凌傲又惊又怒。他接连动用数种逃遁秘法,不惜损耗本源,却始终无法摆脱。 终于,他被逼入一处绝地。前方是能吞噬一切的虚空裂痕区域,退路已被那道神魂封死。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杀意,凌傲别无选择,只能再次祭出破界诛神梭。他双手结出复杂印诀,嘶声低吼:“虚空——遁!” 诛神梭剧烈震颤,梭尖微光骤亮,瞬间撕裂稳固的道墟空间,带着他遁入空间裂缝,消失其中。 裂缝弥合,一切如初。 天魂大帝暗自松了一口气。先前那一道诛神之力险些将他直接诛杀,若是凌傲再动用类似的底牌,他必死无疑。所幸,这小子选择的是穿梭逃命。 远处阴影中,秦时静静看着这一幕,幽蓝眼眸波澜不惊。 破界诛神梭早被他动了手脚——内部预设的穿梭坐标已被悄然修改。 此刻凌傲所去的终点,绝非什么安全地带,更不是随机区域,而是道墟深处一处被九大墟主标记的绝杀之地。 秦时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远处灰雾中那些如没头苍蝇般仓皇逃窜的玄黄天骄。 他抬起翅膀,九枚不同的传讯符悬于身前虚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大墟主听令。玄黄天骄的追杀——正式开始。” 劫后余生的苍白,挂在每一张从洞府中侥幸逃出的脸上。可当众人停下脚步、彼此对视的刹那,所有人都沉默了。 出发时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稀稀落落,少了整整三分之一。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有同门,有挚友,有并肩作战了无数次的伙伴。悲痛无声地挤压在每个人的胸膛里,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正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原地休整。待各自重宝灵力回满、状态恢复,我们便杀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刀锋般的决绝,“为陨落的同门复仇。拿下造化之物。” “对,杀回去!” “不能辜负先知的牺牲!” 复仇的怒火与熔炉造化的诱惑交织成一股强大的动力,将残存的疲惫与恐惧暂时压下。 众人取出珍贵的恢复丹药,各自盘膝调息,道道灵光在他们身上明灭不定。 然而真正的绝境,才刚刚拉开序幕。 休整不过半炷香,九道恐怖的气息同时降临,如同九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裂天金鹏王、冥水玄龟王、焚天炎麟王、镇狱玄虎王……九大墟主,一个不少。 身后黑压压的精锐铺天盖地,将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杀意如同实质,将所有人牢牢锁定。 第1006章 顶尖天骄,几近全灭! “诸位墟主,这是何意!”感受到恐怖的杀意,周正脸色骤变,上前一步,“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裂天金鹏王金色的竖瞳里杀意如沸,声若雷霆,“你们设计伏杀先知大人,罪该万死!给我杀——一个不留!” 不容辩解,不容喘息。九大墟主同时出手,各族精锐如潮水般涌上。天骄们本就重宝未复、状态未满,此刻骤然遭袭,阵脚瞬间大乱。 一名天骄刚祭出防御法器,便被冥水玄龟王一口弱水喷中,连人带器化作冰雕,随即被九头魔蛟一尾抽成碎片。 另一人出声欲辩解“我们从未伏杀先知”,可话音未落,焚天炎麟王的不灭道火已将其吞没,连神魂都来不及逃出。 这根本就是一场早有预谋、毫不留情的屠杀。 “不是这样的!是先知大人让我们逃的——”又有天骄绝望喊道。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加狂暴的攻势。几个呼吸之间,半数天骄已当场陨落。 “分散逃!”周正祭出残破的青铜盾硬抗一击,狂喷鲜血,借着反震之力疯狂遁去。 云芷则是展开画卷隔绝攻击,化作流光逃窜。其余幸存者各施手段,燃烧精血四散飞逃。 “追。一个不留。”九大墟主如虎入羊群,专门狙杀实力较强的天骄,斩杀后随手收起储物戒指与法宝,动作熟练无比。 最终成功突围逃走的,仅有周正、云芷等寥寥七八人。他们燃烧本命精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灰雾深处。 原地只余残肢断臂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炎麟墟主将最后几枚储物戒指收起,淡淡道:“清理干净。”他目光投向远方,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走吧,去下一处。” 周正、云芷等几人已如惊弓之鸟。一路疯狂逃遁,直到确认再无追兵,才敢寻一处乱石堆藏身。 “咳——”周正咳出带内脏碎块的淤血,气息萎靡至极。云芷衣裙染血,容颜上写满惊惧。 另外几人,有的断臂,有的更是半边身子焦黑,凄惨无比。 “去驻地!”云芷急切开口,声音发颤,“鬼书生还在驻地守着,他的归墟符文能隐匿气息——先躲进去再从长计议!” 几人当即达成一致,调转方向朝驻地火速赶去,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可等他们跌跌撞撞抵达驻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鬼书生的接应,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的绝杀之网。 驻地上空,幽岚墟主悬空而立,暗紫色的羽翼在灰雾中泛着冷光,驻地内更有层层叠叠的伏杀阵纹。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他们连番遭劫,底牌耗尽,重宝碎裂,此刻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直至最后,也只有周正、云芷两个人,凭借各自压箱底的逃命秘法成功隐匿行踪,险而又险的脱离了追杀。 至此,起源位面最顶尖的一批天骄,近乎全灭。血腥气在灰雾中弥漫了许久,才被死寂的道墟慢慢吞没。 与此同时,另一边。 凌傲的身形在空间裂缝中急速穿梭,耳畔是破界神通撕裂虚空的低沉轰鸣。 按照兄长此前的描述,穿梭之术会将使用者随机传送至空间平和、毫无凶险的安全区域——这是破界诛神梭作为保命至宝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然而当身形稳定、光芒散尽的瞬间,他听到的不是安全的寂静,而是空间撕裂的尖啸。 凌傲茫然地抬起头。眼前不是兄长口中的安全空域,而是一片宛如被打碎的镜面般的混乱空间。 无数锋利至极的空间碎片悬浮在四面八方,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巨如断崖。 空间乱流在其中肆意翻滚,将那些碎片搅得狂舞不休。 狂暴、混乱、毁灭,是这里唯一的主题。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恐怖的切割之力与混乱道则。 “这……这里是哪里?怎么会……”凌傲彻底懵了,心神骤然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里绝对不是安全地带——这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绝杀绝地。 他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一步,试图寻找一个相对稳定的落脚点。然而这轻微的一步,却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咻—— 一道细小的空间碎片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的身侧。他甚至没有看清那道碎片的轨迹,左臂便传来一阵冰冷,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破碎的空间中。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喷涌而出。 凌傲捂着断臂踉跄后退,冷汗瞬间浸透破碎的衣袍,瞳孔剧烈收缩,满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并非兄长口中的安全之地,反而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凶险。 他没有时间思考,气息的波动已惊醒了这片空间中更多沉睡的杀机。 大大小小的空间碎片开始如同被吸引一般,从四面八方缓缓朝他的方向聚拢。 另一边。炎麟墟主在前方引路,周身不灭道火在虚空中烧出一条笔直的火线。 秦时紧随其后,幽蓝的身影在空间褶皱之间急速穿梭。他甚至顾不上天魂大帝——让那缕残魂自行返回熔炉等待即可。 “此地名为刑场遗址。”炎麟墟主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道墟道则最混乱之地,历代监守者处置叛逆囚徒的死地。” “但凡被投入此地的生灵,都要承受无尽空间切割之刑。即便是我等墟主级踏入,也绝无生还可能。” 它顿了顿,补充道:“老龟当年有个同族犯了禁令,就是被投入此地。那老东西在玄龟族里也算数得上号的防御,连半炷香都没撑过去。连壳都碎了。” 秦时没有回应,他的速度甚至更快了几分。 他不在乎这座刑场有多凶险,他只在乎一件事——凌傲最后那件重宝,究竟藏在哪里。 从设局围杀金鹏王,到如今层层铺垫,每一步都在逼凌傲掏出那张从未展露过的终极底牌。 看不到这张底牌,他的内心就始终不安,必须亲手终结。 第1007章 凌傲死了? 当秦时与炎麟墟主赶到刑场遗址中心时,入目的景象让炎麟墟主都微微顿了一瞬。 无数空间碎片如同风暴中的落叶,正疯狂地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在那风暴的中心,一道暗金色的万兽钟正勉强张开最后的光幕,护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凌傲的状态已不能用凄惨来形容。左臂齐肩消失,断口处的法则残留仍在阻止血肉再生,森白的骨茬裸露在外。 右腿、腹部、肩胛——全身上下至少有十几处贯穿伤。一件早已残破的内甲挂在他身上,裂口处还在向外渗着暗红的血。 他半跪在地上,仅存的右臂死死撑着万兽钟的钟体,手背青筋暴突,整个人已全靠意志力在强撑。 三头上古凶兽虚影环绕在他周身——凶虎、巨蟒、蛮牛。 它们曾是不可一世的万兽之魂,如今却发出凄厉的哀嚎,原本凝实的身形越来越淡薄,已到了随时崩散的边缘。 秦时隔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此刻的凌傲早已强弩之末,万兽钟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事已至此,他手中那张足以逆转生死的底牌,也该被逼出来了。 秦时眸底寒芒翻涌,心中盘打定主意——只要凌傲耗尽最后一张底牌,自己便能毫无顾忌地现身,亲手将其斩灭。 换言之,今日凌傲,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 一道仅有尺许长、薄如蝉翼的空间刀刃,悄然在凌傲身后的虚空中凝聚。然后,以一种超越了空间距离的速度,轻轻一掠。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连万兽钟垂下的护体神光都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 凌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试图转动脖颈看向身后,可目光已迅速暗淡下去。一道细细的血线在他脖颈上浮现。 然后—— 噗嗤。 一颗头颅,带着凝固的惊骇表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在原地僵硬地站立了瞬息,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成无数碎片。 连同那枚古朴的万兽钟,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物品,一起被混乱的空间彻底吞没、湮灭,连一点渣滓都未曾留下。 凌傲死了。不是假死,不是障眼法,不是某种诡异的替身术。 他是真的死了——道基崩溃,气海枯竭,生机彻底断绝。曾被举世捧上云端的天命之子,便这般骤然落幕,身死道消。 秦时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上。 一刻,半刻,他静静伫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没有任何时空法则逆转的迹象,没有任何从冥冥中降临的力量来重塑那具破碎的肉身。 他甚至放出神念仔细扫过整片刑场遗址,确认没有隐藏的禁制爆发,没有封印的符箓激活,也没有某种不可察觉的意志苏醒。 秦时沉默了。漫长的、如同凝固了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看来,是吾等多虑了。”炎麟墟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释然,“这凌傲根本没有什么最后的保命底牌。” “又或者,他那兄长留下的后手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他便已陨落在这空间绝域之中了。” 秦时没有立刻回应。他那双幽蓝的眸子依旧盯着凌傲尸身消散的那片虚空,平静的眸光深处,藏着更深的思虑。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不。他一定有。” 炎麟墟主赤眉微挑,看向秦时,眼中浮出询问之色。 “以凌傲的性格,若非有更强的倚仗作为最终底牌,他当初绝不会将破界诛神梭交给鬼书生。” 秦时一字一句地剖析着,“他对自身安危看得极重。将唯一的底牌交出,自己却无后手——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至于凌无极,他甘愿从更高层次的帝路转入道墟,只为护其弟周全。” “那么他留给凌傲的最后底牌,必然存在,且其威能恐怕远超你我想象。只是……” 秦时的眸底闪过疑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凌傲之死,绝对另有蹊跷。” “那依大人之见……”炎麟墟主试探着问。 秦时收回目光,转向炎麟墟主,语气不容置疑:“玄虎、金鹏、苍青神藤,加上你——四大墟主,自今日起分镇刑场遗址四方。” “神念交织,时刻监察此地每一寸空间,尤其是核心区域。有任何异动,无论是空间涟漪的变化还是陌生道则的波动,立刻上报于我。” “凌傲生死,必须确认。那件未知的底牌,也必须找到,或确认其湮灭。” 炎麟墟主心头一凛,沉声应道:“谨遵大人之命。我即刻通知玄虎他们。” 秦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去。 “大人留步。”炎麟墟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迫切,“不知那洞府之内,关于离开这道墟囚笼的……出口,究竟在何处?” 它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墟主心头最核心的问题。它们聚集于此,听从号令,配合布局,所求为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不是幽夜先前那句——打破囚笼,还它们种族自由的承诺。 秦时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平静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洞府乃昔日监守者居所,自然留有进出道墟的通道。否则,监守者如何往来?” 炎麟墟主眼中精光一闪,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但是,”秦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那出口所在,如今有完整的大帝神魂镇守,且布置了极其强大的阵法守护,无法强行破关。” 他微微侧首,幽蓝的眸光瞥了炎麟墟主一眼,“别忘了,玄黄天骄携重宝入内,尚且铩羽而归,死伤惨重。此时,并非离开的最佳时机。” 炎麟墟主眼中的火热稍稍冷却,眉头微蹙:“敢问大人,那该如何?” “我此前在洞府内受了本源伤势,需要闭关疗复。”秦时淡淡道,“待我伤势痊愈,自会前去破解那阵法,助你们离开这道墟囚笼。” 炎麟墟主陷入了沉默。它低着头,赤发遮掩了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握紧的拳头,却显露了它内心翻涌的波澜。 秦时等了片刻,见它依旧不语,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你若是不信,大可联合其他墟主杀入洞府,试试能否破关而出。我绝不阻拦。” 炎麟墟主将头垂得更低,恭敬道:“不敢。这阵法之道,唯幽夜大人最是精通,属下岂敢有丝毫质疑。那便劳烦大人事后出手,我等……感激不尽。” 它从虚空中取出一枚暗色的纳戒,双手奉上,“此乃此前沉入规则之海的十二件空间重宝。属下已用炼器手法尽数抹去其上的神魂印记,如今皆为无主之物。请大人过目。” 秦时并未推辞,神念扫过确认无碍之后,随手纳入袖中。 “有心了。”他淡淡道。 见秦时收下纳戒,炎麟墟主心下稍安,又继续汇报战果:“此次围杀玄黄天骄,除周正、云芷两人以未知秘法逃脱外,其余人等已尽数诛灭。遗物正在清理,待抹去印记,会第一时间呈送大人。” 秦时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 周正、云芷皆是气运深厚且心思机敏之辈,能逃脱围杀,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层层布局,更联合了道墟第三层近乎全部的力量,能将这批起源位面的气运之子近乎全歼,已属不易。 “另外三大墟主正在赶来。”炎麟墟主恭敬补充道,“有吾等四人全力盯紧此地,大人尽管安心疗伤。” 秦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瞬息间消失于此地。 ...... 可他并没有返回监守者洞府,天魂大帝的神魂已遭诛神之力重创,实力暴跌,此刻随便一位墟主出手便能将其彻底灭杀。 绝不能把墟主引入洞府——至少现在不能,否则变数难料。 秦时前往的方向,是九幽冥雀族地。 此行洞府收获,无论是墟主级大道结晶还是那七枚大帝道果,都已足够支撑他下一步计划:将眼下这具九幽冥雀肉身推至大帝境。 唯有踏入大帝境,他才能真正稳住局面。 玄黄天骄的威胁虽已拔除,但另一个隐患始终高悬于头顶——洞府之内根本没有真正的出口。 这件事,超乎了他最初的预料。 这个真相一旦暴露,自己必然遭受九大墟主的反噬与记恨,到那时将是前所未有的风暴。他必须在那之前,踏入帝境。 第1008章 冲击帝境,危机前兆! 九幽冥雀族地,永夜深渊之畔。 当秦时收敛气息悄然回到那片熟悉的幽谷时,一道散发着柔和气息的身影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便出现在他面前。 是幽岚。 她眸中神色紧张,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秦时的周身——从翎羽到气息,一处处确认。然后,她那紧绷的肩膀才无声地松了下来。 “孩子,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秦时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那种目光,那种语气,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纯粹的关切。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份来自母亲的、沉甸甸的在意。 这份情感属于这具肉身,属于真正的幽夜,但在这一刻,却如此真实地流淌在他的意识之中。 “母亲,我安然无恙。”他回应道,声音比平常柔和了些许。 短暂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幽岚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嘴唇微启又合上,目光里翻涌着说不出口的牵挂。 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孩子,你缴获的那些外来者空间宝物……能否让母亲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九幽冥雀一族天生拥有空间天赋,参悟这些外界的空间重宝,或许有助于我境界的突破。” 秦时没有犹豫,将炎麟墟主交还的十二件空间重宝尽数取出,轻轻推到幽岚面前。 幽岚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流转着各异光芒的宝物,却没有细看便收了起来。 她抬起头,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微微闪烁,声音更轻了些:“让母亲……抱抱你,可好?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秦时微微一怔。这请求在此刻提出来,显得有些突兀。 但他看着幽岚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盼与温柔,沉默了一瞬,主动向前迈了一小步。 幽岚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伸出羽翼,轻柔地将秦时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短暂,却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情感。 片刻后,她松开秦时,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婉动人:“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一切有母亲在。” 此刻的秦时,还并不知这句承诺,具有怎样的千钧分量。 ...... 秦时进入了族内的一处秘境,禁制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他盘膝坐下,挥手之间,大量资源浮现——墟主级的大道结晶散发着澎湃道韵,大帝道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对于九幽冥雀肉身而言,仅仅是墟主级大道结晶,便足以支撑他冲击那道至关重要的关卡。 他缓缓引动第一枚墟主级结晶,结晶在掌心化作滚烫的道则洪流,沿着经脉涌入气海,灌入那枚沉寂已久的道种。 道种微微震颤,随即如同一颗久旱的种子终于触到了水源,猛地膨胀起来。一道细微的裂痕在种子表面绽开,一根嫩白的胚芽破壳而出。 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越来越多的结晶被炼化,道则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 那根幼苗不断向上生长,一片接一片的道叶在枝头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铭刻着不同的规则纹路,散发着幽蓝的微光。 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稳步攀升,朝着大帝境界步步紧逼。 ...... 与此同时,道墟的另一处。 数道身影悄然汇聚。正是九大墟主中的几位:镇狱玄虎、九头魔蛟、苍青神藤,以及刚刚赶到的炎麟。气氛凝重得可怕。 “诸位,都看看吧。”九头魔蛟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它张口吐出一团灰蒙蒙的光球,光球之中,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与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拼凑。 “本座以秘法搜集了十二个玄黄天骄的残魂,将他们神魂中关于洞府之行的记忆碎片强行拼凑了出来。虽不完整,但关键之处,已然清晰。” 灰白光球中的画面闪烁:洞府深处,帝血熔炉,幽夜的警告,天骄们的贪婪与质疑,空间沼泽阵法,天魂大帝神魂的突然袭杀…… “看到了吗?”九头魔蛟低吼道,“那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口!幽夜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它顿了顿,九头齐昂,怒火更炽,“而且,那群外来者看不明白,我们又岂会看不出?” “在那场帝魂战斗中,一切都在幽夜的掌控之中——天骄踏入阵法的时机、帝魂出手的节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幽夜和那帝魂,分明是一伙的!” “想必诸位都能认出,那帝魂就是前任监守者的残魂,是我九大种族的死敌!他幽夜,怎么能和死敌联手?!” 炎麟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后知后觉的阴沉:“还有一事。幽夜所谓的本源伤势,从头到尾都是伪装。” “我之前全程陪在他身边前往刑场,他的气息稳固如磐石,根本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镇狱玄虎的目光从记忆碎片中抬起,虎瞳之中寒光更盛:“那片记忆里,熔炉底部有大帝道果的残渣。幽夜独入洞府,恐怕早已拿到了大帝道果。” “闭关疗伤?”它冷笑一声,“怕是借机炼化大帝道果,冲击真正的帝境吧。” 此话一出,整片阴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旦幽夜突破大帝,以他的手段与心智,整座道墟将再无人能够制衡他。 “绝不能让他成功突破!”九头魔蛟嘶声道。 “必须阻止他。”玄虎握紧拳头,骨节爆响。 一道道隐秘讯息无声地发了出去。除却与幽夜有救命之恩的裂天金鹏王,以及身为幽夜生母的幽岚墟主之外。 剩余的七位墟主在传讯中迅速达成了默契,一个以七人为核心的同盟,悄然成形。 炎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幸好,本座早有防备。” “先前上缴那十二件空间重宝时,我早已在其中暗中埋下了追踪印记。幽夜此刻的位置,逃不出我的感应。” “走。”九头魔蛟九龙齐昂,杀意沸腾,“去问问我们的先知大人——出口,究竟在哪里。” 七道恐怖的气息同时升腾,化作七道流光,朝着追踪印记锁定的方向浩荡杀去。 第1009章 幽岚的执着! 七大墟主循着追踪印记的方位全速追击。那道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的幽蓝光点便是唯一的指向——幽夜就在前方,正朝一片凶险绝地疾驰而去。 “慌不择路了么?”九头魔蛟竖瞳中闪着寒光,“以为逃进万兽裂谷就能躲过一劫?天真。” “没有用的,幽夜。无论你逃到哪里,今日都必死无疑。”镇狱玄虎发出震天咆哮,杀气腾腾。 七大墟主联手,监守者不出的情况下,他们就是道墟无敌的存在。绝不可能相信一个尚未突破的幽夜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翻出什么浪花。 很快,一片充斥着蛮荒混乱气息的裂谷出现在视野尽头。 裂谷深处不断传来凶兽的嘶吼——那是道墟中灵智低下却实力强横的蛮荒兽类领地,任何闯入者都会遭到无差别的疯狂攻击。 七大墟主毫不犹豫,紧随那道印记冲入万兽裂谷。 他们虽不惧这些畜生,却也不愿贸然横冲直撞引发兽潮围攻。阵型收紧,速度放缓,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 “不急。”冥水玄龟沉声道,目光穿过乱石与兽影,锁定着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幽蓝身影,“只要不给他闭关突破的时机,一切便尽在我等掌握。” 而前方那道身影的处境,远比他们狼狈得多。身后有七大墟主的攻击余波不断追袭,前方与两侧则是此起彼伏的蛮兽扑击。 那些蛮兽虽伤不到根本,却逼得那道身影不断变换方位,闪避的间隙越来越窄。 一道利爪划过侧翼,几缕幽蓝的翎羽飘落;又一道蛮兽吐息擦过肩头,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 但自始至终,那道身影都不曾回头。 “幽夜,你逃不掉的。停下,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容你解释。”冥水玄龟再次开口,声如闷雷,在裂谷中回荡不休。 前方没有回应,只有更快的逃窜,以及偶尔传来的受伤闷哼。 追击在这凶险绝地中持续。一天一夜,转瞬即逝。 七大墟主配合默契,分散包抄,不断压缩着那道身影的腾挪空间,每一步都在将其逼向绝路。 终于,在绝地深处一片破碎的陨石带中,那道身影被逼入了死角。 炎麟率先出手,不灭道火化作牢笼封死退路。九头魔蛟的毒雾如影随形,将侧翼彻底锁死。 镇狱玄虎的煞气化作实质锁链从正面轰去——那道身影勉强避开要害,仍被煞气余波狠狠击中,整个身形重重砸在一块碎裂的巨石上。 七大墟主缓缓降下,将其团团围住。然而当看清碎石中,那道气息奄奄的身影时,七人的瞳孔同时骤缩。 不是幽夜。是幽岚。 她艰难地抬起头,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固执的坚定。幽蓝的翎羽碎了一地,鲜血从多道狰狞的伤口中无声渗出。 “是你……”九头魔蛟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刹那间,一切都明白了。炎麟留下的追踪印记,在幽岚身上。 从追击开始,目标就是幽岚而不是幽夜。她竟以自身为饵,以重伤为代价,将他们引到这绝地深处,硬生生拖延了一天一夜。 “该死的!”镇狱玄虎暴怒吼道,“幽岚,告诉我幽夜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我等保证,此事绝不牵扯你九幽冥雀族其他族人。否则——你该知道后果。” 幽岚没有回答。她只是艰难地撑起碎裂的羽翼,挡在追击路线的前方。那姿态,如同一只护雏的母鸟。 鲜血顺着断裂的翎羽无声滴落,她甚至没有足够的力气站直,却依旧固执地挡在七位墟主面前。 苍青神藤王叹息一声:“他的手段,他的算计,他的阵法造诣,他在洞府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心性——你告诉我,这些,是当年那个在监守者怀里瑟瑟发抖的幼雀该有的样子吗?幽岚,你该认清现实了。” 幽岚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平静地注视着七位墟主,声音虚弱却格外清晰与坚定:“我不管他是谁。” “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我原来的儿子。我只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烙印,刻入虚空: “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我决不允许自己,再失去他第二次。” 话音落下,七大墟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他们看着幽岚眼中那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母性光辉,一时间竟不知该愤怒,还是该悲哀。 “走。”苍青神藤王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冰冷,“去九幽冥雀族地,永夜深渊之畔。他必定在那里闭关。不能再耽搁了。” 七大墟主立刻就要动身。 “站住!”幽岚厉喝一声,周身残存的力量开始燃烧,尽管整道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 “幽岚,相识数万年,你非要逼我们对你动手吗?”冥水玄龟低吼,“你挡不住我们。让开。” “除非我死。”幽岚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下一刻,她率先出手了。 燃烧残魂与本源,化作一道决绝的幽蓝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七大墟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局毫无悬念,甚至没有支撑超过十息。 在七大墟主联手的恐怖力量下,本就重伤的幽岚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所有的防御与攻击瞬间破碎。 狂暴的能量轰击在她身上,将她狠狠砸进岩壁深处,坚硬如神金的岩壁轰然炸裂。 烟尘散去。幽岚躺在破碎的岩石中,身躯残破,幽蓝的血几乎染遍了身下的碎石。她的神魂之光都在摇曳,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值得吗?”苍青神藤王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解。 他不懂,其余墟主也不懂。 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甚至可能根本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后辈,搭上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看来,这是愚蠢,是不可理喻。 但幽岚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哪怕只拖延了十息,依旧值得。 她对儿子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母亲永远支持你。第二句,一切有母亲在。 现在她做到了。哪怕只是十息,哪怕只是让那七大墟主在这绝地中多停留了片刻,哪怕只是让自己的身影多挡了一瞬。 看到幽岚脸上那抹释然的笑意,九头魔蛟心中最后一丝同为墟主的情分也被滔天怒火焚烧殆尽。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巨大的蛟爪直接抓向她那即将彻底溃散的神魂。 “不!”有墟主惊呼,但已来不及阻止。蛟爪之上,恐怖的炼魂之力轰然爆发,狠狠刺入幽岚虚弱的神魂之中。 “呃啊——!”幽岚的神魂发出一道凄厉悲鸣,那本就虚幻的神魂开始剧烈颤抖、扭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痛,难以形容的、作用于神魂最深处的剧痛,足以让任何意志坚定的存在崩溃。 然而幽岚依旧没有发出任何求饶,她只是倔强地维持着最后一点灵光不灭,任由那炼魂之力灼烧、撕扯。 她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坚持,都只化作一个简单到极致的执念——多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为他,多争取哪怕一刹那的时间。 第1010章 入帝境,暴怒的秦时! 就在幽岚的神魂即将被彻底炼化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宏大、至高无上的恐怖威压,猛地从九幽冥雀族地的方向轰然爆发。 天地剧震,道则交织,霞光万道自虚空中垂落,无数幽蓝色的道莲在虚空中次第绽放。 大帝之威——真正意义上的、完整无缺的大帝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彻底苏醒,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道墟第三层,万物俯首,万道共鸣。 感受到这股突然爆发的帝威,濒临崩溃的幽岚神魂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成功了。 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放松,最后一点支撑她的意念也随之消散。神魂溃散的速度,骤然加快。 而七大墟主,在这浩瀚帝威降临的瞬间便从从极致的惊愕化为无边的惊恐与骇然。 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能的绝对压制,让他们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大……大帝?”镇狱玄虎牙齿都在打颤,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他……他成功了?怎么可能这么快!”炎麟失声尖叫,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 “是幽岚!是她拖延了时间,才让这杂种成功突破!”九头魔蛟从最初的惊恐中反应过来,瞬间被更深的暴怒与恐惧吞噬,“我杀了你!” 他竟是要不顾一切,在这最后关头将幽岚的神魂彻底抹杀泄愤。 “住手!”苍青神藤王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惶恐,“蠢货,你想让我们全部陪葬吗?” “幽夜已入大帝,我等毫无胜算。如今唯有她——”他苍老的目光死死盯着九头魔蛟掌中那道即将消散的神魂,“唯有她能作为我等保命的筹码。” 此言一出,七大墟主瞬间清醒。九头魔蛟的五指僵在半空,旋即猛地松开炼化的力道。 “快,护住她的神魂,不惜一切代价!”冥水玄龟狂吼,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直接喷出一口蕴含生命本源的精血,化作精纯的生机之力涌向幽岚那即将溃散的神魂。 其余墟主也瞬间明悟,纷纷催动自身最精纯的本源力量灌入那残破的神魂之中,试图延缓其溃散,甚至将其重新凝聚。 他们指望靠这道神魂,为自己换一线生机。 ...... 九幽冥雀祖地,永夜深渊之畔。 秦时缓缓睁开双眼。眼眸开阖的刹那,万道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质的蜕变,带着一种凌驾众生、俯瞰诸天的无上威严。 大帝境,成了。虽然境界尚未彻底稳固,新生的那枚道果还需温养,但那股挥手间便能颠覆乾坤的力量感,是如此真实。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刺痛猛地传来。 “母亲——!” 秦时心神剧震,霍然起身。 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幽蓝眼眸中,瞬间被一股滔天怒火彻底充斥。 哪怕自己只是此地的一个过客——可那几次短暂的接触,她理过他的翎羽,她说过“母亲永远支持你”,她轻轻抱住他。 那种不掺任何杂质、不求任何回报的真情,早已悄然填上了秦时心底那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缺。 来不及稳固境界。虚空轰然碎裂,秦时的身形已消失在秘境之中。 一道贯穿道墟第三层十多万里的虚空在恐怖的大帝之力下直接崩碎。秦时瞬间锁定那让他血脉悸动的方位,破碎虚空,大帝临世。 仅仅一步,秦时便出现在万兽裂谷深处,出现在七大墟主与那即将消散的幽岚神魂之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秦时就静静站在那里,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让方圆万里的空间彻底凝固。 七大墟主僵立原地。 苍青神藤王反应最快,一把从九头魔蛟掌中抢过幽岚的神魂,急声道:“幽夜,你母亲的神魂在我等手中!只要——” 他本想说“只要你放我等一条生路”,可话才出口,秦时的目光已从他身上掠过。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谈判的余地,只有彻骨的冰冷与暴戾。 九幽领域无声铺展。七道身影在同一瞬间被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秦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手之间,九头魔蛟攥着幽岚神魂的那条手臂无声无息地崩落——不是被斩断,而是寸寸湮灭。 幽岚的神魂从碎裂的魔爪中飘落,被秦时以大帝本源之力轻柔接住,牢牢护在怀中。 七大墟主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新晋大帝的实力竟能强悍至此。 他们七人联手,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念头同时浮上每个人的心头——难道幽夜体内,诞生了道种? 秦时小心地将神魂托举,帝道本源之力温柔地注入那缕残魂之中,同时翻手取出一枚帝级魂丹捏碎,将精纯的药力尽数注入,一同滋养幽岚那即将彻底溃散的神魂。 “母亲……撑住……”秦时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幽岚的神魂虽然在丹药和本源之力的滋养下溃散速度暂时减缓,但那是一种无根之水。 药力一旦耗尽,便无法遏制溃败消亡之势。 “我……没事……”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神魂波动传入秦时心间,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满足,一丝解脱。 “别说话。”秦时低吼,心口传来阵阵刺痛,“我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 他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第一次扫过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七大墟主。 “幽夜大人,饶命!我等知错了!”冥水玄龟吓得魂飞魄散,第一个开口求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对对对,都是误会!我等愿奉大人为主,永世为奴为仆,只求大人饶我等一命!”炎麟也连忙开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是幽岚道友她主动攻击我们,我等只是被迫还手……”镇狱玄虎还想辩解。 “我母亲若活,”秦时开口,声音平静,“我便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大墟主绝望的脸,“我母亲若死——监守者洞府内有座帝血熔炉。” “你们七个,连同你们背后七大种族的所有神魂,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投入炉中。我会让你们的神魂日夜承受道火熬炼,听着自己族人的哀嚎,直至道墟崩塌,纪元终结。” 平静的话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令人胆寒。 七大墟主彻底瘫软了——不是身体,而是神魂。无边的恐惧、后悔、绝望将他们彻底吞噬。 什么出口,什么自由,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他们甚至要连累整个种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永世折磨。 第1011章 遗憾是修行的常态! 秦时说完,不再看七位墟主一眼,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那缕残魂之上。 “母亲,撑住,我一定会救你。”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有天帝血肉,可为你重塑肉身;我有帝级魂丹,可为你重聚神魂。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幽岚虚幻的面孔上浮起一丝微弱的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神魂波动断断续续地传来:“不必了……孩子。能看到你成就大帝,安然无恙,就足够了。” “保护你,是一个母亲的责任,母亲不后悔。”她的神魂波动越来越弱,带着眷恋与不舍,最后化作了一份小心翼翼的祈求,“其实,母亲知道……你不是他。” 秦时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掌心那缕残魂,声音带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干涩与颤抖:“你……你一直都知道?” 幽岚的神魂轻轻点头,波动微弱却异常清晰:“傻孩子,母亲怎会认不出自己的骨肉呢。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母亲就知道。只是……” “母亲不想再弄丢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假的。现在母亲累了,想休息了。” 她的神魂越来越模糊,声音愈发小心:“如果可以,母亲想求你——等你不需要它的时候,能不能把这具身体还给我那真正的幺儿,好不好?让他……回家。” 话音落下,幽岚那虚幻的面孔开始淡化,消散。 “不!不!母亲,不要睡!看着我——我不准你睡!”秦时彻底慌了。 他疯狂催动大帝本源,将更多的帝级丹药取出捏碎,磅礴的药力化作光雨倾泻而下,试图留住那正在流逝的生命。 然而,无用。 幽岚的神魂伤势太重了,本源近乎彻底溃散。更关键的是,她自己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丹药之力只能勉强延缓,却无法阻止那最终的消散。 “母亲,你听着。”秦时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狠厉,“你想让我把这具身体还给他,对吗?” 幽岚即将消散的神魂,微微波动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秦时死死盯着那缕残魂,一字一句道,“但是,你必须活下来。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将这具躯体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儿子。如果你现在就死——” 他的声音带上了决绝,“我就用这具躯体,杀光道墟所有生灵为你陪葬,但绝不会把它还给你儿子。” 幽岚的神魂被这狠厉的话语一激,溃散速度当真减缓了不少。但秦时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必须找到真正能救治她的方法。 他猛地抬头,眼中幽蓝火焰熊熊燃烧。大帝之力轰然爆发,如同灭世风暴席卷整座道墟。 狂暴的力量将第三层、第二层、第一层的空间屏障尽数击穿,层层叠叠的虚空在他掌下碎裂坍塌,一道贯穿整座道墟的巨大裂隙出现在天穹之上。 无数生灵在这无上帝威下瑟瑟发抖,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的声音裹挟着大帝之威,如雷霆滚滚,响彻道墟的每一个角落。 “镜玄子——现身。” 三息后,一道身影立于虚空裂隙之前,与秦时隔空相对。 镜玄子又惊又喜:“秦时,这么快你就成就大帝境了——” 话未说完。 “少废话。”秦时直接打断,将怀中那道即将消散的神魂微微抬起,声音急促,“告诉我,如何才能救她。逆转神魂溃散,重聚神魂本源,快!” 镜玄子被秦时语气中罕见的焦急所慑,连忙收敛神色,凝神观察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秦时,她的情况很不妙。肉身已经崩溃,神魂本源几乎被彻底打散,仅凭一丝执念和丹药之力吊着最后一口气。可......一旦丹药耗尽,便再无回天之力。” “这些我都知道。”秦时低吼,眼中血丝弥漫,“所以我需要方法。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只要救她。” 镜玄子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秦时,若是在外界,请来一尊天帝,重聚一缕残魂并非难事。可你也知道此地是道墟——天帝无法降临” “镜玄子,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感受到秦时眸底的寒意,镜玄子硬着头皮继续道:“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涉及时光道则的绝世重宝,方有可能在道则溃散、真灵将逝的瞬间将其锚定、拉回。” 时光类重宝。 秦时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下意识地从幽岚的纳戒中取出那十二件空间重宝——如今踏入大帝境,神念再扫过这些宝物,只一眼便察觉到其中竟藏着追踪印记。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瞬间明白了一切。母亲以参悟修行之名借走重宝,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境界突破。 她早就猜到炎麟会在重宝中埋下追踪印记,所以故意将印记引到自己身上,孤身赴险,替他引开杀劫,拖延时间。 一瞬间,愧疚如钝刀,缓缓剖开他的胸口。 他转头,冰冷的目光落在重伤瘫倒的炎麟身上。炎麟被那目光一触,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一枚纳戒双手奉上——那是围杀玄黄天骄后收缴的所有重宝。 秦时心念一动,纳戒应声碎裂,数十件形态各异的宝物浮现在虚空之中。他转头看向镜玄子:“这些是玄黄天骄的重宝。有吗?” 镜玄子扫了一眼,缓缓摇头:“没有。时光之道乃禁忌大道。涉及时光的重宝,诸天万界都难寻其踪。出现在这道墟的概率,比出现一尊真正的天帝还要渺茫。”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看尽岁月浮沉后的无奈,“秦时,放弃吧。世间有些事,终究是无能为力。遗憾,是修行的常态。” 第1012章 恳请您一定要撑下去! 秦时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缕随时可能熄灭的幽蓝光点,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无能为力? 不,绝不!他不愿放弃,更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个给予他生命中唯一温暖的“母亲”就此逝去。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时光重宝……时光重宝…… 他脑海中如同电光石火,急速闪过进入道墟后的一幕幕。 玄黄天骄,洞府,熔炉,围杀,凌傲——忽然,一道灵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镜玄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凌傲死了。” 镜玄子一愣,不明白秦时为何在这关头忽然提起这个名字。 但秦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神一震:“可我怀疑他没死。” 秦时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是如何做到死得那么轻易与彻底。他最后那件保命底牌为何没有发动?” “现在我怀疑……” 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裂谷中炸响,“他身上那件留作最后保命的终极底牌,就是一件时光类的重宝。” 他向镜玄子复述了凌傲死前的全部经过,从诛神梭传送出错,到空间碎片斩断脖颈,到生机彻底断绝的每一个细节。 镜玄子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眸底闪过凝重,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仍旧难以相信凌傲身上会有时光类的重宝。那种级别的东西,放在任何纪元都是镇族之物。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我比你更清楚那座刑场遗址的规则。那里的空间刀刃是有固定频率的,先斩肉身,间隔至少一息之后,再斩神魂。”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破什么,“可按照你复述的经过,那道空间碎片划过他脖颈的瞬间,肉身与神魂同时消亡。这不符合刑场的规律。” “所以,”秦时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死得太快了。” “是的。”镜玄子点头,“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在他肉身遭遇致命伤的刹那,时光之力激活了,将神魂拉入时光之中。” “若是判断没错,此刻的凌傲正在时光的夹缝中重聚肉身,等待着重回现世的时机。” 秦时立刻追问:“他现在在哪里?” 镜玄子连忙抬手,示意他不要心急:“时光类重宝重塑肉身需要时间。” “待肉身修复完成,他可以选择在道墟第三层任何一个位置破开时光裂缝,重新现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还有更大的隐患。” “他会透过时光裂缝的缝隙窥探外界——只要他感知到任何一分危险,或是心生疑虑,就可以选择一直藏在时光之中,直到三百天期满,天道将他自动接引离开。” 他看着秦时,一字一句道:“时光类重宝的恐怖之处,不在于杀伤,而在于——只要凌傲不愿意,你就没有任何手段能逼他出来。” “手握这件东西,等于握着一张绝对避战的王牌。你可以击败他,但你永远杀不了他。” 秦时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所以,要找到他,只有一个办法——让他自己愿意从裂缝里出来。” 镜玄子点了点头:“引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稍作停顿,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但秦时,你要清楚。现在的凌傲历经死亡,见识过大恐怖。接下来,他会怀疑一切,不会轻易现身。” 秦时没有回答。他低下头,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中,此前被他贯穿的道墟三层空间屏障正在自主修复。 镜玄子眸底闪过一抹浓郁的忧色,欲言又止——如果时光类重宝真的存在,那么能驱使这种层级宝物的凌无极,其实力恐怕已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避战,和解,是最好的办法。 但他最终没有开口。现在的秦时只需要一个破局的法子,而非去忌惮任何一个人。 片刻之后,秦时收回了思绪。 他低头看向掌中的幽岚残魂,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您知道吗?幽夜之所以愿意和我共享躯体,是因为他一直能感知到,您在等他。” “他曾说——母亲还在,一直在等他回家。为了能再次见到您,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幽岚的残魂猛地颤动了一下。那颤动很轻,轻到几乎不可察觉,但秦时的指尖感受到了——那是一个母亲在听到阔别许久的孩子消息时,最本能的悸动。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而恳切:“其实,他从来没有怪过您。” “他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拼尽一切回到第三层,见到母亲。”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压得在场所有生灵的心口同时一沉,“您知道第一层有多少囚徒吗?十万!” “可为了有与您相见的机会,他硬是在十万囚徒的拼杀中挣扎着活了下来。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到您。” 幽岚残魂的光芒猛地亮了起来。那不是药力的效果,是灵魂本身的燃烧。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不怪我弄丢他吗?” “他怎么会怪您呢?”秦时看着那缕残魂,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湿润与恳切,“这世上,哪有子女会真的去怪罪一心爱着自己的母亲?” “所以,我恳请您——”他的声音重复着,一字一顿,“恳请您,一定,一定要撑下去,好吗?” “撑下去……等着幺儿……回来……”幽岚的神魂波动重复着这句话。 那神魂光芒愈发稳定,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即将彻底消散的迹象竟奇迹般地停止了。 甚至在帝级魂丹和秦时本源的滋养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凝聚出一丝生机。 虽然距离真正重聚神魂、逆转生死还差得极远,但至少,最糟糕的情况——幽岚自我放弃、神魂瞬间溃散——被阻止了。她有了求生的意志。 秦时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他手中还有帝级魂丹,配合自身大帝本源,足以维系幽岚残魂这种状态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给了他宝贵的缓冲期,去寻找那唯一的希望——时光重宝,以及可能持有它的凌傲。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引诱凌傲现身了。 第1013章 我是秦时! 现在玄黄天骄被九大墟主杀得几乎死伤殆尽。若这一局面被凌傲窥见,那么他绝不会从时光裂缝中踏出半步。 “有些麻烦,但也并非毫无办法。”秦时低语一句,“至少周正和云芷还活着。”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猛然抬头,那双冰冷的眼眸扫向战战兢兢的七大墟主。 “听着。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七大墟主精神一振,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天之内,调动你们七大种族所有的力量,掘地三尺,搜寻周正、云芷二人的踪迹。” “他们身怀隐匿秘法与空间重宝,但必有使用限制,不可能无限使用、永久藏匿。”秦时的声音冷冽如刀,不容半分置疑,“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传讯于我,由我亲自前往镇压。” “是是是!谨遵大人法旨!我等必定竭尽全力!”七大墟主连忙回应,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仓促与恭敬。 “记住。”秦时最后补上一句,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你们七大种族是就此灰飞烟灭、神魂永堕熔炉,还是能苟延残喘、延续血脉——全看你们此次能否将功折罪。” “若找不到人,或者敢有异动……”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幽蓝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已说明了一切。 七大墟主浑身一颤,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们迅速划分了各自的搜索区域,而后化作七道流光,朝四面八方疯狂遁去。 裂谷之中终于恢复了寂静。 秦时低头,看着掌中那缕倔强的微光,眼中的冰冷褪去。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怀中那道残魂能听见。 “母亲,等我。” ...... 这一次,七大种族是拼了命去搜寻,代价不菲的秘法被不惜血本地施展出来。 冥水玄龟一族点燃了以万年龟甲研磨而成的追魂香,苍青神藤将根系深深扎入那些连墟主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绝地深处。 九头魔蛟放出了豢养万年的毒蛟阴魂,一缕缕灰暗的魂雾如同地毯般铺过一片又一片虚空。 镇狱玄虎更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了族中传承自太古的“血煞搜魂术”——那是以折损万年道行为代价,将神念感知放大到极致的手段。 往日里,这些手段任何一样都舍不得轻动。 现在,没有一族再敢藏私。 消息很快传开,裂天金鹏族与九幽冥雀族得知情况后也加入了搜寻。金鹏族张开神目,从高空一寸寸扫过每一道空间褶皱。 九幽冥雀族则凭借空间天赋,潜入空间夹缝与褶皱深处,探查那些肉眼与神念都无法触及的隐蔽角落。 九族联手之下,此次搜寻力度之强、范围之广,堪称道墟有史以来之最。 一道道传讯如雪片般飞向秦时所在的方位。 “禀大人,玄虎族负责的“蚀骨荒原”已拉网覆盖三次,未发现异常,初步排除。已派三位族老镇守边界,防止目标逃入。” “禀大人,炎麟族‘焚天觅迹阵’于熔岩火渊边缘捕捉到一丝微弱人族气息残留,方向指向暗影峡谷。” “禀大人,金鹏族于飓风崖上空发现疑似虚空穿梭痕迹,与空间重宝‘咫尺天涯梭’特性部分吻合。” 秦时盘坐于深渊之畔,眼眸微阖,看似平静,实则神念早已覆盖整个第三层,一道道消息在心念之中迅速整合、分析、定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半日后,一道急促的神念传讯骤然响起——是炎麟族长老。 “大人,目标出现!西南方位葬魂古林边缘,空间波动剧烈,疑似目标之一正在强行催动空间重宝穿梭,其气息与那云芷有七分相似!” 秦时紧闭的眼眸霍然睁开,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身前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他一手小心托着幽岚残魂,一步迈入。 下一瞬,葬魂古林边缘的山坳上空空间荡开涟漪,秦时的身影从中踏出,浩瀚帝威随之弥漫开来,瞬间镇压了方圆三万里。 下方山林中,一道银白色的空间门户亮起,一道气息紊乱的倩影正欲冲入门内。 正是云芷。 “还想走?”秦时冷哼一声,冥雀羽翼轻轻一扇。 轰—— 一股恐怖帝道法则的力量轰然降临,将那成型的空间门户连同云芷周身护体的光芒齐齐炸碎。 “噗——!”云芷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手中的那枚咫尺天涯梭也光芒一暗滚落一旁。 炎麟族长老立刻上前,将其彻底禁锢、镇压。 “云芷,擒获。”秦时淡漠的声音通过神念传遍所有参与搜寻的种族。 不到一个时辰,玄虎族与金鹏族同时传来消息:“大人,蚀骨荒原与暗影峡谷交界处发现隐晦的阵法波动,疑似有人以阵法遮掩,藏匿于虚空夹缝之中。” 秦时再次踏碎虚空,瞬息而至。 这是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戈壁滩,但在秦时的感知下,一处细微的阵法波动清晰可见。 “藏得不错。”他淡淡说了一句,抬手对着那片区域虚空一握。 嗡—— 那片空间连同周围数百丈范围瞬间凝固,隐匿阵法无声崩溃。一道狼狈的身影从中跌落,正是面色骇然的周正。 “周正,擒获。” 短短一日之内,仅存的两名玄黄天骄相继落网。 永夜深渊之畔,临时开辟的一处石台上。周正与云芷被帝道法则禁锢,面色灰败地站在那里。 他们看着前方那道身影,那位曾经的“先知”,如今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帝威——心中充满了震撼、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秦时那幽蓝眼眸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杀意,却让两人感觉神魂都在颤栗。 “先……先知大人……”周正喉咙干涩,艰难开口。云芷也低下头,不敢直视。 秦时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一改平日苍老声线,转而是清朗的少年音色:“我是秦时。”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狠狠劈在周正和云芷心头。 周正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什么?不可能!” 云芷娇躯一颤,美眸圆睁,死死盯着秦时,仿佛要将他看穿。 第1014章 时光裂缝,复活的凌傲! “周正兄,”秦时声音平静,“你我可是差点组队成功,怎么,这就把我忘了?” 周正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变幻不定。 这句话,这句话的语气——是了,就是那个当初被他们排挤、孤立,却依旧气定神闲的秦时。 “你……你真的是秦时?”他声音干涩,充满了荒诞与骇然。 云芷也回过神来,眸中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没错了,难怪先知会对他们玄黄天骄如此了解。 难怪凌无极会对一个下位面之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转换帝路也要前来——原来,所谓的先知,所谓的幽夜,竟然就是他们一直轻视、排挤的秦时。 一个被他们联手排挤到道墟第一层、本该等待淘汰的下位面修士,竟然不知用了什么逆天手段,以这种方式杀回了第三层。 不仅化身先知将九大墟主与所有玄黄天骄耍得团团转,更在绝境中逆势突破,登临大帝,成为了这道墟之中真正的巅峰主宰。 周正越想,头皮越发发麻,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想起当初玄黄天骄们还曾暗中嘲笑凌无极太过谨慎、太过护短,为了一个下位面的秦时竟然大动干戈到转换帝路的程度。 现在看来,凌无极哪里是谨慎过度,分明是看得比他们所有人都透彻。 帝路争锋,本就如此残酷,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玄黄天骄排挤打压秦时在前,如今人家强势归来,拿回一切,甚至登临绝巅,反过来将他们尽数镇杀,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云芷眸底深处原本因为同伴被杀、自身被擒而产生的怨愤与仇恨,此刻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与惊叹。 面对这样的对手,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算冤枉。 周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秦时......不,秦大人。事到如今,我周正心服口服。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苦涩,带着浓浓的懊悔,“想来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恐怕就是没有坚持和你秦时组队了。” 若是当初选择了秦时,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说到底,我与你们玄黄天骄的恩怨,只聚焦在凌傲一人身上。我与你们二位,并无私仇。” 秦时随手一挥,数枚道韵流转的晶体悬浮在半空,赫然是品质极高的墟主级大道结晶。 “我想请二位帮我演一场戏。戏若演得好,这些便是报酬。” 演戏?报酬? 周正和云芷愣了一下,看着那大道结晶,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云芷忍不住开口:“演戏?演什么戏?” 秦时目光微凝,缓缓道:“很简单。演一场众天骄于监守者洞府之中大有所获,但洞府的天命之物依旧留存、静待凌傲来取的戏码。” 墟主级大道结晶是极为丰厚的报酬,按常理二人没有理由拒绝。可周正和云芷的脸上却同时露出了明显的犹豫与挣扎,迟迟不肯松口。 秦时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瞬间看穿了这份犹豫的根源——凌无极。这三个字在整个玄黄天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他们不怕秦时,不怕九大墟主,甚至不怕死,但他们怕凌无极,怕这场戏演完,凌无极的怒火会追遍诸天。 就在二人纠结之际,轰—— 秦时身后虚空之中,八道实质般的杀意骤然降临,狠狠压在二人心头。 “大人面前,也敢犹豫?”金鹏王声音冰冷。 “要么配合,要么本座让你们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望!”镇狱玄虎低吼,煞气冲天。 这等威胁之下,两人脸色惨白,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很好。”秦时语气平淡,“后续具体该如何演,细节如何布置,由你们二人自行商议敲定。整个道墟的势力,包括我在内,皆可配合你们!” “毕竟最了解凌傲的人,必然是你们。让你们来主导,最合适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要一个结果——让凌傲主动现身。” 周正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秦时这是要将他们彻底绑上战车——不仅要他们出力,还要他们出谋划策,承担主要责任。 他苦笑一声,最终彻底认命,点头道:“在下明白,定当尽力而为。” ...... 与此同时。道墟第三层,某个不可知、不可测的时光裂隙深处。 凌傲的神魂从虚无中聚拢,而后缓缓沉入一具重塑完毕的肉身之中。下一瞬,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我……没死?”他眼中先是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即被无边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所取代。 他开始坐起身检查自身,发现不仅肉身完好,连神魂都稳固无比,甚至因祸得福——在时光之力的洗礼下,神魂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 “是时光琥珀!哥哥给我的时光琥珀!”凌傲立刻明白了缘由,心中涌起对兄长凌无极的感激。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怒便涌了上来。 时光琥珀,这可是兄长凌无极的本命至宝之一,蕴含时间本源,拥有逆转生死之能——如此至宝,竟然在道墟第二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触发了。 他不是死于正面大敌的击杀,不是败于洞府的探索,而是主动穿梭入了绝地,稀里糊涂地“死”了一次。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面前一道时光涟漪荡漾开来。 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投射在凌傲面前,虽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股凌驾诸天的气度凌傲绝不会认错——正是他的兄长,凌无极。 “凌傲!”凌无极的声音带着急切与疲惫,“你遭遇了何事?为何会触发时光琥珀?!” 凌傲看到兄长虚影,心中一暖,随即又涌起委屈与愤懑,连忙道:“哥哥,是破界诛神梭!是它出了问题,将我穿梭进了一处绝地,我才——” “不可能。”凌无极虚影断然否定,“破界诛神梭乃我亲自祭炼,绝不会无故将你送入必死险境。” “你仔细回想,在动用它之前,可曾交给过旁人?或者,是否有人在其上动了手脚?” 凌傲一愣,回想起鬼书生,那是他签订契约的奴仆,怎么可能…… 但为了不被兄长数落自己大意,他干脆心一横,摇头道:“没有。破界诛神梭一直在我身上,从未离身。” 他顿了顿,声音执拗地补了一句,“哥哥,就是你的法宝出了问题。” 第1015章 我更相信先知大人! 凌无极虚影眉头紧锁,沉默片刻。 以他对破界诛神梭的了解,确实难以相信它会无故出错,但凌傲言之凿凿……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沉声问道:“凌傲,你实话告诉我,在触发时光琥珀之前,你是否与那个叫秦时的人,产生了冲突,结下了因果羁绊?” 凌傲闻言,心中那股不服气更甚了。又是秦时!哥哥怎么三句话不离那个秦时! 他当即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哥哥,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气运之子、不可招惹的秦时,你可知道,他早就被我排挤到了道墟第一层,连道种都无法催生。等到这第二关结束,他就会被直接淘汰出局!”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哥哥,我证明自己了!我赢了!我将他彻底踩在了脚下!他连跟我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凌无极虚影听完,非但没有欣慰,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声音凝重:“那就没错了。这背后,想来是秦时的手段。” 听到这句话,凌傲差点气笑了。 你的法宝出问题了,导致我死了一次,你一句不提法宝的问题,张口闭口就是那个被我碾压到第一层的秦时搞的鬼? 我都跟你说了,秦时已经废了,出局了!你还一口咬定是他? 哥哥啊哥哥,你是不是对那个下位面的爬虫,太过高看了?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判断,已经自信到盲目了?! 若非你这破梭子不靠谱,我凌傲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洞府里拿到那天命之物、风光无限了。 凌无极看着他脸上那股压不住的怨愤,知道他听不进去。 时间有限,隔空对话每多一刻,所付出的代价都是难以想象的。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担忧,转而问道:“临死前发生了什么?你把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我。” 凌傲虽心中不服,但对兄长的敬重终究刻在骨子里。他重新平静了些,将先知降临、洞府攻伐、天魂大帝伏击的一连串事件快速说了一遍。 凌无极听完,虚影微微波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先知,有问题。” 凌傲一愣。 “这世间,从没有什么天生的注定之物,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命之人。” 凌无极的声音斩钉截铁,“生灵的命运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一条线,而是在无数选择、拼搏、挣扎与变数中不断蜿蜒向前。” “真正的未来充满无穷变量,根本无法被准确窥见。他说窥见你未来屹立帝路巅峰——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凌傲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他不服。 “先知大人精准预言了道墟尚未发生的事,这个你又怎么解释?”他反驳道。 “此地是道墟,是一百零八个纪元前的时光之路,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东西。” 凌无极的声音沉了下去,“能预言道墟之事,只能说有些手段。但绝无可能达到窥见你未来命运的层次。” 听到这些,凌傲心中那股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哥哥从未见过先知大人,仅凭自己三言两语的描述就无端质疑对方? 先知大人那睿智的眼眸,那对他毫无保留的认可与支持,那洞府中为他争取机缘的举动,岂是假的? 他始终记得,自己因为玄黄天骄的质疑而踏入洞府后,先知大人眼中那抹失望。 正是因为自己当时的不坚定,才导致了后来大帝残魂变故的发生——是他辜负了先知大人的信任。 他凌傲心中有愧! 而这一次,哪怕对方是亲哥哥,是自己最敬重、最依赖的人,他也绝不认同对先知大人的质疑。 “一方面是认可我凌傲、给予我从未有过的重视与机缘的先知大人;一方面是远在另一条帝路、根本不了解此地实情、只会一味让我避开一个早已被我踩在脚下的下位面爬虫的哥哥……” 凌傲心中思绪翻腾,一股逆反的情绪强烈涌起,“这种情况下,我不相信给予我认可和机缘的先知大人,难道要相信你吗?哥哥!” 传讯的光影开始剧烈波动,变得不稳定,即将中断。 凌无极知道时间不多。 他不再试图说服凌傲,而是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道:“凌傲,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好,秦时的事,我不跟你争。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我要你就躲藏在这时光裂缝之中,绝对、绝对不允许外出,安安稳稳躲到第二关结束。听到没有!” 凌傲一听,立刻激烈反对:“躲到结束?哥哥,我现在一无所获,道种也没有催生,若是躲到结束就直接被淘汰了!我进入帝路是为了什么?” “淘汰,总比没命强。”凌无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弟弟,你听我说。” “哥哥向你保证,我会在帝路尽头,那混沌未证、万道争锋之地,亲自为你捕捉大道带回,一样能助你成就无上大帝之位。” 这番话,本意是爱护,是兄长对弟弟的承诺与保护。 然而,听在凌傲耳中,却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刺入他骄傲的内心。 又是这样!又是活在哥哥的庇护之下!又是靠哥哥的施舍!他厌恶这种感觉! 他想起在洞府外,被九大墟主尊称为“天命之子”时的那种风光,那种被众星捧月、被视为希望的感觉! 他不想再做一个永远被哥哥保护在羽翼下的弱者! 他害怕,害怕就这样灰溜溜地躲到结束,然后靠哥哥捕捉的大道成帝,被其他玄黄天骄,被诸天万界所有人嘲笑! “我知道了,哥哥你放心吧。”凌傲不耐烦地敷衍道,直接切断了传讯。光影在凌无极那满是无奈、担忧与失望的神情中,彻底消散。 时光裂隙中重归寂静。 凌傲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不甘:“哥哥,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凌傲不靠你,一样能行。” “我会拿到天命之物,我会催生出最强的道种,我会以无敌之姿踏入最终之地。”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向虚空宣告。 但他并非鲁莽愚蠢之辈。他不会贸然走出去——在现身之前,他一定会先透过时光裂缝的缝隙彻底探查外界局势。 只有确认周遭环境绝对安全,他才会动身,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更惜命。 第1016章 请君入瓮! 凌傲将神念沉入时光琥珀之中,化作一缕无形触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时光壁垒,向外探去。 他第一个“看”向的地方,便是监守者洞府,内部一片狼藉,四处残留着大战后的焦痕与崩裂。 而在中央熔炉之旁,他看到了那个先前紧追他不放的帝魂——此刻状态极差,身形虚幻得近乎透明,正盘坐在熔炉旁艰难地修复自身。 “该死,都是那个先知……我的墟主级结晶,我的大帝道果,全被那群贪婪的蝼蚁抢了!若非本帝与熔炉一体,怕是连这残魂都要被他们炼化……” 天魂大帝咬牙切齿的声音隐隐传来,字字都浸着刻骨的恨意。 大帝道果? 凌傲的神念猛然一颤,几乎维持不住隐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墟主级大道结晶已让他无比渴望,这洞府里竟还有传说中才存在的大帝道果? 而且听帝魂的意思,是被玄黄天骄们抢走了——这可是大道未衰的远古纪元道果,蕴含完整道韵、可铸就无上帝基的无上神物,放在外界足以让天帝都为之动心。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紧接着,帝魂又看向身旁的熔炉,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继续低语:“还好……那些天骄不知为何,没有对这熔炉内的造化之物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熔炉内的……真正造化之物?属于我的天命之物,还在! 凌傲心中那股火热与激动几乎要炸开——大帝道果被抢了固然可惜,但这熔炉内的造化,绝非区区大帝道果可比拟。 先知大人果然没有骗他,他凌傲,果然是唯一的天命所归。 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将神念转向别处。不急,事关生死,再看清楚些。 玄黄天骄驻地。 数层强大的隐匿和防护阵法将内部遮得严严实实,暂时无法窥见全貌。 但时不时有强弱不一的修行波动从阵中传出,显然有不少人在其中闭关修炼。 紧接着,凌傲的神念捕捉到了周正和云芷的身影,两人正站在一处较高的平台上交谈。 而让他心神一震的是,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比之前强横了一大截——他们催生出道种了,显然在洞府中收获巨大。 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只听周正道:“此番洞府之行虽凶险,但收获着实超乎想象。一枚墟主级大道结晶,便让我成功催生了道种。” 云芷浅浅一笑:“周兄既已催生道种,何不借此良机吸收那枚大帝道果?若能成功炼化,恐怕不止催生道叶,便是直接凝聚道树虚影也未必不可能。” 大帝道果!他们果然拿到了!凌傲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周正叹了口气:“云仙子不也一样?明明也得了大帝道果,却不见你用。说到底,大帝道果固然是绝世神物,可比起熔炉里那件东西,终究还是差了些意思。” “哼。”云芷轻哼一声,语气中带上了不满,“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先知大人究竟怎么想的,非说那熔炉内的天命之物必须留给凌傲。” “不许我们任何人动心思,否则以我们众人之力,那重伤的帝魂早就被我们彻底炼化,夺取熔炉了。” “没错。”周正也附和道,“凌傲兄明明已经……可先知大人偏偏一口咬定他窥见了未来一角,说凌傲定会归来,非要给他留着。” “先知大人神通广大,我等自然不敢违逆,只是这心里……”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凌傲听到这里,心中先是一震,随即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对先知大人的信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而对兄长凌无极的警告则愈发不屑一顾。 看到了吗,哥哥!先知大人早就知道我未死!他甚至不惜压下其他人的贪婪,也要为我保住那最大的造化! 这才是真正能窥见未来、指引天命的高人!你那无端的怀疑,何等可笑! 他的神念再次寻觅,最终定格在山巅之上那道让他敬畏又感激的身影。 只一眼,凌傲便心神一震——先知大人比他离开时更加深沉,周身的气息让整座深渊都在静默中俯首。 大……大帝?!先知大人竟然突破到了真正的大帝境界?! 只见秦时轻轻一叹,低语道:“傲儿……你究竟在何处?我为你准备的这些,你可还能用到?” 说着羽翼一挥,七枚光华璀璨、道韵冲霄的果实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前。 每一枚都蕴含着磅礴道力与帝威,正是大帝道果——足足七枚。 凌傲的神念剧烈波动,险些暴露!七枚,整整七枚完整的大帝道果,这是无法想象的神藏。 是先知大人为自己准备的! 秦时继续自语:“先前在洞府,我仅仅只是触及熔炉、沾染了一丝其内造化之气,便福至心灵一举突破至大帝之境。” “可想而知,熔炉内那真正的造化之物该是何等逆天。若傲儿你能得到,必可铸就万古无双之道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然天命虽可窥见一二,但具体的人生抉择,终究还需个人自行决断。我只能为你铺路,无法替你行走。” “如今洞府异动,那帝魂未灭,熔炉气息已泄露,恐怕已惊动了其背后真正的主人。” “若傲儿你再不出现、尽快取走那造化之物,恐怕其背后的主人将会强行收回。” 他再次叹息,声音中带上了犹豫,“周正那孩子,天资心性皆属上乘,已不止一次隐晦提出——若你迟迟不归,他愿顶替你尝试获取熔炉造化,以免宝物蒙尘。可那造化,乃是天命为你所留啊……” 秦时摇了摇头,挥袖收起七枚大帝道果,背影更加萧索:“傲儿,你若再不来……我恐怕也只能暂且应了周正之请了。毕竟造化不可轻弃,帝路亦不等人。” 听到这里,凌傲哪里还能坐得住。 七枚大帝道果,熔炉内连沾染气息都能助人突破大帝的逆天造化,这些都是留给他的,是他的天命之物。 而现在,周正那个家伙竟然想趁机顶替他,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机缘。这如何能忍? 他与周正本就存在竞争,如今对方道种已生,若再被他得了熔炉造化和大帝道果,他凌傲岂不是要被彻底踩在脚下——还谈何证明自己,谈何超越兄长? 更何况先知大人言语中已透出紧迫,熔炉随时可能被其原主收回,时间不等人。 “大帝道果,熔炉之物,我来了!”时光裂隙中,凌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谨慎。 他起身,抬手拨开了时光壁垒。 ...... 其实,若是凌傲肯多停留片刻,再多看几眼,或许便会发现玄黄天骄驻地内那看似戒备森严、修行波动不断的阵法核心,其实是数件品阶不低的法宝在模拟气息——内部空无一人。 若他再多一分耐心,便会注意到周正和云芷虽催生了道种,气息却并不稳固。 可他们宁愿在此地交谈,也不愿稳固突破后的境界。甚至,云芷体内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暗伤未愈的痕迹。 若他不那么心急,或许还会捕捉到秦时说完那番话后,嘴角一闪而逝的冷意。 然而,没有如果。 凌傲拨开了时光,满心炽热地朝秦时所在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山巅之上,秦时幽蓝的雀目缓缓睁开,眸底一片冰冷。 他已入帝境,虽无法强行将凌傲从时光裂缝中逼出,但道墟第三层若被窥探,自己还是能发现的。 当那道目光从时光缝隙中探出时,所有的表演便已顺次拉开。如今,那道目光消失了——不是隐匿,而是主动离开。 秦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鱼,上钩了。” 第1017章 真相揭露,天塌了! 时光的涟漪彻底散去。当凌傲的身影重新踏入道墟第三层时,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驻地疾驰而去。 驻地轮廓渐显,一股浩大威严的气势已扑面而来。 待他飞近,看清那驻地前的景象,饶是心有准备,呼吸仍是不由一窒,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驻地前广阔平台上,霞光隐隐,气息肃杀。最前方,八位墟主真身巍然矗立,如同八座太古神山,气息连成一片,慑人心魄。 稍后处,周正与云芷并肩而立,气息比之前强横凝实许多,道韵隐现。连他的奴仆鬼书生也得了造化,修为突破,垂手恭立。 而所有身影簇拥的中央高处,那道幽蓝深邃、道韵朦胧的身影,正是先知大人。 九大种族列阵,同辈天骄恭候,先知亲迎!这是何等阵仗,何等待遇! 凌傲只觉热血上涌,兄长警告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在此刻被这无上荣光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仿佛已看到诸天万界的天幕前无数震撼、艳羡的目光。 他凌傲,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周正与云芷看着凌傲那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庞,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终究化为沉默。 “先知大人!”凌傲在十丈外恭敬落下,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傲儿归来迟了!” 他微微抬头,目光炽热地望向那道朦胧身影,等待预料中的赞许与馈赠。 秦时的面容无悲无喜,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着幽蓝翎羽的手。 凌傲见状,心中更暖,下意识将头向前微凑,脸上露出顺从之意,准备迎接那代表认可的抚触。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优雅的羽翼在抬至半空时,恐怖帝威轰然爆发。羽翼如天倾,携万钧之力,毫不留情地朝凌傲当头扇下。 “砰!” 闷响如雷,凌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惊骇与茫然取代了一切。 护体神光脆如薄纸,骨骼爆碎声清晰可闻,他被狠狠扇飞出去,鲜血洒过长空,最终在数百丈外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微扬,全场死寂。 凌傲瘫在坑中,浑身是血,筋骨尽碎。 他挣扎着抬头,血污模糊的视线死死盯向平台中央,眼中尽是茫然与恐惧:“为什么……先知大人,我是傲儿啊,您的傲儿啊!” 秦时并未回答,只隔空一勾。凌傲胸口的时光琥珀应声飞出,落入其掌心。 “不!”凌傲目眦欲裂。那是兄长凌无极给他的保命之物。他想催动残存的力量夺回,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动弹不得。 秦时神念探入琥珀,片刻后低声自语:“果然。主印记磅礴,蕴含时光长河气息,绝非凌傲所能有。” “次印记微弱,是后来临时附加,勉强拥有部分使用权能。镜玄子所言不虚。”他收起琥珀,目光重新落在凌傲身上。 这是秦时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向凌傲,那目光,如同看一只蝼蚁。 “凌傲。”秦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冰寒刺骨,“戏,该落幕了。” 当凌傲的底牌暴露,自时光缝隙中出来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注定。时光类的重宝短时间之内无法再次动用,现在揭露真相,刚刚好。 凌傲浑身剧颤。 那个声音——不是先知苍老的语调,而是另一个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是秦时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以往眸底慈祥的先知大人,此刻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淡然睥睨一切的气质。 “你……你是……”凌傲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浮现心头。 “想来你也应该猜到了,那么就重新认识一下。”秦时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吾名,秦时。” 两个字,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凌傲脑海,将他所有的认知、幻想、侥幸劈得粉碎。 先知是秦时? 幽夜是秦时? 那个认可他、期盼他、为他保留造化的先知大人——是秦时? 不可能,这不可能。秦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以大帝之姿,站在九族朝拜的最高处? “不……不可能!”凌傲嘶吼,声音中带着濒死的绝望,“你骗我!秦时明明被我打压去了第一层,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秦时淡淡道,“我便以此为道身,杀回来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睥睨。 凌傲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九幽冥雀——眼神、气质,与记忆中的秦时开始一寸寸重合。 真的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噗——”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羞辱感,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 他颤抖着,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个他一直视为奴仆、此刻却站在秦时阵营的鬼书生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鬼书生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谦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和嘲讽——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这抹弧度,彻底压垮了凌傲濒临崩溃的神经。 “狗奴才,你也在看我笑话?!”他嘶声怒吼,拼命催动神魂中的奴役印记,要让他神魂俱灭。 然而什么都没有!奴役印记空空如也,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凌傲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化作更深的茫然与骇然。 “蠢货。” 鬼书生嗤笑一声,“我啊,从一开始就是秦时主上的人。认你为主,不过是为了在主上归来之前,提前铺路罢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笑容愈发灿烂刺眼:“哦,对了,你还记得吗?” “那位你奉若神明的先知大人,最初的消息,还是我透露给你的。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鬼书生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凌傲的语气:“‘鬼书生,此事你办得不错,本少记你一功!’哈哈哈……” 那笑声在死寂的平台上格外刺耳。 莫说凌傲,便是周正和云芷此刻也只觉寒意大盛。没想到鬼书生竟然是秦时的棋子,而且这么早便埋入了玄黄天骄内部。 细思极恐,秦时的心机与布局,究竟可怕到了何种地步。 凌傲浑身冰冷。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过脑海——鬼书生的投靠,先知传说的信息,洞府中那一道道被设计好的绝境。 原来从最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早已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以为自己在披荆斩棘,殊不知,他只是一个在别人剧本里卖力表演、还自以为是的……小丑! 那些被他视为荣光的时刻——九族朝拜,墟主俯首,天命之子的称谓——此刻全部翻转为最恶毒的嘲讽。 第1018章 戏终人散,小丑绝唱! 凌傲猛地看向周正和云芷,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求救般的期盼。 周正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凌傲……我们先前那些关于大帝道果,熔炉造化的对话……是演给你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从时光裂缝中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剐在凌傲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云芷也低下了头,声音微不可闻:“秦时有令……我们,不敢不从......” 这一刻,凌傲感受到了来自同伴最深层次的背叛。 可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另一个念头——他曾猜忌过自己的兄长。 他曾觉得凌无极太过谨慎,觉得哥哥不了解实情,觉得哥哥的反复叮嘱是一种轻视。 他在时光裂缝中对凌无极说出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回旋镖,扎回他自己心口。 愧疚,后悔,不断击穿他的内心。 咔...咔咔...... 凌傲体内,那先前才刚刚修复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纹。 每一条裂纹里都灌满了秦时的戏耍、鬼书生的讥讽、对哥哥的愧疚、周正和云芷的背叛。 然而,这还没完。 “哈哈哈哈——”裂天金鹏王率先发出一声震天大笑,“老夫活了数万年,见过不少蠢货,但蠢到这份上的,你凌傲还是独一份!” “哈哈哈!”九头魔蛟的九个头颅同时仰天狂笑,“当初说这蠢货是天命之子的时候,他信了!他竟然真的信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死老子了!” “啧啧,可怜,当真可怜!”镇狱玄虎摇头晃脑,“我要是他,现在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 “什么狗屁天骄,他也配?”炎麟瓮声瓮气地嗤笑。 周围墟主一声声刺耳的嘲讽,正拿他的愚蠢当下酒菜。每一个笑声都像一把锈刀,在他已经碎裂的道心上来回锯割。 就在这片狂笑声中,秦时走到凌傲面前,语气意味深长:“凌傲,你应该知晓,这帝路之上天道映万界。” “你我在此的每次表现、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被万界中的亿万万生灵全程观看。” 凌傲的身体猛地一僵。 “也就是说——”秦时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刚才在我面前叫我先知大人,你满心欢喜地准备接受我的抚触,你被我扇飞之前脸上还挂着被认可的微笑——这些画面,现在整个诸天都在看。” 凌傲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秦时没有停顿,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你说,现在的你,像不像一个被扒光了所有衣物,扔在诸天舞台上,供亿万生灵围观、取乐、评头论足的小丑?” “啧啧,真可怜啊——” 秦时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傲儿。”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凌傲神魂最深处,将他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击碎。 “啊啊啊啊——恶魔,你就是恶魔!” 凌傲的嘶吼变成了尖叫,他想要逃离这里,可四肢早已不听使唤,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哥哥……傲儿错了……傲儿好怕……你在哪里……哥哥你来接我回家……” 极致的恐惧、悔恨、羞耻、绝望交织在一起,最终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凌傲开始放声大哭,哭声嘶哑而破碎,鼻涕眼泪混着血污糊了满脸。 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只剩下崩溃的泪痕。 可他的哭求,换来的不是怜悯,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哭了,他竟然哭了!”九头魔蛟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天命之子?我看是天哭之子还差不多!” 镇狱玄虎舔了舔嘴唇:“其实,老子还是更喜欢他之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蠢样,多下饭啊!” “玄虎,你这就不厚道了。人家好歹也是被先知大人摸过头的好孩子呢——哈哈哈。”炎麟嘲笑声颇为尖锐。 “不知道你哥哥看到你这样,会不会立刻切断血脉感应。这等货色,简直丢尽了凌家的脸!” 笑声、嘲讽、不屑的目光,如同一道道烧红的铁鞭抽在凌傲早已破碎的道心上。 他的哭声越来越嘶哑,越来越无力,最后变成一种空洞的呜咽,像是连哭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 就在这片狂笑的余韵中,秦时缓缓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看见凌傲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瘫软,如同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躯壳。 “哈哈……哈哈哈……”凌傲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绝望,眼泪混着血水无声滑落,“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时……秦时他……太可怕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兄长凌无极为何会对一个下位面的秦时如此忌惮,三番五次郑重警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的可怕,远超他的想象。那不仅仅是实力,更是那算无遗策的心机、那玩弄人心的冷酷、那一步步将猎物引入绝境却让猎物毫无所觉的恐怖掌控力!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终于,咔——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骨骼,不是经脉,是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是道心,是他修行至今赖以支撑的全部认知与信念。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丧钟,在寂静的墟空中久久回荡。 凌傲瘫在那里,目光彻底空洞,嘴角无意识地流下一缕涎水,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动一下。 道心,彻底碎裂。精神,彻底崩溃。他,已经废了。 而秦时之所以大费周章上演这一出戏码,并非闲来无事刻意羞辱凌傲。 两人恩怨虽深,但以他如今的修为,一巴掌便可轻易拍死凌傲,根本无需如此周折。 之所以这般做,全因此前与镜玄子的一番沟通。 镜玄子曾直言:“秦时,若这时光重宝属于凌傲,你可将他斩杀,直接夺宝。” “可若这件重宝内是凌无极的印记,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将其抹除。” 秦时当即追问破解之法。 镜玄子便道出关键:“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他弟弟的性命迫使其主动抹除时光重宝内的印记。”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这场戏。 对如今的秦时而言,凌傲早已不配做他的对手。两人之间的恩怨虽在,但若无法直接斩杀,那便彻底击溃凌傲的道心,让他受尽羞辱、彻底崩溃。 即便最终要与凌无极做交易,他也要还给他一个废掉的弟弟。 镜玄子当时欲言又止:“秦时,凌无极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可怕,或许没必要那么极端……” 秦时当时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意已决。凌傲此人,骄狂狭隘,睚眦必报。不死,即需废其根本,绝其后患。否则,我心难安!” 第1019章 与凌无极的交易! 时光琥珀在秦时掌心静静悬浮。他神念沉入其中,尝试触碰那道最核心的主印记。 那印记浩瀚如海,散发着永恒不灭的气息,神魂之力稍一接触便感到一股莫大的排斥之力——这道印记,目前的秦时确实无法撼动。 沉吟片刻,秦时向印记深处传递了一道信息。 然后收回神念,静静等待。 凌无极能将这时光琥珀送入道墟,那么借助琥珀与他沟通也并非难事。 果然,没过多久,时光琥珀轻轻一震,一道涟漪扩散开来,转瞬化为一道人高的光影。 虚影修长挺拔,面容虽笼在时光的薄雾中看不真切,但那股矜贵从容的气度已穿透壁垒,在这片虚空中无声铺展。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慑人的杀意,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流露。 这道虚影平静得可怕,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 凌无极。 “秦时。”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秦时心神中响起。 秦时目光微凝。 至宝被夺,弟弟生死不知,此刻竟能如此平静——要么城府深不可测,要么是早有预料。 “凌无极。”他回应,不卑不亢。 “我弟弟凌傲,可还活着?” “还活着。”秦时言简意赅,“可能否继续活下去,取决于你我接下来的对话。” 凌无极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未追问细节,直接切入核心:“你想要这时光琥珀?” “是。” “可以。”凌无极的回答干脆得超乎想象,“若能用它换我弟弟一命,很值。”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凌无极,果然不同寻常。 “那你我便以道心起誓。” “好!”秦时没有异议。 两人再无多余言语,秦时立下道心誓言,保证凌傲在此次帝路中性命无忧;凌无极则隔空催动印记,主动将时光琥珀核心深处那道磅礴的主印记一寸寸消散。 整个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威逼利诱,甚至没有要求看一眼凌傲此刻的状态。 交易,就此达成。 凌无极虚影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时光琥珀躺在秦时掌心。 “主上,他甚至没要求看一眼凌傲?”鬼书生直到虚影彻底消散才敢上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未免也太顺利了。 秦时望着瘫在地上的凌傲,缓缓道:“他很聪明。他知道我不可能还他一个完整的凌傲。” “一个道心破碎、精神彻底崩溃的废物,才有被交易的资格。所以他根本没打算看。看了,反而容易横生枝节。” 他收回目光,声音沉了下去,“但也正因如此,凌无极此人——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一个能在亲弟弟被废的前提下,冷静谈判、毫不拖泥带水的人,他的理智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若是凌无极暴怒质问、放狠话威胁,秦时反倒不会高看他一眼。 可他没有,他把情绪压得太稳了,稳得滴水不漏。 此时凌傲瘫坐于地,目光涣散,嘴角涎水横流,不时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痴笑。 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玄黄天骄而言,外界的一切已与他无关。 秦时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将自身神念与帝道法则注入时光琥珀。 失去凌无极的印记后,这枚重宝成了无主之物,以他如今的修为,炼化起来并无太大阻碍。 很快,一道属于他的崭新印记在琥珀核心处缓缓凝聚、稳固。 ...... 帝路深处,一处悬于混沌中的静谧道场。 凌无极睁开了双眸,脸色有些苍白。主动散去时光琥珀内的印记,对他来说并非毫无代价。 “无极,如何?”旁边一位身着朴素青衫、气息却仿佛与周围混沌融为一体的男子开口问道。 正是凌无极口中的“景大哥”。他容貌普通,但一双眸子开合间,似有宇宙生灭之景,深不可测。 “交易成了,傲儿性命应是无忧。”凌无极声音平淡,“只是那时光琥珀,暂时归他了。” “哦?”景姓男子微微挑眉,“你那弟弟,如今怎样了?” 凌无极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怕是已经彻底废了。” 景姓男子点了点头,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废了也好。以你弟弟的性子,即便此次不在秦时手中吃亏,他日也必遭大劫,陨落是迟早之事。如今废了,至少能留得一命。” 凌无极默然,缓缓点头。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那终究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心中那丝郁结与冰冷杀意,被他强行压下,化作更深沉的寒意。 “我原本,并不愿与秦时为敌。”凌无极忽然开口,“即便他夺了傲儿的玄黄大道,那也是他的本事,夺了便夺了。” 他顿了顿,看向翻涌的混沌,继续道,“甚至,若非此番傲儿主动招惹、深陷道墟,我愿意去与他和解。” “可惜命运弄人。”景姓男子接话,语气淡然,“世间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起从下位面挣扎上来的修士,视为蝼蚁。” “可你我都清楚,这类人往往才是最可怕、最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他们一无所有,所以敢搏一切;他们历经磨难,所以心志如铁;他们不择手段,所以往往能出人意料,绝境翻盘。” 凌无极深以为然:“景大哥所言极是,这秦时便是如此。傲儿败于他手,不冤。” “但,也无需过于在意。”景姓男子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鱼跃龙门,终究是鱼。” “即便化了龙,也依旧在这片天地之间,遵循着这片天地的规则。而你与我——” 他看向凌无极,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便是掌控规则的人。他秦时再惊艳,与我们所处的位置、所见的风景、所掌握的力量,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日后若真在帝路相遇,”景姓男子随意道,“我自会出手。毕竟,你唤我一声大哥。” 凌无极闻言,立刻起身,对着景姓男子郑重一礼:“无极,多谢景大哥。” 有了眼前这位的承诺,凌无极心中阴霾散去了大半。 他深知这位景大哥的来历与手段——那是真正立足于诸天巅峰层面的人物之一。 不管秦时多惊艳,于他面前,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绊脚石罢了。 第1020章 世间之事难圆满! 道墟第三层,驻地深处。 秦时已初步炼化了时光琥珀。 琥珀内的时光之力早已被凌傲此前的“死而复生”耗尽,好在琥珀本源未损,内蕴的时光道则完好,此刻正在缓慢恢复。 不过,对秦时而言足够了——时光琥珀最根本的温养、稳固之能尚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幽岚那缕残魂引入时光琥珀内部。 残魂没入的瞬间,时光本源便自行运转起来,将那缕残魂轻轻包裹。 不断流失的魂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时光琥珀的本能足以将幽岚的神魂状态锁定在当前这一刻。 接下来,只需消耗帝魂丹的药力,便可重塑真魂。 秦时手掌一翻,又取出一块天帝血肉精华,以自身帝道法则为引,将精华一丝丝渡入幽岚那具重伤躯体之中。 随着天帝血肉精华的注入,那具残破躯体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生命光华,五脏六腑发出雷鸣般的震动,强大的生机在血脉中奔腾。 终于,在躯体被滋养到某个巅峰状态时,秦时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结印:“时光为引,魂归来兮!” 清辉洒落,幽岚的残魂在秦时引导下融入那具生机磅礴的躯体眉心。 神魂归位的那一刻,幽岚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眉心亮起一道幽蓝的微光,随即缓缓敛去,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从微弱转为有力。 她陷入了深沉的昏睡——这不是虚弱,是肉身与神魂在同时自我修复,是时光本源在悄然补全那些碎裂的缺口。 只需时间与药力慢慢滋养,待神魂完全重聚,她便醒了。 秦时就在旁边静静守着。 一守,便是百日。 百日后,幽岚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沉寂已久的眼眸。 迷茫一闪而逝,理智迅速回笼,她抬眼,第一时间便看见了榻边那个静立百日的身影。 熟悉的气息磅礴浩瀚,却也横亘起了一道无形的距离。 如今身份更迭,二人之间早已不复往日随意,只剩下一层名为母子的枷锁横在中间,纵然心中百感交集,也只能归于平淡。 幽岚唇齿微动,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默然。有些事情一旦点破,反而让重逢变得生硬。 秦时勉强笑了笑:“没事了,岚姨。一切都过去了。” 一句岚姨,终究表明了如今的真实、也是最适合的现状。不是母亲,也不是主上,而是一位需要尊敬的长辈。 幽岚心中微微一涩,却又有一丝释然。这样,也好。 就在气氛略显凝固之际。 外界,一直以神念关注着此地动静的七大墟主,几乎在幽岚气息复苏的瞬间,便感知到了。 “求大人开恩!求幽岚族长恕罪!我等鬼迷心窍,罪该万死!求幽岚族长饶命啊!” 一道道混合着恐惧,悔恨的神念传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一百天里,七大墟主一直跪在深渊之畔,不敢抬头,不敢起身,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当得知幽岚可以活下来时,他们先是长舒一口气——幽岚活着,七族根基尚存,秦时的刀便不会落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恐慌。他们心里清楚,无论幽岚生死如何,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都难逃一劫。 秦时眸底,一抹冰冷的杀意闪过。如今幽岚安然苏醒,他也有了心神,去处理这七大墟主的背叛之事。 “孩子,”幽岚的声音还很虚弱,却异常坚定,“饶他们一命吧。” 她道出往事,“冥水那老家伙,年轻时陪我一起挨过多少次监守者的责罚;苍青神藤的根系,曾为我族开辟过庇护地;至于玄虎……当年我初掌永夜冥雀一族,内忧外患,是他助我稳住了局势。终究是几万年的情谊。” 秦时望着她眼底的恳求,心中杀意渐渐平息下去。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但背叛必须要有代价。 “既然岚姨求情,死罪可免。”秦时声音转冷,“但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七大墟主需认岚姨为主,缔结永世奴契。否则,魂飞魄散。” 深渊之畔,一直忐忑跪伏的七大墟主闻言皆是浑身一颤。但随即,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能不死,已是万幸,认主为奴虽失自由,但终究能活着。 于是纷纷逼出本命精血与一缕神魂本源,在秦时的见证下,与幽岚缔结了最严苛的主仆契约。 秦时看向幽岚,声音郑重:“岚姨,您安心休养。我曾经许诺过,必会将幽夜完好无损地带回你的身边。” 这句话像一道暖阳,瞬间刺破了幽岚心中所有的沉寂。 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浓烈的感激,这么久以来压在心底的牵挂与愧疚在此刻尽数翻涌而出:“真……真的吗?” “绝不食言。”秦时微微颔首,“此刻时机已到。您在此等候,我去接幽夜回来。” 幽岚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她的幺儿,她亏欠最多的孩子,终于要回到她身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与此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也悄然滋生——一旦自己的幺儿回归,那这位为她守候百日、庇护于她的少年也终要离去。 这份潜藏心底的不舍,她无法言说,只能默默压入心底,化为无声叹息。 世间之事大概就是如此,得其一便注定要失其二,圆满二字,本就是世间最难得的虚妄。 秦时并未第一时间前往第一层。他踏出永夜深渊,穿过规则之海,再次步入监守者洞府。鬼书生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洞府深处,帝血熔炉依旧在幽冷燃烧。 天魂大帝的残魂比上次见时更加虚幻,正盘坐在熔炉旁闭目调息,察觉到秦时走近,他连忙起身,魂体微微绷紧。 突破大帝境后,秦时的神念早已席卷整个道墟,每一道规则涟漪的波动、每一处空间的褶皱与裂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他反复探查这座洞府数遍,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的痕迹。那些曾让墟主们信以为真的通道,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他的谎言之中。 “此道墟当真没有出口?”秦时径直问道。 天魂大帝的残魂一颤,声音惶恐:““回……回禀大帝,没……没有出口!” “这座道墟,自被那位存在缔造以来,本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巨型囚笼!包括监守者在内所有生灵,从来就没有离开的选项!” 秦时眉头微皱,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依旧感到一丝棘手。他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熔炉之上。 察觉到秦时的目光,天魂大帝残魂吓得魂体都快散开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求饶道:“大帝!求您!求您千万不要打那座熔炉的主意!万万不可啊!” 他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这熔炉与那位存在意志直接相连!一旦被强行触碰、移动,或是试图以暴力打开,那位存在的无上意志便会立刻降临!” “那位……那位存在拥有通天彻地的大神通!到时候,您非但拿不到炉内的任何东西,反而会被其意志直接……直接抹杀!形神俱灭啊大帝!” 秦时沉默了一瞬,帝血熔炉的秘密和危险性,显然远超他之前的预估。他盯着那尊幽冷的熔炉,沉声问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这熔炉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第1021章 回归躯体! 秦时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出洞府。身后的帝魂气息先是一滞,随即长长地松懈下来。 洞府之外,灰雾翻涌。 鬼书生紧随其后,犹豫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主上,您当真要放弃熔炉内的造化?” 秦时脚下未停,声音稳稳传来:“要,自然要。那等重宝,既然遇上,岂有放过之理?” 鬼书生一怔:“那方才……” “方才帝魂所言,句句属实。”秦时打断他,语气淡然,“一旦触动熔炉,必会引来那恐怖存在的注意。此时出手绝非时机。” “那主上的意思是?” “等!”秦时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待到三百日期满,天道接引之力最强的那一刻。” “届时,就算有恐怖存在阻拦,我亦能借天道之力脱身,而非铤而走险。” 话音落定,他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鬼书生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先前我便与你说过。” “你在凌傲身边这些时日,暗中为我铺路、传递讯息、配合设局——这些,已足够偿还守望者对你的栽培之恩,自此,两清。” 鬼书生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之后的帝路,”秦时的声音平淡如水,“你便不必再跟随我了。” 扑通! 鬼书生双膝重重砸地,衣袍在灰白的岩石上铺开。 他的额头一下接一下地磕在地上,声音发颤:“主上!求您不要赶我走!” “此前是我愚钝、短视、迟迟不愿归心——往后我愿以命追随,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秦时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鬼书生绝望。 “帝路后半段的杀伐诡变,非你所能涉足。”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分,“放你自由,已是成全。” 其实秦时心中清楚,往后的帝路征途,对手将是凌无极那个层次,乃至更高存在的博弈。 莫说鬼书生,即便是君莫离也难以跟上他的脚步。强行带着,反而是拖累,也可能害其性命。 他手掌一翻,凭空浮现出数件光华流转的重宝——那是从玄黄天骄手中缴获的上等法宝,每一件都蕴含着不凡的道韵。 “这些,赠予你。”他将宝物轻轻一推,任由它们悬浮在鬼书生面前,“接下来,你可凭借我之名在此地行走,九大种族会给你几分薄面。” “此地虽为囚笼,却也机缘颇多,你大可在此多多寻觅,夯实根基,也算不枉你我主仆缘分一场。” 话音落下,不等鬼书生再说什么,秦时并指如剑,对着面前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坚固无比的道墟第三层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狂暴混乱的规则乱流。 他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被乱流吞没,缝隙迅速弥合。 鬼书生瘫倒在原地,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许久他才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满是苦涩与悔恨。 后悔当初藏了私心,如今被主上遣散,再无追随资格,眼睁睁错失了一场可能直通无上大道的机缘。 良久,他才颓然起身,对着秦时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这一拜,是感激,是告别,也是祭奠自己错失的造化。 ...... 道墟第一层,先前设下的守护大阵依旧在平稳运转。 秦时一步踏入阵中,来到了与自己签订共生契约的幽夜面前。 幽夜神情一紧,期盼的眼神死死盯着秦时。 “此前答应你的事,我已做到。你的母亲、你的种族,一切安好。”秦时先开了口,“如今,我将你的躯体归还于你——你可以回去见她了。” “不过共生契约依旧由我主导,我可随时转换躯体力量,直到当初约定的三百日期满。” 幽夜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能回去了,能以大帝境的修为重新站在母亲面前——这一切,曾经是他在第一层那无数个日夜中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画面。 而如今,成真了。 “现在我便将躯体归还于你了。”秦时心念一动,灵魂深处那道玄奥的共生契约符文亮起。 与此同时,幽夜也感应到了召唤,主动配合。两道光芒分别从对方眉心射出,于空中交汇,开始交换位置。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光芒缓缓敛去。 秦时的意识,回归自身。而幽夜的神魂则回到了属于他的九幽冥雀本体之中。 嗡—— 就在幽夜神魂归位的刹那,身躯内磅礴的帝威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 这股足以无视道墟规则的帝境力量,让幽夜瞬间酸涩与激动涌上心头。 终于可以回到族内了。 然而,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眸底始终压着一缕拧巴的晦涩——那是独自在第一层求生六百多年,无数次濒临死亡,在绝望与孤独中淬炼出的心防。 那也是渴望与母亲团聚,却又无法完全释怀的心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轻怨:为什么母亲当年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他羽翼微颤,想要立刻振翅飞向母亲所在,却又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别扭与迟疑。 秦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沉默片刻,他轻声道出一个沉甸甸的数字:“六百一十九年零八十七天。” 幽夜猛地抬头,眼中露出疑惑。 秦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敲打在幽夜心头:“这是你母亲,所记下的,你受苦的每一个日夜。” “也是她日夜承受愧疚煎熬和自我折磨的日子,共计,六百一十九年零八十七天。” “她从未有一刻忘记,从未有一刻停止寻找可能救你出来的方法,也从未有一刻,停止过对自己的责备与煎熬。” “什么......”幽夜忍不住低呼,周身的气息骤然溃散。 那点埋在心底不知多少年的浅浅怨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委屈、执拗、不理解,尽数化为翻涌的酸涩与铺天盖地的心疼。 原来母亲从未放弃他,从未心安理得——她和他一样,也在受苦,在承受着比他更甚的精神折磨。 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见她。 临行前,他身形微顿,以神念向着秦时的方向深深俯首。 身为九幽冥雀,羽翼向内收拢、垂落贴紧身侧——那是自血脉传承中的最高礼敬。 他的嗓音沙哑,低声开口:“多谢先生。谢先生告知真相,谢先生让我们母子重逢。大恩,幽夜铭记于心。” 礼毕,再无停留。他转身,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虚空中疾奔,朝幽岚所在的方向。 望着幽夜消失在天际的身影,秦时收回目光。 接下来,该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第1022章 催生道种,炉火将熄! 万事皆休,是时候催生道种、夯实这大帝境的根基了。 他翻手取出数枚墟主级大道结晶,道韵流转间将其递向身旁的镜玄子。 镜玄子低头一看,连忙摆手:“秦时,你这是暴殄天物。我不过是皇级道种,用高阶大道结晶就行了。墟主级大道结晶是何等品阶,你自己留着催生混沌道种才是正理。用在我身上实在太奢侈了。” 秦时将结晶直接塞进他手中,淡淡道:“我自有更好的。你安心收下便是。” 更好的? 镜玄子愣了一瞬,还未来得及追问,便见秦时袖袍轻挥——七枚大帝道果破空而出,悬于虚空之中。 那光华太过璀璨,以至于整个第一层的灰暗都被映出了几分颜色,磅礴的道韵如同实质化的潮汐,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整片空间。 镜玄子的目光在触及那七枚光华的刹那,整个人如被定身咒钉在了原地。他的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久,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大……大帝道果?!天啊,你要用这东西催生混沌道种?!这是何等奢侈啊!何等……暴殄天物啊!”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骇然,“我已经无法想象,用这七枚完整道果打下根基,你的混沌道种一旦催生成功,将会孕育出何等逆天的道树!” 秦时看着镜玄子失态的模样,嘴角微扬:“没办法,谁叫咱就是有呢。” 镜玄子盯着那七枚道果又看了几息,才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抬头问道:“……你在洞府里拿到的?” 在他的映照范围内,整座道墟没有一处存有大帝道果——如果有这样的东西,那一定藏在被规则之海笼罩的监守者洞府之中。 秦时点了点头,顺势将洞府熔炉的见闻说了一遍——帝血为薪,万族本源为料,监守者世代投身镇压,前任天魂大帝至今仍守在炉旁。 镜玄子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再开口时,他的语调变了,带着凝重:“我现在推测不出那熔炉之中究竟是何物。” “但你的做法没错。留到最后一日再揭开真相,才是最稳妥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检索自己庞大到近乎无穷的记忆库,眉头越皱越紧,“其实……道墟本身的存在,就极不寻常。” 秦时侧目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在我的古老记忆里,诸天万界的任何一处秘境、遗迹,都有其演化的脉络与天地孕育的痕迹。但这座道墟——”镜玄子抬起头,“没有那些痕迹。” “它不像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更像是被人硬生生从混沌中剥离出来,然后凭空钉入此处的。更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秦时心中震动,这个猜测,比他想的还要惊人。 镜玄子转向他,语气越发笃定:“根据你的描述,我有一个判断——这座道墟存在的意义,九大种族的囚禁,监守者的悲剧……都指向那座熔炉,指向了里面那件东西。” 秦时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因为答案已经不远了。 “开始吧。”他说。 大阵启动,光华冲天,将内外彻底隔绝。 秦时盘膝坐于阵眼核心,心念沉入丹田道宫——那里,有着一方初开混沌的种子,散发着古朴、原始的至高气息。 心念一动,一枚光华最盛的远古大帝道果,其内部的本源之力如同天河倒灌,轰然涌入秦时体内。 与此同时,混沌道种爆发出惊人的吸力,将那道则洪流尽数吞噬。 仅仅炼化第一枚道果的三分之一,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混沌道种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裂口处透出的不是普通的道芽,而是一缕极为稀薄的、灰蒙蒙的光——那是鸿蒙初开时的气息。 嫩芽破壳而出,每一寸生长都伴随着沉闷的道音,仿佛整座道墟的规则都在为这枚道芽的诞生而共鸣。 胚芽的根基凝实厚重得惊人——普通的道芽初生时不过寸许,而这枚混沌道芽足有三寸有余,且还在不断生长。 秦时心中微动,暗自赞叹,远古大帝道果的本源之力,确实强横至极。 但他没有止步于道芽初生——他很清楚,催出道芽只是帝路第二关最低的过关标准,他要做的是把底蕴堆到极致。 混沌道芽在源源不绝的大帝道果滋养下开始飞速生长,嫩芽渐渐舒展开来,枝干以一种近乎蜕变的速度向上攀升,在秦时的气海中缓缓凝聚成一道混沌大道的树之虚影。 一枚道果彻底炼化。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待到第七枚大帝道果的最后一缕道则被道树虚影吸收殆尽,秦时气海之中,一株高达三百丈、枝干如同虬龙的混沌大道之树巍然矗立。 整整一千八百片混沌道叶在枝头轻轻摇曳,每一片道叶都散发着完整的大道韵律,彼此共鸣,形成一种完美而恐怖的循环。 道成之时,守护大阵轰然溃散。 外界天穹之上,骤然风起云涌。七彩霞光凭空涌现,浩渺天音回荡四方,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在微微震颤——这是道种催生到极致,引动的天地共鸣。 此刻秦时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由虚化实,承载己道,正式迈入大帝之境。 以如此根基踏入帝境,其战力将恐怖到难以想象,恐怕初入帝境便可横扫同阶。 然而,此刻却不是成帝的时刻。在没有捕捉最终之地的完整大道前,绝不能就此突破。 “散!” 秦时心念一动,主动打散了道树虚影中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帝道法则。硬生生自斩半步帝境机缘,他稳稳卡在了帝境门槛之外。 虽未真正踏入帝境,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深沉内敛,也更加恐怖。 他有一种清晰的感知——以现在的战力,虽未入大帝,却已远超帝境幽夜了。 此番闭关催生道种,看似漫长,实则外界光阴仅过去三月有余。推算时日,距离道墟第二关三百日之期落幕,仅剩最后十余天。 他不再修炼,只是静静盘坐,调整着自身状态,将精气神调整至最巅峰,静静等待着。 终于,在某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来自天道的召唤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秦时缓缓站起身,眼中神光湛湛,低语道:“今日,便是回归之期。那么,也是时候,去揭开那熔炉的真相了。” 第1023章 恐怖意志降临,道墟毁灭! 秦时以神魂传音,隔空号令第三层的幽夜:“时候已到,将帝血熔炉送入第一层。” 很快,幽夜恭敬的回应响彻道墟:“是,秦先生。” 轰隆隆——! 道墟第一层某处虚空轰然炸裂。一尊通体暗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冷煞气的熔炉,破开空间壁垒,从破碎虚空中猛地砸落。 哐当一声巨响,砸在秦时身前的荒芜大地上。同一时间,熔炉表面的帝血仿佛活了过来,发 出凄厉的哀嚎与咆哮。 天魂大帝那惊恐绝望到极点的嘶吼声随之传来: “不——!熔炉离开了洞府!离开了规则之海的隔绝!它现世了!背后的意志已经被彻底惊动了!” “完了,全完了!这是滔天大祸!这是灭顶之灾!我们都得死!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啊!!!” 秦时对天魂大帝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牢牢钉死在眼前这尊诡异的帝血熔炉之上。 他能感觉到,熔炉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来自天道的接引、召回之力,已经攀升到了顶峰。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自这片时光囚笼中回归帝路。 下一瞬,秦时伸出手,触碰那冰冷的熔炉外壁。他没有选择在此地打开熔炉——最谨慎的做法,自然是将整个熔炉带走,回归现世后,再行开启。 “就是此刻,走!” 秦时低语一声,心念引动那磅礴浩瀚的天道接引之力。 嗡——! 璀璨光芒自虚无中垂落。与此同时,耳边回荡起天道宏大威严之音: “帝路第二关,三百日之期已满。道墟之行,就此终结。所有现存之天骄——回归!” 然而! 就在那道接引白光炽盛到极致、即将带着秦时与熔炉彻底脱离道墟的刹那—— 轰!!!一股恐怖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一瞬间,那磅礴的天道之光直接被凝固,定格在虚空之中。 整个道墟三层的风停了,灰雾凝滞了,所有的声音、波动、规则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从脊椎最深处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 他周身道力拼命催动,每一片道叶都在剧烈颤抖,可却被那股意志牢牢压制,无法动弹。 “秦时……”一道漠然的声音直接在秦时神魂最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万钧重锤,砸得他气血翻涌,“你,想要破坏规矩?” 秦时心中剧震,满心骇然与不解。这无上意志竟然认识他?规矩?什么规矩?他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大人!至高无上的大人!饶命!饶命啊!”天魂大帝那绝望的嘶吼声再次响起,“小人已尽全力镇守,未曾有半分懈怠!实在是此人太强,事不可为!求您,求您不要覆灭我的种族!他们是无辜的——!” 然而,他的哀求戛然而止。 那无上意志的目光只是扫过,天魂大帝的残魂便消散于无形,一点痕迹都未留下,形神俱灭。 秦时心中寒意更甚,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引动神识,沟通那被凝固的天道白光,试图挣脱束缚,回归帝路。 嗡……那凝固的白光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丝,可运转速度慢得令人绝望,如同蜗牛爬行。 “秦时啊秦时,”那道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很自信能赢我吗?怎么,玩这些偷盗的把戏?”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轰然降临,作用在秦时身上。 噗——! 即便在天道之力的守护下,秦时依旧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帝血熔炉之上。 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口鲜血落在炉壁的瞬间便被吸收得干干净净。紧接着,沉寂的帝血熔炉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嗯?”那无上意志一愣,随即一股错愕、狂喜之意传来。 紧接着,整个道墟都充斥着畅快的大笑:“原来如此!原来你还是混沌体!哈哈哈哈!好!好极了!真是天助我也!不,是你助我也,秦时!” 那意志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万般体质,诸天血脉,唯独就差你这最后一口混沌本源!今日,竟被你亲自送来,彻底补全!成了!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熔炉轰然腾空而起。 炉壁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铭文次第亮起,猩红光芒照亮了天地。 炉中万族怨灵的哀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然后归于沉寂。不是被压制了,而是被熔炉本身彻底吞噬,化作了最终的祭品! 那道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万物的淡然:“既然成了。那这道墟……已然失去存在的意义。” 随着话音落下,毁灭,开始了! 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浩劫都更彻底。道墟三层空间,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地、山川、河流、灰雾、那些被囚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墟兽、所有的生灵……都在那无形意志的抹除下,开始归于虚无。 唯有那些被接引白光笼罩的帝路天骄,被天道之力庇护着,免于这灭世之灾。 秦时目眦欲裂。他看到了第三层——最强大的墟主开始死亡、毁灭。 唯有幽夜催动帝道领域,拼死将母亲幽岚护在羽翼之下,燃烧着本源,抵抗着那无形意志的抹杀。 但这一切在绝对毁灭力量面前,仅仅只是减缓了他们母子消亡的速度。 秦时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股巨大的荒谬与冰寒涌上心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夺取熔炉的行径,竟然会直接导致整个道墟的彻底覆灭,引发这天地俱灭、万灵同葬的惨烈后果。 他并非心慈手软之辈,但如此牵连甚广的毁灭,依旧让他心神剧震。 就在幽夜与幽岚即将被毁灭洪流吞噬的最后一刻—— 轰隆——! 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大手,毫无征兆地破开道墟的空间壁垒,强行探入此地。 大手无视那无上意志的毁灭气息,径直抓向幽夜与幽岚所在之处,将二者牢牢护在掌心。 “嗯?”那无上意志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混沌大手有些意外,发出一声轻咦。 那大手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护住幽岚母子后弹出一指,一股玄奥的力量作用在接引之光上。 嗡—— 光芒一闪,天道之力直接恢复,不再受凝固之力影响,瞬间完成了接引召回。 做完这一切后,那只混沌大手带着幽岚母子,迅速隐没于破碎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第1024章 神魔帝路,开启! 帝路,接引平台。 光芒接连闪过,一道道人影略显狼狈地浮现,正是此番幸存下来的帝路天骄们。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惊恐与茫然,显然还未从道墟最后的毁灭景象中回过神。 秦时的身影也随之出现,他脸色发白,嘴角残留着血迹。 可比起自身的伤势,他心中的困惑更为强烈——那道无上意志明显认识他,还说什么“破坏规矩”,可他毫无印象。 还有最后关头出现、救走幽岚母子的那只混沌大手,其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极为熟悉,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 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这熟悉感源自何处,那大手的主人又是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镜玄子:“方才道墟的一切,你可曾知道,都是什么?” 镜玄子眉头紧皱,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在我的映照之中,那无上意志,那只大手……从未出现过。” “秦时,你就像那只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已然改变了道墟原本的历史轨迹。一切都不同了。” 秦时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他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帝魂丹服下,开始调息疗伤。 那些疑问,或许以后会找到答案。 周围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时身上。 即便此刻少年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可其周身自然散发那如同神山般的威压,依旧让包括周正、云芷在内的所有帝路天骄,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才是秦时的本体!其受伤状态下自然流露的气息,竟比之前那具大帝级的九幽冥雀帝身,还要更加深沉恐怖! 秦时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同入帝路,本是同一起点,可短短三百日,彼此之间竟已拉开了鸿沟天堑般的差距! 除了太一、凰曦对此已近乎麻木外,其他天骄皆感到一股望尘莫及的无力感。 但更让所有人,尤其是来自玄黄天的天骄们,感到惊恐与难以置信的是—— 当众人察觉,玄黄天的顶级天骄除了周正、云芷,以及那个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时不时发出痴笑声的凌傲之外,竟再无一人回归。 “这……凌傲公子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 “其他人呢?金阳圣子、天罡剑子他们……难道都……” “第三层的墟主竟如此可怕吗?连凌傲公子都……” 众人惊疑不定,目光投在了在场地位相对较高的周正身上。 周正面色复杂摇头道:“诸位,不必猜测了。凌傲道心被毁,灵智蒙尘。而其余诸位玄黄道友……皆已陨落于道墟第三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闭目调息的秦时,语气带着告诫:“还望诸位,日后行走帝路,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周正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接引平台,让帝路天骄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与死寂之中。 他们皆是心智敏锐之辈,又岂会听不出周正的言外之意? 一时间,一道道骇然欲绝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道盘膝而坐的年轻身影之上。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以一己之力,几乎将玄黄天一代顶级天骄屠戮殆尽,连凌傲这个玄黄天的领军人物都被废成了傻子!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天道之音,再次响彻整个接引平台: “未成功催生道种者,淘汰!” 话音落下,数道白光笼罩了几名气息萎靡的天骄,其中包括目光呆滞的凌傲。 光芒一闪,他们便从接引平台上消失,被直接踢出了帝路。 紧接着,天道之音继续宣告,这一次,是针对成功催生道种的天骄: “上三天,秦时,获取远古大帝道果,催生混沌大道古树,铸就无上神魔根基。” “下一场帝路,位格提升,准入——神魔帝路。调整心神,十日后,开启下一场帝路征程。”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稍加震惊后便沉默下来。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无比残酷的问题——帝路位格提升太高,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跟? “跟这种妖孽在同一条帝路上……”有人低声开口,声音中满是苦涩,“我们甚至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这一关险象迭生,下一关只会比这更可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留下,很可能只是沦为背景,甚至成为炮灰! 沉默在蔓延。 最终,一些天骄选择了退出。天道并未阻拦,白光亮起,他们的身影消融在帝路空间之中。 当光芒散尽,帝路平台上,人数仅剩下二十余人了。 ......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秦时自入定中睁开双眼,周身气息沉稳如岳,伤势已尽数恢复。 几乎在同时,天道那威严的声音在每一个天骄心神中响起:“帝路第三关即将开启,诸天骄,传送至入口处。” 话音落下,接引平台上光芒大放,将所有留下的天骄笼罩。 下一刻空间变换,众人身影自平台消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短暂的晕眩与时空扭曲感之后,众人已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苍穹,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高达万丈的古老石门矗立在虚空中央。 那是帝路第三关的入口——还未开启,但门缝中渗出的气息已让在场所有天骄心神震颤。 那是更高层次的大道韵律,是神魔帝路独有的威压。 “这便是神魔帝路的入口么?”太一低声自语,眼中金色火焰跳动,既有忌惮,更有灼热的战意。凰曦、周正、云芷等人更多的则是神色凝重。 镜玄子的声音在秦时心神中响起,带着凝重:“秦时,根据帝路划分的规则来看,这第三关我们必会遭遇凌无极。需小心了。” 秦时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对此他早有预料,凌无极,始终是他帝路之上必须跨越的一座大山。 “不止如此。”镜玄子话锋一转,“这第三关的神魔关卡,共有三条帝路汇聚于此处。我们是一条,凌无极所在的是一条,还有一条尚不知底细。” “若是第三条帝路的天骄与凌无极所在的神魔帝路天骄有恩怨争端,那对我们最为有利——我们大可以主动与之联手,共抗强敌。” 可话音未落,镜玄子便自行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自嘲:“但这终究只是空想。” “上三天这等位面,就连玄黄天的天骄都看不起我们——那神魔位面的骄子,又怎会看得上我们,更别提联手合作了。” 秦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之人。在帝路之上,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上三天的出身改变不了,但他自身的实力,可以。 就在这时,虚空前方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一道传送光芒骤然亮起——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这道光芒极为单薄,不是成片的传送阵势,不是成群结队的天骄身影。 自始至终,只有这一道光。 镜玄子忍不住低声惊疑:“只有一人?难道这条帝路一路厮杀闯关,惨烈到如此程度,行至这第三关入口,最终只有一人成功晋级?” 此言一出,在场众天骄皆是面色微变。一条帝路,走到最后只剩一人——这是何等的惨烈与恐怖。 光芒缓缓散去,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走出。众人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一道温和谦和的声音已响彻在每一个人耳畔: “贫僧空禅子,出身梵天神魔位面。在此见过诸位同道,有礼了。” 第1025章 故人,空蝉子! 光芒彻底散去,显露出其中之人的全貌。 一位年轻的白袍僧人立在虚空中,慈眉善目,面含微笑,右手结拈花指,从容不迫地对众人行了一礼。 在场所有天骄都愣住了,眼中难掩错愕。 要知道,这僧人可是从另一条“神魔帝路”杀出来的唯一幸存者! 这意味着在他所在的那条帝路上,其余所有竞争者,或许都已折戟沉沙,而他,是踏着尸山血海走到最后的唯一胜者!是那条帝路上毋庸置疑的最强者! 按常理,这等身份与战绩放在任何关卡都该是锋芒毕露、不可一世的姿态,可眼前的僧人竟如此平和,主动向众人见礼问好?这反差着实令人意外。 众天骄愣神过后连忙纷纷回礼,姿态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空禅子身上似乎天生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静的和善气息,加之其身后浮现的金色功德轮虚影,更让不少心志不坚的天骄下意识放下戒备,甚至心生亲近之意。 一时间,众人心中因神魔帝路入口而生的紧张压抑感,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慈悲祥和气息冲淡了不少。 唯独秦时内心平静,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容,眉梢几不可察地压了压:“竟是这和尚。” “认识?”镜玄子立刻传音问道。 “算是旧识了。”秦时平淡回道。 镜玄子眸底一亮:“既是旧识,那合作之事倒可以——” “难。”秦时直接打断了他,“此人精于算计,不会轻易涉入险局,更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甚至说——他不打你的主意,便已是万幸。” 他太了解空禅子了。这和尚看似慈悲为怀,实则极度伪善。当年空禅子为了一己之私,将整个大荒都算计进去,险些致使大荒覆灭。 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下藏着的,是秦时生平仅见的缜密心机与无情手段。 当时秦时还曾想,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找这和尚了却因果。 可经历了这么多——无论是天帝一怒弹指灭位面,还是道墟主人囚禁万族生灵。 都让秦时逐渐明白一个道理:修行本就残酷,更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如今他的格局与心境已在无数杀伐中悄然升华,不会轻易树敌,更不再执着于恩怨本身。他在意的只有利益。 空禅子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天骄,最终落在秦时身上,眼眸之中闪过波动——那是真真切切的诧异。 他一直关注秦时,知晓他在上三天掀起了无数风波,因此并不意外秦时会出现在此地。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秦时如今的修为底蕴——他能感知出,秦时体内的道叶绝对催生了上千之数。 上千道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根基之雄厚足以媲美神魔位面的骄子。 可问题是,秦时是低端帝路起步,不像他们起步便是神魔帝路,资源根本不可相比。 那你秦时怎么就能催生上千道叶?怎么就能打下神魔根基?难不成帝路前两关的隐藏机缘,全被你秦时一个人卷走了? 这个念头让空禅子都感到一丝荒谬,但很快他便释然了。 仔细回想,自他出道以来,自大荒起,而后纵横梵天位面,踏足神魔帝路,所遇天骄妖孽不计其数,杀伐果断,争夺机缘——似乎唯一能压过自己一头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秦时了。 不是自己气运不够,而是秦时此人,着实强得有些……不合常理,总能打破固有的认知与界限。 思及此,空禅子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含笑寒暄:“秦施主,别来无恙。能在此地重逢,看来你我缘分不浅。” 秦时淡然抬眸,不接他的客套,直接反问道:“大师昔日分明出身大荒,为何如今,却归属梵天神魔位面?这身份转换,倒是令人好奇。” 空禅子闻言,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他略一垂眸,复又抬起:“佛门本无定界,诸法随缘。身栖何处,便是何处众生。天地位面,从来不曾束缚本心佛缘。秦施主,着相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天骄再次震撼不已,低声议论纷纷。 大荒不过只是一个下位面,可出了一个秦时这等怪胎已是逆天,如今竟然还能走出空禅子这等横扫神魔位面的顶尖强者? 大荒究竟是何等特殊的位面,能同时孕育出这样两个怪物? 就在众人暗自震惊、议论之际—— 轰! 虚空再次剧烈震颤,比之前空禅子出现时更加猛烈。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帝路的传送光芒,骤然在另一个方向亮起! 那光芒连成一片,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与杀伐之气,轰然降临! 青灵神魔位面的人,到了。这是玄黄天的上位面,而凌无极便是在这条帝路之上。 光芒未散,七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已透过传送阵纹弥漫开来,每一道都沉如深渊,显然皆是在神魔帝路中杀出的顶尖人物。 而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黑发披散,面容冷峻如万古寒冰,一双眸子深邃如星空——正是凌无极。 在场所有天骄,几乎是在凌无极现身的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秦时。 众人心知肚明,秦时将凌傲道心毁去,弄成痴傻废人,这仇怨可谓不共戴天——凌无极与秦时之间,已是死敌。 周正、云芷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缩到了人群最末尾,浑身紧绷,额头冒出冷汗。 将凌傲从时光夹层中诓骗出来的可是他们,凌无极若追究,他们无法幸免。 其余天骄也纷纷下意识地后退,远离秦时所在区域,生怕待会儿凌无极暴怒出手,自己被那恐怖的余波波及。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判。 凌无极的目光淡漠扫过全场,在掠过秦时身上时竟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掠过——秦时被他彻底无视了。 而包括凌无极在内,他身后那六位自青灵神魔位面的天骄,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空禅子身上。 第1026章 第三关,神魔陵园! 其中一名身着玄甲、气息锋锐如天刀的神魔天骄更是向前踏出一步,寒声道:“空禅子!你在你那条帝路夺取机缘还不够,横渡到我们这里来截断我这一脉诸多天骄的大道机缘!” “断人前路、夺人气运,更折损我数位同辈顶尖传人的登顶之路——此仇,早已跨界难解!” 话音未落,气机已出。不止是他,至少三位神魔天骄同时将气机锁定在空禅子身上,杀意凝如实质。 一时间佛门金光与诸般杀意气机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一触即发之际,凌无极抬起了手。 下一瞬,一股无形力场便将那玄甲天骄爆发的气机悄然压下。 “帝路入口前,不宜争端。”凌无极的语气平淡,“有些事情,之后自会解决。” 他身后那几位群情激愤的神魔天骄,闻言虽仍面色不善,但竟真的强压怒火,收敛了气机,显示出对凌无极绝对的服从。 这让周正、云芷等人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凌无极是从玄黄位面杀进去的传奇,如今看来,即便身处更为残酷的神魔位面帝路,他依旧能成为领军人物。 实际上,凌无极对空禅子更多的是忌惮。关于这个和尚在另一条神魔帝路的“丰功伟绩”,传言太多了。 以一己之力压制梵天位面所有同代天骄不说,更在第二关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坑杀了另一条来自强大神魔位面的所有竞争者,独占鳌头。 其心机与手段,堪称恐怖。 在此地与这等人物提前爆发冲突,即便己方人多势众能将其斩杀,自身也必然受损,对接下来的第三关探索大为不利。 在凌无极看来,空禅子最多是横渡帝路,抢夺了原本可能属于他们这条帝路的一些机缘——这虽然令人不快,但说到底,是对方的本事。 没必要与这等人物轻易树敌。若能有机会化解甚至合作,才是上策。空禅子,有这个资格让他慎重对待。 可真正让凌无极无法放下、杀意深种的,是秦时! 以他的手段已然得知,凌傲不仅仅是道心破碎那么简单,而是灵智蒙尘、彻底痴傻——连最基本的认知都被碾成了碎片。 而对自己至关重要的时光琥珀,此刻还“寄存”在秦时手中。此仇此恨,早已不死不休。 而面对青灵神魔位面众人的来者不善,空禅子依旧面带微笑。 他没有回应那玄甲天骄的质问,而是侧身对秦时笑道:“秦时,难得我们故人相见,稍后入了帝路,定要寻个机会好好叙旧一番才是。” 秦时心中不禁暗骂一句:“狗东西!” 这空禅子,分明是察觉到凌无极那边的敌意,要把自己拉进他的阵营分担压力。 若是没有自己和凌无极间的死仇,他必然不予理会,甚至可能会趁机给这和尚添点堵。 可现在嘛...... 秦时脸上忽然浮现笑意,顺着空禅子的话朗声道:“空禅子大师所言甚是。” “我与大师昔日曾并肩作战,共同征伐对敌,如今在这帝路重逢,自然更应共同进退才是。” 一句话,清晰明确地表明了立场——他和空禅子是故交、是盟友。 这让空禅子温和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秦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说话、念旧情了?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心思深沉、睚眦必报的秦时可不太一样。难道经历帝路洗礼,转了性子? 这让空禅子心底升起一丝疑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考虑是否真的要放弃日后对秦时的一些“打算”。 而凌无极,在听到秦时这番话后,冷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眼神深处掠过一抹阴霾。 果然,面对秦时这种人,总是麻烦不断。 他之所以从现身起便不看秦时,并非不在意,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在意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在那个机会出现之前,他不能让秦时从自己身上读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 这第三关入口本是绝佳的伏击时机——规则未启,天道未巡,所有人都在同一片平台上,一旦出手,秦时避无可避。 可偏偏秦时和空禅子之间,竟然有这般牵连。这意味着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他和空禅子和解、联手的计划也落空了。 看来只能另寻办法了。 就在三方势力各怀心思、气氛微妙而紧张地对峙之时—— 轰隆隆——! 众人前方,那高达万丈、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石门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门缝之中,令人心悸的神魔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几乎在石门开启的同一瞬间,宏大威严的天道之音在每个人心神中轰然响起。 【帝路第三关——神魔陵园。回溯至距现世一千二百九十六纪元之前。正式开启。】 听闻天道宣告,空禅子与凌无极等人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与惊讶,显然早已提前知晓第三关的底细。 反观镜玄子,则是忍不住在秦时心神中失声惊呼:“竟然是神魔陵园?” “怎么说?”秦时问道。 镜玄子快速解释,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神魔陵园,凶险至极。它是诸天万界中早已陨落的神魔安息之地。” “由上古时期的神魔始祖专门开辟而成,用于埋葬在诸天万界大战中不幸陨落的神魔级强者。” “这里不仅是帝路第三关的核心所在,更是第三关后半段的起点,也是整条帝路的真正分水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从踏入神魔陵园开始,帝路的试炼规则将彻底改变——不再是单纯筛选实力强横的修士,而是要筛选出有资格触碰大道本源的天命继承者。” “完整的大道不是凭空降临的,它需要足够庞大的道叶作为承载根基,需要足够深奥的道纹作为接引通道。” “道叶太少,接不住大道;道纹太浅,留不住大道。两者缺一不可。” “因此第三关分为前后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开叶期,重在催生你体内的道叶!” “第二阶段,铭道期。于道叶之上,铭刻下属于你自身的‘大道神纹’!” 秦时目光微凝,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空禅子的传音也接踵而至。 第1027章 以墓为根,以道为养! 空禅子对秦时传音,语气熟络:“秦时,想当初我们在大荒共抗天龙玄域,何等意气风发……” 话音未落,秦时直接打断:“行了和尚,收起那套。有何事,直言便是。” 空禅子面上笑意不减,直截了当道:“合作。你我二人联手,凭借手中两座高阶神魔大墓,定能横扫这帝路第三关,占尽先机,攫取最大造化。” 秦时心中一动,传音反问:“什么大墓?” 不等空禅子回应,秦时抬手在虚空中飞速刻画阵文,瞬间布下一道隔绝神魂与气息的屏蔽法阵,将自己、空禅子、镜玄子三人一同拉入阵内。 有些事情,他需要在镜玄子这里印证一下。 他看着空禅子,解释道:“他名镜玄子,自己人,可信。我这阵法无法被窥探,很安全。” 空禅子随意扫过阵中流转的纹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一眼便看穿了此法阵的根底——绝不是寻常的屏蔽禁制,其纹路走向、节点衔接,已触及最深层次的神魔阵道。 他自己是数世转生的大魔,活了不知多少岁月,阵道造诣在诸天同辈中已属顶尖。 可与眼前这座瞬息布成的法阵一比,竟有一种望尘莫及之感。这才多久没见,秦时的阵道竟已精进到这般地步? 这悟性,这机缘,未免也太过逆天了。 压下心中波澜,空禅子正色道:“这神魔陵园,以墓为根,以道为养。” “我等天骄体内初步凝聚的大道之树与道叶,想要进一步催生繁茂、壮大根基,乃至发生质变跃迁,必须借助神魔大墓中残留的‘大道遗泽’。” “简而言之,便是借墓孕道,以远古神魔陨落后残存于陵寝内的本源道韵,滋养灌溉自身的大道之树。” “神魔生前实力亦有云泥之别,根据其死后遗留本源的多寡与品质,其对应的大墓共分一至九阶。” “阶位越高,遗泽越厚,对道树的滋养效果越强,带来的战力加持也越恐怖。可以说,拥有高阶大墓,便是此关能否占据先机、乃至最终胜出的关键一步。” 镜玄子在一旁点头补充道:“大师所言不差。神魔级强者生前体内皆已孕育出一方近乎完整的小世界,那是其大道根基所在。” “神魔陨落之后,肉身神魂虽灭,但体内小世界本源未散,可供后世天赋绝顶的生灵前来探寻造化,铺就大道之路。如此生生不息,也算是一种因果延续。” 空禅子继续道:“这万丈石门之后,便是散布着百万座大墓的神魔陵园。” “天骄进入后,会凭借自身气运与神魔残存意志的共鸣,随机选定属于自己的大墓。” “选中高阶大墓的天骄,能瞬间获得远超旁人的战力加持。” 他顿了顿,那双含笑的眼眸对上秦时的目光,语气笃定得近乎陈述,“你的气运我最清楚不过。此番选墓,你必然是七阶大墓起步。甚至,八阶也未必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空禅子眼底掠过一丝郁闷。 他想起了当初在大荒西王母的蟠桃园,自己与秦时争夺那最终的奖励——蟠桃祖根孕育的先天桃花枝。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几乎是必赢的局面。 可偏偏整个蟠桃园的禁制、阵法,甚至那蟠桃树灵都在偏袒秦时,各种阻碍对自己纷至沓来,秦时那边却畅通无阻。 简直无法理解,每每想起都觉憋屈。 秦时没有接他这番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镜玄子却眉头微皱,提出了心中的顾虑:“若是拥有两大高阶大墓,确实能横扫此关。可问题是——大师如何确定自己一定能拿到高阶大墓?” “我自然知晓大师气运不凡,但气运本就是相对的。凌无极的气运之力也堪称逆天,高阶大墓就那么几个,还有青灵天其他骄子未必会弱于我们。若是高阶大墓落入他们手中,局面可就完全不同了。” 空禅子神色依旧平淡,只回了一句,却石破天惊:“贫僧,无需参与择墓。” 此话一出,镜玄子浑身猛地一震,瞳孔收缩,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空禅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与骇然。 空禅子不再多言,直接告知秦时一个坐标:“贫僧大墓的坐标是固定的,你可循此坐标前来寻我。” “你我联手,趁着那青灵天的神魔天骄们尚未聚集之际,抓住机会,先狙杀其中几个,削弱其实力。” 说完,空禅子含笑看向远处青灵天众天骄的方向,甚至还抬手,颇为和善地摆了摆,打了个招呼。 这举动惹得青灵天几位天骄纷纷对他怒目而视,杀意更盛。 可空禅子依旧笑容满面,毫不在意。但他对秦时的传音,语调却变得冰冷:“我看过了,那个凌无极最强,威胁最大。我们先联手,杀他。” 秦时沉默不语,没有立刻答应。他不排斥和空禅子联手,尤其是在对付凌无极这件事上。 可问题是,联手需以他为主,掌控主动权,而非被动听从安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空禅子设下陷阱,自己贸然前往其大墓坐标,岂不是失了先机,自入险境? 空禅子见秦时沉默,以为他是不愿过早得罪青灵天神魔位面的天骄,于是又透露一个关键信息:“秦时,帝路本就是残酷竞争,不进则退。我们必须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青灵天的整体实力太强,若让他们整合完毕,我们将极为被动。”他顿了顿,继续道,“若单单只是眼前这七人,贫僧倒也没有那么大的顾虑。” “那凌无极虽强,但贫僧亦有手段应对。真正让贫僧忌惮的,并非眼前这些人。” 秦时目光一凝,心知关键来了:“所以,你真正忌惮的是谁?” 空禅子沉声道:“真正让我忌惮的,是一个名为景天行的人。” “他才是青灵神魔位面此代真正的领军人物,其实力远在凌无极之上。更可怕的是,据贫僧所知,他已经提前进入了这第三关——神魔陵园。” “什么?”镜玄子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提前进入?天道定下的帝路规则,向来是诸天骄一同开启,向来公平公正,怎会有人能提前进入?” 空禅子那慈悲的笑容透着嘲讽:“天道规则的公平,从来只针对绝大多数天骄。” “总有一些人手握逆天改规的惊世手段,跳出这所谓的公平束缚,占得先机。这景天行,便是其一。” 他紧接着又曝出另一桩隐秘,“除此之外,我还听闻这第三关有一位名叫雪公子的通天人物,凭借无人知晓的手段,早早便进入了神魔陵园。” “甚至有古老大能预测,此人极有可能在帝路正式开启之前,就已经踏入了第三关。在其中布局谋划了不知多久!” 说完,空禅子又摇了摇头,补充道:“不过这终究只是传言,难以证实。” “据贫僧所知,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能在帝路正式开启前,直接跨越前两关强行踏入第三关。雪公子之事,真假难辨,或许是以讹传讹。” 第1028章 择选神魔大墓! 空禅子最后总结道:“唯有趁其立足未稳,先联手灭杀凌无极等几个顶尖战力,我们方能有更多筹码,共同对抗早已积累巨大优势的景天行。” 秦时忽然抬头,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空禅子,你的功德金轮,是否更进一步了,趋于圆满了?” 空禅子一愣,随即恍然。 别人或许不知,秦时自是知晓——自己的功德金轮,表面上是大德高僧的象征,实则却是一条极为隐秘的修行方式。 坑杀的天骄越多,功德越盛。 圆满了吗?当然没有,差远了,而这次帝路就是为了让它圆满! 秦时问这句话,是在掂量他的修为进展,也是在揣度他此次联手的真实意图。 空禅子当即正色,双手合十,面上一片坦然:“秦时,你应当信我。” “贫僧敢以自身道心起誓——从来没有过加害你之心。你秦时,便是我空禅子一生的挚友。”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竟真的引动神魂本源,起下大道誓言。神魂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波动,那是道心誓言特有的法则涟漪,做不得假。 秦时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淡淡道:“你的道心起誓,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可信度。” 空禅子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慈悲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最终,他叹了口气,说道:“若贫僧当真有心害你,又岂会放任夙红鸾,在帝路开启之前,冒险给你传讯示警?” 秦时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那道跨越空间的传讯——帝路开启前夕,以神念凝聚的字迹,上面只有短短一句“帝路凶险,切莫前去!切记!切记!” 他一直不知是谁传来的。他追查过,猜测过,却始终没有答案。此刻空禅子一语道破,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所以,那张传讯是夙红鸾送来的?她现在如何?”秦时紧紧盯着空禅子。 空禅子缓缓回道:“她一切安好,经我点化。已在梵天佛门座下证道菩萨果位,法号‘红鸾’,未来道途不可限量。” 秦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合作。” 只是他随后垂下的眼眸,其深处却有一道精光无声闪过。 他记得很清楚——那张纸条,字迹潦草,分明是在恐慌、着急的状态下仓促写成的。 那不是从容不迫的示警,而是夙红鸾在背着空禅子的情况下惊慌失措地传递出来的。 也就是说,空禅子所谓的“放任”,更像是一种事后的解释。 夙红鸾察觉到某种针对自己的危险,在空禅子不知情、或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匆忙发出了那道警示。 再联想到这里——空禅子也在这条帝路上,那么逻辑就很清楚了。 要么空禅子曾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要么空禅子将目标锁定在所有帝路骄子身上,要么两者都有。 这尊伪佛,似乎所图不小。 在稍后撤去屏蔽阵后,秦时暗中向镜玄子传音问了一句:“‘不用选大墓’意味着什么?” 镜玄子沉默了一下,才传音回应:“意味着,他曾经就是那座大墓的主人。也就是说——他曾经,或者轮回之前,是一尊真正的神魔。” 秦时心中骤起波澜。一尊转世的神魔。这和尚的来历,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一切思绪都被压下,因为天道的声音已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神魔陵园已开,诸天骄,即刻进入,凭自身气运心神,感应、择定所属大墓!” 众天骄依序踏入石门,眼前景象在一步之间猛然变换——不再是帝路广场上那一片无垠的虚空,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星空。 无尽星辉铺展开来,延伸至视野尽头,深邃、苍茫、亘古。 而在这片星海之中,悬浮着数之不尽的光点,粗略扫去,足足百万有余。皆散发着不朽的道韵波动,沉凝、肃穆,带着神魔陨落的悲壮。 每一枚光点,都对应着一座独立的神魔大墓,埋葬着一尊远古神魔! 天道之音同步在每个人心神中降下规则。 【规则一,大墓一旦选定,此关之内终生不可更改。】 【规则二,可凭自身气运、心神、大道契合度感应择墓,机缘天定。】 随后天道当众阐述大墓功用,内容与先前空禅子给秦时、镜玄子讲解的“借墓孕道”、滋养道叶规则并无二致。 紧接着,天道公布了本届神魔陵园中大墓的品阶数量分布,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星空之中: 【九阶大墓,仅一座。内含始祖级神魔完整小世界遗泽,得之可窥至高神魔大道。】 【八阶大墓,共两座。内含巅峰神魔小世界核心遗泽,得之可傲视同代。】 【七阶大墓,共三座。内含强大神魔部分小世界遗泽,得之可为一方雄主。】 【六阶及以下大墓:共百万余座,散落星海各处,遗泽多寡不一,凭缘获取。】 此言一出,青灵天神魔位面的一众天骄闻言当场哗然。 其中的玄甲天骄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高声道:“谁若是能夺得那唯一一座九阶大墓,当场便能跻身本届帝路最顶尖行列,第三关之内几乎可以横着走!” 其余几名青灵天骄纷纷附和,个个跃跃欲试。 唯独凌无极神色冷峻如常,淡淡开口:“九阶大墓,从不是靠人选出来的,而是主动择主。” “过往历代帝路之中,九阶大墓每次都存在,但每次都未被生灵找出。对我们而言,能拿到七阶或八阶,便已是天大机缘,足以横行此关,切莫好高骛远。” 秦时侧首看向空禅子,低声问道:“你的大墓,几阶?” 空禅子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八阶。如此一来,本届可供旁人争夺的八阶大墓,便仅剩最后一座了。” 秦时默默点头,心中已然有数。看来那最后一座八阶大墓,以及三座七阶大墓,将是众人争夺的焦点。 第1029章 与神魔位面的差距! 神魔陵园开启的那一刻,百万大墓的虚影铺满了整片星空。每一枚光点都是一座沉睡的陵寝,每一道星辉都是一缕未散的残魂。 天道之音早已降下规则——择墓不靠修为,不靠技巧,不看境界高低,只凭冥冥中的心神契合与自身气运。 有人在星辉中看见了剑鸣,有人在星河深处听见了战鼓,有人只是闭上眼,便感觉某一道光在回应自己的呼吸。 秦时先前也曾暗中询问镜玄子,能否通过映照历史长河,窥得那九阶大墓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个大致方位,也好过在这百万墓海中漫无目的地碰运气。 镜玄子的回应直白而无奈:“秦时,眼前的星空是天道规则投射出的‘大墓虚影界’。” “所有大墓的位置、气息都在时刻变换,我没有办法确定。择墓当真是靠运气和缘法。” 秦时不再多问,彻底沉下心,专注于自身的感应。 赵沐辰是全场第一个完成感应的。 自帝路开启以来,他历经了太多生死险境,见证了太多同伴陨落,也从最初的意气风发渐渐变得如履薄冰,甚至内心深处已滋生绝望。 可在得知大墓能增幅战力、提升道基承载上限后,他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变强的希望火焰。 “我赵沐辰,吃亏在出身上三天这等低位面,起步资源不足。” 赵沐辰于心中低语,拳头暗自握紧,“可自踏上修行路以来,论及气运,我自问便是同辈最强的那一个!我修为或许暂时不如他们,可气运方面,我自信不输任何人!” 此刻,当他将心神沉入星海,几乎没费太多功夫,便感应到星海深处,一座古老、威严、气息磅礴的大墓,正与他心神产生共鸣! 那大墓传来的神魔道韵,让他觉得无比亲切,仿佛天生就该属于他! “定是高阶大墓!至少是七阶,甚至八阶也未必不可能!这是我的翻身之机!” 赵沐辰心中狂吼,不再犹豫,立刻朝着星空宣告:“天道在上,弟子赵沐辰,已选定大墓!” 声音在寂静星空中回荡。 下一刻,天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公示结果:【准。绑定一阶大墓·残火冢。】 一阶? 残火冢? 赵沐辰的脸色在一瞬间煞白如纸。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感应到的气息明明那般强大古老,怎么可能会是一阶? “嗤——” 一声嗤笑,从青灵天阵营传来。那玄甲天骄斜睨着赵沐辰,嘲讽道:“蝼蚁望天,可笑不自知。帝路漫漫,能走到这第三关者,谁人没有几分气运傍身?” “然而此关历来都是神魔位面天骄的专属,区区下等位面之人,还想夺得何等品阶大墓?” “更何况,这神魔陵园内灵元浑浊,阴灵滋生。就你这种一阶大墓的根基,连里面游荡的阴灵都未必挡得住。选了一阶大墓,与送死何异?” 赵沐辰这一刻浑身冰冷,道心震动。 时间继续流逝,在场众多天骄陆续完成了心神感应,选定了各自契合的大墓。 天道之音一次次响起,公示结果,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一位非神魔位面出身的天骄心头,将他们残存的希望,碾得粉碎。 太一,【二阶大墓·玄冰窟】。凰曦,【二阶大墓·青鸾冢】。 君陌离——那个曾经站在上三天顶端的存在,在听到天道宣告自己只得了一座【三阶大墓·离火陵】时,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归于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闭上了眼。从第一天骄到三阶大墓,这中间的落差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道心,但他扛住了。 只是那平静之下,谁也不知道藏着多少无声的颓丧。 至于镜玄子,则是绑定【二阶大墓·雷殛渊】。 他本人倒是毫不在意——他与秦时合作的目的,是在帝路上找到一具拥有神魔根基的躯体,至于这副躯体根基好坏,无关紧要。 周正和云芷各自得了四阶大墓——【厚土殿】与【流云宫】。 这个结果在玄黄天残存的天骄中已经算是顶尖,可两人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四阶大墓的分量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意味着什么——不差,但绝不够看。 紧接着,青灵天神魔位面的天骄们接连出结果,引得星空震荡: “绑定【五阶大墓·天刀冢】!” “绑定【六阶大墓·碧海潮生阁】!” “绑定【五阶大墓·烈阳峰】!” …… 最低也是五阶,甚至出现了六阶!浩瀚的威压一道道冲天而起,将这片星空映照得流光溢彩。 即便如此,那几位绑定五阶大墓的青灵天骄脸上依旧带着些许不满,低声议论着“晦气”“勉强可用”,尽显高位面天骄的底气与眼界。 这一刻,神魔位面骄子与其余位面天骄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被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曾经的意气风发、傲视同辈,在这残酷的品阶差距面前被狠狠击碎。 太一站在人群边缘,望着自己掌心那道象征着二阶大墓的黯淡印记,心中清楚:这一关过后,自己的帝路大概率就此走到终点。 就在这压抑、绝望的氛围弥漫之时—— 轰!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之前所有大墓的威压,骤然从星海深处爆发。璀璨炽烈的光柱冲天而起,搅动万里星云。 青灵天神魔位面那位身着星辰袍的天骄眼中精光爆射,朗声道:“弟子星辰子,选定此墓!” 【准。绑定七阶大墓·北斗星宫!】 七阶大墓的气息滔天,如同苏醒的远古神魔,其威压铺天盖地,远超此前所有大墓。 已选定大墓的众天骄,无论绑定的是几阶,在这股威压下全都心神剧震,体内的大墓虚影都在颤抖,下意识生出臣服之意。 这是位格的碾压,根本无法抵挡。 青灵天骄们面上齐齐露出喜色。别看七阶与六阶只差一阶,可这一阶便是中阶与高阶的分水岭! 无论是战力加持的幅度还是催生道叶的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拥有了七阶大墓的星辰子,已然一步登天,跻身此关最顶尖的行列! 此刻的星辰子目光如电,扫过空禅子,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有了七阶大墓的加持,他自觉已有与这秃驴一战的底气。 面对这凛冽杀意,空禅子微微一笑。他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佛号声并不响亮,却在整片星空中同时回荡开来,如同亿万口古钟在同一瞬间被轻轻叩响。 下一瞬,星海剧烈震颤——不是某一片区域,而是整片星空都在颤抖。百万大墓的光点同时明灭不定,仿佛在向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俯首。 一股凌驾于七阶大墓之上的无上威压轰然扩散,瞬间将星辰子周身那道高阶神魔的气息碾压得寸寸碎裂。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座通体缠绕着黑色魔符、气息比北斗星宫更加古老恢弘的大墓,从星海最深处飞出,来到空蝉子面前。 【八阶大墓·古魔涅盘冢,自行认主!】 天道的声音适时响起,确认了这震撼的一幕。 第1030章 气运之争,八阶易主! 八阶大墓,而且,是主动跨越星空,自行认主。这让青灵阵营方才的狂喜瞬间被浇灭。 星辰子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他刚刚还在享受七阶大墓带来的至高威压,转眼便被八阶大墓的气息压得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其余青灵天骄更是噤若寒蝉:八阶大墓主动飞来认主,这种事在帝路历史上闻所未闻,这和尚的手段,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 玄甲天骄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目光投向依旧闭目感应的凌无极,沉声道:“现在,就只能看凌哥能否选出八阶,乃至那传说中的九阶了。否则,无人能制衡那秃驴。” “八阶太稀有了,十次帝路开启也不见得能出一次。”旁边一位青灵天骄低声道,语气带着不确定,“不过……” 他接下来的话改为了隐秘的传音,只在几位同伴间流转,“不过,即便凌哥选不出倒也无妨。” “诸位别忘了,景哥已然提前进去。以景哥之能,那秃驴选中八阶大墓那是他的气运。但,能不能用得上……” “嘶,你是说……”另一位天骄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噤声,此事心知肚明即可。”先前那人立刻打断。 随后,青灵天的几名天骄交换了眼神,神情重新平静下来。 ...... 此刻,场中仍在闭目感应、尚未选定大墓的,只剩下两人——秦时,与凌无极。 秦时持续闭目,神念在百万大墓的虚影中穿行搜寻,心神游弋了一片又一片星域。 他遍历了无数墓光点——五阶、六阶,甚至有几座散发着七阶波动的光点,都被他一一掠过。 冥冥之中有感应,那些并非自己的缘法。 直到他的心神触及星海最深处、一片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冷寂边缘,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座大墓。 墓身呈混沌色泽,却蕴藏着开天辟地前的蒙昧,又似乎有万物轮回的景象在其中浮沉,与他极为契合。 就是它!秦时心神锁定。 几乎在同一刹那,那座墓的光点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异象外露,道韵席卷星空。 “是八阶!是最后那座八阶大墓!”有人惊呼。 “秦时感应到了!果然,他的气运……” 空禅子亦是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八阶大墓,足够了。届时他与秦时两座八阶大墓联手,先横扫青灵天众人,再图谋景天行。 可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另一道气息从斜刺里破空而来,径直撞了过去。那是凌无极的心神感知,他也锁定了这最后一座八阶大墓。 两人,同时盯上了这最后一座高阶大墓。 全场目光死死盯住那两道闭目而立的身影——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人之间的争夺已不是单纯的大墓择主,而是气运之争、宿命之战。 无需言语,两道强悍的心神、两股磅礴的气运,在星空中轰然对撞。 秦时的气运轰然凝聚成一股堂皇霸道却又带着无尽变数与生机的赤金色洪流,冲天而起。 凌无极的气运则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青色,冰冷、有序、带着高高在上的掌控与漠然,同样浩瀚无边。 两股气运洪流在星空中对撞、纠缠、相互压制。赤金色洪流起初似乎稍逊,被玄青色气运压制。 但转瞬之间,赤金洪流中爆发出惊人的韧性与吞噬力,竟逆势反冲,一点点将玄青色气运逼退,硬生生压过了凌无极一头。 局势逐渐向秦时倾斜。 “这……怎么可能?”青灵天阵营中有人失声惊呼。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凌无极是从玄黄天那等“贫瘠”之地杀出、一路横推神魔帝路、铸就无敌威名的天命之子,其气运之盛早已让众人从心底折服。 可眼前这一幕——秦时的气运底蕴,竟似乎还在凌无极之上?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凌无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秦时的气运竟如此难缠,如此“不讲道理”。 眼看气运比拼自己落入下风,那八阶大墓的共鸣越来越偏向秦时,即将彻底归属对方。 凌无极轻叹一声,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果然,能从最底层杀上来的,都非易与之辈,难以用常理揣度。看来,只能动用那个手段了。” 他心念一动,体内一件从未动用的禁忌之物被悄然激发——一枚非金非玉、布满奇异时空纹路的碎片,散发着微不可察却能干扰现实与因果的波动。 时空本源之物碎片。 此物无声震荡,一股蛮横诡异的力量弥漫开来,并非攻击秦时,而是精准截断了他与八阶大墓之间刚建立、尚不稳固的感应联系。 “嗯?”空禅子最先察觉异常。秦时那边稳步增强的共鸣突然波动衰减。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凌无极——虽看不到那时空碎片,却能感知那股隐晦干扰天机感应的力量。 “阿弥陀佛!”空禅子口诵佛号,周身佛光大盛,一只金光璀璨的佛掌凝聚,就要朝着凌无极所在拍下,想要将其打断。 然而佛掌将落之际,一股浩瀚无情的至高天道之力骤然降临,如无形墙壁挡在中间。 天道之音漠然响起:“择墓期间,禁止争斗干扰。” 空禅子眉头一挑,当即喝道:“他动用秘宝手段,破坏公平择选,你不管?!” 天道之音依旧漠然,毫无波动:“未感应到规则之外的力量介入。择墓继续。” 空禅子气息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连天道都“感应”不出来? 这凌无极的秘宝,竟能瞒天过海,干涉最根本的感应规则。 就在这瞬息之间,失去秦时心神牵引的八阶大墓共鸣出现刹那空档。凌无极那玄青色气运洪流趁机长驱直入,强行侵染共鸣,一举逆转局势。 【准。绑定八阶大墓·混沌元初界!】 天道宣告响起,最后一座八阶大墓光华尽敛,化作流光没入凌无极体内。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混沌气息缭绕,仿若开天辟地主宰,威势一时无两。 而秦时,依旧闭目站在原地,身前空空如也。那原本即将属于他的混沌光柱,已然消散在星空之中。 第1031章 因果代偿,九阶大墓! “凌哥威武!” “八阶大墓!哈哈哈,看那秃驴还如何嚣张!” 青灵天阵营心神激荡,爆发出振奋的欢呼。八阶对八阶,他们这边还有七阶、六阶多人,优势依然在他们。 然而,凌无极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座【混沌元初界】大墓,是秦时先感应出来的,本就该属于秦时。 这说明了秦时那真实的气运着实恐怖!而自己不过是仗着秘宝,在发现秦时感应的瞬间心神刚好在附近,这才顺势强夺。 单论气运,秦时是压自己一头的。与这种人为敌,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必遭反噬。。 与此同时,秦时那边,在大墓被夺的瞬间,他周身那赤金色的气运洪流非但没有溃散,反而轰然暴动,变得愈发炽烈、愈发强盛。 那气运冲天而起,搅动星空,仿佛在向天道宣告着不公,宣泄着不甘。 紧接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座尚未被选定的七阶大墓,被这恐怖气运所吸引,竟同时从星空不同方位震动,朝着秦时的方向飞来,竟要主动择主依附。 “这……七阶大墓主动投怀?一座已是千古奇闻,这……三座齐至?!”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的气运,难道已逆天到让高阶大墓争先恐后认主的地步了吗?!”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幕惊呆了。 赵沐辰更是面色惨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然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还在后面。 当那三座七阶大墓试图与秦时那如赤金神山般的气运建立联系时,却轰然颤动,竟生出一种类似“自惭形秽”、“道韵不配”、“位格不足”的本能排斥与退缩! 这些足以让无数天骄打破头争夺的七阶大墓,在主动靠近后,又开始远离!它们竟觉得不配与眼前之人绑定!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幕如此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镜玄子看着这一幕,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失声喃喃:“这是……天道感应到身负大气运者被抢夺机缘后,对其进行的一种因果补偿!” “八阶被夺,七阶不配,所以……所以……”他的话音因极度震惊,未能说完。 彷佛是为了印证他那惊世骇俗的猜测—— 轰隆隆——! 神魔陵园最核心的幽暗深处猛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华,那光芒超越了之前所有大墓的总和,带着至高无上、统御万道的威严。 一股浩瀚威压如宇宙初开的第一道波动,席卷整片星空。八阶大墓光华黯然,七阶大墓瑟瑟发抖,所有天骄心神失守,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 在所有人震撼到呆滞的目光中,一座仿佛蕴含完整大宇宙、铭刻开天辟地理的陵墓虚影,自星空深处显化,跨越无尽距离朝秦时飞去。 这一刻,万道沉寂,星辰黯然,如迎君王。 镜玄子也终于吐出了那最后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所以……天道会降下补偿,那唯一一座,古往今来从未有生灵成功绑定过的——九阶大墓!” 紧接着,天道之音响起,但却未公示大墓名讳: 【准。绑定……九阶大墓。】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轰动与死寂。所有人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失了八阶,却引来了至高无上、只存于传说中的九阶大墓!这已不是简单的气运逆天,这简直是在践踏常理和认知! 凌无极一直平静冷峻的脸第一次阴沉难看。他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 九阶……传说中的九阶! 竟然真的存在,而且以这种方式,落在了秦时手中!他先前动用的手段,却直接为秦时做了嫁衣! “呵。”空禅子脸上悲悯的笑容变得复杂,摇头低语,语气说不清是赞叹还是郁闷,“这秦时,比之在大荒时,更不讲道理了。” 九阶大墓融入体内的刹那,秦时周身气息疯狂暴涨。一股古老、苍茫的道韵自他气海深处轰然扩散,席卷四肢百骸。 他内视己身,只见那株大道之树虚影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枝展叶——一片、十片、百片...... 新生的道叶在枝头次第绽放,每一片都在与九阶大墓的道韵共振轰鸣。 待到光华渐敛,秦时重新睁开双眼,眸中光芒一闪而逝。他默默计数,心中也不由微微一震——三千六百片。 从一千八百到三千六百,仅仅一次初步绑定,道叶数量便直接翻了一倍。 大墓加持战力的核心逻辑,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洞悉:大墓道韵催生体内道叶,道叶数量决定战力上限。 初步绑定便能翻倍,若是将整株大道之树投入大墓本源中孕养催生,那将得到何等恐怖的增幅。 “恭喜秦施主,得此逆天机缘。”空禅子的传音适时在秦时心神响起,“九阶大墓在手,便已立于不败之地。待进入陵园,我等汇合,联手横扫青灵天众人,搜刮机缘,易如反掌。” 秦时暗自点头。 九阶大墓带来的底气是实实在在的,无论是对凌无极,还是对这始终让他琢磨不透的空禅子,他都拥有了更大的主动权。 但让秦时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的是——青灵天阵营,包括凌无极在内,在经历最初的震撼后竟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忌惮,但并没有太多慌张与绝望。 “难道他们觉得,只要不主动对我显露杀意,我便不会率先对他们出手?还是说……他们另有依仗,暗藏后手?”秦时的心瞬间警惕起来。 神魔位面的底蕴与手段,他方才已从凌无极身上窥见一斑——那能瞒过天道感应、强行夺取八阶大墓共鸣的诡异碎片简直不可思议。 谁敢保证他们没有更可怕的后手。 此时,所有天骄的大墓绑定完毕。 前方万丈石门后的浩瀚星空骤然异变——无尽星辰虚影坍缩流转,化作一片深邃无垠的真实星海。 与此同时,一艘斑驳古老的灰色木船悄无声息地破开星海,出现在众人前方。 船头站着一位身披灰色麻袍的老者,身后悬着一盏长明古灯,灯火摇曳,映照着他模糊的身影。 第1032章 守墓船,永夜至! “上船吧。”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这是神魔陵园的守墓人,亦是此地部分规则的化身。”镜玄子的传音在秦时心中响起,“唯有登上这守墓船,渡过这片界海,方能进入真正的神魔陵园内部。不可违逆。” 秦时颔首,与众人一起依次登船。古船不大,却仿佛内蕴空间,众人上船后并不显拥挤。 守墓老人不再言语,手持木桨,轻轻划动星海。 古船无帆无桨,却随着他划动的动作迅疾地驶向星海深处。船行无声,穿梭于寂静星海。 然而行至半途,异变陡生。 前方原本平静无波的幽暗星海骤然沸腾! 无尽狂暴的道则乱流凭空涌现,紧接着,一道道颜色各异、却恐怖绝伦的道法神光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朝着守墓船汹涌袭来! 那是一种由无数种杀伐大术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网,威力恐怖到令人窒息,远超在场任何一位天骄的全力一击总和! 一道嚣张肆意、带着贪婪惊喜的声音自星海深处传来:“不错,不错,又来了一批新人,又多了一些大墓本源可以收割——咦?!” “这股气息……竟然是九阶!九阶大墓!哈哈哈,本座运气不错,没想到这次垂钓竟真出了九阶!” 话音未落,一只完全由道则凝聚的漆黑巨手从毁灭洪流中探出,竟是要将整船人抓走。 这突如其来的袭杀,威势浩大无边,出手之人的实力恐怖到令人心悸,绝对是一尊无法力敌的可怕存在! 船上众天骄,无不脸色大变,感到了致命的死亡威胁! “无需担心,他攻不进来。”镜玄子冷静的传音在秦时心中响起。 果然,面对这足以撕碎星辰的恐怖袭击,船头的守墓老人只是抬起手指,对着袭来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爆炸,没有绚烂光华,那只遮天巨手、那无尽道法洪流在触碰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众人这才骇然察觉,这看似行将就木的守墓老人,实力是何等深不可测。 守墓老人收回手指,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未到厮杀时刻。退下。” 星海中那道身影冷哼一声,似有不甘,但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转身踏回星海深处,临走前抛下一句:“也罢,让你们再多活片刻。那座九阶大墓本源,本座预定了。” 船上众天骄却无法平静,满脸惊魂未定。 方才那出手之人的实力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而守墓人轻描淡写一指便将那必杀一击化解,更是让他们对这座陵园的规则有了全新的认知。 星辰子率先开口,语气倒颇为镇定:“诸位不必惊慌。方才出手的,不过是上一批进入此地的天骄罢了。” “这座陵园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一处大机缘之地,自然接纳了当下时代最顶尖的骄子。” “方才那人,”玄甲天骄接过话,语气凝重了几分,“观其出手威势与道韵,体内至少已催生了五万枚以上的大道之叶。” “五万?!”船上顿时有人失声惊呼。 这个数字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们初入此地,不过依靠大墓催生了百枚道叶而已。 “哼,大惊小怪。”星辰子冷哼一声,眼中却燃烧着战意,“五万道叶在这陵园之中最多算是中等水准。给我足够的时间,凭我七阶大墓,超越他绝非难事。” 镜玄子也顺势对秦时传音补充道:“他所言非虚。这陵园确实接纳了这个时代的顶尖骄子。而且,这是大道尚未残缺的年代,那些本土天骄的根基只会更恐怖。” “不过倒也不必过于担忧——我辈帝路闯关者是受天道规则庇护的,进入陵园后我们所在的区域会被暂时划分为安全区,短时间内无需担心那些本土强者的侵扰。” 秦时目光微凝,传音问道:“按你的意思,我们眼前所见的这百万大墓星海,也只是神魔陵园的一角?” “当然。”镜玄子肯定道,“神魔陵园浩瀚无边,岂会只有百万座陵墓?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振奋,“说到底,秦时,你的九阶大墓放在整个陵园都是最稀有、最高层次的存在,这便是你最大的依仗。” 交谈间,守墓船已驶出星海,正式进入神魔陵园入口。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璀璨星海,而是被无穷无尽的混沌与阴暗之气包裹。 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黑暗,连神念探出船外都会被吞噬。耳边不断传来凄厉刺耳的阴灵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氛围诡异而凶险,让人脊背发凉。 守墓老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死寂的永夜中:“当前乃陵园‘永夜’时段,阴灵狂暴,肆虐无忌,是陵园内最危险的时段之一。” “尔等既已绑定大墓,便可凭此联系,将所属大墓召唤降临。” “进入自身大墓后,需将自身大道之树扎根于大墓世界本源核心,如此便可借助墓中神魔遗留之道韵,源源不断催生道叶,快速提升实力。” “然,务必谨记——”守墓老人的语气陡然严肃,带着警告,“死守自身大墓本源,不容有失。” “一旦大墓本源被他人掠夺,便再无二次择墓之机。届时,失去大墓庇护,尔等在这陵园永夜之中,连存活都成奢望。” 所有天骄神色凝重,将守墓老人的话牢牢刻在心中。这是生存的根本法则。 守墓老人示意众人可以开始召唤各自大墓降临,随即又看向了秦时,沙哑道:“九阶大墓,为陵园至高。汝若不先行召唤,其余人之大墓,受九阶威压所慑,根本无法显现于世。” 秦时点头,心念沉入体内,与那枚散发着至高道韵的九阶大墓印记建立联系,而后全力运转修为,开始召唤。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青灵天众天骄,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1033章 异变!景天行的出手! 秦时心念落定,丹田内那枚九阶大墓印记猛然震颤。 不再是先前择墓时投射在虚空中的虚幻光影——这一次,从混沌永夜的深处,一座真实的陵墓轮廓缓缓挪移而来,如同从时间的尽头浮现的巨兽。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巍峨的门户,上面铭刻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纹路。 门扉未开,仅仅是轮廓从永夜中浮现,便有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神魔本源气息从门缝中溢散而出。 “天啊……仅仅是溢散的气息,我的道叶竟然在自行生长!”一位绑定了三阶大墓的天骄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这就是九阶大墓……若能将其内本源全部炼化……”有人喃喃自语,看向秦时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他们无法想象,将自身大道之树扎根于如此本源核心,修行速度将抵达何等难以想象的高度。 永夜中那些游荡的阴灵,在这门户降临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无形的至高威压直接碾碎,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守墓老人看向秦时,沙哑的声音响起:“踏入门户,承接炼化。此乃汝之机缘,亦是汝之因果。” 秦时转头看向身后——镜玄子、太一、凰曦等人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那座巍峨的门户踏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门户光晕的刹那—— 轰——! 一股深沉如渊的强横力量自门户内部轰然爆发,毫无花哨地撞在秦时身上。 “碰!” 秦时猝不及防,身形剧震,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靴底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怎么回事?” “九阶大墓排斥主人?不可能啊!” 全场天骄皆惊,不明变故缘由。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自那散发着磅礴神魔本源气息的九阶大墓门户中缓步踏出。 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双目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是刻意为之的傲慢,而是生来便站在云端的人低头看蝼蚁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秦时。”他开口了,语气平淡,“你气运确实不错。九阶大墓,历代帝路都无人能寻,你却唤了出来。” 他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勉强入眼的器物,“可惜,落在你身上纯属浪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景天行,就收下了。” “景哥!” “是景大哥!哈哈哈,原来如此!” “我就知道,这九阶大墓必入景大哥之手,秦时根本不配拥有!” 青灵天阵营瞬间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与追捧。 秦时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如水。 他此前一直疑惑为何青灵天那些人如此镇定——现在看来,他们的依仗从来不是凌无极的八阶大墓,而是早已布局于此的景天行。 这个青灵天真正的领军人物提前潜入,等的就是这一刻。 “还回来!”秦时低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磅礴的道力如狂潮般涌入右拳,没有丝毫保留——不灭魔猿体全力激活,周身萦绕起漆黑的魔焰。 双拳之上符文密密麻麻地浮现,雷、火、风三大伪法则属性被他以阵道手段硬生生模拟出来,在拳锋处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幕。 这是他当前能打出的最强一击,足以轰杀寻常大帝。 景天行眸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然。 不是忌惮,而是意外——秦时竟能凭借自身悟性模拟出法则之力。但也仅此而已。 他随意抬了抬手,没有蓄力,没有术式,甚至没有正眼看秦时,只是手掌轻轻一拂。 一道无形的规则之力从他掌心扩散开来,与秦时那毁灭性的拳势在半空中轻轻一触,就这么一下,秦时所有的力量、法则便被无声瓦解。 反震之力袭来,秦时再度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倒退,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差距,判若云泥。 景天行嘴角那抹淡漠的嘲讽更加明显。 他居高临下,如同猫戏老鼠般挑衅道:“想要吗?进来拿啊。” “秦时,再不动手,你这九阶大墓的本源可就要被我彻底炼化,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话音落下,他竟不再看秦时,直接转身面向那混沌门户,双手掐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开始疯狂抽取九阶大墓最核心的本源之力。 那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沌色光柱,从大墓最深处被强行牵引而出,灌入景天行的气海之中,每炼化一分,他周身的气息便强横一分。 “没用的。”玄甲天骄的声音从旁侧传来,语气里带着快意,“景哥早就入了陵园,他绑定的同样是九阶大墓。” “此刻他体内道叶早已催生到了数万之数,光是大墓加持便已碾压你。镇压你秦时,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瞬间想起此前船上的遇袭事件——那至少五万道叶的恐怖存在,而景天行竟也是那个层次的强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前进入陵园的优势有多大,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凰曦猛地转头看向守墓老人,声音愤怒:“九阶大墓本是秦时所得,景天行公然抢夺,你为何不予阻拦?” 守墓老人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陵园之中,确实可以相互争夺大墓本源。他既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老朽无权插手。” 镜玄子摇头说道:“在陵园规则前,景天行与我们是同一批进入,不存在先后之别,所以可以强夺。” “这是规则本身的漏洞——不,这根本就是规则本身默许的掠夺。” “可秦时还没有绑定,这根本就不公平……”凰曦的声音低了下去,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出了这句话的无力。 镜玄子没有回答。此刻景天行的炼化已接近尾声,九阶大墓的本源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体内汇聚。 他心底涌起一股寒意——自己将所有希望与筹码都押在秦时身上,从道墟第一层到如今,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如今全盘落空——失去大墓根基,别说翻盘,秦时连在这永夜陵园中活下来都是奢望。 这与帝路第二关有着本质的不同,那时候秦时被打压、被排挤,但镜玄子本身就有后手。可这一关,没有大墓,根本活不过永夜。 那些狂暴的阴灵,那些虎视眈眈的本土天骄,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凶险——任何一样都足以将失去大墓庇护的秦时碾成齑粉。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心底:以景天行的性子,根本不会留秦时活口。不管是谁,哪怕再自大,也绝不会留下一个能召唤九阶大墓、拥有逆天气运的对手活在世上。 斩草除根,才是这等人物的一贯作风。 第1034章 空蝉子的杀招! 君陌离站在人群边缘,望着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一和凰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苦涩。 他们亲眼见证秦时从道墟最底层一步步拼杀上来,在绝境中翻盘,在打压中逆袭,即将手握能抗衡神魔位面强者的资格——却在这临门一脚的瞬间,被一只提前布局的手狠狠扼住了咽喉。 秦时嘴角的血还未干涸。体内那三千六百片道叶在九阶大墓被夺的瞬间如退潮般消散,重新回落至一千八。 这预示着,他彻底失去了九阶大墓! 少年低着头,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屈辱与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感。 他秦时自信不弱于人,但在底蕴方面,与景天行比,终究差如天堑。 就在这时,青灵天阵营的目光从秦时身上移开,齐刷刷转向了另一道身影。 玄甲天骄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杀意:“景哥,还有一个人,今日绝不能放过。” 星辰子紧随其后,语气森然:“空禅子。这秃驴在帝路第二关多次截杀我青灵天骄,掠夺机缘,断人前路,旧怨极深。” “不错,景哥,今日既然清算,此人绝对不能留。” 其余几名青灵天骄纷纷附和。 景天行缓缓站起身。九阶大墓的本源已被他彻底炼化,周身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倍。 他居高临下地望向空禅子,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八阶大墓,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目光转动,看向那低眉垂目的白衣僧人,淡然道:“早闻大师凶名赫赫,葬了帝路一代人。不知大师面对我景天行,还能否凶得起来?” 空禅子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那张向来挂着悲悯笑意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没有回应景天行的挑衅,只是自行低语了一句:“大墓是天骄在陵园立足的根本。” “一旦完成本源绑定,即可借用大墓前代主人残留力量与遗存法则,拥有极强的自保与反制能力。哪怕对手战力再高,也极难强行掠夺。” 他微微抬起眼帘,“秦时若非还没来得及彻底炼化绑定——其实本不该这么容易被抢走的。” 话音落,空禅子不再多言,直接抬手对着虚空一招。 轰——! 一座巍峨、古朴的陵墓门户自虚空浮现,正是他那座八阶大墓——古魔涅盘冢。 威势虽不及方才九阶大墓镇压诸天,却依旧气场磅礴,神魔光影在门户上沉浮,令人心悸。 他竟是想抢先一步,炼化这座八阶大墓,掌握大墓主人的残存力量来应对眼前危机。 景天行看见八阶大墓现世,眼底深处最后一丝重视彻底消散,只剩下全然的俯瞰与不屑。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嘲弄:“大师所言不错。但前提是——你能在我面前安稳完成绑定。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绑定的资格。”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从他掌心铺展开来,精准地锁定了那座八阶大墓的门户波动。 他竟要复刻抢夺秦时九阶大墓的手段,光明正大地踏入这八阶门户,强行收割属于空禅子的机缘。 就在景天行一步踏出、即将迈入被定格的八阶大墓时—— “景大哥,不对!小心有诈!”一直紧盯着空禅子、眉头微皱的凌无极猛然惊醒,似是想到了什么,厉声大喊提醒。 景天行闻言神色一凛。 他对凌无极的判断向来信任,哪怕自身并未察觉异常,那即将踏入的脚步也硬生生于半空停滞,猛然后撤。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那座大墓之中,魔气轰然爆发,裹挟着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恐怖杀伐,如同一柄蓄势了万古的凶刃狠狠轰向景天行。 那手段、那威势令人惊惧——这哪是什么待宰的八阶大墓,分明是一座绝杀陷阱。 空禅子眸底深处那一直隐藏的悲悯彻底消散,化为凛冽杀机。 这杀招乃是他前世遗留的后手,虽历经漫长岁月,威能不及万一,但骤然爆发,袭杀一个景天行,应当是十拿九稳。 然而景天行的反应与底蕴超出了他的预估。 “吼——!” 生死关头,景天行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神光,数件气息恐怖的保命重宝自动激发,形成层层防护。 同时他强行催动刚刚炼化还未稳固的九阶大墓本源之力,在身前构筑防御。 轰隆——! 魔刃与神光狠狠碰撞,毁灭性的波动席卷开来,守墓船剧烈摇晃,船外永夜都被照亮了一瞬。 噗! 景天行终究是仓促应对,虽凭借重宝和九阶本源挡住了这必杀一击,但依旧被那恐怖的魔气侵入体内,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大口咳血,一股寒意在背后升腾——刚刚那一瞬间,他整整动用了八件护体重宝,整整八件,才勉强挡住那魔气万分之一息的缓冲,而后利用珍贵的九阶本源才硬生生逃出这必杀之击。 也就是说,刚才的重宝和九阶本源,但凡少一件,他景天行今日就死了。 “景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秃驴分明没有炼化大墓,但……但他似能操控大墓?” 青灵天的天骄们骇然失色,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凌无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目光死死锁定空禅子,快速分析道:“要么,他本身就已得到了这座大墓主人的完整传承。要么——” 他想到了一个更为惊人、也更不可思议的可能,但觉得太过匪夷所思,最终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这空禅子曾经就是这座大墓的主人。 不管怎么说,刚刚空禅子就是在故意示弱,引诱景大哥进入陷阱。 计谋得逞,空禅子彻底褪去了佛门的温和假象。他僧袍无风自动,一股凶戾的煞意升腾。 “阿弥陀佛。”空禅子的佛号声冰冷彻骨,回荡在死寂的永夜,“景施主不是想看老衲的凶名吗?老衲这就成全你。” 局势瞬间剧变。 第1035章 秦时的绝境! 景天行重伤败退,借重宝自爆与九阶本源强行冲开一线生机,头也不回扎进永夜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空禅子一步迈入古魔涅盘冢门户,大墓光华与他气息水乳交融——竟完全无需炼化,便已彻底掌控这座八阶大墓的本源之力。身影随之没入永夜,杀机凛冽,直追景天行而去。 对空禅子而言,这同样是他唯一的机会。秦时大墓被夺,近乎废了,己方阵营顶尖战力折损。 他独自一人,面对拥有九阶大墓、且提前进入陵园积攒了雄厚底蕴的景天行,以及虎视眈眈的凌无极等青灵天众天骄,根本没有胜算。 唯有趁其重伤、本源不稳,将其雷霆击杀!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 “保护景大哥!”凌无极厉喝出声,周身气息爆发。 虚空震荡,八阶混沌元初界的宏伟门户轰然洞开,他身形一闪冲入门户,要借大墓之力穿梭虚空,赶往永夜深处支援。 “快!跟上!支援景大哥和凌哥!” 星辰子、玄甲天骄等人如梦初醒,纷纷召唤各自大墓。 五阶、六阶、七阶……各色光华接连亮起,一座座门户显现,青灵天天骄鱼贯而入,冲向永夜战场,要去围杀空禅子,救援景天行。 然而,就在凌无极身影即将没入门户的刹那,一道肃杀传音,精准送入星辰子及另外两名绑定六七阶大墓的青灵天骄耳中: “星辰,赵兄,李兄,你们三人,立刻止步!不准跟来!” “你们的任务,是死守此地入口,盯死秦时——找机会,就地击杀。斩草除根,绝不能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 什么?击杀秦时?星辰子三人更加愕然。秦时大墓被夺,道叶暴跌,跟废了没什么两样。 一个废人,值得他们三个严防死守?当务之急,难道不是集中力量,先去解决那威胁更大的空禅子? 似是感知到三人的不以为然,凌无极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对付一个废人,何必大动干戈?” “但你们不懂。秦时这种人,可怕的从来不是当下的战力境界,而是他打不垮、锤不烂的不灭意志,是他逆风翻盘的气运体质。” 他的声音带着寒意:“这种人,只要还剩一口气,就永远不能轻视。今日若不趁机将他彻底摁死,他日我等必亡于其手。” “若非景大哥生死攸关,我宁可不要机缘,也要死盯秦时,将其斩杀!可如今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们——记住,杀他前,先拿到时光琥珀,防止其借时光之力遁走!” 星辰子三人对视一眼,虽仍觉凌无极过于谨慎,但从过往历史来看,他的判断向来精准可怕。 “凌哥放心,我等记下了。” 三人不再犹豫,终是于入口处潜伏下来。碍于规则他们无法在陵园之外动手,可一旦秦时进入陵园,这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这时,守墓老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尽快召唤大墓进入陵园。这片区域即将划为禁区,与外部陵园彻底隔绝,以保全尔等安全。” 众天骄闻言不敢怠慢,纷纷召唤各自大墓入园。一道道门户在永夜中亮起又熄灭,如同星火明灭。 周正经过秦时身边时,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心中翻涌着复杂之意。 就在帝路第二关,秦时还是那个在道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一人之力将整个玄黄天骄阵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存在。 可如今,九阶大墓被夺,道叶暴跌。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他叹了口气,转身踏入自己的厚土殿,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镜玄子走到秦时身边,传音入密:“秦时,你还有时光琥珀可以依仗。如果之后遭遇死亡,不要离开时光夹层,坚持到第三关结束就能保住性命。” “你气运很强,就算丢了帝路,以后也还有翻身的可能。” 秦时的心情猛地一沉——镜玄子此话几乎是在判定他帝路的终局。他传音反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任何可能?” 镜玄子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苦涩:“没有别的路子。大墓是这里唯一的依仗——这一关想要提升道叶,只能依靠大墓里的神魔本源。” “失去大墓,道叶停滞,战力封顶。这是死局,至少在此关之内,我看不到破局之法。” 秦时沉默片刻,抬头望向那被混沌与黑暗笼罩的永夜陵园深处,问道:“那里,就是陵园更深处了吧。” 镜玄子点头,语气凝重:“那里已不在安全区范围。有提前进入、底蕴深厚的本土天骄争夺厮杀,更有无数狂暴凶灵,甚至更古老的诡异不祥。以你现在的状态——” “所以,机缘也最多,是吗。”秦时打断他,声音平静,眼底却燃着不屈的火焰。 镜玄子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去那里搏一线生机.....也罢。无论哪里对你来讲都是死局,只是面对凌无极,怕是难有动用时光琥珀的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一在踏入大墓前,最后看了秦时一眼,有惋惜,有敬佩,但最终只化作两个字:“保重。” 秦时对他点点头,随后转过身,独自走向陵园深处。他步伐不快,却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前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他也要去搏,去争——这就是秦时的道心。 其余天骄陆续入园。 鬼书生看着那毅然孤身赴险的背影,心脏莫名抽动。“追随”的念头下意识涌起,却立刻被掐灭。 他想起道墟那次,自己因犹豫错失了跟随秦时崛起的最佳时机。这一次,若秦时还能像以前那样绝境翻盘——可现实的冰冷瞬间让他清醒。 外面是龙潭虎穴,秦时自身难保,自己跟去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结果?怎么可能是翻盘之局? “主……秦时,不能怪我,是你要驱逐我的,我现在不跟,也……也合乎情理。” 他像怕自己再动摇,一咬牙,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那品阶不高的大墓门户,消失在光晕中。 最后只剩凰曦一人。她站在原地,看看秦时远去的背影,又望望陵园入口,贝齿轻咬下唇,眸中满是挣扎。 最终,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安全区内,星辰子与玄甲天骄并肩而立,身后还站着另一名青灵天骄。 “怎么办?他竟然没有进来。”玄甲天骄眉头紧皱。 “跟上去,去外面斩杀他?”另一人提议,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疯了吧。”星辰子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那个五万道叶的强者,外面不知有多少。” “别说五万,一万道叶级别的本土天骄就能把咱们三个一锅端了。为了一个废人,赌上咱们三条命?” “也对。”玄甲天骄略一沉吟,随即点头,“凌哥的担心固然有道理,但我不信秦时这样也能翻。无需理会,让他自生自灭。” 三人简短交流之后,达成了一致。他们转身走向各自的大墓,没有再去看那道消失的背影一眼。 守墓老人枯瘦手指对虚空轻轻一点,一道无形屏障扩散开来,将这片区域彻底笼罩隔绝,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第1036章 凰曦的到来! 秦时独自行走在陵园深处。 此地的环境与安全区内截然不同——幽暗而宏大,遍地是神魔古碑与坍塌的古殿残骸,阴风裹挟着寂灭煞气在残垣断壁间呼啸穿梭。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腐朽与古老的味道。 “嗷——!” 秦时的生人气息在这死寂之地如黑夜明灯,瞬间吸引了无数潜藏的存在。 凄厉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一道道扭曲、半透明的阴影从废墟、地底、断碑后扑出杀来。 这是神魔残念所化的阴灵,没有灵智,只有吞噬生灵的本能,且数量极多,悍不畏死。 秦时眼神冰冷,毫无畏惧。 他虽失大墓加持、道叶暴跌,但自身肉身与帝路底蕴极强——本体战力已媲美普通大帝。战斗经验、法则感悟、帝路杀伐意志,更未减分毫。 “滚!”秦时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主动冲入阴灵群中。 不动用大神通,只将肉身之力发挥到极致——拳出如龙,腿扫如鞭,每一击崩山裂石,扑上来的阴灵直接被当空打爆,化为缕缕黑烟。 一时间拳影腿风呼啸,阴灵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但秦时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些阴灵单体实力不算强,大概相当于三百道叶的层次,可数量却密密麻麻,前仆后继,打散后逸散的阴气反而会吸引来更多。持续下去,体力消耗极大。 清掉这一波数十只阴灵,秦时没有停留,继续朝能量更浓郁、也更危险的方向纵深前行。 远方天际,有恐怖的波动传来,隐约可见两道散发着滔天气息的身影在隔空大战,法则对轰,将大片区域的永夜都照亮了,显然是在争夺某种珍贵机缘。 更远处,有霞光冲霄,药香隐隐传来,疑似有葬世灵药出世,引得数道强大气息急速逼近,爆发冲突。 他甚至看到一个身躯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高达百丈的恐怖葬灵,正在疯狂追杀几名狼狈逃窜的天骄,所过之处阴风怒号,万鬼齐哭。 秦时收敛气息,小心避让开那些危险区域。 他抬头远眺,忽然注意到在那天穹极高处悬挂着一张巨大无比、散发朦胧金辉的虚空榜单。 榜单之上,一个个名字闪耀,后面标注着“道业”数值。 第一名,雪公子,道业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第二名,云君,道业九万。 第三名,夜无痕,道业八万七千六百五十三。 ...... 榜单自上而下,前十名的道业数值赫然全都卡在八万以上。第十名正是刚刚重创遁走的景天行,道业八万两千三百。 秦时目光一凝,内心瞬间确认了两点。 第一,景天行果真厉害,身负九阶大墓,提前进入,如今道业已超过八万,在这强者如云的陵园也能位列前十,底蕴实力深不可测。 第二,那高居榜首的雪公子并非以讹传讹——其恐怖程度,恐怕还在景天行之上。 就在秦时分神查看榜单之际,侧前方一处坍塌的古殿废墟中陡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啸。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爆射而出,直扑秦时面门。 这道黑影的气息远超之前那些普通阴灵,其能量波动相当于拥有两千片道叶的强者——是一头高阶凶灵。 秦时的不灭魔猿体力量瞬间灌注右臂,一拳轰出,与那黑影的利爪狠狠对撞在一起。 砰——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气浪翻卷。秦时身形一晃,后退半步,拳面上传来一阵酸麻。 那高阶凶灵也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一块断碑上,显露出身形——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的人形怪物,周身缠绕着粘稠的黑气。 “桀桀……强大的气血……吞了你,本王必能再进一步。”高阶凶灵口吐人言。 秦时眼神冰冷,正要全力出手将其斩杀。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这头两千道叶层次的凶灵虽然能胜,但也需费一番手脚。 然而就在这时—— “呖!” 一声清越的凤鸣之音骤然响起,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流光划破永夜,带着决绝的气势狠狠撞向那头高阶凶灵。 轰—— 火光与黑气炸开,那高阶凶灵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发出愤怒的嘶吼。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窈窕身影,正是凰曦。 “秦时,没事吧?”凰曦挡在他身前,紧盯那高阶凶灵,头也不回。她的声音带着喘息,方才那一撞并不轻松。 秦时看着眼前这道火红背影,愣住了:“凰曦?你怎么来了?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凰曦微微吐气,侧过脸来,火光映着她精致的侧颜,神情洒脱道:“我说自己也不清楚缘由,你信吗?” 她转回头,看向那因被偷袭而暴怒不已的凶灵,认真道,“我刚炼化了二阶大墓本源,阶位虽不高,实力也提升不少,应该能帮你一把。” 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怅然:“以我的资质和积攒,走到这一步已是极限,无力再角逐下一重关卡的机缘了。” “既然前路无望,不如索性过来寻你。待帝路此关落幕,我们一同回大赤天便是。” 她似觉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道:“你毕竟是我们大赤天公认的第一人,是大赤天的脸面。要就这么不明不白陨落在这里,也太可惜了。我来保一下自家的无敌种子,不行吗?” 那高阶凶灵灵智不低,眼见二人联手、气息相连,尤其凰曦身上的涅盘之火对它颇为克制,猩红眼珠转了转,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化作黑烟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强敌退走。秦时看着凰曦那故作轻松、实则紧绷的背影,沉默了。 片刻后,他声音干涩:“所以,你知道这里比安全区危险百倍,你前来是为了护住我的性命。” 凰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然。不然我也不会纠结那么久才过来。” 秦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古怪:“那你知道,我有一件时光类保命之物,关键时刻能遁入时光夹层,大概率死不了。” 他顿了顿,“你……有类似的吗?” 凰曦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她张了张嘴,美眸瞪得老大,半晌才憋出一个变了调的声音:“啊?” 第1037章 那一滴悬浮的血! “秦!时!”凰曦回过神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俏脸含煞,“你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多此一举,嫌我拖你后腿了是不是?亏我还在那边纠结了那么久,差点以为自己是来殉道的——” 秦时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弧度微微扬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不。我的意思是——谢谢。” 凰曦张了张嘴,一肚子的气恼,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压了下去。 “另外,”秦时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浑圆的珠子,随手抛了过去,“将这个炼化了,我们再上路。” 那是来自天盗老人的九劫替死珠,可以替死九次。秦时于仙山中用了八次,还剩最后一次。 凰曦感应了一下珠子的功效,小嘴微微张开:“这……这是替死类的重宝?!不行,这太珍贵了!我……” “时间紧。”秦时打断了她,语气平淡,“这里不安全。快些吧。” 凰曦愣了一下。她看着秦时眼中那难得一见的柔和与认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哦……知道了。”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紧了那枚珠子,开始炼化。 对秦时而言,这份明知是死局却依旧追上来相伴的生死友谊,远比一枚替死珠子珍贵得多。 与此同时,神魔陵园的另一端。 那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净土——云霞缭绕,灵气化液,汇聚成一片片小小的灵泉。 白玉铺就的云台悬浮空中,仙葩盛开,瑞兽虚影在云雾间悠然徜徉。 云台中央,一个长相清秀的书生正盘膝而坐,束发马尾,白衣如雪。 可若仔细去看那眉眼间的弧度、脖颈上的细润曲线,以及纤巧的肩线与腰身,便会发现这个“书生”分明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正是虚空金榜第一——雪见瞳。 此刻她正百无聊赖地在一片道叶上铭刻纹理。铭道期是为道叶刻入大道真意,别的天骄都在小心铭刻着剑意、轮回、星辰运转等天地至理,每一笔都如履薄冰。 而雪见瞳指尖落下,在第一片道叶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完全不相干的东西。 “秦时小主人,你在哪里?” 她歪着头端详了一下,似乎对字形不太满意,又在旁边补了一行,这回刻得认真了些,笔画却依旧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圆润:“秦时小主人快快过来。” “小雪一个人,好无聊呀。”最后一行字收尾时,她还顺手画了一个小人的笑脸,笑脸旁边还画了一只圆滚滚的、不知道是鸟还是雀的东西。 那珍贵无比、承载自身大道根基的道叶,就这么被她当成了涂鸦板。 而在她身侧虚空中,悬浮着一滴血。 那滴血通体剔透,周围的空间不是被扭曲,而是被彻底剥离——时间、空间、因果、大道,任何一种规则靠近它便会自行消解,仿佛诸天万物都没有资格与它并列。 雪见瞳伸了个懒腰,侧着小脸望向下方那片混沌翻涌的陵园。 看着那些正在亡命拼杀的天骄们,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的叹息:“这些所谓的骄子,争机缘,争金榜,争大道——可惜,好可怜。” “遇见小主人,不管你们底蕴如何,天赋如何,背景如何,都注定只能剩下绝望。” 她用的词是“注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结局。 守墓老人那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台之下。 他微微躬身,与之前面对秦时等人时的漠然判若两人:“雪公子,帝路一众天骄,包括您特别关注的那位,已尽数送入陵园之内。谨遵您先前的吩咐,老朽第一时间前来通报。” 他礼数周全,神态卑微,但目光却落在那滴血上。他敬畏的,从来不是雪见瞳,而是这滴血。 雪见瞳闻言,眸光骤然一亮。 她放下正在“糟蹋”的道叶,小巧的鼻子皱了皱,露出狡黠的笑意:“太好了,终于来了。” “这里的讨厌家伙们总喜欢拿底蕴压人,秦时小主人在前两关一定备受打压,吃了很多苦,遭受了很多磨难。”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清秀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笃定笑意。 “但是没关系。自这一关开始,没有人再能比您的底蕴深厚了——不管他是谁。” 雪见瞳踱步走到云台边缘,指尖点在那滴奇异血液之上。血液微微震颤,而后遁入虚空之中。 她现在处于第二阶段的铭道期,帝路之中无法后退。 即便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秦时,可依旧不能——但这并不影响她提前将这份厚礼送出。 …… 陵园深处,永夜与混沌交织。 秦时与凰曦一前一后,谨慎前行。凰曦已将九劫替死珠炼化,周身涅盘之火凝实了几分,眉宇间却凝重不减。 秦时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断扫视四周,避开那些能量躁动的区域。 然而前路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小心!”秦时忽然心头一跳,猛地拉住凰曦手臂,带着她急速后退。 呼——! 前方废墟上空毫无征兆地燃起无边火焰,暗红、惨绿、幽蓝三色交织,火焰中隐隐有神魔虚影哀嚎挣扎,散发出灼烧神魂的恐怖高温。 “是神魔鬼火!沾之即燃,焚肉身,蚀道基,毁神魂,极难扑灭!” 凰曦俏脸微变,通过大墓内的传承,认出了这可怕的火焰。 “绕路。”秦时当机立断,带着凰曦转向另一侧。 然而没走多远,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腐朽寂灭之气冲天,隐隐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 再换方向,远处天际数道强横气息激烈碰撞,法则光芒照亮半边天,战斗余波席卷而来,震得秦时气血翻腾。 连续几个方向,不是被鬼火、阴风、死地阻断,就是前方蛰伏着令他心悸的恐怖气息,或是有激烈战场横亘。 从陵园外围再往深处前进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失去大墓加持,秦时在永夜环境下的感知、速度、防御全面下滑,而深处的危险却成倍增长。 第1038章 时光回溯了?! “该死。”秦时一拳砸在身旁断裂的神魔石碑上,石碑纹丝不动,反震得他拳骨生疼。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坚韧与运气,深入陵园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却给了当头一棒——在这神魔陵园,失去大墓如同被剥夺了生存与竞争的资格。 连前路都打不通,何谈破局? 难道帝路真要在此处以这种憋屈的方式终结? 他不甘心。从大荒走到上三天,帝路披荆斩棘,眼看要触及更高层次,却因景天行的算计、因所谓“底蕴”的差距,就要如此狼狈退场? “秦时。”凰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脸上的不甘与挫败,心中一痛。 她伸手轻轻握住秦时紧攥的拳头,柔声劝道,“别这样……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你面对的是整个神魔位面的打压,是远超当前境界的算计。能走到这一步、活下来,本身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秦时那双失去了些许光彩的眼眸,认真道:“修行之路漫长,并非只有帝路一条。此次波折,不过一段插曲。” “以你的心性与潜力,哪怕离开帝路,未来也必能再次崛起。我们……不争了,平安离开,好不好?” 秦时听着她的话,感受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中不甘未减。他知道凰曦是为他好。 可是......就这样放弃?像丧家之犬一样,靠时光琥珀苟延残喘,等待帝路结束,然后狼狈离开?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无力感淹没之际—— 嗡—— 整个神魔陵园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不是天地间的震动,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属于规则、大道、时间、空间的震动。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息降临了。在这股气息面前,任何一切都渺小如尘埃,可笑如萤火。 噗通!噗通!噗通…… 陵园各处,正在厮杀的天骄、沉眠万古的凶物、只知杀戮的阴灵——全部生灵如被无形神山镇压,齐齐跪伏,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如同弱小的蝼蚁,直面开天辟地的至尊。 秦时和凰曦同样如此。 气息降临的瞬间,灵魂冻结,思维停滞,身体几乎不受控制。 发生了什么? 秦时拼尽全力,几乎崩碎道心与意志,才勉强一点点抬起沉重的头颅朝天穹望去! 他看到了——虚空之上,静静悬浮着一滴液体,它似是一滴血,却又远超“血”的范畴。秦时仅仅看到它,双目便传来剧痛。 下一瞬,那滴奇异血液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爆发。 但秦时的意识、凰曦的意识、所有陵园生灵的意识,都在这一“闪烁”中感知到了一种结果——湮灭。 绝对的、彻底的、从存在层面的抹除。 整片浩瀚无垠、埋葬无数神魔的陵园,连同其中所有奋力争渡的天骄、沉眠的凶物、混乱的法则、永恒的永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归于最原始的“无”。 秦时连最后的思维都来不及运转,只感觉被一股无可名状的力量拂过,然后,他死了。 不止是他,万物都死了。一切归于虚无。 ...... 然后,下一瞬。 “呼——哈——!”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眼中残留着恐惧与茫然。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别这样……秦时,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你面对的是整个神魔位面的打压……” 熟悉而温柔的劝慰声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响起,“修行之路漫长……以你的心性与潜力,哪怕离开帝路,未来也必能再次崛起。我们……不争了,平安离开,好不好?” 秦时浑身剧震,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身侧。 凰曦正握着他的手,绝美容颜上带着真挚的关切与心疼,红唇微启,还在说着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语调,甚至眼神中细微的情感变化,都与他“死亡”前听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时间倒流了?不,不仅仅是倒流——是整个陵园连同其中的一切,在彻底湮灭后,又“回溯”到了湮灭前的那一刻。 “我们......刚刚已经死了?!”秦时猛地抓住凰曦的肩膀,力度之大让她微蹙眉头,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变形。 凰曦被他的举动和话语吓了一跳,美眸满是疑惑:“秦时?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死了?我们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她下意识伸手想探他额头。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带着担忧的眼神——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凰曦是真实的。 秦时没有理会她探来的手,急声道:“刚刚你有没有看到天穹上出现一滴血?一滴无法形容、看到就感觉要湮灭的血?” 凰曦仔细回想,缓缓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天穹上除了永夜和那些混乱的法则光影,什么都没有。秦时,你到底怎么了?”“不对!绝不可能!”秦时松开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明明有,一滴血降临!然后整个陵园,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毁灭!我们都死了!那种彻底湮灭的感觉,绝不可能是幻觉。” 凰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充满疼惜。 这个从大荒崛起、帝路绽放无尽光芒的绝代天骄,难道真因接二连三的打击而道心崩溃,产生心魔幻象了吗? 她心中酸楚,柔声安抚:“秦时,你别这样……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平安回去。回大赤天,或者回你的家乡,哪里都好……” 秦时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劝慰。凭借他的道心,怎可能轻易被幻象迷惑?那种灭世之景,分明就是真的。 他猛地沉下心神,内视己身——时光琥珀静静悬浮在丹田深处,完好无损,并未被激活。 “我没有动用时光琥珀……那我怎么会‘死而复生’?难道……我并没有死过?”秦时愈发困惑不解。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烈动荡、仔细检查自身每一寸时。 嗡! 灵神魂识海的最核心处,忽然微微一亮。秦时的意识“看”了过去,然后,思维彻底凝固。 原本空无一物的灵台中央,此刻正悬浮着那滴超脱一切规则与概念的神血。此刻,它竟与自己的神魂本源气息完美交融起来。 是真的。陵园真的毁灭了,万物都死了。 然后,时光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强行回溯——而这滴造成一切、又逆转一切的血液,现在就在他的灵台里。 第1039章 创世之力! 秦时心神如同被亿万道惊雷劈中,震撼到无以复加。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缕微不可察的神念,尝试着去“触碰”那滴血。 轰——! 一股信息涌入了神魂之中...... 与此同时,外界诸天众生通过天幕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随着帝路的交汇,上至神魔位面,下至上三天,所有生灵都亲眼见证——神魔陵园、整条帝路在一瞬之间被彻底覆灭,所有天骄、凶物尽数陨落。 随即一股无上时光之力席卷而来,强行将一切回溯至死亡之前。灭世与创世,在瞬息之间完成。 整个诸天万界,死一般寂静。随后,火山爆发般的惊天哗然席卷所有位面。 “神魔陵园……灭了?然后又活了?!” “那是什么力量?是时光倒流吗?但好像比之更加恐怖!” “就算无上祖帝也不可能拥有如此逆转一切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有古老道统的活化石被惊动,有沉睡禁地中的禁忌存在睁眼,有无上巨头撕裂虚空死死盯着天幕,眼中充满震撼、贪婪与恐惧。 “是‘创世’的气息!”神魔位面最深处,混沌祖地中,低沉如万古雷霆的声音回荡,“创世级神魔的本源精血!超越了已知一切位格与体系!”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锁定那滴血!必须得到它!参悟此血奥秘,或许便能窥见那至高无上的‘创世’之境,超脱此方寰宇!” “查!动用所有底蕴,推演天机,回溯因果,哪怕搅乱万古时空,也要找出那滴血最终的去向!锁定其归属者!” “传令诸天,所有附庸势力,所有潜伏暗子,全部启动!目标——神魔陵园!那滴血,必须属于我族!”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掀起何等劫难,那滴血,必须到手!” 整个诸天,因这一滴血的惊鸿一现彻底沸腾。无数恐怖的神念、目光、算计,投向了那座刚刚“死而复生”的陵园。 而陵园内,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秦时,终于在凰曦焦急的呼唤与摇晃中惊醒。 “秦时?秦时!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心魔反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满脸担忧的凰曦。 少年脸上那失魂落魄、惊骇茫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咧开嘴,露出了自大墓被夺以来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凰曦。”秦时的声音沙哑,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抬手指向天穹之上那依旧高悬的虚空金榜,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看到那个榜单了吗?” “我帮你,登上那个榜单。” “前十,不,前三。如何?” 凰曦彻底愣住。 她呆呆看着秦时——看着他那与片刻前判若两人的神情,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甚至比以往更加炽烈的火焰。 刚刚还是失魂落魄的模样,现在却说帮她登上虚空金榜。 那榜单上每个名字都是陵园中最顶尖的强者,最低八万道叶,那是她连仰望都觉得遥远的层次。 她张嘴想说“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的处境……”,可对上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凰曦在心底轻轻叹气。 她不知道秦时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那滴血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但她知道——此刻的秦时,比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了太多。 只要少年眼里的光不熄灭,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好。” 凰曦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没有任何敷衍,“都听你的。你说登榜,咱们就去登榜。” ...... 秦时的心潮仍在激荡。 哪怕已过了片刻,那滴血涌入他神魂的信息依旧如惊雷般层层炸开。 他知道姐姐舞绮瞳在青铜仙门中得了逆天造化,知道她的实力或许已远超自己的想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是的。这滴逆转陵园时空、造成灭世与创世奇景的血液,正是姐姐让小狐狸雪见瞳——也就是虚空金榜第一的雪公子带给他的。 只是这滴血的位格实在太高了,高到以他如今的体魄与道基根本无法承载。 于是它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先将他的旧躯彻底毁灭,再于虚无中重塑新生。唯有经历一次真正的“死”,方能将这滴血完美融合。 而为了防止他真正陨落,那滴血又将整个陵园的时光往回拉了一刹——于是便有了那场陵园覆灭又新生的“时光回溯”。 所有生灵中,唯独秦时保留了那场湮灭的全部记忆。 这种力量,已超乎了他所能理解的上限。秦时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对比姐姐的天赋,自己还是太过平庸了!不过数年之间,她便已登临这般高度,而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收敛心神,他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滴“创世神血”上。随着心神交融,一些玄奥的、直指本源的信息自然浮现——并非具体传承,更像是一种“权能”的说明。 上古纪元,有神魔执掌“创世”权能,划定大道,定义规则,开天辟地,造化众生。 此滴神血源自同等层次的存在,同样执掌着无上“创世”权能。 对如今的秦时而言,开天辟地自然遥不可及,但这滴血赋予的权能现阶段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其一,定义与修改规则——可在一定范围内对现有天地规则进行重新定义或改写。 其二,无中生有的创造——可消耗神血本源,创造出各类事物,包括并不限于神兵、丹药、功法,乃至大道根基、神通本源。创造之物的层次与消耗成正比。 这滴神血内蕴十二道创世神纹。 每一道神纹都是一次动用创世权能的“钥匙”,用一道便少一道,无法复原,无法补充。十二道,便是他手中全部的资源。 “大墓被夺,道叶增长之路断绝……若想破局,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便是利用创世权能,为自己‘创造’一棵完美无瑕、拥有十万道叶的大道之树。” “若能成功,瞬间便可一步登天,弥补所有损失。在这第三关陵园内,无论遇到谁,皆可横扫,真正无敌。” 念头一起,秦时便下意识地开始推演。 神血微微荡漾,模拟这一概念所需消耗——若要凭空创造一棵拥有十万道叶的大道之树,需消耗——全部的十二道创世神纹。 秦时沉默了。 用尽这滴拥有无上“创世”权能的神血,仅仅换取在当前陵园阶段的“无敌”?代价太大。 帝路这才第三关,后面定然还有更凶险诡谲的关卡,会遇到更恐怖、背景更深厚的敌人。 这滴神血是他绝境翻盘、乃至未来与真正妖孽争锋的最大依仗,若在此消耗殆尽,无异于杀鸡取卵。 “不能这么用。”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看似最暴力的想法,“必须更巧妙、更高效地利用这创世权能。” 第1040章 修改陵园规则! 秦时冷静下来,开始更深入地理解与运用这份突如其来的至高权柄。 他首先尝试推演:将自身战力提升至当前陵园环境下的“绝对无敌”,可碾压包括守墓老人在内的一切存在。 神血微光一闪——所需神纹数量无法估量,远超十二道。 此概念牵涉因果太多太深,不仅力量本身,还包含与陵园所有潜在机缘、所有敌对天骄、甚至背后存在的意志,复杂到难以计量。 “那么,换一个目标。‘驱使守墓老人,令其成为我的助力。’” 秦时再次推演。 结果很快显现::需要消耗十条创世神纹。 显然,守墓老人与陵园本源绑定极深,其存在位格极高,强行驱使代价巨大,且性价比极低。 接连两个想法都被否决,秦时并不气馁。他沉下心,仔细解析神血中关于创世权能应用的更多细节,很快发现了关键。 “原来如此……不去凭空创造‘实物’或强行达成某个‘复杂结果’,仅仅是对现有的、成体系的‘天地规则’进行修改或重新定义,所消耗的创世之力会大大降低。” 这就如同一幅已完成的宏大画卷,进行局部修改或添加注释,远比重新画一幅省力得多。 秦时精神一振,意识与神血更紧密连接,开始解析当前环境——神魔陵园的天地规则。 很快,数条清晰稳固、深深烙印于天地本源中的基础规则浮现于感知中。 其一,大墓绑定:入陵园者,仅可绑定一座大墓。若绑定之大墓被强行夺走,则永久丧失绑定资格。此规则写入陵园本源核心,不可违逆。 其二,道叶极限:陵园内凝聚之道叶不可超越十万。触及此限者,自动触发终极试炼——通过者获无上大道传承,失败者道叶尽毁,修为归零,神魂重创。 其三,永夜与白昼:陵园存在永夜与白昼两种时段,周期不定。永夜时段,阴灵狂暴,凶险倍增,然隐匿之大机缘、神魔本源亦随之现世;白昼时段,阴灵退散,相对安全。然生灵间为争夺资源,相互厮杀,冲突将显着加剧。 感知着这些冰冷的规则,秦时开始沉思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谋求最大的优势。 “规则一·大墓绑定”——他若绑定不了大墓,那还有另类的办法。赋税。为自己赋予专属身份,从所有天骄所得中抽成。 “我,秦时,身份将被赋予——‘陵园巡夜者’。职责所在,需维持陵园部分秩序。” “故,此地所有天骄,凡通过大墓汲取、炼化、获得之神魔本源之力,需自动上交一成予巡夜者,作为‘巡夜俸禄’。此力将直接用于催生巡夜者自身之道叶。” 他没有直接修改“生灵可以绑定第二个大墓”这类核心条款,那样消耗太大。而是新增一个身份,并架设一条税收规则。 没错,既然最终目的是催生道叶,那何不直接对所有天骄的的收获进行抽成,而我,坐享其成? 神血光芒流转,片刻后反馈结果:修改此条规则,新增“巡夜人”身份,新增“俸禄”条款,预计消耗——两道创世神纹。 “两道。”秦时心中一喜。这个消耗,完全可以接受。 这意味着从此刻起,陵园内所有天骄每获得一份神魔本源,都会有十分之一悄无声息地流入自己的道树之中——这是何等恐怖的积累速度。 接下来是“规则二·道叶极限”。自己作为“巡夜者”,是否能有特殊待遇? “巡夜者因职责特殊,维系陵园秩序有功,其道叶数量,将不受十万禁忌之数限制。且当巡夜者之道叶突破十万时,可免于触发终极试炼,自动获取对应层次的传承奖励。” 推演结果:修改此条,为特定身份添加豁免与奖励条款,预计消耗——半道创世神纹。 “半道。”秦时更加满意。这几乎相当于白送的优势,既能突破极限,又能避免危险的终极试炼,直接获取奖励。 最后,结合“规则三·永夜与白昼”以及自身现状。自己目前实力大损,急需在危险的永夜中拥有自保乃至主动出击的能力。 “巡夜者于永夜时段,每日可获得一次‘代行权柄’之机,临时爆发相当于十万道叶持有者之巅峰战力,持续三息。同时,巡夜者拥有随时融入永夜、彻底隐匿自身一切气息与痕迹之权限。” 推演结果:新增此特殊权限,预计消耗——半道创世神纹。 三息十万道叶巅峰战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危机,甚至进行关键袭杀。配合隐匿权限,在永夜中他将如鱼得水。 而永夜正是机缘现世之时,将主要战力放置于此阶段,合理。 等到相对安全但厮杀激烈的白昼阶段,依靠“俸禄”积累,他的真实道叶数量想必也已恢复到相当程度,足以自保甚至反击。 总计消耗:两道(俸禄),半道(突破道叶限制),半道(永夜权柄)——共计三道创世神纹。 用三道神纹,换来可持续成长、潜力无限、永夜中拥有绝对主动权的全新局面。这比一次性耗光神纹去换一颗十万道叶的树,要划算太多太多。 “就是它们了。”秦时不再犹豫,意识锁定那十二道创世神纹中的三道。心念一动,催动神血权能。 嗡—— 灵台之中,创世神血微微一震,三道混沌神纹亮起,散发出超越现世规则的玄奥波动。 这波动直接“触及”了神魔陵园运转的底层规则脉络。 规则一,被悄然添上一条细微却至关重要的“注释”。定义了“巡夜者”的存在与“俸禄”机制。 规则二,被轻轻“擦除”了针对“巡夜者”这一身份的限制,并“写入”了对应的奖励条款。 规则三,被“写入”一个全新的、独属于“巡夜者”的临时身份权限。 无声无息。除了秦时与那滴略微消耗了光华的神血,没有人察觉——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陵园,其根本运行法则已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秦时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眼眸中,震撼与狂喜已逐渐沉淀。 三道神纹消耗,神血光晕略微黯淡一丝,但剩下的九道,依旧是他未来的底蕴。 现在,他自己的道叶增长已找到可持续的途径——所有在陵园中奋斗的天骄,都在无形中为他“打工”。 那之后抢夺而来的神魔本源做什么? 秦时的目光落在身旁那道依旧担忧自己的身影上,当然是让这个傻乎乎跟上来的、值得托付生死的同伴,也登上那令无数人仰望的巅峰了。 第1041章 规则之下,闷声发财! “秦时,我们接下来……”凰曦看着秦时眼中光芒重新亮起,心中稍安,但望着前方陵园深处,仍难掩忧虑。 秦时收回望向金榜的目光,平静一笑:“无需行动。我们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凰曦微怔,旋即了然。 确实无法继续向前推进——那神魔鬼火、虚空裂痕、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恐怖波动,任何一样都足以将他们撕碎。蛰伏休整,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轻轻点头,认同了这个决定。 秦时没有多解释。他选择静待的真正原因,是陵园道叶的结算似乎以“日”为单位。 他需要亲眼验证,以创世神纹改写规则后,“巡夜俸禄”是否真的生效,效果如何。 两人在陵园外围寻到一处断壁残垣后的僻静角落。 虽然在外围,危险系数降低了许多,但秦时依旧不敢大意,抬手布下数重简易的预警与隐匿阵法,光芒微闪,阵法融入环境,将两人气息身形遮掩起来。 凰曦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全力炼化青鸾大墓中残留的神魔本源,催生道叶。她很清楚,此刻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一分。 陵园笼罩在永恒的暗红永夜之下,时间在寂静与远处隐隐的轰鸣中悄然流逝。 当秦时心中默数的“第二日”结算节点来临的刹那—— 嗡! 一股精纯磅礴、蕴含古老神魔气息的本源之力,无视空间距离,凭空涌现,直接灌注进他的丹田深处,涌入那株因大墓被夺而显得萎靡的道树之中。 一瞬间。 道树如久旱逢甘霖,疯狂抽枝、发芽、展叶。一枚枚晶莹剔透、道韵流转的道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一百、三百、五百、八百…… 秦时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虚弱感被迅速驱散。最终增长停止时,道树上新增了一千余枚道叶。 “一千出头……” 秦时心中默算,对这个结果略感意外,甚至可以说,低于他的预期。 意味着昨日一整天,整个陵园所有天骄催生出的道叶总量,加起来不过一万左右,他抽取一成,便是这一千。 “看来,我想岔了。” 秦时很快想明白了关键。 陵园开启已有些时日,大量先入的本土天骄,大墓中残留本源恐怕早已炼化的七七八八。 后续再想快速增长,要么猎杀葬灵、探索险地,或寻得新的大墓本源,效率自然无法与初期相比。 也就是说,他秦时,完美错过了陵园初期那个“高速爆发”的阶段。 昨晚这一万道叶的总量,恐怕大部分都来自于神魔位面的天骄,以及少数还在快速成长的本土顶尖存在。 “不要紧。”秦时很快调整心态,“永夜据传有四十九日,按每日一千增长,到永夜结束也能拥有近五万道叶,足以自保。” “只要道叶在稳定增长,我就无需着急,时间站在我这边!”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秦时预想的要“精彩”得多。 第二日结算时,涌入体内的神魔本源明显增多,道叶新增了一千五百多枚。 第三日,却回落到了八百多枚。 第四日,又涨到了二千多枚。 秦时对此并不意外,这大概反映了陵园内天骄们每日收获的波动,有探索收获丰硕的时候,也有收获平平的时候。 但到了第五日—— 轰! 海量精纯到极点的神魔本源,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秦时体内!其磅礴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日! 道树疯狂摇曳,光芒大放,新生的道叶几乎是以“爆发”的速度疯狂凝聚! 两千、五千、八千、一万、一万五、两万…… 最终,增长停止时,秦时愕然发现,自己这一日,足足新增了两万九千余枚道叶! 是的,一夜之间,暴涨近三万道叶! 这预示着,昨日一整天,整个陵园所有天骄催生出的道叶总和,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万之巨! 秦时自己都有些发懵,不明所以,但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不管怎样,结果远比他预想的要好。 体内道叶总数已接近四万大关,修为气息骤然暴涨。激荡的能量直接将一旁修炼的凰曦惊醒。 其实从最初几日,凰曦就隐约察觉不对。 她凭借二阶青鸾大墓,每日也能催生近百枚道叶——按理说,与“失去”大墓、道叶增长本该停滞的秦时,差距应在迅速拉近。 可现实是,秦时的气息非但没有被她追近,反而以她难以理解的速度越甩越远。 只是,她怕刺激到秦时,一直将疑惑压在心底,未曾询问。 可今日,秦时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已经强大到让她需要仰望的程度! 她终于忍不住,美眸中带着震惊与困惑,看向秦时:“秦时……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她能清晰感觉到,秦时此刻的气息强度,已经远超她,甚至接近她印象中一些拥有数万道叶的天骄了! 秦时早就料到她会问,神色“茫然”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就是每晚过后,体内总会莫名多出一股精纯的神魔本源,道叶就自己涨起来了。”关于创世神血,兹事体大,牵连之广无法想象,又是自己的最大的底牌。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半分,这并非不信任凰曦,而是有些秘密,知道本身就可能带来灾祸。 凰曦:“???” 她整个人都傻了,红唇微张,呆呆看着秦时。躺着不动,每晚自动暴涨道叶,还是海量?若非这几日寸步未离,这种事说出去谁敢信? 她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秦时,像在看什么怪物。难不成这就是真正被天地钟爱的“天之骄子”?气运浓厚到躺着都能有逆天机缘砸头上? 凰曦刚初步炼化大墓,自身本源消耗不大,对那一成损耗并未明显察觉。 但陵园内那些厮杀积累多日的天骄,尤其是依靠大墓快速提升的顶尖存在,对自己每日的“收获”感知极为敏锐。 很快,一个令人抓狂的事实浮出水面——催生道叶的效率,整体下降了一成。 “怎么回事?昨日我炼化的那团五阶凶灵本源,明明足够凝聚三百枚道叶,为何只成了两百七十?” “该死!我刚夺下的这座四阶大墓,本源充沛,按我推算至少应得五百道叶,为何少了五十?” “难不成道叶基数增长,效率自然衰减?古籍中未曾有此记载啊!” “混账!定是昨日对战中了那幽冥魔子的阴损诅咒,损了道基,导致转化有缺!!” 疑惑、愤怒、自我怀疑在众多天骄心中蔓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努力在自己身上的找原因。 但无论如何,对于绝大多数天骄而言,虽然憋屈,但一成的损耗总归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只能咬牙认了,更加拼命地去寻找、争夺新的本源。 然而,就在这种诡异氛围中,变故再起。 第1042章 蛰伏已毕,潜龙出渊! 轰隆! 整片神魔陵园猛然一颤。宏大的规则波动席卷每个角落。紧接着,一道漠然天音在所有生灵意识中同时响起: “今日虚空冲榜时限已落幕,金榜即刻锁定,结算本轮登榜者奖励。下次冲榜机缘,三十日后再度开启。” 天穹之上,虚空金榜光芒骤然凝实固定,榜单上的名字与道叶数量不再变动,如被永恒镌刻。 面对彻底定格的榜单,陵园各处,响起遗憾叹息的声音。 陵园自有规则,在特定时限内冲击金榜,成功后便可获取对应的丰厚奖励。这些奖励,对即将到来的第二阶段“铭道期”有着巨大助益。 更有古老传言,若能突破十万道叶极限,登临金榜第一,还能触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机缘、大造化。 但古往今来,从未有生灵真正突破十万。 即便是那位惊才绝艳、一路横推、高居榜首的“雪公子”,道叶数量也定格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十万”如同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随着规则之音落下,陵园深处几处气息格外强横的区域,却猛地爆发出绝望不甘的怒吼。 “不——!天杀的!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还差一点?!” “该死!我明明计算好的!绝对够了!为什么还差一点?!” “我的奖励!我的造化!啊啊啊!” 那是陵园内最顶尖的一批天骄,他们早已蓄势待发,耗费长久时日,搜集、积攒了海量的神魔本源,就为了在最后关头梭哈,一举冲进金榜前十甚至更高,一举拿下奖励。 他们经过无数次推算,笃定自己此次催生的道叶总量,绝对足够冲进金榜前十,甚至更高,拿下那令人眼红的奖励! 可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他们最终催生出的道叶数量,整整比预计的少了一成! 其中一位身缠魔焰的魔道天骄,看着自己最终定格的“八万两千七百”,又看向金榜第十名“景天行”后面的“八万两千九百”,双眼瞬间赤红,差点一口逆血喷出。 只差二百!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二百道叶,他与本轮金榜奖励彻底无缘。 “景天行……景天行!”他咬牙切齿。这个叫景天行的,不知遭遇了什么,连续数日道叶毫无增长,如同卡死。 可偏偏,这样一个“停滞不前”的家伙,自己竟都没能超越?这是何等的讽刺与憋屈! 不止是他,这一批在最后关头准备“偷榜”的顶尖天骄,几乎全军覆没,全都以极其微小的差距倒在金榜门槛之外。 “规则不公!定有诡诈!”有人怒不可遏,以神魂叩问虚空,试图联系那神秘的守墓人,讨个说法。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榜单已永久锁定,三十日内再无冲榜机会。而他们即将进入陵园第二阶,根本等不到下一个三十日。 彻底没机会了。所有积累、谋划、期待,都因那莫名其妙“少了一成”,化为泡影。 …… 陵园某处残破殿宇内。 景天行手握一团氤氲着大道气息的本源光团——虚空金榜第十名奖励:大道修复本源。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些时日,他可谓凄惨无比。被空蝉子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和尚手段层出不穷,诡异难防,各种神魔之术信手拈来。饶是他底蕴深厚,也扛不住接连的暗算与袭杀。 若非凌无极拼死相护,数次在关键时刻不惜代价出手阻拦,甚至替他硬抗了几次致命攻击,他怕是早已陨落多时。 可即便如此,他也快到极限了,本源受损,道叶增长近乎停滞。凌无极终归是初入陵园,道叶数量有限,难以长久护他。 然而,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峰回路转! 金榜结算之日,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超越他的外部天骄竟无一成功。他连续数日未曾增长的道叶,竟堪堪保住了金榜末位。 “天不绝我景天行!天命在我!哈哈哈哈哈!” 他心中狂吼。这大道修复本源,来得太及时了!正好能修复他受损的本源,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 一旦本源修复,凭借他八万道叶的根基,局面将瞬间逆转!那该死的和尚,将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无极,为我护法!待我修复本源,定要那秃驴付出代价!”景天行压下激动,沉声道。 凌无极脸色微白,连日护持消耗不小,却毫不犹豫持枪而立:“景大哥放心疗伤,有我在,无人可扰!” 远处,一道笼罩佛光的身影悄然浮现。空蝉子看着殿宇内开始炼化本源的景天行,又看向在旁守护的凌无极,最终叹息一声。 他拼尽手段布下杀局,眼看就要将这气运惊人的景天行彻底击杀,谁知最后关头,竟被金榜奖励生生逆转。 “时也,命也。气数未尽,强求反噬。” 空蝉子低声诵了句佛号,果断转身离去。 没有懊悔,没有不甘。景天行是青灵天此代天命之子,气运之盛不亚于秦时,这种人往往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本就不易杀死。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等景天行伤愈、凭借八万道叶反扑,届时被追杀的就是自己了。 得提前准备些手段了。 …… 陵园外围,断壁后。 秦时又静待几日,仔细观察每日“俸禄”的结算。他大致摸清了规律:平日里结算在八百到两千之间波动;一旦有某些天骄获得大机缘或斩杀对手夺取本源,当日的俸禄便会明显暴涨。 这几日靠俸禄积累,尤其第五日那波近三万道叶的暴增,他体内道叶总数已悄然逼近五万大关。 这个数量在陵园中算不上顶尖,但已属中上层次,足以在大部分区域拥有自保之力,甚至主动出击。 “时机差不多了。”秦时睁眼,精光一闪。他看向身旁刚结束一轮修炼的凰曦——她借助青鸾大墓将道叶提升到近两千,进步显着,但与秦时相比,仍是缓慢。 “可以动身了。”秦时起身,语气平静道。 凰曦点头,默默跟上。 两人朝着陵园深处行去,接下来是时候抢夺机缘,登金榜了! 第1043章 大造化,葬神花! 两人再次向陵园深处进发。 途经那片曾让他们望而却步的神魔鬼火时,秦时只是随意抬了抬手,轻轻一挥衣袖——呼,那足以焚灭肉身、侵蚀道基的恐怖火焰便直接熄灭了。 一片焦黑的土地裸露出来,通往深处的道路再无阻碍。 随着深入,陵园的景象愈发荒古、破败。随处可见游荡的强大神魔葬灵,以及一些气息晦涩的本土天骄。 他们感受到秦时毫不掩饰的五万道叶气息,大多只是投来警惕的目光,并未轻易出手。 五万道叶可不是软柿子,没有绝对把握,谁也不会贸然树敌。 接下来几日,秦时带着凰曦探索了几处能量波动较弱的“小机缘”之地,击杀了一些盘踞的神魔怨灵,成功收获了几份品质不错的神魔本源,以及两三件残破的古老器物。 凰曦炼化其中一份本源后,道叶瞬间增长了数百枚,抵得上她之前数日苦功。几处探索下来,她的道叶总数也成功突破了五千大关。 五千道叶——这是凰曦此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可秦时看着这个数字,却微微皱眉。 “还是太慢了。”按这个速度,想将凰曦推上金榜前列需要太久,他需要更大的机缘。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虚空金榜发生了新变化——榜单上的名字与道叶数量全部变为空白,只余一片朦胧金辉。 这是那些“偷榜”失败的顶尖天骄连日来不断以神魂叩问,试图质问守墓老人的结果。 或许是纷扰太多,守墓老人终究是做出了回应——以一种修改规则的方式。 新规则不再提前彰显排名,只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的最后一刻,将最终排名与道叶数量一次性登榜公布,彻底杜绝了最后关头疯狂偷榜、冲榜的行为。 然而这个改变让吃了闷亏的天骄们更加郁闷,暗自吐槽:我们要问的是为何平白损失一成本源,你改公布时间有什么用?却也无可奈何。 而秦时这几日靠俸禄稳定进账,道叶悄然突破六万大关,气息愈发沉凝厚重。 这一日,就在秦时刚刚清理掉前方几头盘踞的怨灵时—— 轰隆隆! 陵园极深处,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异象! 天穹混沌之气剧烈翻滚,一道粗大无比的暗金色光柱轰然冲起,撕裂了永恒的暗红天幕。 光柱之中,无数神魔虚影盘旋咆哮,古老的祭祀音回荡不绝,浩瀚如星海的大道符文沉浮明灭。苍茫气息席卷大半个神魔陵园! “那是……什么?!” “天啊!如此异象!定然是大机缘、大造化现世了!” “方向……在‘葬神谷’最深处!那片传说中埋葬着上古神魔之王骸骨的绝地!” “快去!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一口!” 一时间,无数强大气息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朝那暗金光柱的方向疯狂掠去。 秦时眼中精光爆射:“走,我们去那里。” 凰曦脸色微变,一把拉住他衣袖:“秦时,不可!如此异象必定吸引所有顶尖天骄前往,届时必然凶险万分。你现在虽实力大进,但面对那些七八万道叶的天骄和被惊醒的恐怖葬灵,还是太危险了!” 秦时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语气平静道:“无妨。在这永夜中,我有了些新的领悟……可以短暂动用一次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看着凰曦那双因惊愕而睁大的美眸,缓缓吐出几个字,“大概——相当于十万道叶之力吧。” 凰曦整个人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刚刚秦时说什么——短暂动用……十万道叶之力?她红唇微张,呆呆看着秦时,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 葬神谷。传说中埋葬着不止一位上古神魔之王的绝地。 此刻,谷外及上空早已聚集了不少身影。 气息强弱不等,最弱的也有三四万道叶,强的更是如渊如岳,令人心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峡谷中心。 只见那里,大地裂开一道深渊,深渊上方的虚空中,悬浮着一株奇异无比的花。 茎秆暗金,如神金铸就,缠绕玄奥先天道纹。顶端花苞已绽放大半,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神魔本源波动。 仅远远感受那股气息,便让人血脉喷张,道基轰鸣。 “葬神花!上古神魔之王陨落后,一身最精粹的本源与残存大道所化的至高神物!” “如此完整庞大的葬神花……足以让凡人成就绝世道基,甚至蕴含神魔之王的‘道’与‘法’!” 无数贪婪炽热的目光聚焦在葬神花上,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若非那三道如太古神山般矗立在花旁的身影,恐怕早已引发席卷所有人的血腥混战。 是的,葬神花旁,静立着三道身影。 云君,虚空金榜第二,九万两千道叶。一袭白衣如雪,眉宇间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负手而立。 夜无痕,虚空金榜第三,九万道叶,周身笼罩在暗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如冷电般的眸子偶尔闪过寒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力尊,虚空金榜第四,八万九千道叶,身形魁梧如铁塔,裸露的双臂上盘绕着虬龙般的青筋,浑身散发着蛮横霸道的气息。 除却进入第二阶段的榜首雪公子外,这三人便是此刻陵园中绝对战力的天花板。 九万道叶,与八万道叶,看似只差一万,却是本质的飞跃。 那是真正触摸到了十万道叶极限门槛的层次,实力发生质变,远非寻常八万道叶天骄可比。 在这三道沉重如山的威压笼罩下,谷内外的众多天骄无一人敢越雷池。所有人按捺着贪婪,等待变数——等待这最强三人内斗,好浑水摸鱼。 然而,三位顶尖天骄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意思。 云君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此花不凡,内蕴本源浩瀚。为避免被宵小觊觎,不若我等三人直接瓜分,二位意下如何?” 这话既是提议,也是警告——警告在场的所有人,莫要痴心妄想。 力尊瓮声瓮气接口,声如闷雷:“没意见。能和云君兄、无痕兄同分造化,是我占了便宜。” 他看似粗豪,话却放得极低,显然对二人颇为忌惮。 夜无痕沉默片刻,幽深的眸子看了看云君,又瞥一眼力尊,缓缓吐出两字:“可以。”顿了顿,又补一句,“此间事了,算交个朋友。” 三人三言两语,竟要当场瓜分葬神花,完全无视周围数百天骄。 “欺人太甚!” “机缘乃天地所生,见者有份!” “你们三人虽强,难道想与所有人为敌不成?”终于有天骄按捺不住,愤怒出声。 能走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眼见逆天造化在前,却被三人独吞,如何能忍。 “聒噪。”云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周身飘渺云气骤然一凝,浩瀚如天穹崩塌的威压轰然降临,压向那几个出声天骄所在区域。 那几人最弱也有三万多道叶,最强的接近六万,此刻却如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血,眼中满是骇然。仅仅是无形的威压,就让他们难以承受。 “此花非尔等可觊觎。再有多言者,死。”云君声音平淡,却带着凛冽杀意。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不满与愤怒,都被硬生生压回肚里。实力,便是最大的道理。 第1044章 一拳震全场! 就在此时,葬神花最后几片花瓣缓缓舒展,彻底绽放。刹那间,造化气息如潮水般扩散,所有人呼吸一滞,眼中贪婪几成实质。 云君、夜无痕、力尊三人同时向前一步,并肩立于盛放的葬神花前,三道气息相连,形成霸绝天地的可怕气场,笼罩整个葬神谷中心。 云君目光睥睨,扫视全场,声音响彻四方:“葬神花已开,今日我三人取之。在场诸位,可还有意见?” 声音落下,无人敢应,无人敢答。在绝对实力面前,再多不甘也只能沉默。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有意见。”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去。人群后方,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衣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气息约莫六万道叶。身后半步的红衣女子容颜绝美,气息弱小,数千道叶。正是秦时与凰曦。 凰曦暴露在数百顶级天骄无形威压下的瞬间,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她下意识想后退半步时,一只大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量涌动,将临身的威压尽数驱散。骤然被护住的安全感让她的心跳不禁乱了半拍。 秦时扣着凰曦的手腕,步伐未停,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人群最前方,与云君三人遥遥相对。 “六万道叶?就这?也敢站出来有意见?” “还带个五千道叶的累赘?这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搞笑的?” “在云君、夜无痕、力尊三位面前放肆,不知死活!” 短暂的寂静后,潮水般的哗然与嗤笑席卷全场。 在场天骄五六万道叶者比比皆是,眼前这小子在云君三人面前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云君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哦?你有意见。想怎么分?” 秦时迎着那足以让普通天骄心神崩溃的目光,神色丝毫不变:“很简单。这葬神花,归我。” 死寂,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旋即,压抑不住的哄笑与怒骂如火山喷发。 “归他?他以为他是谁,雪公子吗?” “疯了!六万道叶就想独吞葬神花!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君眼中掠过一丝不耐,挥了挥手:“退下吧。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一次狂言。再敢多言,死。” 秦时轻轻摇了摇头,五指聚拢,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道:“不必拿虚空金榜的派头。” “我只出一拳,你们三人谁能挡住,葬神花尽数归你等所有,我立刻退走,绝不回头。” 此话简直狂妄至极。 力尊性格尤为暴烈,如何能忍得这般挑衅? 他怒吼一声,右臂如神金铸就,五指并拢如刀,隔空一斩,他这要将这聒噪的小子一刀劈了。 嗡—— 暗金色气刃撕裂空间,蕴含着粉碎星辰的可怕力量,直斩秦时头顶。简单粗暴,却足以瞬间重创寻常八万以下道叶的天骄。 秦时连眼皮都未抬,直到气刃临头才轻描淡写地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玄奥道纹,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势”轰然爆发,那是凝聚十万道叶的纯粹力量。 轰—— 力尊狂暴的狞笑骤然僵住。他那足以斩碎星辰的一击在这一拳面前瞬间崩解,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轰然压来。 “不可能!”力尊狂吼,肌肉贲张,将力量催动到极致试图抵挡。 然而,咔嚓——砰—— 力尊双脚犁地,整个人如炮弹般被震退百丈,撞碎沿途数根石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拳。力尊,退。 而此拳威势不减,竟朝着云君与夜无痕继续轰去。 二人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便几乎同时出手。两道九万道叶之力全力催动,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的法则洪流交织成网,试图将那一拳的余威拦下。 拳势与光网相撞,刺耳的法则碎裂声炸开。仅仅僵持半息,那道交织了两位九万天骄全力的防御网便被拳势贯穿。 两人同时踉跄倒退,每一步踏下脚下虚空便碎裂一片。待到勉强稳住身形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难以置信。 所有方才还在嘲讽冷笑的天骄,此刻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六万道叶,一拳,震退了陵园最强三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秦时自己心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十万道叶对九万道叶,竟不是数量之差,而是质变之隔,是层级的绝对碾压。 他收敛心绪,神色平淡,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三人,缓缓开口:“现在,我取这葬神花。诸位,还有意见吗?” 无人敢应。 秦时不再理会众人,松开凰曦的手腕,迈步上前。 在无数道不甘的目光注视下,走到那株流光溢彩的葬神花前,伸手轻易摘下。 他转过身,看向凰曦,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将手中那足以让任何天骄疯狂的逆天神物随意递了过去:“给,送你。” 这一刻凰曦彻底失神。 方才他一拳镇压三大顶尖天骄的绝世风姿还在她眼底翻涌,此刻那朵足以逆天改命的葬神花就这样被他随手递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让她大脑空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连连摆手,声音发颤:“不行,秦时,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拿着。”秦时打断她,目光灼灼,“我说过,帮你踏上虚空金榜。这不是玩笑。” 与此同时一道细微传音落入她耳中,“我十万道叶的爆发时限极短,再逗留必然出事。立刻走,炼化此花才是关键。” 凰曦娇躯一颤,瞬间从感动中清醒过来。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葬神花。 花瓣落在掌心的瞬间,一股神魔本源之力便顺着她的经脉涌入体内,仅仅是触碰,便已有数十片新生的道叶在枝头绽开。 “嗯。”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我们走。” 二人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谷天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陷入长久的震撼与死寂。 葬神花……就这么被人摘走了?而且,最关键是,他……还把花送给了一个只有五千道叶的女子? 不是,这人疯了吧! 第1045章 过此线者,死! 离开葬神谷,秦时带着凰曦一路疾驰,最终在陵园深处一处残垣断壁交错的古老废墟停下。 此地神魔煞气混乱弥漫,天然干扰感知,是难得的隐蔽之所。 秦时没有停歇,以指为笔,在周围刻画下层层叠叠的隐匿、防御、示警阵法。光芒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将内外彻底隔绝。 “就在此处炼化,无人能扰你分毫。”秦时示意道。 凰曦抱着怀中那株流光溢彩的葬神花,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向秦时,语气认真道:“秦时,这葬神花......还是你自己炼化吧。” “若能借此花之力,或许能让你真正踏入那常态化的十万道叶之境,不必再依赖短暂爆发。” 秦时轻轻摇头,说道:“我之道路不同。突破十万道叶,于我而言只是水到渠成,无需外物。此花于你,效用更大。” 凰曦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收紧:“我只是跟着你出来……根本没有做什么。这份造化太重,我受不起。” 秦时看着她,语气平静道:“你能跟着出来,这不就够了吗。” “人生在世,能有几个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何况,你实力突破,根基稳固,之后的帝路才能帮我。” 凰曦娇躯微颤,怔怔看着秦时那双坦然的眼眸。她垂首,低声轻喃,声音几不可闻:“朋友……” 这两个字出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涩。 她不再多言,重重点头:“定不负所望。”随即在一处断壁下盘膝而坐,双手虚托葬神花于胸前,闭目凝神,开始炼化这逆天神物。 嗡—— 即便有层层阵法掩盖,当凰曦开始引动葬神花内浩瀚本源时,依旧有宏大动静传出。 大道之音隐约如神魔诵经,霞光瑞彩透体而出,映照得残破废墟一片瑰丽,磅礴的灵机道韵如黑夜灯塔,绵延千里。 “葬神花的气息!有人正在炼化!” “是之前那个一拳震退云君三人的黑衣小子?他在为那红衣女子护法?” “不可妄动!那小子邪门得很,明明强得离谱,偏装成六万道叶的样子,阴险无比!” “等人再多些!如此逆天造化,不信无人动心!等他们两败俱伤,便是我们的机会!” 远处黑暗中,已有天骄被吸引而来,暗中窥探,蠢蠢欲动,却又忌惮秦时之前展现的恐怖实力,不敢率先发难。 秦时盘坐阵法边缘,闭目调息,仿佛对外界毫无所觉。 直到那几句充满算计的暗中交流入耳,他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目光直接锁定了几处隐匿气息的方位。 “藏头露尾,聒噪。” 他冷哼一声,甚至未曾起身,随意抬起右手,隔空轻轻一按。 轰! 虚空剧烈震荡,一只覆盖着永夜气息的大手印凭空凝聚,悍然拍落。 “不好!被发现了!” “快退!” 那几名天骄骇然失色,仓促间各施手段防御或遁逃。然而在那只大手印下,他们的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纷纷破碎。 噗!噗!噗! 几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人惨叫着倒飞而出,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 他们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便化作流光狼狈遁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秦时收回大手,表面平静,内心则在快速思索:永夜权柄的十万道叶爆发只有三息时限,用一次少一次。若后续不断有人前来试探骚扰,迟早会露馅。 既然藏不住,那便不藏了!要以雷霆手段,立下无人敢犯的规矩! 念及此处,他眼中厉色一闪,仰首发出一声清越长啸,声震四野!同时,磅礴气血不再掩饰,在永夜陵园中如同一轮突然升起的骄阳,格外醒目! 这个行为,不仅吸引了更多远处窥探的天骄目光,更惊动了陵园深处某些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吼——! 陵园深处便传来震天咆哮。 大地颤抖,一头躯体覆盖漆黑古甲的葬灵裹挟滔天死气朝着秦时方向狂奔而来。所过之处,阴风怒号,煞气凝结成冰。 “是……是‘黑煞骨魔’!至少是八万道叶层次的顶级葬灵!它被惊动了!” “也好,等他和葬灵争斗,我们便可趁机夺取葬神花!” 暗中窥探的天骄们又惊又喜,纷纷退得更远,坐山观虎斗。 而面对恐怖的黑煞骨魔,秦时只是淡淡抬眼,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来。” 他一步踏出阵法范围,正面迎上。 黑煞骨魔张开血口的同时喷吐毁灭光柱——幽绿蕴剧毒,暗红焚万物,漆黑蚀神魂,交织成死亡洪流倾泻而下。 秦时握拳。拳锋之上,十万道叶的纯粹力量凝聚,没有花哨法则,没有炫目道纹,只是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一拳轰出。 拳罡过处,空间如被寸寸崩裂。三道死亡光柱瞬间炸散,拳罡去势不减,径直贯穿了黑煞骨魔头颅的眉心。 “嗷——!” 一声凄厉哀嚎,庞大身躯轰然倒塌,砸得百里地面剧烈跳动,烟尘冲天而起。 一击,毙命! 所有暗中窥探的天骄,一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呼吸骤停。之前听闻此人一拳震退云君三人,尚有人疑心是以讹传讹。 此刻亲眼目睹他以六万道叶修为,一拳轰杀八万道叶层次的黑煞骨魔,这铁一般的事实,击碎了他们的侥幸和怀疑! 秦时神色平静,凌空一抓,将那庞大骨魔尸身隔空摄来,随手抛在阵法外围。 他轻轻一跃,落在这狰狞的葬灵残骸之上,负手而立,衣衫在死气余波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并指如剑,凌空划动。 凛冽剑气在地面刻出一道深深沟壑,环绕阵法一圈。沟壑旁,一行大字深入岩石,杀气四溢: “过此线者,死。不信,可来一试。” 做完这一切,秦时重新盘膝闭目,与身下葬灵残骸融为一体。但那磅礴气息、地上杀意凛然的大字和狰狞尸骸,构成了最血腥的警告。 然而贪婪如野草,从未被轻易扑灭。 第1046章 横推陵园,天骄哀嚎! 沉寂约莫一炷香,一道阴恻恻的煽动声幽幽传来:“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一拥而上,他能拦住几个?” “只要打断那女子炼化,葬神花气息必然外泄,人人有份!你们甘心这等造化落入......” 声音戛然而止,化作短促凄厉的惨叫。 众人甚至没看清秦时如何出手,只见一道暗金指风一闪而逝。下一刻,一具眉心洞穿的尸体从阴影中跌落,脸上还残留着阴狠与惊愕。 秦时连眼睛都未睁开,冰冷声音响彻全场:“煽风点火者,死。” 尸体被无形力量卷起,飞过那道血线,与葬灵残骸并排,成为第二具触目惊心的“路标”。 黑暗中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彻底消失,只剩死寂。 接下来几日,秦时如磐石般钉在那里。 有自恃身法诡秘或隐匿超凡者试图绕道偷袭,却不知在拥有“巡夜者”权柄的秦时面前,一切隐匿如同儿戏。 他或屈指一弹,或隔空一掌,偷袭者便在惊骇不解中被瞬间击杀,尸体抛掷线外,成为新的路标。 三日之后,线外已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尸体。 至此,再无人敢滋生半分贪念。秦时以绝对的实力与铁血手段,为凰曦营造出一个安全的闭关环境。 时光流转。阵法之内,凰曦周身气息正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葬神花的神魔本源与法则碎片,滋养着她原本相对薄弱的道基。 她的修为与道叶,每时每刻都在暴涨,几乎一日一个模样。体内道树愈发茁壮璀璨,枝头道叶疯狂滋生,从五千开始,一路飙升…… 与此同时,永夜陵园似乎进入了机缘爆发期,各处异动频起,远方道道异象冲天,那是大大小小的机缘正在现世。 虽然远不如葬神花出世时那般惊天动地,却也足以引发激烈的争夺。无数天骄奔走厮杀,争斗愈演愈烈,血腥味弥漫陵园各处。 秦时置若罔闻,守护凰曦未曾离开半步,任由外界机缘起落,他自岿然不动。 第七日,朝阳初升,石窟内积聚七日的磅礴气息达到顶点,如百川归海,猛地向内收敛。 片刻后,阵法光幕微漾,一道红影款步走出。 凰曦出关。红衣依旧,容颜绝美,气质却已脱胎换骨。 肌肤晶莹隐现宝光,双眸神光内蕴,周身气息更添一丝葬神花的古老尊贵气韵。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风华。 她望着洞口七日未移半分的秦时,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与暖意。若非秦时,她绝无今日之蜕变。 同时,沉甸甸的压力与亏欠感浮上心头。秦时给予的太多,而她付出的太少。这份恩情,或许……根本无以为报。 “感觉如何?”秦时睁眼,眼中带着笑意。他能清晰感知凰曦体内磅礴的力量与稳固到极点的道基。 凰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仍带着一丝轻颤:“秦时,我……我的道叶,突破五万了。” “而且,从葬神花中,我还得到了一部分残缺的神魔本源传承。虽不完整,但其中的‘道’与‘法’,是任何功法典籍都无法比拟的造化。” 五万道叶,神魔之王的残缺传承!短短七日,她从五千道叶一跃成为足以在陵园立足的强者,这一切如同梦幻。 秦时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葬神花的价值,本就该如此。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陵园深处道道机缘异象,平静道:“很好。你已有自保之力。这段时日是机缘爆发期,我们正好入局。” 凰曦用力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有了实力,她不再是累赘,而是能真正与秦时并肩的伙伴。 两人正式结束闭关,踏入陵园疯狂的机缘争夺浪潮。 而秦时经过七日沉淀,其常态战力,已然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除非遇见金榜前列那几个怪物,否则他无需再强行爆发那三息十万道叶之力。 秦时带着实力大进的凰曦,开启了一段令所有天骄闻风丧胆的横推之路。 ...... 此后半月,永夜陵园陷入一片诡异的“哀嚎”氛围。 此前陵园有一位雪公子出世夺机缘,但雪公子眼界极高,只择顶级旷世大机缘出手,寻常小利全然不屑一顾,从不与普通天骄争抢细碎本源。 秦时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格局。他毫无顶尖天骄的“架子”与“风度”。 只要被他感知到的机缘,无论大小,尽数包揽——哪怕只是一缕游离的神魔之气也绝不放过,真正做到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更让所有天骄崩溃到几乎吐血的是——他费尽心力夺来的这些机缘,无论大小贵贱,毫无例外,全都随手递给了身边那位容颜绝美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我观察过,根基浅薄,道叶虚浮,给她这么多顶级资源,她能消化多少?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子辛辛苦苦守了三天的淬骨魔池,眼看要破开禁制了,他来了,一拳砸开外围屏障,自己看都不看,就让那女的进去泡着……老子的心在滴血!” “这哪是来争造化?分明是来追女人的吧!拿整座陵园的机缘当礼物送?” “你管人家追不追女人?问题是你能打过他吗?” “我……打不过。” “……那还说个屁!散了散了!” 秦时这种“寸草不生”、只为女伴铺路的行径,引得陵园天骄怨声载道,纷纷暗骂其毫无顶尖风范,如同过境蝗虫,所到之处机缘席卷一空。 偏偏他实力强得离谱,七八个天骄联手都不是他一合之敌,让人敢怒不敢言。 旁人非议不断,秦时全然不在意,甚至懒得解释。 唯有秦时自己清楚:凰曦道基薄弱,对神魔本源的吸纳转化效率远不如顶尖天骄。 寻常天骄一份机缘便能精进不少,她却需要数倍的本源堆积,才能将道叶催生到足以冲击虚空金榜的程度。 为了在有限时间内助她稳稳登榜,他只能以最霸道、最不留余地的方式为她掠夺、堆砌底蕴。 至于旁人如何想,与他何干? 第1047章 不讲道理的掠夺! 半个月近乎掠夺式的积累之下,凰曦从最初的震惊、感激、不安,到后来逐渐习惯,甚至生出麻木之感。 起初一份数千道叶的本源便能让她欣喜若狂,到后来,即便是能增长上万道叶的珍稀秘境本源摆在面前,她也只是平静地接过、炼化——因为知道后面还有更多。 跟随秦时一路横推,她的眼界、格局、心性,早已被强行拔高到寻常天骄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然,这期间也并非一帆风顺。秦时这种“吃独食”、不给旁人留活路的行径,终于激起了众怒。 在夺取一处名为“天神山”的秘境时,三十余名实力不俗、其中不乏道叶超过七万、接近八万的顶级天骄忍无可忍,联合起来,将秦时与凰曦围堵在秘境入口。 他们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派出一名气息已达八万道叶的紫袍天骄作为代表,试图“谈判”。 紫袍天骄面色凝重,拱手沉声道:“这位道友,我等并非要与你为敌。机缘宝物,有能者居之,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你实力超群,独占大头,我等无话可说。但凡事留一线,这陵园机缘,你已夺了十之七八,何不分润一些予我等?更何况……” “您身边的这位姑娘道基并非绝顶,如此不计代价的资源堆砌,恐有浪费之嫌,于她长远之道,也未必是好事。” 这番话给足了秦时面子,也道出了大部分天骄的心声: 你强,你拿大头,我们认了,但别全拿走,更别都浪费在一个“天赋一般”的女子身上,好歹给我们留点汤喝。 秦时听完,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眼前三十多名神色各异的天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想捧的人,就算拿机缘造化硬砸,也要砸上虚空金榜。”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比的霸道与睥睨: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你!”紫袍天骄脸色瞬间涨红,其余天骄也勃然变色。 “狂妄至极!” “一起上!先夺了这天神山秘境再说!” “杀!” 谈判破裂,大战瞬间爆发。 三十余名顶尖天骄同时出手,霎时间,法宝漫天,神通璀璨,法则光芒交织成一片毁灭光海,朝秦时与凰曦轰然砸落。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山脉的联手一击,秦时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将凰曦护在身后。 他连“永夜权柄”都未曾动用——此刻他的道叶,早已在“俸禄”和机缘滋养下突破十万大关,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如龙咆哮,五脏六腑共鸣,一拳轰出!这一拳凝聚了他对力量、规则与“势”的深刻理解。 拳出,风雷动,虚空扭曲,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拳印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山岳大小,悍然撞入那漫天神通法宝的海洋。 轰!咔嚓!砰! 惊天爆炸声响彻四野。所有围攻天骄骇然失色——他们联手一击,在那道拳印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洞穿! 拳印去势丝毫不减,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砸入人群之中。 “不——!” “快退!不可硬接!” 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片。护身法宝光芒亮起又暗灭,防御神通被摧枯拉朽般击破。一道道身影被轰飞出去,鲜血狂喷。 仅一拳,三十余名天骄阵型被彻底打散,一个个气息紊乱,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秦时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掠出。拳、掌、指、腿皆化为致命武器,没有花哨神通,仅凭绝对的力量、速度与对时机的把握,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天骄重伤倒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不过数十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十余名天骄已躺倒一地,哀嚎遍野,再无一人站立。 唯有那紫袍少年凭借一件保命古符勉强逃得一命,却也是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看向秦时的目光满是恐惧,头也不回地远遁而去。 秦时没有追击,冷冷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转身继续为凰曦护法,收取天神山秘境的本源。 经此一役,“杀神”、“魔王”、“蝗虫”之名不胫而走,再无人敢轻易捋其虎须。见到那道黑衣身影,大多选择退避三舍。 又过数日,一处“九阶大墓”本源出世,论造化层次,丝毫不在当初葬神花之下,再次引得陵园震动。 无数自恃实力的天骄蜂拥而至,汇聚在大墓之外,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当秦时的身影出现在大墓附近时,原本杀气弥漫的数十名天骄先是集体一静,随即脸色变得极为精彩——愤怒、不甘、憋屈、无奈。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那道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黑衣身影。 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收起兵器转身离去。一人带头,其余人纷纷收起战意,咬牙切齿却干脆利落地化作鸟兽散。 不过片刻,原本热闹非凡的九阶大墓前走得干干净净,只剩秦时与刚刚赶到的凰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对此毫无意外,他朝凰曦微微点头示意。凰曦如今也已习惯,点点头,步入那九阶大墓的本源光晕中全力炼化。 待她将这座九阶大墓的浩瀚本源连同此前所有积累彻底消化,修为与道叶再度迎来恐怖飙升。 这一日,她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暗金色神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深不可测。 她抬眸看向一直守在身旁的秦时,轻声报出最终成就,声音虽轻,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秦时,我……我的道叶,达到九万六千多了。” 九万六千多道叶!短短半月有余,从五千到九万六——说出去,足以吓死一片所谓天骄。 秦时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差不多了。” 他抬眸凝望天穹那片金辉愈发浓郁的虚空——那是虚空金榜即将显化之处。 “若非金榜规则改了,不实时显示,你现在应该已经登榜,且名次绝不会低。” 秦时缓缓道,“距离正式揭榜仅剩最后三日。趁此最后时限做最后冲刺,将你根基再夯实一番,或许能触及九万九的门槛,届时登榜,把握更大。” 凰曦重重点头,心中满是对秦时的信任与感激。 随即,她心底又生出一丝强烈的好奇,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秦时,那……你的道叶,如今到何等境地了?此次金榜,定能登临榜首吧?” 第1048章 虚空金榜,排名揭晓! 秦时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道出了实情:“早在半月之前,横推之初,我的道叶,便已冲破十万大关。” “什么?!” 凰曦心神剧震,美眸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虽然早有猜测秦时深不可测,但亲耳听到“十万道叶”这个打破陵园古史传闻的数字,冲击力依旧无与伦比。 还有件事,秦时没有说,那就是在他突破十万道叶的那一刻,来自陵园的规则之音在他意识海内响起: “巡夜者秦时,打破永夜陵园历史极值,突破十万道叶亘古壁垒。” “凭借陵园巡夜者专属特权,豁免终极试炼,无需参与最终考核。” “大道奖励、历史破格殊荣,须待虚空金榜正式揭榜后,方可尽数解锁获取。” 也就是说,待到虚空金榜正式揭晓、排名定格的那一日,他才能获取大道奖励!这让他对金榜揭晓,更多了一份期待。 最后三日,二人不再多言,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疯狂搜刮陵园残余机缘,夯实所有底蕴,为即将到来的金榜揭榜做最后准备。 ...... 陵园某处被特殊规则笼罩的“安全区”内,气氛与外界肃杀截然不同。 景天行为首的青灵天一行人正聚在一起闲聊,凌无极、星辰子、玄甲天骄等人皆在。 “景哥,此次虚空金榜公布,您定能再次登榜,名次必然远超上次!”星辰子满脸堆笑,语气恭维。 “那还用说?”玄甲天骄瓮声道,“以景哥如今的实力积累,前五稳了!说不定能冲进前三!” “要我说,景哥这次说不定能冲击榜首!”另一名天骄笑着接口,“外面传回消息,安全区外的那些机缘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魔王’横扫了,大小通吃,寸草不生!其他天骄的道叶增长必然停滞!”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通过特殊方式探听回来的消息,外面这个狠人,实力强得离谱,行事霸道无比,所有出世机缘尽数包揽。 最离谱的是,传闻那人夺取机缘似乎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全都用来“追求”一个容貌极美却天赋一般的女子。 这意味着外面大部分机缘都被“浪费”了,未能转化为其他顶尖天骄的硬实力。 而安全区内,景天行炼化大道修复本源、伤势尽复后,便联合凌无极对一直纠缠的空蝉子展开反追杀。 那和尚手段虽诡异,但在全盛状态的景天行面前也只能暂避锋芒,隐匿不出。 青灵天众人自此一家独大,包揽了安全区内所有机缘,不仅景天行收获巨大,凌无极、星辰子等人也增长不少,个个实力精进,意气风发。 “哼,什么魔王,不过是陷在温柔乡的蠢货,道途走不远的。” 星辰子不屑嗤笑,“若非景哥被那秃驴牵制无暇外出,哪还有他撒野的份?早就被景哥镇压了!” “不错,”玄甲天骄深以为然,点头附和,“莫说那所谓的魔王了,就是先前金榜第一的雪公子,若是遇上如今的景哥,孰强孰弱也未可知!” 听到这里,景天行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语气矜持自傲:“外面那所谓的魔王,多半是以讹传讹。” “一个连金榜都未登上的无名之辈,怎么可能一拳震退云君、夜无痕、力尊三人?荒谬。应当是三人互相忌惮,被他捡了便宜。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那个雪公子,倒确实是个人物。我虽未与他正面相遇,但进来时他已一路横扫镇压全场,占据榜首多时。是个劲敌。”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气氛融洽,唯独凌无极眉头微蹙,脸上并无喜色。 “无极,还在想那个秦时?”景天行随意问道。他如今志得意满,对那个早已被他判定为“死人”的秦时已不放在心上。 凌无极抬头,沉声道:“景大哥,我近日总感不安。那秦时绝非易与之辈。更是身具大气运,我担心……” “无极,你太过谨慎了。”景天行不以为然地摆手,“即便他得了些际遇,也只是勉强在外面活下去,怎么你还担心他能就此翻身不成?!” 凌无极摇头:“失去大墓,他想翻身是绝无可能,这点我能肯定。” “只是此次帝路若不能彻底斩杀他,以他的心性潜力,下次相遇,或许真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麻烦。此子,不可留。” 景天行摸了摸下巴,眼中寒光一闪:“你说得也有道理。斩草需除根。这样吧,待虚空金榜公布、奖励发放后,安全区特殊规则也会消散。” “届时我以秘法寻秦时,若他还未死,那就揪出来绝了这心头之患!” 凌无极这才点头,眼中也闪过厉色:“多谢景大哥,正该如此。此子不除,我心难安。” ...... 时光飞逝,最后的时刻,终究如期而至—— 轰隆隆! 永夜陵园骤然剧震,前所未有的动静席卷四方。天穹之上,混沌之气疯狂倒卷;大地深处,滚滚闷雷般的轰鸣沉沉传来。 无论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所有天骄皆被这异象惊动,下意识停手,仰头望向天穹。 紧接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规则之音,在每一个生灵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时辰已至。本轮永夜陵园探索时限结束。” “虚空金榜,即刻正式结算,排名——揭晓!” 一瞬之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那片整个剧烈变化的金辉上。 虚空金榜的最终排名,将决定此行最后的收获。那不仅是名次与荣耀,更是实打实的大道奖励——排名越高,赏赐越厚。 陵园之中以命相搏,除了催生道叶,便是为了这一刻登榜。 金光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而后—— 榜单最末位,骤然亮起。 第十名的名字,于金辉之中缓缓显化。 第1049章 难以置信的排名! 最先浮现的,是第十名。 月湖,道叶:八万九千。 这个名字与数字显化的刹那,整片永夜陵园陷入了刹那的死寂,随即,便是轰然炸开的喧嚣与怒骂! “上次第十的景天行都接近九万了!这一个月,尤其是后半段机缘爆发期,怎么想都不该只涨这点道叶!” “是那个魔王!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强盗魔王!他把所有机缘都抢光了!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然而骂声过后,却是一片无奈的沉默。实力不如人,再多不甘也只能咽回肚里。 金光流转,榜单继续向上。 第九名:观尘,道叶:九万二千。 第八名:谢川,道叶:九万二千七百。 第七名:力尊,道叶:九万三千。 第六名:夜无痕,道叶:九万五千。 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陵园中的喧哗渐渐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些都是上次金榜上的强者,可他们的道叶增长……虽比月湖强,却也远远低于众人预期。 连这些顶尖天骄都被压制到如此地步……” “那魔王,究竟掠夺了多少机缘?!他一个人,几乎压制了整个陵园所有天骄的成长!” 寒意,悄然爬上许多人的脊背。 第五名:云君,道叶:九万七千。 当这个名字浮现时,惊呼声在陵园各处猛地爆发。 “云君大人?!他才第五?!” “上次金榜第二,雪公子离去后,他便是公认的无冕之王啊!” “连他都……被压到了第五?” 震惊之余,一股更深的凛冽寒意席卷了许多天骄的心神。云君都被压到第五,即便算上那对“蝗虫”男女,也至少还有三人排在他之上! 除了那对神秘的男女,这陵园内,竟然还藏着至少三匹更恐怖的黑马?! 安全区内。 当“云君,道叶九万七千”悬于榜上时,青灵天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 “云君才九万七!哈哈哈!”星辰子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外界机缘被那魔王横扫,他又把资源全堆给了一个女人!景哥,你的机会来了!榜首有望啊!” “不错!”玄甲天骄接口,“安全区的机缘尽数被我们包揽,景哥修复本源后一路高歌猛进,这次定然能登顶!” 景天行负手而立,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外界天骄被那魔王压制,而那魔王又将资源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此消彼长,这榜首之位,他景天行,未必不能一争! “静候便是。”他平淡开口,语气中却带着睥睨之意。 众人屏息,目光灼灼地盯向那愈发璀璨的金光榜单。 第四名,空蝉子,道叶九万九千。 名字浮现的刹那,安全区内青灵天众人的欢呼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空蝉子?九万九千?”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脸上写满错愕与难以置信——那个被他们联手追杀、东躲西藏的秃驴,竟有九万九千道叶,甚至比云君还高出两千! 可安全区内的机缘,明明被他们青灵天瓜分殆尽了啊!他凭什么?! 凌无极眉头紧皱:“我也是八阶大墓,得机缘相助,如今才八万七千余……他如何能到九万九千?” 这个数字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景天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死死盯着“空蝉子”三字,眼中寒光闪烁。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语气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我早说过,这和尚手段诡异,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才是我们真正需要警惕的大敌。” 他瞥了凌无极一眼,语气中带训诫,“至于那个秦时……无极,你太过执着了。一个失去大墓根基的废人,早已不配入我之眼。我们的目光,该放在这和尚,以及……那个神秘的‘魔王’身上。 凌无极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景大哥教训的是。待金榜结束,便是这和尚的死期。” “正该如此。”景天行语气森然。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榜单。 前三甲——真正的重头戏来了。金榜前三的奖励,与后面有着天壤之别。 金光愈发浓郁庄严,榜单揭晓的速度仿佛也放慢了一丝,牵动无数人的心弦。 第三名,景天行,道叶九万九千九百。 安全区内短暂的寂静。 青灵天众人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和数字,表情复杂——有骄傲,有兴奋,更多的却是一丝淡淡的失落。 “第三……是景哥!” “安全区机缘毕竟不如外面,景哥能拿到第三,已是极为了不起!” 众人纷纷开口,语气带着恭维与自我安慰。 景天行看着自己的名字高悬第三,眉头微微舒展。虽未登顶,但这个成绩也足以证明他仍是屹立顶峰的佼佼者。 金光流淌,榜单继续。 第二名:凰曦。 先是名字。 可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在安全区内某个角落猛地炸开! 那些来自上三天、在青灵天威压下艰难求生的幸存者们,此刻如被雷霆劈中,齐齐僵住,死死盯着那两个字,脸上血色尽褪。太一、君陌离、月孤雪——这些曾与凰曦并肩作战、又在绝境中被迫分离的天骄,大脑一片空白。 凰曦?是那个凰曦吗?是那个选择了跟随秦时、没有进入安全区的凰曦吗? 紧接着,道叶数字缓缓浮现:九万九千九百零一。 比景天行,多出“一”。 精确到个位,仅仅一片道叶的差距。 噗通! 一名上三天的天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满脸呆滞。 太一愕然愣在原地,呼吸急促。君陌离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月孤雪美眸圆睁,陷入深深的迷茫与震撼。 凰曦,拿着二阶大墓却压过景天行,登上第二名......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剧烈波动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名字—— 秦时! 唯有他!唯有那个一次次打破常理、创造奇迹的秦时,才有可能做到这一切! 可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不是连大墓都没有了吗?! 与上三天幸存者们近乎崩溃的震撼与狂喜不同,青灵天众人此刻是一片哗然与不解。 “凰曦?这是谁?从未听过!” “定是那魔王的女人!那魔王将掠夺的机缘尽数堆给了她!” “简直荒唐!暴殄天物!”玄甲天骄怒气冲冲,“景哥凭自身实力夺得九万九千九百,这女人靠男人堆砌,竟然以一叶之差压在景哥头上!” “想来榜首定是那魔王了。”星辰子语气复杂,“只是不知这道叶能到何等地步。” 景天行看着压在自己头顶、仅多“一”的名字,脸色彻底阴沉,眼中寒光凛冽。被一个靠男人的女人压了一头,这种羞辱远比被空蝉子压制更甚。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第二名,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那即将揭晓的榜首之位。 整个陵园,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第一名位置。魔王究竟是谁?上三天的幸存者们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是他们猜想的那个人吗?那个名字真的会出现吗? 第1050章 榜首是秦时?! 金光在这一刻仿佛凝滞,时间都被拉长。 终于,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榜首之位金光大放。两个古朴苍劲、蕴含难言道韵的文字缓缓凝聚显现—— 秦时。 名字,先出。 “秦……时?” 安全区内,青灵天众人看着那两个字,先是茫然地低声重复,随即,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有人,包括景天行在内,猛地僵在原地! 这两个字,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无需任何回忆与辨认! “秦时?!!” 星辰子失声尖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玄甲天骄张大了嘴,所有话被硬生生堵回去,脸色惨白如纸。 凌无极瞳孔骤缩成针尖,一身冷傲荡然无存,只剩无边的惊骇。景天行脸上原本云淡风轻的从容自信瞬间凝固,随即轰然崩碎。 “秦时……是秦时?!” “那个魔王……是秦时?!” “那个被我们夺走大墓、本该彻底废掉的秦时?!” “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惊骇欲绝的尖叫、语无伦次的质问在青灵天众人中猛地炸开。 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一个被他们判定为“废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横压陵园的“魔王”?! 而另一边,上三天的幸存者们在“秦时”二字彻底清晰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压抑太久的情绪轰然爆发。 太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浑身颤抖。君陌离死死咬牙,眼眶瞬间通红。月孤雪捂住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们曾是傲视同代的天骄,却被青灵天压制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艰难求生,尊严尽失。 如今,秦时——他们上三天的人,他们曾并肩作战的同伴——以无可争议的姿态,登临绝巅,将那不可一世的青灵天骄子,狠狠踩在了脚下! 这份冲击,这份狂喜,几乎要将他们的胸膛撑爆!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秦时”二字下方,道叶数字开始一点点浮现。 第一个字:“十”。 “十……十万?” 陵园各处,响起了低低的、充满难以置信的抽气声。真的……突破了十万大关?那个传说中的极致壁垒? 紧接着:“万”、“八”、“千”。 十万八千。 “十……十万八千……”有见识广博的天骄失声喃喃,声音干涩,“十万,就已经是只存在于古老推演中的神话,凡躯不可触碰的禁忌之墙,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 “可这个秦时......是十万八千……此数现,意味着铭道境古史被彻底改写,极境之上,另有天地!” “十万八千,暗合天地人身周天大圆满之数!这是……证道之前的……极致圆满啊!” 一名来自古老道统的传人声音发颤。 轰——!!!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席卷整个陵园的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震动。无论之前对“魔王”是愤怒、不甘还是恐惧,此刻所有情绪全化为同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 而这一幕,如同最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诸天万界,引发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玄黄天。 对于这里的生灵而言,秦时就是他们的位面公敌——此人在帝路第二关几乎亲手葬了整个玄黄天的帝路天骄,这让他们极度愤怒。 可当秦时大墓被夺后,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气,便不再关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无极身上,期待他为玄黄天正名。 此刻,当“秦时”、“榜首”、“十万八千”以无可置疑的姿态映照在玄黄天无数修士的识海时—— 整个玄黄天先是陷入长达数息的窒息死寂,随即是比陵园内更加猛烈、更加混乱的哗然与惊骇。 “秦时?!是那个秦时?!他不是废了吗?!大墓不是被夺了吗?!” “十万八千道叶……这……” 无数修士脸色煞白,道心震颤。 他们曾认定必死的人,此刻正以君临天下之姿,踩着他们所有的认知与骄傲登临绝巅。 凌无极?此刻谁还记得凌无极排在何处。 上三天。 那些一直默默关注秦时的人,此刻也依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颤栗。 他们自然知道秦时横扫陵园的事情,可万万没想到他的道叶竟达到了十万八千! “太恐怖了……太骇人了……”一尊祖帝喃喃低语,眼中神光爆闪,“十万八千是道叶数量的极限,而非秦时的极限!” 神魔位面。 那些最古老的道统与家族,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命令:搜集关于“秦时”的一切!不惜代价! 但所有震撼都比不上此刻安全区内青灵天众人所感受到的冲击——那种天崩地裂、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冲击。 星辰子踉跄退了一步,嘴唇发白:“秦时……是秦时?那个魔王是秦时?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连大墓都没有,怎么可能登榜首?他怎么可能是那个魔王?” “如果说秦时是魔王,那么……那个凰曦就应该是……”玄甲天骄喃喃自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后猛地转身,一把拽住一个上三天幸存天骄的衣领,厉声喝问,“那个凰曦——是不是你们上三天的人?说!” 那上三天天骄被吓得不轻,颤声答道:“是……是……凰曦姑娘是我们大赤天的天骄,从一开始就跟着秦时……” 玄甲天骄的手松开了,安全区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景天行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 他死死盯着金榜上那两个刺眼的名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秦时,竟站在了榜单之巅。 什么算计,什么谋划,什么青灵天的骄傲,什么提前进入积攒的底蕴——在“十万八千”面前,都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凌无极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对秦时的忌惮从未减轻过。可当景天行断言其已废时,他也曾动摇,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谨慎。 此刻,金榜以最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你没有过于谨慎。你甚至……还远远低估了他! 整个安全区陷入诡异的死寂,青灵天众人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 此刻,陵园某处。 凰曦仰头望着天穹上高悬榜首、金光万丈的两个字,以及其下那令人窒息的“十万八千”,久久无言。 她想起之前那个夜晚,秦时对她说的那句平静的话——“我帮你登上那个榜单。” 现在,成真了。 她,第二。 他,第一。 她侧过头,望向身侧那道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玄衣如墨,神色平静,仿佛登顶第一的荣誉于他而言,理所当然。 恰在此时,秦时似有所感,收回了望向金榜的目光,转过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秦时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上去了。” 凰曦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也就在这时—— “轰!!!” 天穹之上,虚空金榜再次光芒大放,一股浩瀚磅礴的奖励气息开始凝聚涌动。 金榜揭晓结束,论功行赏,即将开始。 第1051章 至高奖励发放! 虚空金榜的奖励,向来不会对外公开。唯有自身知晓,旁人无从窥探。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此刻的秦时。 不是他想张扬,而是这份奖励,着实瞒不住。 “嗡——!” 陵园虚空骤然震颤。 一道古朴苍茫、散发着至高威压的碑影,在金光中缓缓显化。碑身之上无数玄奥的大道纹路明灭闪烁,每一道都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的生灭轮回。 碑影出现的刹那,整座永夜陵园,所有生灵都感到一股来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根源的恐怖压迫。 “这……这是……”有见识广博的顶尖天骄死死盯着那道碑影,失声惊呼,“神魔传承碑!而且是至高神魔层次的传承碑!” “什么?!至高神魔?!” “这种层次的传承碑,蕴含的是那位至高神魔毕生的大道感悟与铭刻!”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在陵园各处炸开。无数道目光死死黏在碑影上,眼中充斥着震撼、嫉妒、贪婪与深深的无力。 谁都清楚第二阶段的铭道期意味着什么——在自身道叶上铭刻大道纹路,为最终承载大道打下根基。 这个过程艰难无比,需感悟天地至理,寻找契合自身的“道纹”,稍有偏差便前功尽弃。 而现在,秦时得到了什么? 一位至高神魔的完整大道感悟传承! 这意味着,秦时在铭道期,可以直接观摩、借鉴,甚至……照搬一位踏足绝巅的至高神魔走过的路! 他无需苦苦摸索,无需冒着铭刻失败、道叶受损的风险,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份趋近圆满的大道范本! “天道不公!凭什么给这种强盗如此逆天的奖励!” “直接给传承碑……这还铭什么道?直接坐享其成了!” “该死!那可是至高神魔的感悟!哪怕只窥得一丝皮毛,也足以少走百年弯路!” 无数天骄双目赤红,胸口憋闷得几乎吐血。他们拼死拼活争夺机缘,在铭道期还要如履薄冰地感悟铭刻。 而这个横扫陵园、夺尽机缘的“魔王”,竟在起点就拿到了终点站的通行证! “上一届雪公子登顶,得到的‘诸天映道台’已是公认的顶配奖励,可观摩万道交织,辅助铭刻……可那毕竟是‘辅助’!” “秦时这个……是直接把饭喂到嘴里了!这还怎么比?!” 愤满、不甘、嫉妒的情绪在陵园中弥漫。但很快,有人开始强行自我安慰,试图平复心中的巨大落差。 “大、大道终究还是要自己领悟才能走得远……”一名天骄咬牙道,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旁边立刻有人苦笑反驳:“自己领悟?那可是至高神魔,其大道历经漫长岁月打磨至近乎完美。你我悟性再高,难道还能在铭道期悟出超越至高神魔的道理?”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可笑的自我安慰。 事实残酷——在铭道期,一份至高神魔传承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秦时在第二阶段的起跑线上已甩开所有人一个宇宙的距离。 “更何况,”另一人叹息,“铭道期铭刻道纹需耗费海量心神与时间,更需‘大道真意’为引。秦时得此碑,这些难题对他恐怕已不存在。”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中。 云君负手而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至高神魔之道固然高远,却需与自身道基契合。” “若强求契合,便如以他人之骨接自身之躯,短期内或可战力暴涨,然大道终究是自身之路。长远观之,未必是福。”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观‘诸天映道台’,虽不直接给予答案,却可观摩万道,自主筛选推演最契合自身的道纹。一步一个脚印,根基反而更为扎实。” 这番话瞬间抚平了周围许多天骄失衡的心态。 “云君大人说得对!大道终究是自己的路!” “强行融合他人之道,看似一步登天,实则隐患无穷!” “诸天映道台才是正途!秦时看似得了天大便宜,说不定是自毁前程!” 众人纷纷开口,语气中重新找回了底气与优越感,仿佛秦时得到的不是逆天机缘,而是暗藏隐患的馈赠。 青灵天众人所在处,玄甲天骄亦是重重松了口气,咧嘴笑道:“果然!我就说哪有这般好事!” “强行融合不匹配的神魔之道,无异于拔苗助长!待他道基冲突、大道崩裂——” “闭嘴!”景天行一声低喝,脸色阴沉如水。他眼中毫无众人那种“想通”后的释然,只有冰冷的凝重。 “自欺欺人,有何意义?纵有隐患,那也是以后的事。此刻,他手握至高神魔传承,在铭道期已占尽先机。” “尔等在此臆想其未来崩殂,就能改变眼前现实?” 这话如一记耳光,将众人刚升起的侥幸狠狠粉碎。 凌无极沉默着,拳头悄然握紧。他同样不信那份传承是“毒药”——任何一点优势,在秦时手中都会被放大到极致。景天行不再看众人,他闭上眼睛,快速平复心绪。 金榜奖励的光柱也已落在他身上,他面前浮现两团光影:一团混沌氤氲、演化万道生灭,正是铭道至宝“万道源种”。 另一团是一枚古朴龟甲,散发万法不侵的守护道韵,是一件顶级防御至宝。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景天行抬手,抓向了那枚龟甲。 “景大哥?!”星辰子忍不住低呼。那可是“万道源种”啊!铭道期的无上辅助至宝!就这么放弃了? 景天行收起龟甲,感受其中磅礴的守护之力,沉声道:“无极,早做打算。想办法尽快进入下一阶段铭道期,那里禁止厮杀,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凌无极重重点头:“我明白。” “机会?什么机会?”玄甲天骄还有些懵。 “活命的机会。”凌无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安全区即将消失。以秦时十万八千道叶之力,若要追杀,我等谁能抵挡?” 这话让所有青灵天天骄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联……联手也不行吗?”星辰子下意识道,可话说一半,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与十万,看似只差一,实则是圆满与极境之上的天堑。更何况,秦时是十万八千,是打破万古极境的怪物! “该死!若当初我们冲出安全区,趁他未成势时将其斩杀,何来今日之祸!”星辰子一拳砸在地上,懊悔无比。 可惜,没有如果。 谁又能想到,一个被夺大墓、本该废掉的人,用了三十余日便逆转乾坤,登临绝巅,甚至掌控了他们的生死。 第1052章 八百道藏,开始清算! 就在青灵天众人心绪沉重、陵园其他天骄还在自我安慰时—— “嗡!” 天穹上已凝实大半的神魔传承碑忽然一颤,光芒骤敛,浩瀚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奖励发放有误,临时收回。】 一道恢弘漠然的规则之音响彻陵园。 然后,那道让无数人眼红的至高神魔碑影,就这么……消失了。 消失了。 陵园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随即—— “哈哈哈哈!收回了!收回了!我就知道!天道有眼!此等逆天奖励,岂能轻易赐下!”有天骄率先狂笑出声,脸上尽是畅快与释然。 “果然!定是那秦时杀孽太重,不配得此机缘!” “天道至公!哈哈哈!” “诸天映道台才是正统!那传承碑定然有问题!” 狂喜如野火蔓延。方才嫉妒到眼红的天骄们纷纷弹冠相庆。什么至高神魔传承,没了!秦时白高兴一场!活该! 然而笑声未落—— “嗡——!!!” 规则之音再次响起,更加恢弘庄严,带着难以言喻的郑重。 【榜首秦时,道叶十万八千,打破陵园万古极境。经判定,其已提前达成终极试炼核心标准,并免除最终试炼。】 【现根据其打破极境之表现,重新核定奖励……】 陵园中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天骄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规则之音继续,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天骄的识海深处: 【特赐——陵园继承者身份权限。】 【凭此权限,可随时感应、调用永夜陵园内,八百至高神魔碑中任意传承,进行观摩、参悟。】 【奖励即刻生效。】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陵园各处,所有天骄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的绝望。 “八……八百座?”有人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不……不是一座……是所有……所有至高神魔的传承碑……他都能看……”另一人失神喃喃,眼神空洞。 “呵……呵呵……随时调用……想看哪座看哪座……”有人笑了起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方才那些“大道不契合”、“隐患重重”、“自毁前程”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被“八百座”三个字砸得粉碎,碾成齑粉。 一座至高神魔传承碑,或许会存在不契合的问题。 但八百座呢? 总有一座契合,总有一座适合,总有一座能让他再进一步。甚至可以观摩比较,取长补短,走出融合八百至高神魔智慧的独属之道。 这还怎么比?! 铭道期还没开始,秦时已然手握囊括八百道至高道蕴的典藏宝库,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绝望,如最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一个天骄的心脏。 他们看着那道笼罩秦时的金色光柱中,一枚古朴复杂的权限烙印缓缓融入其眉心,只觉浑身冰冷,道心颤抖。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差距,已不再是实力、机缘、运气,而是维度上的、本质上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秦时感受着眉心那枚权限烙印融入,以及烙印中与整座陵园八百处神魔碑若有若无的感应,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头望天,金光缓缓消散,金榜虚影逐渐淡去。 奖励发放完毕。 几乎同时,笼罩安全区的规则屏障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光芒迅速暗淡消散。 安全区,要消失了。 秦时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凰曦。 凰曦也正看向他。她面前的奖励光柱已消散,手中多了一枚散发浩瀚神魔气息的古老玉简,表面神纹流淌,隐隐有神魔虚影显化朝拜。 “两份奖励任择其一,我最终选取了完整神魔之王传承。”凰曦开口,声音平静,“另一个是升华道种、补全道基,我没选。” 秦时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以常理而论,补齐自身道基,才是最有利的选择。道基圆满,前路方能开阔。 “为何?”他问道。 凰曦垂下眼帘,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很轻却不容动摇:“我知道,补齐道基,对我个人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但我的天赋有限,即便道基圆满,未来成就……恐怕也难及诸天绝巅。” 她抬起头,眼眸清澈:“可将一份完整的神王传承带回族群,便能让道统延续、崛起。一人之道终究渺小,一族之兴方能绵长。” 秦时看着她,总觉得她眼底藏着什么没有说出来的话。但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前路的权利。 凰曦在心底轻轻舒了口气。她没有撒谎,神魔之王的传承对族群确实至关重要。但真正让她做出这个选择的,是另一个更隐秘的理由—— 铭道期虽禁止厮杀,但后续帝路,变数太多。她不想永远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人在前方披荆斩棘。她想拥有足够的力量,成为他的助力,而非拖累。而神魔之王的传承,正是能让她以最快速度变强的最好选择。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做到。 就在这时—— “嗡!” 安全区最后的光幕,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走!” 几乎在光幕破碎的同一瞬间,数道凌厉到极致的流光,从安全区深处暴掠而出,朝着不同方向亡命飞遁! 是青灵天的天骄!他们早已蓄势待发,要在安全区消失的第一时间逃窜! 凰曦眸光骤然一冷,玉手一抬,炽盛的南明离火便在掌心凝聚,便要出手截杀。 “不必。” 一只沉稳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秦时微微摇头,目光转冷,望向那些四散逃逸的流光,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空蝉子,看戏看够了吗?” 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被追杀了三十余日,心中郁结难消。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那几道逃逸流光破空的尖啸。 然而,下一瞬—— “轰隆!” 脚下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道道粗大裂缝以恐怖速度蔓延。耀眼的金色佛光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将半边天空染成金色。 “怎么回事?!” “地下有东西!” 逃窜的青灵天天骄们惊骇回头,只见来路及四周虚空,不知何时悄然绽放出朵朵洁白莲花。莲花层层叠叠,封锁了所有去路,散发出纯净祥和却坚不可摧的佛门禅意。 接下来,是时候清算了! 第1053章 我选景天行! 一道披月白僧衣、宝相庄严的身影,从最大的地裂中踏空而出。步伐不疾不徐,虚空生莲,地涌金泉,梵唱隐隐。正是空蝉子。 “阿弥陀佛。”空蝉子双手合十,对秦时微微躬身,语气感慨,“秦施主,一别月余,风采更胜往昔。大破极境,登临金榜之首,实乃万古未有之盛事,小僧佩服。” 秦时目光平静:“我也没想到,大师不仅能在青灵天围剿下安然无恙,还能攒下九万九千道叶,稳居金榜第四。大师的底蕴,深不可测。” “秦施主过誉了。”空蝉子面露苦笑,语气谦逊,“不过是耗了些许前世积攒的微末底蕴,堪堪自保罢了。与秦施主相比,萤火之于皓月。” 两人言语平和,如同老友叙旧。 然而,空蝉子手中的动作,却与他的话语截然不同。 “我佛慈悲。” 他轻声念诵,一掌平推而出。 刹那间,漫天佛莲绽放无量光,梵音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如锁链缠向那些逃窜的青灵天天骄! “秃驴你敢!” “我乃青灵天……” 惊恐的怒骂和威胁声戛然而止。 佛光过处,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青灵天天骄一一湮灭。他们的护身法宝、逃命秘术,在浩瀚佛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空蝉子神色悲悯,口中禅唱不停,字字慈悲。杀伐之间却无半分犹豫,干净利落,狠辣果决。 秦时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光微凝。这和尚展现出的战力,绝非寻常九万九千道叶所能拥有。 更让他心中警惕的是,每度化一人,空蝉子头顶那轮功德金轮便微不可察地亮起一丝,周身气息也随之凝实一缕。 这变化极其隐晦,若非秦时道叶突破十万八千,感知敏锐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根本无法察觉。 他在……吞噬气运? 秦时心中蓦然升起这个念头,随即一股寒意悄然掠过嵴背。气运之说玄之又玄,乃天道所钟,最难更易,遑论掠夺吞噬。 可这空蝉子,似乎掌握了某种禁忌手段——通过“度化”他人,窃取命格气运,反哺自身。 外显慈悲,内藏魔性。以渡化之名,行掠夺之实。 秦时对空蝉子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极致。他几乎就要立刻出手,将这巨大隐患扼杀。 然而,景天行与凌无极两大强敌未除,空蝉子本人又底蕴深不见底,令他不得不压下这股冲动。 对这样的人,要么一击必杀,要么暂时不动——一旦出手未果,以这和尚的手段,后患无穷。 他收回目光,望向周围那些因安全区消失而滞留在附近的天骄——上三天的太一、君莫离、月孤雪,玄黄天的周正、云芷等幸存者。 众人神色复杂,看向秦时的目光中,敬畏已远远多过其他。 太一拱手,声音比从前生硬了许多:“秦……秦道友。”他终究没再喊“秦兄”。 君莫离默默看着秦时,目光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眼神深处带着敬畏与疏离。他们已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月孤雪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秦时微微颔首。他能感受到那种不自觉的敬畏与距离——这便是登临绝巅的代价,昔日同辈,已成云泥。 众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秦时身侧的凰曦身上,眼神更加复杂。 一个月前,她也曾如他们一般,在生死边缘挣扎,在夹缝中求存。而今,她却能站在这陵园之巅,俯瞰众人。 感受到这些目光,凰曦心中轻轻一叹,并无太多得意,只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一切的改变,都始于那个看似绝望的夜晚,她鼓起所有勇气,走向了那个看似已无希望的身影。 这时,又一道身影从远处掠来,正是镜玄子。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气息尚可,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到镜玄子,秦时微微颔首。镜玄子实力最弱,又与秦时关系匪浅,青灵天若想报复,他首当其冲。 现如今,能活下来,实属不易。 “秦时!”镜玄子看到秦时,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惭愧,“我……” “没事就好。”秦时打断他,目光看向空蝉子,“是大师庇护了你?” 镜玄子连忙点头,对着空蝉子躬身一礼:“多亏大师收留,否则我恐怕……” 空蝉子双手合十,淡然道:“秦施主的朋友,小僧自当尽力。佛法无边,渡人渡己,此乃分内之事。” 秦时深深看了空蝉子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而看向镜玄子,一道传音落入对方识海: “景天行,凌无极。二者,你择其一。” 镜玄子浑身猛地一震,霍然抬头看向秦时,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听懂了!完全听懂了! 他与秦时早有约定,帝路之中,他倾尽所有辅佐秦时,秦时则助他寻觅一具完美的“道身”,供他日后夺舍重生,再续道途! 最初,镜玄子最大的奢望,也不过是起源位面顶尖天骄的躯体,如周正之流。 可他从未敢想,秦时给出的选择,竟然是青灵天核心、神魔位面的顶级骄子景天行和凌无极!无论得到哪一具,都远比他最初的设想,好了何止千百倍! “秦……秦时,此……此话当真?!”镜玄子传音回应,声音激动。 “你我之约,自当履行。” 得到肯定答复,镜玄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胸膛的狂喜,陷入了极致的纠结。 凌无极,出身低位面,却能一步步杀入诸天视野,是真正的逆境王者,大气运加身,命格坚韧不屈,潜力无限。若能得其身,或可继承那份逆天改命的气运与心性。 景天行,青灵天核心,神魔道胎天成,根基之雄厚冠绝同代,血脉高贵,传承完整。这是实打实的顶级道基,几乎无需任何磨合,便能发挥出恐怖潜力。 一个,是无双气运、逆境无敌的命格。 一个,是顶级道基、天生贵胃的根基。 镜玄子眼神闪烁,思绪飞转,利弊在心头反复权衡。许久,他终于咬牙,一字一顿,以心念传音回应: “我选——景天行!” “凌无极的命格虽好,但逆境之运,太过凶险,我未必驾驭得住。景天行的神魔道胎,是实打实的通天根基,无需去赌那虚无缥缈的气运。” 第1054章 颠覆认知的一战! 秦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选择已定,那便......开始吧。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空旷荒凉的陵园废墟。一股冰冷之声响彻在天地之间: “景天行,凌无极。” “夺我道基的账——” 秦时一步踏出,十万八千道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在他脚下哀鸣、扭曲! “现在——”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前方无尽虚空,一掌按下。 “该算了。” “轰——!!!” 一只完全由精纯道力与规则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掌,凭空出现在天穹之上!掌纹清晰如沟壑山川,掌心之中,日月星辰虚影生灭,混沌气流盘旋! 巨掌缓缓压下,直接覆盖了前方整片广袤的区域!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大地层层塌陷,一切隐匿的阵法、神通、秘术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都将迅速暴露! 秦时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渊: “给我——” “滚出来!” 咔嚓!砰! 整片区域被狂暴的能量毁去,藏身其中的身影被狂暴掌力硬生生逼出。 嗖!嗖! 两道挺拔身影自崩碎的战局中倒射而出,一左一右狠狠砸落在地,犁出深深沟壑方才勉强稳住——正是景天行与凌无极。 二人衣袍染尘,气息微乱,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并无太多惊慌。落地瞬间,两人目光于空中极快交汇一瞬,无声默契已然达成。 分头走。各凭本事。 景天行身形一晃,一步踏出便骤然变得虚幻,化作近乎透明的流光,朝陵园左侧深处疾掠——正是神魔破虚步,每一步都能短暂融入虚空裂隙,极速穿梭。 凌无极则低喝一声,周身魔焰腾起,身影炸开化作九道一模一样的魔影,朝九个方向飙射,难辨真假。 “想走?”秦时眸光冰寒,几乎在两人动身的刹那便锁定左侧的景天行。镜玄子既选定此人,此獠便是必杀目标。他脚下道韵流转,便要融入永夜展开追击。 另一侧,空蝉子高诵佛号,脚下金莲涌现,化作金光直追右侧三道魔影——竟能精准锁定凌无极真身。 “秦时!”凰曦心中一急,周身南明离火腾起。 “留下。”秦时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不容置疑。 凰曦脚步猛地一顿,望着秦时融入虚空、空蝉子化作金光远去,玉手缓缓握紧。 她清楚自己的短板——九万九千九百零一道叶,金榜第二,看似风光,实则多是道叶数量堆砌。 论道基积淀、生死搏杀的经验、顶尖神通的运用,她与秦时、景天行、凌无极这等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天骄差距太大。 “必须尽快变强。”凰曦眼中燃起斗志。她不能再做那个只能站在他身后、需要他分心保护的人。 ...... 景天行将神魔破虚步催到极致,身形在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高频闪烁,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扑陵园边界。只要逃出陵园,便有喘息之机。 然而他快,秦时更快。 秦时没有施展任何花哨遁术,只将巡夜人权限催发到极致,身形与永夜陵园的黑暗道韵完美相融,心念所至便能在虚实界限中随意穿梭。他的追击并非直线追赶,而是预判截杀。 景天行刚从虚空节点闪出,身形未稳,前方阴影便一阵蠕动,秦时如鬼魅般踏出,一拳轰来。拳锋之上,十万八千道叶的道力凝为璀璨星河,碾碎虚空。 “什么?!”景天行瞳孔骤缩。神魔破虚步融入虚空极难锁定,秦时怎会精准预判落点?他仓促拧身,双臂交叉格挡,周身神魔虚影浮现。 轰! 星河拳印砸在虚影上,爆出惊天巨响。景天行闷哼倒飞,双臂发麻,气血翻腾,借力再次融入虚空朝另一方向遁去。 然而刚从新节点现身,秦时那如跗骨之蛆的身影再次精准截住去路。 “他怎么看破我的遁术?!”景天行又惊又怒,只能强行变向。 一时间,他的身影如无头苍蝇般不断闪烁折向,每一次试图远遁都被秦时提前堵截。 “给我滚开!”景天行终于被逼急,猛地回身,双手结印,周身神魔气息暴涨。 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的狰狞神魔虚影在身后凝聚,六臂各持刀、剑、锤、盾、鞭、戟,悍然轰下。 神魔戮天击——神魔位面正统攻伐大神通,六臂齐挥,封锁六合。 秦时面色不变,心念一动,周身道纹瞬间亮起,化作道道秩序神链交织成层层道则之网。 砰!砰!砰!砰!砰!砰! 神魔六臂轰击在道则之网上,爆出连绵恐怖的爆鸣,虚空寸寸碎裂,能量风暴席卷。然而那道则之网只是剧烈荡漾,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化解。 远处观战的本土天骄中有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以规则为网,不依靠具体神通法术,纯粹以大道感悟随心构建攻防——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道”与“术”的认知。秦时挡下神魔六臂一击,不退反进,融入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景天行身侧,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破灭万法的道韵,点向其眉心。 景天行汗毛倒竖,眉心骤裂,一枚青铜小盾飞出瞬间放大。同时脚下步伐急变,险之又险侧移数尺。 叮! 剑指点在巨盾上,发出清脆鸣响。 巨盾猛颤,表面浮现清晰指印,灵光暗淡大半,哀鸣着倒飞回景天行体内。剑气余势未消,擦着他脸颊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景天行心中一片冰凉。这青铜盾是他的护身古宝,竟被一指重创!对方的规则运用已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不能留手了!”他眼神发狠,双手猛地合十,周身气势再度暴涨,一股洪荒苍凉的神魔泣血之气弥漫开来。 “神魔泣血,天地同悲!” 身后神魔虚影骤然染上血色,六臂齐齐崩碎,化作滔天血海朝秦时淹没而去。 血海之中,无数神魔残魂哀嚎,带着侵蚀万物、污秽道则的恐怖力量。这是搏命禁术,代价极大,威能同样恐怖绝伦。 秦时眼神终于凝重一分。他不再以规则之网硬抗,双手快速结印,道道玄奥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融入虚空。 “雷来!火起!” 轰咔——!!! 九天之上,漫天漆黑灭世雷霆撕裂苍穹,如瀑布倾泻灌入血海。雷霆至阳至刚,正是污秽之力的克星。 与此同时,秦时脚下大地轰然裂开,赤红如岩浆的焚天劫火喷涌而出,自下而上逆卷血海。 雷霆自上毁灭净化,劫火自下焚烧炼化。两种天地极致毁灭力量被秦时以符文强行模拟召唤,将血海彻底绞杀包围。 “天哪!我没看错吧?那魔王……竟在用符文衍化天地法则?!”远处,一位古老道统的传人骇然失声。 不止是他,云君、夜无痕等顶尖天骄也脸色惨白,道心剧震。 他们原以为,秦时仅凭道叶数量便横扫陵园,那已是巅峰战力。可眼下魔王所展现的手段,与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原来,并非魔王不懂战斗法门,而是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让他施展出来。 更让人震撼的,是景天行。 原本众人以为他会一拳之下便被碾碎——毕竟在场无一人能在魔王面前撑过一招。 可现实呢?他不仅接住了那道规则之网和剑指,竟还能发动如此恐怖的反击! “不对……不是魔王留手,”一名天骄失声喃喃,“是这景天行……比云君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直到此刻,所有本土天骄才骇然发觉,秦时、景天行他们所掌握的神通与规则运用,与自己存在着本质的代差——犹如精密战争机器与挥舞石斧的原始人。 这也难怪,他们所处的时代虽大道健全,但与后世历经无尽岁月繁衍迭代、臻至巅峰的神通体系相比,终究还是显得太稚嫩了。 轰隆隆——! 雷霆与劫火疯狂肆虐,与血海激烈碰撞湮灭,那片区域彻底化为绝地。 景天行身处风暴中心,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秦时的强大远超预估,这种规则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必须要拼命了! 第1055章 大战落幕! 景天行一咬牙,猛地拍击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他双手结印更快,吟唱出更加古老晦涩的音节:“神魔真身,现!” 嗡——! 血色神魔虚影骤然收缩,与他本体融为一体。 景天行的身躯急剧膨胀拔高,肌肤浮现古老神魔纹路,双眼化作暗金,长发根根如钢针竖起。 转瞬间,一尊高达千丈、三头六臂、气息滔天的真正神魔矗立天地之间,浩瀚威压如实质海啸席卷四方。 “吼!”神魔化的景天行六臂齐出,拳缠崩灭星辰之力,朝秦时悍然砸下,封锁所有闪避空间,要将秦时连同这片虚空轰成齑粉。 秦时也动起了真格。他深吸一口气,眼眸深处仿佛混沌开辟、玄黄衍生,大道神躯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大道真身。”低沉的声音如道音轰鸣。 轰——! 秦时身躯并未膨胀,却有一股承载诸天万界、宇宙本源的厚重与磅礴道韵自体内轰然爆发。 身后一尊无法用大小形容的虚影缓缓浮现——头戴平天冠,脚踏光阴长河,无尽玄黄母气垂落,每一缕都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 秦时眼神微凝,大道真身一掌拍出,玄黄之气汇聚,星辰虚影沉浮。 咚——! 巨响在每一个观战者道心深处炸开。 玄黄与暗金交织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空间成片湮灭,大地如被无形巨犁翻过,层层粉碎。 景天行六臂齐震,暴退数百丈,尚未站稳便再度扑上,三首怒吼,六臂化作漫天拳影——每一拳都蕴含神魔开天之力,如暴雨倾泻。 秦时岿然不动,大道真身双臂齐出,玄黄掌印正面迎上。拳掌交击轰鸣如雷,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毁灭光晕。没有术法,没有迂回,只有最原始的拳拳对撼。 景天行越打越心惊!十次对轰,拳锋发麻;二十次之后,指节浮现裂纹。他咬牙变招,六臂交错,试图以角度和数量撕开防线。 秦时冷哼一声,大道真身同样生出六臂,玄黄之气凝练如实,十二只巨拳在虚空中疯狂对撞,每一次都震得陵园颤抖。 咔嚓!一只拳锋崩裂,神魔之血喷洒。咔嚓!又一只,指骨碎裂。大道真身的拳头如铁锤砸石,将神魔六臂打得寸寸碎裂。 “不可能!”景天行三张脸上同时露出惊骇,拼命催动本源,碎裂的六臂重新凝聚,更加疯狂地反扑。 秦时眼中掠过冷意。双拳齐出,玄黄拳印化作漫天暴雨,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神魔真身之上,每一拳都让大地剧烈震颤。 远处所有本土天骄早已石化。 云君看着那漫天拳雨,脸色惨白如纸,夜无痕的手更是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神通……那是大道规则本身在打架。”有天骄失神喃喃。 无人回答。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对决——没有法宝,没有秘术,就是拳拳到肉。而恰恰是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他们与那两个怪物之间鸿沟般的差距赤裸裸摊在眼前。 “他们的每一拳都蕴含着自身对‘道’的理解!”夜无痕声音嘶哑,满是无尽苦涩:“玄黄之气是万法之源,镇压一切!神魔之力是破灭开天,欲碎万法……我们哪怕有十万道叶,挥出的拳也只是拳。而他们的拳,是‘道’本身的具象。” 不是道叶不如人,而是从道基到神通到底蕴到战斗本能,每一个维度都不如人。他们努力爬到了山顶,却发现真正的战斗发生在云端。 云君看了很久,忽然闭上了眼睛。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就没把我们当成对手。” 此刻,战斗已经打至白热化! 秦时的大道真身六臂齐收,玄黄之气在虚空中凝成一只遮天巨掌——这一掌与之前所有攻势截然不同,万法归源,一切神通在这一掌面前都将被还原为最原始的道力。 景天行瞳孔骤缩,三首同时仰天怒吼,六臂交叉于胸前,神魔道纹燃烧如烈日,试图硬撼这一掌。 然而巨掌落下,神魔道纹如纸糊般寸寸碎裂,六臂齐肘而断,神魔之血如瀑喷洒。 千丈神魔真身在一声震彻陵园的巨响中被硬生生拍入大地,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待烟尘渐散,景天行已恢复原本大小,单膝跪在坑底,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秦时居高临下,俯瞰着被镇压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景天行,眼神冰冷:“还有何底牌?一并使出来。否则,下一击取你性命。” 景天行咳血抬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秦时……你杀不了我!”他已退至陵园边缘,身后便是隔绝内外的混沌光幕。 “杀了我,你可知会面临什么?我青灵天——” 秦时眼中闪过嘲讽:“怎么,神魔位面第一天骄开始搬背景求饶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当初夺我九阶大墓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景天行脸色青白交加,眼中厉色一闪:“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帝路还长,走着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他猛拍天灵盖,一口带着淡金光芒的本命精血喷出,尽数浇灌在腰间一枚毫不起眼的古朴黑龟壳上。 那龟壳被精血浇灌后骤然爆发出滔天乌光,瞬间暴涨,化作一尊仿佛能承载天地的漆黑龟甲,将景天行完全笼罩。甲面浮现古老神魔符文,流淌着万法不侵、亘古不朽的道韵。 神魔龟壳——金榜奖励的顶级保命至宝,催动需燃烧大量本源。 “借壳遁天!”景天行嘶吼,头发肉眼可见地灰白,脸上浮现皱纹,瞬间苍老了数百岁,他透支了海量寿元与本源。 嗖——! 漆黑龟甲裹挟景天行化作一道乌光,挣脱玄黄之气的镇压,一头撞向身后的混沌光幕。 “想走?”秦时眼神一寒,大道真身再次压下,玄黄巨掌威能暴涨,狠狠拍向那试图破开光幕的漆黑龟甲。 砰——! 恐怖巨响震彻陵园!玄黄巨掌结结实实拍在神魔龟甲之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龟甲在至尊道韵碾压下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激射。 而就在龟甲炸裂的瞬间,一道乌光裹挟着景天行的残躯,趁机穿透混沌光幕,没入外面灰蒙蒙的无尽虚空,转眼消失不见。 秦时缓缓收掌,眼神平静无波,低声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这身大气运还能替你挡几次灾,身上还剩几件底牌。” 他转头望向陵园另一侧天际,那里已恢复平静,只有极淡的佛魔气息余韵飘散。想来空蝉子与凌无极的战斗已有了结果。 他从未指望一战斩杀景天行这种身负大气运的顶级天骄——逼出其底牌,重创其道基,消耗其本源与气运,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才是正途。 只要景天行还想在帝路上走下去,就必然要踏入下一阶段,届时自会再次相遇。 秦时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迈出,身形融入永夜的阴影。 第1056章 魔王走了,和尚来了! 秦时赶到空蝉子的那处战场时,大战的余波仍在虚空中翻涌,隐约还能感知到两股强大气息碰撞残留的痕迹,却已不见凌无极的身影。 空蝉子立于残垣之上,僧衣不染尘埃,只是指尖那枚拈花不知何时已然松开。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双手合十,惋惜道:“阿弥陀佛,秦施主来了。小僧惭愧,终究还是让凌施主走脱了。” 他目光投向远方虚空,语气感慨,“气运之子,命数不绝,果然难杀。任凭小僧如何普渡,他总能在绝境中觅得生机,看来时机尚未真正到来。” “是吗?”秦时走到他身侧,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空蝉子垂眸低诵:“诸法自有时序,机缘未至,强求徒劳。凌施主命不该绝于此,想来也是天道安排。” 秦时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大师辛苦了。”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融入永夜阴影,几步间便消失在废墟深处。 …… 秦时回到众人聚集的区域时,场面很安静。太一、君莫离、月孤雪等人尚未离去,玄黄天的周正、云芷等也都在场。 “秦……秦道友。”太一率先开口,称呼依旧生硬,却比先前更多了几分恭敬。其余人纷纷点头示意,却再无人敢像从前那样随意交谈。 秦时一一颔首回应,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诸位接下来在陵园若遇不可抗的危机,可提我名。” 此言一出,不少人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眼中流露出感激。秦时之名,在如今的永夜陵园便是最大的护身符,比任何安全区都更加可靠。 “多谢秦道友!”众人纷纷拱手,气氛这才缓和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后方迟疑着走了出来,在秦时面前数丈外扑通跪倒,头颅深深低下。 是鬼书生。 他跪在那里,身形微微颤抖,不敢抬头。酸涩、苦楚、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起秦时九阶大墓被夺的那个瞬间——那时心底有一个声音说:跟上去,这是最后的机会。 另一个声音说:他现在自身难保,跟上去就是陪葬。最终,第二个声音赢了,他转身回了安全区。 然后,秦时翻盘了,以一种他从未见过、连想都不曾想过的方式。三十日,从废人到榜首,从失去大墓到镇压整座陵园。 他就这样错过了一条通天之路,错过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命运。 此刻鬼书生跪在这里,打定了主意,无论秦时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都受着。 他不求其他,只求秦时允许他在遇险时能提一提他的名字,仅此而已。 他等待着。四周安静得可怕,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同情、复杂、鄙夷。 终于,他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身前,鬼书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脚步声只是微微一顿,便从他身侧,没有片刻停留地……走了过去。 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说一个字,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只留下鬼书生跪在原地,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他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直至寒意与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 景天行逃了,凌无极也逃了,两个敌人仍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秦时并未因此过多纠结——他的道心早已锤炼得足够强大。既然能击败他们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击杀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要思考的,是下一步的路。帝路第二阶段,铭道期,即将开启。 帝路天骄要入第二阶段,需在永夜与白昼中待满时限,只要活着便自动获得资格。 距离铭道期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秦时索性划出一片区域,作为暂时的静修之地,开始思考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自己究竟要铭刻什么样的“道”与“理”? 铭道期,于道叶之上刻画大道纹路,以此承载最终之地的大道,而铭刻的道纹决定了未来大道的方向、属性乃至上限。 那么,他的道究竟是什么? 他开始回忆一路走来的经历——神魔画卷的感悟,与诸敌交手的体悟,大道躯苏醒时的玄妙…… 与此同时,凰曦在一旁闭关,开始修炼那份完整的神魔之王传承。涅盘之火在她周身静静燃烧,气息每过一个时辰便凝实一分。 陵园因两大魔头的沉寂而暂时恢复了平静。本土天骄们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那对横扫一切机缘的“蝗虫”消停了,陵园是否会恢复往日的秩序——机缘争夺、厮杀博弈,一切回归正轨? 不少天骄重新开始探索,尝试寻找残余的机缘。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接下来的半个月,永夜陵园并未恢复所谓的“秩序”,反而陷入了一种更诡异的恐怖之中。 魔王走了,来了一个和尚。 魔王抢夺机缘,通常不主动杀人。而这个和尚——他不抢机缘,他只“渡人”。有人在葬神谷边缘发现一株残余的神魔本源,欣喜若狂地伸手去摘,佛光闪过,那人连同本源一起被度化。 空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双手合十,语气悲悯:“贪念炽盛,便是无边苦海。施主既已沉沦,小僧便度你脱离煎熬。善哉。” 有人在废墟中找到一处本源传承,刚盘膝坐下准备炼化,佛莲绽放,那人的身影连同传承一起消散。 空蝉子立于废墟阴影中,轻声叹息:“执念如锁,困缚真灵。施主既放不下,小僧助你彻底放下。” 更有天骄远远望见空蝉子走来,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地高喊愿皈依佛门。 空蝉子走到他面前,目光温和,却摇了摇头:“施主过往行事,造下诸多因果,沾染无边罪业。” “小僧便以佛法为你了结尘缘,送往清净佛国,此乃大善。” 佛莲绽放,那人在错愕与绝望中化为虚无。 和尚不抢机缘,不图法宝,不恋道果,只是“度化”,不求回报地“度化”。 你甚至不知道他为何要度化你。他就像一尊行走在陵园中的死神,所过之处,唯有佛光与寂灭。 恐惧开始蔓延,比面对秦时那种有目的的掠夺更令人绝望——至少秦时的目的是明确的,你可以避开,可以妥协,可以献出机缘保命。 可面对这个和尚,你连求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筹码。 第1057章 败走此帝路! 一人,又一人。起初是零星天骄,接着是三五成群的小队,再后来,整片区域的天骄都被这和尚度化殆尽。 终于,一些实力较强的本土天骄被迫联合,选定一处绝地埋伏,待空蝉子经过时骤然发难——法宝光芒照亮昏暝,神通波动撕裂虚空,杀意凛然。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最绝望的一幕。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空蝉子只是抬起了眼帘。周身无量金光绽放,一尊宝相庄严、不动如山的明王虚影自身后显现,怒目之中却含悲悯,手中金刚杵轻轻一顿。 “嗡——!” 所有法宝在佛光中尽失灵性,哀鸣坠落;所有神通在梵唱中悉数消融。紧接着,更璀璨的佛光倾泻而下,将每一个参与围杀的天骄笼罩其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片祥和的金色光芒,以及光芒中一道道逐渐淡去的身影。 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变成了一场静谧的“度化”。 空蝉子立于遍地狼藉间,周围空无一人。月白僧衣纤尘不染,脸上悲悯依旧:“以杀止杀,何时是头?小僧度诸位早登极乐,岂非大善?善哉,善哉。” 声音平和舒缓,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却让所有暗中窥视的天骄如坠冰窟。 再没有人敢去抢什么机缘了。陵园内的本土天骄,连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镜玄子远远望着又一次“度化”结束、踏着祥和佛光缓步离去的空蝉子,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在安全区内受空蝉子庇护的那些日子——那时候的和尚温和谦逊,有问必答,更是在他被青灵天围困时出手相助,分文不取,只说“佛祖慈悲”。 那时的镜玄子甚至心存感激,觉得他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 可如今,看着那沐浴佛光、宝相庄严、脚下却空空如也的身影,镜玄子只觉得那张悲悯的脸比任何妖魔都要恐怖。 镜玄子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秦时闭关的高台狂奔而去。他必须立刻把一切告诉秦时——这个和尚,绝对有问题,大问题。 当镜玄子气喘吁吁地将半月来空蝉子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时,秦时正盘坐高台之上,周身道韵流转。 听完,他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 那里,空蝉子正缓步行走在废墟间,零星天骄如受惊的兔子仓皇逃窜。和尚并不追击,只是微笑着颔首,可那笑容比任何狞笑都令人心悸。 秦时凝视良久,久到镜玄子有些不安时,才收回目光,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自语: “和尚啊和尚……你到底是留不住他……还是……有意而为之呢?” 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深意。 镜玄子站在旁边,不知道秦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空气忽然冷了几分。 …… 远处,正缓步行走的空蝉子脚步微微一顿。似有所感,悲悯的眸底,掠过一丝涟漪。 脑海中,则是闪过前些时日与凌无极交锋时的画面—— 那日,凌无极被佛莲围困,遁法已破,看似入绝境。 然而就在佛莲即将合拢的前一瞬,他转过身来,脸上并无惶恐,只剩淡然。他看着空蝉子,平静开口: “大师,我若今日死在此地,这条帝路之上,便只剩下你与秦时两人了。” 空蝉子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顿,佛莲合拢之势暂缓。 凌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道:“到那时,大师觉得......他下一个对付的会是谁?” 空蝉子低垂眼帘,语气无波:“阿弥陀佛。小僧与秦施主,乃至交好友,同道中人,何来对付一说?” “好友?同道?”凌无极笑了,笑声中带着讥讽,“大师不妨扪心自问,你这句话,你自己信吗?他秦时……信吗?” 空蝉子沉默了。 佛光依旧璀璨,梵唱隐约缭绕,但那朵致命的佛莲却始终没有落下。 凌无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声音压得更低:“大师,我能离开这条帝路。作为交换,大师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空蝉子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凌施主能付出什么?” 凌无极嘴唇微动,以神念传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内容,只有空蝉子一人听见。 然后,佛莲便散了。 凌无极心中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赌对了。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为救凌傲,不惜耗费巨大代价换取转换帝路的机会,却因亿万万金甲神兵的出现而失败,最终导致凌傲被废。 没想到,当初那次失败所留下的后手与渠道,此刻竟成了绝境中唯一的生路。 他最后看了一眼陵园深处——玄黄之光与神魔之影交织,秦时与景天行的战斗已至白热化。眸底闪过深切的忧虑,随即被决绝取代。 不能再留了,此地已成绝地。 他转身,准备遁入灰色虚空,彻底离开这条让他遭遇惨败的帝路。只是,在离去的前一刻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 “大师今日放我离去,便不怕……他日养虎为患,反噬自身么?”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同时亦流露出凌无极自身的自信与傲气——今日你放我走,并非施舍,而是交易。待我他日卷土重来,必携更胜今日之势! 空蝉子背对着他,望向陵园深处那愈演愈烈的战斗余波,声音平和依旧:“阿弥陀佛。他日施主若归来,是对付秦时,还是对付小僧呢?” 凌无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随后,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没入灰蒙蒙的虚空乱流,转瞬消失不见。 第1058章 这是一条绝路! 时光在杀戮的诡谲中悄然流逝。对本土天骄而言,这半月堪称噩梦。 若非那个月白僧衣的身影中途曾消失数日,恐怕他们早已被“度化”殆尽。 然而短暂的喘息并未带来安宁,恐惧已深烙心头。他们不敢再探索,如惊弓之鸟缩在阴暗角落。 空禅子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白昼即将结束的时刻。 “哧啦——” 陵园虚空被撕开一道裂口,一道身影踉跄跌出,重重摔落在废墟砂石之上。正是空蝉子。 此刻的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月牙僧衣不再洁白,而是被某种暗金色的液体浸透——那是更高层次、更古老的神魔之血。 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烙出一道浅浅的焦痕,仿佛脚下还残留着什么恐怖的法则余韵,连岩石都被灼烧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头顶那道曾让秦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功德轮,此刻不再圆满流转,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砸过一拳。 他走到秦时面前,停下。 脚下已是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血气,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阿……弥陀佛。秦施主,久见了。” 秦时早已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落在那大片暗金血污、焦黑脚印、布满裂痕的功德轮上。 空蝉子喘息着平复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而后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秦施主……是如何……避过这陵园试炼的?” 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落在秦时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一句话。秦时便知道了——和尚突破了十万之极,按照陵园规则,自动触发了那道终极试炼。 而且,他通过了。只是自己以巡夜人的权限,免除了这场考验。 不过空禅子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通过”的样子——更像是从某个不该去的地方爬了回来。 秦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试炼……难吗?” 空蝉子惨白的脸上浮现复杂的情绪,眸底藏着压不下的惊悸:“这个陵园……这条帝路……有问题。” “怎么说?” “那不是试炼。”空禅子一字一顿,“那是十万道叶的终局,是扼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却只给出了一个结论,“即便是一尊真正的大帝去闯,也必身亡。” 秦时眼神猛地一缩。大帝必死? 他没有怀疑空蝉子的话。以他对这和尚的了解,这绝对是个从尸山血海、无尽阴谋中爬出来的老魔转世。 即便面对真正的大帝,秦时也相信,空蝉子或许不敌,但绝对有办法脱身,不至于“必死”。 能让空蝉子用“即便大帝也必死”来形容的试炼…… 那该是何等绝境? “试炼内容是什么?”秦时沉声问道。 空蝉子沉默了。最终他缓缓摇头,声音干涩道:“……不可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规则禁止外泄。” 他看着秦时,眼神中带着警告,“小僧只能告诉你——那不是试炼,是扼杀。是针对所有超越‘十万’这个界限生灵的扼杀。” “扼杀……”秦时低声重复,脑海中瞬间闪过陵园规则的第二条—— 道叶极限:陵园内凝聚之道叶不可超越十万。触及此限者,自动触发终极试炼——通过者获无上大道传承,失败者道叶尽毁,修为归零,神魂重创。 “不可超越十万……” 当初他看到“不可”二字便觉奇怪。这词汇更偏向于“警告”“禁止”的意思!当时他虽有疑虑,但并未深究,毕竟十万道叶已是传说,从未有人触及。 “而这种扼杀,我相信应该还会再出现!”空蝉子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暗金血液更多,他靠着断壁缓缓滑坐在地。 “这个陵园……有大问题,”他喘息着,字字艰难,“对于打破极限的生灵而言,或许......是绝路。” 说完,他不再看秦时,取出一枚光华流转的丹药服下,随即双手结印,闭目入定,全力疗伤。 他竟就在秦时眼皮底下,毫无防备地开始疗伤! 不,不是毫无防备。是他别无选择。 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以本土天骄对他积攒的那些怨毒与恨意——恐怕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空禅子在赌。他和秦时之间,从来都是忌惮、防备、彼此算计,但从未真正撕破脸。 他在赌秦时的大局观——赌秦时在景天行和凌无极这两个大气运者都还活着的情况下,在自己方才明确说了“陵园是绝路”的情况下,不会选择对他出手。 秦时的目光在空禅子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边缘残留着不祥气息的法则之力,正不断侵蚀生机。只需再深半寸,便能彻底斩断他的头颅。 他的手微微抬起,又缓缓放下。空禅子闭目疗伤,气息平稳,仿佛毫无防备,但秦时知道,这和尚不会真的一点后手都不留。 就算有万全把握能杀他,现在也不是时候。这条帝路有问题,他需要答案。而空禅子口中那个说不出口的答案,比一时恩怨更有价值。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秦时眼中波澜归于平静,他抬手在空禅子身周布下了一道极隐蔽的禁制——只要空禅子有任何异常动作,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并做出反应。 空禅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无奈。两人都留后手,却都不点破。 时间在诡异的平静与暗流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缕代表“白昼”的微光从地平线消失,一股宏大的意志骤然降临。 “时辰已至。”恢弘的天道之音在每一个幸存天骄识海中轰然响起,“活过陵园者,入下一关卡——铭道关。” 话音落下,无数道乳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陵园中每一个尚且存活的身影——藏匿废墟深处的本土天骄,僻静处闭关的凰曦与镜玄子,高台上参悟的秦时,以及他下方疗伤的空蝉子。 刷!刷!刷! 一道道身影在光柱中迅速虚幻,随即消失。 永夜陵园,自此落下帷幕。 铭道关,开启! 第1059章 铭道关内的相遇! 传送光芒散去,秦时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与永夜陵园截然不同的气息——不是杀戮与阴冷,而是一种静。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积攒了无数道韵之后才会有的,古老的沉静。 铭道关分为两个区域。 第一区域专供观摩天地痕迹、感悟大道,一切厮杀与打扰皆被规则绝对禁止;第二区域则用来寻找悟道资源。 秦时抬起头,看到了头顶的星空。 那不是普通的星辰,每一颗都是一位陨落的大帝。星光流转间,隐约可见他们生前最辉煌的法则残影。 在这里,可观星辰,明至理。 远处山峰连绵,每一道褶皱都是一条大道纹路——风之道、雷之道、岁月之道,千百条道纹纵横交错,如同大地摊开的掌纹。 十多个生灵聚在山脚之下,观山而悟,有人时而顿悟,有人时而痛苦抱头,源源不断的道韵冲击着心神。 一条蜿蜒河流贯穿整个悟道区,水流声隐约如远古道音低吟。 然而河边却躺着几个双目无神的天骄——他们的神魂,已被这道音生生灌碎。道叶仍在体内,却再也刻不上任何一道纹路了。 除此之外,悟道区里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角落:观星台、山海崖、古战场废墟、枯树下的蒲团、一座被藤蔓覆盖的石碑……每个角落都残留着不同的道韵,适合参悟不同类型的大道。 天骄们的状态各不相同。 有的盘坐于星空之下,满头大汗、双目赤红,道叶上的道纹刻了又碎、碎了又刻。 也有的突然狂笑站起,大喊一声“我悟了”,身上气息骤然暴涨,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就在这时,头顶的云层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一道青衫身影踏云而出,衣袂猎猎,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双眼睛却灵动得很,黑白分明,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像在找什么人。 有人眼尖,失声惊呼:“雪公子?!” 这一声,让整个悟道区都安静了一瞬。 上一届虚空金榜第一——这个名字本身就极具分量。散落在各处的天骄纷纷抬头,目光追着那道青衫身影,眸底闪动着敬畏。 雪见瞳对满场的目光浑不在意。 她的眼睛扫过高台,看到秦时的那一刻,骤然亮了。嘴角一翘,露出两颗虎牙,整个人便如一道轻风般从云端直直落向高台。 “秦时!”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雪见瞳稳稳落在三步之外,仰脸笑盈盈地打量他,眼眸弯成月牙。 看了片刻,她忽然伸出纤细手指比划了一下:“几年未见,你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嘛!就一点点呢!” 秦时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脸庞,心中因陵园诡异而生出的担忧,忽然消散了许多。 他嘴角真切地扬起,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拂了拂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 “许久未见,小狐狸。”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顿了顿,秦时看着她眼睛,认真道:“谢谢。” 这声谢谢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秦时是在感谢小狐狸带来的那滴血。 “嘻嘻。”雪见瞳眉眼弯弯。她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一旁气息萎靡、月白僧衣染血的和尚身上。 “哎呀呀!我说怎么有股老腊肉混着馊佛经的怪味,原来是你这贼秃啊!” 声音清脆,毫不避讳,在这寂静的悟道区格外刺耳。 贼……贼秃?! 话一出口,竖着耳朵偷听的众天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可是空蝉子——那个在永夜陵园谈之色变、将大半本土天骄度的妖僧!敢当面叫他“贼秃”? 有几个本土天骄已经开始往后缩了,生怕空蝉子一怒之下殃及池鱼。 但随即,一些对空蝉子恨之入骨的天骄心底又升起一丝期盼—— 这可是雪公子,上届虚空金榜第一,定能和这妖僧斗上一斗。若能两败俱伤,甚至把那位“魔王”秦时也牵扯进来…… 然而这点希望的火苗,下一刻就被无情浇灭。 只见被指着鼻子骂“贼秃”的空蝉子双手合十,平和微笑道:“阿弥陀佛……多年不见,雪施主还是这般心直口快。赤子之心,难得难得。” 语气之中非但无半分恼怒,反而带着老友重逢般的感慨。 等等,这话里的意思——他们认识?而且是旧识! 这一下,不仅本土天骄目瞪口呆,太一、君莫离、月孤雪等人也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雪见瞳,空蝉子,还有秦时……这三人竟是旧识,且关系似乎还不一般?那些心存侥幸的天骄,心彻底凉了半截。 这时,秦时适时开口,对旁边面露惊疑的凰曦、镜玄子等人介绍道:“这位是雪见瞳,与我同出大荒,是旧识。”声音平静,却如惊雷在众多天骄心中炸响。 大荒?那个资源匮乏的低等位面?一个秦时还不够,还有空蝉子,现在又出了一个上届金榜第一的雪见瞳? 一个低位面接连走出三个如此恐怖的人物,每一个都能将神魔位面的顶尖天骄压得抬不起头!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莫说他们,便是外界观看这一幕的上三天生灵,也纷纷陷入震惊。 有古老存在当即低语:“去大荒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同时走出这三个人。” 但随后便被身旁之人告知——其实帝路之初便有古老势力前往大荒探查,可那里早已被一座神魔大阵笼罩,饶是天帝贸然闯入也要迷失其中。那等手段,想来和秦时脱不了关系。 那古老的意志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叹息:“……神魔大阵……小小年纪,当真好手段。罢了,此事暂且搁置,继续关注帝路。” 铭道关内。 雪见瞳可不管周围那些震惊与畏惧的目光。 她怼完空蝉子,便上前亲昵地拉住了秦时的衣袖:“走,去我的诸天映道台。那里风景好,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秦时点了点头,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小狐狸。两人并肩离去,只留下满场天骄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凰曦目送二人远去,片刻后收回目光,重新盘膝坐下,周身涅盘之火无声燃起。 其余天骄也纷纷收敛心绪,各自寻找适合悟道的角落,开始了铭道期的第一次参悟。 第1060章 姐姐的修为有多高? 诸天映照台悬浮于云海之上,道韵凝成实质化的薄雾在台面流淌。 在这里,天地万道的纹路比外界清晰十倍不止——抬头便能看见星辰之中的完整法则残影,垂眸便能望穿山川褶皱中每一条道纹的起承转合。 这是小狐狸上次金榜第一的奖励,也是整座铭道区最令人艳羡的悟道圣地。 雪见瞳挥手布下蒙蒙道光的瞬间,悟道区那些竖着耳朵想偷听的天骄们齐齐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有人还想厚着脸皮上前套近乎,被雪见瞳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偷听什么偷听,没一点眼力劲。”她嘀咕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秦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方才的伶牙俐齿变成了另一种更放松、更不见外的神态。 映照台的道光彻底合拢,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里面只剩两个人。 “来来来,小主人,尝尝这个!”她翻手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壶,壶嘴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霞光,又摆出了配套的玉杯。 “流光仙酿,”她得意地晃了晃玉壶,“这酒是我敲诈了守墓老人整整三天,差点把他藏在袖里乾坤最底层的那坛给翻出来,他才肯拿出来的。” 秦时端起玉杯,与雪见瞳轻轻一碰,仰头饮下。仙酿入喉,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在体内炸开。 嗡—— 体内的十万八千枚道叶齐齐震颤,发出清越道鸣。在道叶表面竟自动浮现出一层极淡极淡的纹理——不是真正的铭道,更像是被仙酿中蕴含的大道精华“唤醒”了,提前触碰到了铭道期的门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机缘,对稍后真正铭刻道纹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同时,一股强烈的醉意也汹涌而来,饶是秦时心志坚定,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物模糊,急忙运转道力才勉强压下几分,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 “哈哈!”雪见瞳看着秦时脸上闪过的红晕,笑得前仰后合,虎牙闪亮,“小主人你这酒量可不太行啊!” 几杯下肚,气氛更加轻松。雪见瞳自己脸上也飞起了两朵红云,眼神开始迷离,声音软糯拖长,身子不自觉地歪过来,靠在秦时肩膀上。 “小主人……嗝……”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含糊道,“你道叶有十万八千枚了……真好……要是主人知道,肯定又要叉着腰说,‘看,这就是我的弟弟!我家小时最厉害了!’” 她学着舞绮瞳的语气,惟妙惟肖,脸上带着醉意朦胧的傻笑,“主人她啊……总是以你为骄傲呢……” 秦时心中微动,轻声问:“姐姐她……还好吗?” “主人好得很呢!”雪见瞳晃了晃脑袋,努力想坐直,“就是十世修行都为了那座仙殿……所以即便她很想很想小主人,也暂时没办法出来见你……她说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做好了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秦时沉默了一瞬,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姐姐的境界修为……有多高?” 他无法想象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层次,才会拥有那滴创世之血。 雪见瞳歪着脑袋想了想,迷糊的大眼睛里露出努力思考的神色:“不清楚耶……主人的境界我也看不太透……但应该好高好高吧。” 她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脚尖踮了踮,双手举过头顶想要比划,结果酒劲上涌,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秦时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雪见瞳也不在意,就这么歪在他胳膊上继续踮着脚:“大概有……这么高……不,不止……还要更高……” 她似乎放弃了比划,重新坐回石凳,靠在秦时身上,含糊不清地说道:“总之呢,主人前世可是号称……嗝……‘仙道之下第一人’呢!” 仙道之下第一人。 这几个字如惊雷在秦时心湖炸开。这意味着姐姐前世已站在绝巅,距那终极之境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但秦时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并非震撼狂喜,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原来姐姐也一直在走一条无比艰难却无比辉煌的路。十世轮回,仙殿为引,只为登临绝巅。 她并非遥不可及的靠山,而是走在前方,为他照亮道路、也用行动告诉他“道无止境”的同行者与亲人。 “小主人啊……”小狐狸彻底醉了,说话颠三倒四,“这次帝路结束后,你肯定要被诸天万界都看到啦……登上诸天舞台,和那些神魔之子、古老道统传人争锋……不要怕哦……” 她努力睁大眼睛,伸出葱白手指戳了戳秦时胸口,很认真地说,“没有人比你的底蕴更深厚啦!你是最棒的!” 说完,她脑袋一歪彻底醉倒,一头栽进秦时怀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不服就打……打不过就叫主人……主人可厉害了……” 秦时低头看着怀里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睡得毫无防备的小狐狸,心头那根紧绷许久的弦忽然彻底松了下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他伸手拢了拢她散落的长发,没有叫醒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雪见瞳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仙酿的后劲已散了大半。她揉了揉眼睛,从秦时怀里爬起来,灌了一大口凉茶,总算清醒了几分。 两人又聊了很多——秦时这一路走来的经历,从道墟到陵园,从被打压到登顶榜首。雪见瞳托着腮,听得认真,时而皱眉,时而拍案。 随后,秦时神色一正,将关于空蝉子以及陵园“终极试炼”的诡异之处,详细告诉了雪见瞳。 “按照和尚的说法,那条试炼之路是对极限生灵的扼杀。”秦时沉声道,“他甚至说,即便是一尊真正的大帝去闯,也必死无疑。” 雪见瞳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歪头想了想:“大帝也必死?这和尚会不会故意夸大?” 她话锋一转,眼神虽迷离,语气却认真了几分,“但如果真是绝路,空蝉子又是怎么活着出来的?这本身就不合理。” 她眨了眨醉意朦胧的眼睛:“说不定那条路根本不是什么绝路,而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资格走到最后的人?这条陵园帝路开了不知多少次了,之前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秦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空蝉子的话未必全真,但那种惊悸不像作假。也许试炼的难度远超想象,但并非扼杀而是筛选。 “对了,”雪见瞳忽然想起什么,“你突破十万道叶极限,陵园给了什么奖励?” 秦时没有隐瞒,直接道:“奖励是……拥有调动八百至高神魔碑的权限。” “八百至高神魔碑???”雪见瞳醉意瞬间消散大半,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有什么问题吗?”秦时看着她如此反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第1061章 违背帝路初衷! 雪见瞳脸上的红晕已被凝重取代。“小主人,你可能不清楚‘至高神魔’意味着什么——每一位都曾俯瞰万古,执掌一条无上大道。” “八百块至高神魔碑,是这座陵园埋葬无数纪元、汇聚无数绝巅强者遗泽才能形成的最大神藏,是这条帝路最核心的底蕴之一。” 秦时微微颔首:“所以,这奖励不是很好么?意味着在此地铭道,我可占尽先机。” “就因为太好了,才有问题!”雪见瞳语速加快,“就拿这一关的铭道来说,拥有八百神魔碑,你根本不需要去苦苦寻觅、艰难感悟。” “你可以直接站在这些至高的‘肩膀’上,拓印他们的道痕雏形!拿到此关有史以来的最高成绩,继而在最终之地引来最强大道!”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这个奖励,好到违背了帝路的初衷。帝路的每一关都在筛选——筛选最强者,筛选能在绝境中突破自我的那个人。” “它从来不会在某个关卡直接内定最终赢家。这不像试炼,更像……‘投喂’。” 秦时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空蝉子通过终极试炼后,拿到的是和我一模一样的权限。” 雪见瞳瞳孔骤缩。这句话像最后一块拼图,落了下去。 “八百神魔碑……”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寒意,“不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厚赐……而是,两份?” 这已经不是“违背帝路初衷”了——这是帝路本身在改写自己的规则。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借用帝路的框架,悄然改写既定的规则! 映照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变得凝重。 雪见瞳靠着秦时的肩膀,呼吸渐渐均匀。仙酿的后劲再次涌上来,她睡着了。睡梦中,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还在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秦时端起一杯凉茶,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茶凉了,入喉微涩,却让人清醒。 ...... 雪见瞳终究是要走了。她此次进入陵园帝路,本就是为了将“那滴血”送到秦时手中,如今任务完成,也该离去了。 “可惜,没了那滴血就没了威慑力,不然倒是可以让守墓老人来看看。” 她有些遗憾地嘟囔了一句,随即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小主人也不必太过担心。拥有创世神纹的你,便拥有改写规则的手段,陵园之内的诡异与恐怖,威胁不了你。” 这是她能放心离开的根本原因之一。秦时自身的底蕴与底牌,远超外人想象。 随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远处。 那里,空蝉子正在铭刻道叶,八百神魔碑的虚影在他周身交织流转,无数大道纹理明灭生辉,浩大的道韵波动如潮汐般一波接一波扩散开来。 他铭刻的速度极快,稍有不满意便直接换一座碑文,毫不拖泥带水。 周围早已围满了天骄——他们不敢靠近,却也舍不得走远,只是远远地盘坐着,拼命感悟那些溢散出来的大道余韵。 光是聆听那些古老神魔的低沉吟唱,便足以让他们获益匪浅。 雪见瞳的目光落在空蝉子身上,那和尚正闭目铭道,宝相庄严,看不出半分先前的重伤萎靡。 “主人让我带话给你。”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许。 秦时看向她。雪见瞳缓缓道:“主人说,若那和尚没有害你之心,你便尽量留他一命。毕竟前世,也算有些同门情分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若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便可直接动用那段咒法。那咒法是他前世之时,主人便种在神魂深处的禁制,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引爆——无视任何保命之物。”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转述一句家常话,但秦时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那意味着,空蝉子这条命,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在他自己手里了。 就在昨日,小狐狸将这咒法的口诀与手印尽数传授于他,秦时只是默默记下,没有多问一句。 此刻,他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如同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嘱咐。 雪见瞳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玉佩塞给了秦时。 “差点忘了。”她自言自语,耳尖微微发红,“小主人,这个你收好。” 秦时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小主人,我先前那个可不是醉话。”雪见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要怕,打不过咱们就用这个叫人。” 秦时郑重地将玉佩收入怀中:“好,我记住了。” 雪见瞳这才展颜一笑,最后深深看了秦时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诸天映道台上。 秦时独立台上,清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小狐狸的气息。 他静立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向远处那八百道若隐若现的神魔碑影。 既然察觉出这背后极有可能存在问题,秦时便没有急着去铭刻道叶。这一关给予帝路天骄的时间是三百日,足够充裕。他不动手,不是因为懒,也不是因为拿不准——恰恰相反,八百碑文的权限在手,以混沌道种的兼容之力,最多十日他便可以完成十万八千道叶的铭刻。 但“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往往最危险。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道墟不相信,陵园不相信,这里也不该相信。 三百日,他有时间等,也等得起。不到最后时刻,他不想动手。他想再等等,看能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秦时干脆在映照台上静心观摩天地纹理,观察各大天骄的悟道。此刻的心境竟难得平复了下来。 三日悄然而逝。 一直沉浸在铭刻道纹中的空蝉子,忽然停了下来。 周身神魔碑影缓缓散去,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秦时迟迟不动用八百神魔碑权限,这本身极不寻常。 以秦时在陵园中对力量的极致追求,岂会放着这等唾手可得的旷世机缘不用?除非,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空蝉子长身而起,一步踏出,来到诸天映道台外,声音平和地传了进去:“秦施主好心态,如此机缘在前,竟能静心不动,贫僧佩服。” “此关安静祥和,倒也难得。铭道不急于一时,正好锤炼道心。”秦时依旧盘坐,未曾睁眼。 “秦施主可知,这铭道关亦有榜单,记录着过往无数天骄铭刻道纹的成就。若能登临此榜,自有天道赐下机缘。” “哦?”秦时这才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空蝉子目光微动:“以你我二人的八百神魔碑权限,登临历史第一,不过是反掌之间。此等荣耀与机缘,秦施主若不抓紧,万一被贫僧侥幸先行一步,岂不可惜?” 听闻此言,秦时却只是淡淡一笑:“不急。早几日,晚几日,没有什么区别。倒是这天地自然之道,观之有益。” 不急?空蝉子眸底锐芒一闪。 以秦时此人的心性,若非心有顾虑,面对足以奠定无敌根基的铭道榜历史第一,绝不可能不急。他既心有顾虑,说明他看到的,比自己多。 空蝉子不再绕弯,步入映道台,神色郑重道:“秦施主,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陵园的诡异,那‘终极试炼’,是否与这八百神魔碑有关?” 若按秦时先前的性子,这种信息自是不愿与和尚分享。但现在咒术在手,自己已然掌控着和尚的生死,心态早已转变。 于是秦时摇头说道:“不清楚。或许有关,或许无关。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该急。越急,越看不清真相,越容易被某些‘安排’推着走。” 空蝉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阿弥陀佛,秦施主所言不无道理。”他低声诵念了一声佛号后,干脆在映照台的另一侧盘膝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数丈的距离,一左一右,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捻着佛珠,谁也没有再开口。 映道台下,那些原本远远围着、蹭着空蝉子铭道余韵感悟的天骄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杀人和尚……不铭道了?魔王秦时也一直没动静……” “他们就这么坐着?在等什么?”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一些敏锐的天骄心中升起了不安。 第1062章 论道百日,凰曦登榜! 铭道关没有日月,但映照台上的霞光流转之间,自有其节律。 第七日,秦时忽然开口:“和尚,枯坐无益。既然你我都得了那八百碑文权限,不若论道一番,彼此印证,或有所得。” 空蝉子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善。秦施主有此雅兴,贫僧自当奉陪。” 两人心照不宣。单纯的等待或许能看出端倪,但主动试探或许能更快触及核心。 以论道为名,深入探讨神魔碑之道,或可窥见这“奖励”背后的真实意图。 秦时心念微动,一缕神念传出。 不多时,凰曦的身影翩然而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看向秦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秦时简单交代:“我与大师在此论道,你在一旁侍茶,静心旁听。” 凰曦瞬间明了——这哪里是当侍女,分明是一场天大机缘。 能在如此近的距离旁听两位拥有八百神魔碑权限的绝顶天骄论道,感受至高道韵的碰撞交融,对修行的裨益难以估量。 她恭敬一礼,默默走到一旁,素手烹茶,心神已完全沉浸其中。 论道,正式开始。 议题围绕八百至高神魔碑所蕴之道与理展开,双方可随时召唤神魔碑虚影以为佐证。 秦时身负混沌道种,视角多从本源出发,阐述万道起源、演化与归一的根本之理。 空蝉子则凭多世轮回积攒的深厚佛理与庞杂阅历,精通万道生灭轮转,善于从细微处切入。 前三十日,空蝉子多占上风。 他轮回多世,对许多大道的理解已臻化境,常抓住秦时论点中的疏漏犀利辩驳。 秦时虽屡屡被动,却心志坚韧、悟性超绝,每次都能从混沌道种的领悟中提炼出新奇视角加以反击——虽未能压倒对方,却也令空蝉子不敢小觑。 这一阶段,秦时在反复交锋中飞速精进,空蝉子也逐渐将他视为真正可堪一战的论敌。 第三十日,二人不再局限于口头辩论,开始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勾勒道纹、演化法则,进行“道纹对弈”。 映道台上空异象纷呈——神魔虚影顶天立地,混沌气息弥漫演化地火水风,佛光普照间金莲涌现,剑气纵横斩破虚妄。 种种异象交织碰撞,引动天地法则共鸣,竟在上空凝成一片瑰丽的道韵异象区,金色的“道雨”淅淅沥沥洒落——那是高度凝聚的法则碎片与道韵精华。 如此宏大的论道异象惊动了整个悟道区。 数千道目光投向映道台,许多人干脆放下原本的参悟,远远围拢过来,哪怕只捕捉到一丝散逸的道韵,也觉受益匪浅。 第三十日至第六十日,秦时凭借逆天悟性,逐步融汇了从空蝉子处学来以及自身感悟的海量大道理论,观点愈发严密完善。他开始主动诘问,所提问题往往直指对方理论体系的薄弱处。 双方攻守之势逆转,进入势均力敌的拉锯状态。映道台上空的道韵异象愈发宏大,道雨笼罩范围从数百丈扩展至上千丈。 第六十日,二人论及“混沌”与“寂灭”这两种终极大道,话题触及宇宙生灭根本的至高奥秘。 两人同时感到自身对大道的理解碰到了无形壁垒——无论从哪个角度阐述,都难以尽述其妙,甚至隐隐有大道反噬、道心不稳之兆。 论道戛然而止,二人同时闭口,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一沉默,便是整整三日。 映道台上一片寂静,虚空中道韵异象缓缓流转,却失去了之前的灵动与激烈。 围观的天骄们不明所以,却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厚重道韵压力。 凰曦手持灵玉认真记录着这无声的三日,自身对“大道难言”的境界竟也有了一丝模糊的领悟。 第三日破晓,秦时与空蝉子几乎同时睁眼。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无奈。 他们默契地放弃了继续深究那个触及根本的禁忌领域——有些瓶颈,非辩论与思考可突破。 论道继续,但避开了禁忌。 第六十日至第一百日,两人进入一种玄妙状态,无需主动召唤,八百神魔碑虚影便自行浮现流转,道韵如百川归海般汇入论道之“场”。 第一百五十日至第二百日,空蝉子全程见证了秦时恐怖的悟性——从最初的稍显稚嫩,到势均力敌,再到某些见解让他都感到惊艳。 他心中的情绪从认可、重视,逐渐转为发自内心的钦佩。 此子之天赋,堪称他轮回多世所见之最,或许唯有记忆中那位让他又敬又畏的师姐可与之比肩。 第二百余日,这场旷世论道缓缓落下帷幕。该说的、能说的,在此境界已基本说完。 空蝉子双手合十,由衷一叹:“秦施主之道,贫僧佩服。此番论道,获益良多。” 秦时亦拱手还礼:“大师博闻强识,见解精深,秦某亦受教匪浅。” 两人相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刻,记录论道的凰曦也终于停笔。 下一刹,她眉心那道青金色的神魔之王传承印记骤然亮起,体内九万九千道叶同时震颤,道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浮现出细密而完整的道纹—— 那是她用了二百日、一笔一画从秦时与空蝉子的论道余韵中提炼出的、独属于她自己的神魔之道。 映照台上霞光骤然大放。 凰曦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青鸾与神魔之王的大道虚影在她身后交织流转,最终化作一道青金双色的光柱直冲天穹,在铭道关天幕上铺展开来——三千八百里霞光,如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画卷。 就在此时—— “嗡!” 整个铭道关天地,毫无征兆地微微震颤了一下!一股宏大的天道意志,骤然降临,响彻在每一个天骄的识海深处: “铭道百日,首榜现世!” “凰曦登榜!” 第1063章 铭道榜显现! 苍穹之上,无尽道韵汇聚,一张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金色榜单,缓缓浮现。 铭道榜公示,整片悟道区瞬间沸腾。 这榜单并非随意现世——唯有有人触及登榜门槛,它才会显露。 且榜单恒定只收录历代九十九名最强铭道天骄,能留名其上者,皆是帝路开辟以来最惊才绝艳之辈。 与此同时,一道霞光自榜单垂落,如九天星河倒挂,穿过映照台上重重道韵,落入凰曦掌心。 她低头看去,掌心之中,一枚道纹种子正缓缓旋转。种子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温润如玉,内里却封存着一整条完整大道的雏形。 那是铭道榜登榜者的专属奖励,可在最终之地种入道基,催生出一条独属于她的完整大道。 若在二百日前拿到这样的奖励,她会欣喜若狂。但现在,她只是静静看着掌心那枚种子,沉默了数息,然后合拢手指,将其郑重收起。 她没有立刻炼化,而是转身走向映照台中央。秦时正与空蝉子说着什么,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凰曦整肃衣袂,双手交叠于身前,郑重地、端端正正地朝两人躬身一拜——不是微微欠身,而是弯腰到最深。 这个动作她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此刻做出来,却比任何一次演练都更郑重。 “秦时,空蝉子大师。”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二百余日旁听论道,此恩,凰曦铭记。” 她顿了顿,看向秦时,似乎想说更多,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里包含的意思,秦时看得懂——陵园里那个只有五千道叶、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女子,如今已是铭道榜留名的天骄。她没有辜负他当初递来的那朵葬神花。 秦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空蝉子在旁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凰曦施主能登榜,是施主自己的造化。贫僧与秦施主不过是闲聊了几句而已,不敢居功。” 凰曦不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默默退到一旁,珍而重之地将道纹种子收好。她知道,这份机缘需要用更长远的努力去兑现。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天穹之上。 铭道榜上,一个个名字开始由下至上依次浮现,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相应的铭刻道叶数量与引动霞光里数。 “快看!名字开始出现了!” “第九十九名,凰曦!是那个一直跟在秦时身边的女子!她引动了三千八百里霞光!” “三千八百里……了不得!能在历史留名,哪怕是最末,也足以自傲了!” 惊呼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榜单继续向上显现。 第九十八名,于轻扬,引动霞光四千三百里。 第九十七名…… 一个个名字与辉煌战绩映入眼帘,每一次霞光里程的增长都引来惊叹。随着排名攀升,霞光愈发夸张,名字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第七十二名,古月霄,引动霞光一万二千里。 “古月霄!三万年前那一届帝路的榜首!他在铭道关整整待满了三百日,才跻身榜单中段,如今更是被后人挤落到了榜尾。”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更强烈的哗然。 终于,榜单来到最顶端。 最后三个名字如最璀璨的星辰,悬挂在最高处。 第三名,阴九(永夜陵园本土,纪元不详),引动霞光九万七千里。 第二名,花葬影(神魔位面·葬花古地,十万年前),引动霞光十万三千里。 “十万三千里!突破十万里大关!这是何等恐怖的道韵共鸣!” 惊呼声尚未落下,最顶端那行字缓缓浮现,压盖了下方所有名字的光辉。 第一名,墨千煞(???),引动霞光三十八万里。 三十八万里。 整个悟道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数千名天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死寂只持续了一息,随即更大的哗然轰然爆发。 “三十八万里?!第二名才十万三千里——近四倍的差距!断层式的碾压,这怎么可能!” “铭道榜只收录历代最强九十九人,能登榜者无一不是横扫同代的天骄。这样的榜单上出现这种程度的差距……闻所未闻!” “墨千煞……这个名字谁有印象?哪一届的帝路天骄?神魔位面哪个古老禁地?还是本土的绝顶天骄?” 无人应答。天骄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茫然,没有人知道墨千煞是谁。 这个名字在浩瀚的历史记载中、在诸多古老道统的口口相传里、在历代帝路强者的传说中,从未出现过。 可它就这般凭空出现在历史最强铭道榜的榜首,以碾压一切的姿态。 “这不合理。”一名强大的本土天骄沉声道,“铭道榜收录历代天骄,可历代帝路能突破十万道叶极限者寥寥无几。” “此人霞光绵延三十八万里,意味着他对大道的理解已臻化境——这等人物,不该在历史上毫无痕迹。” 众天骄议论纷纷之际,秦时的目光已越过凰曦、越过第九十八名、越过中间所有名字,牢牢锁在了榜首。 墨千煞,三十八万里,断层。 他与空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空蝉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他也看到了。 “论道二百日,”秦时缓缓开口,“八百至高神魔碑的道韵流转、法则演化,你我亲身感受,并无虚假,是实打实的悟道底蕴。” 空蝉子微微颔首:“既然机缘本身无问题,那问题便可能出在别处。” 二人视线同步落回铭道榜,再次聚焦榜首墨千煞。 “疑点在他身上?”秦时问。 “不好说。”空蝉子沉吟回应,“但断层碾压到这种程度,多少值得探究。” “都等了二百日了,也不急。”秦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那就再等等吧。越到最后时刻,比的越是谁能沉得住气。” 空蝉子再次点头,低诵一声佛号,重新闭目捻动佛珠。两人依旧枯坐映照台上,对外界的惊呼不为所动。 第1064章 熔炉燃帝果! 陵园之外,混沌与虚无的交界处。 景天行盘坐于一块悬浮的混沌陨石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肉身伤势已然恢复,但道基的震荡与神魂的损耗仍需时间弥补。 然而眼下更紧迫的,是一道横亘在他面前的两难抉择。 他可以直接进入铭道关。关内规则庇护,严禁厮杀,踏入便无性命之忧。 可问题在于,他的道叶尚未抵达大圆满状态——先前被秦时追杀出了陵园,没能炼化足够的机缘。 一旦就此铭道,神魔根基将留下无法弥补的瑕疵。道基有缺,大道有损,对一生追求完美道途的景天行而言,这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可若是此刻折返陵园,补齐道叶、修成圆满再入铭道关,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除此之外,更有一重致命隐患。铭道关虽禁厮杀,却不禁止外力干扰。 秦时根本无需出手争锋,只需在他凝神铭道、道韵全开的关键之时,召出神魔碑虚影施压,便能扰乱他的道韵感应,让他心神失守、铭道溃败。 进,则道基有缺;退,则时间紧迫。更有秦时那潜在的致命干扰如悬顶之剑。 进退两难。 景天行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堂堂青灵天第一神魔天骄,竟沦落至此——皆因秦时那个怪物。 不,不能认输,更不能放弃圆满道基。 他眸光骤凝,闪过一丝狠厉决绝:“没有铭道关加持,没有辅助灵宝,那又如何?我景天行凭自身道蕴,照样逆天铭道,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他当即盘膝落座,引动全身道力,召唤出体内道叶,竟要在这片混沌虚无中强行开启自我铭道。 他的盘算很清晰:先在此地完成核心道叶的基础铭刻,再闯入陵园横扫剩余机缘,将道叶推至十万极致。 最后携圆满道基闯入铭道关完成深化——一举功成。虽然艰难,风险极大,但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走通的路。 不愧是青灵天第一神魔天骄,心志果决,天赋卓绝。 哪怕失去铭道关的环境加持,依靠自身精深的道韵理解与丰厚底蕴,他笔下道纹依旧浩瀚幽深。 条条天地本源至理烙印在道叶表面,顷刻搅动周遭混沌之气共鸣,阵阵大道之音若有若无响彻四方。 然而,就在他心神凝聚到极致、第一枚道叶即将铭刻完成之际—— 异变陡生! 上面的大道纹理如同被无形大手强行拨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截断、抹除。 “噗——!”铭刻中断,道韵反噬,景天行一口逆血喷出,霍然抬头,瞳孔骤缩。 眼前虚无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漠的黑衣轮廓,仿佛早已伫立在此,与万古虚无融为一体。 同时,一道阴恻恻、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啧啧,我原以为是只被人打出来的丧家犬,无关紧要,也懒得理会。” “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脱离大道参照物,于这绝灵死寂之地,依旧能引动铭道异象,了不得。” 景天行浑身道韵紧绷到极致,神念如潮水蔓延过去,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杀意,没有威压,没有生命波动,什么都没有。 正是这种绝对的“无”,让他心底生出最深的忌惮。 “你是谁?”他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 黑衣青年微微偏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个,可以帮你的人。” “不需要。”景天行断然拒绝。 他深谙天道规则,世间从无无偿馈赠,这种来历不明的“帮助”,背后代价往往远超所得。 话音未落,他手腕隐蔽一翻,一道早已凝聚到极致的青灵剑气无声刺向黑衣青年胸膛——不为杀敌,只为试探虚实。 剑气凌厉,足以洞穿同阶天骄的护体道韵。然而当剑气穿透黑衣青年胸膛的瞬间,景天行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实感。 那道剑气像是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什么都没碰到。 黑衣青年的身体如水波般微微荡漾,被穿透的伤口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愈合了。 “性子倒和我有些相像,凡事都想先试深浅。”黑衣青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动手反击,只是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在我面前,你的深浅——” 话未说完,因为不需要说完。 他身后那片混沌虚无中,一尊熔炉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熔炉不是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也不是从空间法器中取出的,它是从一个不可知的维度中“渗”出来的。 炉身缠绕着时空法则凝成的锁链,每一道锁链都是一条支离破碎的时间线,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景天行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根本的、触及认知的震撼——他看清楚了熔炉中燃烧的“燃料”。 那不是什么天地灵物,不是什么旷世奇珍,那是一枚又一枚完整的大帝道果,在暗金色的炉火中缓慢燃烧,每剥落一层就释放出一丝恐怖到极致的能量波动。“奢侈。”景天行喉头滚动,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是青灵天的天命之子,眼界自然极高,但用远古大帝道果当柴烧——这不是奢侈,这是常识之外的荒唐,是比他见过的任何手段都更彻底的力量展示。 能拿大帝道果当燃料,这熔炉本身是什么品阶?炼制它的人,又是什么层次? “现在,”黑衣青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身后那尊熔炉如退潮般消散,“愿意聊聊了吗?” 景天行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平复。 眼前一幕带来的冲击远超任何言语——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拥有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手段。拒绝,可能意味着真正的终结。 他压下翻腾的气血,吐出一个沙哑的字:“说。” 黑衣青年语气依旧平淡:“你刚刚能在铭刻间引动异象,说明你的根基、你对道的理解,已然抵达当世顶尖层次。你的道叶,有机会突破十万极致。” 说到此处,他微微垂眸扶额,低声自语:“此次帝路怪胎,倒是一个比一个多。算上你,是第三个。” “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若不是心思游离于修道之外,便算是第四个了。” 随即他抬起眼,回归正题,“你即刻折返陵园,横扫剩余机缘,将道叶推至十万极致。届时自会触发隐藏的终极试炼。” 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无上掌控:“放心,此次试炼,我会将难度调至最低,让你轻松通关。” 第1065章 这是无解阳谋! 景天行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十万道叶触发终极试炼的传闻他确有耳闻,可陵园规则亘古不变,此人竟放言能篡改试炼难度? 若非方才熔炉焚烧大帝道果那一幕太过震撼,他定会认为对方是个疯子。但现在……或许,对方真有某种难以想象的通天本事。 “然后呢?”景天行压下惊疑,继续追问。对方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必有图谋。 “通关终极试炼,拿下最高奖励——”黑衣青年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执掌调动八百至高神魔碑的权限。” 景天行身躯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八百至高神魔碑,那权限秦时刚一获得便惊艳全场,让众多天骄艳羡觊觎。 他对此耿耿于怀,视为心中大憾。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也有机会触及这份至高机缘。 见他面露疑色,黑衣青年淡淡补充,语气不容置疑:“你上过虚空金榜,待道叶抵达十万极致,便可满足基本条件。再加我的些许运作,稳稳获取,无需多疑。” 景天行凝神思索。此人来历不明,与之合作风险极大,但回报同样惊人——八百神魔碑权限,若能拥有,在这次帝路上便可提前锁定无敌。 片刻后,他抬眼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沉声道:“好,我姑且信你。” “但有两个问题——你是谁?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得不到答案,我不会依从你的安排。” 他语气坚定,带着决绝:“你可以杀我,但想让我不明不白地当你的棋子,不可能。若是落得鱼死网破,你也不会好受,我身负青灵天大气运,并非任人揉捏之辈。” 黑衣青年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确实。身拥大气运、身负深厚底蕴,你这种人,天道庇佑,最难斩杀,也最是麻烦。” “关于我是谁——”他目光投向遥远的虚空,“你现在无需知晓。等你完成我交代的一切,登顶铭道榜之时,榜单自会告诉你答案。” “榜单?”景天行眉头紧锁。铭道榜与此人身份有关? 他压下疑惑,知道第一个问题不会有明确答案,转而追问核心:“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目的?”黑衣青年轻声重复,惨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我眼前有一潭死水,太过沉寂。我嫌它无趣,想扔块石头进去,听听响动。” “什么意思?”景天行眉头紧皱。 “字面意思。”黑衣青年抬起手指,随意地指向远方——那是铭道关的方向,“有人占了我的地盘,枯坐二百余日,不铭道,不闯关,不争名次,宛如两块又臭又硬的磐石,一动不动。” 他收回手指,笑意收敛,“磐石不动,死水无波。我便扔第三块石头入水,看看能否溅起些涟漪,震得那两块磐石松动一下。” 景天行沉默数息,脑中念头飞转,已然隐约猜到真相。 二百余日,两块磐石,枯坐不动——算算时间,大概率指的就是秦时和空蝉子。 而自己,便是对方选中、要推进这潭死水里搅动局势的第三块石头。 若是自己入了铭道关并开始铭道,那么无论是秦时还是空蝉子,就必然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必须也开始铭道。 原因很简单——只要他景天行率先铭道完成,就一定会去干扰到秦时和空蝉子。 所以,他们两个绝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只要他开始铭道,那两人就必须出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无解。 可是……景天行心中仍有巨大疑惑。八百神魔碑铭道,是通往最强的路径,任何天骄都无法抗拒。 为何秦时与空蝉子得了权限,却枯坐二百余日按兵不动?是发现了馈赠背后的隐患,还是另有图谋? “你想借我之手,逼他们铭道?”景天行沉声问。 “并非逼迫。”黑衣青年轻轻摇头,那抹令人发寒的笑意再次浮现,“是邀请。只不过我的邀请方式,向来比较直接。” 景天行默然不语,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这黑衣青年手段通天,所图必然甚大,但对方给出的条件,也的确是他目前破局、甚至反超的唯一希望。 只是机遇虽大,但此人到底要图谋自己什么?难道仅仅只是推动这潭死水? “你若还有顾虑——”黑衣青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我观你天生神魔之心,你体内的本源之血恰好是我所需。那就付出三滴精血作为报酬,自此两不相欠。” 话音未落,根本无需景天行同意或反应,一股霸道的无形力量骤然降临。景天行心脏猛缩,气血逆流,喉头一甜。 噗! 三口泛着淡金光泽的道源精血被强行逼出,悬浮空中,内部道纹流转,散发惊人波动。 黑衣青年随意一挥手,精血便飞向方才熔炉浮现之处。暗金熔炉虚影一闪而逝,将精血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首,再次望向铭道关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两座“磐石”之上。 “我倒要看看,”他低声自语,嗓音里透着漠然,“你们还能坐多久。” 下一刻,他抬起苍白的手,五指张开,对着眼前混沌虚空轻轻一插,向两边一撕。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巨响中,混沌虚无竟被他徒手撕开一道巨大裂隙。裂隙另一头,显露出陵园的永夜天幕与铭道关漫天霞光交织的景象。 “路已开启。”黑衣青年收回手,回头看向景天行,“剩下的路,自己走。” 景天行深吸一口气,将这张苍白诡异的脸烙进记忆最深处。他擦去嘴角血迹,不再多言,转身踏入裂隙之中。 “石头入水了。”虚无之中只剩黑衣青年一人,他轻声自语,“涟漪,该起了吧。” 第1066章 三大顶级,铭道之争! 第二百三十日。 铭道关的霞光依旧,天骄们于观星台与山海崖之间往来穿梭,铭刻道纹。一切与往日并无不同。 直到那个人出现。 景天行。 他出现的瞬间,整片悟道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陵园一战后,所有人都以为他即便不死也已废了。 可此刻他站在那里,气息非但未曾萎靡,反而比陵园时更加沉凝内敛。 最大的变化是眼神。 曾经目空一切的倨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生死打磨过的冷锐——那是真正败过,又从绝境中站起来的姿态,比从未败过时更有分量。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倒吸冷气的,是他身后铺展而出的景象。 八百座神魔碑虚影,一座接一座浮现,碑体古朴,道韵苍茫,将他身后半片天穹染成暗金色,与远处映照台上秦时与空蝉子的碑林遥相呼应,分庭抗礼。 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 “又是八百至高神魔碑的权限!第三份了!” “疯了……三个拥有八百碑文权限的怪物同处一关,这还让不让人活?” 所有人的目光在景天行与映照台上的秦时、空蝉子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秦时,一个空蝉子,已压得同代喘不过气,如今再多一个脱胎换骨的景天行——这一关注定是龙争虎斗,而他们连做看客都显得勉强。 ...... 映照台上,秦时与空蝉子同时睁眼。两道目光平静地落在那道青衣身影上。 “他没有受伤。”空蝉子捻动佛珠,声音无喜无悲,“要么与你一样避过了终极试炼,要么……有人帮他。” “终极试炼是陵园规则层面的东西。能避过的,应该只有我。”秦时语气平静。 没有解释为何只有他能,空蝉子也没有追问,有些底牌,彼此心知即可。 “那就是有人帮他通过了。”空蝉子语气淡然,“能在陵园规则下做到这一步的,不多。” 秦时淡然开口:“看来我们枯坐二百余日,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有人比我们先沉不住气了。” 空蝉子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景施主倒是个聪明人。他此刻散发神魔碑道韵,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在向我们传递什么。” 秦时望着那道挺直的背影:“他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庸,更不愿当棋子。” “但棋局已把他摆在棋子的位置——他翻不了棋盘,又不想任人摆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盘棋更乱。棋局越乱,才越有机会从棋子变成棋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他在邀请我们入局。” 景天行也确实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踏入此地便主动散发道韵,就是要把意图摊在明面上。 背后之人究竟在图谋什么,谁也看不透。 八百神魔碑本是至高机缘,可对方却千方百计让他们得到——当馈赠好得不像话时,馈赠本身就可能是陷阱。 这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阳谋。 从景天行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三人便被架上了同一张牌桌——谁先铭道成功,谁就能对另外两人形成致命干扰。 所以,明知有问题,也必须照做。利益是真的,威胁也是真的。 这便是阳谋最残酷之处:饵在钩上,你看见了钩,却还是得吞下去。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景天行动了。脚下道莲涌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向诸天映道台,在秦时前方约十丈处停步。 十丈,对于两个有生死大仇的对手而言,近得近乎赤裸的挑衅。彼此道韵清晰可感,杀意瞬息可至。 “他说的没错,你果然还在这里枯坐,没有铭道。”景天行率先开口,声音平稳,直视秦时。 秦时抬眼:“是他吗?” 景天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天穹上高悬的铭道榜,看到了榜首那个刺眼的名字——墨千煞。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我想,应该是吧。” “阿弥陀佛。”空蝉子诵了声佛号,目光温和地看向景天行,“景施主可还知晓其他?譬如那位施主的名号,或是目的?” 景天行摇头,干脆利落:“就这些了。一个名字,一个目的——搅动死水。至于他是谁,从何而来,意欲何为,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眸中只剩冰冷的战意,“秦时,空蝉子,既然局面如此,躲是躲不掉了。不如就在此关,堂堂正正,比一场吧。” 话语铿锵,战意升腾。到了这一步,已无需多言,三人皆知铭道之争避无可避。 更何况,景天行心中还压着一股压抑许久的傲气与不服。 他认定,秦时先前之所以能压他一头、在陵园中将他逼得那般狼狈,不过是气运使然,不知得了什么逆天机缘才得以绝地翻盘。但也仅此而已了。 铭道关不比气运,不比厮杀,比的是最根本的悟性,是对大道最本质的理解。 三人如今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都拥有八百神魔碑的至高权限——可他景天行,是青灵天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是横压同代、道基无瑕的绝顶天骄。他自信在同等条件下,绝对能超越秦时与空蝉子。这一关,他要把失去的尊严亲手拿回来,要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同代至强。 心念及此,景天行转身便欲去寻找铭刻之处,与二人隔空较量。然而他脚步刚动,一道声音便让他身形微顿。 “不必另寻他处了。”秦时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天映道台很大,此地铭刻悟道,效果更佳。容纳三人论道铭刻,绰绰有余。” 秦时也有他的傲气。既然你想比,既然这阳谋逼得不得不比,那便比——就在这诸天映道台上,公平较量,各显神通。 他倒要看看,这青灵天第一人究竟有多少斤两,更要看看这背后推手究竟在算计什么。 况且,既然幕后之人如此迫切地想要他铭道,甚至不惜送来景天行这块石头搅局——那他便以身入局,倒要看看这“馈赠”背后藏着怎样的图谋与陷阱。 况且,有创世神纹在手,秦时自有在关键时刻破局的底气。这是他的自信,也是他敢于踏入此局的根本依仗。 景天行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射。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火花迸溅。 片刻后,他嘴角咧开一抹刀锋般的笑:“好!” 一个字,斩钉截铁,豪气干云。既然你敢邀,我又有何惧?就在这映道台上,一决高下。 “阿弥陀佛。”空蝉子双手合十,眼底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精光,“既然二位施主皆有此兴致,小僧便也奉陪。八百神魔碑前论道铭刻,亦是难得机缘。” 下一瞬,三股磅礴浩瀚的道韵,如同三座沉寂万古的火山,在诸天映道台上轰然爆发。 第1067章 大道世界的推演! 诸天映道台上,三足鼎立。 秦时、空蝉子、景天行各据一方。大道真言的攻伐愈演愈烈,化为持续不断的道音轰鸣,震荡着整座铭道关。 然而下一刻,三人的举动让下方所有天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再小心翼翼一片片铭刻道叶,而是同时双手虚抬,周身道韵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嗡! 秦时头顶,混沌道种剧烈震动,八百神魔碑虚影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最原始的法则碎片与道纹。他十指翻飞,以指为笔,以道纹为经纬,以天地至理为血肉,开始推演构筑。 空蝉子身后,无量佛光骤然收敛,凝聚成一轮纯粹的金色大日。 八百碑文虚影尽数融入其中,他宝相庄严,口诵佛偈,每落一字,便有一片佛国净土的道则在虚空中被勾勒出来,层层叠叠,铺展蔓延。 景天行周身青灵道韵凝聚,八百碑文与他自身剑意、神魔血脉彻底融合。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以身为剑,以意为锋,正在开辟一个属于神魔与征伐的终极世界。 “他们在做什么?不铭刻道叶了吗?”一名天骄失声惊呼。 “这不是铭刻道叶……”旁边一位出身古老道统的天骄死死盯着映道台,声音都在颤抖,“这是道果推演——比单纯铭刻道叶更深层次、更接近大道本源的铭道方式!” “道果推演?”周围天骄纷纷侧目。 那天骄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铭刻道叶,只是将感悟以固定纹路烙印其上,如同抄录道经。而道果推演——” 他抬手指向映道台上那三座正在膨胀的世界雏形,“是直接以道基、道心为根基,凭空构建一个由纯粹道与理构成、拥有自身运行法则的‘大道世界’。这不是抄录,是让道‘活’过来,让它自己生长、演化!” “传说唯有对大道理解达到极高境界,且道基完美无瑕、神魂浩瀚如海者,才可尝试。一旦成功,演化出的大道世界便是自身道果的雏形,能为未来突破更高境界铸就最坚实的框架。” “天啊——有生之年,我竟能目睹三人同时进行道果推演!”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所有人看向映道台的目光,已从敬畏羡慕变成了彻底的仰望与狂热。 “快!再靠近些!全力感悟!” 天骄们潮水般涌向映道台边缘,不顾道韵碰撞的压迫感,拼命挤到最近处,神魂之力全开,贪婪地吸收着那三座大道世界中溢散的每一缕道则。 奇迹随之发生——一些悟性较高者体内尚未铭刻完毕的道叶,竟开始自行延伸生长,道纹自然浮现,愈发玄奥。 然而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相比,这仅仅是开胃小菜。 映道台上空,三座大道世界的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完善。 景天行身前,一方“神魔征伐世界”率先成型。 无数神魔虚影在其中诞生、咆哮、征战、陨落——巨人持斧开天,神只驾驭雷霆,金戈铁马,杀气冲霄,将征伐与征服的法则演绎到极致。 空蝉子身前,一方“寂灭涅盘世界”缓缓展开。 没有天地,只有永恒的金色佛光海洋,佛陀讲经,罗汉沉浮,菩萨在寂灭中微笑,演绎着生死轮回、诸行无常的至高佛理。 秦时身前,一方最为原始的“混沌初开世界”最后成型,却后发先至。 从混沌中的“无”开始,清浊分离,地火水风涌现,时间流淌,阴阳分化,五行衍生,最终演化出山川河流、星辰雏形——这是世界诞生的源头。 三座大道世界,三种“道”的终极体现,在映道台上空彻底显化。 下方天骄早已看得目眩神迷,许多人嘴角溢血、神魂透支,却舍不得移开目光半分。 这番大道演绎之景,通过帝路天幕投射到三人各自出身的位面,然而这仅仅是小范围的传播。 真正引爆诸天万界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当三座大道世界彻底展开的宏大景象清晰呈现在天幕上时,道韵的冲击终于突破了一个临界点。 轰—— 天地万道同时轰鸣,一道比之前所有规则之音加起来都更宏大、更古老的声音,在无数生灵的耳边同时响起: “铭道关,道果推演三极并立,触动万界共鸣,昭示诸天。” 这道声音来自诸天万界的大道意志,在回应这三座大道世界的共振。它们太强了,强到已经溢出了铭道关的边界,于诸天之中引发大道的回响。 最先坐不住的,是几位沉睡在不可知维度中的古老存在。 一双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眸开合间星河流转,宇宙生灭。 那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映道台上三座激烈碰撞的大道世界上。 “三个能推演道果雏形的小家伙……这般年轻。”古老存在低声自语。 几乎同时,另一道声音从不可知维度的更深处传来,带着刚被惊醒的慵懒: “道果推演?三人同现?有点意思……此等盛景,当与吾之后辈共睹。” 此言一出,最先睁眼的那位古老存在微微颔首,抬起干枯如老树皮、却蕴含着让诸天颤栗力量的手指,在身前虚无中轻轻一划。 这一划,沟通了他所掌控的三十余个位面的天道本源。刹那间,这些位面的苍穹上同时裂开巨大缝隙,帝路天幕的景象被强行接入。 紧接着,其他不可知维度中也传来相似的波动——有的是被惊醒的,有的是被交好的老友传讯通知的。 一道道古老到无法追溯源头的目光,从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投向映道台上那三道年轻的身影。 第1068章 大道之争,万界沸腾! “那方混沌世界——你们看到了吗?那不是演化,是定义。此子以混沌定义万道。”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异。 “阿弥陀佛。贫僧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将‘寂灭’倒过来用的。那佛门的小辈有意思——他竟将因果种入了寂灭之中,从虚无中长出了新的缘法。此等悟性……此等胆魄……” 另一道声音更低,低到只能被同为古老存在的同伴听见。 “青灵天那小子也不差。神魔道胎天生,八百碑被他强行熔炼成道剑,征伐之道走到这等地步,已是历代青灵天之最。可惜,他遇到了两个更怪物的。”第三道声音轻叹。 短短半日之内,这场原本局限于少数位面的天幕映照,覆盖范围如滚雪球般疯狂膨胀——从一个位面到数十个,再到数百个、数千个。 最终,一条横贯不知多少星域、覆盖了无法计数的位面、真正意义上的“万界天幕”,在诸多古老存在的默许甚至推动下,缓缓成型,轰然展开。 万界勾连完成的那一刻,诸天震动。 无数从未见过帝路景象的位面生灵骇然抬头—— 苍穹之上,横贯天宇的光幕中,三座恢弘的大道世界正在激烈碰撞,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绚烂到极致的大道之光。 这不是三人在铭道,这是三种走到极致的“道”在进行最本质的对话。是战争,是交融,是毁灭,也是新生。 万界沸腾了。无论是最低级的神境修士,还是坐镇一方的大帝、天帝老祖,皆被这前所未有的景象震撼、吸引、沉醉。 “天啊!那是什么世界?混沌在开辟!我看到了地火水风!我修炼了三千年的地火水风法则,在他手中只是一瞬间的产物!”一个火焰位面的老修士颤抖着指向天幕,须发皆张。 “看那佛国——不,那不是佛国。那是经文里的极乐世界,这是……这是……”一位老僧喃喃自语,忽然双手合十,泪流满面。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的东西,超越了他一生所修的所有佛理。 “还有那方征伐世界!我血脉里的战意压不住了!那是什么道?仅仅看一眼就让我想突破!”一个年轻的神魔后裔双拳紧握,体内的神魔血脉在那一幕的刺激下自行燃烧起来。 “他们是谁?诸天万界何时出了三个这种怪物?为什么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一个中年修士的疑问,也是无数人的疑问。 “老祖!老祖醒了!老祖说这是道果推演,让全宗弟子立刻停下一切事务,全力观摩!悟到一丝,胜过千年苦修!”一座古老山门中,传讯钟声响彻云霄。 无数道统的山门之中,闭关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们被惊动。 一道道神念从棺材里、从秘境深处、从时间夹缝中探出,死死锁定天幕中那三道身影。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确认的。 道果推演,在诸天万界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三人同台、三座大道世界同时推演,这已经不是“罕见”能形容的了,这是某种征兆。 这是帝路在向整个诸天宣告:这一代,有三个人,走到了历代所有铭道者的最前列。 然而,当万界生灵逐渐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开始仔细辨认那三座大道世界时,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三座世界都在演化,都在碰撞。但明眼人很快看出,有两座世界之间的“攻伐”最为激烈。 景天行的神魔征伐世界攻势如潮,无数神魔虚影组成战阵,一次次悍然冲击秦时的混沌初开世界,仿佛要凭极致的攻伐之力撕开混沌,将一切纳入征伐法则之下。 “那是青灵天的景天行!青灵天第一神魔天骄!”有来自青灵天附近位面的老修士激动高呼,语气中满是自豪,“不愧是我界第一天骄!此等征伐世界,霸道绝伦,有横推同代之势!” 周围响起热烈的附和声。青灵天的修士们攥紧拳头,眼中燃着火光。 他们的第一人,在被秦时从陵园打到混沌虚无之后,终于在这铭道关的舞台上重新站了起来。 八百神魔碑、道果推演——景天行证明了他依然是那个值得整个青灵天骄傲的天命之子。 然而欢呼声很快变得稀疏,然后戛然而止。 无论景天行的攻势如何狂暴,秦时的混沌世界始终包容一切、消化一切。—征伐道则冲入便被同化分解,化为滋养世界的养分。 甚至偶尔一道反击的混沌神雷劈出,就能在神魔世界中引发不小的动荡。 “那个演化混沌世界的是谁?竟能如此轻松地化解景天行的征伐之道?”一个声音在某个古老大界的道场上空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 “不是化解。”一尊古老存在眸底闪过凝重,“是同化。他将这些征伐法则,转化为自身世界演化的资粮。景天行的攻势越猛,混沌世界的演化反而越快。” “他是谁?!” 万界哗然。无数目光聚焦在秦时身上。他没有景天行的凌厉杀意,没有空蝉子的庄严佛光,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演化一方混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正是这种安静,这种不动声色便将对手最强攻势化为己用的从容,才最让人心悸。 映照台上,景天行紧闭的眼睑微微跳动。他的神魔征伐世界仍在向前冲击,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同样的起点——同样拥有八百神魔碑的调用权限,同样突破十万道叶极限。他甚至拥有秦时所没有的神魔道胎,拥有青灵天第一道统的完整传承。 他自问已将征伐、神魔、剑道完美融合,推演出的神魔征伐世界堪称他道途的巅峰之作。 可为何面对秦时的混沌演化,自己的攻势总如泥牛入海?每一道征伐道则冲入混沌,就像石子投入深渊,连回响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那些反击——秦时的混沌世界偶尔劈出的神雷,却能轻易打断道则流转,影响世界的稳定性。 这不是运气。 这是秦时对道的理解,对八百碑文的运用,总比他高出一线——不,是高出一种本质的层次。 同样的神魔碑文,秦时从中看到的东西,与他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 景天行的道,是在碑文中找到最强的几种,将它们融合、放大、推向极致。 而秦时似是站在更高的视角,看穿了碑文背后那些至高神魔都未必意识到的东西。 同样的起点,同样的资源。差距怎能如此之大? 景天行的道心在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第一次在纯粹的悟性对决中,感到了被压制的屈辱。 第1069章 以一敌二,震动! 就在景天行攻势出现一丝迟滞的瞬间,秦时开口了。 他的声音透过道韵轰鸣,响彻映道台,也透过天幕传遍诸天: “空蝉大师,一起吧。景道友一人,似乎不够尽兴。” 话音未落,混沌世界猛然膨胀。一股更加浩瀚的道韵轰然爆发,如宇宙初生时的第一道涟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股道韵在虚空中一分为二——一股依旧化解景天行的攻势,另一股如混沌长河,直冲空蝉子的寂灭涅盘世界。 他竟要以一敌二。在道果推演的关键时刻,在万界天幕的注视之下,同时邀战两人。 万界哗然。 “他疯了吗?!”有人失声尖叫,“以一敌二?在道果推演这种级别的对抗中,一个不慎就是道心崩碎、道基尽毁!” “不,他不是疯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他是觉得不够——不够尽兴。景天行一个人,逼不出他全部的实力。” 映照台上,空蝉子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寂灭涅盘世界佛光大盛,金色光壁如须弥山般横亘在混沌长河之前。 佛光与混沌接触的刹那,空蝉子平静无波的心境中,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巨浪。 那不是力量的冲击。是他的寂灭佛韵,在接触混沌的瞬间,正被一股包容之力侵蚀、分解。 寂灭是什么?寂灭是万法归空,是诸行无常的终点,是一切生灭的尽头。可秦时却能用混沌重新将其包容、赋予意义、重新化为自身世界新的生机。 “好!秦时,这是你自找的!”景天行感到一股被轻视的屈辱。 他长啸一声,神魔世界中无数虚影齐吼,征伐道则凝成一柄撕裂天宇的猩红战矛,直刺混沌世界核心。 空蝉子亦不再保留,无数金莲同时凋零,爆发出极致的寂灭佛光,化作无形无相的涅盘波纹席卷而去。 沿途虚空中的一切——道韵、法则,甚至空间本身——在接触到涅盘波纹的瞬间都停止了运转,归于寂灭。 面对两人骤然加强的攻势,秦时神色依旧平静。混沌世界中心,那最初的“奇点”微微一亮。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猩红战矛触及混沌的瞬间,其征伐杀戮道则便被迅速分解转化;另一边,毁灭虚空的寂灭涅盘波纹同样被包容吸收。 两人最强攻势的道则,竟被秦时完美分解吸收,化为自身世界演化的一部分,不仅无损,反而有益。 “这不可能。”景天行的声音沙哑。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不仅没有伤到秦时,反而成了对方世界成长的养分。 他用来证明自己的一切——骄傲、底蕴、青灵天第一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消解了。 空蝉子瞳孔微缩,沉默良久。他的涅盘波纹,那无物不寂的至高佛理,在混沌面前失去了绝对性。 不是被击败,是被重新定义了。秦时在这一战告诉他:你三世修行的终点,或许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同样的八百神魔碑,同样的感悟起点,可秦时不仅仅是复制碑文中的道、运用碑文中的理。 他仿佛站在更高维度,理解这些道与理背后的本质,统筹它们,甚至创造出碑文未曾记载却更加完美的变化。 这不是量的差距,这是质的鸿沟,是对大道本质理解力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混沌世界依旧从容演化,神魔世界与佛国世界却在混沌的包容同化下隐隐滞涩,不再如最初那般圆融。 高下,已然分明。 诸天万界,无数目睹这一幕的生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旋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哗然与震撼。 “他一个人——同时压制了青灵天第一人和梵天的佛门翘楚!” “混沌大道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包容万物、演化万物、甚至反客为主……天啊,他到底是谁啊?” 无数古老道统深处,闭关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们被惊动,神念跨越无尽虚空,死死锁定天幕中那道演化混沌的身影。 “此子……是谁?” “查!立刻去查!此子出身何处?师承何人?是哪一界的无上道子?不惜一切代价——若有可能,定要将其引入我宗!” “引入?”另一道神念冷哼一声,“此等人物若肯入你宗门,你拿什么教他?你配吗?” 沉默。那两道神念没有再对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在场每一个老怪物的软肋。 一个能在道果推演层面以一敌二、同时压制两种至高大道演化者的天骄——他已经不是“可造之材”了,他是“已成之器”。 收他为徒?开什么玩笑,根本教不了。 万界震动,风云因一人而聚。 秦时之名虽未宣之于口,却已随着这场以一敌二、同时压制当世两大顶级天骄的道果推演之战,深深烙印在了诸天万界无数生灵、无数古老存在的心中。 第1070章 姜明月,姜明月! 宇宙边缘,破碎星域。 这里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黑暗。破碎的星体残骸在虚无中缓缓飘浮,这里是边荒,生命绝迹的区域。 而此刻,就在这片死亡星域的边缘,两道身影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亡命奔逃。 他们没有驾驭法宝,没有撕裂空间——那只会让他们在这片对能量异常敏感的区域成为更醒目的靶子。 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残存的道韵,二人在星辰碎片之间不断穿梭,将每一次腾挪的波动都压到最低。 姜无敌在前,姜明月紧随其后。叔侄二人,自始至终,未曾抬头。 不是不愿。 是不敢。 身后的杀机如影随形。逃亡路上的每一息,都容不得半点分心。 “咳……”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咳从姜无敌喉间溢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有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他胸前那道几乎贯穿胸膛的狰狞伤口正不断渗出帝血,边缘处缠绕的法则之力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耗尽八成本源,拼着道基受损,他才从那次必死的围杀中撕开一道口子,换得这一线渺茫的生机。 值吗? 这个念头甚至从未在他心中完整浮现。他是姜无敌,姜家这一代最锋利的刀,是明月最坚实的依靠。护她周全,是他的本能,是他的道。 只是,当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那道浑身染血、气息紊乱,却依旧咬着牙一步不落的纤细身影时,心底才会泛起一丝清晰的念头—— 值。 只要明月还活着,一切就都值。 姜明月状态稍好,但也有限。月华仙裙破损不堪,裸露的肌肤上密布细密伤痕。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斩断锁骨,此刻被一层月华之力勉强封住,但依旧有钻心的刺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传来。 但这些伤,远不及她眼中的沉重。 那双往日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恐惧、愧疚、无助,几乎要将眸底的光彻底吞噬。 二人全程沉默无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所有气力,尽数用于奔逃。 就在这时—— 黑暗破碎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是被一道贯穿万界的光照亮了。 一道横贯不知多少星域、覆盖了无法计数的位面的恢弘天幕,在苍穹之上缓缓展开。 光幕中,诸天映道台上,三道绝世人影悬浮苍穹,各自演化无上道果世界。 混沌初开、神魔征伐、因果寂灭——三座大道世界激烈碰撞,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绚烂到极致的大道之光,每一次碰撞都令无数位面的苍穹为之震动。 亿万生灵的惊呼、赞叹、狂热议论,从万界天幕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如潮水般席卷整片破碎星域。 可亡命奔逃的两人,依旧没有抬头。 身后的追杀随时可能追至。他们没有时间,更没有资格,去关心那属于他人的辉煌。 “咳咳——噗!” 长久奔逃剧烈牵动了重创的本源,姜无敌身形骤然一滞,猛地俯身,大口咳血。 “叔叔!” 姜明月瞬间上前,指尖微微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急切地想要喂入叔叔口中。 姜无敌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住姜明月的手腕。手背上还残留着凝固的血痂。 “没用。”他声音沙哑,“本源重创,道基受损。寻常丹药,治标不治本。你留着,务必留着。保命。” 也正是这一瞬的停顿,两人眼角的余光,无可避免地瞥见了头顶那横贯天宇的巨大天幕。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姜明月。 不是看到了什么,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股刻入骨髓的气息——熟悉到哪怕隔着一整个宇宙,她也能在亿万生灵的气息中瞬间将他认出。 仅凭第一眼的身形,她便知道。 是他。 一定是他。 姜无敌紧随其后抬起目光。他先是被那极致恐怖的道韵所震撼——混沌演化、万道归源、以一敌二同时压制神魔征伐与因果寂灭两大至高道果。 他凝神细看了许久,才终于辨认出那道立身混沌的身影的轮廓。 是秦时。 是那个当年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姜叔”,眼神明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与倔强的臭小子。 姜无敌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明月。 此刻,少女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天幕那道身影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他的轮廓,他的身姿......相较于记忆里那个在月下与她并肩、会笨拙地给她带上桃花枝、眼角还带着稚气的少年,似乎清瘦了些,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许沉静。 但却更加耀眼,更加……令人仰望。 她看着他的眼睛。隔着天幕,隔着万界,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她忽然觉得他也在看着她。 不是真的在看,只是天幕投射的角度恰好让他的目光朝向这个方向。但她不管。她就当他在看她。 整片天地,漫天的危机,无尽的黑暗,都从她的感知中退去。她的世界,只剩下天幕中那道黑衣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无敌强忍本源剧痛,再次抬眸凝视天幕。看了片刻,他眼底的震撼越来越浓。 “他走的这条路……连叔叔我都望尘莫及了。”他沉声开口,语气认真,“这不是单纯的实力差距……是道的层次,天差地别。” “能在铭道关便推演出自身道果雏形者,古往今来,无一不是镇压一个时代、横推万界的无上存在。”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秦时身前那人,强忍胸口剧痛,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话语:“景天行……我知道他,青灵天神魔位面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你看——” 他停顿喘了喘气,压下涌上喉头的腥甜: “秦时这小子,以一敌二,独压景天行。在道果推演的至高层面,在诸天万界生灵的注视下……独占鳌头!” 哪怕剧痛刺骨,姜无敌染血的嘴角,还是扯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明月……你给叔叔找的这个侄女婿……行。真他娘的行。” 姜明月始终沉默着。她缓缓低下头,贝齿死死咬住下唇,用力之大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多想应声,然后骄傲地扬起头,告诉诸天万界所有人——看!那是我的未婚夫!是我心心念念、等了又等的少年!是我此生认定、至死不渝之人! 可她不敢。 她怕一开口,心底压制的情绪便会彻底决堤。 恐惧、委屈、思念——那么多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激荡,只要泄出一丝,她就会崩溃。而崩溃,是绝境中最致命的东西。 第1071章 天幕之下的逃亡! 姜无敌望着侄女强忍泪水的侧脸,心中涌起愧疚:“是叔叔对不住你。当年……若非我执意将你从他身边带走……你也不会身陷此等绝境。” “不!不是的!” 姜明月猛地打断他,声音哽咽:“是我连累了你。那些人从始至终目标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不会燃烧本源,不会身受如此重创……” “不是你连累叔叔。”姜无敌平静地打断她。眸底流露着苦涩与疲惫。他一字一句,沉重如铁,“是叔叔太弱了。弱到护不住你。” 话音落下,一片令人心碎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又过了许久,姜无敌再次抬眸,望向天幕中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这小子……能以一己之力压制神魔位面最顶尖的骄子。他的成长速度,恐怕早已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顿了顿,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或许,如今的他,早已不惧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古老势力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姜明月:“明月,动用你们二人提前约定好的通讯通道,给他传讯,求援。” 大荒分别之时,双方曾留下紧急传讯的通道,此刻正是使用的时候。 可同时,姜无敌心中比谁都清楚。短短数年,即便秦时天赋再逆天,也未必能抗衡那些古老势力。 那绝非天赋与道途的差距,那是岁月积淀下的绝对鸿沟。他自己,堂堂帝境修为,倾尽毕生底蕴,也仅仅换来一次逃亡的机会。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姜明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为她搏那一线生机。 姜明月猛地一颤。 她抬起泪眼,看着叔叔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目光,心如刀绞。 她比谁都清楚身后追杀者的恐怖。叔叔燃烧本源、拼死一搏才换来两人一线生机,这已是极限。 求援消息发出,秦时定会不顾一切赶来。可这不是求援——是拉他一起踏入必死的绝境。 纷乱念头在脑海中翻涌碰撞,最终化为一片冰寒彻骨的绝望。 “......好,叔叔,我这就传讯。” 她用力擦去泪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随即转身,快步走到陨石之后,避开了姜无敌的视线。 背靠冰冷陨石,她最后看了一眼天幕中那道演化混沌、接受万界朝拜的身影。 她嘴唇无声颤动,破碎的呓语从喉间溢出:“没有我……你也不会孤单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 “魔女姐姐就很好。还有云清瑶,璃歌,洛音……她们都很好,都仰慕你。” 话卡在喉咙里。心底那阵钻心的疼猛地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故作坚强,让她再也说不下去。 她垂下头,额发遮住满是泪痕的脸颊。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不像我。” 不像我,总是这么没用,总是要拖累你。 她仰起头,最后一次贪婪地凝望天幕中那道身影,仿佛要将他的眉眼深深刻进灵魂。 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那枚并未激活的传讯玉佩死死攥在手心,贴紧心口。 她没有激活传讯。 他不需要知道她在哪里,正在经历怎样的绝望。他只需要继续往前走,走到那让诸天万界都只能仰望的巅峰。 她的路,她自己走。 哪怕是绝路。 做完这一切,她用力揉了揉脸颊,让苍白的皮肤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这才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太多异样。 “叔叔,讯息......已经发出去了。我们先去疗伤据点安顿下来,等他消息。”声音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轻松。 她心中已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将重伤的叔叔安全送到那处隐秘据点,便立刻独自离开,主动暴露行踪,将所有追兵引向自己。以一己之身,换叔叔平安,换秦时前路无忧。 姜无敌靠在凸起的陨石上,喘息着,目光缓缓扫过侄女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他自幼看着姜明月长大,太了解她了——了解她骨子里的骄傲,了解她不愿拖累任何人的倔强,更了解她对那个少年近乎卑微的深爱。 那个每个夜深都会偷偷避开他,对着月光虔诚地一遍遍为秦时祈福的傻丫头,终究还是不忍心。 所以,这个“坏人”,只能由他这个当叔叔的来做。 姜无敌心中叹息,从储物空间最深处取出了另一枚传讯玉佩。他没有任何犹豫,凝聚起残存不多的神念,一笔一划艰难地在玉佩内刻下信息。 “臭小子,明月心善,倔强,宁死不肯拖累你,瞒着不肯向你求援。” “老子不逼你涉险,也不与你细说此番追杀背后的水有多深。只告诉你一句话:此番劫难,非寻常帝境所能抵挡,涉及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若你实力底蕴足够,若你还念着明月,就来。若你修为未至,底蕴不足,那便不必前来。好好活着,走你的无敌路。”“待你日后登临绝巅,再来为明月,也为老子......清算这笔血债不迟。” “——姜无敌,留。” 刻完的刹那,古朴的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凝练的空间波动,随即隐没不见。只待秦时自帝路归来,便能第一时间跨界接收。 做完这一切,姜无敌心底满是茫然与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和明月能否撑到秦时收到传讯的那一天。 更不知道即便收到,秦时是否真有能力抗衡那些庞然大物。这传讯,或许只是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 与此同时,万界天幕之上,盛世依旧。 秦时演化的混沌道果世界,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彻底压过了神魔征伐与寂灭涅盘。 景天行半跪在映道台边缘,眼底满是不甘。空蝉子垂首合十,已然心悦诚服。 浩瀚位面,亿万生灵尽数沸腾。无尽赞颂之声响彻万界,所有人都在仰望这位横空出世、独占巅峰的无上天骄。 天幕之内,万丈荣光,万界瞩目。 天幕之下,星域破碎,血色飘零。 姜无敌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与剧痛死死压下,挣扎着扶住陨石缓缓站起:“该走了,明月。你说的那个疗伤的地方,还有多远?” 姜明月连忙上前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远了,叔叔,就在前面。” 二人并肩,一步步踏入破碎星域更深、更暗的死寂之处。 姜明月再也没有回望天幕一眼。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只需一眼,那用尽所有力气筑起的防线便会彻底崩塌,怕压抑已久的思念与委屈尽数决堤。 头顶的光越来越远,前方的路越来越暗。 她走得很稳。 只是那死死攥着袖口的手,没有一丝血色。 第1072章 登临历史榜首! 诸天映道台上,混沌如潮退去。 秦时睁开眼,眸中毫无战胜的喜悦,只有深沉的平静——方才以一敌二,同时压制两大至高道果的壮举,于他而言,不过寻常。 混沌包容征伐,重新定义寂灭,自己的道与他们本就是质的鸿沟。 “咳……” 不远处,景天行单膝跪地,指节捏得发白。 体内近八千枚道叶运转滞涩,不少叶片道纹龟裂——那是被混沌道韵强行冲击、道基动摇的痕迹。 他低垂着头,长发遮面,只有微颤的肩膀和几乎咬碎牙齿的咯咯声,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屈辱。 败了。 在万界天幕注视下,于同样的八百神魔碑文前——他,青灵天第一人,景氏一族倾尽资源培养的绝世天骄,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无力。对方以一己之力,压制了他与空蝉子两人。 这已非惜败,而是“理”与“道”层面的、令人绝望的全方位碾压。 “不。”景天行猛咬舌尖,剧痛与血腥味让他清醒。 道心剧烈动荡,但顶级天骄的坚韧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尽管那锐利之下,是深藏的屈辱。 道争,他败了。 但铭道,尚未结束! 他承认秦时对大道的理解在自己之上,可他景天行,亦非毫无依仗。他的道叶总数要少于秦时的十万八千枚,意味着铭刻轮次更短。 更重要的是,他身负神魔道胎,对战争、杀戮、征服等道则有着天然的拓印优势。 复现道纹的速度,理论上要快于秦时那种需深刻理解再行创造的参悟式铭刻。 他不是在寄托希望,他是在计算胜率。赌自己能在秦时完成全部铭刻之前抢先完成,锁定排名,拿到奖励,甚至反过来干扰秦时。 这是他惨败之后,仅剩的最后一张底牌。 但随后,内心涌起苦涩——他景天行一生对敌,何曾需要靠“速度”来争取一线先机?这种屈辱,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他心头发冷。但他别无选择。 另一边,空蝉子身前的寂灭佛国早已收敛所有佛光,只余轮回生灭之意缓缓流转。 “阿弥陀佛。” 空蝉子双手合十,面色微白,气息弱了不止一筹。望向秦时的目光中,有震撼,有明悟,更有深深叹服。败给秦时,他心服口服。 三世积累,在对方近乎“创道”般的悟性面前,也显得不足。 空蝉子心中暗叹,彻底摒弃最后一丝争胜之念,将心神沉入自身道叶的铭刻之中。 映道台上的道争余波渐渐平息。三人之间再无激烈碰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平静。 秦时盘坐中央,混沌气弥漫,将推演出的道果感悟逐一铭刻向十万八千枚道叶。景天行与空蝉子分列两侧,全神贯注铭刻自身道叶。 而这场映道台之争的结果,早已透过万界天幕传遍诸天。短暂的寂静后,是无与伦比的沸腾。 “胜了!真的胜了!以一敌二,碾压两位无上天骄!” “混沌大道,演化万法,包容万物!此乃无上道途!” 无数修士激动难抑,纷纷盘膝观想天幕中三人铭刻道叶时流露的大道轨迹。这是千载难逢的无上造化。 “阴阳轮转,清浊升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一位卡在瓶颈多年的老修士观秦时道纹中蕴含的阴阳至理,福至心灵,周身气息轰然暴涨,竟当场破境! “吼!”蛮荒星域,一头懵懂巨兽仰天长啸,眼眸竟渐渐清明,开启了灵智。 “簌簌……”一株生长了万年的灵草,枝叶无风自动,在模拟了大道痕迹后,竟开始向着更高层次蜕变。 类似的场景,在诸天万界无数角落上演。妖兽开智,灵植进阶,修士顿悟神通…… 三人铭道,惠及诸天! 与此同时,一股股纯粹浩瀚的感恩念头自兆亿生灵心底升起,无形无质,却浩浩荡荡,朝着映道台上的三道身影,尤其是那居中的黑衣身影汇聚而去。 这泼天的气运与庞大因果,秦时虽未刻意引导吸纳,却已悄然加身,与他自身的气运隐隐交融。 时间,在这专注到极致的铭刻中飞速流逝。 第七日。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自秦时所在位置响起,瞬间传遍映道台,透过天幕回荡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心头。 秦时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星河生灭。他身前,十万八千枚道叶每一片都流淌着玄奥莫测的纹路—— 那不是简单的摹刻,而是蕴含混沌分化、阴阳五行、时空轮转的无上道韵,浑然一体,熠熠生辉。 最后一道纹路,在他心念动间,于最后一枚道叶上完美勾勒。 轰隆! 道树剧烈震颤,十万八千枚道叶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混沌色光芒,将整片映道台照的一片通明。 紧接着,光芒化作浩瀚光柱轰然扩散,荡开层层霞光涟漪,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铺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里、百里、千里、万里……仿佛没有尽头。同一时间,苍穹之上的铭道榜单骤然爆发出冲天神光。 神光中,一个名字如旭日东升,自底部冉冉升起,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超越原本位列第一的“墨千煞”,登临绝顶,光芒万丈! 秦时。 名字后方,霞光里程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诸天失声的数字—— 七十二万里。 “铭道关,道叶铭刻圆满。秦时,引动道树霞光七十二万里,登临铭道榜榜首,开创全新记录!” 宏大冷漠的规则之音响彻天地。七十二万里,比原本历史第一的墨千煞的四十八万里,足足超出二十四万里! 这不是简单的超越。 是足以载入帝路史册、让后来者仰望的绝巅成就! “此子……当有‘道子’之姿!不,或许更甚!”有古老存在被惊醒,道音隆隆传遍星域。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跟脚!若有可能,全力交好,引为我用!”有统御一方大界的掌舵者,直接降下法旨。 “秦时……原来他叫秦时。从今日起,此名当响彻诸天,为万灵所颂!” 万界哗然,举世震撼。无数老怪物神念扫过天幕,落在那名字上,沉默良久,心思各异。 秦时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下一刻,铭道榜光华流转,一道蕴含无穷道韵的流光自天穹落下,精准飞向了他。 第1073章 铭道榜单的奖励! 秦时伸手接过,光芒敛去,现出一物——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内部有星云流转、宇宙生灭,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气息。 天衍道珠。 秦时神念一探便明悟其用途:此乃铭道榜历史第一的奖励,与下一关“道果关”息息相关。 持有此珠,凝练道果时可更清晰地感知天道衍化之妙,加速道果成型。堪称通往“道果关”彼岸的关键钥匙,珍贵无比。 他心念一动,将其收起。目光随即扫过映道台上另外两人。 景天行在他完成铭刻的瞬间心神便是一震,铭刻动作出现刹那停滞——他才完成七万多枚道叶。若此刻秦时出手干扰…… 他屏息凝神,全身紧绷,已然做好最坏打算。 然而秦时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开口:“道争已毕,胜负已分。余下时间,二位请自便。” 说完,他竟直接原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体悟此番铭道所得。对近在咫尺的景天行与空蝉子视若无睹。 他竟然……真的不干扰? 景天行愣住了。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是一种更深的屈辱感袭上心头——对方甚至不屑于干扰他。 这种源于绝对实力差距的漠视,再次刺痛了他。而且,这意味着,在铭道这一关上,无论速度还是质量,自己再次完败! 他死死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不再急躁,真正沉下心来,力求将每一枚道叶都铭刻到极致完美。 映道台再次恢复寂静。 第九日,空蝉子身前最后一片道叶纹路圆满。寂灭佛国虚影与道树共鸣,佛光冲霄,化作绵延四十二万里的浩荡霞光。 其名“空蝉子”跃升至铭道榜第二,将“墨千煞”挤至第三。 他接过榜单奖励的涅盘菩提子,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低诵一声佛号。四十二万里,与秦时的差距依旧巨大,这让他对自身之道有了更深的反思。 第十七日,景天行终于完成最后一枚道叶的铭刻。道树震颤,血色与金光交织的霞光冲天而起,蔓延三十九万里,名列第三。 历史第三。 这成绩放在以往任何一届帝路,都足以震动诸天。可此刻,在秦时七十二万里的万丈光芒下,这三十九万里显得那般不起眼。 景天行死死盯着依旧闭目盘坐、对周围漠不关心的秦时,眸底不甘与屈辱如野火燃烧。 即便秦时未出手干扰,他也绝不会感激,只会将之视为另一种轻视。 “秦时……道果关,我们再分高下!届时,我必一雪前耻!”景天行在心中怒吼。 然而就在天道规则感应到他铭刻完成,属于他的榜单奖励落下的瞬间—— “阿弥陀佛。” 一直静立一旁的空蝉子,忽然低诵佛号。 与此同时,他周身佛光骤然毫无征兆地大盛,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瞬间充斥景天行的整个视野,甚至干扰了他的神念感知。 “秃驴!你竟敢——!” 景天行又惊又怒,厉喝出声,神念疯狂涌出试图驱散干扰。 但空蝉子的佛光卡得极刁——正好在他心神因完成铭刻稍有松懈、奖励将落未落的那个微妙空隙。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如鬼魅掠过。衣袖轻拂,云卷云舒。那道蕴含磅礴神魔气息的奖励光华,瞬间消失无踪。 佛光散去,景天行眼前恢复清明。 秦时已悄然站在前方不远处,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奇异晶石——晶石内部,一尊顶天立地的恐怖神魔虚影正沉浮咆哮。 神魔召将令。 “秦!时!”景天行双眼瞬间血红。恐怖的神魔气息冲天而起,映道台微微震颤。 “把我的东西——还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杀意凝如实质。 秦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尊暴怒的绝顶天骄,只是一只偶然聒噪的虫豸。 他将手中那枚跳动的神魔晶石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的道,还欠火候。”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景天行耳中,“此物,我收了。先前你夺我九阶大墓,今日我取你铭道榜奖励,一饮一啄,因果循环。” 秦时是有自己考量的,景天行身负神魔道胎,潜力、根基与契合度皆是上上之选。既然镜玄子看上了,自然不能让这个青灵天骄的道基有缺。 先前不出手干扰其铭刻,既是自负,也是确保其道基在压力下趋于圆满。如今取走神魔召将令,既是削弱其底牌,更是为日后铺路。 同时,这也是绝对的自信:让你完成铭刻又如何?让你道基圆满又如何?能胜你一次,便能胜你第二次。外物改变不了本质的差距。 “你——!”景天行气得浑身发抖,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我再说一遍,还来!!!” 秦时冰冷地盯着他,目光如万古寒冰:“若非此地规则禁绝厮杀,你以为,仅仅只是失去一次奖励这般简单?” 话音落下,如冷水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景天行满腔怒火猛地一滞。 是啊,若非映道台规则特殊,自己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沸腾的血液几乎冻结。 空蝉子早已收敛佛光,重新恢复眼观鼻、鼻观心的淡然模样,仿佛方才那“恰到好处”的佛光普照与他毫无关系。 映道台上的气氛降至冰点。景天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秦时,却不敢再有异动。 秦时不再看他,目光掠过手中那枚神魔召将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物能召唤一尊堪比真正大帝战力的神魔残魂,绝对是景天行急需的重宝,甚至可能成为其翻盘的关键依仗。 这等身负大气运之人,果然受天地所钟,奇遇不断。 只可惜,他撞上了自己。 万界天幕前,无数生灵被这变故惊呆。 “抢了?铭道榜奖励被抢了?” “空蝉子干扰,秦时趁机夺走了景天行的奖励,这分明是商量好的!” “景天行怕是要气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映道台上陆续有其他天骄完成铭刻,但也只是勉强完成而已。 接下来的时日里,气氛并不轻松。 如今,他们算是遂了幕后之人的意愿,纷纷铭道成功。那么真正的阴谋,也该浮出水面了吧? 秦时和空蝉子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就这么等待着,神念时刻留意着这片天地的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后续并没有任何意外和波澜发生。直到三百日结束的最后一刻,映道台上依旧风平浪静。 没有恐怖袭杀,没有诡异变故,平静得让人不安。 第三百日破晓时分,那道熟悉的天道之音在帝路天骄的识海中同时响起: “三百铭道日结束。诸天骄道叶铭刻完毕,因果已定,气运已分。” “下一关,道果之关,开启。 话音落下,一道道传送白光垂落,将帝路天骄吞没其中。 当最后一道传送光芒消散,铭道关归于沉寂。 就在这片沉寂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墨千煞。 他缓步走到铭道榜前,仰头看着榜首那两个古拙雄浑的大字——秦时,七十二万里!他看了许久,那抹笑意始终挂在嘴角,却未曾真正抵达眼底。 “一个比一个妖孽。”他轻声开口,嗓音低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尤其是这个叫秦时的。七十二万……啧,连我当年的记录都翻了个倍。” “可惜,铭刻的终究是前人之道。枝叶再茂盛,根须早已被定下。你们的结局,早在踏入此地时便已注定。”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接下来,就让我们道果关见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散。只余铭道榜上,秦时的名字,散发着璀璨光芒。 第1074章 帝关前的争斗! 帝路关卡前,苍穹低垂,四野无声。 十日休整,是帝路规则给予每一关通过者的短暂喘息。 对绝大多数天骄而言,这十日是疗伤、调息、消化前一关所得、为下一关蓄力的宝贵间隙。但对于景天行而言,这十日是他的修罗场。 “轰——!”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帝路关卡前炸开,神魔煞气与寂灭佛光激烈碰撞,相互湮灭,发出刺耳的嘶鸣。 空蝉子身后寂灭佛国虚影沉浮,掌中佛印如山,不断轰击。而他对面的景天行,则显得颇为狼狈。 景天行气息紊乱,战袍上斑斑血迹,更添数道裂痕。 他并非不敌空蝉子——论真实战力,身负神魔道胎的景天行,即便逊于秦时,也绝不该被空蝉子如此压制。 关键在于,就在不久前,他已与秦时进行过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 那场战斗中,秦时虽未将他逼入绝境,但每一次轰击都沉重无比,动摇道基,更在他体内留下了难以迅速驱散的道伤。 此刻面对空蝉子连绵不绝的佛门神通,他既要应对眼前攻势,又要分心压制体内伤势,自然左支右绌,落入下风。 秦时抱臂立于不远处,神情淡然地看着。 他并非不想一举将景天行格杀,夺取其道胎肉身,成全镜玄子。 而是在先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手中,他清晰地感知到,景天行体内蛰伏着一股极其危险、近乎自毁般的恐怖气息。 那是真正的底牌,一旦引爆,纵然不能拉着他同归于尽,也绝对能让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在这危机四伏的帝路深处,这显然不明智。 “还是那句话,这等身负磅礴气运的天命之子,绝非一次两次袭杀就能轻易了结。” 秦时心中暗忖,目光幽深,“但每一次消耗,皆在磨损其气运,削弱其底蕴。待其血流殆尽,神气两衰之时,便是陨落之期。” 就在这时,秦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和尚,我方才想到一事。” 空蝉子一记“大寂灭印”将气息翻腾的景天行逼退数丈,旋即收手后撤半步,看向秦时,合十道:“秦施主但说无妨。” “我总觉得,”秦时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空蝉子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秦施主何出此言?小僧不解。” 秦时笑了笑,并未纠缠于此,转而问道:“那凌无极,当真能在大师手下,绝境逃生?” 无论是先前铭道关前,这和尚默契出手,助自己夺下景天行的“神魔召将令”。 还是方才,自己仅仅一个眼神,他便毫不犹豫地与景天行战作一团——这种不求回报、不问缘由的性子,并不像自己印象中的空蝉子。 空蝉子语气郑重:“凌无极也是贫僧之大敌,当日追杀,小僧拼尽全力。奈何时候未到——这点,小僧可以道心起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此人,道果关内,必会相遇。届时,还望秦施主提防此子挑拨离间之能。” 秦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却让空蝉子的心又沉了半分。 “那是自然。”秦时淡淡道,“我与大师,自当同进同退。” 对于秦时而言,自从掌握了那足以决定空蝉子生死的咒术后,心态确实发生了变化。 以往的处处提防已无必要。在绝对的掌控力面前,这和尚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空蝉子此刻的心绪,实则复杂难言。 他活了三世,见过太多所谓的绝世天骄。 神魔位面的初代之祖,梵天历代惊才绝艳的大魔,乃至开天辟地时代残留的生灵…… 他目睹过他们的崛起,也见证过他们的陨落。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对“天才”二字免疫,但秦时,打破了他的认知。 从永夜陵园的逆势翻盘,到映道台上七十二万里霞光镇压诸天……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东西,让他这位三世修行者,亦不得不心服。 他想起师姐。想起第一世时,那位早已站在大道绝巅的女子。 那时的他,尚是山门前懵懂求道的小魔徒,只能远远仰望云端讲经、引得万魔朝宗、天花乱坠的师姐身影。 他曾以为,那样的人物,只会出现在一个纪元最璀璨的黄金盛世,不会再有第二个。 直到遇见这一世的秦时。 那么,既然自己成不了这方天地的主角,便与之交好,绝不与之为敌。这是他活过漫长岁月、历经三世沉浮所领悟的最朴素,也最管用的智慧。 “阿弥陀佛。”空蝉子压下心中杂念,不再多言,转身面对气息稍缓的景天行,掌中佛光再起,“景施主,得罪了。” 话音未落,一记更为恢弘浩大的佛门神通已然打出,金光璀璨,带着度化与寂灭的双重意韵,轰然砸向景天行。 景天行怒吼,强行提聚神魔之力,背后神魔虚影咆哮,一拳轰出,与佛光硬撼。 “轰隆!” 巨响声中,景天行身形剧震,倒退数步,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他眼神阴鸷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秦时在一旁虎视眈眈,空蝉子攻势如潮,他根本无法动用那最终底牌。那是鱼死网破的底牌,动用了便意味着死亡。 憋屈!无比的憋屈! “咳!”他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不敢有丝毫迟疑。 立刻翻手取出一枚氤氲着浓郁神魔气息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化开,迅速滋养着他受损的道基,压制混沌道伤。 这等能快速修复大道损伤的绝世宝丹,即便以他景氏少主的尊贵身份,也存货无多,用一枚便少一枚。 空蝉子见状,并未乘胜追击,只是维持着一定的压迫。 他与秦时自有默契——只需不断消耗,温水煮蛙,不将景天行逼入绝境,使其不敢轻易动用那张底牌即可。 秦时看着景天行服下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转向身旁一直安静观战的凰曦,淡然道:“和尚,歇歇,换凰曦上。” 空蝉子收了佛光,退到一旁。凰曦没有犹豫,一步踏出。 第1075章 极致憋屈的景天行! 景天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凰曦,眼底的血丝几乎要迸裂。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 她的道基是秦时拿机缘砸出来的,她的道纹是秦时拿论道喂出来的。她的一切,都是秦时给的。 现在,她竟敢站在自己面前,以一个挑战者的姿态。 “秦时——你欺人太甚!” 景天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被逼到极限的屈辱。 让空蝉子这等同层次对手轮番消耗也就罢了!可凰曦?一个从低等位面爬出来的、靠男人用机缘硬砸出来的“花瓶”,也配与他景天行一战? 秦时甚至没有看景天行一眼,对那充满屈辱的怒吼也恍若未闻。 他只是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景道友,凰曦若是在对战中受伤,我会很不高兴。” 景天行的身形骤然一滞。 他没有说“不高兴会怎样”。不必说。景天行听懂了。他非但不能伤凰曦,还得收着打。 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从来都是战场上的征服者,是神魔道胎的继承者,是青灵天第一天骄。可现在,他在一个靠机缘堆起来的女人面前,不能下重手。 但他没有选择! 他的底牌可以拉一个垫背——那个被封印在体内的古老印记,是他最后的依仗,一旦触发足以重创秦时。但也仅仅是重创,杀不死。 秦时在算的就是这个。不逼太紧,不下死手,慢慢磨。磨到你底蕴耗尽,磨到你无牌可打,磨到你连鱼死网破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画面,让万界天幕前无数生灵沉默了整整十天。 秦时、空蝉子、凰曦轮番上阵。 秦时亲自出手时,混沌道韵压得景天行连呼吸都困难,每一次碰撞都在他体内留下一道混沌侵蚀的暗伤。 空蝉子代劳时,佛门神通看似慈悲,实则招招精准地打在景天行刚刚凝聚的道韵节点上,让他在即将突破的关头一次次功亏一篑。 凰曦出战,她修了完整的神魔之王传承,道基不足早已弥补——景天行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景天行像一头被围猎的困兽。刚刚击退一匹狼,还没舔舐伤口,另一匹狼已扑上来。 十天下来,他吞了十七枚神魔道丹! 十七枚! 每一枚都是他的保命家底! 不吃不行——每一轮对抗后伤势都在加重,不用丹药及时化解,道基便会受损。而道基一损,道果关将毫无胜算。 万界天幕前,青灵天的修士咬碎了牙。他们引以为傲的第一天骄,被三人当作沙包、磨刀石般轮番“使用”。 有人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有人偏过头去,不忍再看那屈辱的场景。 “让他得意些时日……别忘了,凌无极师兄在另一条帝路得了惊世造化,正联合其他帝路的顶尖人物。待道果关相遇,便是这秦时的死期!” 有人压低声音,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在为同门打气。 但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们只是沉默看着天幕——看着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看着被寄予厚望的第一天骄在混沌与佛光交替碾压下越来越狼狈。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景天行不够强,是秦时太强。 强到可以把青灵天第一天骄当成磨刀石,强到可以轮番换人来消耗,强到从头到尾占据绝对控制权。 钝刀割肉,割的不是肉,是青灵天无数年来积累的骄傲。 ...... 十日终于过去。 天道之音如期而至,宏大漠然,将道果关的所有信息以法则波动的形式灌入每个天骄识海深处。 帝关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真相。 道果关,没有任何规则。 这一关的核心,是将铭道关刻在道叶上的道纹凝练为实体道果。 品级在铭道关已基本确定——秦时的混沌道果、景天行的神魔征伐道果、空蝉子的因果寂灭道果,皆是帝路记录以来的最高品级,大道级。 但品级只是天花板,不是结果。 真正决定道果成色的,是道源。 关内散落着远古神魔陨落后遗留的道源——由大道本源碎片与天地法则交融形成的晶核。 无属性道源是基础,有属性道源是加成,而最珍贵的神魔道源蕴含完整的大道碎片,每一枚都能让道果发生质变。 但炼化道源会引来神魔残念的无差别攻击,过程中修士会陷入半入定状态,无法全力迎敌。 更残酷的是,道果雏形可以被吞噬。 胜者可吸收败者的道果核心化为自身养分。越是强大的道果雏形,越会被盯上。 多条帝路在此交汇。所有走到这一步的天骄,都会被投入同一片战场。 此关中央,一座道果榜静静矗立,等待第一个凝练出道果核心的名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君陌离从人群中走出,朝秦时拱了拱手。 他身后,太一、月孤雪、周正、云芷,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不甘,只有释然的平静。 “秦时兄,”君陌离语气平静,“下一关,我们就不陪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终于可以松口气的轻松,“不是不想,是真的跟不上。这道果关,我们进去就是送。与其这般,不如到此为止。” 太一抱拳,比任何时候都郑重:“保重。上三天的名号,以后靠你扛了。” 月孤雪没有说话,只是朝秦时微微点头,目光已不像在看一个同辈。周正和云芷认认真真作了一揖,退到一旁。 秦时看着他们,一一点头,没有挽留。 通往山巅的路,越往上走,同行者越少,自大荒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 但退出的人心底并不觉得输了。这条帝路本不是他们能企及的层次,是秦时以一己之力将位格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能活着走到这里,带着这些收获回去,已远远超出他们进入帝路时为自己设定的最高目标。 不是遗憾,是庆幸! 庆幸与秦时生在同一个时代,庆幸能亲眼见证一个道子的崛起,哪怕只是远远仰望。 传送白光一道道落下,熟悉的身影一个个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空旷的平台上,一地沉默。 最终,一同进入帝路的故人中,只有凰曦与镜玄子留了下来。 第1076章 道果关内! 道果关,帝路第四关。 这里已无限接近最终之地——或者说,它就是叩响最终大门前最后的门槛。于此关凝练道果,便可直抵终点。 传送白光落下的瞬间,外界映照诸天的万界天幕化为混沌一片。 对此,那些活过漫长岁月的老修士并不意外——往届帝路,这一关厮杀最烈,恩怨最浓。 为防止天骄陨落引发其背后势力的位面战争,天道在此关关闭天幕,只留道果榜公示排名。生死由命,因果自担。 白光尚未消散,秦时已出手。 他没有时间观察环境,也不需要。景天行的位置在传送前便已被他锁定。一掌混沌道韵凝聚,直接轰向白光中那道尚未凝实的身影。 几乎就在秦时出手的同一刹那,空蝉子身形微动,寂灭佛光已然亮起,封死了景天行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二人配合极为默契。 在帝关前之所以不下死手,是忌惮景天行鱼死网破的底牌——那里逃无可逃,逼急了真能拉人垫背。 但这里不是帝关。道果关广袤无边,有无数藏身与周旋的余地。景天行不会在此时动用底牌——因为还有退路,就犯不着立刻拼命。 果然! 景天行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已发动遁术,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远处暴射。 但仍晚了一步——秦时的混沌掌印已破开他的护体道韵,空蝉子的寂灭佛光紧随其后,一击贯穿他的胸口。 “咳啊——!” 景天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在虚空中踉跄了数步,却借着那股冲击力加速遁入远处的神魔残雾之中,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秦时没有追。道果关凶险莫测,重伤的景天行要想活下去,每一刻都在消耗底蕴与气运。 磨刀不急于一时。钝刀割肉,这才是第三刀。 直到此时,秦时才将目光投向四周。 道果关的天空是暗紫色的,像是被干涸了万古的神魔之血浸透。 大地上遍布着巨大的骸骨与碎裂的兵器残片,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远处有神魔残念的嘶吼声隐隐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道源气息—— 那是远古神魔陨落后,其大道本源碎片与天地法则交融形成的晶核,是凝练道果的唯一资源。 对秦时和空蝉子而言,这些凶险尚在可控范围。但对镜玄子来说,哪怕是最弱的神魔残念,也足以将他撕碎。 “秦时,我这副肉身,还是不要拖累你了。” 镜玄子环顾四周,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了一声。 言罢,他竟不再犹豫,原本属于雷烬的肉身开始自行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最终,只余下一道略显暗淡、却更为纯粹凝练的神魂本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秦时袖中一枚温养神魂的玉佩内。 他将自身的命运,全部交给了秦时主宰。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崩不崩解肉身,命运也早在秦时手中。 从昆仑古墟那个险些夺舍秦时的老怪物,到如今只能依附于秦时才能生存的神魂——这中间的落差,他用了整条帝路的时间来消化。 秦时对此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这一关的核心就是争抢道源——以道源之力催生体内道叶上的纹路,让道果从雏形中真正诞生。 道源分散在各处,要么藏在险境深处,要么被强大的神魔残念看守,不易获取。 当然,最快的办法是击杀其他帝路天骄,抢夺他们体内已凝聚的道源。 但这往往是后期,大家都有了一定积累后才会上演的血腥戏码。初期,所有人都在同一起跑线。 秦时正欲开口询问镜玄子是否知道哪里有道源密集之地,空蝉子已先一步出声。 “秦施主,凰曦施主。”他双手合十,僧袍在暗紫色的天光下微微拂动,“贫僧倒是知道一些道源所在。若二位信得过,可随贫僧前往。” 说完,他便转身在前方带路,步履从容,仿佛对这片危机四伏的道果关了如指掌。 凰曦看了秦时一眼。秦时微微点头,两人跟上。 秦时不担心空蝉子耍花样——和尚的命攥在他手里,那段神魂禁制只需一念便可引爆。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惑:空蝉子为何会主动带他们寻找道源? 说到底,两人之间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此刻的联手也只是因为利益一致。空蝉子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主动示好的人。 除非,他有求于人。 秦时没有问,他要等和尚自己开口。 途中经过数处神魔残念盘踞的险地。那些陨落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远古神魔,残念化作无面的半透明巨影,在本能的驱使下守护着生前的道源。 其中一尊尤为庞大——那是一尊独眼巨人的残念,独眼之中还残留着一丝生前的雷霆法则,每一次睁眼都有紫色电光劈裂虚空。 秦时与空蝉子联手清理,混沌道韵瓦解其法则结构,寂灭佛光定住其残念核心。不过半刻工夫,那尊独眼巨人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只留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缠绕紫色电弧的有属性道源。 秦时随手将其抛给凰曦,继续前行。 倒是在穿越一片由巨大兵器残骸与星辰碎片组成的古战场时,他们与另一队人马不期而遇。 对方五人。为首的银甲青年面容冷峻,气息雄浑如渊,周身道韵流转间隐隐有雷霆生灭之象。 身后四人气度不凡,放在任何一条帝路都足以排进前十。双方骤然遭遇,相距不过百丈,气氛瞬间凝固。 无人开口。只有亘古的罡风呼啸,双方神念在虚空中无声碰撞。 银甲天骄的目光在秦时和空蝉子之间来回扫过,瞳孔微缩。 他身后一人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惊意:“头儿,这两个……气息似乎都比你还强上一线,难道他们道叶都破了十万之极?” 银甲天骄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朝秦时的方向微微抱拳,然后带着四人向侧面退开,让出了通往古战场深处的道路。 秦时点头回礼。双方平稳离去,没有交手。 待秦时一行走远,银甲天骄才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凝重:“诸帝路交汇,果然不容小觑。方才那二人若联手,我等五人未必挡得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四人,“传讯给其他几路的兄弟——道果关来了两个硬茬子,气息深不可测,疑似双极境。遇上尽量避开,勿要轻易结仇。” “是。”身后四人凛然应声。 第1077章 前世宿敌! 终于,空蝉子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残破神魔祭坛前停下。 那祭坛只剩下半截基座,上面刻满了早已风化的古老符文,与周围随处可见的废墟并无二致。 但空蝉子站在祭坛前,神色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郑重。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随即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极其古老的神魂密咒。 那密咒的音节极其古怪,不像佛门梵唱,也不像神魔低语,更像是某种比两者都更古老的原始之音。 每一个音节落下,祭坛上的符文便亮起一道微光,如同沉睡了万古的脉搏被重新激活。 轰隆隆—— 祭坛震颤,虚空裂开。 一方隐蔽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洞天,在三人面前缓缓开启。 洞天之内,神魔道源如星辰般悬浮在虚空中。 每一枚都蕴含着完整的大道碎片,散发着足以让任何天骄疯狂的本源气息。不是一枚两枚,是数十枚。 其品质都远超外面那些需要拼死厮杀才能抢到的普通道源——这是神魔道源,道源中最顶级的品级,每一枚都能让道果发生质变。 “这是贫僧前世转世之前留下的手段。”空蝉子不等秦时问,便主动解释,“此地洞天足够安全,这些神魔道源也足够我等三人全部诞生道果。” 他转过身,双手合十,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诚恳:“秦施主,凰曦施主,我等可在此闭关,一举踏入道果之境。” 洞天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足够三人闭关,一举踏入道果之境? 凰曦怔怔地看着满洞天的神魔道源,呼吸都轻了几分。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别人还在外头拼死拼活抢道源,冒着被神魔残念撕碎、被其他天骄截杀的风险,一点点地攒。而他们,已经在用最高品质的神魔道源安安稳稳地闭关。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当别人拖着伤躯勉强凝练出道果雏形时,他们已踏入道果之境,携完整道果之势去收割战场——这差距,比陵园里秦时十万八千道叶碾压八万道叶还要大。 这不是领先,是直接通关了。 秦时没有去拿那些道源。他转过身,看着空蝉子,目光平静中带着审视:“和尚,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蝉子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整了整僧袍,双手合十,郑重地朝秦时躬身一拜。 不是平日那种点到为止的合十行礼。 是真正的躬身——脊背弯到最低,僧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光头上的戒疤在道源的光芒中微微反光。对于一个转世神魔而言,这姿态本身就有分量。 “小僧有一事相求,还望秦施主成全。”空蝉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秦时听得出,那份平稳是强行维持的。 “贫僧前世有一宿敌,也已转世,如今就在这条帝路上,将于此地交汇。贫僧想在这一世了结宿怨——还请秦施主,全力助小僧。” 他直起身,又补了一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无论秦施主是否应允,此间神魔道源,皆赠与秦施主与凰曦施主,权当小僧一份心意,绝不收回。” 说得坦荡,姿态也放得极低。 秦时看着他。片刻后,一言不发,走上前去,伸手毫不客气地将大半神魔道源收入囊中。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像是在收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朝凰曦偏了偏头:“既然大师这般慷慨,凰曦,还不谢谢大师。” 凰曦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朝空蝉子躬身行礼:“多谢大师厚赐!” 然后,秦时转身,竟是朝着洞天入口处走去。他走得很快,快到空蝉子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以为秦时会摆摆姿态等着他开出更高的价码。可没想到这人真收东西不办事,毫不含糊,连一句“让我考虑考虑”的场面话都懒得给。 “秦施主且慢!”空蝉子连忙拦在秦时前方,语气带上了几分急促。 “据小僧所知,凌无极遁逃后进入的帝路,正是贫僧宿敌的那条帝路。那么我那宿敌必然得知你我的关系,以他的性子,对你出手是早晚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景天行、凌无极之流身负大气运,寻常手段难以彻底灭杀。” “若秦施主应允相助,贫僧倒有一些前世钻研的偏门手段,可在一定时间内干扰乃至暂时屏蔽他们身上的气运庇护,方便秦施主……斩草除根。”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秦时没有回头,声音在洞天中回荡:“和尚,你前世就开始布局准备,如今帝路相遇,凭你自己,拿不下他?” 空蝉子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秦时这种习惯了观察细节的人才能捕捉到。 那不是被问到痛处的窘迫,那是一种更深的,像石头压在胸口上的东西。 “他也是神魔转世,想必也已布下了后手。”空蝉子的声音依旧平稳,“前世贫僧曾击杀他一次,却未能彻底毁灭。他转世了,贫僧找了很久,也找不到他。” 他顿了顿,手指收得更紧。“这一世若再让他逃走,贫僧怕是也要跟着转世——而这一次,未必能再醒过来。” 秦时转过身,目光落在空蝉子脸上,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也就是说,你之所以转世,是为了追杀他?” “不全是。”空蝉子眼帘低垂,掩去了眸中神色,“但……也差不多。” 沉默。比之前更深的沉默。 不是转世重修,不是寻求更高境界,不是被仇家所逼。 就是单纯的仇恨。让一尊天地间的至高神魔放弃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放弃三世积累的种种底蕴与后手。 甘愿从零开始,重入轮回,经历胎中之谜,承受无尽风险与苦修……只为追杀一个人。 凰曦站在一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袖中的镜玄子魂光微微震颤——他映照过无数次帝路,从未见过这样的因果。 这是何等深重的执念?或者说……仇恨? 第1078章 宿怨杀局,自此敲定! 秦时看着空蝉子,忽然问道:“和尚,你这么想杀他。他做过什么?” 凰曦也抬起眼眸。她同样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空蝉子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垂落,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挂着一小片烧焦的兽皮,被佛光温养着,已经碎裂得几乎看不出原貌,边缘焦黑卷曲。 那上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不能算是法器,却被他用佛元时刻包裹着,贴在腕间最柔软的皮肤上。 他戴了三世。 “前世宿怨。”空蝉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具体缘由不便细说,还望秦施主成全。”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眸底,这一次透出的不是佛光,不是慈悲,而是一片滚烫到令人窒息的执念。 他向秦时深深合十,沉声道:“还望秦施主,成全。”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而问道:“先说清楚。你要杀的是谁,什么修为,有什么底牌,你的计划又是什么。” 若是空蝉子的计划足够缜密,自己能获取的好处足够大,他不介意帮这个忙。交易,总是需要先看清筹码。 洞天之内,神魔道源如星辰悬浮,映照着围坐的三人。 空蝉子率先开口,第一句话便让秦时与凰曦目光微凝。 “此番伏杀,贫僧全程隐于幕后。不出手,不参与任何战斗。”他神色平静,语气坦然,与先前恳求相助的姿态截然不同。 不等秦时询问,他已自行道出缘由:“前世贫僧追杀那人无数岁月,布局围杀不下百次,每一次皆近乎绝杀。” “然他总能绝境脱身——即便道基尽碎、真灵溃散,亦能凭暗藏后手遁入轮回,一次次逃过死劫。”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道:“只因我这位宿敌,主修因果大道。” “对一切与自身产生因果纠葛之人与杀机,都会生出近乎本能的预警。只要贫僧的因果丝线触及布局核心,便会立刻触发他的警觉,整盘伏杀顷刻作废。” 秦时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空蝉子继续道:“此人今世真身,乃是永恒神魔位面当代第一人——曹烈。论杀伐战力,转世后的曹烈略逊于贫僧,正面对决绝非我对手。 “然其一身因果神通臻至化境,最擅趋吉避凶、借运遁形。贫僧前世千百次追杀,皆败于此。” 他看向秦时,目光凝重:“也正因如此,这一世的终极伏杀,必须由秦施主你独立完成。贫僧不能沾染半分因果,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凰曦柳眉微蹙,忍不住开口:“大师,秦时虽强,但那曹烈是转世神魔,执掌因果大道,底蕴深不可测。” “凭这些道源,我等固可速成道果,可他岂会没有底牌?再加上凌无极、景天行,若他们联合……” “凰曦施主所虑,贫僧明白。”空蝉子抬手示意她安心。 随后,掌心灵光一闪,一枚古朴的羽翼信物浮现而出。羽翼非金非玉,表面铭刻着先天道纹,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苍茫气息。 “这是一座开天古灵的道场。”空蝉子的声音平静,却让洞天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不是碎片,不是信物。是拥有进入最终之地权限的正统传承之地。” “古灵已逝,但道场仍在,其中层层试炼、大道传承、终极本源——皆是古灵生前遗留的正统造化。” 秦时目光落在那羽翼之上。 他立刻想起了元穹天所得的那枚界门碎片——帝路每一重大关,似乎都藏有这等核心机缘。 只不过,界门属于位格较低帝路的机缘,自帝路整体位格提升后,其碎片便已失效。 而空蝉子手中这枚,对应的是更高位格的神魔帝路机缘,且是完整的通行权限,非是碎片。 两者差距,判若云泥。 凰曦闻言,美眸一亮,恍然道:“大师的意思是……利用道场的天然试炼,来消耗曹烈?” “不止。”空蝉子收起羽翼,双手重新合十,“此道场,贫僧从未踏入半步。未曾涉足,未曾探查,未曾布阵,更未曾沾染此地半分因果。” “对曹烈的因果道心而言,这里不是陷阱——这里是机缘。是他会主动走进去、会争抢、会用尽所有底牌去争夺最高传承的造化之地。” “贫僧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这道场出现,曹烈自己会进去。他自己会消耗自己的底蕴,自己会逼自己走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因为他不信有人能在因果层面瞒过他。他信因果,所以他信自己的判断。” 顿了顿,他的声音轻了几分:“而当他闯遍所有关卡,耗尽所有底牌,以为自己即将拿到古灵最高传承的时候——秦施主会在那里等他。” “不是以伏杀者的身份,是以与他同台竞争传承的天骄的身份。直到那一刻,他都不会知道这是局。他只会觉得自己是技不如人。” “而这,正是贫僧要的——让他死在一个与前世恩怨无关的地方,死在另一个人的手上,死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因果直觉告诉他‘没有危险’的地方。”秦时抬起眼,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那这座道场,如何封死他的退路?” “此道场自带古灵先天域规——锁轮回,断因果,灭业身。” 空蝉子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落子定局,“前世他屡屡借转世脱身、凭业身替命、靠轮回遁逃。在这座道场之内,这些手段全部失效。” 他抬起手腕。那片烧焦的兽皮在道源光芒中微微晃动。他没有看它,但手指轻轻拂过兽皮焦黑的边缘,动作极轻极缓,像是一个重复了三世的本能。 “曹烈一生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信因果不会负他。而这座道场,会让因果彻底沉默。” “他最大的依仗——轮回重生——在这里不存在。他唯一的退路——业身替命——在这里不存在。他所有用来逃生的后手,在这里全部不存在。” 他放下手腕,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时眼中:“而当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没有后手可以用了。” “除此之外,”空蝉子看向秦时,“绝杀发动之际,贫僧会动用秘法,暂时压制道果关内除秦施主外所有天骄的天地气运。” “景天行、凌无极、曹烈及其党羽之气运,短时间内皆可干扰削弱。届时,底牌耗尽、气运被压、保命手段尽数失效的曹烈,在道场规则绝对限制下,面对秦施主诞生道果后的战力——” 空蝉子合十,声音平静无波,“在劫难逃。”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亦是他恳求秦时出手的另一重原因。秦时的气运,他压不住——但正因压不住,才证明其强横。 再加上秦时之战力,可力压景天行、凌无极这等顶级天骄,待其道果凝成,必将更加强大可怕,足以担当这绝杀之刃。 秦时看着空蝉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是关于曹烈的,是关于这座道场的。 “道场的出世,如何做到不露痕迹?若出世方式不自然,曹烈的因果直觉会预警——以你的布局,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失手。” 空蝉子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秦时捕捉到了——不是被问住的窘迫,而是一种“你也猜到这一步了”的坦然。 秦时隐隐猜到了答案。凌无极。 空蝉子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秦施主只需入局,其余之事,贫僧自会安排妥当。” 他继而补全了最后一层保障与报酬,姿态坦荡:“此番伏杀,全程由秦施主独入道场。” “但若中途遭遇任何难以预料的突发变故、生死危机,秦施主可凭此信物随时脱离秘境,全身而退。只要秦施主踏出道场,贫僧必在外全力接应。” “若伏杀功成,”他看向秦时,语气郑重,“这座开天古灵道场内的一切传承机缘,以及曹烈及其党羽身上的所有底蕴、宝物,贫僧分文不取,尽数赠予秦施主,以酬谢出手之情。” 秦时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将地上剩余的神魔道源悉数收入袖中。道源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将他的黑衣映得如同混沌初开时的星云。 “成交。” 前世宿怨,因果杀局,于此敲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洞天之中再无对话,只有道源被炼化时发出的低沉嗡鸣。神魔道源如星辰般在三人头顶悬浮,被一缕缕剥离、炼化、融入各自的道叶之中。 秦时将神魔道源悬浮于身前,体内的混沌道种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 十万八千枚道叶上铭刻的混沌道纹——那些不属于任何已知大道、从万道源头重新定义的原始纹路——正在轻轻震颤。 道源之力开始源源不断地灌输进去,一个前所未有的“混沌道果”,正在孕育雏形。 ...... 道果关开启之后,映照诸天的万界天幕始终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再无法窥见关内任何景象。诸天众生只能通过那唯一高悬的道果榜,来猜测关内的惨烈厮杀与机缘争夺。 起初,万界生灵并未抱有太多期待。 历届帝路,道果关初期多是天骄们摸索资源、缓慢积淀、磨合底蕴的阶段,排名变动平缓,并无剧烈波澜。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静待榜单缓慢更迭。 然而,就在众人心态渐趋平静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席卷诸天万域的震撼,轰然爆发。 混沌天幕之下,沉寂多日的道果榜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 榜单之上,道韵沸腾,瑞彩千条。 只见那原本名次还在微微浮动、未有定论的榜单最顶端,“秦时”二字如旭日东升,骤然绽放无量光华,以无可争议的绝对优势悍然登临榜首。 其名之后,道果虚影虽未彻底凝实,却已显化出混沌初开、万道沉浮的恐怖异象。 万界哗然。无数星辰、位面、古界之中,响起惊骇欲绝的倒吸冷气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这才多久?!道果关开启不过两日!” “不!确切说,是一天多!不到两日!疯了吗?秦时他已经凝聚出道果了?!”“万古未有!闻所未闻!” 震撼如海啸般席卷诸天。 有古老大能立刻动手,疯狂溯源,翻阅历届帝路古史记载,试图寻找先例。 最终查到的结果,让所有知晓者心神剧颤,道心都为之动摇——万古帝路以来,最快成功凝练出道果的绝顶天骄记录,是耗时一月有余。 那已是震古烁今、被奉为神话传说的速度。 而秦时,仅用一日出头。 “一日凝道果……这怎么可能?!道源何处来?炼化不需时间?道纹勾勒不需感悟?道果凝聚不需水磨功夫?!”有活化石失声,道心几乎不稳。 “怪物……真正的怪物!此子难道将整条道果关的道源都掠夺了吗?!”有强者发出呻吟。 然后,有生灵涩声开口,道出了一个让无数人心头发冷的事实:“如此快的凝聚道果……那这道果关,怕是真要被他一人……横扫了。” 此言一出,特别是青灵天所属的势力范围内,一片死寂。 他们还在期盼凌无极能联合景天行,在此关扳回一局,甚至绝杀秦时,一雪前耻。可谁能想到—— 紧接着,更惊人的消息传来。 有修炼通天瞳术、可勉强看破些许混沌迷雾的古老存在,再强行窥探后,向外界传出断断续续却足以引发恐慌的画面与信息。 “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是秦时!他在……横推!” “什么?他在干什么?”无数人急问。 “横推道果关!他在凭借一己之力,横扫整个道果关!他在……找人!找景天行!沿途所过,一切阻拦,无论是险地绝境,还是恐怖的神魔残念……纷纷退避,逃窜!不敢攫其锋芒!” “天啊……太凶残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第1079章 横推道果关! 秦时踏出洞府的那一刻,混沌道果与这片天地之间的大道共振,让方圆万里的法则脉络都为之轻轻一颤。 这一刻,在秦时眼里,天地法则从未如此清晰。空间的结构、道源的分布、神魔残念的游荡轨迹,一切都像掌纹般铺展在他的神识之中。 这就是道果境。不是战力提升多少的问题,是视角变了。 从铭道到道果,是从“看见道”到“站在道之上”的质变。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混沌残影,下一个瞬间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神识铺展而出,沿途神魔残念本能扑来,却在混沌道果的压制下僵在原地——那是更高层次的大道压制。他没有理会,只是在找一个人。 “景天行。”秦时声音穿透神魔残雾,语气平静,却让每一个听到的天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不出来,我便一寸一寸碾过去。你躲一寸,我碾一寸,直到这片道果关再无你藏身之处。” 他随手在虚空中凝出景天行的面容虚影,而后将其化作数百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飞去。 “看到此人者,速报。与之同道者,斩。” 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没有任何人把这当作小事。 那些能杀入道果关的骄子,在任何一届帝路都是横着走的存在,此刻却只是沉默地让出通道,看着那道黑衣身影从面前经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秦时走远,才有人压低声音,带着无奈:“这般命令我等……简直太气人了。” 旁边一人苦笑:“那有什么办法?横推道果关啊。谁能挡?” 没有人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这般大张旗鼓的声势之下,景天行自然早就躲了起来。以他的手段,真要一心躲藏,秦时确实不好找。 但秦时并不在意——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无妨。因为自己这边的声势越浩大,另一边的计划就越顺利。这本就是一石二鸟。 ...... 神魔残雾深处,两道身影隐匿在碎裂大陆背后。曹烈负手而立,远眺秦时横推的方向。 他的面容不过二十七八,眼中却沉淀着转世者独有的古老与淡漠。方才那番霸道宣言,他也听到了。 “那个就是秦时?”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他追杀的景天行,是你大哥?” 凌无极站在他身后半步,脸上的紧张与担忧不似作伪——他知道曹烈修因果,能感知情绪的真伪,所以担忧是真的。只是担忧的对象和原因,与曹烈以为的并不完全相同。 “曹大哥,如今唯有您能与秦时抗衡,求您出手!”凌无极声音急促,带着恰到好处的焦灼,“以您的底蕴和因果大道——” 曹烈抬手打断了他。没有嘲讽,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等着。因果大道讲究等价交换——你要我出手,可以,拿什么来换? 凌无极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心:“只要您出手救了景大哥,我和景大哥便可助您对抗秦时与空蝉子。” “空蝉子。”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曹烈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个追杀了他三世、让他无数次濒临陨落的疯子,是因果大道唯一压不住的心结。 他与天地万物的因果皆可推演预判,唯独那个疯子,每一次都能找到他,每一次都能逼到他的死穴。 他不明白为什么,也推演不出原因——就像一团无法被因果解释的阴影,始终悬在命数之上。 但他很快收敛了那一丝波动,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开口:“我知道你手里有一样东西。” 凌无极面色微变:“您是说......” “开天古灵的道场信物。”曹烈语气平淡,“给我。我用神魔道源来换。” 凌无极的脸色变了又变。不是伪装——是真的心疼。那份信物确实是计划中必须交到曹烈手上的关键之物。 但他不能答应得太痛快。 曹烈修因果,对“合理”与“不合理”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答应得太痛快,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夹杂着几分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曹烈淡漠地背过身,连催促都懒得敷衍:“不给我也可以。等你考虑好了,景天行应该也凉透了。” 这一刀捅得极准。 凌无极沉默许久,脸上的挣扎、不甘、最终认命,每一个过渡都恰到好处。 他终于咬牙:“我有条件。给我两份神魔道源——景大哥也需要一份。” 曹烈盯了他片刻,微微点头。两份神魔道源从袖中飞出,落入凌无极掌心。 凌无极也将信物递出。曹烈接过,神念一扫确认真伪,转身便踏入神魔残雾深处。 就在他即将消失的瞬间,凌无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曹大哥,您曾说空蝉子是你的死敌——您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曹烈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残雾中只露出半张脸,神情淡漠,语气中却带着茫然:“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和那个疯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般追杀我。” 说完,他走了。凌无极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这个答案太奇怪了。被不死不休追杀的那个人居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以为曹烈是不愿意说,但曹烈方才语气中的那份茫然,不像装的。 直到曹烈的身影消失在神魔残雾中。凌无极脸上的紧张、担忧、挣扎,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平静。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低声开口:“空蝉子大师,你我之间的因果,了了。” 陵园中空蝉子放他离开时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让这份道场信物以一种绝对自然的方式,交到曹烈手中。 只有这样,曹烈的因果道心才会将信物判定为“自己争取来的机缘”而非“别人送到眼前的陷阱”。 如今交易完成。他与空蝉子之间,再无因果牵扯。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两份神魔道源,没有犹豫,转身寻了一处隐蔽之地开始闭关凝练道果。 必须尽快——景天行还在被秦时追杀,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这一点,他方才在曹烈面前表现出的焦灼都是真的。只是焦灼的原因,与曹烈以为的,从来都不相同。 第1080章 古灵道场,危机! 道果关开启不过数日,道果榜上的名字便接连亮起——空蝉子、曹烈、凌无极、凰曦,还有银甲天骄雷钧、风离位面的一名神子,黑袍裹身的“夜冢”。 每一个名字浮现,都意味着一尊道果境诞生。往届最快凝练道果的记录是一个月有余,那已是震古烁今。 而这届,登榜者如过江之鲫,将那记录碾得粉碎。这届帝路的水,深得让人看不透底。 青灵天的方向,终于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凌无极也登榜了。道果境对道果境,至少不再是秦时一人碾压的格局。有凌无极在,景天行的压力也会小很多。应该能稳住局势,不至于被各个击破……” 然而这念头还没在空气中停稳,便被那尊修有上古瞳术的古老存在击碎了。 “没有。”那苍老的声音透过天幕传遍诸天,语气复杂道,“秦时依旧嚣张。” “这次追杀的对象不止景天行,还多了一个凌无极。他说——‘既然你们兄弟情深,那就一起当缩头乌龟吧。正好凑一对。’” 万界哗然。青灵天刚松的那口气生生憋了回去,憋得无数弟子面色涨红,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两个青灵天最顶级的天骄被秦时一人追杀。这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脸往哪搁的问题。 就在这时,那尊古老存在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急促,变得难以置信。 “等等。有三个刚登榜的道果境天骄,联手对秦时出手了。应该是不忿他的嚣张,想联手压制。三个道果境对一个,总该……” 万界屏息。 然后那声音骤然拔高,拔高到连隔壁星域都能听清的程度:“不对!秦时压着他们三个打!他们三个在逃,秦时在追!他的通缉名单——现在变成五个了!” 五个。通缉名单。万界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深沉的寂静。 青灵天的方向,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 曹烈独自站在一片荒僻的法则废墟前。方圆数千里的空间结构都被打碎了,细密的空间裂隙如蛛网遍布虚空。 废墟最深处的祭坛基座上,一道法则涟漪缓缓旋转——那是道场的入口。 他将信物握在掌心,最后一次以因果大道感应四方。天机清澈,因果分明。 没有空蝉子的痕迹,没有人为布局的气息。信物是真的,道场也是真的,里面传来的是纯粹的开天古灵正统传承气息,做不得假。 他信因果,因果从不骗他。 然而他没有踏入道场。眉间一丝极淡的异样一闪即逝——不是因果大道的预警,因果大道三次推演,三次结论相同。 可那一丝异样更原始,更接近本能,更像是危险前的预警,换作任何人都可能忽略。 但他没有。他被空蝉子追杀太久了,久到对危险的敏感已深入骨髓。 他盘膝在道场入口处坐下,沉默了很久。 内心在博弈。 一方是因果推演出的确定结论——里面有大机缘,得之便可彻底解决空蝉子。 一方是本能的警觉——这座看似正常的传承道场,隐藏着足以让他陨落的危机。 一个陨落的开天古灵,一座无主的传承道场,凭什么让一个转世神魔生出这种预警?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但那一丝波动不会凭空出现。 他睁开眼,做出了一个让空蝉子和秦时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半个时辰后,道场的位置与开启方式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在道果关天骄间传播开来。 有人说是某个天骄偶然破解了古石刻,也有人说是争夺机缘时无意触发,总之,每一种说法都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一种指向曹烈。 曹烈的算盘很简单:风险共担。进入道场的天骄越多,替他消耗内部危机的人就越多。自己隐于幕后,绝不轻易动用底牌。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代价——机缘可能旁落。但不管怎么样,总比死在里头强。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他心头那一丝异样波动悄然消散。可行。 消息传开当日,各处天骄如潮水般涌向道场入口。不少人心中生出警兆——能走到这一步的骄子没有蠢人,直觉都在告诉他们这座道场不简单。 但他们还是选择进去。 原因很简单,秦时给的压力太大了。 还有那些率先登榜的道果境已形成无形的压迫——比别人慢一步,就可能被收割。 而这关本就是死的人越多,最终之地的竞争越少。拼一把或许能赢,不拼就永远被踩在脚下。 曹烈混在人群中,一同踏入了道场。 秦时收到道场被公开的消息时,正追击第三个试图挑衅他的道果境天骄。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第一反应是曹烈发现了什么? 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空蝉子布局精妙,层层算计——道场从未踏入,信物经凌无极之手自然转交,连道场本身都是真的。曹烈不应该发现。 秦时忽然想起空蝉子在洞天中说过的话。“曹烈信因果,信到自己都快变成因果本身了。他笃定自己永远不会真正陨落,因为他与天地之间的因果线太多了、太密了,密到天道都要给他留一条退路。” 可这一世,这个信因果的转世神魔,第一次没有完全相信因果。 被空蝉子不断追杀积累下的经验,让他在因果之外多了一层直觉。而那层直觉,恰恰是空蝉子的布局中唯一未曾算入的变量。 但不管曹烈带多少人进去,结果都一样。杀招不是道场本身,而是自己。自己要斩他——他倒要看看,谁能拦住。 秦时决定进入了。 临行前,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神念微动,刻入一段密语。 然后随手一抛,玉简化作一缕微光,朝凰曦闭关的方向破空而去。玉简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段咒术的口诀,和一句话。 “此咒专门针对和尚。” 做完这一切,秦时将那枚羽翼信物握在掌心,最后看了一眼道果关暗紫色的天幕。然后,他捏碎了羽翼。 开天古灵的道场之力将他包裹。 那是一种比帝路传送更古老的法则——不是撕裂空间,是将人从当前因果节点中暂时剥离,直接投入道场的最终之地。 传送光晕未散,秦时脚刚踏上实地,一股强烈到极致的生死危机感便从脊椎直冲天灵——汗毛根根倒竖,混沌道果在丹田中剧烈震动,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戒嗡鸣。 这是他踏入帝路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不是法则,不是禁制,而是被某种存在凝视的直觉。 陷阱?空蝉子连我也一并算计了? 念头如电光炸开,他几乎在危机降临的同一瞬做出反应——混沌道力如决堤洪流奔涌周身,神识如星辰爆炸般向四面八方狂扫。 然后,他缓缓转身。入口处的法则涟漪正缓缓平复,在他身后不过三丈,一双兽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第1081章 活着的法则! 景天行藏匿于一截古老神魔肋骨的缝隙里。那根肋骨不知属于哪一尊陨落的远古神魔,历经无尽岁月仍散发着残留的神魔气息。 正是依托这层残留的气息,他才勉强避开了秦时覆盖全境的感知追查。 他背靠冰冷的骨壁,屈膝而坐,双手死死攥紧。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永夜陵园,他被秦时追杀如丧家之犬,燃烧精血、动用禁术才勉强逃生。 第二次,帝关之前,他被当作磨刀石,整整十日,吞了十七枚神魔道丹,尊严被踩进泥里,在万界天幕下受尽屈辱。 现在是第三次,藏头露尾,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泄出半分气息引来那尊煞星。 景天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屈辱已化为冰冷。不会有第四次。 他低头看向身前悬浮的那团神魔道源。凌无极冒着被秦时发现的风险辗转多处才送到他手中—— 若非这道源,在这片荒芜绝地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与秦时的差距越拉越大。 此刻,道源正源源不断注入他的道树。十万枚道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叶片上铭刻的神魔征伐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战吼音。 气息节节攀升,道果雏形在丹田中缓缓凝聚——那是一枚暗金色、表面布满神魔征伐道纹的果实虚影。虽未彻底凝实,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铁血威压。 不知过了多久,景天行周身气息骤然一收,随即轰然爆发。 一道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虽被极力约束,仍在方圆千丈内激起剧烈法则涟漪。 丹田中,那枚暗金道果终于彻底凝实,散发出极致的霸道气息。 神魔征伐道果,成。 道果榜上,景天行之名骤然亮起,一路攀升,稳稳定格在第十位。 “大哥!”凌无极感应到突破气息,飞身赶来,拱手道,“恭喜景大哥凝练神魔征伐道果,登临道果榜第十!” 景天行感受着体内远比铭道境强横数倍的力量,积压多日的怒火、屈辱、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无极,走。去找秦时。” 凌无极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大哥,秦时在道果关开启不到两日便已凝练道果登临榜首,创下万古未有之纪录。他的实力,如今深不可测。” 景天行眉头一皱:“你我如今皆是道果境,也皆修顶级传承,两人联手难道还怕他一个?” 凌无极沉默了一瞬,说出了残酷的事实:“此前,三名登榜的道果境天骄曾联手围杀秦时。结果——全程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现在他的通缉名单里,是五个。” 景天行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纵是满腔暴怒,但身为青灵天第一天骄的他,终究不是鲁莽之辈。更不会被情绪彻底冲昏头脑。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将翻涌的血气压下去。 “那你告诉我,”景天行闭眼沉默很久后开口,“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被他打压下去,永远翻不了身?” “或许,有一破局之法。”凌无极缓缓道,“开天古灵道场。据传是一位陨落于上古纪元之前的开天古灵留下的正统传承之地,蕴藏着开天级的造化与本源。” “若能获得其中机缘,足以抹平与秦时的差距,甚至反压一头。如今大半个道果关的天骄都已涌入其中。” 凌无极很清楚,这座道场是空蝉子用来对付曹烈的局。但他更清楚的是,道场本身是真的,传承与造化也是真的。 对于他和景天行而言,只要能得到那份开天级传承,是否卷入别人的恩怨并不重要。 景天行没有犹豫太久。他看了一眼道果关暗紫色的天幕,果断道: “走。”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朝道场入口疾射而去。 断崖之上,罡风猎猎。凰曦衣袂翻飞,目光紧锁远处法则波动愈演愈烈的区域——开天古灵道场的入口。 她收到秦时的传讯,知道他已踏入道场。自那之后,她便一直密切关注着道场的动向。而局势的发展,正在以偏离计划的方向失控着。 她转身看向始终沉默的空蝉子,神色凝重:“大师,大半个道果关的天骄都已涌入道场,局势与你当初预料的截然不同。” 她顿了顿,“就在刚刚,景天行和凌无极也进去了。” 空蝉子微微颔首,面上古井无波:“此番确实超出贫僧预料。不过秦施主手握羽翼信物,即便杀不了曹烈,亦可全身而退。贫僧留在此地,便是为随时接应。” 凰曦心中焦急,却也知道空蝉子所言确有道理。以她如今的战力,贸然闯入道场,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秦时的拖累。 只能强行按捺住心绪,继续观望。 然而,这份观望并未持续太久。 第二日,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从道场入口的法则涟漪中猛地冲出。那人断了一臂,浑身浴血,本源受损极重——正是风离位面的神子,几日前才登临道果榜,风头正劲。 他几乎瘫倒在地,用仅剩的手臂撑起身体,嘶哑的喊声让所有人色变。 “那座道场不是传承之地……是狩猎场!到处都是杀机,到处都是陷阱——更可怕的是,我们在里面发现了‘活着的法则’!” 活着的法则。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道场外观望的人群中炸开。 活着的法则,意味着法则拥有自主灵性,意味着那片道场的天地法则并非死物,而是被某种意志所掌控。 法则不灭,灵性犹存——这便意味着,那传闻中早已陨落的上古开天古灵,极有可能……依旧存活于世! “既如此……那为何里面的天骄不赶紧出来?”有人颤声问道。 那神子惨笑,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出来?你以为他们不想?进去了就基本出不来了。” “我是动用了师门赐予的神魔级至宝,付出大半条命的代价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其他人全被困在里面了。” 此言一出,观望的人群中有人庆幸自己没进,有人则暗暗盘算——若那些顶尖天骄都死在里面,竞争对手岂不大减? 断崖之上,凰曦的脸色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第1082章 眼前的因果,崩了! 秦时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枚羽翼信物。 可若开天古灵未曾陨落,道场本源法则受其意志掌控,那信物的权限还能生效吗? 更可怕的是——那信物拥有直达道场核心的权限。若古灵未死,秦时岂不是直接传送到了那尊古灵面前? 想到这里,凰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空蝉子,声音颤抖:“大师!你告诉我——那尊开天古灵,是不是还活着?!” 空蝉子迎着凰曦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语气依旧笃定:“那尊古灵,绝对早已陨落。” “大师何以如此肯定?”凰曦寸步不让。 “贫僧前世,曾远远目睹那尊古灵的陨落战场。”空蝉子平静道,“其真灵已散,大道已崩,绝无生还可能。” 然而,凰曦依旧无法放心。 她看着空蝉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想起秦时曾对她说过的话——“那和尚,是一尊伪佛。他的话,信三分,留七分。”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既然大师如此笃定,那便请随我一同入道场,一探究竟!”凰曦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此刻的她也顾不上什么所谓的布局筹谋、前世宿怨了。 若空蝉子此刻面露迟疑、推脱不入——她会毫不犹豫动用秦时给予的咒术。 空蝉子看着凰曦那双决绝的眼眸,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 “贫僧依旧可以保证,那尊上古生灵已然陨落。但道场内现世‘活着的法则’,确实蹊跷异常。”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坦诚的愧疚,“秦施主因贫僧布局而踏入险地,于情于理,贫僧都该负责。” “也罢,贫僧便随凰曦施主一同入内。贫僧也很想看看,那‘活着的法则’,究竟属于谁。”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以曹烈的手段,若真遇到绝境,能逃早就逃了。既然没出来,多半是被困住了。 而这,便意味着他有机会亲手了结这宿怨。哪怕可能付出惨重代价,甚至搭上这条命——那又如何? 他垂下眼帘,目光掠过手腕上那块被佛光温养着的焦黑兽皮,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执着。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朝道场入口并肩踏入。 ...... 道场深处。 当空蝉子决定踏入道场之时,曹烈周身的因果大道本能地发出了预警——自己的宿敌要来了! 换作以往,他必定第一时间抽身远遁,斩断一切因果牵连。但现在,他无暇顾及。整座道场的恐怖威压已彻底锁死他的心神。 他甚至连静下心来推演一番、权衡一下利弊的余力都没有。 其实,在踏入道场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预想中的开天造化、上古传承。 那些本该存在于壁画中、石碑上、洞内的大道之源、传承烙印——不是没有,而是被一扫而光。 整座道场,就像一座被洗劫过的陵墓,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处不在的杀机与陷阱。 他当时便心生警觉,立刻动用了因果遁术,试图脱离道场。然而,失败了。 那道足以在瞬息之间横跨数个星域的因果遁术,打在道场的空间壁垒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曹烈的心,沉了下去。 继他之后,多名进入的顶级天骄也陆续发现不对,随后开始尝试了各种方法突围,开天级破界符、轮回通道绕行、甚至燃烧了一滴本命精血催动秘法...... 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直到那位来自风离位面的神子,动用了一件连转世老魔都未必拿得出来的、压箱底的遁逃至宝,才勉强付出大代价逃了出去。 然而,就在那神子逃出的一瞬间,整座道场的法则壁垒,又被加了一层更严密的封锁。 好了,这下彻底出不去了。 至此,场内所有天骄彻底陷入绝境。 能走到这一步的,哪个不是一方天地的未来支柱,身上压着至少两三件足以逆转乾坤的保命底牌。 可在这里,那些底牌统统失效——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克制,是被无视。 更诡异的现象接踵上演。 有天骄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为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剥离,最终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有人的顶级神魔战甲在接触到道场中弥漫的灰色雾气时自行崩解,化作一堆废铁。 有人含怒轰出雷霆剑气,那足以贯穿星辰的神通脱手后却被某种力量原路回溯,反噬自身,将施术者劈得血洒长廊。 这更多的不像杀机,更像是某个至高存在漫不经心的戏耍。 蛰伏在道场深处的曹烈,心神被彻底撼动。 随后,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因果波动。有一股力量在模拟他的因果大道——精准到让他体内的因果道果都在微微共鸣。 曹烈心更慌了。他因果大道,竟然在被模拟,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生修因果大道,推演万道宿命,从无偏差。 他笃信因果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是所有规则之上的规则。因果不虚,这是他道心的根基。 可现在—— 法则是活的。权柄是活的。道场是有意识的。道场的主宰,根本未死。 他盘膝坐在一处残破的壁画墙前,体内的因果道果仍在发出预警的嗡鸣,不只是因为空蝉子——更因为这座道场本身。 他执掌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因果大道,在这一刻,生平第一次动摇了——他的因果,推演不出眼前这一幕。 他算不出这座道场的因果,算不出那尊“已死”的古灵为何还活着,算不出自己今日的结局。 因果不虚,可眼前——因果,崩了。 第1083章 和尚的头颅! 曹烈盘膝坐在残破的壁画墙前,因果道果在丹田中嗡鸣不止。 自踏入这座道场以来,他始终在反复推演同一种可能性——眼前这一切诡异的变故,会不会是空蝉子在暗中布局? 毕竟最了解他的人、最了解因果大道的人,就是空蝉子。以那和尚前世的手段,制造这种无解的诡异局面并非没有可能。 可直到空蝉子踏入道场的那一刻,曹烈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就在和尚入场的瞬间,整座道场的氛围骤然剧变。原本弥漫在虚空中那股戏谑的压迫感,在感知到他气息的刹那,轰然转化成冰冷的杀意。 “嗡!” 虚空中骤然探出无数秩序神链,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空蝉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牢牢钉在原地。 他第一时间祭出数件压箱底的至宝——佛骨舍利、三世轮回的因果轮、能抵御大道磨灭的涅盘金莲。 但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宝物,在秩序神链面前如纸糊般逐一碎裂。舍利崩解,金轮黯淡,金莲枯萎。 最后一道金光闪过,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滚到曹烈脚边。那头颅面容依旧宝相庄严,双目微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尚未散去的苦笑。 曹烈低头看着那颗头颅,瞳孔骤缩。 所有建立在“空蝉子布局”之上的推演,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整件事和空蝉子毫无关系。 不止无关,这座道场的主宰,对空蝉子有着近乎本能的仇恨。 在此之前,道场主宰对待所有闯入者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剥离修为,崩解战甲,回溯神通反噬自身,但都不致命。只要不拼死反击,道场便不下死手。 可空蝉子踏入的那一刻,戏耍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虚空中的威压前所未有地沉重。 大道之刃凭空凝聚,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瞬间斩断脖颈。 他的神魂刚脱离肉身,就被大道之力强行封禁。熊熊道火从虚空中窜出,灼烧着他的本源神魂。 火焰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不断撕裂着他的神魂脉络,每一簇火苗都在制造极致的痛苦——那不是普通的道火,是专门针对神魂本源的刑罚之火。 空蝉子的神魂在火焰中微微颤动,面容却自始至终平静无波。没有惨叫,没有皱眉。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那片被佛光包裹的烧焦兽皮上——魂力在道火面前脆弱如纸,却死死护着那一小片兽皮,宁可自己被烧穿也不让火焰碰到它分毫。 透过那片兽皮,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极模糊的影子。那是属于第一世的记忆残影,站在云端,看不清面容,只记得那人在笑。 他心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留存两份遗憾。 第一份,没能亲手斩杀曹烈。第二份,也是此生最大的执念——到死都没能再见师姐一面,哪怕仅仅一眼。 他低声诵了句模糊的佛号,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中几乎听不见,只有嘴唇在动: “师姐……小僧……见不到你了。” 不远处,凰曦被一股至高大道之力禁锢全身,无法动弹。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空蝉子被灼烧的神魂——倒不是在心疼和尚,她担心的是秦时。 以这尊道场主宰的实力,捏死秦时恐怕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可她动不了,连嘴唇都张不开,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会的,秦时不会死,一定会没事的。 道火仍在灼烧,空蝉子的神魂已透明如纸,诵经声渐不可闻。至多还有半炷香,他的神魂就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三世修行,就此化为虚无。 场内所有天骄都多少听过空蝉子的威名——他葬下过不止一条帝路的天骄。可这般绝世人物如今受焚魂酷刑,所有人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就在空蝉子的神魂即将溃散之时,一道声音响彻整座道场。 “可以了。再烤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虚空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踏出,步伐从容,纤尘不染。正是秦时。 凰曦眸底骤然亮起,险些掉下泪来,秦时没事,果真没事! 全场天骄无不震惊,无数道目光在秦时身上疯狂扫视——此人不但安然无恙,甚至看不出任何战斗过的痕迹。难道他能操控这座道场的主宰?这念头荒唐至极,可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秦时话音落下,焚魂道火非但未停,反而烧得更旺了几分。 对此,秦时无奈,语气比方才更缓,带着几分耐心:“就当卖我一个面子。更何况——” 他顿了顿,“若非空蝉子自行破碎功德金轮、压制了整个道果关所有天骄的气运,此地根本不可能涌入这么多顶尖天骄。他们能进来给你当陪练,还得谢谢这和尚。” 道火依旧未退,火苗倔强地跳动着,像在说——不够。 秦时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口吻:“别闹了。” 话音落下,萦绕空蝉子周身的道火这才极为不情不愿地、如同赌气般缓缓褪去。 秦时此前就察觉,空蝉子背后的功德金轮一直在吞噬气运。 他原本以为这些被吞噬的气运尽数反哺空蝉子自身,助他修行、增他底蕴,实则全然相反—— 空蝉子造下无数杀孽、吞噬万千气运,尽数积攒封印在这尊功德金轮之中,没有使用分毫,仅仅只是攒着。 此次入局之前,空蝉子主动亲手碎裂功德金轮,将其中积攒的磅礴气运尽数引爆。 道果关的天骄皆是神魔位面顶级人物,生来身负逆天气运、天地庇护。 若无空蝉子以自身积攒的无尽气运为代价强行抵消、压制所有人的护身大气运,这群天骄根本不可能毫无预兆就贸然闯入这座古灵道场。 他吞噬气运从来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今日。 和尚存的每一缕气运都是筹码,全数攒着,一朝取出——不是为己,是为杀一个人。 道火退去后,空蝉子溃散的神魂重归肉身。秦时指尖微动,将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隔空送回,帮他复原了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断口。 空蝉子立刻取出一株顶级神魔药,药力化作温润的金光流转全身,快速修复脖颈与神魂的创伤。气息虽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保全。 第1084章 瓮中捉鳖,大局已定! 此时,一名天骄壮起胆子,当众质问:“秦时,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算计我们?” 秦时斜眸冷淡回应:“这座开天古灵道场是有主传承之地,并非无主机缘。你们贪心作祟主动踏入禁地,就要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从来不是我算计你们,是你们自寻死路。” 那名质问的天骄被噎得满脸涨红,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是不敢,是无从反驳。 秦时不再理会那人,转头看向空蝉子,直白说道:“和尚,这次你欠我一条命。” 空蝉子双手合十,诚诚恳恳地道了声谢。 但他随即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他前世曾远远目睹那尊开天古灵的陨落战场,真灵已散,大道已崩,绝无生还可能。 自己也从未与此地、此古灵结怨,不明白道场主宰为何唯独对他抱有必杀之心。 那恨意是真切的,不是试炼,不是戏耍,是真的想让他神魂俱灭。 面对和尚的疑惑,秦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面向虚空,淡然道:“出来吧。见见老熟人。” 虚空波动再起。一只神鸟从中轻盈飞出,羽翼之上流转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法则光辉,每一根翎羽都铭刻着一条完整的大道纹路。 周身散发着让在场所有道果境天骄同时心悸的威压——那是开天古灵独有的、超越了认知范畴的至高气息。 待到空蝉子看清神鸟样貌的瞬间,微微一怔。 这是……精卫! 没错,就是大荒的那只精卫神鸟。 空蝉子垂下眼帘,低声诵念佛号:“阿弥陀佛。”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尽数通透。 他抬起头,坦然道,“小僧不冤。” 在大荒的时候,空蝉子曾潜入归墟龙庭龙宫,意图从祖地壁画之中捕捉精卫的神魂。 那一次正是秦时突然现身,才让他功亏一篑。 那也是他与秦时第一次暗中交锋。因此,精卫自始至终对他积攒着一份恨意。而秦时当年救下了精卫,便就此结下一份善缘。 空蝉子轻叹一声,了然自语:“一饮一啄,一因一果,皆是宿命。原来如此。” 时间线拉回到秦时刚踏入道场的那一刻。 当他被那双兽瞳锁定时,也曾心生警惕,浑身汗毛倒竖,已做好动用创世神纹的准备。 可待他彻底看清那兽瞳的主人后,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竟然是精卫。 精卫感知到他身上熟悉的神魂气息后便散去杀机,轻盈地飞舞盘旋,落在秦时肩头,歪头打量了他片刻,说了一句让秦时哭笑不得的话:“你好像变瘦了。” “这个叫成熟。”秦时笑着回应。 随后,又轻声问询:“这片开天古灵道场,昔日陨落的开天古灵,便是你?” 精卫点头确认。 和尚说得没错,上古开天古灵确实于那场大战中陨落,但并未彻底消亡——残存的一缕本源神魂跨越无数位面,化为精卫神鸟,流落大荒蛰伏了无尽岁月。 如今精卫复苏,承接古灵全部传承与道场权限,重掌无上大道。 这不禁让秦时感慨。多年前精卫离开大荒之前曾来与他告别,当时精卫曾言自己来历非凡,将来定会罩着他。 彼时他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孩童戏言。如今方知,对方的来头果真滔天。 弄清一切因果后,秦时便对精卫说道:“帮我个忙,将这座道场封锁。只进不出,我想来一场‘请君入瓮’!” 他早已算准——景天行与凌无极急于翻盘、抹平和自己的差距,一定会闯入道场争夺机缘。 往日这二人身负顶级气运,会被天道警示、有变数庇护,但经过空蝉子碎裂功德金轮的气运压制,二人将毫无预警地踏入此绝地。 而道场之内此前出现的所有诡异异象——修为被剥离、战甲崩解、神通反噬......并非所谓禁地诡秘,只是精卫复苏归来、重掌道场权柄后,正在逐步熟悉自身上古大道、磨合传承力量。 全场所有被困天骄,不过是她试炼力量、打磨大道的陪练而已。 之前风离位面神子能够负伤逃出,也并非他实力强悍,纯粹是精卫对自身力量掌控尚且生疏才留下的破绽。 后来精卫熟悉了力量,顺手把空间壁垒又加了一层——所以神子逃出去之后,剩下的人再也出不去了。 回忆到此结束。 秦时的目光重新落回场内,落回那些面色发白的天骄们身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其中一名天骄率先撑不住了。他上前半步,姿态放得极低:“秦道友,此事是我等鬼迷心窍,误入道场。我等愿奉上身上所有道源与宝物,只求道友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 可对此,秦时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求饶无用,便有人换了嘴脸。一个身着暗金战甲的天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戾气,厉声道:“秦时!我父乃神魔帝庭之主,统御八千大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若出事,我父必定倾尽帝庭之力,跨界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所在意的一切——你的师门、你的亲族、你的故土——一个都跑不掉!” 他这一嗓子仿佛点燃了什么,又有几个天骄跟着叫嚣起来:“不错!你若杀我,我家老祖定会推演天机,锁定你的因果!” “秦时!你在帝路上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得罪这么多神魔位面,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诸天?现在放我们走,此事就此揭过。否则——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秦时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淡漠至极:“你们误入道场禁地,殒命于此,与我秦时有什么关系?你们的势力怎么着也算不到我秦时身上吧。” 他顿了顿,“毕竟——我又不认识你们。”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在这封锁的道场内,所谓的背景,毫无意义。 场内的沉默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而秦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消化这份绝望。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全场,宣布了新的规则:“我接下来会逐一点名。被点到之人,单独出列。剩下的人——” 他偏头看了一眼肩上的精卫,“留下来陪她试炼。能否活下来、能否离开道场,全看她的心情,与我无关。” 全场死寂。 秦时目光冰冷,开口点出第一个名字:“曹烈。” 曹烈被点名的瞬间,心神骤然紧绷,因果道果疯狂运转,却推演不出任何生路。 秦时紧接着点出第二人:“凌无极。”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人群末尾,那个刻意低着头、试图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身影上:“还有——我们青灵天的第一天骄,景天行。” 景天行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破罐破摔的狠厉。他大步走出人群,站在曹烈与凌无极之间。 三个名字点完,秦时停顿了片刻,将目光落在精卫身上:“点到名的,留下。没点到名的——”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整座道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归你。” 精卫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那声音在空旷的道场中回荡,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至此,秦时锁定本场核心目标:曹烈、凌无极、景天行。瓮中捉鳖,大局已定。 第1085章 活下去,杀秦时! 精卫振翅。大道之力如潮水般扫过,那些未被点名的天骄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整体挪移至道场另一处区域。 精卫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在虚空中——她要继续用这些天骄来熟悉自身大道的运用,打磨那些沉睡万古的权柄。 可就在精卫气息消散的刹那,曹烈、景天行、凌无极三人同时暴起。 曹烈的因果业力,凌无极的极致枪意,景天行的神魔巨掌——三大杀伐大术朝着秦时当头镇落。 三人从未商量,出手的时机与角度却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们很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精卫走了,秦时落了单。只要挟持秦时,就能逼精卫开启道场,这是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秦时没有移动。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整座道场的大道脉络在他握拳的瞬间轰然运转。下一瞬,道场内的古老法则如潮水般涌来,化作无形的山岳当空压下。 因果丝线寸寸崩断,枪意碎成齑粉,神魔巨掌被碾为虚无。三人被惶惶大道之力压在身上,脊背一寸寸弯下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道场之力,精卫给了我部分权限。”秦时的声音平淡,“你们没有任何机会。” 三人眼中最后的侥幸,熄了。 秦时的目光从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景天行身上。 “你我也算交手数次,”他开口说道,“给你一次留遗言的机会。” 景天行的嘴唇动了动。 他有无数的话想说——想搬出景氏一族的滔天背景,想诉说这一生未及大道之巅的遗憾,想对着这张令他恨入骨髓的脸骂一句狂妄。 但他发现,不管说什么,在这个人面前都像是求饶。而他景天行,哪怕死,也不会求饶。他闭上了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空蝉子已调息完毕,起身走到秦时身旁,低声传音:“还有一炷香。气运压制便会消散。” 秦时微微点头。他明白空蝉子的意思——这三人的气运一旦回归,即便有道场权限压制,也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他不打算托大。 秦时抬手,大道之力隔空一握。 景天行的神魂被从神魔道胎中硬生生拘禁出来——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虚影,周身缠绕着征伐道纹,面容与本体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虚幻。 神魂离体的瞬间,那具神魔道胎的双眸骤然放大,瞳孔中倒映着神魂的虚影,却再也无法聚焦,已成空壳。 秦时转向凌无极。 “凌无极。”他的目光平静,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公平的交易,“你帮我灭了他的神魂,我可以留你性命。” 他自有考量。他不仅要完成与镜玄子的交易,更想要青灵天景氏一族的资源和底蕴。 而要让镜玄子夺舍后在景氏站稳脚跟、避过景氏老祖的探查与怀疑,凌无极这位青灵天第二天骄从旁相助,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当然,若凌无极不愿意,一并杀了也无妨。 凌无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景天行悬浮的神魂虚影——那虚影正在微微震颤,像是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然后他看向秦时,笑了。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已不在乎生死的坦然。 “秦时,你太小看我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我凌无极确实不如你——从陵园到道果关,每一步都输给你。但我还没输到需要杀自己大哥来换命的地步。” 他笑意收拢,只余平静,“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动手吧。” 道场内安静了一瞬,空蝉子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见过太多在生死面前抛弃一切的人——兄弟相残,师徒反目,道侣互噬。在真正的死亡面前,那些平日里被高高供奉的情义薄得像一层纸。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选了另一条路。 秦时看着凌无极,不算意外。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那真是可惜了。”他抬起手,准备亲自动手灭杀景天行的神魂。 就在这一瞬间,景天行的神魂虚影猛然一震。 方才凌无极拒绝秦时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是欣慰的——无极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现在秦时要动手了,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异常决绝! 凌无极不会求饶,更不会对他动手来换命,两人都要死在这里。可这并不是景天行想要的。 他是青灵天第一天骄,景氏一族的继承者。他可以败,可以死——但也绝不会让秦时好过。 景天行的神魂虚影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一道流星般撞向凌无极手里的那杆长枪,枪尖贯穿神魂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 凌无极瞪大的瞳孔中,倒映着景天行那张正在消散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怨恨,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清晰的意志。 活下去,然后,杀秦时。就这么简单。 “景大哥——!!”凌无极的嘶吼震得整座道场的空气都在颤抖。他想动用道力稳住景天行的神魂,想用尽一切手段来挽回,但景天行制止了他。 那个眼神,和他无数次在战场上看到的大哥的眼神一模一样——决定了的事,谁也不能拦。 “无极。”景天行的声音平静,“最后,再听一次你景大哥的话吧。” 他的神魂开始碎裂。枪尖刺入的伤口处,一片一片地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魂光。 那些魂光飘过凌无极的肩头,飘过秦时的衣摆,飘过空蝉子合十的指尖,最终消散在道场冰冷的空气中。 面对死亡,景天行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骄傲,有不甘,唯独没有恐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沙哑却清晰,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在场所有人的记忆里: “秦时……老子没有输。老子是死在自己兄弟手里——不是死在你秦时手里!” 魂光散尽,最后一缕声音消散在空旷的道场中。 青灵天第一天骄,神魔道胎的继承者,在层层布局的绞杀下,在一次次被抹平底蕴、磨灭底牌之后——终究死了。 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第1086章 为何要追杀? 凌无极低头看着自己的枪尖。枪尖上还残留着景天行神魂碎裂时的余温,几缕残存魂光如萤火般明灭,然后彻底熄灭。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从此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往后的人生,将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仇恨而活。 可这仇恨的起点,却是他最敬重的大哥亲手撞上了他的枪尖。 就在这时,一道早已等待多时的魂光从秦时身上飞出。 镜玄子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入景天行那具神魔道胎肉身之中。 夺舍,正式开始。 仅仅片刻后,那具原本双目空洞的肉身,眼皮颤动了一下,又过了几息,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到逐渐聚焦,最终变得清明。 镜玄子?! 不,现在应该说是占据了景天行肉身的镜玄子,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这具神魔道胎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完美道基,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秦时问道:“如何?” 镜玄子闭目感应片刻,语气凝重道:“若想完整夺舍,至少要破除景氏一族在这具肉身道基内,设下的上百处神魔禁制。” “不过无妨,我纵观古史,通晓诸般禁制演变,给我一些时间,可一一破除,不留痕迹。”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沙哑了几分,“秦时……谢了。”没有说更多,但这两个字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这具神魔道胎肉身,这完美道基,诸天难求。当初选择与秦时合作,是他此生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秦时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凌无极。 他的声音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压得凌无极喘不过气:“你大哥用自己的命,给你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 “自帝路回归后,全力辅助镜玄子,助他在景氏站稳脚跟。毕竟——”他顿了顿,“从景天行撞上你枪尖的那一刻起,你和我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凌无极低着头,看着景天行那张正在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至极。 青灵天第一天骄,神魔道胎继承者,景氏一族寄予厚望的未来接班人,就这么被换掉了。而这荒诞的一切,正是他亲手促成的。 “不可能成功的。”凌无极的声音沙哑,“每次历练回归,尤其是帝路这种级别,种族都会探查神魂。景氏一族的老祖亲自出手,没有任何伪装能瞒过去。” “我知道。”秦时淡淡道,“但镜玄子自有办法瞒过去。你全力辅助就行。作为报酬,你可以通过他获取更多的青灵天资源。同时,我给你活着的机会——找我报仇。” 凌无极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棋局之后的疲惫。 秦时从来不给他选择,每一步都是阳谋。 杀景天行是这样,让他辅佐镜玄子也是这样。他把路铺好了,把门堵死了,然后告诉他:你可以选,但你其实只有一个选项。 “你不可能一直赢。”凌无极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执着,“我不可能一直输。”他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像是在提醒秦时,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秦时轻笑了一声:“是吗?”他的目光落在凌无极脸上,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一个残魂撞上来的时候,你当真避不开?” 凌无极猛地抬头,双目瞬间赤红。 他想反驳,想说他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想说那是景天行自己撞上来的——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凌无极心上:“当你犹豫的那一瞬,你的脊梁,你的风骨,就已经弯了。” “从那一刻起,你就永远都赢不了我。你只会看着我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绝望。” 说完,秦时不再看他。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目标身上。 曹烈。 感受到秦时的目光,曹烈缓缓抬起头。他没有看秦时。他的目光越过一切,径直落在空蝉子身上。 从前世到今生,他被此人追杀了上百次,上百次濒临绝境,以至于被迫转生。可直到现在,他连自己为什么被追杀都不知道。 “阿难。”他开口,叫出了一个秦时从未听过的名字。 秦时眼神微微一动,凰曦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曹烈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始终钉在空蝉子脸上。 “从前世到今生,你不惜代价,追杀了我多少次?” “算上这一次,是一百一十二次。”空蝉子开口,声音平稳。 曹烈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荒谬感吞噬之后的茫然。 “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颤抖,“杀伐是修行的常态,被追杀是因果的一部分,我曹烈可以认。” “但我认不了的是——你追杀我的因到底是什么!以前每一次被你追杀,都太过惊险,只顾逃命,来不及问。现在——” 他顿了顿,不甘的说道,“我的因果推演告诉我,今日必死,这是我的终局。那么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为什么。” 秦时与凰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丝诧异。他们原以为这背后是一场心知肚明的深仇大恨,没想到被追杀的那个人,竟然不知道原因。 空蝉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曹烈眼中的最后一丝耐性即将燃尽。 然后空蝉子低下头,将左手手腕上那片被佛光温养着的烧焦兽皮解了下来,轻轻放在膝前的地面上,用佛光托起,让曹烈能看清。 曹烈看着那片兽皮,眉头微皱,他不认识。 “既然曹施主想知道,”空蝉子抬起眼,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轻到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贫僧,便与你讲一讲。” 第1087章 长曦神魔! 无尽岁月以来,阿难总是会想起那个遥远的、连时间都还没被命名的纪元。 彼时的阿难还不叫空蝉子。是魔门最底层的一个杂役魔徒,负责清扫演武场上的残肢与碎骨。 每一次月圆之夜,魔门大开,万魔朝宗,他会缩在演武场边缘的石缝里,远远望着那些他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身影。 他不敢靠太近。魔门里死一个杂役不需要理由,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某个大魔路过时心情不好,随手拍死几个魔徒,和拍死几只蚊虫没有区别。 但月圆的演武场是他唯一能见到她的地方。 “长曦”这个名字,在魔门中不是名字。是禁忌,是信仰,是连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魔都不敢直呼的尊号。 有人说她是从凡人修成神魔的怪物。有人说她早就可以飞升,只是不想。更多的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她经过时低下头,把呼吸压到最轻。 魔门有一种基础的传讯手段,叫魔影拓印。以自身魔元为引,在兽皮上拓下某个人的气息轮廓。 不是画,是“拓”,没有眉眼,更谈不上神态。是魔门用来记录目标气息的粗浅术法。 但没有人敢会用它来拓长曦神魔的侧影。 阿难不是不知道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一个最底层的魔徒,私自拓印长曦神魔的魔影——这不是冒犯,是亵渎。 被发现了,死是最轻的,更可能是被抽魂炼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他还是拓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拓。也许是那一夜月光太好。也许是长曦神魔刚斩了一尊来犯的仇敌,魔血如雨般落在她脚下而她没有眨一下眼。也许是万魔来朝,共同参拜她。 那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但对他来说,那是他活过的证据。 他觉得那个画面应该被留下来,所以他拓了。用最粗陋的术法,拓下了最遥不可及的身影。 然后,他被发现了。 发现他的人不是长曦,是魔门的执法堂。执法堂的人从他怀里搜出那张兽皮时,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 阿难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在讨论该用什么刑——抽魂,炼魄,还是丢进万魔窟喂那些还没被驯化的上古魔种。 他听着,一滴汗从额头滑到鼻尖,悬在那里,不敢擦。 然后长曦路过。 执法堂的人见到她,立刻停下讨论,躬身行礼。长曦没有看他们。她看到了地上的那张兽皮,微微一怔,然后低头看了看跪在一旁的阿难。 阿难低着头,只看到她的裙摆在他模糊的视野边缘停了一瞬。 “你在拓我?” 她的声音没有怒意。阿难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他想说“是”,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说“不是”,但那兽皮上清清楚楚就是她的轮廓。 长曦没有说话。她拿起那张兽皮,看了一眼。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伸出食指,在那张粗陋不堪的拓印上,轻轻点了一下。 随着指尖的流转。拓印上那个只有轮廓的侧影,忽然有了眉眼。 只是极简的几道线条——眉峰的弧度,眼尾的微挑,眉心那点朱砂痣,以及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她。不是形似,是神似。像到执法堂的人齐刷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像到跪在地上的阿难忘了呼吸,他忽然觉得,如果这一刻能再久一点,死也没什么。 长曦收回手,将那张兽皮随手递回给他:“这样拓才像。”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难,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阿难的嘴唇翕动了片刻,才挤出几个干涩的字:“丙……丙六七。” 杂役不需要名字,只有编号。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名字是那些有资格修炼的魔门弟子才配拥有的东西。 长曦皱了皱眉。那幅度极小,小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除了阿难——他的目光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 “好难听。”她歪头想了想,目光扫过他瘦削的肩膀、满是尘土的粗布短褐、跪在地上却仍挺得笔直的后脊,“你以后就叫阿难吧。” 阿难怔住了,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了长曦的脸。 她的眼睛里有月光,有星辰,有一个最底层杂役从未在任何魔门大人物眼中见过的、极淡极淡的柔和。 “阿难……”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生涩而陌生,像第一次穿上新衣服的孩童在镜前打量自己。 长曦点了点头,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瞬。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执法堂的人没有继续审阿难。长曦没有说“放了他”——不需要说。 她只是顺手接过那张兽皮,顺手画了几笔,顺手给一个编号为丙六七的杂役取了个名字,顺手把这个名字写进了他的命数里。 一切都是顺手的。但魔门里没有人敢追究长曦神魔顺手做过的事,就像没有人敢追究天意。 阿难攥着那张兽皮,跪了很久,月光把他跪着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他便有了一个名字——不是丙六七,是阿难。是长曦神魔亲自取的名字。 从这一天起,他也有了第一个不需要在月圆之夜缩在石缝里远远望着的理由。 同时,他也有了一个穷尽一生也要追赶的方向。不是为了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离她更近一点。 从杂役到魔徒,从魔徒到魔将,从魔将到神魔——那条路看不到尽头,但每往前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 这期间,那张兽皮被他用魔元封存,贴身带着,温养了一世又一世。 兽皮上只有几道极简的线条——眉眼的轮廓,眉心那点朱砂,和一个从不对人提起的名字。长曦。 第1088章 了却宿命恩怨! 然后,第三世,一场混战。 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机缘争夺,规模不大,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 曹烈的前世也在其中,他与阿难争斗时,一道神通余波轰出,范围极大,阿难本可以避开,但那道余波正好击中他胸前——那里放着那枚兽皮。 他没有避,他硬接了那道余波。肉身的防御在那一刻被他全部调去护住胸口那一小块位置,其余部分暴露在余波中,被轰得血肉模糊。 他活了下来,但那枚兽皮没有。它碎成了齑粉,只有被魔元温养了最久的一角残留了下来——那一角上,恰好留着眉心那点朱砂。 阿难跪在那片碎裂的兽皮前,将残留的那一角捡起来,攥在掌心。 他在那片废墟上跪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第三世第一次生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杀意。 不是度化,不是超脱,是杀。哪怕追到万界寂灭,哪怕追到轮回尽头,也要杀。 阿难的声音在道场中缓缓落下。他没有说那枚兽皮上拓的是谁,没有说眉心那点朱砂意味着什么,更没有说那个名字。 他只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魔门杂役,在月圆之夜用最粗陋的术法拓了一个人的侧影,然后那个人顺手帮他补了几笔眉眼。 “曹施主,可还记得远古纪元的某一场混战?” 空蝉子眸光平静道:“施主前世的一道攻击,恰好打在贫僧胸口,将此物击碎。贫僧放弃了那场机缘,才勉强留下了这一角。” 曹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他的因果大道在脑海中疯狂推演——回溯前世,回溯那场他早已遗忘的混战,回溯那道随手轰出的神通余波。 他找到了。那场混战,不是针对阿难的伏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宿命对决。 只是一场普通的机缘争夺,一道随手轰出的余波,恰好打在了一个阿难的胸口。他甚至连击中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就这。就这? 一股荒谬感险些让曹烈窒息,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推演过无数次因果,设想过无数种仇怨的由头 —— 夺宝之恨、杀亲之仇、道途之争,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想遍了。 他唯独没有想过,起因居然是这么一件他从头到尾都毫不知情的小事。 就因为他随手打出的一道余波,毁了半块兽皮,这和尚便追了他两世,整整追杀了一百一十二次? “就因为....因为那么一块兽皮。” 曹烈的声音在颤抖,他不甘心,他想听这和尚亲口确认。 空蝉子抬起眼。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佛光,没有慈悲,只有一片被再也压不住的火焰。 “那不是兽皮!那是小僧的念想!!!”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嘶哑而炽烈,在空旷的道场中来回撞击。 秦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平日里拈花慈悲的和尚失态。 曹烈怔怔地看着空蝉子,他忽然很想哭。 自己神魔转世,屹立诸天之巅,就因为随手一道余波,就要被终结了? 没有什么宿命对决,不存在夺宝之仇杀亲之恨,就是一道余波,一道他打出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的余波。 他笑了。不是哭,不是骂,是那种因果推演一生、最终发现自己死在一块兽皮上的荒诞笑意。 那笑声断断续续,在空旷的道场中回荡,像是在嘲笑空蝉子,更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空蝉子没有让他笑太久。 在气运压制解除的前一刻,他出手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指,点在曹烈眉心。指尖触及的瞬间,曹烈的神魂,发出一声哀鸣,从眉心处碎裂,消散。 自此神魂彻底消散。 曹烈没有闭眼,到死,他都无法释然。 空蝉子收回手指。 他看着掌心的那片兽皮,恩怨已了,内心却更加空荡。他想见的那个人,始终追寻不到,哪怕一个背影都看不到。 他退到道场的角落里,背靠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 秦时没有去打扰他。凰曦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凰曦轻声开口:“你理解吗?” 秦时沉默了片刻。“有点理解,但又不理解。”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你呢?” 凰曦思考了很长时间。 她的目光从空蝉子的背影上移开,落在秦时眼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鼓起某种勇气。 “我理解。”她说。 秦时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不理解,”凰曦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因为你所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 秦时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灵动而遥远的身影从记忆深处浮起——姜明月。 她的笑,她歪头看他的样子,她每次喊他名字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那个在瑶池月光下,说会一直等着他的少女。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他忽然明白了凰曦的意思。不理解,是因为他秦时的念想,不需要藏在一块烧焦的兽皮里。 铁血杀伐的内心在这一刻柔软下来。 秦时忽然非常想见她,想看看她现在好不好。等帝路结束,等他晋升大帝境,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带走她。 “不知道明月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心底默念。 然后他收拢了思绪,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纳戒,那是曹烈的遗物——按照他与空蝉子的约定,战利品归他。 秦时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按下去,伸手取过纳戒,心念一动,以大道之力强行破开封禁。 纳戒内部的空间极大,存储了曹烈积攒了大半生的底蕴——几件神魔级别的护体至宝,几株连大帝都要眼红的顶级神魔药,以及一卷以因果丝线编织的古老道经。 曹烈底蕴确实雄厚——即便被追杀了三世、消耗了不知多少次保命底牌,仍然留下了这么多好东西。 秦时将纳戒收起,目光扫过道场。 空蝉子依旧坐在角落里,像一尊石像。镜玄子则在全力破解体内那些神魔禁制。 凌无极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神情木然,不知在想什么。凰曦站在秦时身侧,目光仍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感慨。 “诸位。”秦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景天行的问题解决了,曹烈的问题也解决了,但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1089章 开天前的恩怨! 秦时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聚拢过来。唯独凌无极依旧靠在那根断裂的石柱上,神情木然,没有动弹。 秦时偏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招了招,语气随意得像在叫一个老相识:“无极兄,过来一起听。” 凌无极的眼角跳了一下。无极兄——这个称呼从秦时嘴里说出来,自然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恩怨。 他的兄长刚刚死在秦时手中,他被秦时逼着亲手促成了这一切。 而现在,这个人叫他“无极兄”。他盯着秦时那张平静的脸,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是荒谬。 这秦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沉默了两息,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不是因为他放下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在眼下这个局面里,他别无选择。 空蝉子率先开口,他已稳住心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秦施主所说的麻烦,可是墨千煞?” 秦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刚走过来的凌无极,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无极兄走另一条帝路,应该也拿到八百神魔碑的权限了吧?” 凌无极沉默了一瞬,点头作答:“是。不止我,刚刚死去的曹烈,也同样拿到了。我们通过八百神魔碑铭刻了最强道纹!”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傲意。哪怕当初被秦时打压到另一条帝路,他依旧拿到了最顶级的机缘。 他相信,只要自己活着,就能变得更强大,终有一日,能为兄长报仇。 秦时看着他,说了三个字:“果然。你也中招了。” 凌无极一愣。 秦时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此前和精卫碰面后,通过她,我得知了帝路之中隐藏的一条隐秘。” “先前我们一直不明白墨千煞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逼迫我们铭刻八百神魔碑道纹,将这份神魔道至高造化赠予众人。如今,谜底已经清晰了。” 镜玄子神色一动,抢先问道:“难道是八百神魔碑本身有问题?或是碑上的道纹传承存在缺陷?” “碑没问题,道纹亦无半点差错。”秦时摇头,“八百神魔碑,确确实实是帝路现存最顶级的机缘,是实打实的无上造化。” 他自身以神魔碑道纹凝练的道果可以轻松压制三名同阶道果境修士,这份机缘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众人越发迷惑。机缘无误,为何会是“中招”? 秦时抬手示意众人静心,稍稍整理思绪后开口道: “按照帝路的正常流程——铭刻道纹,凝练道果,进入最终之地,捕捉并承载大道,最终证道成帝。” “整套流程环环相扣,铭刻的道纹品级越高,道果越强,所能承载的大道层级越高,修行上限也就越高。” 空蝉子点头认可:“确实如此。” 他身为转世重修的上古修士,对此最有发言权,“以眼下诸位施主的十万道叶之极、八百神魔碑道纹积累的底蕴,所诞生的道果,完全能够承载顶尖大道。修为上限可以抵达至高神魔,甚至创世神魔的层次。” 他心中暗自感慨,虽然历经转世,但这一世的机缘积累,足以让自己的修为超越前世,离师姐更近一步。 “和尚说得没错。”秦时先附和,随即话锋一转,抛出那颗炸雷,“可按照这条路径修炼下去,我们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上限,就只能止步于——至高神魔。” 话音落定,在场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至高神魔,本就是他们毕生追寻的终极道途,是世人认知中的极致,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片刻之后,所有人骤然回过神来,脸色剧变,心神巨震! 镜玄子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秦时,你这话的意思是——” “神魔之上是仙。是纵使俯瞰诸天、执掌万物的创世神魔也难以触碰的终极境界。” 秦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颠覆认知的结论:“所以换句话说,循着八百神魔碑的道途走下去,我们将失去成仙的可能。” 仙。这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没有人说话。道场内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精卫试炼天骄时偶尔传来的法则轰鸣。 “仙。”这个字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遥远到在场所有人,包括活了三世的空蝉子,都从未认真想过。可现在秦时告诉他们,不是仙太远,是他们走错了路。 良久,镜玄子开口打破沉默:“那正确的路在何处?”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能否成仙的分水岭,就在这条帝路上。这条帝路存在两处核心之地,一处是孕育万千大道的‘最终证道之地’,也就是正常情况下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另一处呢?”凰曦追问。 “另一处,”秦时的目光扫过众人,“是历代帝路都未曾开启、鲜为人知的道之海。” “万道汇聚的最终之地可铸神魔根基,而道之海深处,深藏的是独一无二的仙之根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即便众人心中已经有所预判,可被这连续的信息轰炸,仍然心神剧震。 秦时继续解释道:“获得仙之根基,并不会直接让人成仙。” “但它可以打破神魔境界的壁垒,让你拥有登临仙道的潜力与上限。而这正是墨千煞及其背后势力,苦心算计我们的根本原因。” 镜玄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背后势力?”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翻阅自己曾映照出的一切信息。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从某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深处,一个模糊的名号浮现了出来。 “古老纪元之中,确有一个被天地刻意淡化、抹除的名号……世人甚至不敢轻易提及。关于它的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道庭。” 秦时点了点头。他没有直接继续,而是将目光投向道场深处那片被精卫封禁的虚空。 方才他提到“仙之种子”时,那片虚空中曾极轻地荡开一道法则涟漪,像是某种沉睡的记忆被触动了。 他顿了顿,待涟漪消散后才重新开口。 “开天之前,万道无序,诸天雏形未生。有一枚仙之种子,是整片天地唯一能通往仙道的本源契机。” “而精卫的前世就是负责守护这枚仙之种子。后来,道庭势力觊觎仙种,出手窃取,与开天古灵爆发了大战。” 他言语简练,寥寥数句便概括了整场上古纷争。可在场众人无人心生轻视,反而通体微寒。 这场横跨开天之前的古老战事,绝不可能像秦时口述这般轻松平淡——那是开天古灵的陨落,是仙种的失窃,是道庭第一次在古史中露出獠牙。 道场内再次陷入沉默。 第1090章 不证神魔! 空蝉子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从记忆深处翻出最惨烈画面的凝重:“那场大战,贫僧前世曾远远目睹。” “星辰如尘埃般湮灭,大道法则成片崩碎——我三世记忆中,没有比那更惨烈的一战。” 他顿了顿,眉间掠过一丝恍然与震动,“当时贫僧曾看到一道身影燃尽本源冲入道海,彼时不知那是谁,也不知她在做什么。现在想来……那便是以身化为精卫的开天古灵。” 秦时接过话头:“她倾尽毕生修为、燃尽自身本源性命,换来逆入时光长河的契机,而后衔万道道韵,填无尽道海。” “耗费百万年光阴,硬生生重塑天地规则,封锁道海禁区。自那以后,任何人想要染指道海、夺取仙之种子,都必须遵循她定下的规则,不得强行掠夺。否则,强行取之,仙之种必毁。”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紧绷了起来。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核心。 秦时终于道出了进入道之海的硬性条件:“想要踏入道之海、触及仙道根基,生灵必须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道。” “不是前人之道,不是神魔之道,必须是自己的道。”他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八百神魔碑,囊括了诸天万界所有已知修行道路的极致尽头。” “但仙是超脱于神魔之上的未知领域,所有古老神魔都已用自身大道穷尽验证过了,走神魔旧道,永远无法窥见仙道。” “而我们一路以来全部依托八百神魔碑铭刻道纹,走的是前人固化的神魔道。因此,我们天然被隔绝在外。无缘道之海,无缘仙道上限。” 一片死寂。 空蝉子闭上了眼睛低声诵念了句佛号,语气复杂:“阳谋,依旧是阳谋。道庭与墨千煞最怕的,就是我们走出独道、拿到入场资格。” “所以他们刻意大方布施顶级神魔道机缘,逼迫所有天骄固化旧道、锁死神魔上限。” “只要所有人都走前人旧道,帝路最终开启道之海时——唯有墨千煞一人具备入场资格。” “正是如此。”秦时点头,“但八百神魔碑本身没有任何虚假,的确是真真正正的顶级机缘。” “正因为我们身负滔天气运,道庭不敢在机缘本身做手脚——否则极易被察觉、被推演出来。”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无解的阳谋:正大光明地赠予造化,让所有天骄自愿入局、自封前路,悄无声息地剥夺所有人成仙的可能性。” 镜玄子的神色震动不已。他映照古今,自诩对诸天万界的秘辛所知甚详,可这一层终极算计,他从未在以往历史中窥见过分毫。 秦时继续剖析:“但道庭同样受诸天至高规则的桎梏。” 镜玄子神色一动,接过话头:“是先天盟约。我在一部残篇中见过类似记载——越是古老的势力,受到的约束越深。” “他们不能随意出手干预帝路进程,这不被天道允许。否则,他们直接屠戮帝路天骄,岂不更省事?!” “正是如此。”秦时点头,“就如同精卫,她曾言,自己只能在道场内布局,无法在外强行干预,不是不想,是不能。” 凰曦听到这里,心中生出一个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们早已铭道、早已踏入神魔旧道。对方的算计按理早已得逞,为何还要告诉我们这些?” 秦时开口解释道:“因为出现了两个道庭完全始料未及的变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我们在道果关短短数日之内全部提前凝出了道果。按正常进度,天骄们应当在道果关末期才能凝出道果,那时即便看破棋局也来不及更改。”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精卫现世回归。我们进入道场,因而有可能得知这桩秘辛,提前看破了棋局。” 空蝉子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原来如此。” “自毁现有道果,消去神魔旧道纹路,重铸独属于自我的全新道途——这条路无比艰难,代价极大。但在时间节点和规则允许上,完全可行。” 凌无极听到这里,心中已是一片透彻。他看向秦时,沉声道:“你方才说的‘麻烦’,就是指的这个吧。” “道庭筹谋万古、不容失败,绝不可能放任我们这些身负大气运的人拥有突破桎梏、争夺仙种的机会。原本温和的阳谋锁局失败了,他们大概率要启动后手。 “不是大概率出手。”秦时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是必定出手。” “道果关允许厮杀争斗。当温和布局破产,那么道庭与墨千煞接下来便会直接动用暴力手段,抹杀所有变数。” 他环视在场所有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其实他很清楚。像镜玄子、凰曦这样的天骄,即便提前知晓了真相,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八百神魔碑的造化。 仙基只解锁上限、不直接成仙,太过虚无缥缈,远不如实打实的神魔道果战力来得安稳。 甚至对大部分天骄来说,能成就至高神魔便已是毕生奢求,仙那个字连做梦都不曾梦到过。 但,你不愿意争,墨千煞就不会对你动手了吗? 像空蝉子、凌无极,包括他秦时自己,这几人不同。 他们有执念,有目标,愿意为那虚无缥缈的上限拼死一搏。尤其是空蝉子——秦时不用看也知道,这和尚心中对那道身影的执念最深。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看着众人,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不管你们怎么选,这条路我都会去。机会摆在眼前,要不要同行,你们自己拿主意。” 第1091章 那就开始厮杀! 道场之内,秦时将一切摊开在众人面前时,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人动摇,没有人退出。 就连凌无极,也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他没得选。还是那句话,你不争,就不会对你下手了? 从他拿到八百神魔碑权限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就已经写在墨千煞的清算名单上了。 在场众人,除凰曦外,皆是十万道叶的极致。这意味着他们的天赋、他们所承载的道果潜力,已经对墨千煞构成了实质性的威胁。 而凰曦,从永夜陵园到这开天道场,每一次秦时做出选择时,她都跟上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空蝉子率先切入正题。 如今的和尚已不再是那个事事留三分、永远戴着慈悲面具的伪佛了——他是真正将后背交给了在场众人。 “秦施主,你觉得墨千煞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空蝉子问道。 秦时沉吟片刻,给出了他的判断:“墨千煞的风格不会变。他喜欢幕后操纵,喜欢逼人就范。但不管他出什么招,我们当前最优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看向道场深处精卫气息传来的方向,“精卫还能在这片道场停留一个月。只要我们不出去,墨千煞便无计可施。曹烈的遗物中存有不少神魔道源,必要时可助诸位重新凝练道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镜玄子:“但在那之前,必须让镜玄子全力破除这具肉身中的景氏禁制,恢复战力。如若有变,必须全员皆可一战。” 镜玄子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当即盘膝坐下,神念沉入神魔道胎深处。禁制破解的工作,从当日便已开始。 凰曦主动请缨,外出探听消息。 她并非墨千煞的目标,也不准备破碎道果重修,最适合在外围活动。 临行前,秦时将开天羽翼交到她手中:“若遇变故,可凭借羽翼中的法则之力瞬遁回返道场。” 凰曦接过羽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道了声“小心”,转身离去。 道场内,破解禁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镜玄子将神魔道胎中上百处景氏禁制的结构与演变规律逐一说出——有的涉及血脉封印,有的关联神魂烙印,有的则直通景氏老祖的神念感知。 每一道禁制都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反噬,轻则惊动景氏老祖,重则直接引爆这具肉身。 但有转世神魔空蝉子在,有悟性超绝的秦时在。 空蝉子对上古禁制的演变脉络如数家珍,许多镜玄子需要思索良久的节点,他只看一眼便能指出关键。 秦时则对禁制中涉及大道运转的部分一眼看穿,往往在空蝉子与镜玄子还在推演时,他已指出了破禁的最优路径。 三人配合之下,一道道禁制被逐一破除,速度之快,连镜玄子自己都感到心惊。 凌无极站在一旁,双拳不自觉地收紧。 秦时破解禁制的速度与洞察力,让他再一次确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秦时的悟性远超于他。 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他沉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数日后,最后一道禁制解除。 镜玄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中不再有初夺舍时的滞涩与陌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深邃。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这具神魔道胎中畅通无阻的力量流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过他随即又微微皱眉:“刚刚掌握,目前还无法发挥太高的战力,需要时间磨合。” 秦时点头。正要开口商议接下来的安排,道场的入口处忽然泛起一阵法则涟漪。 凰曦回来了。 她的脸色凝重,眉间带着一丝紧迫。不等秦时开口,她直接说道:“墨千煞出招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凰曦稳住呼吸,将外界的情况一一道出。 外界开始大量散落神魔道源。往日一枚便能引发数场厮杀的顶级机缘,如今每日从苍穹坠落,散落得到处都是,仿佛天降甘霖。 伴随道源一同出现的,还有刻满古老预言的石碑碎片、印在法则脉络中的规则警示,以及不断在道果关各处回荡的低沉天音。 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道果境后有两条路,一条证神魔,一条证仙路。 想证仙路,需拥有八百神魔碑权限;欲得八百权限,只需击杀拥有权限之人便可夺取。 空蝉子听完,几乎是立刻就笑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阳谋。依旧是阳谋。” 墨千煞甚至懒得换一种手法,也不需要换。他们几人拥有八百神魔碑权限这件事并非秘密,稍加探听便能查清。 如今这层身份被公之于众,他们便成了整个道果关所有天骄眼中的猎物。众矢之的。 秦时目光微沉,迅速做出了分析:“他先发制人。用成仙作为诱饵,把所有天骄都绑上了他的战车。现在即便我们把真正的隐秘透露出去,外界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这是我们为了自保编造的借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更致命的是,精卫最多再待一个月。若我们利用这一个月重塑道果,出去时外界所有天骄都已凝练道果,就等着围杀我们。若我们现在出去,就没有时间在这里凝练道果。进退两难。” 镜玄子沉声补充道:“外界至少还有上百名顶级天骄,来自各条帝路,各有底蕴和保命手段。等他们全部突破道果境,我们几人根本打不了。” 凌无极站在一旁,冷冷接话:“好手段,此人布的局,每一步都踩在人的生存本能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墨千煞的手段。 秦时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断:“不能再等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神魔道源不缺的情况下,每时每刻都有天骄完成突破。”他转向镜玄子,“你现在的战力如何?” 镜玄子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道:“目前三成。但给我一个时辰,可恢复至五成;一日后,可达八成。” 秦时点头:“那就边打边恢复。”他从曹烈的纳戒中取出几件神魔级护体战甲,分给众人。 战甲的冷光在道场昏暗的法则辉映下,显得格外肃杀。 秦时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出去之后,不论对方是否对我们有敌意,都要杀。那些人已经被成仙的诱饵冲昏了头脑,不会听任何解释。犹豫,就是死。” 空蝉子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他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现在是猎物。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撕开猎人的包围圈。 第1092章 猎人与猎物! 道场入口的法则涟漪尚未完全消散,秦时一行几人已踏入道果关暗紫色的天幕之下。 踏出的瞬间,远处几道极其隐晦的神念在感应到他们气息的瞬间,悄然退走。 秦时感知到那些退走的神念,没有追。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们出了道场,就在这片区域,用不了多久,整个道果关都会知道。 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特有的沉闷,暗处有无数道目光在窥视,但没有一个人动手。 秦时能感知到,那些隐匿在废墟后、法则裂隙中、甚至神魔残念阴影里的气息,正在暗处徘徊,只等一个信号便会蜂拥而上。 他心中冷笑。 这些天骄不是不想动手,他们是在等。等更多道果境诞生,等围杀圈彻底合拢。 他们见识过秦时在道果关横推的恐怖战力,知道自己单独上就是送死。但人多就不一样了。 眼下突破道果境的人还不够多,还需要再攒一些,再多一些。 空蝉子低声问道:“秦施主,是否要主动出击?” 秦时却摇了摇头:“一个个找太慢。能走到这一步的天骄,谁手里没有一两件隐匿气息的重宝?藏在暗处的人比明处多得多。” 他扫过四周暗处那些按兵不动的气息,迅速做出判断。这些人还在等更多道果境诞生。 若拖到足够多的道果境联手,他们几人再强也扛不住。与其被动等围杀圈合拢,不如主动把蛇引出洞,趁他们还没攒够人手,先敲掉一批。 “引蛇出洞。”秦时说出这四个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无极身上。 凌无极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我去。” 他没有多余的话。在场之中他最适合当这个诱饵——秦时追杀他和景天行的事在帝路中无人不知,这个局天然可信。不是心甘情愿,但他没有推辞。 道果关一片碎裂的古战场上,一场追杀正在上演。 秦时的大道之力毫不留情地轰击,凌无极边战边退,战甲在混沌道韵的余波中寸寸开裂。 这场追杀没有任何虚假——秦时出手的力度是真格的,凌无极身上的伤势也是真格的。 很快,第一批试探者出现了,不是出手,是探知——几道极其隐晦的神念从暗处扫过凌无极的身体,确认他身上的伤是真实的。 凌无极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在经过一处神魔残念盘踞的险地时故意慢了半拍,让残念的利爪划过他的肩膀,血线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踉跄了几步才重新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些暗中窥探的神念同时收回了最后一丝疑虑,连神魔残念都躲不开了,这不是装的。 消息在道果关天骄之间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凌无极被秦时追杀,重伤濒死,正在独自逃窜。他拥有八百神魔碑权限,杀了他就能获得通往仙路的资格。 至于阴谋? 不存在的,秦时通缉凌无极和景天行的事情在帝路中人尽皆知,这两人本就是死敌。 有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三名天骄呈品字形,三同时扑向凌无极,显然是打着速战速决、抢了就走的算盘。 凌无极奋力反击,配合几件保命底牌,勉强将那三人击退,但自己身上又多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幕,在外界看来,这意味着他已虚弱到了极致,连三个还未突破道果境的天骄都能让他如此狼狈。 又有人出手了。这一次是五人联手,其中甚至有一人手持一件残缺的神魔禁器。 凌无极以精血催动遁术,险而又险地从那致命一击中脱身,衣袍被烧穿半边,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肩膀。 那些还在观望的天骄终于按捺不住了,再不抢,就没机会了。 凌无极在奔逃中压低声音向秦时传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怒意和喘息,不是装的,他已经挨了太多下。 “还要等多久?” 秦时的回应十分冷酷:“还不够多。这一招只能用一次。再等等。” “该死!”凌无极暗骂一声,继续向前逃窜。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但他的脚步没有迟疑,他的枪尖依旧精准,将又一个追上来的天骄挑飞。 埋伏圈内,秦时等人藏匿于一片法则废墟深处,通过空蝉子的因果感知监视着凌无极周围的动静。 凰曦看着远处凌无极又惊险地避过一道攻击,忍不住偏头看向秦时。 秦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继续盯着前方的法则波纹,像一块沉默的磐石。 现在出手就是前功尽弃。他必须等到足够多的猎物进入圈内。 够了。 当凌无极拖着一长串追兵冲入那片法则废墟时,秦时终于下达了动手的指令。凌无极应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兵。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冽的、像是在宣泄所有压抑的快意。 追在最前面的几个天骄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早已布置好的神魔大阵当空压下。 瞬息间,将周围空间彻底封死,所有退路在同一瞬间被切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骄们骇然回头,只看到秦时的黑衣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踏出,身后空蝉子的袈裟已展开寂灭佛光,镜玄子双掌间征伐道韵翻涌如潮,凰曦守在侧翼。 他们不是猎人,是猎物,从一开始就是。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到白热化。 空蝉子的寂灭佛光如潮水般席卷,佛光中幻化出一尊大日明王虚影,每一掌落下都有天骄吐血倒飞。 镜玄子驾驭神魔道胎的动作尚带生涩,但每一击都裹挟征伐道果的霸道——这具新肉身正在战斗中加速与他磨合,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流畅。 凌无极从“猎物”的状态瞬间切换,枪尖挑飞最前面那个还没从骇然中回过神的天骄,长枪横扫将另一人的护体道韵劈成两半——他憋了太久了,每一枪都在发泄。 凰曦守在秦时侧翼,以神魔之王传承截杀试图从侧面突围的漏网之鱼。 秦时没有亲自出手。他立于战场中央,主持神魔大阵镇压全场,封死所有天骄最后的逃生希望。 被围困的天骄中有人绝望嘶吼:“秦时!你设局!” 秦时淡淡回了一句:“你们追来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局。” 话音刚落,空蝉子一掌将那人轰成血雾。 战斗结束时,法则废墟中散落着碎裂的护甲与暗淡的道源。数十道气息彻底消散,数十名来自各条帝路的顶级天骄,在这一场伏杀中尽数陨落。 墨千煞用道源和成仙诱饵精心培养的第一批猎犬,还没等到围杀圈合拢,就被秦时提前收割了。 道果关深处,一座被神魔残雾笼罩的远古祭坛上,墨千煞站在那里,将伏杀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当最后一个天骄被秦时一拳轰杀时,他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精心散落的道源、精心散布的成仙传言、精心计算的时间差——所有布局都被秦时一个引蛇出洞破得干干净净。数十名即将突破道果境的天骄,全没了。 “一群蠢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就这还自称顶级天骄?” “连这点脑子都没有!看到饵就咬,看到坑就跳,比起秦时差远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然后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虚空都安静下来。 重新抬起头时,墨千煞眼中已没有愤怒,只剩下冰冷。 此局已破,再在背后算计毫无意义。 秦时太清醒了。再玩阳谋,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再玩阴谋,他大可退回道场,破道果而重修,墨千煞便再无机会。 所以,不必再算计了。 墨千煞一步踏出。虚空在他脚下裂开,暗紫色的天幕被撕出一道横贯千里的裂隙。 这一次,他墨千煞要堂堂正正地碾过去。 第1093章 胜者入道海,败者归神魔! 法则废墟之上,伏杀刚刚落幕。碎裂的护甲与暗淡的道源散落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大道碰撞的余韵。 秦时一行六人正在清点战果,凰曦将收缴的纳戒逐一归类,镜玄子闭目调息以加速与新肉身的磨合。 大战后的短暂松弛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刚刚松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就在这时,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空间裂隙,而是一种类接近于时间本源的撕裂感,一股令人心悸的错位感弥漫众人心头。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 黑衣如墨,面容苍白,脚下没有影子。 他站定的瞬间,周围的法则脉络产生了微妙的迟滞——风慢了半拍才吹到他身边,道韵余波的扩散在他身周三丈处变得黏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带着讥讽: “八百神魔碑,至高机缘,是我让你们站在历代神魔的肩膀上俯瞰诸天。不感恩也就罢了,反而杀了我的人,你们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你就是墨千煞?”秦时没有回应他的质问。他偏头看了空蝉子一眼,只说了五个字:“和尚,试试水。” 空蝉子没有犹豫。寂灭佛光凝成一束,无声无息,直贯墨千煞眉心。 这一击没有任何预兆,速度之快足以让大多数道果境天骄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佛光精准命中。 但墨千煞的身影连晃都没晃一下。那道足以洞穿星辰的寂灭佛光穿透了他的身体,打在后方虚空中,激起一片涟漪,然后消散于无形。 空蝉子收掌,眉间浮现一丝罕见的凝重。不是因为攻击被挡住了,而是根本没碰到。 “他的身体不在这个时空。”空蝉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站在时光的夹缝里。我们打到的,是他留在此处的投影。或者说,他留在此刻的残影。” 墨千煞嘴角微扬,像是在欣赏一场不错的表演。 “发现了?严格来说,我不属于这个时空。我站在时光之中,你们的攻击需要先穿透时间本身,才能碰到我。” 他的笑意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自嘲,“当然,这也意味着我每次出手,都要破开时光壁垒,代价很大。所以老家伙们总让我躲在幕后,不是因为怕你们,是嫌浪费。” 秦时心中了然。 这解释了为什么此人明明拥有碾压级的实力,却总喜欢层层布局。不是他喜欢,是他出手的成本太高。每一次亲自下场,都是在消耗某种不可再生的资源。 墨千煞的表情中掠过一丝不耐,不是对秦时,而是对他身后的某些存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已久的厌倦:“其实我不喜欢玩这些。阴谋,阳谋,借刀杀人——太慢了,也太无聊了。” “我更喜欢直接碾过去,但背后的老家伙们太谨慎了。在他们看来,明明有十足把握,也不能冒险。要布局,要万无一失,要算到所有变数。” 他的语气变冷,带着嘲讽,“道庭积攒了这么多纪元,怎么可能会输?可这些老东西越活越胆小,越活越怕死。” “区区一个低位面冒出来的变数,就能让他们如临大敌。现在好了,计谋失败了。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抬起双手,像是在展示什么。那双手苍白修长,掌心没有任何纹理,仿佛连命运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堂堂正正比一场。让我看看你们从八百神魔碑里学到的本事,也让你们感受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什么叫绝望。” 秦时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反问:“这么自信?” 墨千煞并没有急于证明什么,而是淡然道:“说实话,换谁拥有我的手段和底蕴,都必须自信起来。” 他放下双手,重新负于身后,“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我的起点,比你们走到的终点还远。” 沉默片刻后,秦时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很笃定:“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我们不比了。” 墨千煞的眉梢微微扬起,对此回答并没有太多意外。 秦时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八百神魔碑是给我们的枷锁,却只是你的垫脚石。你准备得这么周全,我们为什么要按你的规则来?” “只要走出自己的道,就能进入道之海,那是精卫的地盘。到了那里,我再和你争锋,没必要在你的地盘上陪你玩。” “不比?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墨千煞抬起眼,看着秦时,“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的算的。”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就比如精卫,她逆流时光,衔道韵填补道之海,耗费百万年,在那里定下了属于她自己的规则。这一举动,让道庭花了无数纪元试图重新打开那道门。” “但你们知道吗?她能填补,我也能。十万年。整整十万年,我在帝关一关一关地补着道韵,补了十万年的道韵,就为了今天——为了这一世,能在帝路规则上撬开一道裂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了,墨千煞能在陵园操控终极试炼的难度,能拿出八百神魔碑作为奖励,能调动帝路底层的某些权限…… 不是他是帝路之主,而是他花了十万年,一关一关地渗透,一砖一瓦地积累,从而撬动了规则的边缘。 “秦时,你知道吗?”墨千煞的声音变得平缓,“背后的老家伙曾言,若是提前算出有你出现,我们便不开启这条帝路,再等一万年,等下一条帝路重开,等更稳妥的时机。” 他顿了顿,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刺眼的笑,“但我不这样看,因为你让我觉得有趣。” “我在这条帝路上待了太久太久,已经记不清上一次遇到真正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对手,是在几万年前了。你,秦时,勉强够格。” 他的手指划过虚空。一道法则波动从指尖扩散开来,瞬间席卷整个道果关。 那波动中蕴含着规则被改写的低沉轰鸣,所有天骄体内的道果都在同一时刻微微震颤。 “进入混沌道海的根基规则,走出自己的道,这一点我改不了。精卫定的规矩太硬,十万年也没能撬动。” 他收回手,将那只手负在身后,“但我改了一条。原本,只要走出独道,就有资格踏入道海。” “现在,道果对决。最强的道,方能进入混沌道海。只有一个名额,只有一个胜者。” 墨千煞话音落下的同时,整座道果关的天穹骤然亮起。一道宏大漠然的天道之音响彻天地: “道果关规则变更。九十九日后,道果对决。胜者入道海,败者归神魔。” 那道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规则宣告都更沉重,仿佛连天道本身都在承受着某种压力。 话音落下,天穹上的光芒缓缓消散,但那改写的规则已经烙印在道果关的每一寸法则脉络之中,不可逆转。 第1094章 自己的道在哪里? 墨千煞转过身,虚空在他面前重新裂开。 在踏入裂隙之前,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留下最后一句话:“对了。老家伙们总说我的自信是傲慢,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们不懂,当你活了足够久、积攒了足够多的底牌之后,自信就不是什么需要培养的东西。它是事实。” 裂隙合拢。他的气息彻底消散,只留下被改写规则的暗紫色天幕,以及那道仍在众人耳边回荡的天道之音。 墨千煞走后,法则废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无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冷意:“他从背后算计所有人,到如今大方公开,除了被我们破了阳谋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道,有绝对的自信。” 秦时点头:“阳谋是试探,规则是兜底。道庭手段,果然不留死角。” 他顿了顿,“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解的阳谋——逼你堂堂正正地输给他。” 凌无极的声音更冷了,像在陈述一个不讨喜的事实:“原本我们所有人对他一个,可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进道海,我们所有人之间,都是竞争者。” 说完,他转身离去。围杀的危机已经解除,此地不缺神魔道源,没必要再跟着秦时。 接下来他要走出自己的道,既是与墨千煞对决,也是与秦时对决。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法则废墟的尽头。 秦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废墟尽头,没有挽留。他低语了一声:“九十九日。”然后收回目光,“走吧,回精卫道场再说。” 当天道规则宣布之后,整个道果关的天骄都在同一时刻陷入了沉默。随后,便是一种被逼到十字路口时特有的茫然。 目前的情况很微妙。 此地不缺神魔道源,时间也够,足够重修。但问题是,只能进一个,唯一的胜者,唯一的名额。 这就把所有人都推进了一个无法回避的两难绝境: 若放弃独道、继续走八百神魔碑的路,会永远失去成仙的可能。那可是仙!光是这个字,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心头发烫。 而放弃独道,意味着从放弃的那一刻起,道心便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缝。这对任何一个有强者之心的天骄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若选择独道,就要从零开始,凭空造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成功了,便能与他人争锋对决,争夺唯一的仙路名额。 但更大的可能是失败,走出来的独道还不如前人之道,连现有的战力都保不住。而且,单单一个秦时,谁人又有信心和他对决胜出? 沉默之后,是陆续响起的叹息,绝大多数天骄选择了放弃。 不是没有强者之心,而是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独道不是靠勇气就能走出来的,悟性、底蕴、契机、机缘,缺一不可。 他们之中虽没有八百神魔碑的权限,但多少也各有机缘,拿到了不弱的神魔传承,走前人的路,至少能稳稳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走独道?风险太大了。可他们也清楚,在放弃的那一刻,道心便已留下遗憾。 也有少数天骄不甘心。他们咬紧牙关,选择了独道。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能赢秦时,而是因为那一个字——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注定失败,他们也要试一试。 这不是理智的抉择,是一个修士对“最高处”的本能渴望。 精卫道场内,法则光芒柔和地流淌。 凰曦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独道这条路不是我能走的,我放弃。” 从永夜陵园到如今铭道榜留名、身负神魔之王传承,她走的每一步都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她很清楚,自己能站在这里,靠的是秦时一路的扶持。她很知足,不再奢求更多。 镜玄子紧接着表态,语气同样坦荡:“我也放弃。”他本就是一面昆仑古镜,天赋神通是映照古今、通晓万法,但也仅此而已。 悟性天赋差远了,能得到这具神魔道胎肉身,其潜力足以让他抵达前世根本不敢想象的境界。 仙?那不是属于他的路。 他的道,就是映照前人之道,映照古今之秘,这就够了。他的放弃没有挣扎,没有遗憾,因为他早就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空蝉子没有开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选择,他一定会走独道。没人去问原因,但大家都清楚,他只为离那道身影更近一些,仅此而已。 秦时没有立刻表态。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混沌道韵在他周身流转,时而翻涌如潮,时而沉寂如渊,他在寻找那个答案。 独道肯定要走。 但走什么样的道,才能与墨千煞正面对决?八百神魔碑囊括了诸天万界所有已知修行道路的极致尽头。 他凭借混沌本源,全部涉猎、融合,但又都不精。 融合是没用的,可将八百碑里任何一条道走到极致,想来都只是墨千煞早已超越的起点。他必须走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可这条路在哪里? 秦时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混沌初开的画面,万道未生,秩序未立。然后,大道如雨,降入混沌,生灭交替,循环不息。 这些画面中似乎藏着什么,但他抓不住。还差一点,还差一线灵感。 九十九日,从此刻开始倒数。 第1095章 诸天震动,墨千煞! 这一日,笼罩了外界的混沌天幕,骤然消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帷幕,道果关内的景象再次呈现在诸天万界面前。 这是天道规则所致,道果关厮杀已近尾声,无需再遮挡。接下来,将是最终证道之地的开启。 诸天万域,无数星辰、位面、古界之中,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那片重新清晰的天幕,各大势力的观战台上,气氛凝重而期待。 有人低声议论:“三个月了……不知道里面打成什么样了。” 天幕之外,是万界的喧嚣。天幕之内,是另一种沉默。 就三个月前,道果榜发生了一次令诸天震动的剧变——高居榜首的“秦时”之名,骤然黯淡,随即从榜单上消失。紧随其后,“空蝉子”之名同样消失。 这预示着秦时要么陨落,要么道果崩解,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出局。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青灵天沸腾了。 “哈哈哈哈!秦时死了!我就知道,他嚣张不了太久!”一名青灵天修士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个月前秦时在万界天幕下碾压景天行、追杀凌无极的画面,曾让整个青灵天颜面扫地。 如今那个煞星终于从榜单上消失了,憋了三个月的恶气一朝吐尽。 “景少主的名字还在榜上!”另一人高呼,语气中满是自豪,“不愧是我青灵天第一天骄!那秦时不过是昙花一现,真正的王者终究是景少主!” 整个青灵天沉浸在一种近乎狂喜的氛围中,仿佛秦时的消失洗刷了所有的屈辱。 一位白发老修士望着天幕,长长叹息:“可惜了……铭道关七十二万里霞光,万古第一的记录,就这么断了。” 旁边有人摇头附和:“锋芒太盛,不知韬光养晦。帝路凶险,天赋再高也架不住众矢之的。” 而那些曾经关注过秦时的古老存在们纷纷摇头,将他的名字从关注名单上悄然抹去——一个陨落的天骄,不值得浪费精力。 唯有少数几个存在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盯着天幕,再等一个答案。 道果关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绝大多数选择独道的天骄正陷入彻底的绝望,九十九日太短,独道太难。 多数人在中途便已崩溃,瘫在废墟中望着碎裂的道纹残片,眼神空洞。 少数人紧赶慢赶铸成一枚孱弱的独道雏形,还没来得及巩固,便被其对手斩杀。独道太弱,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那些放弃独道的天骄虽保住了战力,道心却已留下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缝:他们亲手放弃了成仙的可能。 一名独道失败的天骄望着手中崩解的道纹残片,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我只是……想看一眼仙路。”没有人回答他。 随着天幕开启后,规则变更的信息陆续传出,随后彻底炸遍诸天:走出独道,方可进入道之海,争夺仙道根基。 仙,这个字如一柄重锤砸在每一个听到它的生灵心头,这一刻,万界生灵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次帝路竟然诞生了仙缘!!! 那些原本以为秦时和空蝉子是陨落或出局的人,也终于恍然大悟——他们是自斩道果,自废修为,从零开始走独道去了。 紧接着,一个被刻意掩埋了无尽岁月的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墨千煞。 各大古老存在纷纷翻阅古籍、推演天机,试图拼凑出这个人的过往。 隐居北域冰川深处的一尊古老存在从书架底层翻出一枚泛黄玉简。 玉简上记载着九万年前的一次帝路开启——铭道关第一,墨千煞;道果关第一,墨千煞;最终之地,捕获最强大道,墨千煞。 他继续往下翻...... 七万年前的帝路,墨千煞依旧第一,成绩远超同届。五万年前,第三次登场,依旧碾压同辈。 他翻到三万年前的那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三万年前,墨千煞进入最终之地。 大道感应到他的道果,竟主动朝他涌来。不是他去捕捉大道,是大道争先恐后地要被他承载。 别的天骄终其一生,能承载一条大道便已是极限。而他,一次性承载了九条。 九条是规则的上限,并非他墨千煞的上限,这每一条都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最顶级大道。 承载完毕,墨千煞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大道,不过如此。不配入我道果。” 万界沉默。 所有听到这段记载的人,都在同一时刻失声。 不配?!九条顶级大道,他说不配? 那位修有上古瞳术的古老存在,轻声自语:“他这次现身,是为了进道海。” 另一位古老存在缓缓合上手中的古籍,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评价。 那评价很快传遍了诸天万域:“此子不是天骄。天骄是能在同代中称雄的人。他是怪物,能在任何时代称雄的人。” 万界花了很长时间,才从这份震惊中平复下来。 然后,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秦时身上。 有人推测:“秦时消失,想来是自斩道果、走独道去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冷笑反驳:“那又如何?走独道是为了进道海。若进不去道海,还不如先前的道。” “墨千煞三万年前就能承载九条大道并放逐。秦时就算走出独道,拿什么跟他比?” 青灵天的修士们像是抓住了最后的论据,出言讥讽道:“秦时就是太自大、太贪心了。好好的神魔道不走,非要走什么独道。现在好了,把自己玩废了。” 没有人反驳,这就是事实。 万界舆论,在短短数日之内,统一认定了一个结论,秦时就算没死,可他走独道的那一刻,就已经出局了。 然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年轻的修士望着天幕,忍不住低声问了身旁的老祖:“老祖,秦时……真的输了吗?” 老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名年轻修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知道。但墨千煞隐忍帝路超过十万年,击败了太多的历届帝路第一。” “可唯有这一次,他被迫现身参与对决。”他顿了顿,“这本身就说明,秦时的不一般。”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名年轻修士注意到,老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第1096章 擂台对决! 道果关内。 一个由大道法则凝成的擂台,自虚空中缓缓降下。每一块石板都是完整法则的具象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擂台边缘,刻着古老的文字:独道者入,伪道者退。 修成独道的天骄们陆续从道果关各处赶来。 人数不多,仅有十余人。 最先抵达的那名天骄,在擂台百丈外便停下了脚步,不是不想靠近,是靠近不了。 每往前一步,体内的道果便沉重一分,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道果之上,寸步难行。 他咬着牙又往前迈了半步,“砰”的一声,膝盖便碎了! 他跪在擂台边缘的石阶前,看着那些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法则石板,浑身发抖。 陆续赶来的天骄们见证了这一幕。 他们愣住了,随后便是不甘,有人冲向擂台,却在接触边缘的瞬间被法则石板弹开,重重摔落在地。 他不信邪,反复冲击,一次又一次,最终重伤吐血,瘫倒在擂台边缘。 一名天骄瘫坐在碎石中,望着自己那双被法则反噬灼伤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这九十九日……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天幕前,观战者们反应不一。有人偏过头不忍再看,有人冷笑:“果然,独道不是谁都能走的。” 一名天骄在擂台前嘶吼,被同伴死死拉住仍在拼命挣扎,声音越来越哑:“我只是想争一次仙路!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我!” 周围的天骄纷纷低下头。不是羞愧,是无力——他们竟然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片绝望蔓延到极致的时候,虚空裂开了一道细缝。 墨千煞从裂隙中踏出,黑衣如墨,面容苍白,脚下没有影子。 他落脚之处,正是先前那名屡次被弹飞的天骄身旁。 墨千煞从他身侧从容走过。此前那些让独道天骄拼死冲击、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法则石板,在墨千煞靠近的瞬间,主动敛去所有威压与锋芒。 这不是被动解除屏障,而是发自本能的俯首臣服。 那道让十几名天骄撞得头破血流的无形擂台屏障,直接消融。擂台内部涌出璀璨道辉,自动铺成一条光亮通路,平铺在他脚下。 墨千煞抬脚,从容踏上擂台,脚下的法则石板一片死寂,无半点震动。 同是闯入者,他们拿命都碰不到的边,是他脚下的阶。 天幕外,看到这一幕的无数生灵心神剧震。 一位古老存在低声开口,声音透过天幕传遍诸天:“他不是来参加对决的。他是来验收成果的,擂台上的大道,在向他臣服。” 墨千煞走到擂台中央,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面色苍白的天骄,淡淡开口:“还有谁?来一战!” 沉默,没有人应答。 片刻后,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踏上擂台,呈品字形,将墨千煞围在中央。 天幕之前,一名老修士猛然起身,声音激动发颤:“那是玄策!我赤昊天当代最强道子!他修成独道,并成功登上了擂台!” 身旁弟子从未见过师祖这般失态,刚想开口询问,便被老者一把按住肩膀,“他走万法归宗路,以一己大道统御万法。此道果一旦圆满,同阶之内,无人能正面抗衡他的道果法相!” 而另一片天域之中,古兽山观战席瞬间炸开阵阵惊呼。 一名身披兽骨的老妪拄拐起身,浑浊双眼死死锁定天幕,沙哑笑道:“那是我古兽山的小辈。他的道果不靠苦修,是从无数神魔残念尸骸里硬生生杀出来的。” 天幕角落,一名年轻修士紧紧攥住自家老祖的衣袖,压着声音低声问道:“一共三人,全部修成独道……墨千煞一人迎战三者,能赢吗?” 身旁老祖沉默不语,只是眸光沉沉盯着台上那道黑衣身影,眉头越锁越紧。 战斗瞬息爆发。 赤昊天的玄策率先发难,道果凌空幻化万丈法相,巨足轰然踏下;古兽山天骄催动道果,化作狂暴法则旋涡,从侧面缠绕绞杀;第三名天骄凝练无形大道神兵,悄无声息直刺墨千煞后心。 三人配合完美,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面对三面绝杀攻势,墨千煞自始至终未曾催动任何法相。他仅仅抬手,轻轻一压,万丈道果法相应声崩碎。 墨千煞扫了眼散落的道纹,淡淡吐出一字:“道太浅了。” 狂暴的法则旋涡随之瓦解。他随口补道:“你们模仿前人之道的痕迹太重。独道不是这么走的。” 一声巨响震彻擂台。三名独道天骄同时倒飞,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浑身道力溃散,彻底失去再战之力,全程不过三息。 天幕之前,赤昊天老修士失神坐回座椅,按在弟子肩头的手掌无力滑落,古兽山老妪闭目长叹,手中拐杖脱手落地,发出清脆撞击声。 诸天万域鸦雀无声。 良久,才有人带着极致恐惧,颤声发问:“一招......不,半招击败。这……这到底是什么层级的差距?”沉默之间,又有两道身影同步跃上擂台。 是空蝉子与凌无极。 刹那间,诸天万界所有视线尽数汇聚在二人身上,无论是空蝉子还是凌无极,皆是名气极大的顶级天骄。 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个皆是十万道叶极致,皆是获取八百神魔碑权限之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与前面那三名天骄,绝不一样。 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半句言语。仅仅一瞬的目光交汇,便达成默契,联手。这是眼下唯一能抗衡墨千煞的办法。 墨千煞静静注视着两人,嘴角淡然,他微微抬手,示意二人尽管出手。 空蝉子不再保留任何试探。三世修行底蕴,加上百日独道苦修,所有积攒尽数释放。 头顶道果升腾,幻化出一尊崭新的不动明王虚影——这并非先前的因果寂灭,而是形态更为纯粹凝练。 明王双目半睁半闭,眼底不见普渡佛光,只剩万古长夜。 寂灭佛光汹涌席卷四方,兼具度化与寂灭双重道意,但此刻的佛光褪去所有慈悲,锋芒凛冽,锋利如刀。 凌无极紧随其后,骤然出手。 他舍弃了铭道关时期繁杂的八百道纹征伐枪意,将大道淬炼至本源形态。道果凝化为一杆朴素长枪虚影,静静悬浮身后。 枪身无纹路、无神像、无震天轰鸣,朴实无华。可单单枪尖散发的气场,就让擂台边缘的法则石板不断滋生细密裂纹。 兄长陨落、信仰崩塌、昔日骄傲尽数破碎。三个月的绝望与煎熬,所有失去的一切,尽数被他凝入这一枪之中。 无关复仇,无关恨意,这是他自一无所有后,自废墟里重新站起,所能握住的唯一执念。 他凌无极就是这样。每次被打倒后,总能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 一佛一枪,分列左右。两种截然不同的独道之力同步爆发,攻防互补,配合默契。 面对二人的攻击,墨千煞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这一刻,他的道果,首次在诸天面前完整显化,时光浮屠。 塔檐垂落万千因果丝线,随风轻晃,拨动整条时间长河,掀起无声涟漪。 别人借时光、仿时光,而墨千煞,直接利用道果将时光炼化成塔。 他立于塔下,如同身居时间尽头,俯瞰众生。 迎面袭来的两道攻势,在浮屠塔面前骤然凝滞。 空蝉子的寂灭佛光闯入塔域,被时光层层剥离。佛光从鼎盛到衰败,从凝聚到溃散,短短一瞬,便历经万古消磨。 凌无极的长枪刺入塔影之内,足以撕裂法则的枪锋被时光无限拉长,进退两难,彻底被困死。 绝境之下,二人没有半分退让。 空蝉子身后的不动明王猛然睁开第三只竖眼。眼内无瞳孔,只剩积攒三世百世的执念。 所有执念瞬间燃烧,漫天佛光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滴漆黑佛泪,径直落在浮屠塔表面。 这一滴佛泪,硬生生穿透时光剥离与因果屏障,在塔身刻出一道细微裂痕。 同一时刻,凌无极松开持枪的手掌。 他舍弃掌控,将自身独道、执念、不甘与仅剩的骄傲,尽数灌注长枪之中。此刻的枪,早已不是大道虚影,而是他跌落谷底后,唯一的立身之本。 枪尖精准刺入塔身裂痕,裂纹瞬间暴涨,如蛛网般覆盖整座塔身。 轰隆! 九层时光浮屠瞬间崩碎。漆黑碎片漫天散落,每一块碎片里,都封存着一截破碎的时光。 空蝉子和凌无极同时暴退数步,气血剧烈翻腾,脸色惨白。刚才那一击,已经彻底耗尽两人百日开辟独道积攒的所有底蕴。 天幕之前,万界观战者瞬间沸腾。 “赢了!他们赢了!” 无数人放声嘶吼,诸天万界一片狂热。 赤昊天那名老修士猛地站起,一拳重重砸在石栏上,满眼振奋:“联手击碎了!那可是时光道果幻化!他们硬生生打碎了墨千煞的道法!” 古兽山老妪睁开浑浊双眼:“虽是两人联手,可当真的破掉了墨千煞的道果,了不得,了不得啊!” 之前墨千煞之名传遍诸天,压得年轻一辈修士喘不过气来,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传说,破了,全场欢呼震彻万界! 可擂台之上,墨千煞神色淡然。他看着二人,微微点头,语气从容的点评道: “还行。比起往届那些人,要强一点。” 他唇角微抬,补充道:“但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空蝉子和凌无极齐齐震动,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忽然掀起一阵骚动。 秦时从那条通路中走出。步伐从容,气息平稳。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擂台,落在墨千煞身上,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遍整座道果关,传遍诸天万界: “墨千煞,别逗他们玩了。” 第1097章 何为真正的独道?! 秦时的一句话,直接在全场炸开了万丈波澜。 空蝉子与凌无极方才联手击碎墨千煞的时光浮屠,是所有人亲眼所见,分明是赢了。 可秦时这话的意思,对决的结果等同戏耍?万界天幕前,无数观战者面面相觑,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凌无极攥着枪杆的手还没松开,直接冲秦时喊了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真正的独道,是开辟天地间从未存在的全新大道。”秦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你们方才拆解的是前人之道,融合的是神魔旧路。拼凑得再好,也只是伪独道。” “而天道设立这座擂台的根本目的,不是让你们进行道果战力的对拼,而是向天道佐证自身开辟出了独一无二的大道,获取天道认可。” 他顿了顿,“真正的对决,从来没有开始。或者说,你们还不够格让天道来裁定这场对决。” 此言一出,整座道果关都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擂台上,墨千煞轻轻拍了拍手。那掌声不急不缓,在寂静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秦时,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次时光铭道,才参透这个道理吗?”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惊叹,“三千次。” “我反复进入时光长河,反复尝试,反复失败,反复重来——整整三千次,我才明白真正的独道不是拼凑出来的,是从无到有开辟出来的。” 他看向秦时,语气认真,“你只用了百日就看透了这一点。不得不说,你确实是我在这条帝路上遇到过的最难得的对手。” 然后,他的语气转冷:“但看透道理,和亲自走出来,是两回事。中间的差距,是天堑。” 全场天骄、万界观战生灵,全部震动。 那些古老存在们反复咀嚼着秦时的话语,越琢磨越觉得心惊——他们活了这么久,竟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独道”的定义。 诸天万界,无数人心中同时浮现出同一个疑问:真正的独道,到底是什么? 许久之后,一位苍老的声音透过天幕缓缓响起,像是在回答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共同疑问: “独道者,无前人参照,无旧路依托,世间从未出现。从零开辟,凭空而立。开创者,即为道之始祖。” 凌无极猛地转头看向秦时,瞳孔微缩,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你……你走出来了?” 秦时没有回答,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三个月前。 九十九日前,精卫道场。 秦时自斩道果,十万八千枚道叶上的混沌道纹如落叶般纷纷碎裂、消散。自废修为的过程比预想中更快。 然后他开始尝试。 最开始,他和空蝉子与凌无极一样,在旧的道纹残片中寻找新路,可每一次尝试都隐约觉得不对——是本质上的不对。 哪怕铭刻的新道纹再精妙、再强大,终究是别人走过的路。 “别试了。”一道声音传入秦时识海深处,说话的,是纳戒深处的共工头骨。 秦时动作一顿,嘴角浮起笑意:“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先前它为了躲避秦时的问题,女娲神魔的去向、不周山遗族守护的混沌坐标、神话时代的神魔大战。干脆直接装死,直到现在才冒出来。 “嘿,小子,还不是你自斩道果的动静太大,给我惊醒了。”共工头骨淡然说道,“吾还以为你出事了呢。”随后它直奔主题,“你在走独道?” 秦时轻嗯了一声。 “方向错了,路也歪了。”共工头骨认真道,“你现在是在浪费时间。你现在铭刻的东西,随便找一个神魔纪元的老怪物都能拼凑出来。” “那不叫独道,叫缝合。把别人的衣裳拆了重新缝,缝得再好看也是别人的衣裳。” 秦时直面核心:“那什么是独道?” 共工头骨一字一句回答道:“无旧道依托,凭空开辟新轨迹。从零到一,从无到有,独自走出一条路。成功,你就是这条道的始祖。失败,无路可退。” 秦时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要怎么开辟?” “正常修炼,三个月绝无可能。”共工沉默了很久才说道,“这不是天赋能跨越的门槛。就像你不可能让一个三岁孩童三天之内证道成帝一样,这这根本不可能。” 顿了顿,它又道,“不过倒也并非毫无办法。” “你若能逆流时光,踏入万道起源之地,在时光长河中亲眼见证大道诞生的源头,或许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独道。” 秦时闭眼。神魂中,九道创世神纹缓缓浮现。 其实他并非只有一条路,感应之后,他有三条捷径可走。 第一条路,耗尽全部创世神纹,强行直通道之海。这是一条稳妥的捷径,可避开对决,直拿仙种,但需消耗全部神纹。 第二条路,消耗一道创世神纹,规避道海单人准入限制,届时可与墨千煞在道海争锋,消耗最小。 第三条路,消耗三道创世神纹,逆流踏入时光长河。能观摩大道本源,有机会开辟独道,但成功率极低,或许需要几百次、上千次,才有可能成功。 秦时睁开眼,他的选择在三息之内便已落定。 放弃稳妥,放弃取巧,他选择了逆流时光。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神纹的损耗,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的从来不只是进入道海。 他要的是铸就完全属于自己的正统独道,配合仙种,打下真正的仙道根基。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打断了秦时的思绪。空蝉子开口,声音郑重道:“秦施主,你走出独道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时身上。诸天万界,无数道目光透过天幕,死死盯着那道黑衣身影。 独道这般难,根本不可能在三个月内走出来! 可他们还是期待着,因为这个人是秦时,是一个一语点破、墨千煞铭道三千次才得到的答案的人。 如果他都没走出来,那还有谁能? 这一次,秦时回答了。 第1098章 帝炉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秦时没有隐瞒,语气甚至带着困惑:“和尚,你知道吗?我逆着时光长河,回到了道之原点。” “我见证了神魔的诞生,见证了大道被定义,见证了开天。那是一个令所有生灵都羡慕的时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画面,“在那里,一切都没有被定义。地、火、雷、风……这些都没被证道。只要你定义,那么这就是属于你的独道。你看,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随着纪元的更迭,一切都被定义过了。我想找一些未知的,可我穷尽想象,都无法找到可以被重新定义的东西。” 空蝉子垂下眼帘,他三世修行,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无路可走”的绝望。 秦时声音中带着苍凉:“一切都有存在,一切都被定义。我想,这就是后续再无仙路的原因吧。” 这些话语,似乎在某个瞬间触动了墨千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少了些锋芒,多了些共鸣:“十万年了,十万年的孤寂。现在你知道,为何我迟迟无法进入道海吗?独道太难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自傲:“但是所幸,我找到了。” 听到这里,秦时忽然说道:“你所谓的独道就是那个帝炉吧。熬炼诸天体质,以此来走出自己的道。” 话音落下,墨千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最大的隐秘,竟被秦时一语道破。 他的帝炉虽曾在景天行面前显露过,可景天行并不知道里面熬炼的是什么——那是他的独道。 “你怎么知道?”墨千煞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我在时光之中,见证了你一次次的失败。”秦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戳在墨千煞最不愿被触及的角落,“也见证了,你和你背后的道庭,捕捉诸天各种血脉体质,利用先天纹路以此走出自己的道。” 墨千煞眸底闪过一丝羞怒。他花了三千次时光铭道才走到今天,那三千次失败,是他不愿被任何人看到的过去。 秦时不仅看到了他的帝炉,还看到了他的失败。而且,秦时在时光之中被注视,他竟然没有察觉?甚至道庭那些老东西们也没有丝毫察觉。 这意味着,秦时逆流时光的方式,远远超过他们。 但他毕竟是墨千煞,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又如何?这条路是他先走的,意味着秦时即便知道,也走不出来。他冷冷地看着秦时,等待下文。 可接下来,秦时说出的话,让他的脸色真正变了。 “其实,我觉得,你的道也不是独道。”秦时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许你能过了道海的门槛,但并非真正的独道。” “你利用了诸天体质中已有的先天纹路,你解析的是已知的奥秘,你组合的是先天留下的碎片。” “你的起点是‘已有’,而独道的起点是‘从未存在’。说到底,只不过比和尚他们更加高明一些罢了,但距离真正的独道,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墨千煞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秦时,一个连独道都不知道走没走出来的人,来评价我?可笑! 那条帝炉之路是他墨千煞此生最得意之作——花了十万年布局,三千次时光铭道,道庭倾尽底蕴辅助,才熬炼出的通天之路。 现在被秦时轻描淡写一句“差了点意思”就否定了? “秦时,”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既然你这般自信,那就上来比拼一下!” 秦时点点头:“也好,我也想看看我是否走出了独道。” 他没有犹豫,抬脚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就在他登上擂台的瞬间—— 轰隆隆! 天穹之上,一道宏大漠然的天道意志轰然降临。 擂台四周的法则石板同时亮起,道纹相互交织蔓延,在擂台中央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法则旋涡。天道开启了正式的独道对决。 这一刻,空蝉子站在擂台之下,望着那九阶大道阶梯,嘴角浮起一丝苦涩。 他是转世神魔,三世修行,百日独道苦修,自认为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寂灭之道,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凌无极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铁青中带着一丝无力。 原来秦时说的是对的,他们连让天道开启对决的资格都没有。而今,两个或许走出真正独道的人站在擂台上,让天道开启了。 擂台中央,法则旋涡缓缓沉降,化作九阶大道阶梯。每一阶都以纯粹的道则凝成,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苍茫气息。 阶梯直通苍穹云海,尽头没入一片混沌之中,看不清虚实。 天道之音响彻天地:“率先登顶阶梯者,为独道对决第一。道之海在阶梯尽头,可直入。” 墨千煞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旋即,他身后,时光长河的虚影缓缓浮现,一尊暗红色的帝炉虚影在长河中凝聚,炉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种被熔炼的体质与血脉。 秦时看着那尊熟悉的帝炉,心中不禁感叹。 道墟之中,他不明白帝炉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也不明白帝炉之内是什么,而现在,全都明了了。 这尊炉,熬炼的不是丹药,不是兵器,是一条道。一条墨千煞花了无尽岁月、用了无数血脉体质,才勉强拼凑出来的道。 可就在此时,墨千煞似有所感,眸光骤然一凝,死死盯着秦时。 时光长河内,隐约传来几道声音,那是墨千煞在一处未知的时间节点留下的回响: “秦时……你,想要破坏规矩?” “秦时啊秦时,你不是很自信能赢我吗?怎么,玩这些偷盗的把戏?” “嗯?” “原来如此!原来你还是混沌体!哈哈哈哈!好!好极了!真是天助我也!不,是你助我也,秦时!” “万般体质,诸天血脉,唯独就差你这最后一口混沌本源!今日,竟被你亲自送来,彻底补全!成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时光长河中回荡,震得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第1099章 登九阶大道梯! 秦时出手了。 他在时光中看过太多遍,道庭如何打造道墟,如何囚禁万族,如何将那座万古囚笼的每一道规则都淬炼成帝炉的薪柴。 对这片时光长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此刻帝炉自时光长河中归位,掀起滔天潮汐,秦时顺着那道潮汐的缝隙,探入一只混沌大手。 墨千煞察觉到了。他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浮起讥讽的笑意。 在他看来,秦时定是自觉正面无法取胜,才妄想从时光中盗取帝炉。结果不但失败了,还亲手将混沌本源送到了他面前。 万千先天体质融合之下,他的独道运转始终有一丝晦涩,如今刚好得到了混沌本源,正好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秦时没有理会他的狂喜。探入的大手稳稳护住了幽夜与幽岚母子,也护住了当年在道墟中尚未脱困的自己。道墟即将化为虚无,其他生灵他可以不管,但幽夜和幽岚母子,他必须保。 他轻轻一推,将这对母子送入时光深处一处安全之地。 “幽夜,好好保护你的母亲。”秦时的声音透过时光传入。 幽夜郑重应声:“是。” 幽岚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虚无之处。她看不到秦时,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去。 她的声音带着担忧:“孩子,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秦时沉默了一瞬。 时光长河在他身周奔涌,无数纪元的光影如流星般掠过,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幽岚的身影。 那个明知他不是真正的幽夜,明知他只是一个借用她儿子躯壳的外来者,她还是在七大墟主联手围杀时,以自身为饵替他引开追兵,重伤濒死,神魂溃散。 这些画面在他逆流时光时曾反复看到,每一次看到,胸口都会微微一热。 “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母亲。” 幽岚听到那声称呼,怔住了,眼角无声地滑下一行清泪。 秦时心念再动,一枚闪着光亮的东西飞入时光裂隙,稳稳落在幽岚身前,那是景天行的铭道榜奖励,神魔召唤令,可召唤一尊大帝级神魔。 有了这件重宝,在茫茫宇宙,也足以生存下去。 “母亲,保重。” 幽岚还想说什么,但时光裂隙已开始闭合。 秦时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她将那枚令牌紧紧握在掌心,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你也保重”,但声音已被时光吞没。 轰! 时光破碎,秦时的意识重回擂台之上。 此刻,墨千煞背后的帝炉已彻底凝为实体。炉盖掀开,狂暴的道果从炉中升起。 没有人能形容它的形态,它升起的瞬间是一头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记载过的古兽,紧接着又扭曲成一团纯粹的大道法则交织体。 人形、兽形、神魔形,甚至那些早已灭绝于时光深处的古老种族的轮廓,在道果表面轮转不休。 它不是某一种形态,它是万相。 道果入体,墨千煞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天地万道都发出低沉的共鸣。 “这么强?”镜玄子感知了片刻,脸色微变,“一般来讲,独道比不过神魔之道。可我的神魔征伐道果,竟比不过他。”他转头看向凰曦,却发现凰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时。 凰曦沉默了一瞬,才轻声开口:“熔炼万千先天体质为底蕴,倒也不比神魔之道差。” 她没有说的是,墨千煞花了十万年、道庭倾尽底蕴才走到今天。 秦时,只用了百日。不是不信秦时,是任何一个观战者都会做出同样的判断:百日苦修,凭什么和十万年积累比? 万界天幕前,观战者的反应炸开了。 “原来这就是独道?单单流露的气息,就足以战大帝!”一个老修士颤声惊叹。 未证道而战大帝!这是真正越过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强,墨千煞表现出来的气息强得可怕。反观秦时,气息并没什么变化,他太平静了。 墨千煞站在第五阶上,回头看了一眼,秦时依旧站在第一阶,没有动。 “秦时,”他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在擂台上回荡,“你的道果呢?” 秦时抬起头,语气平淡:“我没有道果。” 墨千煞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没有道果?连道果都没有,怎么可能引发天道降下大道阶梯? 他摇了摇头:“秦时,我倒是高看你了。到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 万界天幕前,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若是没有道果,谈什么独道?怕是擂台都登不上。” “想要隐藏底牌?那也不对,都到这个时候了,隐瞒没有任何意义。那么解释只有一个,秦时的独道远远不如墨千煞,他不敢比了。” “哼,这等天骄,赢了太多次,却害怕输。” “这般道心,枉为顶级天骄!” 青灵天内,一名年轻弟子嗤笑出声,声音格外刺耳:“果然!景少主才是真正的天骄,秦时不过是昙花一现。墨千煞登顶在即,秦时连道果都拿不出来,还比什么?” 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附和声,那些三个月前还在为“秦时已死”而狂喜的修士们,此刻又找回了当初的底气。 墨千煞没有再问。他转过身,目光锁定那九阶大道阶梯。他的眼里只剩下登顶。等了十万年,他不会再等下去了。 他抬脚,踏上第一阶。 轰——! 一股恐怖的阻碍之力从阶梯上涌来,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墨千煞身形一晃,随即稳住。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停顿。帝炉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万千先天体质的力量同时爆发,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压力。 第二阶,更重了,他脚下的法则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第三阶,他的脊背微微弯曲,但仍在上升。 第四阶、第五阶、第六阶,每踏一步,阻碍都成十数倍的递增。他的额角渗出了汗水,呼吸变得粗重,但他没有停。 第七阶,他的膝盖微微颤抖,眼神依旧坚定。第八阶,他停下来喘息了整整十息,才迈出下一步。 第九阶,只差最后一阶。 墨千煞站在第八阶上,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终点。只要一步,他就能登顶,就能踏入道之海。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时,秦时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墨千煞嘴角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转回头,准备迈出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秦时动了。 第1100章 证道真我! 秦时没有像墨千煞那样蓄力、爆发、硬扛。他只是抬脚,往上走。 第一步,大道阻力如春风拂面,悄然退散。 第二步,空蝉子捻着佛珠的手指骤然一顿,他能感应到,秦时脚下没有任何力量在与他对抗,与墨千煞的奋力登阶截然不同。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秦时走得不疾不徐,步履从容,像是在登一座早已走过无数次的山。 第六步,墨千煞的脚还悬在半空,秦时已踏过他在第五阶上留下的残影。 第七步,墨千煞周身环绕的万相虚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齐刷刷扭过头,看向那道正从它们身边经过的黑衣身影。 第八步,秦时与墨千煞擦肩而过。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墨千煞看到秦时的眸底,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墨千煞的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第九步,秦时踏上阶梯之巅。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仍卡在最后一阶边缘、满脸骇然的墨千煞,沉默了一息。 “看来我的想法没错。”秦时开口,“你不是真正的独道。真正的独道,不会遇见阻碍,就如同我一样。” 话音落下,天道阶梯轰然封禁,将墨千煞彻底挡在第九阶之外。 天道之音随之响彻天地:“独道对决,胜者已定。道之海入口,为秦时开启。” 墨千煞站在第八阶上,望着那道屏障,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从茫然,到不信,到愤怒,再到一种近乎崩溃的空白。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你耍了什么手段?” “我没有耍手段。”秦时平静道,“你的道,利用了诸天体质中已有的先天纹路。并非真正的独道。” “还是那句话,我们能想象到的,全都被证过了。甚至很多想象不到的,也早就被纪元之初的那些古老存在证过了。没有例外,没有特殊。” “你也说了,穷尽想象都找不到。”墨千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执拗的不甘,“那你为何……为何你能走出来?” 秦时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某段漫长的旅途。“是啊。那时候的我也没有找到。后来,我干脆就不找了。” 墨千煞眸光一凝,就这么放弃了?! “我就在时光里,如同一个旅者,一世又一世,见证万物的生长,见证大道的衰落。” “秦时!”墨千煞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你说的这些,我在时光铭道中见证过太多次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走出独道的!” 秦时没有因他的打断而动怒,他平静说道:“你一直在向外寻找。找那些还没有被人碰过的法则,找那些还没有被人熔炼过的体质。” “三千次时光铭道,你每一次都在向外看,看天地,看万道,看那些比你更古老的存在留下了什么没碰过的角落。” 他顿了顿。 “但你从来没有向内看过。你没有发现吗?你每一次见证万物的感悟都不同。” “第一次见到开天,你心生震撼;第十次见到开天,你开始拆解法则;第一百次见到开天,你已经麻木到只想着怎么利用它。” “变的是天地吗?不是!变的是你,你的血肉、你的神魂、你的每一次起心动念。这些加在一起,是天地间从未存在过的组合。这些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从未被定义的存在!” 墨千煞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喉咙里只挤出这么几个字:“我自己?未被定义的……全新的……是我自己?”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他花了十万年向外追寻,找了三千次时光铭道,熔炼了诸天万族体质,到头来,答案竟然是他自己? 这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骗人的。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修行十万年的本能告诉他,秦时是对的。 “我真的没有道果。”秦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诸天万界,“因为我证的,不是道。我证的是,自我。”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光芒。那不是道果,不是法则,那就是一点纯粹的,真我之光。 随着这点光的亮起,整座道果关的法则都停滞了一瞬。不是因为强大,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规则体系。 天道无法识别它,无法压制它,甚至无法感知它。它存在于那里,又仿佛独立于整个天地之外。 万界天幕前,一片死寂。然后......轰然炸开! “证……证自我?这是什么路?” “没有道果,没有大道,只凭自我,这怎么可能?!” “可他确实登顶了!天道认可了!” 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存在们,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陷入深深的震动。 他们穷尽一生追寻大道,对大道顶礼膜拜,以为修行就是不断向更高的大道靠近。 他们也曾抱怨自己所生的时代太晚,所有能被定义的东西都已被前人定义。 可秦时告诉他们,你们自己,就是从未被定义的那个。不是时代辜负了他们,是他们忘了看自己。 北域冰川那位从不轻易开口的古老存在缓缓起身。他朝着天幕中那道黑衣身影,微微欠身。 他在帝路上见证过无数天骄的崛起与陨落,见证过九万年前墨千煞的第一次称霸,见证过三万年前九条大道主动来投的盛景。那些时候,他始终坐着。 但今天,他以一个求道者的身份,向一个走出新路的后辈,致以敬意。 擂台上,秦时收回目光,转身望向阶梯尽头那片正在缓缓开启的混沌。 道之海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力量比他在时光长河中感受过的任何纪元都更古老。 他的身后,擂台在消散,他的前方,仙路在开启。 秦时抬脚,准备踏入道之海。 “等下!秦时,你等下,你听我说,真的,听我说!” 墨千煞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要进入。千万,千万不要进入!” 第1101章 道之海内! 秦时转过头,看着墨千煞。 那张脸上再无先前的淡然与自信,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正在眸底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内心深处崩塌了。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声音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慌乱:“秦时,你听我说。你不知道道庭有多可怕。” “他们至少有十三尊太古神魔,曾为了一些至高体质,将一个维度的宇宙从时间长河中抹去。连天道都追溯不到。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就算拿到了仙种,你也保不住。” “就算你炼化了!出了帝路,不,出了道之海,他们就会抓住你。他们会想出一万种方法,将你体内的仙缘重新炼出来。一万种!” 秦时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所以呢?” 墨千煞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崩溃:“所以,你放弃!你把机会让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没有的,道庭也能拿出来。只要你说出来,只要你开口,都给你!” 秦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若是先前,我或许会考虑。可后来嘛,有人告诉我,从现在开始,论背景,论底蕴,没有人能比我更大。” “那么,道庭的人若想来,那就尽管来!” 墨千煞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怎么就听不进!!!”他的声音从恼怒变成了嘶哑,“你踏入道之海,你会死,我也会死!只要你放弃,我们都能活,懂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 秦时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宏大的天道之音在此刻响彻天地: “道果关落下帷幕,最终之地的入口已在尽头开启,幸存者可前往最终之地捕捉大道,证道成帝。” 擂台下,天骄们的身影朝着尽头赶去。有人满眼不甘,有人面带释然,但几乎所有人在临走前都回头望了秦时一眼。 他们知道,无论最终之地的结果如何,‘秦时’这个名字都将成为这条帝路上永恒的传说。 秦时抬头,看向凰曦与镜玄子的方向。不需要言语,他们点了点头。 秦时让他们相互照应,如今这条帝路上当属镜玄子战力最强,凰曦也不弱。二人联手,在最终之地足以自保。 空蝉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没有随着众天骄走向最终之地的方向,而是朝反方向走去。 凌无极叫住他:“和尚,你去哪?” 空蝉子没有回头:“贫僧走错路了。三世修行,走的都是别人的路。如今既知何为真正的独道,便没有理由再骗自己。最终之地的大道,贫僧不要了。” 他顿了顿,佛珠在指间碰撞,“贫僧要回去,从零开始,走自己的道。” 凌无极站在原地,看着空蝉子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攥紧枪杆,沉默了片刻,然后骂了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等等我。” 空蝉子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凌施主也是要重走独道?” “废话。”凌无极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我大哥死在秦时手里,我要找他报仇。但以我现在这点本事,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他目视前方,语气坚定,“我不会认输的,任何时候都不会。”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道果关暗紫色的天际线下。 秦时收回目光。眼前,道之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沌色的光从缝隙中涌出。 他抬脚,踏了进去。 “秦时——!”墨千煞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绝望,“你这是找死,找死知道吗!那些诸天万界的老怪物都在看着,他们不会放过你!道庭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把你揪出来,会把你炼化成一枚新的道果,会把所有和你有因果的人都抹掉,你听到了没有!” “何必呢?!何必呢!!!” 秦时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消失在万界天幕之中,道之海的门,在他身后彻底闭合。 ...... 道之海内没有风,没有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法则残留。 海面之下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道韵,那是精卫百万年来衔来的无数道韵碎片,一层一层沉淀,叠加出来的。 她定下的规则在这里是绝对的:走出独道者,不受排斥;伪独道者,寸步难行。 秦时踏上海面的瞬间,一圈涟漪从他脚下向外扩散,在触及道之海边缘的法则壁垒时又折返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完毕,海面重归平静,他通过了。 秦时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道之海中央。海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行至中央,海面忽然亮起。 一枚印记从海面缓缓升起,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文字的残片,又像是一道被剥离的意志。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大道轰鸣,它就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印记在秦时靠近的瞬间自行飞起,没入他的眉心,顺其自然地融入神魂之中。不是道果,不是仙种,只是一道印记。 秦时皱眉,还未等他疑惑升起。 “根本没有所谓的仙种。” 共工头骨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精卫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种子,是一个钥匙,一种认可。” “那些所谓的仙种传说,不过是道庭和那些觊觎仙路的古老存在们一厢情愿的想象罢了。他们自己走不出独道,便以为仙路也需要一枚种子。可笑!可叹!” 停顿了一下,它又补充了一句: “你证的是自我,自身便是道的源头,无需承载前人之道。若真有仙种让你炼化,反而落了下乘,与你走的路背道而驰。” 秦时点了点头。他修出真我之光,虽不确定自身战力极限,但感应之下,翻手镇压寻常大帝应当不难。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证道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凝练,便可真正突破帝境。 秦时又问,“你刚说的,钥匙是什么意思?” 第1102章 入真我帝境! “神魔之中一直有一个传说。”共工头骨的声音变得悠远,“无尽岁月之前,仙域曾裂开一道缝隙。这道印记,就是通过那道裂缝的凭证。” 它顿了顿,“或许不是仙域,谁知道呢?神魔也未曾进去过,只是猜测。” “仙域?”秦时轻声自语。 共工头骨继续说道:“你先前问过吾,你在不周山遗族拿到的混沌坐标到底是什么?吾现在告诉你,那就是那道裂缝的位置。” “先前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光有坐标没有印记,去了也是白去,反而会暴露你身怀坐标的秘密。” “吾原以为你不可能拿到印记,如今看来,万般际遇,或许早已注定。” 秦时准备起身离开,共工头骨叫住了他。 “这里的道韵浓度无法想象,原本你无法吸收。但现在你有印记,就在这里突破最后屏障,入帝境吧。” 秦时没有犹豫,盘膝坐下。 道之海的道韵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被他以真我之光熔炼、吸收。 突破的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轰鸣,他只是坐在那里,气息一点一点攀升。 但在最后一道屏障碎裂的瞬间,他体内那点真我之光骤然亮起,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 十万八千枚道叶碎裂后留下的空白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化为一片纯粹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光海,然后重归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睁开眼,气息内敛,与突破前并无二致。 但若有人能看透他的本源,会发现他整个人都不同了,不是量的变化,是质的跃迁。 大帝境! 而且是走自我之道、以真我之光证道的大帝,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大帝。 同一时刻,上三天的苍穹骤然黯淡。 不是被遮蔽,是威压。 一道身影从不可知维度的最深处踏出,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轰鸣。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上三天的天道都在微微颤栗。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没有人能感知他的修为。他只是负手而立,背对着亿万生灵,那道背影便压得整片上三天的苍穹都低了三分。 上三天那些实力最强大的祖帝们,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道气息,他们的神念刚探出便如触电般收回。 那人没有动手,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但每一个将神念探过去的古老存在,都感知到了同一个信息:不要动,就不会死。 陆续有更多的强大气息从各个位面赶来。 太古神魔的气息,远古生灵的气息,来自不可知维度的未知存在的凝视。但每一道气息在靠近上三天边缘时都停住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背影,沉默片刻后,一道接一道地退走了。 一道剑光撕裂虚空。 夜倾霜提剑杀出,剑意如霜雪般凛冽,直指那道身影。 但她的剑还没能靠近,几尊上三天的祖帝便同时出手,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将她禁锢在原地。 “夜道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帝声音带着恳求,“莫要给上三天惹来灭顶祸事!” “秦时之事不可违,但你要相信,只要秦时归来,交出仙缘,这等存在是不会为难他的。相反,你若出手惹怒了他,才是给上三天、给秦时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夜倾霜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收剑入鞘,退回原地,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背影。 上三天的生灵都知道,那个背影在等一个人,一个名叫秦时的人。 秦时自帝路回归后,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而他就在这里守着,守住秦时所有可能的路。 大荒也来人了。 是另一道同样不可小觑的气息,这是一尊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 他被诸天万界的波动惊动,循着秦时的根脚溯源而来,最终找到了这个低等得不能再低的位面。 他站在大荒位面之外的虚空裂隙中,俯视着这颗灵气稀薄的位面。 他看到整个位面被一座笼罩全境的神魔大阵包裹着,阵法的品级不低,但在他这个层次看来,也仅仅是“不低”而已。 他花了一点时间就能破解,所以他只是稍稍惊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没有去上三天。 其一,是不想和那个守在秦时归处的存在起冲突,其二,他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初始位面,会诞生秦时这等人物?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穿透神魔大阵,渗透大荒的每一寸土地。然后,他看到了。 以天帝为首,超过十万阵法师正在日夜不停地完善那座神魔大阵。 有人在阵眼处呕血布纹,有人连续数日未曾合眼还在推演阵法演变,有人在阵基边缘堆满了补充灵力的丹药,那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虽然在这个层次的存在眼里不值一提。 但他真正动容的,是下一幕。 他看到大荒亿万万生灵竖起了秦时的石像,太多了,数之不尽。 有凡人在田埂边立起简陋的石碑,刻痕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极认真;有修士在山巅雕刻巍峨的雕像,刀凿斧劈间带着修行者独有的执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有老妪在灶台前供着一块写着秦时名字的木牌,香火熏黑了木牌边缘,但字迹始终清晰。 无数生灵跪地祈福,香火绵延,日夜不息。 他沉默了很久。秦时不是从大荒走出去的强者,他是大荒走出去的精神象征。 他见过太多的天骄被他的家乡当成荣耀和骄傲,却从未见过谁被这片土地上最平凡的生灵当成了信仰。 随着探查的进行,他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动。 他发现这座低等位面的大荒,竟然隐藏着一座神魔洞府!不,确切地说,是创世神魔的洞府。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位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仔细观察,发现洞府还处于未开启状态,现在出手,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这个位面还有一些他暂时无法看透的东西,某些被更古老的力量刻意隐藏起来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时间长河中抹去了大半,只留下极淡极淡的残影。 “有意思。”他收回神念,声音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他决定离开,不是放弃,是时机未到。他在这里停留得越久,就越容易引起其他同层次存在的注意。 一旦被更多人发现这个位面藏着创世神魔的洞府,情况会变得不可控。先行离去,等洞府彻底开启的时候,他再出手。 他的身影在虚空裂隙中缓缓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大荒的天道轻轻颤动了一下,那是天道在确认那道气息已经彻底远离。 如果他还在这里,一定会更加惊讶:一个小小的低等位面的天道,竟然能察觉他的存在? 第1103章 帝路终局,棋子落幕! 道果关前。 墨千煞站在空无一人的擂台上,望着道之海闭合的方向,一动不动。 虚空裂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不是墨千煞熟悉的长老,是一名道庭使者。 他手中握着一卷暗金色的手谕,没有展开,但其中的内容,墨千煞已然猜到。 “十万年筹谋,遴选百万天骄,唯你一路走到终局。道庭百般包容迁就,你却未能寻回既定仙缘。” 使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道庭,容不下失败者。” 墨千煞惨然一笑。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不是他不够努力,是他在最后一刻才明白独道的真谛! 可惜太晚了,秦时百日走出的路,他花了十万年才看清入口。 但他什么也没说。这些话说给谁听?说给使者听?使者只负责传达。说给道庭神魔听?他们等了十万年,等来一场空,不会在意一个失败者在最后关头想通了什么。 使者抬手。墨千煞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化作飞灰,一点一点消散。灰烬散落在空荡荡的擂台上,被风吹走了。 可直至最后一刻,他的眸光依旧盯着道海入口,眼底没有恨,没有悔,只剩下无尽的自嘲。 之所以是使者前来,是因为道庭的神魔都已尽数出动,只干两件事。 第一,封禁整条帝路,不许进出。第二,守在道之海的出口。这一次,他们绝不允许任何变数发生。 万界天幕前,无数观战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枚棋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打破了沉默,“他花了十万年,三千次时光铭道,到头来不过是道庭养的一条狗。拿不到骨头,就被宰了。” 这话说得刻薄,却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墨千煞在擂台上的最后一刻,那张脸上没有愤怒与挣扎,只有一种褪尽了所有浮华之后的平静。 那不是释然,是一个把自己活成了帝路传奇,可却在临死前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棋子的悲哀。 连墨千煞都如此下场,秦时拿了仙缘,道庭会放过他吗? 不会,逃不脱的! 道庭已不惜一切代价了。三尊神魔守在出口,不是守在同一个位置,而是守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 过去、现在、未来,无论秦时从哪个时间点踏出,都会同时被三股力量封锁。 这段时间,陆续有隐世不出的恐怖存在现身。有的是历史中的人物,刻在古籍里的存在,有的早已在上个纪元就传闻逝去至高。 可如今,他们都出现了。一道道气息从沉睡中苏醒,眸光穿透无尽时空,投向同一条帝路。他们为了谁而来,不言自明。 只是道庭将更多的力量用于隐藏和封禁帝路节点,他们暂时无法进入。 “好一个道庭!” “即便拿得了仙缘,你们当真觉得自己吃的下?” 一声声冷哼和怒吼,震的万界生灵人心惶惶。 天幕画面在此刻切换为两半。 一半是最终之地:那里大道隆隆,天骄们在争夺大道、捕捉机缘,杀伐激烈。这本应是帝路最终的高潮,是万界瞩目的焦点,此刻却成了背景板。 另一半是道之海:平静到极致,秦时从海面上起身,刚刚突破大帝境的气息尚未完全收敛,正在朝出口走去。 天道在这个时候切换画面,显然是为了隐藏道之海的隐秘。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秦时在道之海中得到了什么,只能看到他站起身,走向出口。 万界目光聚焦秦时。 所有生灵都明白,当秦时踏出道之海的那一刻,就是被囚禁、被炼化的那一刻。 道庭布置了太久太久,他们不会允许任何变数产生。 天幕中,秦时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道之海的出口。他的身影轮廓在法则光芒中逐渐清晰。 三尊守在出口处的道庭神魔同时动了。他们的神魔之力交织成网,层层叠叠地设下禁制,将那片空间封锁得水泄不通。 秦时在踏出的瞬间便感知到了锁定。 那是三股完全超越了大帝层级的气息,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 境界差距太大了,大到即便他修出了真我之光、突破了大帝境,面对这三股气息,依旧如同蝼蚁面对山岳。 他心中一叹,已准备动用体内的创世神纹。还剩七道,只要全部催动,就能逃出帝路。代价不小,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就在秦时即将催动神纹的瞬间—— “嗡!” 秦时周身的时空骤然扭曲。不是攻击,不是封锁,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法则之力,正在将他从当前的时空坐标中剥离。 三尊神魔的所有封锁打在了空处。神纹之力、法则牢笼、因果锁链,全部贯穿了秦时留下的残影,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万界天幕前,无数生灵同时瞪大了眼睛。有人在这时候出手?在道庭三尊神魔的眼皮底下?在整条帝路都被封禁的绝境中? 无数条古老的阵纹从虚空中浮现,每一条都蕴含着极其古老、极其深奥的法则气息。阵纹在秦时身周交织成一个旋转的法阵光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尊神魔脸色骤变,现如今,道庭已经封禁了帝路,不是普通的封锁,是花了十万年渗透帝路规则之后设下的绝对封禁。 外界任何人想要进入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察觉。 但眼前这个出手的人,竟然在他们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在帝路内部设下了如此大阵。 唯一的解释是,此人很早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帝路,早到他们封禁帝路之前,甚至更早。 “拦住他!”左边的神魔厉声喝道。 三人同时出手,一尊神魔凌空一掌拍向阵法运转的核心节点,掌风裹挟着足以碾碎大道的伟力。 另一尊神魔祭出一柄缠绕着时光法则的道剑,剑光直斩阵纹最密集之处。 第三尊神魔双手结印,试图以因果之力追溯阵法的源头,将布阵之人从虚空中揪出来。 但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了,不是被挡住,是被引开。 那阵法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时空壁垒在它运转的同时不断折叠、叠加、再叠加,将所有的攻击引导至另一片时空。 与此同时,各种大道法则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袭来。雷霆、空间、因果、轮回,每一道法则之力都极为可怕。 轰轰轰! 不断的轰击在三大神魔身上,将他们的合力一次次拆解,打乱! 这不是在战斗,这是在控场。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交锋,只是要拖住他们,让那座时空大阵完成最后的传送。 第1104章 星海同行,故人?! 秦时透过光茧的涟漪,看到了出手之人。 那是一道极模糊的女性身影,仅有轮廓,看不清全貌。素色长裙在法则的余波中微微飘动,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任何标识身份的印记。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将三大神魔的攻击一次次化为无形。 就在又一次击退三尊神魔的一瞬间,阵法爆发出了最后一道光芒。 秦时与那道女性身影同时消失。阵法的余韵在虚空中缓缓消散,三尊神魔的封锁终于落回原地,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三尊神魔站在空荡荡的出口处,脸色铁青,他们失手了。 “能在我们眼皮底下,甚至在万界注视下,悄然布置一座时空传送大阵……”一尊神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没有说完。 但另外两尊都听懂了他的意思,出手之人的阵法造诣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万界天幕前,所有生灵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与沸腾。 “救走了?有人在道庭三尊神魔面前,把秦时救走了?” “那是什么阵法?将秦时送入了另一片时空,连神魔的攻击都打不进去!”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个女人!” “天啊,帝路里早就藏着一个这种级别的存在?道庭竟然完全不知道?十万年渗透,连眼皮底下藏了个人都不知道?” ...... 大阵笼罩下的星空。 远古星云在头顶缓缓旋转,法则残片如流星般从远处划过,拖出一道道极淡的尾光。 这片星空是被人以一己之力,在帝路的法则夹缝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独立时空。 秦时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面前那位出手救他的女子。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救自己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仙缘的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她能在三尊神魔面前从容出手,这份实力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如果她真想夺仙缘,自己未必能挡得住。 她戴着面纱,看不清真容,可奇怪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透过面纱看向秦时时,分明闪过一丝极强烈的波动,是激动,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见到想见之人的激动。 只是那波动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得平静温和。 她先开口了。张了张嘴,像是想叫他的名字,又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 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发颤:“秦……秦时。” 秦时的警惕没有放松,但对方的语气让他微微诧异。那语气没有什么居高临下,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笨拙与温和。 她顿了顿,像是在平复什么,然后继续说道:“我没有恶意。你身上的仙缘……也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她语气真诚,不带任何掩饰。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秦时拱手行礼,“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名号?日后前辈若有差遣,秦时必倾力相报。”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前辈。”语气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随后她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举手之劳罢了,无需谈什么报答。” 话音稍顿后,她又轻声开口道:“你若当真有心报答,便陪我同游这片星海一程吧。” 秦时看着她。 这个要求很奇怪,费了这么大力气从三尊神魔手中救人,报酬只是陪她走一走? 秦时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而是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算计。 两人并肩走在星海之中。头顶是缓缓旋转的远古星云,偶尔有法则残片如流星般从远处划过,拖出一道极淡的尾光。 她走得不快,像是在刻意放慢脚步,让这段路走得久一些。 “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往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几分,像是在害怕被拒绝。 秦时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脱隐瞒,从宗门被逐,到学院崛起,继而守护大荒,征战九域......他将过往缓缓道来。 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只需稍加打听便可全部知晓。 更何况,秦时注意到了一件事。他说的一切,她都不惊讶。 他的每一步,每一次死里逃生,每一次逆风翻盘,她都表现的很平常,这说明自己的一切,她早已知晓。 可她还是听得极其认真,认真到有时候会忘了迈步,认真到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侧脸。 那双眼睛透过面纱,安静地、专注地听着他说每一个字。 听到他说到姜明月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了。 星海的风轻轻吹过,撩动她面纱的一角,但她很快低下头,没有让秦时看到她的表情。 “她……很好吗?”她问。声音很轻,轻到秦时差点以为是星海里的风声。 秦时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她很好。我很喜欢。” 面纱下的那双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她很快便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星海,轻声说了句:“那就好。”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星海的微光落在她的面纱上,将那双眼睛的轮廓映得模糊不清。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弯腰从脚边的星尘中拾起一枚极小的法则残片,放在掌心看了片刻,然后松开手,任由它落回星海深处。 沉默良久,秦时重新开口:“前辈,能否送我出帝路?” 女子停下脚步,轻轻摇头:“现在外界太凶险。我在这条帝路中布局了很久,以阵法掩盖这片时空,暂时还能护你周全。可一旦你踏出这片区域,我便护不住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分罕见的沉重,“别的不说,单单镇压上三天那道背影——他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或者说,整个诸天万界都难以寻得出能与他一战的存在。若你出去,恐怕他第一时间就会出手。” 秦时听完,没有露出她预想中的凝重。 他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先前小狐狸传讯于我,说,我姐姐出来了。” 是的。 他的姐姐踏出青铜仙殿了。 第1105章 长曦神魔前辈! 秦时的姐姐是谁?女子并不知道。 但她知道镇压在上三天的那道背影是怎样的存在,那是一个曾一指点碎同阶神魔道果的无敌之人。 那是一个自他踏入上三天后,诸天万界便再无人敢擅自闯入的绝对禁区。 秦时的姐姐,又怎会是那位的对手?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下一瞬,她似有所感。 她的眸光骤然穿透这片帝路时空的法则壁垒,落到了外界。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所有同层次的古老存在,同时感应到了同一道气息。 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宇宙之中。 绝美,冷冽,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红衣猎猎,如血染天穹,如焰焚星空。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威压。但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万界都在微微颤栗。 她未发一言,可万界所有正以神念窥探帝路的古老存在,同时收回了神念。 远处星域边缘,一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神魔怔在原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身旁的同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这位神魔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故乡位面被卷入战争都懒得抬一下眼皮的人。 他的麻木不是因为弱,是因为活得太久、见过太多,久到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可现在,他在发抖。 “你还记得……上上个纪元,那场一直没人能解释的大道潮汐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原因?” “那天,她在渡劫。” 与此同时,那道镇压上三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秦时身边的女子眸光一凝,浑身绷紧,要打起来了吗? 然而下一瞬,让她彻底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连周身缠绕的法则都能压塌一方大世界、曾让无数古老存在望而却步的背影,出现在红衣女子身前。 他垂下头,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稳稳地传遍了诸天万界每一个正在聆听的角落:“晚辈殷无烬,见过长曦前辈。” 晚辈。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到了所有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个。 诸天神魔间,关于殷无烬的传说有太多了,可每一个传说都在印证同一个事实:此人傲骨通天,视万界法则如无物,向来不肯对任何人折半分姿态。 可此刻,他在一个从未有人听过的名字面前,自称晚辈。 她没有听过“长曦”之名。但能让殷无烬自称晚辈的,不需要名字。那个姿态本身就是答案。 她下意识地轻轻舒了一口气,原来从一开始,这场劫难就有更高的人兜底。 先前秦时说,我姐姐出来,那我就没事了。 那时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紧接着。 一道道古老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北域冰川那位曾隔空欠身的古老存在,时间裂缝中沉睡的远古神魔,不可知维度最深处的未知意志...... 来自诸天万界各个角落的老怪物们,接连现身,朝那道红衣身影郑重行礼。 而那些没有现身的,也在各自的闭关之地,隔着无尽时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但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该低头。 某个古老位面中,一位太过年轻的祖帝看着天幕,眉头微皱。 他太年轻了,年轻到没有经历过那些被历史掩埋的纪元,年轻到不懂得那些弯腰的老怪物们为什么发抖。 “长曦?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凭什么让万界低头?”他在自己的位面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下一瞬,一尊神魔的巨掌直接穿透虚空,扼住他的神魂。掌力一收,祖帝周身道韵轰然崩碎,祖帝境界的修为被当场打落。 出手的神魔地位极高,是那种在寻常年月里连祖帝都没资格见他一面的存在。 他俯视着那名瘫软在地的年轻祖帝,冷冷开口:“年轻人,有些名字,不是你能质疑的。” 顿了顿,他声音中带着敬畏:“长曦二字,是吾自幼便听长辈传颂的至高信仰,此名需永远心怀敬畏,不可有半分轻辱。” 那名年轻祖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那些祖帝以下的生灵,包括天帝在内,连看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红衣女子的目光从那些弯腰的身影上一一扫过,像在看一片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然后她收回视线,低头挠了挠怀中那只小狐狸的耳朵。小狐狸舒服地翻了个身,尾巴慵懒地扫过她的手腕。 “嗯。”她说。 就一个字,万界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舞绮瞳才淡淡开口,只说了三个字:“散了吧。” 一句“散了吧”,没人敢问凭什么。他们甚至不敢问她来此的原因,因为长曦神魔不喜欢别人问原因。 那些从时间裂缝、不可知维度、万法本源之地赶来的古老存在们纷纷直起身,准备退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活了这么久,他们比谁都清楚,有些存在,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 但并非所有人都甘心。 殷无烬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垂下的头缓缓抬起,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道红衣身影上。 ‘长曦神魔’这个名字他自幼便听长辈传颂,是刻在道统石碑最顶端的传说,是他毕生追寻的终点。 他可以不再觊觎仙缘,但他不甘心。他走到这一步,只想看看自己离她还有多远,可从头到尾,她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晚辈从小就听着您的传说长大,”殷无烬开口,姿态依旧放得很低,声音中带着执拗,“您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段事迹,都是晚辈寻道的终点。” “今日有幸得见,能否恳请前辈看看,晚辈这些年走的路,是否偏了方向。” 舞绮瞳没有理会。她的手始终放在小狐狸的耳朵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连眼皮都没抬。 殷无烬沉默了。沉默的时间不长,却让周围尚未散尽的老怪物们感到一种无声的窒息。 然后,他动了。 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展开,在他掌间,一条完整的大道秩序正在从无到有地诞生。 法则交织成网,时空凝为骨架,因果轮回如血液般在其中流转。那不是碎片,不是投影,是从无到有、凭空创造出来的完整天道。 周围尚未散尽的老怪物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创天道!他触碰到了创世的门槛!” “从无到有,凭空创造……这个时代竟还有人能走到这一步?” 创世神魔是传说中的存在,在绝大多数纪元里,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神话。而创世的第一步,就是创造天道,掌管秩序,秉承自身意志的大道。 殷无烬是在展示自己的道。单凭这一手,他便有资格不甘心,放眼诸天万界,能做到这一步者,皆为传说。 那方新生的天道在殷无烬掌中缓缓旋转,法则流转间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那是大道初生的啼音,纯净、稚嫩,却蕴含着无限可能。 他在将自己的道毫无保留地展开,让她看,让她评判。 一个求道者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不过如此了。 第1106章 送给秦时的礼物! 舞绮瞳抬起眼来。她的目光落在那方新生天道之上,凝神看了一眼。 一眼。 只一眼。 殷无烬捕捉到了那一眼,心跳骤然加速。她看了,她终于看了,这是对自己道的认可吗? 哪怕只是一个刹那的注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然而,舞绮瞳眸底那点光亮,终究与殷无烬无关。 她低下头,对怀中的小狐狸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兴奋:“我想到了送他的见面礼。” 小狐狸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眸底也跟着亮了。来的时候主人一直头疼,到底送小主人什么见面礼好。 青铜仙殿里有不少好东西,前九世的积累也都搬进去了,最逆天的那几样甚至能让小主人一步登临神魔境,省去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的苦修。 可那是捷径。 走了捷径,就无缘仙道了。 漫漫仙道,主人是要和小主人一起走的,那些东西,不能用。 这份见面礼,既要足够贵重,又不能束缚他的未来。这太难了,难到主人在青铜仙殿里转了许久,在来时的路上想了一路,都没想好。 而现在,主人想到了。 见面礼,三个字落定。周围还没散尽的老怪物们齐齐一怔,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反应过来了,然后更震惊了。 原来长曦神魔方才的动容不是因为殷无烬。即便他触碰了创世门槛,在她眼中依旧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们猜不出那个“他”是谁? 开天前的大人物?混沌中的那尊先天神魔?亦或是某个从未被记载过、只在最古老的口口相传中偶尔被提及的名字? 能让长曦亲自准备见面礼,那位的身份……他们不敢再往下想了。 然后,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舞绮瞳看了看殷无烬创出的天道,淡淡开口:“有其形,其法,其道,但无其魂。” 殷无烬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天道初创,皆是如此。 一方面,天道只需运行规则,在接下来的万年、亿年运转中自会慢慢成长,生出属于自己的轨迹。 另一方面,赋予其形与赋予其魂,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是创天道,后者则是创造“天道生命”。 在他的认知里,天道的魂是亿万年演化中自然诞生的,是时间与因果的沉淀,是无数生灵意志的投射——从来不是被人为赋予的。 然后,舞绮瞳就赋予其魂了。 她指尖亮起一点光芒,极细微,极柔和,像深夜里第一颗星子。光芒没入殷无烬掌中那方新生天道,那方天道骤然震颤,随即停止了旋转。 不是法则波动,不是规则重组,是有什么东西从无到有地“醒”了过来。 因果线不再死板,如有了情绪般轻轻摇曳;时空骨架不再僵硬,像呼吸一样微微起伏;轮回法则忽快忽慢,如孩童好奇地打量四周。 然后它动了。在空中转了一圈,歪了歪身子,这是一个纯粹出于好奇的动作。 紧接着,法则纹路开始重塑,时空骨架继而折叠变形。 三息之后,天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女孩。银白法则编织的衣裙,时空碎光点缀发间,双眼是两道交织的因果线,瞳孔深处流转着轮回法则。 她开始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切——虚空、星海、那些目瞪口呆的老怪物们,还有面前那个浑身颤抖、瞳孔骤缩的殷无烬。 此刻,没有谁能比他更震撼,更清楚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赋其魂,他做不到的事,她随手就做了。 不仅如此,她还将魂直接赋予在他所创的天道之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就掌握了,没有排斥,没有抗拒。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殷无烬的道,不及长曦万一。 小狐狸从主人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个活泼的天道小女孩,眼睛亮了:“主人,您是想将她送给小主人吗?” 舞绮瞳点点头,又轻轻摇头:“不全是。这个小家伙是礼物,但更大的礼物,是帝路本身。让她去掌控帝路,再将帝路完整地交到他手上。” 她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你觉得如何?他会喜欢吗?” 小狐狸嘻嘻一笑:“只要你送的,小主人都喜欢。” 舞绮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番对话没有遮掩,全落入了周围那些老怪物们耳中。然后,他们彻底震动了。 尤其是殷无烬。他之所以去上三天,守在秦时的归处,而不是直接杀入帝路,是因为他进不去。 道庭花了十万年渗透帝路规则,设下了绝对封禁。他殷无烬是强,但也闯不入一个被渗透了十万年的禁制体系。 而现在,长曦神魔说要把整条帝路送人。 这说明,帝路封禁对她而言,形同虚设。 另一点更让他们脊背发凉:这条帝路是万界规则所化,是天道之上的天道。 道庭神魔穷尽所有也只是渗透,不敢说掌控,否则早就拿到里面的仙缘了。可长曦神魔却能轻易从万界规则手中剥夺拿走。 这等手段,他已经无法想象了。 舞绮瞳目光终于落在殷无烬身上,殷无烬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不敢抬头。 “你不甘,是因为我没有看你。”舞绮瞳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你要清楚,若非你创出的天道给了我灵感,现在你已经不在了。” 殷无烬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创造出天道的手上,这上面刚刚还承载着他的骄傲。 触碰创世门槛,从无到有创造天道,他以为这至少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她确实看了,但不是看他。她只是从他的作品里,看到了送给另一个人的礼物。 一个求道者穷尽一生触摸到了巅峰,然后发现那座巅峰不过是另一座更高山峰脚下的碎石。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绝望的了。 “散了吧。” 舞绮瞳再次说道,这一次,众多老怪物纷纷散去,连神念都不敢再探。 殷无烬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直起身,朝着那道红衣身影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为她的手下留情,是为他看到了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他也转身离去。 舞绮瞳收回目光,随手朝万界天幕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 轰! 万界天幕在一瞬间彻底熄灭。 那片映照着帝路中最终之地争夺画面的光幕,没有任何预兆地沉入黑暗。不是被关闭,不是被遮掩,是万界规则本身,主动选择了熄灭。 它不敢,让那道红衣身影,再多看第二眼。 第1107章 唯有情字最磨人! 仙缘现世,诸天震动。按照常理,这本该是一场席卷万界、引发无尽浩劫的腥风血雨。 可很快,所有生灵便察觉到了不对,太快了,平息得太快了。 那些刚从古史中走出的恐怖身影还未来得及展露锋芒,便再度沉寂。就连映照帝路最终之争的天幕,也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此刻,道庭神魔们一脸苦涩。他们自然听过长曦之名,自然也看到了天道被赋魂的场景,布局这么久,为的就是仙缘。 秦时是被一尊神魔女子劫走了,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帝路还封着,找到那女子、找到仙缘只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长曦却说,要接管帝路,用来送见面礼。 “帝路不是谁的私产,是万界规则的一部分。她想要整条帝路,就是与万界规则为敌。” 一位年轻的神魔心存侥幸的低语道,“我们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闭嘴。”为首的老神魔冷声喝道。 他随后开口,认命般的说道:“你不懂。长曦之名流传至今,凭借的不单单是境界与实力,更多的是杀名。” “她走过的路,是用神魔的尸骨铺出来的。不要心存任何侥幸。” 年轻神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万界天幕在长曦神魔的眼神下,直接熄灭了。万界规则已经做出了选择,它竟然在畏惧她!!! 年轻神魔怔在原地,喉咙里的话全部堵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首神魔眼中的认命是从何而来。长曦之名从来不是夸大其词,是铁一般的事实。 沉默在道庭众神魔之间蔓延。 仅仅片刻后,道庭十三尊神魔主动从虚空中现身。为首神魔朝那道红衣身影躬身行礼:“长曦前辈。道庭愿为前辈接管帝路尽绵薄之力,还请前辈……” 话未说完,舞绮瞳便点了头:“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十三尊神魔心头同时一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活了,活下来了。然而舞绮瞳紧接着便补了一句,语气淡然:“这条帝路,缺一些神魔傀儡。就你们了。” 十三尊神魔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们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 “拼了!”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十三尊神魔同时出手,不拼死一搏。 太古神魔燃烧道果,时光法则如潮水般涌出。 禁忌帝器被祭出,那是一尊曾在开天之战中陨落的创世神魔的头骨,骨身浮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在哀鸣。 其余十一尊神魔结成一座横跨三个纪元的太古杀阵,阵纹之密集,足以将一方大宇宙从时间长河中彻底绞碎。 这是道庭最后的底牌,是十万年积累的终极一击。 舞绮瞳看了一眼,就一眼。 燃烧的道果熄灭了,禁忌帝器寸寸碎裂。太古杀阵的每一道阵纹同时崩断,反噬之力将十一尊神魔震得齐齐吐血。 他们的道、他们的法、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她面前,如同水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算不上。 他们死了! 舞绮瞳随手一拂,十三尊神魔的尸身坠入时光长河。长河的流速在她意志下骤然加快,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弹指之间,尸身上残余的意志被时光磨灭,神魔本源被重新熔铸,每一寸骨骼、每一条法则纹路都被打上了不可违逆的烙印。 当十三具傀儡从时光长河中浮起时,它们已经不再是道庭的神魔了。它们只是十三尊沉默的兵器,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等待命令的空白。 天道小女孩好奇地飞过去,绕着一尊傀儡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它的脸。傀儡纹丝不动。 她歪了歪头,像在琢磨什么,然后抬起小手,对着傀儡比划了一下。那尊傀儡便跟着她的动作迈出了一步。舞绮瞳看了她一眼,没有干涉。 不知过了多久,傀儡初步控制完成。 小狐狸趴在主人怀里,忽然皱了皱小鼻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那个女人知道外面的事情都解决了,怎么还不把小主人送出来?磨蹭什么呢。” 舞绮瞳的目光穿透帝路的法则壁垒,落在星空深处那道素色身影上。 她看到了那女子正陪着秦时在星海中漫步,看到了她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偷偷看一眼秦时的侧脸,看到了她刻意放慢脚步、只想让这段路走得久一些的样子。 “世间之事,唯情字最磨人。”舞绮瞳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她叫命知薇,她等了小时很久。” 小狐狸愣了一下:“等了多久?” “十个纪元。” 小狐狸愣住了,绒白的耳朵缓缓垂了下来。 十个纪元,那是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让无数文明兴起又覆灭、让最亲近之人变成陌路的时间长度。 而她竟然还记得他,还记得那么清楚,还能冒着被道庭发现的危险潜入帝路,在最后一刻护住他。 小狐狸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那小主人知道吗?” 舞绮瞳没有回答。 小狐狸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把下巴搁在主人手臂上,望着那片星海的方向,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走吧,进帝路。”舞绮瞳收回目光,牵起那个银白衣裙的天道小女孩,朝帝路入口走去。 外面的震慑已经足够,但要真正接管帝路的核心权限,还需要她亲自走一趟,以印记完成最后的炼化。 天道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帝路法则主动在舞绮瞳面前微微发颤,帝路封禁更是主动打开。 她眨了眨因果线交织的眼睛:“主人,这些规则……好像在怕您。” 舞绮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第1108章 诸天院邀请函! 星海深处,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命知薇走得很慢,比之前更慢,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段路的每一寸。 她不再提问,只是沉默地走在秦时身侧,偶尔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又在他察觉之前移开。 但她的呼吸出卖了她。那不是一个神魔该有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刻意放缓,像是在与某种翻涌的情绪较劲。 秦时停下脚步。 “前辈。”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您还需要听什么?” 命知薇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透过面纱,与他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他瞳孔中倒映的星海,能看到自己眸底那团再也压不住的炽热。 “我……”她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什么。” 气氛骤然凝固。星海的风轻轻吹过,撩动她面纱的一角,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动作快得像在遮掩什么。 然后她的手在袖中碰到了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邀请函,指尖触到函册边缘冰凉的触感,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它取了出来,递向秦时,动作带着几分仓促。 “这个……给你的。”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怕被听出什么,“算是你突破帝境的贺礼。” 那枚邀请函通体玄黑,函面上以极细的法则丝线绣着一个古老的符文。不是图案,不是文字,是一种更原始的、直接作用于神念的印记。 秦时只看了一眼便知此物绝非寻常,他往后退了半步,拱手推辞:“前辈已多次相助,这太贵重了,秦时不能收。” 命知薇没有收回手。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避开了送礼的话题,转而问道:“秦时,你现在突破帝境,可知后续该如何修炼?” 秦时微微一怔,想了想,如实答道:“大帝之后是天帝。只要有至少天帝级的功法,便可利用功法闭关磨炼自己的道,一点点提升境界。” 这个修行认知,是整个上三天的共识。 证道称帝之后,修行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修的,是自己证的那个道。 外部资源对自身的提升微乎其微,只能依靠功法,闭关磨炼,随着时间推移,活得越久,实力越强。 若能掌握几个位面,吸纳位面的资源,或可有稍稍的提升,但也只是稍稍。 说到这里,秦时自己先皱了皱眉。他先前还未细想过这个问题,此刻一说出口,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太慢了! 即便他修行速度远超常人,单靠闭关磨炼,要提升到天帝境,恐怕也需要万年之久。 他习惯了帝路中那种每一步都在飞跃的速度,忽然被拉回现实,落差极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命知薇:“前辈能这么问,难道……还有其他修行方式?” 眼前的女子可是一尊活着的神魔。这个境界,是上三天从未出现过的,也是他修行以来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魔。 她既然这么问,就一定有不同的答案。 命知薇点了点头:“帝境之后,修的是体内的道,磨炼自身的道,方能快速提升境界。你刚才所说的是苦修流,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征伐流!” “征伐?”秦时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命知薇解释道,“帝境的道,需要通过不断与其他大道碰撞、交锋、融合,才能真正、更快地走向圆满,此为征伐!” 秦时听完,沉默了一瞬。他明白了命知薇的意思,但也同时明白了这个方式在上三天行不通的原因。 上三天的空间太脆弱了,帝境之间不留手的征伐,足以毁掉整片天域。若是天帝级别的争斗,怕是连这方宇宙都承受不住。 这也是上三天严禁帝境之上争斗的原因,这是铁律! 除此之外,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征伐中消耗的规则和道韵之力,消耗的都是位面亿万年来的积累,消耗得越多,这片天域就越贫乏。 而征伐造成的死伤所形成的因果罪孽,也会全部加在出手者身上。所以上三天的帝境修士,宁愿闭关万年,也不愿轻易出手。 “前辈的意思是……”秦时看向那枚邀请函,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封邀请函,是诸天院的入院凭证。”命知薇将邀请函又往前递了递,“那是另一方宇宙,空间更稳固,足以支撑帝境乃至神魔层面的征伐碰撞。诸天院只吸纳诸天宇宙最强骄子,非绝世天骄不收。”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郑重,“而且,你走的是独道。诸天院中有古老的独道者留下的经验传承,有神魔典籍,甚至相传,还有仙人手札。” 秦时的瞳孔微微收缩:“仙人手札?真的有仙吗?” “应该是有的。”命知薇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据我所知,这诸天院的背后势力支持者中,有仙秦一族。” “仙秦……”秦时低语了一句。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名为秦仙儿的少女,正是她的帮助,他才能顺利配合师尊和夜倾霜完成倾天之局。那时他并不知道秦仙儿来自哪里,后来才从墨老口中得知,她来自仙秦一族。也不知道她现在找到自己的哥哥没有。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命知薇手中那枚玄黑函册上。命知薇依旧保持着递出的姿态:“收下吧,这个于你有用。” “前辈多次相助,这份恩情秦时已不知如何回报。”他伸出手,终于接过了那枚邀请函,“这邀请函,我收下了。日后前辈若有差遣,秦时必全力相报。” 命知薇看着他接过函册,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扬起,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有说,这枚邀请函的来历。 诸天院的门槛严苛到不近人情,即便秦时拿了帝路第一、走出了万古独道,在那些古老存在眼中,一个刚证帝境的后辈,仍差了些火候。 或许多年后,他也能凭自己的实力拿到这封函册,但绝不会是现在。这枚邀请函,是她费了极大的周折才换取来的。 除此之外,她天命族的势力也在那里,她希望秦时能去,那样她就能再次见到他,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 以上这些,她都没说。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秦时将信函收好,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 轰! 就在这时,一道宏大漠然的天道之音,毫无预兆地响彻整条帝路: “帝路终极权限开始变更。所有生灵,即将被强制清出帝路。” 话音未落,秦时和命知薇身上同时亮起传送白光。 那是帝路的排斥机制,正在将所有非权限者从内部驱逐出去。白光从脚底蔓延而上,所过之处,身形开始逐渐虚化。 秦时懵了一下。 帝路权限变更?帝路是万界规则所化,那变更的岂不是万界的权限?谁有这般大手笔? 传送白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1109章 回归上三天! 传送白光消散,秦时的身影出现在上三天的苍穹之下。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感知到了十数道不善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那是帝级存在,不止一尊。 这些上三天的帝境修士并不知道诸天神魔为何突然退去,也不知道那道镇压苍穹的背影为何消失。 但他们看到了秦时,看到了这个从帝路归来的年轻人,看到了他身上可能携带着的仙缘。 贪婪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可能的理由。虚空之中,法则涟漪开始扩散,那是有人在蓄力,在试探。 就在此时,一道素色身影出现在秦时身前。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那些蠢蠢欲动的帝级气息在一瞬间全部缩了回去。他们认出来了,就是这个女子,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三尊道庭神魔、在万界注视下将秦时劫走的人。 换句话说,这是一尊活着的神魔。 命知薇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她身上源于生命本质的碾压已经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这也是上三天从未出现过的、真正的神魔。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虚空:“仙缘在我身上。谁想要,来找我。”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帝级存在的气息一道接一道地缩回虚空深处,没有人敢接话,更没有人敢出手。 一尊活着的神魔站在面前,说仙缘在她身上,谁敢去抢? 秦时看着命知薇的背影。从帝路相救、星海中的陪伴、那枚诸天院的邀请函,再到此刻将所有人的贪婪引向自身。 看着那道素色背影,他莫名涌起一阵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以前就曾见过。但他随即暗自摇头,怎么可能,这可是一尊神魔。 震慑完毕。 命知薇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退后半步,将秦时身前的空间让了出来。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道剑光从远处撕裂虚空,落在秦时面前。夜倾霜收剑入鞘,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确认他的气息平稳,确认他没有受伤,确认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然后她的呼吸终于轻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反而更浓了。 永夜陵园中九阶大墓被夺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铭道关中他枯坐二百日不铭道,她对着天幕守了二百个日夜没有合眼。 帝关前那道镇压上三天的背影连祖帝都不敢妄动,她却拔了剑。她等不了太久,她怕等来的是他的死讯。 “我没事。”秦时看着她的神情,语气平静。 夜倾霜点了点头。她有太多话想说,有无数日夜的焦灼想要倾泻,但她忍住了。 她站在距离秦时半步的地方,什么也没说。她就是这种人,为了秦时敢以命拔剑,却不敢将内心那些话说出来。 命知薇看着夜倾霜眼底那份极力压制的情感,轻轻叹了口气。她太熟悉那种感觉了,因为她也一样。 随即,她体内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楚,法则反噬的余波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在帝路中对抗三尊神魔,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受了伤。她知道,她必须走了。 命知薇转过身,对秦时开口道:“秦时,我该走了。” 秦时微微一怔,连忙拱手:“前辈多次救命之恩,秦时尚未请教前辈名号,不知前辈可否告知?日后秦时也好登门拜谢。” 命知薇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秦时,诸天院见。”比起名号,她更希望能有与他再见的一天。 说完,她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淡去,消散前的那一瞬,她终于没有忍住,回头看了秦时一眼。 那目光极轻极快,快到只有秦时捕捉到了,然后她便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她是谁?”夜倾霜开口了,这是第一句。 第二句紧跟着便到:“你和她什么关系?”第三句无缝衔接,“你们刚说的诸天院见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强行补了一句,“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秦时还没来得及回答,暗处的动静便打断了两人。 数道天帝级的气息几乎同时爆发。他们的逻辑很简单:虽然那尊神魔说仙缘在她身上,但万一呢?秦时在帝路上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铭道关七十二万里霞光,道果关两日凝道果破万古记录,独道对决中走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他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机缘,即便没有仙缘,能将他拿下搜魂,得到的造化也不可估量。 夜倾霜剑已出鞘,但出手的不止一个。她拦住一尊天帝,法则碰撞的余波在虚空中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可另一尊天帝的气息已直扑秦时面门。 “秦时!!!” 秦时没有退。他看着那尊扑来的天帝,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以前在上三天,他看天帝是仰望,那是这片至高天域的战力巅峰,是不可企及的存在。 但现在,从帝路走了一遭,见识过神魔位面的骄子,见识过转世老魔的陨落,见识过墨千煞十万年布局的终结,他看天帝的目光已经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一个人在无尽海域中搏杀了鲸鲨之后,再回到一方小池塘,看那些曾经觉得庞然大物的鱼,嗯,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一道天帝身影踏碎虚空而来,人未至,声先到:“与秦时为敌者,便是与我不周山遗族不死不休!” 是不周山遗族的山擎族长。他转瞬落在秦时身前,天帝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将那道扑向秦时的攻击硬生生挡了回去。 然而出手的天帝只是冷哼一声:“山擎,秦时身上的秘密太多,你区区不周山遗族,怕是护不住。” 这话说得不客气,却也是事实。出手的不止一尊天帝,暗处还有更多天帝虎视眈眈,仅凭不周山遗族一族之力,确实难以抗衡。 但紧接着,又一道声音从虚空中响起:“若是加上我神凰族呢?” 数道气息破空而至,是凰曦族的天帝。帝路之中,秦时对凰曦的照顾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非秦时多次出手相助,凰曦早就淘汰出局,根本不可能拿到与神魔骄子同级别的顶级造化。这份恩情,神凰族认。 “还有我太阳神族。”太一种族的天帝踏出虚空,金色的神焰在他身后铺展如翼。 说实话,帝路中秦时并没有帮太一太多。他们出手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和秦时打好关系。以秦时如今的势头,值这个价。 除此之外,妙法女帝、镇岳天帝等纷纷出声。他们之中有人只是看中了秦时未来的潜力,也有人是单纯不愿看到上三天这些觊觎者坏了规矩。 动机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在传递同一个信号:秦时已不是孤身一人。 出手的天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但他们不愿退。因为暗处也有不少天帝同样不愿放过秦时这个大造化。 若待会儿混战起来,未必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毕竟,秦时只是帝境,与天帝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一旦混战爆发,他便是最薄弱的那个环节。 更多的生灵则在瑟瑟发抖。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帝纷纷出世,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气息在苍穹之上交错碰撞,若是大战真的打响,怕是整个上三天都不复存在。 第1110章 越境战天帝! 秦时看着那些挡在他身前的天帝们,又看向暗处那些仍在觊觎、仍在等待机会的帝级气息。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帝路上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似乎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挡在前面了。 于是他开口了。 “感谢诸位相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但我秦时初入帝境,还不知自身极限。想与天帝战上一战。”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这些天帝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大帝与天帝之间的鸿沟,在上三天的修行史上,从未有人能越过这道天堑。 帝境越级挑战天帝,这不是越级,这是妄想!!! 然而秦时接下来的话,更疯狂。 他的目光在那三尊天帝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们三个,一起来。我在域外等着。” 这话一出,整片苍穹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然后,炸了。 “狂妄!”被点到的那尊天帝怒极反笑,面皮都在微微颤抖,“真以为你在帝路无敌,就能越境战我们?还是三个?” 他身后的两尊天帝同样脸色铁青。他们是老牌天帝,在无数万年前就证道称帝的存在。 如今竟被一个刚刚突破帝境的年轻人指名道姓地以一敌三,这份羞辱,比直接打脸还要难堪。但秦时已经转身,朝域外走去。 域外,虚空无垠。 三尊天帝呈品字形将秦时围在中央,天帝级别的威压如三座山岳同时压下。秦时站在三股威压交汇的中心,神色不变。 夜倾霜持剑立在域外边缘,随时准备出手策应。其余跟过来的天帝则联手撑开天帝领域,以层层法则壁垒将这片战场与上三天隔开,避免交手余波对位面造成不可逆的冲击。 三尊天帝没有多余的废话,三道杀伐神通轰杀而来。 首先压下的是万道雷霆如天罚般倾泻,每一道都足以将一颗星辰劈成齑粉。 紧接着,凋零法则紧随其后,灰暗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腐朽。 最后是无尽剑光则在雷与雾的掩护下破空而至,直刺秦时眉心,三人联手,封死所有退路。 秦时没有退。他一步踏出,不灭魔猿体与玄黄大道身同时催动,真我之光覆盖周身。拳锋撕开虚空,砸向第一尊天帝的领域。 轰——! 天帝壁垒寸寸碎裂,其中大道法则触及真我之光的瞬间便自行溃散。那尊天帝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却快不过秦时的第二拳。 另外两尊天帝的攻击同时从两侧袭来,一柄缠绕时光法则的帝剑斩出漆黑的时间裂隙,一张法则交织的禁忌道网当头罩下。 秦时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向帝剑,掌心符文依次亮起,雷霆法则将帝剑震飞,空间法则将道网撕碎。 符文之道在真我加持下,已完全脱离模拟的桎梏,与真正的天地法则平起平坐。 但很快,为首天帝蓄力已毕,数十万年修为的一击裹挟毁天灭地之威轰来。 秦时正面硬撼,拳与拳在虚空中碰撞,法则余波如海啸席卷。 然后,为首天帝的拳头碎了,先是拳骨、手腕、而后整条手臂上的法则纹路,在真我之光的碾压下层层崩裂。 三尊天帝,被一个人压着打,那人只是大帝境。 域外战场边缘,所有观战的天帝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大帝战三尊天帝,这在上三天修行史上从未有过。 但对秦时而言,这并不奇怪。他走的道,从踏上神魔帝路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上三天的修行体系跟不上他的步伐。 法则的轰鸣在域外虚空中层层炸开,秦时愈战愈勇,周身真我之光如烈日灼空,神威压得整片战场都在震颤。 三尊天帝被彻底击溃。一尊道器崩成漫天碎片,碎片尚未落地便被虚空乱流吞没。一尊天帝领域碎裂坍塌,连带着体内的道则一同崩裂。 为首那尊最是凄惨,整条右臂化为齑粉,血肉与法则碎屑混杂在一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艰难重生。 三人喘着粗气,勉强稳住身形,望向秦时的目光中满是骇然。三个老牌天帝,联手围攻一个刚踏入帝境的年轻人,输了! 不是惜败,不是平手,是被从头到尾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想不通。可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在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域外虚空陷入了极致的寂静。各大势力之主看到这一幕,沉默了很久。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秦时踏入上三天才多久? 从当初那个被至高天域俯视的下界修士,到如今连天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这才过了几年? 他已经成长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上三天这座至高天域,已经困不住他了。 “我擦,我睡了多久?难不成睡了几百上千年?我兄弟这么猛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古尸正从不远处的一颗荒星地表钻出来,浑身泥土,瞪大了那双空洞的眼眶,整具尸都惊呆了。 他刚从沉睡中苏醒,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今夕是何年,就看到秦时在域外暴打三尊天帝。 这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秦时,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自己一觉醒来,怎么变天了? 不对,上三天的天还是一样,变的是秦时。 域外虚空中,三尊战败的天帝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他们的目光在秦时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开始向后退去。 他们虽然败了,但终究是天帝,只要活着,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秦时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既然敢打他的主意,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他秦时从不喜欢给敌人留下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真我之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凛冽—— 可就在这时,一道传讯从因果层面直接涌入他的识海。不是寻常的灵力传音,是施加了因果缠绕的紧急传讯。 秦时的脚步猛然顿住,身上的杀意也在刹那间收敛。这个传讯方式他认得,是姜叔。 只有最紧急的情况,姜叔才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秦时没有犹豫,立刻接通了传讯。 第1111章 动用一切,救援! 秦时听完传讯,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害怕。他从大荒杀入帝路,面对过天骄、老魔、道庭神魔的围杀,从未怕过。 但此刻他怕了,不是怕敌人太强,是怕来不及。姜叔重伤,姜明月有危险,而这道传讯至少是四个月前发出的。 四个月,暴露在危险之下的四个月。更让他不敢往下想的是传讯中提及的那道力量,远超帝级。 祖帝?神魔?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姜明月能够面对的。 他的手在颤抖,是将最重要之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听到噩耗时最本能的反应。 “怎么了秦时?”夜倾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见过秦时面对必死之局时的平静,见过他在万界注视下独战墨千煞的从容,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秦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听见。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救人。 他拿出传讯玉佩,那是和小狐狸之间的专用传讯玉佩。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姐姐。 姐姐实力那么强,只要她出手,任何危机都能瞬息间解决。 传讯接通了。 秦时还未开口,小狐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秦时,主人在进行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忙完就去找你,现在没办法分身。” 秦时没有废话,直接挂断。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约半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做出了判断,不能再等了。 帝路深处。 舞绮瞳慵懒地坐在一片法则凝成的云台上,她的面前,天道小女孩正笨拙地伸出小手,朝帝路的核心法则上探去。 每一次法则烙印的落下都带着几分稚嫩的生涩,但她的进步快得惊人,从最初的跌跌撞撞,到如今已经能连续打下三道烙印而不出错。 舞绮瞳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以后呢,你就叫曦吧。” 天道小女孩回过头,眨了眨因果线交织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曦,清晨的第一缕光。她喜欢这个名字。 一旁的小狐狸放下传讯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主人,真的不出手吗?那可是未来的女主人呢。” 她刻意把“女主人”三个字咬得重了一些,似是在提醒着什么。 舞绮瞳的目光没有从小女孩身上移开,声音淡淡的:“若是小时出手,那将会有惊无险。” “若是我出手,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泼天大劫。有些眼睛,我不动,它们就不会睁开。” 小狐狸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她没有再问,而是把下巴搁在主人的膝盖上,望着曦的身影,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 上三天,秦时挂断传讯的同一刻,夜倾霜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寻常的询问,而是急切:“秦时,到底怎么了?” 秦时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沙哑开口道:“明月出事了。” 就五个字。 一瞬间,夜倾霜明白了。 她明白了为什么从来都处事不惊的秦时,如今会这般慌乱,因为那个人是姜明月。 同时,她又心酸。她甚至在想,若是哪天自己出事,秦时能有紧张姜明月的万分之一来紧张自己,想来也足够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自己可笑。 但她没有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因为秦时已经动了。 轰——! 虚空被他一拳轰碎,秦时整个人扎进了虚空裂隙之中。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不是赶路,是拼命。 每踏碎一片虚空,他的身形便横渡了不知多少万里的星域。这是不计代价的赶路方式,对肉身和修为的消耗都极为恐怖,但此刻的秦时根本顾不上这些。 与此同时,两道讯息从他的传讯玉佩中飞出,分别射向不同的方向。 第一道,给镜玄子:“我给你一个坐标,你利用你景氏少主身份,调动所有你能调动的力量,去一个地方。” 第二道,给空蝉子。秦时的声音在传讯中顿了顿,然后吐出了一个他极少对别人说的字眼:“和尚,求你个事。动用你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帮我去救明月。” 自从帝路终极权限变更后,所有天骄都已被强制清出帝路。镜玄子如今身在景氏一族,能调动多少力量,秦时不确定。 但和尚,秦时知道,和尚的力量一定不小。 一个动辄就葬下整条神魔帝路的骄子,一个被三世因果缠身却依旧活得比谁都坚挺的佛修,他若没有底牌,早就被人打死一万次了。正因如此,他用了一个“求”字。 讯息发出。秦时在虚空中飞驰,每一拳轰出都是一片星域的跨越。在这几个呼吸的间隙里,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手中的传讯玉佩。 很快,空蝉子的回复率先亮起。 秦时的神识探入,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秦时,你确定是所有力量?” “确定。” “好。” 简短的两个回复。空蝉子放下传讯,低语了一句:“既然是全部力量,那就是要动用前世的人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犹豫,开始联系,对他来说,和秦时之间早就不是敌对关系了。 是敬佩也好,是感恩也罢,和尚说不清那份因果的准确名称,但他知道一件事: 没有秦时,自己就宰不了曹烈,了不了心结。这份人情,值得他动用一切去还。 紧随其后,镜玄子的回复也到了:“秦时,神魔力量已经调动,正往那里赶去。” 事实上,镜玄子很清楚自己这么做有多大的风险。他才刚刚掌控景天行的身躯不久,便动用景氏一族的力量,去帮助秦时,一个和自己有过生死恩怨的人。 这必然会引起一些老狐狸的怀疑,但那又如何?没有秦时,就没有他镜玄子景氏少主这个身份。这份因果,他认。 秦时体内的真我之力在疯狂燃烧,虚空在他面前一层层碎裂,星域在他脚下一片片倒退。他不计代价,不顾消耗,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他身后,山擎拼尽全力地追赶着,他好歹也是天帝级别的修为,此刻连秦时的衣角都够不着。但他没有停下,死死咬住秦时在虚空中留下的那道残光。 但有一道身影没有跟上来。 夜倾霜的剑已经拔出了三寸。她要去,不管救的是谁,她的剑从不会离开秦时太远,这是她给自己的承诺。 可就在她一步踏出、准备紧随秦时而去的那一瞬间—— 嗡。 周围的环境变了。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就像整个世界在她脚下轻轻一转,她便出现在了另一片陌生的星空中。 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红衣女子,绝美,冷冽,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第1112章 骄傲的夜倾霜! 夜倾霜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上,但下一刻,她便松开了手。直觉告诉她,即便她拔剑,也无济于事。 能一步转换时空,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力量的一切认知,面前这个红衣女子的境界,她想象不出来。 “不要紧张。”红衣女子开口了,声音比夜倾霜预想的要温和得多,“我是秦时的姐姐。” 顿了顿,舞绮瞳浅笑道:“以你对小时的那份心,叫我一声姐姐,我倒也认。” 夜倾霜没有叫。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急促:“秦时去救人了,可能会有危险。我要跟过去。” “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也要跟过去。”夜倾霜的语气固执。 舞绮瞳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但语气不容置疑:“他救的是自己的未婚妻。你跟过去,不合适。” 夜倾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是啊,自己又算什么身份? “未婚妻……”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尤为苦涩。 “是,未婚妻。”舞绮瞳的语气没有半分犹疑,“至少在我眼里,无论小时以往遇见过谁,以后又会遇见谁,我只认明月一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挑开了夜倾霜一直压在心底的那根弦。 她抬起头,眼中的情绪从压抑变成了不服,从隐忍变成了一种倔强的骄傲。 她一路守护秦时从上三天走到现在,他入帝路,她在天幕前守了二百个日夜没有合眼;那道镇压上三天的背影出现时,连祖帝都不敢妄动,她却拔了剑。 她敢为他以命相搏,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他那么久,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她? 她可以做她能做的一切,却比不过一个从未出现过、也从未给秦时带来过任何助力的人? 可秦时先前那种慌乱到失态的紧张,又是实实在在的。她亲眼看到了,无法欺骗自己。 夜倾霜开口了,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字说得极清楚:“我曾专门踏入时光,看过秦时和她的过往。” 她顿了顿,胸口翻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没有什么生死相依。就是相遇,误会,到喜欢。很平淡,很自然。” 她抬起头,直视着舞绮瞳的眼睛,哪怕知道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哪怕知道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她依然没有低头:“那张婚约束缚的是秦时,不是她姜明月。若没有那张纸,秦时选谁还不一定。我只是……比她晚遇上他而已。她姜明月,运气比我好。” 夜倾霜的眼眶红了,那双素来凌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不是嫉妒,夜倾霜从不嫉妒任何人。 她只是想为自己的守护,自己的骄傲,寻得一份答案。 可这份答案若是那一纸婚书,若是先来后来,那她绝不接受! 舞绮瞳没有打断她。她安静地听完了每一个字,然后才开口:“你觉得她只是运气好?” “是。”夜倾霜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躲闪,“她姜明月不过比我先遇见秦时。” 舞绮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撕开了时光。 一道裂隙在两人之间缓缓打开,里面流淌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光河——久远到夜倾霜从未见过,久远到比开天之前更为古老。 时光法则如丝线般在裂隙边缘缠绕,发出极细微的嗡鸣,每一条丝线都承载着纪元更迭的重量。 “我不会骗你。但我说的话,你不会信。”舞绮瞳收回手,声音依旧很淡,“你自己去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去,我不拦你。” 夜倾霜没有犹豫。她从来不是会在真相面前退缩的人。她一步踏入了那道时光裂隙。 然后,是无尽的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在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之中。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下一瞬,一种感受瞬间袭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在无尽岁月中反复失去同一个人。是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枯寂,是等待了无尽岁月却等不到想要见的人的绝望。 然后,她看到了她。 一个……仙。 ......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片星空。没有红衣女子,没有小狐狸,只有她一个人,独自站在虚空之中。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内心的骄傲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平静,不是认命,是坦然。 她终于明白了,无关婚约,无关先后,也无关身份。秦时和姜明月,他们本就是一对。 那些情绪足以证明,她夜倾霜,不如她。舞绮瞳让她看的,从来不是“姜明月是谁”,而是“姜明月等了他多久”。 而那些情绪的余韵仍在她心头盘桓,无声地告诉她答案——太久,久到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抬起头,望向秦时消失的方向。没有人拦她了,若她想去,现在就可以动身。 但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终于放下了剑尖的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深处传来一道声音,是魔女。 一体双感,外界发生的事她隐约也能感知到几分,但时光裂隙中的那些感受,她触不到。 那个层面的情绪太古老,古老到只有亲身踏入裂隙的人才能承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看到了什么?” 夜倾霜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声音很轻:“没有看到。” “那……感受到了什么?” 夜倾霜垂下眼帘。她感受到了一个代价,一段等不到尽头的等待。她没有说出口,但魔女从她的沉默中读懂了。 魔女也沉默了。能让骄傲至此的夜倾霜发出这样的沉默,那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她想象不出来。 又过了很久。 “我需要你。”夜倾霜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轻几分。 魔女一怔:“什么?” “帮我。”夜倾霜说,“我一个人……说不出那些话。但你可以。你是我,我是你。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 她顿了顿,像是在下某种决心,语气郑重而轻盈:“帮我走进他的内心。作为交换,若你哪一日想离开,可随时离去,我不再拦你。” 意识深处安静了一瞬,然后,魔女笑了。 不是张扬的笑,是带着哽咽的、等了太久太久的笑,声音微微发颤:“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的声音里压不住哭腔:“我也真的,真的很想很想他。” 第1113章 追溯明月下落! 秦时赶到坐标地点时,山擎也紧随其后从虚空中踏出。两人并肩而立,眼前的景象让秦时的心猛然一沉。 这是一方古老的大世界级位面,或者说,曾经是。 大陆破碎成无数碎块,虚空大面积坍塌,无数生灵的残骸漂浮在碎裂的星体之间。 这是被某个远超这个世界承受极限的存在出手,将整座位面从宇宙中抹去。 镜玄子已经到了。他身后站着两尊身着青灵天景氏一族供奉法袍的神魔,数量不多,但仅仅是两道身影立在那里,周围的虚空便隐隐扭曲。 那是神魔层次的压迫感,与帝级完全是两个维度的存在,绝非数量所能弥补。 山擎站在秦时身后,目光落在那两尊神魔身上,心头百般滋味翻涌,最终只化作心底一声叹息。 如今的秦时,本身可战天帝,一个传讯便能叫来神魔,这等力量、这等分量,不周山遗族已经可有可无了。 他不禁再次为族内先前的目光短浅而哀叹。若当初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选择永世追随……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秦兄。”镜玄子拱手。 “景兄。”秦时点头回礼,随后转向两位神魔,礼数周全,“见过两位前辈。” 两尊神魔颔首回礼,态度不冷不热。他们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来的,对秦时本人并无多余热情。 其中一尊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比你早到。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顿了顿,“刚刚用了推演之力,想要看清毁灭前发生了什么。” 另一尊接话,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但很可惜,什么都没看到。是有同层次的存在有意出手,毁灭了所有可循的信息。” 同层次。 秦时呼吸一窒。同层次,那就是神魔级别,有神魔在追杀姜明月。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焦急,声音依旧平稳:“也就是说,这里发生过大战?” 率先开口的那尊神魔点了点头:“位面破碎发生在约半个月前。我们来晚了。” 半个月。 秦时的瞳孔微微一缩。四个月的追杀,半个月前还在这个位面,明月他们还活着。 至少半个月前还活着。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更大的不安压了下去:神魔级别出手了,半个月前的“还活着”,现在呢? 就在此时,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佛号:“阿弥陀佛。不如让老衲来试试。” 一尊大佛从天而降。他身披金色袈裟,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轮回法则光芒,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生出一朵金色的莲影。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悲悯之色,双目微垂,仿佛看尽了世间沧桑。 景氏两尊神魔神色同时一凝,连忙施礼:“见过迦叶古佛。” 秦时, 镜玄子和山擎也连忙跟着施礼。 迦叶古佛微微颔首:“受阿难师伯所托,前来一助,不必多礼。” 阿难,那是空蝉子前世的名字。秦时心中微动,他没想到空蝉子竟然能叫来这等人物。 一尊古佛,而且是能让景氏神魔都低头行礼的古佛,这分量远超他的预期。 秦时拱手:“那就麻烦前辈了。” 迦叶古佛没有多言。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极其古老的轮回真言。那不是普通的追溯之术,而是直接沟通一方大世界的轮回法则,将那些刚刚消散、尚未被轮回旋涡卷走的残魂,从轮回的底层一片一片地牵引回来。 无数生灵的残魂碎片在虚空中浮现,每一片都承载着生前的最后画面。这些残魂太碎了,碎到无法完整呈现任何一段记忆,但足够拼出一段真相。 景氏两尊神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感叹:“轮回大道的运用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他们没有说完。同为神魔,他们比谁都清楚。神魔之间,也有不可逾越的差距。迦叶古佛的手段,已经触碰到了普通神魔无法企及的大道层面。 残魂碎片开始流转,拼合出一幅幅无声的画面。画面是断裂的,碎片化的,时间线在跳跃,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 秦时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些流转的碎片,一动不动。 画面中,姜明月和姜无敌在这里被追上了。 追杀者是一名天帝,配七名大帝。那尊天帝秦时没见过,但光看画面便能感知到他的气息,老牌天帝,沉淀了至少数十万年的修为积累,绝不是秦时在域外击败的那三个所能比拟。 姜无敌在重伤状态下悍然出手,他强行爆发,燃烧道骨,连斩三名大帝。剑光所过之处,大帝如草芥般倒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强弩之末。他每挥出一剑,身上的伤便重一分,喷出的血便浓一分。 然后天帝亲自出手了,一掌,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姜无敌的道骨,碎了。 不是裂,是碎。那种碎裂的声音连无声的画面都仿佛能听见,像一座山从内部崩塌。 画面中,姜无敌瘫倒在地,浑身是血,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可怖的弧度。姜明月跪在他身边,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胸口,想要堵住那些不断涌出的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嘴唇在动,在喊什么。没有声音,但口型能辨认出两个字:“叔叔。”一遍,又一遍。 她的眼泪砸在姜无敌的血里,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 然后,那尊天帝落在了她的身后,嘴角有着畅快的笑意。他伸手,去抓姜明月的肩膀,手指触碰到了她的发丝。 下一瞬—— 她的头发变了,从发根到发尾,如霜雪蔓延,一头青丝在虚空中骤然化作银白,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一瞬间,她的气质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婉的少女,而像是一尊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神只。在天帝触碰到她发丝的那一刻,被彻底激怒了。 然后天帝就死了,剩余四名大帝也死了。 不是战斗,是秒杀。银发姜明月甚至没有出手,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落下,天帝的肉身连同他的道果、他的神魂在同一瞬间化为虚无。 景氏两尊神魔同时失声。 其中一尊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那女娃子分明连帝境都没入,怎么可能一击而杀天帝!” 另一尊神魔紧接着开口,语速极快:“不是外力,至少不是一般的外力。那力量是从她身体里面冲出来的,像是某种封印被解开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她用完那力量后,整个人的气息在急剧衰弱。那不是她能完全掌控的东西。” 画面中,姜明月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她没有倒下。她扛起了浑身是血的姜无敌,跌跌撞撞地消失在画面尽头。 画面继续流转。 半日后,一尊神魔降临了。 第1114章 再见姜无敌! 那尊神魔从虚空中走出,周身缠绕着令虚空都在哀鸣的法则之力,落在那片天帝陨落的虚空中,低头看了一眼,抬指追溯了天帝陨落的画面,然后仰天大笑。 无声的画面里,他的嘴一张一合,笑得肆意而癫狂。 秦时盯着那尊神魔的嘴唇试图辨认,但画面太碎,角度太偏,他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口型。 两位景氏神魔同样皱眉凝视,最终摇了摇头,他们也读不出来。 但迦叶古佛的脸色变了。 他亲自主持这场轮回追溯,残魂中残留的每一丝法则波动都直接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尊神魔说的话,秦时他们听不到,他听得一清二楚。 “好好好!原本只是少主一时兴起的玩乐,想收了那灵秀女子回去,没想到她体内竟然真的有原初......” 笑声在空荡的虚空中回荡,话音戛然而止。那尊神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嘴,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然后他抬手,一掌落下。整个位面在他掌下开始崩塌,大陆碎裂,虚空坍塌,无数生灵在那一掌之下化为齑粉。 连同那些残魂、那些法则痕迹、那些可能被追溯的一切,尽数湮灭。 画面到此为止。 “原初……”迦叶古佛皱眉,喃喃重复了这个词。然后他猛地想到了什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之色,“难道……” 他快速拨动念珠,试图推演那个猜测的真假。 砰、砰、砰!念珠一颗接一颗地爆裂,炸成齑粉,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他没有推演出来,但正因为没有推演出来,才更能证实他的猜想。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活到他这个岁数,能让他冒冷汗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他只是来还一个人情,没想到一脚踩进了一场足以席卷诸天的旋涡。 他正准备传讯出去,这件事太大,必须找到更有分量的人来进行抉择。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识海深处。 “小光头,这件事到此为止。” 迦叶古佛的身体微微一震。 小光头,他已经不知多少个纪元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了。但此刻,这个称呼从这道神魂波动中传来,他没有任何不悦,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 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见过长曦前辈。”大佛在心中回应,声音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老衲谨记前辈之话,此事绝不外传丝毫。如有违背,神魂俱灭。”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不知可否……能去拜会长曦前辈?” 识海中没有回应。 迦叶古佛在心中轻轻叹息。长曦前辈没有回应,那就是不需要。 秦时站在一旁,看到念珠爆裂,但他压住疑惑。现在明月和姜叔的安全最重要。 等大佛睁开眼,他连忙问道:“前辈,能否继续追寻,明月和姜叔的下落?” “那位女施主被人以大手段遮蔽了天机,无法直接追溯。” 迦叶古佛开口,声音沉稳,“但老衲可以追溯她身边那位男子的踪迹,他们曾同行,沿着那条线,或许能找到线索。” 说罢,他再次抬手,轮回法则开始运转。 这一次的追溯比方才更加艰难,那尊毁灭位面的神魔显然也处理过姜无敌的痕迹,但处理得不如姜明月那般彻底,留下了些许蛛丝马迹。 一段段破碎的画面浮现:姜无敌被废去道骨后的逃亡,他与姜明月在破碎星域中的每一次仓皇转移,以及最后那道银发身影扛着他在虚空中跌跌撞撞地奔逃。 最终姜明月将他藏在一处陨石带深处,布下一个简陋的隐匿阵法,然后独自转身离去。 那是七日前。 “找到了。”迦叶古佛开口,“我带你们过去。” 他抬手,五指在虚空中一抓。轮回法则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通道,直接贯穿上百个星域的距离,通道的另一端,是一片荒凉的陨石带。 秦时一步踏入。 当他落在姜无敌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姜无敌很多面。 初见时,那个在大荒帮他一剑斩落宁家大敌的意气风发。 在九域时,那个独自对抗九域大军、横剑当关的血性汉子。在修行路上,那个教他“剑修者宁在直中取”时眼底灼灼的光。 他唯独没见过这一面。 曾经教他拔剑斩尽一切、宁折不弯的剑修,此刻蜷缩在凹坑深处,背靠冰冷的岩壁,头歪向一侧。 他的道骨被帝级力量碾碎了,经脉也断了,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能活到现在,是命硬。 秦时在他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轻:“姜叔。” 姜无敌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秦时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这个男人在道骨被打碎的时候没有掉一滴泪,但在看清秦时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眼眶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臭小子。”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带着颤音,“他娘的,你怎么才来。” 秦时看着姜无敌,眸底一阵揪心,他看得出,姜无敌废了,道基破碎,无法修行了。 他取出神魔级的丹药送入姜无敌口中,药力化开,那张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但破碎的道基不是丹药能修复的。 那个在大荒横剑的姜无敌,再也回不来了。 姜无敌缓过一口气,忽然猛地抬手抓住秦时的手腕,指节咯吱作响。 “明月,她往西北方向走了。就在七天前。她把追来的人引走了。”他的声音骤然急促起来,“追杀明月的是神魔!神魔!不是天帝,不是祖帝,是神魔!!”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神魔。不是天帝能比的,不是祖帝能挡的,他的明月在独自面对神魔,这个念头比打断他全身骨头还要痛一万倍。 秦时沉默了一息。他感受到了手腕上那只手传来的颤抖,那不是虚弱,是一个做叔叔的把孩子弄丢了之后的不甘和恐惧。 然后他开口:“我知道,我带人来接她了。” 姜无敌的目光越过秦时的肩膀,看到了那两尊景氏神魔,看到了迦叶古佛。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不出那些存在的具体身份,但他能感知到那些气息的分量。 神魔,不止一尊。这个臭小子,带来了神魔!!! 第1115章 一定要带她回来! 姜无敌看着眼前这个当初还需要他提点剑道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能调动神魔级别的力量。 他的明月没有看错人,可他这个做叔叔的,却把明月弄丢了。 秦时转头对山擎道:“山擎族长,麻烦带姜叔回青木谷疗伤。” “我不走。”姜无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执拗,“我在这儿等消息。” 秦时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劝,只是又对山擎补了一句:“守护好他。” 山擎郑重点头,上前一步站在姜无敌身侧,天帝领域顺势铺开,将这片陨石坑笼罩其中。 秦时转身,准备出发。 “秦时。” 他停下脚步。 姜无敌低沉,郑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定,一定要带她回来。” “好!”秦时吐出一个字,却有着无法忽视的重量。 话落,转身。大步走向等在不远处的迦叶古佛和两尊神魔那里。 其中一尊景氏神魔望向西北方位,率先开口:“若吾没记错的话,这个方位直通一处古矿禁区。” “那矿场前曾属于一方神魔势力,后来矿脉被挖到了某个界限,触及了禁忌,具体是什么,至今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从那以后,整片矿区便被大恐怖笼罩,阻隔了神识,断了因果探查。久而久之,便被封禁了。” 另一尊神魔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隐晦的忌惮:“那地底的禁忌之力专门针对神魔层次的力量,越是接近禁区核心,压制越强。” “据传曾有神魔强闯,结果进去后境界被压到了帝境,差点没出来。不过说来也怪,这压制对帝境及以下的生灵反倒没什么影响,似乎是专门冲着神魔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时,语气意味深长:“若那女娃要想在神魔追杀下撑过七天,那里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 秦时听完,没有迟疑。一步踏出,直接破碎虚空,朝着古矿禁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在星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流光,速度快到连天帝都难以捕捉,其身后,迦叶古佛和两尊景氏神魔紧随其后。 一行人尚未抵达古矿场,那股心悸便先一步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是修行到一定层次对凶险之地的本能预警,连景氏两尊神魔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矿区外围,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阵幕将整片古矿禁区笼罩其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阵幕前,一名帝级守卫察觉到了气息波动,从虚空中踏出,目光扫过来人,语气淡漠道:“苍梧古族办事,此地封禁,速速——” 轰! 话没说完,最前方早已积压了满腔怒意的秦时一拳轰了过去。 真我之道的力量在拳锋上凝成一点极致的光芒,直接贯穿了那名帝级守卫的护体道韵。 守卫的瞳孔在骇然中放大,同为帝级,他活了上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帝境力量。 那根本不是攻击,是碾压。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已被拳力贯穿,连神魂都未能逃逸便当场崩碎。 打斗的波动刚欲扩散,便被一尊景氏神魔抬手压下。神魔级别的封锁无声无息地将这片区域隔绝,外界不会有任何察觉。 秦时没有浪费一息时间,直接运转归墟符文中的推演篇,探入那尚未散尽的神魂碎片。 神魂中果然被种下了禁制,苍梧古族的反搜魂封印,一旦外力入侵便会自毁,连带着神魂碎片一同湮灭。 但秦时的归墟符文本就是另辟蹊径的存在,符文之力直接绕过禁制的缝隙,在不触发自毁的前提下探入神魂深处,将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画面一片一片地剥离出来。 这一手,让景氏两尊神魔眸底微凝,虽说他们也能做到,但前提是要动用神魔之力才行,可秦时才帝境。看来这个公认的帝路第一,果然有些东西。 记忆中。 七日前,姜明月确实在此地被苍梧古族的力量追杀,逼入了矿区深处。 古族随即派遣大帝进入矿区搜查,却无一生还,又遣天帝,依旧全军覆没。 最后,甚至连一尊祖帝都折在了里面,那祖帝不是旁人,正是古族大长老的嫡传弟子,天资绝世,被族内视为未来神魔的种子。 消息传回古族时,举族震动。 所有陨落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被秒杀。 银发女子每出手一次,自身反噬便更重一分。这一点古族高层也看出来了,但看出来是一回事,承受代价是另一回事。 大帝死了可以再培养,天帝陨落勉强能承受,但祖帝,尤其是大长老的嫡传弟子,这个代价已经触及苍梧古族的底线。 更诡异的是这片禁区的规则。它针对神魔:任何神魔踏入,境界都会被压制到帝境。 古族不是没有神魔,但神魔一旦进去,实力被压到帝境,面对那个能秒杀祖帝的银发女子,一样是送死。 帝级无用,神魔不进,这道两难困局,让苍梧古族卡在了原地。 然后神魔长老就发话了。画面中的神魔长老望着矿区深处翻涌的黑暗,沉默了许久。 一丝贪婪从他眸底闪过,而后他开口说道:“其实,要不要活的都无所谓。死的价值更高。” 没有人能理解这句话,连苍梧少主也不理解。 但他没有追问,这个神魔长老在族中地位极高,有些事,他不说,别人就不能问。 而且苍梧少主此刻也没有心情追问,他当初只是一时兴起,看上了那个灵秀的女子,想收了带回去。 谁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大帝、天帝、祖帝接连陨落,族内的损失已远远超出了他一时的玩心。 他早已恼怒至极,满眼血丝:“那就弄死她!弄死!!!” 神魔长老点了点头,像是苍梧少主的话正合他意,然后他开始布阵。一座神魔大阵在矿区外围缓缓展开,阵纹从神魔长老脚下蔓延出去。 十三尊祖帝分列大阵各处节点,以自身道力维持阵基稳定。整座大阵将矿区的地脉脉络一条一条地连接起来。 看到这里,一尊景氏神魔骤然皱眉:“好狠。”他指着画面中那些被连接的脉络,语气凝重,“这片矿区的地脉早就被挖断了。” “但正因为挖断了,当年才爆发了禁忌迷雾。那迷雾沾身,连神魔都抵挡不住。曾经占据这片矿区的那方神魔势力,就是在这禁忌迷雾中彻底泯灭的。” 他顿了顿,看向秦时:“换句话说,这所谓沟通地脉,就是主动去触动那个禁忌。” “一旦禁忌迷雾被引出来,笼罩整片矿区里面的生灵,一个都活不了。而等到迷雾自然褪去,他们再进去……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秦时心中一沉。但他的目光在神魂碎片中快速扫过,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这座大阵虽然已经布置完成,但尚未被彻底启动。阵纹的主控核心还在积蓄最后一段能量,十三尊祖帝仍守在各自节点上。 来得及,只要在他们启动之前破掉大阵,迷雾就不会爆发。 第1116章 禁忌古矿! “事不宜迟。”秦时收起神魂碎片,语速极快,“拜托诸位前辈。” 迦叶古佛双手合十,金色佛瞳中倒映着前方那座庞大的阵幕,片刻后开口:“贫僧刚探查了一番。有一尊神魔在此主持大阵,就在阵幕正中央。大阵之中分十三个方位,各有祖帝辅助维持阵基。” “大阵已成,他们只需一念便可启动。若要阻止,必须同时压制神魔、拔除所有祖帝、且切断阵纹主控。三步中任何一步慢了,大阵便会启动。” 任务开始分配。迦叶古佛负责压制苍梧古族的神魔,在场之中,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景氏两尊神魔入阵击杀十三祖帝,同为神魔层次,祖帝虽多,但在神魔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这大阵,就由我来破解。”秦时主动说道。 迦叶古佛的目光转向秦时:“秦施主,这可是神魔大阵。由神魔主持、十三祖帝维持。你确定能在他们一念之间完成破解?” 秦时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可以。” 牵扯姜明月,他不会托大。这个神魔大阵,看似复杂玄奥,但落在他眼中,脉络清晰,节点分明。他能破。 迦叶古佛点点头,没有继续再问。 “景兄,”秦时转向镜玄子,“那个苍梧少主就交给你了,人可以杀,但要留神魂。” 镜玄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用景天行那张天生倨傲的脸冷笑,那表情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轻蔑:“放心吧。区区一个古族少主,保命之物再多,也不过是几巴掌的事。” 行动开始。 迦叶古佛率先出手。佛掌轻翻,一枚古老的金箔从掌中飞出,直接落向阵幕中央。 苍梧古族的神魔长老霍然抬头,瞳孔中倒映着那枚越来越大的金箔。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后撤,避开这一击,但为时已晚。 金箔落下,如同一方独立的佛国从虚空中镇压下来,将神魔长老连同他周身的法则波动一同封入其中。 神魔长老拼尽全力轰出一掌,足以崩碎一方大世界的掌力打在金箔内壁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的瞳孔骤缩,终于认出了这枚金箔的来历,声音发颤:“前辈是……轮回佛域的……” 话没说完,因为迦叶古佛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如遭重击,不敢再开口。他明白了,苍梧古族,似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与此同时,景氏两尊神魔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大阵各处节点。 祖帝们在神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甚至连启动阵纹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便被神魔级别的封锁之力碾碎了所有生机。 十三道气息在同一瞬间熄灭,干净利落。 秦时则直接落在阵幕主控核心之前,他没有去破解整座大阵,那样太慢了。他只需要截断一两条主要的阵纹脉络,让大阵无法被启动即可。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大阵纹路在脑海中高速运转,直接将其拆解、分析、定位。 然后他祭出一枚‘阵’字本源,直接落在某一条看似不起眼的阵纹节点上轻轻一按。 那条阵纹黯淡了下去。连锁反应开始了,三条主控纹路相继失去光泽,整个神魔大阵再也无法启动了。 战场另一端,镜玄子已经找到了苍梧古族的少主。 苍梧少主此刻正站在阵幕边缘,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神魔长老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十三尊祖帝的气息也在同一瞬间熄灭。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镜玄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苍梧少主,像在看一个死人。 苍梧少主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保命之物,一件散发着神魔气息的护体战甲。 然而,镜玄子面无表情地一掌拍下,神魔道胎的力量如摧枯拉朽般碾碎了那件战甲,连带着苍梧少主身上的三层护体道韵一同打爆。 苍梧少主大口吐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也是帝境,他也是古族倾尽资源培养的顶级天骄。可在这个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镜玄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随而至,直接打爆了他的肉身,然后五指一抓,将他的神魂从崩碎的血肉中拘禁出来。 苍梧少主的神魂在镜玄子掌中疯狂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镜玄子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若非有人发话,暂留你神魂,你现在已经神魂俱灭了。” 他心中暗暗评估,景天行的神魔道胎果然名不虚传,自证道之后,自己已能发挥全部战力。 若是再修一些景氏帝级秘术,想来天帝也可一战。 整个战局在一瞬间得到了控制。 秦时稍稍松了一口气,大阵已破,神魔已镇,祖帝已灭,现在只需进入矿区,接明月回家即可。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更汹涌的焦急压了下去。明月受了重伤,反噬。 七天了。 这七天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她现在怎么样?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一步朝矿区深处踏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矿洞深处传来,似乎是某种古老封印在崩碎。紧接着,一股令所有人同时头皮发麻的大恐怖感从地底深处骤然升起。 灰色的雾气从矿区最深处的裂隙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虚空腐朽、法则崩解。 景氏神魔脸色骤变:“这是……禁忌之力被触动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回事?大阵明明已经被截断了!” 秦时的脸色也变了。他在同一瞬间内检了一遍自己破解大阵时所有触碰过的阵纹节点。 主控纹路全部切断,阵基节点全部破坏,大阵明明破了。可禁忌雾气为什么会爆发? 镜玄子掐着苍梧少主的神魂,五指猛地收紧,语气森冷到极点:“怎么回事?” 苍梧少主的神魂在镜玄子掌中瑟瑟发抖,声音都结巴了:“这、这个大阵今早已经启动过一次……当时没能打破禁忌封印。长老说封印已经产生了裂痕,还泄漏了小股迷雾……破裂只是时间问题,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座大阵就已经启动过一次了。截不截断大阵,禁忌迷雾都会在这时候爆发。 沉默仅仅持续了半息。 然后,一道身影疯了一般冲了进去。 那是秦时。 第1117章 赴绝境,寻她! 秦时冲进去的瞬间,镜玄子脸色大变,脱口而出:“秦时,回来!” 秦时没有回头,他的身影被矿洞入口的黑暗迅速吞没。 在镜玄子看来,这根本没有意义。就算找到了姜明月,然后呢?你们根本冲不出来,一样是死。何必呢?何必拿命去赌一个根本没有胜算的结局? 景氏两大神魔对视一眼,暗自摇头。可惜了这顶级天赋,可惜了这个刚在帝路中走出万古独道的年轻人,就要葬送此地。 他们见过太多天骄陨落,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样,让他们感到如此惋惜。不是因为秦时有多强,是因为他本不必死。 可对秦时而言,理由只有一个。 她还在这里。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禁忌迷雾吞噬明月。什么道理,什么胜算,在“她还在里面”这五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迦叶古佛诵念一声佛号。 他没有劝,没有拦。他这次来是还人情的,空蝉子师伯能叫他前来,说明秦时在师伯心中分量极重。 总不能姜施主没找到,反倒把秦施主的命丢了。这人情不但没还上,反倒欠得更多了。他活到这个岁数,从不欠债。 古佛双手结印,金色佛光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磅礴的神魔之力直接压向那股正在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的灰色雾气。 佛光与禁忌之力碰撞的瞬间,整座矿区的法则都在剧烈颤抖。迦叶古佛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金色佛瞳中倒映着那些不断被佛光抵消、又不断从裂隙中涌出的灰雾。 这一次,算是拼上老命了。他动用的是神魔的本源根基,这个一旦损耗,恢复起来是以万年为单位的。 景氏两尊神魔看了迦叶古佛一眼,目光中带着震动,为了一个年轻后辈搭上自己的老本,这也太拼了。 镜玄子咬了咬牙,低声道:“两位长老,还请帮忙。秦时于我,有过命之情。” 两尊神魔沉默了一息。‘过命之情‘这四个字,不轻,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出手。 两道神魔级别的法则之力从左右两侧注入迦叶古佛的封印结界,与金色佛光交织成一张更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矿洞深处的禁忌迷雾死死压住。 镜玄子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总算压住了。” 但一尊景氏神魔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景少,没那么简单。” 果然。 迦叶古佛略微感应了片刻,开口了。宏大的神魔之音传入古矿之中:“秦施主,禁忌迷雾暂时被我等压制,可最多只能撑一刻钟。” “一刻钟后,压制反弹,迷雾会瞬间铺满整个古矿。秦施主,记住,你只有一刻钟。” 景氏神魔的声音紧随其后,无比凝重:“秦时,一刻钟内无论找不找的到人,都必须出来。否则神魔难活,白白牺牲。” 黑暗中,秦时的声音很快传来:“多谢诸位前辈,秦时明白了。” 古矿深处,昏暗如墨。 头顶的岩层不时渗下冷光,照亮了矿壁上那些古老的矿脉痕迹,有些已经被挖空了,有些还残留着零星的光泽。 矿洞蜿蜒曲折,岔路连着岔路,如同一座地下迷宫,每一条路都通往更多的路,每一条路都长得几乎一样。 禁忌迷雾尚未弥漫到这里,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已无处不在。 神识被死死压回体内,因果线无法穿透这片区域,连声音都传不远,喊出去便被层层岩壁吞没,只留下沉闷的回响。 秦时开始奔跑。 他没有时间去分辨每一条岔路。每到一个路口,他直接一拳轰碎矿壁,以最暴力的方式强行开辟一条直路。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那些坍塌的碎石还没落地,他已经穿过了那条新开辟的路。 “明月——!” “明月,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矿道中回荡,又被黑暗吞噬,没有回应。 他一边跑一边搜寻着沿途的痕迹,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那是七天前留下的。 墙上有战斗的痕迹,帝级力量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在岩壁上留下了焦黑的烙印。 他看到了第一具尸体,大帝级别的,被一击毙命,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瞳孔放大,嘴巴微张。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天帝的尸体横陈在一条岔道的入口处,胸膛有一个贯穿伤,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从体内炸开的,伤口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银色气息。 秦时的心越揪越紧。 这些都是明月留下的,她每杀一个,反噬就更重一分。 他能想象出那些画面,她拖着伤体,在黑暗中一次次迎战,一次次透支自己,只为了活下去。 他继续往下跑。 在一个转角处,他看到了地上散落着几枝碎裂的桃花枝,秦时认出了,那是他送给明月的桃花枝。 她一直带着,即使在逃亡中,即使在绝境里,她都没有丢掉。 他弯腰捡起一枝断裂的花枝,然后继续往前冲。 “明月——!” 他不敢停,也不能慢。 在穿过一片坍塌的矿道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一缕银色的发丝,已经干枯,失去了光泽。 这让心脏猛地一紧,那是明月的头发,她在这里停留过。 秦时的声音开始嘶哑,但他没有停。 每一次喊出“明月”两个字,他都会停下来,屏住呼吸,听听黑暗深处有没有回应。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1118章 明月,明月! 姜明月蜷缩在最深处的一个矿洞角落里。 她的银发已经褪回了黑色,但那种褪色是不正常的,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干了,连发丝都失去了光泽。 她靠在岩壁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渗出,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七天,杀了九尊大帝、三尊天帝、一尊祖帝。 每杀一个,那股从体内涌出的力量就会带走她一部分生机,她知道自己在透支什么,但她没有选择。叔叔需要她引开追兵,她必须撑住。 哪怕撑到最后一滴生机被榨干,她也不会让那些人越过她去追叔叔。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因为她已经开始看不清东西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她以为是幻听。 这七天里她出现过很多次幻听,听到叔叔的声音,听到秦时的声音,听到大荒的风声,每一次她睁开眼睛,看到的都只有黑暗。 但这次不一样。 声音持续了很久,而且越来越清晰,一声接一声,嘶哑、急促,带着执拗。 “……明月——!”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咳出一口血。 但她的眼睛亮了,她听出来了,是秦时的声音。 她想回应,张开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她的喉咙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伤到了,声带受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她撑着岩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腿在发抖,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咳出一口血。 她用力敲击身边的岩壁——咚、咚、咚。 用石头敲,用手敲,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在矿道中传出去,但太微弱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她没有放弃,继续敲,继续往前走。 ...... 秦时已经下到了矿洞第四层。 他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痕迹,血迹越来越新鲜,打斗的痕迹也越来越密集。 他知道自己离她越来越近了,但这个矿洞就像一个无尽的迷宫,每一条岔路都通向更多的岔路,他不知道自己选的路对不对。 “明月——!” 他尽全力呼喊,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上方传来隐约的喊声,是迦叶古佛动用了大手段来呼唤秦时。声音隔着层层岩壁,听不太真切,但能感受到那股焦急: “秦施主!时间快到了!!!” 秦时没有回应,他继续往下跑,继续轰碎矿壁,然后冲进下一条岔道。 又过了片刻,迦叶古佛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急促和沉重:“秦施主,一刻钟将至,速速返回!!!” 秦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个岔路口前,面前是三条一模一样的矿道,他不知道该选哪一条。 头顶的岩层在微微震颤,那是迦叶古佛和景氏神魔的压制正在逼近极限,时间真的快到了。 他不想走,他无法接受找不到明月的结局。但现在,一旦压制崩溃,迷雾会在瞬间吞没整座矿区,神魔都挡不住那禁忌之力。 他必须在被吞没之前,找到她。 可是他在第四层找了这么久,每一条矿道都搜过了,还是没有找到。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那一刻—— 咚。 一声极轻的敲击声,从最左边那条矿道的深处传来。 秦时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回声,那是有人用石头敲击岩壁的声音。很轻,很短,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然后,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秦时……” 那是姜明月的声音。 真我之光在脚下炸裂,秦时冲进了那条矿道。 他在矿道的尽头看到了她。她靠在岩壁上,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她努力睁开了眼,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矿道中相遇。 秦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疼,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是找了太久、怕了太久之后,终于在一堆破碎的痕迹和褪色的血迹尽头,看到了那个活着的人。 她的名字堵在他喉咙里,没有喊出来。他只是看着她的脸,瘦了太多,伤了太多,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秦时……”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但那个口型他认得。 就在这时,迦叶古佛力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老衲……撑不住了!秦施主,一刻钟已到,速速返回!!” 轰——! 压制彻底崩溃!禁忌迷雾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太古凶兽,从矿区最深处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速度是之前的千百倍,灰雾不再缓慢蔓延,而是如海啸般咆哮着向上席卷,所过之处岩壁腐朽成齑粉,法则脉络寸寸崩解,连虚空本身都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黑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禁忌迷雾爆发了!!! 但秦时没有选择往回跑,哪怕那是他最后、唯一的机会。没有任何犹豫,他冲向了姜明月。 矿道在震颤,碎石从头顶簌簌坠落。 就在这时,姜明月身后的矿道深处骤然炸开一道裂隙,灰色的禁忌迷雾如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离她只有不到十丈。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朝自己涌来的灰雾,然后转回来,拼命摇头,想让他往回跑。 但她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喊出那句话: “不要过来。” 那道黑衣身影没有停。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 然后,秦时的指尖触到了她的手,那只垂落在身侧、抬不起来的手。他将她拉入怀中,背对着涌来的灰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在那一刻,姜明月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周围的声音已经被迷雾的轰鸣吞没了,但她读出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别怕。” 灰雾如海啸般涌来,吞没了他们身后的整条矿道,吞没了相拥的身影,吞没了她的视野中他最后的轮廓。 ...... 古矿外,那股灰色的洪流从下方涌上来,淹没了最后一级台阶。 迦叶古佛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诵念了一声佛号。那声佛号在空旷的矿区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 景氏两尊神魔同时叹息,他们尽力了,但终究,没能把人救出来。 镜玄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起昆仑古墟初次相见时的相互算计,想起帝路中秦时的冷静与惊艳。 他先前不理解,你秦时注定要名动诸天、历上留名,为何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搭上自己的命? 现在他理解了。 面对那个人,他已经无法去计较值与不值。 “秦时,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没有人听见,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眶红了。 第1119章 另一片空间! 禁忌迷雾涌上来的那一刻,秦时和姜明月死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灰雾吞没他们的瞬间,肉身消解,神魂湮灭,连因果线都被腐蚀殆尽。 然后在同一刹那,创世神纹骤然亮起。 这道能让帝路时光倒流的逆天权柄,在被死亡碰到的前一息,轰然绽放。以不可违逆的意志,在一瞬间重构了两人的躯体。 骨骼、经脉、血肉、神魂,每一寸都重新来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重塑后的肉身已对禁忌迷雾彻底免疫。 或者说,创世神纹无法驱散这片迷雾,便让重塑后的躯体学会了与之共存。 秦时瘫倒在地,后背重重撞在矿道岩壁上,心脏砰砰地砸着胸腔,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若非姐姐送的那滴血,他和明月就真的没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明月。重塑后,她身上的伤势已不复存在,但眉宇间残留的疲惫、惊扰与后怕仍肉眼可见。唯独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是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 “没事了。”秦时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笨拙地重复了一遍,“已经没事了。” 姜明月没有回答。 她盯着秦时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明亮的眼睛渐渐泛红。然后她忽然抬手,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那力道在秦时身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你冲进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你会死?你知不知道,咳咳——” 她被自己的声音呛住,咳得整个人蜷起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四个月的追杀,七天的生死存亡,她没有哭。 可禁忌迷雾涌上来的那一刻,她看到他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那是她七天里唯一一次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他跟着一起死。 秦时没有说话,他任由她推了一把,然后重新将她拉进怀里,抱紧。 姜明月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她没有哭出声,但秦时能感觉到胸口的衣料在一点一点湿透。 两人就这么靠坐在矿道角落,不知过了多久。 姜明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 她从怀里取出一捧东西,那是几截碎裂的桃花枝,干枯了,颜色暗淡。那是秦时当年在瑶池送她的。 “对不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自责,“秦时,对不起。我已经很小心保护它了,但还是被那个祖帝毁了。” 这是秦时当年在瑶池送她的桃花枝。他从没说过那是定情信物,她也从没要求他承认。但这么多年,从大荒到破碎星域,她一直带着它。 “回去我再送你一枝。”秦时声音很轻,“送很多枝。” 姜明月摇了摇头,很轻很轻:“不一样。”她将桃花瓣重新收起,贴身放好,“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 秦时没有说话。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来晚了。” 姜明月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问:“叔叔他……” “姜叔没事。”秦时知道她要问什么,“他身边有人守护。” 姜明月这才放心,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最后一副重担,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然后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秦时,我好像……变了一个人。那股力量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秦时沉默了一息,然后道:“我知道,但不一定是坏事,回头我让姐姐帮你看看。”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然后说道:“我们回家。” 姜明月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秦时将她背起来。 她趴在他背上,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整个人蜷缩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用再硬撑的地方。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岩壁间回荡。 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梦呓:“秦时,我好像感觉,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可就是等不到你。那个时间好漫长,漫长到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可我依旧想要等你,一直等你。” 秦时默默地听着,脚步没有停,但托着她膝弯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无法想象这四个月来,这个蜷缩在矿洞角落里、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女孩经历了什么。 如果自己能早一些到就好了,这个念头在心里反复翻涌,被他压下去,又翻上来,最终只化为几个字:“我会一直在的。” 走出矿洞后,秦时停下了脚步。 不对。外部环境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古矿,而是一片被禁忌迷雾笼罩的陌生空间。 没有来时的矿道入口,没有碎裂的星空,没有神魔们的气息。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和脚下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古老石道。 秦时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不对。这不是我们先前的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明月从他背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法则纹路。她虽然虚弱,但感知力仍在:“这里的法则……比古矿稳固得多。禁忌迷雾铺满了这里,却无法撼动这些法则分毫。” 秦时点头:“古矿空间的法则已经被迷雾崩碎了。” “这片空间能抗住迷雾侵蚀,说明它是由某种更高级别的力量构建的,很可能与禁忌迷雾的来源有关。” 姜明月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秦时那边靠了靠,这是对信赖之人本能的动作。 秦时握住她的手,声音放轻了几分:“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姜明月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就在此时,迷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不是打斗,更像是什么巨大的锁链在黑暗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两人循声向前,穿过最后一段迷雾,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两人面前,深不见底。坑壁上伸出无数条粗大的锁链,每一根都刻满了蕴含着改变规则之力的上古篆体符文。 坑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囚”字,那字迹笔锋凌厉,每一笔都散发着字出法随的大道威压。 这显然是一种镇压形式,被镇压之物绝非寻常。 姜明月看着那个“囚”字,轻声道:“这是……在囚禁什么东西?”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锁链上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深坑的正中央。那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些锁链从四面八方拉扯着、镇压着、囚禁着。 他没有说出口,但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种级别的镇压,品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禁制。 就在这时,锁链再次晃动。 一道声音从深坑中央传来,语调轻松得像是老友重逢:“咦,怪哉。这片绝域死地,竟然来了两个不怕死雾之人。你们怎么做到的?” 紧接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神识突破禁忌迷雾的封锁,落在秦时和姜明月身上。 秦时瞬间催动真我之道,将两人护住。 那神识在他身上停了一息,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干脆地退开了,带着一丝笑意:“抱歉抱歉,我知道这不礼貌,别紧张,我就是看看。太久没人来了,闻着活人气就忍不住凑近点。你们往前走,往前走。” 秦时没有放松戒备,他护着姜明月沿锁链方向朝深坑中央走去,创世神纹在意识海中微微发亮,准备随时动用。 第1120章 天才神魔! 走到近前,迷雾渐散。 坑底中央,一个皮肤极白的年轻人被层层锁链缠绕,盘膝坐在一块碎裂的祭坛上。他看上去年纪不大,眉眼间带着一种与这座囚牢格格不入的懒散笑意。 秦时感应不出他身上的修为波动。看似凡人,但能用这种级别的锁链困住的存在,绝不可能是凡人。 “敢问前辈,此地是何处?您是……被困在此地?”秦时开口,小心的询问道。 那人一听“前辈”就不乐意了,连连摆手,锁链被他的动作带得哗啦作响:“哎哎哎,别叫前辈,这不都把人叫老了。咱们都是同辈之人,都还年轻。” 秦时沉默了一息:“那……前辈如何称呼?” “叫我天才就行了。” 秦时:“……” 姜明月在秦时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秦时压下吐槽的冲动,继续问:“那前……那您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困?”对方挑眉,像是被冒犯到了,“本天才岂会被困住?你这是在开玩笑嘛?” 他抬手指了指身上的锁链,锁链跟着晃了晃,“这个啊,本天才喜欢探险游历,来到此地,看到这里镇压着一尊神话级的凶物。那凶物可了不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本天才与它打赌,替换其镇压此地,赌本天才能自己脱身。结果嘛……出了些小意外。” 秦时沉默了一瞬:“所以,您是打赌输了?” “不是!”对方强调,“是出了意外。” “然后被困住了。” “暂时!暂时的好吗!本天才迟早会自己出去的!” 秦时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我已经看穿了”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杀伤力。 天才被他看得嘴角抽了抽,最后恼羞成怒地晃了晃锁链:“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天才说的都是真的!那凶物跑了,我替它坐牢,这能叫困吗?这叫信守承诺!” 姜明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笑了,七天来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笑了。 “哎,兄弟,你的问题问完了,”天才话锋一转,“该我了。” “说说,你是怎么避开这死雾的?我看你们两个修为低得可怜,连神魔境都没到,这么低的境界怎么做到的?” 秦时自然不会将创世神纹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道:“我和道侣二人意外触动死雾,然后就到了此地。至于为何没事,我倒也说不上来。” 姜明月听到“道侣”二字,垂下眼帘,嘴角抿了一下。她之前不敢激活传讯玉佩,因为觉得自己“总是要拖累你”。 现在听到秦时在外人面前用“道侣”称呼自己,心底那个“我不配”的结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本身,是因为他在用最自然的方式确认她的位置。她往秦时身边靠了靠,没有出声,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才也不追问,只是笑着“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八卦。 秦时没有被他的节奏带走,直接切入正题:“天才兄,不知如何才能离开此地?” 天才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出不去,根本出不去。” 他晃了晃脑袋,长发在锁链间晃动,“本天才嘛,或许有朝一日能自己解开这锁链出去,但现在还差些火候。至于你们两个——” 他上下打量秦时,“最少修到神魔境,才能以自身法则对抗这片空间的封禁壁垒。这里可不是你们之前那片矿区,这里是镇压神话凶物的底层空间。” 他忽然精神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按我说,也不用急着出去。” “能遇见本天才,是你们的造化。就待着此地,本天才知晓诸天秘典,可尽数告诉你们。” “想来有本天才的帮助,不过区区几万年,便可修到神魔境,脱离此地了。”他越说越起劲,“你们就留在这,反正出不去。咱们三个作伴,不闷。你们小两口到时候生几个孩子,认我当义父,那更欢快。” 姜明月的脸刷地红了。 她垂下头,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她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悄悄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脸更红了。 如果真出不去的话,和秦时在这里……她也不是不可以。随即她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连忙把头埋得更低。 秦时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松开姜明月的手,走上前去,将手掌贴在深坑边缘的石壁上。 真我之力如潮水般从掌心涌出,试图感知这片空间的边界,但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那壁垒就像是比整个大宇宙还要厚重,他的感知探进去便自行消散,根本无迹可寻。 他又尝试了两次,一次以法则推演,一次直接以拳力轰击虚空。法则推演在触及壁垒的瞬间便被切断,拳力如泥牛入海,连回音都没有。姜明月看到他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不行吗?” “有点麻烦。”秦时说,语气很淡,他没有慌,因为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天才兄,多谢告知。”秦时起身,语气平静,“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天才愣了一下:“不是,你听不懂吗?你一个帝境,拿什么想办法?本天才都出不去,你......” 话没说完。秦时体内亮起了一道光。 轰隆! 创世神纹之力轰然而出。不是暴力的击碎,不是硬撼空间壁垒,而是创造。 一道全新的通道在他面前从无到有地构建出来,边缘流转着创世级别的法则纹路。 通道的另一边,是熟悉的星空法则气息,是他来时路过的那片破碎星域。 天才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张着嘴,瞪着那条通道,锁链哗啦作响,像是他下意识想抬手却没抬起来。 “这......这是......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嬉皮笑脸的从容,带着一种真实的震撼,“这是创世级别的权柄!你一个帝境,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姜明月也愣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秦时创造奇迹,从大荒到帝路,他有太多次的逆风翻盘,但此刻,一种属于她独有的、小小的骄傲在她心底悄悄升起。 看,这就是秦时。这就是她的未婚夫。一个神魔都做不到的事,他却能做到。 秦时回首,语气依旧平淡:“天才兄,我们就此别过了。” “等等等等!”天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语速骤然加快,“兄弟,等下,你先别走,你听我说。” “我刚刚感应出你身上有诸天院的邀请函,是真的诸天院邀请函没错吧?你要去诸天院,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秦时停下脚步:“什么交易?” 第1121章 仙人手札! 天才身后的封禁空间裂开一道细缝,一枚通体墨色的信物从中吐出,悬浮在他身前。信物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法则纹路。 “很简单。我和人有过约定,只是现在暂时被困了,无法赴约。” “你去诸天院后,自有人会感应此物来寻你,届时你将此物交给那人即可,就这么点事。” 天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报酬,本天才可传你一份诸天秘法。锤炼肉身、神魔瞳术、攻伐之术,任你选一样,没有本天才不会的。” 秦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琢磨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姜明月一眼。这一眼,是对姜明月的询问。 姜明月低声道:“小心。” 秦时转向天才:“这信物送到之后,那边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比如把我们当成与你有关的人一并处理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时的目光紧紧盯着天才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天才倒是坦然,摆了摆手,锁链跟着哗啦作响:“不会不会。诸天院背后可是仙秦,无论谁都得遵守规矩。” “再说了,修行嘛,任何时候都有风险。走在路上还可能被陨石砸呢。用这点微不足道的风险换一份神魔级秘法,赚大了。” 秦时看着他,语气平淡:“一份秘法不够。” 天才嘴角抽了抽:“你倒是干脆。” “像你这等境界的存在,有时候不是信物问题,是因果问题。”秦时没有被他的轻松语气带偏,“一份不够。” 天才诧异地看了秦时一眼,一个帝境的年轻人,竟能看得如此之清。因果问题,确实是这笔交易最核心的风险。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问:“你想要多少?” “自是多多益善。” 天才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是我说,本天才掌握的可是顶级神魔秘法。可真全教给你,你学得会吗?你才帝境。贪多嚼不烂,到时候反而成了拖累。” 姜明月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秦时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天才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是天才?那本天才是什么?” 这时,秦时淡然接过话来:“被锁在这里的,是你。不是我。” 姜明月弯起嘴角。 天才:“……” 这句话他还真没法反驳。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少了几分轻浮。 “秦时兄,”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自来熟的调侃,而是认真道,“我观你走的是独道?” 秦时眸底一凝。他之前被天才的神识扫过,创世神纹的秘密已被看穿,如今连独道也被点破。 这个人的感知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天才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能走出独道,倒也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你说一份不够,那本天才就给你一个更有分量的,不过有个条件。” 他没有直接说出秘法的内容,而是先卖了个关子:“此法的核心,简单来说,非独道者修行,需要分别修炼遁术、瞳术、杀伐术等各种术法。” “但独道修行此法,便不需要修行各种术法。” 他顿了顿,看着秦时的眼睛,“相反,只需捕捉各种大道即可。别人修遁术,你若能捕捉雷霆大道,便可驾驭雷霆遁术。 “若想隐匿,便捕捉因果大道,直接利用大道隐匿。若想攻伐,便捕捉杀戮大道,以此类推。别人修的是术,你用的,是道本身。”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数息,在识海中用自己的独道经验快速推演这个理论的可行性。 独道之所以是独道,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已知大道,但它确实可以与已知大道产生共振。 如果雷霆大道的法则脉络可以被“捕捉”而不是被“参悟”,如果它的力量可以被强行调用的话。 他从推演中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动。这条路,从理论上确实是通的。 但他仍有疑虑。捕捉完整大道作为术法使用,闻所未闻,颠覆修行的认知! 天才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没有多解释。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道炙热的火焰。 那不是他修的火焰,而是真正的火焰大道的一部分,纯粹的本源火焰。 在他指尖跳跃燃烧,像是一颗缩小了的太阳。他随手一甩,火焰没入虚空,消失无踪。 “此道记录在传说中的仙人手札之中。你说真的假的?”天才收回手指,火焰随之消散。 秦时和姜明月同时一震。仙人手札,那是传说中仙域流传下来的典籍。 在帝路中赠予自己诸天院邀请函的前辈曾提到过诸天院藏有仙人手札,那时秦时还只是半信半疑。 现在,一个被镇压在古矿深处的神魔,指尖亮起了一段从仙人手札中学来的完整术法。 天才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但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不过这仙人手札分上下两部分。” “我这儿只有上半部分,捕捉和粗浅运用。下半部分的内容我就不清楚了。你要学,只能学一半。” 秦时压下心中的震动,面上已恢复冷静:“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天才笑了。 那笑意里重新浮上了他惯有的狡黠:“条件很简单,打个赌。我先将此法入门传授于你。你若能在三天内领悟,我再完整传授给你。” “你若领悟不了——”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就老老实实帮我送信物,外加帮我做一件事。” 顿了顿,他又强调了一句:“当然,你若真的学会此术,也需帮我送信物。” 赌注不再是单方面的跑腿,双方都有真正想赢的理由。 天才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锁链在他手腕上轻轻响了一声,他在紧张,他怕秦时不赌。 秦时开口:“好。我赌。” 天才笑得很满意:“一言为定。” 他没有口述大道。 “大道不可轻传,尤其是这一道。”他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秦时只觉得眉心一凉,眼前景象便骤然变了。 第1122章 你真是个天才! 他站在一片古战场废墟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远处有法则余波尚未散尽,在地平线上炸开一道道无声的光弧。 天才当年就盘膝坐在这片废墟中央,膝上摊着一本泛着仙光的手札。封面三个古字——《驭万道》。 秦时注意到天才当年翻开手札时,手指上有未愈合的伤口,一滴血溅在了封面上。 他没有擦,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还好跑得快,要不然都被打死了”,然后毫不在意地翻了过去。 秦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手札,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但他随即收敛心绪。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想,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跟上。 手札被翻开的瞬间,无数大道的具象形态从书页中涌出,雷霆如龙,在虚空中蜿蜒咆哮。因果如网,丝丝缕缕交织成不可见的脉络。杀戮如血,猩红的光影在书页边缘流淌。 每一种大道都是一道独立的法则体系,它们在手札的光芒中被拆解、重组、封存。 天才当年的参悟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几乎没有停顿,目光扫过一页,下一页便已翻起。 秦时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理解他的每一步决策,为什么先捕捉雷霆而不是因果? 因为雷霆大道的法则脉络最为清晰,适合初学者练手。为什么在拆解杀戮大道时用了另一种手法? 因为杀戮大道带有强烈的侵蚀性,需要用因果之力包裹后再拆解,否则会被反噬。 秦时在铭道关曾以一己之力压制空蝉子和景天行,对自己的悟性从未有过怀疑。 但现在,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压力。 不是天才的速度比他快,是他的境界比天才当年差了一个大层次。天才当年已是神魔,而他只是帝境。 同样的参悟速度,同样的信息量,他需要用更少的境界储备去消化更多的内容。 他只能以独道的独特视角去补全境界上的差距。 独道不属于任何已知大道,但它可以与所有大道共振,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从头理解每一种大道的本质,只需要找到它们与自身独道的共振点,便能顺势切入。 手札每被翻阅一次,字迹便消散一些。 那些泛着仙光的文字在翻页后缓缓变淡,显然,仙人手札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每一次翻阅,都是在消耗它本就有限的存在。 三天后,秦时睁开了眼。 天才正盯着他看。那张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确定。 因为他能感受的到,秦时入门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先前看过?” 秦时摇了摇头。 天才沉默了。他当年花了三天入门,以神魔境。秦时也花了三天,以帝境。 同样是三天,但起点完全不同。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能在悟性上超越他?不,是比肩。他天才从不承认自己比别人弱。 他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展开后续的记忆。或许入门或许只是凑巧,后续的深度运用,秦时不一定能跟上。 但他错了。 秦时越看越顺,越看越快。 他的独道在这一次参悟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驭万道》的核心是“捕捉大道”,而独道的本质是“不属于任何大道却又可与所有大道共振”。 换句话说,独道修士天然就是最适合修行此术的人。 天才当年是靠惊艳的悟性硬生生啃下来的,而秦时的悟性同样惊艳,并且他的道路本身就和此术契合。两者叠加之下,后续的学习反而比入门更顺畅。 一个月后,秦时全部领悟。 天才沉默了很久。他盘膝坐在祭坛上,锁链垂在身侧,那张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活了多少年,从未遇到过能在悟性上让他无话可说的人,现在他遇到了。 秦时入定这一个月里,姜明月一直守在旁边。她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走动。 她只是靠着不远处的石壁坐着,安静地守着,她的目光多数时候落在秦时的侧脸上。 秦时睁开双目,眸光落在姜明月身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紧忙从怀里取出一颗灵果,递到他面前。灵果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她一直攥在手里,等他醒过来。 秦时看着那颗温热的果子,理所当然的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他说了一句:“我学会了。” 姜明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按照先前的赌约,秦时虽学会了《驭万道》,但信物仍要送。天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信物隔空递到秦时面前。 秦时接过,入手温润,法则纹路在信物表面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告别时,天才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看着秦时,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正经了许多:“去吧。诸天院那边,自有人接应你。” 秦时点了点头,将信物收好,然后牵起姜明月的手,踏入那条尚未消散的空间通道。 秦时走后,天才独自盯着那条残留的空间通道。创世神纹的余韵仍在虚空中微微流转,通道内壁的光芒尚未彻底消散。他开始分析。 这个通道并非打通宇宙壁垒,那样消耗太大了。 是利用创世之力重新定义:在这个宇宙壁垒还未形成之前,就定义出一个通道。换句话说,秦时将此地的宇宙大壁垒重新定义为,这里从诞生之初,就有一条路。 若是自己能定义的话,就可将“囚”字定义成“开”,自己就能出去。可惜,自己没有创世之力。 他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灵光一闪。 他定义不了其他,但若是定义自己呢?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影子,那影子被锁链映出的微光拉得很长。 他抬起手指,影子也跟着抬起手指。 但下一刻,影子的动作和他不一致了,影子没有抬手。 影子站了起来。影子与锁链脱离了重叠,走到了锁链之外。锁链在这一刻骤然收紧,但影子已经不在锁链的范围之内了。 他没有挣脱锁链,他只是定义了另一个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严肃,认真道:“很难想象,你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被你想到。” 然后他掏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能从一条通道就联想到定义自身,本天才果然是个天才。” 他收起镜子,沉默了一息,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深坑中回荡,震得锁链嗡嗡作响。笑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糟了。忘记了。”他收起镜子,脸色第一次变得真正严肃起来,“若是秦兄弟没有学会《驭万道》就没事,但他好像……学会了。那要是再去送信物,可就麻烦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锁链,又看了看眼前的空间通道,眉头拧了起来。 “必须尽快出去了。” 第1123章 苍梧族的底细! 秦时和姜明月踏出空间后,入目所见,皆是一片枯败。 自从禁忌迷雾扩散后,方圆十万里的星域都被化为绝对禁地,破碎的星体漂浮在虚空中,连星光都彻底消失了。 姜明月站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七天前她逃入古矿时,身后是追兵,头顶是绝望。 现在她站在这里,身边是秦时,头顶是星空。哪怕星光消失了,那也是星空。 “秦时,我们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颤。 秦时回望着她,点头道:“是啊,出来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苍梧族还在,所以事情远未结束。 就在此时,秦时腰间的传讯石开始接连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传讯石上亮着好几道不同的印记,空蝉子的佛门念珠印记,镜玄子的景氏族徽印记,山擎族长的不周山印记。 秦时依次点开,神念沉入其中。 空蝉子的声音最先传出,声音听起来倒是平静: “迦叶师侄说你死在禁忌古矿内了,即便元气大伤,也依旧日日为你们诵念轮回经。可小僧自是不信,你若死了,这诸天该有多么无趣。待你出来,可传讯小僧一声。” 秦时听完,沉默了。 迦叶古佛,素昧平生,不过受空蝉子所托,却压上了一刻钟的极限,拼到本源受损,元气大伤之后,还日日为他们诵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句:“我和明月无事。帮我向迦叶古佛致谢。另外,此次相助,我秦时记下了。” 第二条是山擎族长的传讯,内容简短:“姜无敌伤势严重,虽被丹药稳住,但情绪不稳,已被我强行带回青木谷疗伤。不周山一族与你有契约,我能感应到与你的一丝联系,故先行安置。” 秦时听罢,回复了一句:“告诉姜叔,我带明月出来了,现在就赶回去。” 最后一条是镜玄子的传讯。他的声音明显压着情绪,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秦时,空蝉子大师说你一定没事。我等了你十天,但景氏考核在即,不得已要先回青灵天。若你没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发讯息。”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着近乎凶狠的执拗,“一个月内你若还不出来,我就替你灭了整个苍梧族。” 秦时听完,稍稍停顿,然后回复。语气不重,却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景兄,我没事。” “可既然我出来了,有些事情也该清算了。明月和姜叔遭受的一切,需要血与战火来清洗。”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他要清洗一族。 姜明月抬起头看着他。她听到了这句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而后开口,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秦时,我不想拦你。但我要和你一起。” 秦时看着她。 “那七天里,是我自己杀了他们。我没有躲着等你来救。”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有资格和你并肩。” 秦时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好。” 传讯石那头,镜玄子的声音很快传来。 他的情绪明显带着激动,声音比之前高了几分:“没事就好,秦时,你没事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复情绪,然后继续道,“我也刚好要对你说这个。” 镜玄子接下来的传讯透露出两个信息。 第一个:苍梧少主死了。 镜玄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的恼意:“我当时以为你死了。那个苍梧少主又跟个苍蝇一般不断求饶,吵得我心烦。” “我一怒之下开始熬炼他的神魂泄愤。谁知道那么不经打,才坚持了二十七天,就被我炼死了。没给你留着,是我的不是。” 秦时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起初留下苍梧少主的神魂,本就没打算让他死得太痛快。 如今镜玄子替自己动了手,效果都一样。他在意的是第二个信息。 镜玄子将苍梧族的底细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苍梧族是起源位面的一方顶级古族,起源位面比上三天强太多,但在神魔位面面前,尤其是像景氏一族面前,根本不够看。 镜玄子声音带着一股冷意:“据我所知,他们通过某些手段窥见了你冲入古矿的那一幕。他们认定你已经死了。然后,他们动用了族内底蕴,已经赶往了上三天。” 秦时的眸底寒光一闪。 镜玄子继续道:“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你不过小位面出身,没有背景。之所以能调动神魔之力,靠的是在帝路中积累的交情。” “你死了,交情自然不存在。那么,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他们都要清算。” 秦时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完,然后开口:“继续说。” 镜玄子顿了顿,换了一个语气:“还有一件事。我通过了景氏的考核。”他没有细说考核的内容,但秦时听懂了。 所谓的考核,就是检查景天行是否被夺舍之类的手段,这是古老家族子嗣大型历练后的必要过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镜玄子瞒过去了,这意味着他成功坐稳了景氏少主的位置。 “现在的我能调动景氏一族三成实力。”镜玄子的声音沉稳,“秦时,你接下来想怎么做,一句话。” 秦时没有犹豫:“好。你去上三天等我。我现在回去。” “好。”镜玄子应了一声。 但随后,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谨慎了几分:“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苍梧族本身实力不强,全族上下只有三尊神魔,还被我们斩杀了一尊。但苍梧族长有一个女儿,是诸天院某位成员的小妾。听闻此人在诸天院名头不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诸天院,你应该还不了解。那是绝对的庞然大物,所吸纳之人,皆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骄子。” “景氏老祖动用了大量人脉关系,想让我入诸天院,至今仍差一些火候。想来你也能判断出,能进去的都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背靠景氏一族,倒也不惧那人。但你的话……” 秦时只回了一句:“苍梧族,我一定要灭。其他的,以后再说。” 镜玄子没有再劝:“好。” 传讯挂断。 秦时收起传讯石,没有立刻动身。他站在原地,低声重复了一个词:“诸天院……” 无论是自己手中的邀请函,刚刚在古矿深处遇见的天才,还是现在的苍梧族,都和诸天院有关。 这绝不仅是巧合,而是某种因果层面的东西在运作。他闭上眼,尝试运转归墟符文中的因果篇,开始推演。 第1124章 十息后,征伐上三天! 推演比自己层次高不知多少的存在,本该无法成功。 但这一次,当他以《驭万道》中捕捉大道的心法为引,将因果线缠绕其上时——他触碰到了什么。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他刚刚修习的《驭万道》与仙人手札有关,而仙人手札又与诸天院存在着某种深层的共鸣。 他的推演借着这层共鸣,竟勉强窥见了冰山一角。 他看到了。 诸天院中,一道道因果线延伸出来,与他相连。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甚至带着让他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秦时睁开眼,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完全看清那些因果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什么,但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诸天院与自己有着大因果,里面很多存在,都与他有着紧密联系。 是敌是友并未可知,但诸天院这趟行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的姜明月。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目光很安定。 秦时伸出手:“走。我们回家,找姜叔。” 姜明月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嗯。” 秦时将她抱起,真我之光护住两人,一步踏碎虚空,朝着上三天的方向疾驰而去,星光在两侧飞速倒退,一片片星域被甩在身后。 几乎在秦时推演成功的同一瞬间。 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中的古老殿宇内,一位白发老人猛地睁开双眸。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的穹顶,穿透层层时空壁垒,落向诸天万界的某个方向。 若是秦时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仙儿的爷爷,仙秦一族的掌舵者之一。 他沉默了片刻,自语道:“有意思。有人触动了我秦家的因果线,媒介是……诸天院。” 他微微皱眉,“是异域那边的探子?还是有什么其他缘故?” 他没有继续深究。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唤来一名侍者:“去,让仙儿出关。告诉她,去诸天院历练一番。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侍者领命而去。 白发老人重新闭上眼,但那道被触动的因果线,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记。 ...... 上三天,苍穹之上。 虚空裂开了。 那道裂隙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的另一侧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苍梧古族的舰队从裂隙中碾出。 三十七艘帝级战船排开,船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族徽纹路。战船但所过之处,星辰黯淡,连天道法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战船之上,是大帝方阵与天帝战将,每艘战船上还各立着一尊祖帝,他们气息连成一片,如同铁幕一般封禁了整个上三天的天域。 而在舰队最上方,一尊神魔的威压如天河倾泻般笼罩而下,苍梧族大长老,神魔境。 他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便让整个上三天的生灵,包括帝级在内陷入恐慌。 一位上三天的祖帝试图开口交涉。 他硬着头皮来到战船前,拱手行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知苍梧族兴师动众,所为何事?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话没说完。 神魔大长老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手一挥。 轰! 祖帝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祖帝之血洒落虚空,在星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整个天域陷入惊骇般的死寂,一尊祖帝,上三天的巅峰战力,被随手一击打成重伤,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接住。 “此次苍梧古族出征,只为秦时之事。”神魔大长老的声音从九天之上砸下来,带着神魔级别的法则共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神魂上,“无关者,滚!” 声音落下,天帝境以下的修士几乎当场吐血。无数低阶生灵直接昏厥,连帝级存在都被震得气血翻涌,面色苍白。 这时,苍梧族长出声了,他也是苍梧族的第三尊神魔。 他的声音不像大长老那般霸道,却更冷:“秦时已死于禁忌古矿。他杀我苍梧嫡系,毁我族神魔,此仇无可化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片上三天,“与秦时有牵连者,不分修为,不论身份,不问缘由,一个不留!”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簇神魔级别的法则之火。那火焰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当它亮起的瞬间,整个上三天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然攀升,整片整片的大地开始龟裂。 他开口,声音平静:“限十息。十息之后,不交人,吾族便征伐整个上三天。” 话音落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上三天蔓延开来。低阶修士跪伏在地,浑身发抖,有人开始哭喊,有人试图逃跑却发现整片天域已经被封锁。 凡人城池中,哭声与祈祷声混成一片,人们跪在街道上,朝着天空磕头,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求。 这是上三天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灭顶之灾的逼近。 “十。” 苍梧族长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整片上三天。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每一层空间壁垒,传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九。” 有生灵开始跪地求饶,声音凄厉:“我们和秦时没有关系!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但苍梧族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计数没有停止。 “八。” 有人试图逃离上三天,但舰队外围的封锁大阵已经启动,整片天域被隔绝成一座牢笼。 他们撞在无形的壁垒上,被弹回来,绝望地捶打着那层透明的屏障。 “七。” “六。” 苍梧族长面无表情的计数着。 “五。” “四。” 就在倒数声即将落到“三”的那一刻—— 遥远的星空尽头,一道流光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上三天。那道光的速度太快了,它的方向,正是上三天。 “三。” 苍梧族长的手指微微抬起,那簇法则之火开始膨胀,从指甲盖大小扩张到拳头大小,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融化。 “二——” 倒数即将结束。 而那道流光,还在路上。 第1125章 修过道,谁能废掉?! 苍梧族长的倒数声,一声一声砸在上三天的苍穹之上,像重锤般敲在所有生灵的心上。 但那些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青木谷。 青木谷内,炊烟袅袅。厨房里,舞绮瞳正系着一条素色围裙,站在灶台前。 锅里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的动作极熟练,切菜、下料、翻勺,每一步都不快,却有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 那双曾让万界天幕主动熄灭、让太古神魔俯首称臣的手,此刻正捏着一小撮盐,均匀地撒进锅中。 她低头尝了尝汤汁的咸淡,微微皱眉,又加了一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前小时从凌天宗回来,最喜欢我做的饭菜了,每次都能吃三碗饭。”她语气平淡,只是眼里的温柔怎么也藏不住。 厨房的另一角,夜倾霜在很认真地切菜。 她举起一段刚切好的灵椒,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期待:“姐姐,这个切得对不对?” 舞绮瞳偏头看了一眼:“再细一些。小时喜欢入味的。” “好的姐姐。”夜倾霜低下头继续切,刀法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一旁的小狐狸蹲在矮凳上,面前摆着一盘刚切好的灵果,大小不一,但每块都削得干干净净。 她低头叼起一块,咔嚓,吞了。又叼一块,咔嚓,又吞了。她的嘴就没停过,尾巴倒是摇得越来越欢快。 夜倾霜余光瞥见那盘灵果少了快一半,面无表情地伸手把盘子端走了:“这是给明月的,不是给你吃的。” 小狐狸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整只狐狸呆住了。她看着夜倾霜端着盘子走开的背影,耳朵缓缓耷拉下来,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片刻后她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舞绮瞳:“主人,你刚刚听到了吗?她竟然很自然地说出了明月的名字。 “这感觉不是她一样。霜姐姐之前可是连‘明月’两个字都不愿意提的。上次我说‘未来的女主人’,她脸都黑了。” 舞绮瞳笑了笑,手中的汤勺在锅里慢慢搅动。 “本质上都是一个人。一个愿意为小时放下骄傲,一个愿意为小时收起锋芒。”她顿了顿,勺子在锅沿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都是好孩子。” 小狐狸歪着头,耳朵转了转,没太听懂。但没有灵果吃,她又待不住,干脆四条小短腿一蹬,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羿舒的袖子撸到肘弯以上,正蹲着搓洗灵果。她的动作大大咧咧,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衣襟湿了大半也不在意。 “七。”倒计时的声音从苍穹之上传来,带着神魔级别的法则共鸣。 羿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些战船的阴影遮住了半边天,黑压压的一片。 她嘴里嘟囔道:“喊那么大声干嘛,我们又不是听不见。七、七、七,数个数而已,整得跟谁不会似的。有本事下来帮忙洗果子啊。” 不周山遗族族长山擎正坐在院子另一角的石桌前择菜。一捆灵葱被他排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掐头去尾,长度惊人地一致。 他择菜的方式极不常规,灵葱搁好,一掌轻拍,枯叶便沿着纹理自行脱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羿舒洗完一筐灵果端过来,看到山擎面前那排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灵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山擎族长,切个菜而已,不用这么严肃吧。” 山擎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这也是一种修行。” 羿舒嘴角又抽了一下,行吧,用天帝掌法拍葱,世间也算独一份。 她把怀里的灵果往石桌上哗啦一倒,几颗调皮的果子从桌沿滚落,被她眼疾手快地一一捞回来。 “哎呀,急死我了,秦时和明月怎么还没回来,快点回来啊……” 她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去溪边打水了,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踩过石板路,惊得溪里的灵鱼四散逃窜。 小狐狸从厨房门口蹦跶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那堆洗好的灵果。直接一蹬,跳上石桌,叼起一颗最大的灵果,美美地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院子另一角正在劈柴的蚩九幽。 蚩九幽正光着膀子劈柴。他的身形魁梧,一斧下去,千年灵木应声裂成两半,木屑纷飞。 劈好的柴火已经堆得比他还高,但他没有停,劈柴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修炼,每一斧都在锤炼筋骨。 姜无敌靠在旁边的躺椅上,脸色苍白,但目光依旧锐利。他的道骨已废,握不住剑了,但他看着蚩九幽挥斧的动作,偶尔说一句:“手腕偏了。” 蚩九幽下一斧立刻调整,果然比刚才更顺畅了一些。 随后,姜无敌的目光落在苍穹之上,落在苍梧族长手中那团神魔火焰上。 那火焰散发着令亿万生灵惊惧的温度,隔着层层虚空,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尽星辰的威压。 蚩九幽又一斧劈下去,声音闷闷的:“姜叔,不用担心,舞姐姐都说了,没事的。外面的交给秦时,我们做好饭就行。”姜无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担心。我只恨自己废了,否则,必然持剑杀进去。” 他不清楚秦时姐姐的具体境界,但他亲眼看到过,迦叶古佛那尊神魔,在护送他们回青木谷后,看到秦时姐姐时的那种惊骇表情,那种俯身尊称前辈的样子。 他知道,有她在,青木谷不会有事。但他还是恨,恨自己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石桌上,小狐狸从果核堆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片果皮。 她伸出爪子抹了抹嘴,看向姜无敌:“姜叔,主人说过,身体就像一艘船,船坏了换一艘就是了。你修过的道,走过的路,谁能废掉?天都不能替你抹去。”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几分:“再说了,你要是真废了,小主人回来不得哭鼻子?我可不想看他哭。” 说完她便跳下长凳,继续往厨房溜去,她都闻到香气了,是主人炖的汤,加了千年灵茸和万年玉笋的那种。 姜无敌坐在躺椅上,沉默了很久。 小狐狸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底的死水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轻时持剑纵横的模样,浮现出自己教秦时“剑修者宁在直中取”时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废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小狐狸说的没错,修过的道,谁能废掉?天都不能! 他睁开眼。 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坚定。 第1126章 清算时刻! “三。”苍穹上的倒计时声音再次落下。 就在此刻,院落间骤然生出一股意境。 并非杀伐剑意,而是独属于自身的心境 —— 无敌之心。 无形无质的气韵自他体内蔓延开来,锋锐胜剑,沉厚如山。院内飘零的落叶被这心境拂扫,尽数向两旁分卷,仿佛被无形一剑从中劈开。 下一刻,姜无敌爽朗的笑声响彻庭院,积压多日的郁气尽数倾泻而出,满是久未得见的畅快。 厨房里,舞绮瞳手中的刀停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果然是天纵奇才。 奈何生不逢时,若非小时身负举世气运在前,明月独占天灵精粹在后,必能大放其彩。 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将切好的灵果推进汤锅里,盖上锅盖。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汤的香气从厨房弥漫到院中,又从院中飘向更远处。 笑声渐歇。 院子里忽然响起羿舒的声音:“蚩九幽!你姥姥的!老娘刚洗好的灵果,你偷吃的是真干净啊!就剩核了!” 蚩九幽握着斧头,一脸无辜:“啊……不是我……我没有……我就一直在劈柴……” 小狐狸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腮帮子鼓的老高了,含糊不清地添油加醋:“我看到他吃了,吃了好多,劝都劝不住。他还说反正是羿舒洗的,不吃白不吃。” “好你个蚩九幽!吃老娘一棒!”羿舒已经抄起了旁边的扫帚。 院子里热闹成一团。 “一。” 苍穹上,最后一声倒计时结束了。 舞绮瞳解下围裙,拍了拍手,开口说道:“等小时和明月回来,咱们就开饭。” ...... 上三天苍穹之上。 苍梧族舰队压顶,神魔火焰在苍梧族长指尖跳动。 苍梧族长的倒数声停在“一”字上,他等了一息,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看来上三天是不愿交人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天域都跟着震动。 他顿了顿,像是在盘算什么,“虽说覆灭这等至高天域,事后会有一些麻烦,但也只是一些麻烦而已。” 他抬起手。 那簇神魔火焰骤然膨胀,从一簇火苗化作一轮悬在苍穹之上的烈焰大日,光芒刺目,热浪滚滚,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火光映在每一个上三天生灵的脸上,照出他们脸上的恐惧。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下方掠出。是那三尊曾在域外被秦时以一敌三击败的老牌天帝。 “苍梧族的前辈们!”为首的天帝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我等愿将与秦时有因果之人尽数告知,保证一个不漏。” 苍梧族长的手指微微一顿,火焰没有落下。他低头看了那三尊天帝一眼,目光中带着居高临下:“说。” 为首的天帝直起身,语速极快:“秦时先前居住在青木谷,他亲近之人皆在谷中。青木谷的主人墨老虽暂不在上三天,但我等愿为苍梧族前去追杀,天涯海角,必取其首级。” 人群中,几个曾受过墨老恩惠的修士攥紧了拳头。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在神魔面前,连天帝都是蝼蚁,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那天帝继续报出名字,声音越来越顺畅:“不周山遗族跟了秦时,全族皆该杀!太一族、神凰族也当灭,他们曾站秦时那边。还有妙法天宗,其妙法女帝、池玲珑等,也与秦时交好。”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份清算名单。场面越来越压抑,出卖的声音越来越流畅,而上三天的祖帝们却无一人敢出声。 报到最后,那天帝似乎意犹未尽,又补了一句:“还有,天盗老人镇天,与镇岳两兄弟。他们也曾与秦时有因果牵连。” 前面一串名单还好,这一句,当场就让镇岳炸了。 “你妈的元横,老子与秦时有怨,上三天皆知,这也能算老子头上?!”镇岳的声音从下方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然而,元横天帝却冷笑道:“宁杀错,不放过。” 苍梧族长点了点头,像是在批阅一份无足轻重的名单。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尊天帝,带着一丝满意:“很好。那就从青木谷开始,一个一个清算。” 他抬起手:“苍梧族听令,目标——” 就在这时—— 轰!!! 虚空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星空深处撞入上三天的苍穹,直接撞穿了苍梧族布下的封锁大阵,将阵纹撕开一道裂口! 秦时从碎裂的虚空中走出。 黑衣猎猎,他将怀中抱着的姜明月轻轻放下,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整支苍梧族舰队,扫过那三尊刚刚还在报名字的天帝。 “秦时?!” “是秦时!” “他竟然敢回来,难道他看不到这是死局?!” 上三天一尊尊天帝惊呼出声。 苍梧族长看着那道黑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烈的恨意取代。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两个没死。很好,没死更好。”他先看向秦时,声音冰冷,“吾子魂灯扭曲二十七日,本座能感受的出,他到底遭受了多大的苦难与痛苦,这些,本座会让你成百上千倍的还回来!” 然后他转向姜明月,目光中带着一丝阴冷,“至于你,你会后悔自己还活着。” 他身后的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将神魔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在古矿中被景氏神魔斩杀的那尊神魔,是他的亲弟弟。他的仇恨不比族长少,只是他更沉默。 秦时没有回应他的恨意,只是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上三天:“苍梧族,从今天开始,不复存在。我,秦时说的。”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震颤,虚空裂开了。 紧接着,第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神魔级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铺开,苍梧族战船上的一些帝级修士已经面色发白,有人甚至站不稳,扶住了船舷。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接一道。 第十八道。 十八尊神魔,一字排开。他们穿着统一的青灵天景氏法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上三天的法则流动都变得迟缓了。 这种压迫感,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苍梧族大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认出了那些法袍上的族徽,青灵天,景氏。 那个在神魔位面中都是庞然大物的古老世家,那个苍梧族连仰望都不够格的存在。 秦时站在十八尊神魔之前,神色淡然,轻声开口: “开始吧。” 第1127章 覆灭苍梧古族! 十八尊景氏神魔出手的瞬间,战局便再无悬念。 神魔之力如同天崩,苍梧族的帝级战船在一轮齐攻中便崩碎了三分之一。 船身上的古老铭文亮起又熄灭,像是临终的哀鸣,在星空中闪了几闪便彻底黯淡下去。 破碎的船体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有些砸在上三天的防护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大帝方阵在第二息便溃散了,那些曾在各自位面称霸一方的帝级存在,在神魔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燃烧精血想要遁逃,遁光刚亮起便被一道因果锁链从虚空中拽回,连同神魂一起碾碎。 一尊苍梧族天帝跪在虚空中,怀中护着一个年轻后辈。 那天帝浑身是血,抬起头想要说什么,或许是想用自己全部身家换一条生路。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神魔之力便已落下,两道身影在虚空中同时消散,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秦时站在虚空中,黑衣猎猎,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场碾压式的屠杀。眼前这一幕,对比明月在古矿中遭受的苦难,不值一提。 她在古矿内被逼到绝路的时候,苍梧族可曾想过留她一条生路? 上三天的生灵仰着头,看着那片曾经遮蔽苍穹的战船碎片如同陨石般坠落。 他们的脸上没有欢呼,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前一秒还在等死,这一秒敌人已经开始溃败。 一位老天帝喃喃自语:“这就……结束了?”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但他们更多的是感叹。 那个几年前还在上三天被镇岳天帝追得四处躲藏的年轻人,如今正统帅着令他们仰望的神魔。 整整十八尊! 三尊先前讨好苍梧族的老牌天帝,元横等人,在混乱中对视一眼,悄悄后退。 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三人同时捏碎遁光,朝三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去处,躲在混沌裂隙深处,躲上几万年再出来。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捏碎了他们的遁光。 “我没让你走。”秦时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真我之道的力量在虚空中凝成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三尊天帝的遁光直接捏碎。 三名天帝脸色骇然。 这才一个多月没见,秦时似乎更强了,不是修为上的提升,而是对道的运用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那种对法则的掌控力,已经超越了帝境的范畴。 这种提升速度着实有些恐怖了! 不需要言语,三人在同一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恐惧,直接分散而逃。元横天帝刚遁出数百里,迎面便撞上了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 “元横!”镇岳的声音如同炸雷,一掌将元横的护体道韵拍得粉碎,“你刚才说宁杀错不放过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元横天帝被这一掌拍得气血翻涌,身形在虚空中踉跄了数步才勉强稳住。他正要祭出保命底牌,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镇岳道友,我与你一同。” 妙法女帝从虚空中踏出,素手轻扬,法则之力凝成一座牢笼将元横困在其中。 元横天帝的保命玉符刚捏碎,遁光便被妙法女帝的法则牢笼死死锁住,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与此同时,另外两尊天帝也分别被太一族和神凰族的天帝拦截围杀。 太一族的太阳真火将一尊天帝烧成了灰烬,神凰族的涅盘之火则将另一尊天帝的神魂炼成了虚无。 三尊老牌天帝在数十息内相继陨落,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苍梧族长站在燃烧的战船残骸上,周身环绕着尚未完全溃散的神魔法则。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自己的舰队、自己的尊严被十八尊神魔在数息内碾成碎片。 他的眼中,怒火已烧尽了所有的理智,他是神魔,是苍梧古族的族长,是掌管一方大世界的至高存在。 他来这里是为了清算,是为了让那个低位面出身的蝼蚁付出代价。可现在,被清算的是他。 “秦时!”他嘶声怒吼,神魔级别的道韵在虚空中炸开,将周围数艘战船的残骸震成齑粉,“你不过是一个小位面出身的蝼蚁!不过是运气好结识了景氏少主!若没有景氏,你算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秦时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苍梧族长,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苍梧族长喘着粗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阴暗的情绪取代。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笑了:“你以为赢了?你以为灭了苍梧族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癫狂嘶哑道,“我女儿的道侣是诸天院的人,赤炼君!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死!” 秦时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他开口,声音平淡:“是吗?让他来。” 苍梧族长还想说什么,但景氏神魔的攻势已经再次落下。 他的嘶吼声淹没在神魔之力的轰鸣中,连同他的神魔之躯寸寸崩碎,一同消散在虚无之中。 上三天的一位祖帝低声说了一句:“赤炼君?一般能有这个名号都是入了品阶的,在诸天院有着不小的影响……” 他没有说完,但周围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景氏再强,也得罪不起诸天院,那可是仙秦在背后撑腰的庞然大物。秦时这般毫无顾忌,会有大灾祸的。 几乎在苍梧族长陨落的同一时间,一道传讯从遥远的起源位面跨越时空落入镜玄子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随即收了传讯石,走到秦时身旁。 他平静开口:“秦时,苍梧古族的驻地已经开始被瓜分了。” 秦时转头看他。 “周边的几个古族感应到苍梧族高端战力全灭,已经联手攻入了苍梧祖地。支脉、血脉、资源,全部在清洗。天亮之前,苍梧族这个名字,将从起源位面彻底消失。” 秦时点点头。 这就是万界规则,一个失去高端战力的古族,在周围势力眼里无异于一块任人瓜分的肥肉,出手越快,攫取到的好处便越多。 第1128章 走,回家吃饭! 秦时随后又道:“景兄,此间事了,你也该回青灵天了吧?” 镜玄子点了点头:“景氏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呢?” “回青木谷。”秦时说。他看了看手中的传讯石,顿了顿又道,“有人叫我打完架,就回去吃饭。” 镜玄子笑了一下,他正要转身离开,秦时叫住了他。 “景兄,有样东西,早该给你了。” 镜玄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秦时。 秦时闭上眼,体内真我之力涌动。片刻后,两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碎片从他胸口缓缓浮出,那是昆仑镜的碎片,自昆仑古墟所得。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属于镜玄子的一部分。秦时之前一直没给,一来,关系没到那一步。二来自身修为不足,还无法解开碎片间的绑定。 可现在情况已然不同。更何况,他已走出了自己的道,无需借助昆仑镜的映照之能。 而镜玄子不同,完整的昆仑镜在他手中,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他将碎片递向镜玄子。 镜玄子愣住了,他看着那两枚碎片,瞳孔微微收缩。 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向秦时讨要,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以为秦时不知道这对他的意义,他以为秦时或许忘了。 但秦时记得! “拿着。”秦时说。 镜玄子伸出手,接过那两枚碎片。碎片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自行融入他的体内,三枚碎片终于完整。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终于圆满的力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笑了:“这算是此次我帮你的报酬吗?” 秦时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 镜玄子愣了一下。 秦时开口,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我对朋友,从来不计算这些。” 镜玄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秦时的朋友,这个份量,比什么都重要。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淡去。 秦时转过身,朝姜明月伸出手:“走,我们回家吃饭。” 姜明月伸出手,微微用力的握住他的手:“好。” 两人并肩朝青木谷的方向走去。身后是燃烧的舰队残骸和无数道沉默的目光,前方是青木谷中升起的炊烟。 秦时和姜明月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秦时走后很久,上三天才终于从死寂中苏醒过来。那些沉默良久的生灵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从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不可抑制的惊叹。 一个从大荒走出来的修士,一个连神魔都不是的年轻人,调来十八尊神魔碾压苍梧族,这是什么概念?上三天从未诞生过这样的人物。 镇岳天帝站在虚空中,神色复杂,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他还没入神魔,就已经不把神魔放在眼里了。” “不是不放在眼里。”妙法女帝站在他身侧,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上,“是他知道自己要去更远的地方。” ...... 秦家祖地,夜色如墨。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偏殿窗棂间无声翻出,落地轻如羽毛。秦仙儿屏息贴墙,侧耳听了片刻,巡逻的脚步声刚过,换防间隙不足二十息。 她对祖地的每一道阵纹、每一班岗哨的轮换时间都了如指掌。毕竟从小到大,她琢磨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溜出去。 二十息,够她穿过三道禁制、绕过两处暗哨,摸到边界界碑。 她一边潜行一边在心里得意。诸天院?一群眼睛长在头顶的天骄关起门来打架的地方,规矩堆得比族规还厚,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才不要去,她要去打听哥哥的下落。 爷爷老说“还不是时候”,可她觉得现在就是时候。她有手有脚,能跑能跳,凭什么不能自己去把哥哥找回来? 一路出奇地顺利。 穿过最后一道禁制时她手法里明明有个破绽,竟无人触发。秦仙儿甚至怀疑守卫在放水,不过无所谓,界碑就在前方十丈,自由近在咫尺。 下一瞬,时空转换。 夜色、界碑、那棵歪脖子老树,全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抹去。 她还来不及迈出最后一步,眼前已换了天地,雅致庭院,雕花木窗,紫砂壶嘴袅袅升着茶香,月光从藤萝架间筛下,铺了一地碎银。 她面前站着个宫装美妇,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仙儿笑容僵在脸上,得意劲瞬间散了个干净。“……娘。”她老老实实叫了一声。 顾婉宁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顶撞的从容:“仙儿,你又胡闹。你爷爷说了让你去诸天院,你倒好,前脚出关后脚就想溜。” 秦仙儿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可浑身上下都在抗议,我不服。 憋了半天,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倔脾气却上来了:“我才不去诸天院,规矩多得像坐牢。我要去找哥哥。诸天院跟他没关系,我去那里干什么?” 顾婉宁没有立刻答话,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秦仙儿忽然觉得娘亲今天的神情不太一样,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奈,是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顾婉宁放下茶盏,看着她,语气郑重:“仙儿,你一直想问,为什么我们不动用族中力量去寻找你哥哥,对吗?” 秦仙儿猛地抬起头。这是她从小到大无数次想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对!为什么?你们明明有能力找到他的!秦家的势力遍布诸天,要找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哥哥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 她双眼通红的喊着。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哀求父母、哀求爷爷,让他们去找哥哥。 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沉默,或者一句“还不是时候”。她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 顾婉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许久。庭院的风停了,茶香不再飘散。 她伸手,轻轻抚过秦仙儿的发顶,轻声说道:“仙儿,你以为娘不想找他吗?我比任何人都想看到他平安。”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收回手重新端起茶盏,指节在杯沿上转了又转。 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如重锤落下:“只是,我们能找到他,别人也能。” 秦仙儿愣住了。 第1129章 诸天院创立的初衷! “仙儿你要知道,杀一个人一个念头就足够了,这要远比保护一个人容易多。” 顾婉宁的声音微微发颤,“秦家的因果线不能动,不但如此,还要斩断与他的一切,只有我们也找不到他的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秦仙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父母和爷爷不是不去找,是不能,原来那些沉默,不是漠不关心,是日复一日的等待和克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婉宁没有直接回答。她放下茶盏,看向秦仙儿,转而问道:“仙儿,你可知我们秦家创这诸天院,是何用意?” 秦仙儿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印象里,诸天院不过是个让万界天骄打架切磋的地方,顶多再顶一个“对抗异域”的名头。“不是为了对付异域吗?” 顾婉宁轻轻摇了摇头:“那只是后来的作用。初衷,是为你哥哥创立的。” 秦仙儿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不明白,这个让无数顶尖势力挤破头的庞然大物,和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顾婉宁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读懂的东西。 “你哥哥有自己的运,也有自己的劫,这些都需要他自己去走完。我们不能替他走,也不能替他挡。” “但我们始终相信,他的锋芒是诸天万界掩盖不掉的。”她声音依旧很轻,“诸天院没有什么拯救诸天的伟大目标,不过是为了等他回来罢了。” 秦仙儿听明白了。 诸天亿万界,当哥哥在他那一界走到顶点、想要再进一步时,诸天院这个不看背景、不看出身的地方,将是他最好的选择。 原来从一开始,这个让万界仰望的庞然大物,只不过是哥哥回家的桥梁。 夜风穿过藤萝架,拂过仙儿的发梢,她眼眶还红着,但声音格外坚定:“娘,我去诸天院。” “不跑了?”顾婉宁看着她。 “不跑了。”秦仙儿用力点了点头,“既然哥哥可能会去诸天院,那我就去那里等他。”她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可是娘……如果哥哥不去呢?如果我等不到他呢?” 顾婉宁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就去找他。诸天院只是一个起点,不是终点。” “他的路还很长,你的路也还很长。你们血脉相连,总有一天,会在路上遇到。” 秦仙儿听完,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好。” 顾婉宁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往仙儿都会躲掉,但今天没有。 她任由母亲的手指穿过发丝,小声问了一句:“娘……你们等了哥哥多久了?” 顾婉宁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垂下眼帘,眼眶中泛起一层极薄的月光。 她偏过头,不让仙儿看到自己的眼睛,声音轻颤却依旧温和:“去吧。别让你爷爷等急了。” 秦仙儿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看着母亲,声音不大,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会团聚的。” 顾婉宁怔了一下。 “一定会的!”秦仙儿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跑了出去。 顾婉宁独自站在庭院里,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会的。”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一定会的。” ...... ...... 秦时和姜明月并肩走到青木谷谷口时,月色正从山脊上倾泻下来,将整片山谷染成一片静谧的银白。 姜明月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叔叔的道骨废了,如今情况如何?秦时的姐姐会喜欢自己吗?这些问题在她心头转过,但最终只化为一个停在谷口的犹豫。 秦时伸手,将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他说了一句:“姐姐人很好。” 不需要更多解释。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谷口。姜明月低头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的手,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迎接他们的不是寒暄,是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月光洒在院子里,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蚩九幽正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从厨房出来,嘴里喊着“让让让,别烫着”,锅里的汤汁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荡,香气溢满了整个院子。 “秦时!明月!” 羿舒的声音先于人影冲出来。姜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羿舒已经整个人挂在了她身上,双臂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晃了好几晃:“明月!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姜明月被她晃得身体微微后仰,但没有推开。她笑着拍了拍羿舒的背:“羿舒,好久不见。” 抱完明月,羿舒又张开双臂顺势朝秦时扑过去,秦时一个挪步,避开了。 羿舒扑了个空,哼了一声:“切,还是那么小气,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秦时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姜明月看在眼里,含笑不语。她懂。 旁边的院子里传来姜无敌的声音。 “不对。你这样做不对。是用心,不是用身体。身体是船,心是划船的人。你现在是在用船去撞水,不是在划船。” 山擎站在他旁边,这位活了上万年的不周山遗族族长,此刻的表情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却答不出来的学生。 姜无敌声音再次传来,充斥着疑惑:“生灵用身体调动天地大道之力,我用一种心境,只是调动方式不同,但本质还是一样的。奇怪,都讲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是不会?你不是天帝吗?” 山擎:“……” 他摇头,他服了。眼前的姜无敌修行才几十年,道骨被废了,还能以心境之力另辟蹊径,调动出比废前更强的力量。 他正在试图跟着学,堂堂天帝,被一个废了道骨的人教,还学不会。最让他无语的是,姜无敌讲解时,旁边一根被蚩九幽劈好的柴火忽然自己浮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面,又轻轻落回原位。 姜无敌连手指都没动,只是看了那根柴火一眼,它就自己动了。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不以灵力驱动,不以法则操控,仅凭一念之力,便让外物随心意而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心境之力,一种他活了上万年都无法理解的力量形式。 山擎嘟囔了一句:“怪胎,又一个怪胎。” 第1130章 假装看不见,余光千万遍! “叔叔。”姜明月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姜叔。”秦时紧跟其后。 姜无敌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从她的脸扫到她仍然完好的双手,再到她身边站着的秦时。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他不是会说肉麻话的人,这几个字就是他全部的表达。 但姜明月听得懂这句话语背后藏着的东西,是担忧,是牵挂,是这四个月来每一个不眠之夜的煎熬。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了一声“叔叔”,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 然后姜无敌转向秦时。声音沉了几分,像是在完成某种交接:“以后,你们两个的事,就你们两个决定吧。” 秦时知道,这是姜叔将明月托付给自己了,是对自己的认可。他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承诺的话,只是点头的力度比平时更重了一分。 姜明月站在他身边,也轻轻应了一声“嗯”,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明月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正厅方向传来。舞绮瞳系着一条素色围裙,站在门口,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姜明月身上。 “姐。”秦时叫了一声。上次见姐姐还是被逐出宗门的时候,这一别已是数年。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注意到姐姐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 舞绮瞳走上前来,拉起姜明月的手,动作极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明月。” “姐姐好。”姜明月的声音有些紧张,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秦时最亲近的家人,是她最想被认可的人。 舞绮瞳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一笑:“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她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一句话已经足够。 秦时站在旁边,看着姐姐拉着明月的手问寒问暖,问她伤势如何,问她饿不饿,问她喜欢吃什么,忽然有一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 他轻轻咳了一声,舞绮瞳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肩膀,又从肩膀扫到脚底,然后说了一句:“瘦了。好像也长高了。修为进境也远超我的预料。” 她说完,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和明月说话。 秦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他默默地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姜明月被舞绮瞳拉着说话,一直紧张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姐姐果然和秦时说的一样好相处,温柔,周到,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被人拉着手说过话。她分明是第一次见舞绮瞳,可这种感觉却真实得不像错觉。 那句话不由自主地从嘴边滑了出来:“姐姐,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你。” 舞绮瞳笑了笑:“当然。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 姜明月的心莫名跳了一下。她想追问,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她不记得?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白影就嗖地从厨房方向蹿了出来,落在姜明月怀里。 小狐狸。 她抬起头,两只前爪搭在姜明月的手臂上,献宝似的捧出两颗又大又红的灵果,果皮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洗好的:“小女主人,我叫雪见瞳。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可甜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义愤填膺,“哎呀,要不是我护着,就这两颗灵果,都要被蚩九幽那个大块头偷吃了。你是不知道,他今天偷吃了整整一盆!一盆!” “就是就是,还是小狐狸心疼人。”羿舒在旁边帮腔。 姜明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接过灵果,又摸了摸小狐狸柔软的毛发:“谢谢你,雪见瞳。” 小狐狸被她摸得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这时蚩九幽又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没听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啊,你们说什么?” “没什么,干你的活去。”羿舒挥了挥手。 “哦。”蚩九幽应了一声,继续端菜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这烤灵禽虽是舞姐姐做的,但是我端的,你们别跟我抢功劳啊。” 羿舒翻了个白眼。 夜倾霜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她从厨房门口出现的那一刻,目光就已经落在了秦时身上。那不是普通的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多到她需要用尽全力才能不让它们溢出来。 她是夜倾霜,也是魔女。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秦时了?上次相见,还是在仙山之中,夜倾霜疗伤期间,才有那么一次短暂的机会,其余的时间里,只有孤寂和思念。 她和秦时之间,明明离得很近,只隔着一个夜倾霜。但又很远,因为隔着一个夜倾霜。 现在秦时就站在她面前,近得不像是真的。但她明白,自己必须假装距离很远。因为现在多了一个姜明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秦时身上移开,落在姜明月身上。 然后走过去,开口,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明月你好,我是夜倾霜。秦时的朋友。” 说到“朋友”两个字时,她的声音有一个极短的停顿,这个词让她有些不甘,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你好,霜姐姐,我是姜明月。”姜明月回得落落大方。 这是小院里唯一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看似平常,但就连大大咧咧的羿舒都看出了不对劲,夜倾霜的目光只落在姜明月身上,但她的余光,却无数次瞥向秦时。 假装看不见,余光千万遍。 姜明月自然也感受到了。 第一眼她就看出来了,夜倾霜眸底压抑着一种情感,那是思念到极致、再也压抑不住的情感。 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这种情感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看秦时的时候,也是这样。 姜明月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好了,大家坐下吃饭。”舞绮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那片刻的微妙。 众人落座。 夜倾霜从秦时身后绕过,在对面坐下。 她坐下的位置比原本该坐的地方远了半寸,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差距,细微到除了姜明月之外没有人注意到。 姜明月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饭桌下悄悄握住了秦时的手。 不是示威,不是宣告主权,只是确认他在她身边,确认她和他的距离比任何人更近。 舞绮瞳拿起筷子,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 小时瘦了也长高了,明月坐在他身旁,夜倾霜的余光滑过她不敢停留的方向,姜无敌的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笑。 羿舒和蚩九幽还在为最后一盘菜的位置小声争执,小狐狸趴在明月膝头,尾巴一甩一甩的。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差。 她弯起嘴角。 “开饭。”她说。 饭局正式开始。 第1131章 给明月的见面礼! 月光如水,铺满青木谷小院的石桌。 蚩九幽正用大勺给每个人盛汤,动作笨拙却极认真,生怕洒出一滴。香气裹着热雾在桌面上方盘旋,被夜风一吹,飘满了整个院子。 羿舒第一个动筷。她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含糊不清地赞叹起来:“舞姐姐的手艺太好了,明月你多吃点,先前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姜明月碗里,动作行云流水。姜明月笑着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姜无敌靠在椅子上,没怎么动筷,杯子里的酒已经续了两次。 他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杯,语气依旧是他惯常的简洁:“臭小子,这杯敬你。” 秦时端起杯,两盏酒杯在月光下碰出一声脆响,仰头饮尽。 姜无敌放下杯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明月安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牵挂放下了。 气氛正暖,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灌了两口酒。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时四条小短腿已经有些打结,踉踉跄跄地绕到姜明月面前,仰起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小女主人你看呀,主人以前收养那么多朋友,都在打仗的时候走散了,最后就剩我一个。” “这个家需要新鲜血液,一个软软的小娃娃……要不,你和小主人就生一个好不好?” 姜明月的筷子停在半空,脸红了个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狐狸越说越起劲,尾巴摇成了一道白影,甚至眼泪汪汪地举起两只前爪在身前比划,像是在描绘小小主人挑宝贝的画面: “青铜殿里有好多好多好东西,到时候让小小主人随便挑,还能给我解闷……求求两位主人了!” 夜倾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她垂下眼帘,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姜无敌干咳几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个嘛,得走流程。三书六聘,缺一不可。我姜家虽小,但明月的婚事不能马虎。” “哎呀,三书六聘多麻烦啊。”羿舒一挥手,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要是急,我可以先给秦时生一个?这也算是给明月打个样嘛!” 小狐狸耳朵唰地竖了起来,醉醺醺地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脑袋:“羿舒姐姐这个提议……好像也不是不行?” 姜无敌的脸当场就黑了。全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雪见瞳。”舞绮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调也很平和,但小狐狸的耳朵唰地耷拉下来,乖乖跑回自己的位置趴好,用尾巴盖住了脸。 姜明月在笑声中低头抿嘴,脸还红着,嘴角弯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时,发现秦时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 她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在这个院子里被催生孩子,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不知所措。 笑闹渐歇,舞绮瞳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温润,非金非玉,材质在月光下流转着极淡的法则纹路,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长曦。 “明月,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她将令牌递到姜明月面前。 姜明月连忙双手接过:“谢谢姐姐。”指尖触到那个“长曦”二字时,令牌微微亮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小狐狸从尾巴缝里探出脑袋,看清那枚令牌后整只狐狸都精神了,耳朵竖得笔直:“哇!这是长曦洞府令!” 她扭头看向姜明月,尾巴摇得差点把自己从凳子上带下去,“小女主人你可别小看它,这是主人最好的东西之一。凭此令可前往长曦洞府,继承长曦神魔的全部传承呢!全部!一样不落!” 此言一出,石桌上筷子与碗碟的碰撞声同时停了。 羿舒瞪大眼睛:“神魔传承?那岂不是说……明月以后能成为神魔?”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迦叶古佛踏入上三天时整片苍穹法则都在向他臣服的画面,嘴巴张成了圆形,“就像迦叶古佛那样?” 小狐狸从桌上站起来,两只前爪郑重地摇了摇:“不不不,这可不是一般的传承。” “神魔之间差距巨大,迦叶怎么可能和未来的小女主人相比?长曦神魔洞府可是神魔之中、仙道之下最强大的传承,没有之一,最强的!” 山擎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他在上三天活了上万年,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神魔意味着什么。 那是上三天万古以来从未诞生过的层次,是天帝们仰望了无数年都无法触碰的终点。而眼前这枚令牌,能让姜明月直接走到那个终点。 姜无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又给自己续了一杯酒,端杯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姜明月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然后抬起头:“姐姐,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怕我配不上。” 舞绮瞳看着她,目光温和:“这份传承,本是留给这一世的我,只是我另有机缘,这便无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时走出了自己的独道,有他自己的路,也用不上。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狐狸跳到姜明月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嘻嘻,小女主人拿到了这份传承,想来很快就能晋升神魔。到时候,连小主人都打不过你了。” 舞绮瞳没有反驳。这句话并没有夸大,寻常生灵得到传承,需要一步步感悟大道,按部就班地修行,否则根基不稳事小,大道反噬事大。 但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比如转世而修之人,比如曾经超越神魔境之人,他们只需要一个机会,便可迅速恢复实力。 姜明月还在犹豫,秦时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指连同那枚令牌一起轻轻握住:“姐姐给你的,你就拿着。” 姜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舞绮瞳,终于郑重地将令牌收好,贴在心口的位置放好:“谢谢姐姐。” 秦时见气氛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姐,那我有没有礼物?”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指望真有,姐姐已经给了明月那么贵重的传承,他哪还好意思再要什么。 舞绮瞳看了他一眼:“当然有你的了。” 秦时一愣。 舞绮瞳抬手,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在她掌中缓缓凝聚,逐渐化作一个七八岁模样的银袍小女孩。她歪了歪头,用那双因果线交织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秦时。 “她叫曦。”舞绮瞳说,“从今往后,她跟着你。” 天道曦眨了眨眼,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秦时眉心。 秦时只觉得识海中微微一暖,便多了一缕与天道曦的清晰感应,纯净、稚嫩,却蕴含着整条帝路的法则脉络。 同时涌入识海的还有一道信息:帝路终极权限。随时开启,随时关闭,随时调动帝路内部的法则。 帝路对他已经不再是一片试炼之地,而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山擎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帝路……被炼化了?那可是万界规则所化的至高存在......” 他没有说下去。他想起迦叶古佛见到舞绮瞳时垂首躬身的姿态。他忽然觉得,发生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任何事,都不值得惊讶。 姜无敌放下酒杯,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守在帝关外,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错过最佳入帝的年岁,那道门始终没有为他打开。 那是他一生的遗憾,不是实力不够,是时代没有给他那班船。 而现在,那条让他抱憾至今的帝路,被秦时的姐姐炼化了。当年他等不到的那条路,如今成了这小子的后花园。 第1132章 敬生命! 舞绮瞳看着秦时:“你已然证道成功,这条帝路于你的历练成长并不大。不过,它既是帝路,也是一条跨越纪元之路。” “你可追寻时光,回到古老之地,这对帝境后的修行很有必要,以后你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分认真,“帝路入口被我设下禁制,若遇危险,可入帝路躲避。” 秦时点点头:“谢谢姐。”他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只是将识海中与天道曦的那缕联系仔细地收好。 穿越古老时光不谈,单单那一句“若遇危机可入帝路”,就相当于给了他一道不死护身符。 羿舒激动得差点把筷子甩飞:“这是不是说,我以后到了帝境门槛,就可以随时入帝路证真正的大帝了?” 万界帝路是普通位面生灵进阶的唯一通道,一般一个纪元才开一次。 秦时拥有了这条帝路,意味着她随时可进,随时可证道,而且不止有一次机会。 蚩九幽闷闷地嚼着一块肉,咀嚼声停了片刻:“羿舒,姜叔说了,按你的进度,到帝境门槛至少还要八百年。” 羿舒的笑容僵在脸上,转身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吧!烦人!” 全桌再次爆发出笑声。蚩九幽被笑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低头继续吃肉。山擎在旁边默默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笑声渐歇,月光正好,酒至半酣。 舞绮瞳端起酒杯,她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围坐的每一个人。 姜无敌道骨废了,但他的剑并未折断,只是换了一种握法。明月刚从死亡边缘走回来,身上还残留着七天逃亡的疲惫,但她的眼睛依旧是亮的。 秦时长高了,证得了大帝,走出了独道,成为帝路最耀眼的那个。夜倾霜今晚说了很少的话,但她的筷子从没碰过离秦时最近的那盘菜。 在羿舒、蚩九幽、山擎身上一一看过去。 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差。 她举起酒杯,月光落在杯沿上,将酒液映成一片银白。 “敬生命。”她说。 这两个字落在安静的院子里,没有回音,却像是被每个人听进了心里。修行不易,能走到这里,谁不是历经无数次生死。 生命当敬。 “敬生命。”他们说。 小狐狸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扫过空了的酒壶,壶口晃了晃,滴出最后一滴灵酒,落在石桌上,映出一轮小小的、圆满的月亮。 饭局结束,月色正浓。 ...... 青木谷的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每天清晨,蚩九幽蹲在溪边,双手抱着一根粗壮的灵木,使劲一掰,木头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深吸一口气,再掰,还是不动。 姜无敌把他的斧子借走了,说是要“感受心境”,蚩九幽不敢拒绝,只能继续蹲在溪边跟木头较劲。 羿舒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灵果,路过溪边时脚步一顿,笑得差点把盆扣他身上:“蚩九幽,你是不是昨晚没吃饱?连根木头都搞不定?” 蚩九幽抬起头闷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掌拍向水面,水花溅了羿舒满身。 羿舒的笑声戛然而止,怒道:“你找死!” 两人在溪边打成一团,水花四溅。小狐狸蹲在院墙上,一边啃灵果一边看热闹,尾巴摇得格外欢快。 秦时和姜明月偶尔会离开青木谷,去上三天各处走走。 没有目的,没有计划。有时候是去看一片据说万年才开一次的花海,有时候只是沿着溪流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但他们的独处经常被打断。 某位祖帝远远地等在崖下,手里捧着礼盒,姿态恭敬得像晚辈拜见长辈。他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不敢出声,只敢远远站着,等秦时注意到他。 秦时确实注意到了,但直到姜明月说完最后一个笑话,他才轻轻“嗯”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那位祖帝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大意是想请秦时“赏光”赴个宴,或者“指点”一下族中小辈。 秦时没有为难他,只是平静地应付了几句,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让对方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离开了。 姜明月站在他身旁,等他回来,轻声说了句:“又来了,这是第七个了吧。”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丝无奈的好笑。 秦时看了她一眼:“走吧,换个地方。” “去哪儿?” “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姜明月弯了弯嘴角,没有追问,只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众人正在院子里用晚饭。石桌上碗筷刚摆好,汤锅还冒着热气,羿舒正伸手去够离她最远的那盘灵菇炖肉。 秦时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握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再落下。 识海深处,天道曦猛然惊醒。那道一直安静沉睡的光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骤然亮起,整条帝路的法则脉络在感应中微微震颤。 天空的颜色变了,不是变暗,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上三天的法则开始紊乱,风停了片刻又骤然刮起,方向毫无规律。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极高极远处缓缓压下,沉甸甸地落在每一寸虚空上。 山擎放下了筷子,姜无敌也放下了筷子。他们几乎是同时动作的,这是身体比意识更先感知到了危险的本能。 舞绮瞳早已收敛脸上的笑意,她起身,望向天际。 她的目光穿透院墙,穿透山谷,穿透上三天的苍穹,一路向上,越过了层层时空壁垒,落向那片连神魔都不敢轻易窥探的遥远边界。 院子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连羿舒都安静了。 片刻后,舞绮瞳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边界乱了。” 第1133章 边界乱,各自离别! 舞绮瞳收回目光。 她表情依然平静,但当她开口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分量。 “边界乱了。此事非同小可,我得亲自去走一趟。” 秦时第一个开口:“姐,严重吗?” “很复杂。”舞绮瞳没有直接回答严不严重,“不是一朝一夕能梳理清楚的。” 小狐狸的耳朵始终贴着脑袋,尾巴一动不动。 跟了主人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主人说“走一趟”的时候,意味着这一趟非走不可。而能让主人非走不可的事,不会小。 舞绮瞳的目光扫过众人,问道:“你们各自有什么打算?” 秦时最先回答:“我会去诸天院。帝路已经走完了,帝境之后的路需要更广阔的战场,诸天院是目前最适合我的地方。” “此外,在古矿深处答应了一个人的交易,信物还在我身上,也该去兑现了。” 舞绮瞳点了点头:“你如今证道大帝,已经有了些许自保之力,现在去,刚刚好。”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里确实是你必然要去的地方。” 姜明月坐在秦时身侧,安静地听着。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去向,长曦洞府。 舞绮瞳转向她:“明月随我走。长曦洞府只有我能开启,光有令牌不行。我先带你去,之后再去边界。” 她语气轻了几分,“以你的根基,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可出关。到时候,你和小时,自有重逢之日。” 姜明月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蚩九幽和羿舒对视一眼。 羿舒先开口了,语气难得的正经:“我和蚩九幽就不走了。青木谷的道韵,比上三天任何一个洞天福地都强。我们留下来看家,顺便修炼。” 蚩九幽在旁边闷闷地补了一句:“劈柴还没劈完。” 大家都笑了,那笑声冲淡了离别前的凝重。 舞绮瞳点头:“也好。于上三天而言,青木谷就是绝对的禁地,足够安全。” 姜无敌一直沉默着。他靠在椅子上,手中捏着一杯酒,没怎么喝。舞绮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放下了杯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我想去边界。”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道骨废了之后,我以为自己完了。但那天下午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剑修修的从来不是骨头,是心。” “我想去边界试试,看看这颗心在血与火之中的战场上,到底能走多远。” 舞绮瞳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凝重的认可。 她见过太多天才,天生的、造化的、奇遇的,但真正能从绝境中爬起来的,并不多。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你的剑心早已超越了道骨。边界确实是你的路。” 她顿了顿,“我正好要去边界。有一位老朋友在那里坐镇,到了之后我会知会他一声,他会照应你。” 姜无敌微微躬身:“多谢。” 秦时姐姐的老朋友,他不知道那位存在究竟是什么层次,但这份机缘,或许比他此生任何一次际遇都重。 众人各自起身收拾行装。 秦时和姜明月并肩站在院墙边。藤萝架的影子落在他们肩上,被晨光拉得很长,风从山谷外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等我。”秦时说。 “你也是。”姜明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等你从诸天院出来,我应该也出关了。到时候你可别落后太多。” 秦时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舞绮瞳:“姐,明月交给你了。” 舞绮瞳正系好披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一语双关:“还用你说。” 姜明月忍不住弯起嘴角,秦时也笑了。 他们没有说太多肉麻的话,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秦时在转身之前,还是多看了她一眼,想要把她眸底的不舍、嘴角那抹故作轻松的笑,完整地收进记忆里。 舞绮瞳抬手,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那道缝隙与破碎虚空不同,边缘处流淌着纪元法则光纹,像是将时间本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隙的另一端,是一片秦时从未见过的景象,混沌的、古老的、带着浓重岁月气息的空间。 姜明月回头看了秦时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放在了那一眼里。然后她跟随舞绮瞳踏入了那道裂隙,姜无敌紧随其后,步伐稳健,没有回头。 舞绮瞳最后转身看了秦时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叮嘱,但秦时读懂了,保重,照顾好自己。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这座院子,扫过藤萝架,扫过那棵老树,扫过正闷头劈柴的蚩九幽和眼眶微红的羿舒。 小狐狸从姜明月肩上跳下来,跑到秦时脚边,仰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难得的郑重。 “小主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秦时能听见,“主人在压万劫,给诸天争取足够的时间。但——”她耳朵轻轻抖了一下,“时间并不乐观。你要尽快成长。”秦时看着她,他没有追问“万劫”是什么,只是将这句话收进了心里。然后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知道了。” 小狐狸用力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转头跑向那道裂隙。 她跳上姜明月的肩膀时,已经换回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但她的尾巴没有摇。 裂隙合拢,院子里安静下来。 舞绮瞳几人走后,秦时没有立刻动身前往诸天院。他先入了一趟帝路,本意是前往最终之地,以《驭万道》中记载的法门捕捉大道来提升自己。 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最终之地混沌一片,并未发现大道。 “怎么回事?”他询问天道曦。 天道曦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边界大乱波及了帝路的根基。最终之地暂无法映照古之大道。” 她顿了顿,“其实不止帝路,整个万界的法则都在衰弱。我昨天感应了一下,浓度下降了将近半成,别小看半成,在万界尺度上,半成已经是很多很多个纪元的积累了。” 秦时沉默了一息:“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目前只能逆流时光,无法映照古之大道。也许边界稳定下来之后就会恢复,也许不会。” 秦时没有再追问。他退出帝路,站在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驭万道》的修行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击杀证古之大道者,捕捉镇压他们体内的大道,同样可行,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第1134章 故友告别,凰曦心思! 羿舒难得安静了一整天。 她没有闹腾,没有追着蚩九幽打闹,只是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蚩九幽在她旁边蹲着,也没有说话。 沉默被山擎打破。这位不周山遗族族长走到秦时面前,郑重行礼:“少主,让老朽随你同去诸天院吧。” 秦时摇头:“山擎族长不必如此。我有自保之力,族长可回不周山遗族镇守。” “不可。”山擎态度坚决,语气比秦时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即便少主不需要老朽的保护,端茶倒水、跑腿传讯之类的琐事,也总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沉默了。 他现在的态度和当初签订契约时判若两人。 那时生怕被秦时占了便宜,现在赶着要给秦时当仆,却生怕秦时拒绝。想到这里,山擎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山擎族长。”夜倾霜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山擎转头看去。夜倾霜站在院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很笃定:“不劳费心了,我会跟着秦时去。” 她没有说更多,语气平淡,但山擎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此刻夜倾霜的目光从山擎身上移开,看了一眼秦时旁边的空位,那是明月的位置。 只一眼,山擎便明白了夜倾霜的意思。 他暗叹一声,然后拱手道:“既然有夜道友在,老朽便放心了。族中确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老朽便先回不周山了,少主保重!” 夜倾霜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这是她与秦时独处的机会,若是有人跟着打扰,她会很不高兴的。 秦时拱手:“保重。”山擎又行了一礼,转身踏碎虚空而去。 而后,秦时又看向夜倾霜:“倾霜,若你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 话未说完,便被夜倾霜一个眼神打断。 她的目光冷冽,语气却平淡:“我们说过的,你未入天帝前,需我贴身保护你。” 虽说秦时现在战力不弱于夜倾霜,可看她那双冷冽的眼睛,秦时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倾霜暗中松了一口气,她是真害怕秦时不带她。 而神魂中,魔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的,你会吓到他的。你应该装作可怜的样子,问他,秦时,你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吗?” 夜倾霜在意识中回应:“我说不出来。而且目的达到了。” “哎,你的目的是跟随他吗?你的目的是拿下他好吗!哎呀,换我来,之后换我来!” 夜倾霜沉默了一息:“好,换你来。” ...... 秦时出发之前,找到了古尸。 古尸正蹲在一座荒山的山洞前,面前架着一堆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铜烂铁,正用指甲盖小心翼翼地刮着上面的锈迹。 看到秦时来了,他把那堆破烂往旁边一推,咧嘴笑了。 “诸天院?没听过。”古尸听完秦时的来意,摇了摇头,“不过秦时兄弟,你这成长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数年前,你还被镇岳追得满星域跑,还得靠我带你冲出去。如今连天帝都能轰杀,整个上三天都困不住你了。” 秦时想起那时自己初入上三天,处处危机,是古尸拼着受伤带他逃出镇岳的封锁,那一幕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他没有说太多感慨的话,只是问了一句:“古尸大哥,真的不跟我去?” 古尸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神魔战甲,那是曹烈的遗物,秦时在帝路中所得,转赠给了他,其价值不可估量! 神魔战甲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法则光泽。 “有你送我的这身甲在,上三天足够我横着走了。我就不去给你拖后腿了。”他粗糙的手指在战甲上摩挲了一下,抬起头,“就此别过,秦时兄弟。” 秦时点头:“就此别过。” 妙法天宗的山门外,池玲珑已经等了很久。 秦时将那枚皇者级的道种递给她。 “这是答应你的。”他说。 随后,秦时又取出一枚帝路权限的印记,那是天道曦凝聚的法则烙印,与帝路的核心规则直接相连,“另外,帝路的权限也给你。以后你可随时入帝路历练。” 池玲珑将道种和印记一并收入掌心,深深行礼:“多谢主人。” 秦时摇了摇头:“不必再叫主人,你早就自由了。” 池玲珑没有接话。她低着头,看着掌心的道种,那光芒在她眼中流转。 他记得他的承诺,从帝路归来,从那么多生死危机中走过来,他依然记得当初对一个小小皇者说过的话,这就够了。 她将道种紧紧攥在掌心,感觉到它温热的脉动,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秦时离开后,妙法女帝从山门内走出,站在池玲珑身侧,望着秦时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刚才宗门长老们紧急商议了一下,”妙法女帝的声音很轻,“判定秦时既然能来找你,便是对你有意。宗门希望你把握此次机会。若能随他同去,于你是造化,于宗门也是保障。”池玲珑沉默着,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为何?”妙法女帝没有恼怒,只是不解,“你对他无意吗?” “这般万界骄子,徒儿怎会无意。”池玲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想清楚了答案,“只是……你们误会了。” 她没有解释更多,只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 临行前夜,秦时在上三天一处老旧的酒肆里约了凰曦和太一。 酒肆不大,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认得秦时,战战兢兢地端上三坛陈酿后便退到了后厨,再没敢出来。 太一亲自为三人斟满酒,端起碗,站起身来:“秦兄,这一杯,太一敬你。” 他没有等秦时回应,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语气坦诚,“你也知道,我族在大赤天虽也算顶尖,但放在另外两大天域,尤其是清微天,根本不够看。” “如今因为你,整个上三天,即便是祖帝势力,祖帝啊!依旧对我族恭敬有加,频频示好。这份恩情,太一记下了。” 凰曦坐在一旁,手中握着酒碗,没有喝。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不如平日那般清冷,烛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映得有些模糊。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平时多了一层暖意:“神凰族也是如此。更是因为你,我在帝路拿到了大造化,族中老祖让我转达一句话:神凰族与秦时,永世为友。”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秦时端起酒碗,和他们碰了一下。 当初三大天帝图谋他时,太一族和神凰族站在他这边。他们赌赢了,就该享受赢家的回报。 酒过数巡,太一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族中长老给他安排了十几门亲事都被他推了,说自己打算闭关冲击帝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时偶尔接两句,多数时候只是听着。烛火在三人之间轻轻摇晃,酒碗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告别时,凰曦站在酒肆门口,看着秦时。烛光从她身后映出来,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个逆光的剪影。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记住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时告辞,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时走后,凰曦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她下定决心,取出传讯石,对着那枚温润的石面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只说了两句话。 秦时正在返回的路上,传讯石的光芒亮起,不多,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秦时,我凰曦倾心于你。我无法回避自己的心,也不想默默忍受。” 第二句:“你不需要回复我任何话。我只需要你知道,这就够了。” 秦时握着传讯石站了很久。 他想回复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他收起传讯石。不回,或许是最好的回复。 凰曦在酒肆门外等到月上中天,始终不见回复,最后一丝希望终究破灭。 她轻叹一声,转身离去,素色长裙在青石板上拖过极淡的影子。 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然后慢慢没入了夜色深处。 第1135章 别逼我生气! 晨光刚刚漫过青木谷的山脊,薄雾还挂在藤萝架上,秦时站在谷口的青石路上,等着夜倾霜。 按往常,夜倾霜雷厉风行,从来都是她等他,今日却反了过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谷内,那扇紧闭的房门内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有些反常。 难道她在犹豫? 不想跟他去大宇宙? 他正想着要不要传讯问一声,又觉得以她的性子,若真不想去,只会直接说出来,不会拖这么久。于是他按下念头,继续靠在石壁上等着。 他不知道的是,那扇紧闭的房门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满地都是衣物。 深灰的、纯黑的、暗青的,各种深色道袍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从床沿堆到桌角,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储物戒被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东西全被倒了出来。 魔女占据了夜倾霜的身体,正蹲在这堆衣物中间,手里拎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这储物戒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抖了抖手里那件长袍,“黑的灰的白的,你是要开道袍铺子吗?” 夜倾霜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方便拔剑。” “拔剑拔剑,你就知道拔剑。”魔女把那件灰袍往旁边一丢,又在衣物堆里翻了翻,终于从最底层拎出几件压在角落里的仙裙。 她拎起来看了看,领口高到锁骨,袖子长过手腕,裙摆拖到脚踝,然后又扔了回去。 “有是有几件仙裙,但也太保守了。领口这么高,袖子这么长,穿出去跟披了件斗篷有什么区别?” 夜倾霜没有接话。 魔女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是去追男人,不是去杀人。追男人懂不懂?跟他同行,那么长的路,那么近的距离,你天天穿着黑道袍在他旁边晃,他能记住你长什么样吗?” “我只是去保护他。”夜倾霜的声音依旧冷淡。 “保护他?”魔女笑了一声,“你保护了他这么久,他看见过你吗?他感激你、信任你,但他有没有用看姜明月的眼神看过你?哪怕一次?”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窗外有风吹过,将散落在地上的一件道袍吹得轻轻翻动,从床沿滑落,无声地堆在桌角。 “你现在不抓紧机会,等到明月拿到传承回到他身边,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魔女叹了口气,“当初你修为比他高,战力比他强,要把他按在墙上还不简单?现在好了,打也打不过了,强硬手段是彻底没戏了。” 她顿了顿,语气从痛心转为笃定:“只能走引诱路线了。” 又是一阵沉默。长到魔女以为她又要说“不行”。 “就这一次。”夜倾霜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冷冽依旧,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魔女笑了。 她站起身,翻出自己珍藏的几件衣裳。说不上多露骨,只是该收的地方收得妥帖,该勾勒的线条一笔不少,既不张扬,又让人移不开眼。 她坐到镜前,执笔在手,准备化个淡妆,笔尖悬在眉峰上方时,她停住了,然后放下了笔。这张脸,不化妆更好看。 她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时正靠在谷口的石壁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看清她的那一瞬,原本想说的话忽然忘了。 她穿着一条他从没见过的仙裙,细腰柔肩的轮廓一目了然,那头标志性的霜白发丝也难得散开来,软软搭在肩头,添了几分柔媚。 她站在晨光明暗交界线上,一半亮一半暗。 秦时愣了整整两息。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她微微偏头,尾音上扬道:“好看吗”。 秦时老实回答道:“好看。” “哪里好看?” “都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根本看不到脚尖。她又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心:“就没有重点吗?” 秦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接。 意识深处,夜倾霜的声音冷了下来:“够了。换我来。”她看不下去魔女用她的身体做这种“引诱直接”的事。 而且,她总要学的,总不能一辈子靠魔女替她开口。 魔女叹了口气:“行行行,你来。” 然后夜倾霜的笑脸收敛了。那是一种极快速的切换,眼眸中的晶亮期待在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从容。 她看着秦时,斟酌了半天,然后冷冷地开口:“既然你觉得好看,那就多看看,别逼我生气。” 魔女:??? 秦时:??? 秦时有些懵,他有些搞不懂今日的夜倾霜了。沉默了一息,他轻声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夜倾霜的笑僵了一下,难道自己学的不对吗?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没事。走吧。” 她转身朝谷外走去,步伐极快,和从前那个雷厉风行的夜倾霜一模一样。只是她的耳尖,在晨光照不到的地方,红得发烫。晨光正好,山路漫长。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青石路上并肩延伸,偶尔交叠,又分开,又交叠。 秦时与夜倾霜开始了漫长的赶路。 前往诸天院,需要穿越无数星域与传送节点,抵达这片宇宙的边缘,然后通过壁垒,前往另一片更强大、更稳定的宇宙。 路途遥远,中间隔着数不清的星系和虚空地带,即便是帝境修士全力赶路,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他们一路辗转于浩瀚星海之间,传送阵法明暗交替,将一颗颗星辰甩在身后。 这一路上并无大事。偶有几个不长眼的修士远远感知到秦时散出的一丝帝境气息后便仓皇退走,倒也算清静。 但随着路程的前进,秦时慢慢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这些天来,夜倾霜的性子转换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她会忽然变得温柔,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停留的时间会比平时多半息。 但下一刻,她又会恢复成那个冷若冰霜的夜倾霜,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 他终于在一次歇脚时问了出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夜倾霜坐在火堆对面,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给出了解释:“我以前修的是无情道,如今转修有情道,这导致性情可能会有一些波动。仅此而已,没有其他问题。” 秦时没有怀疑这个解释。夜倾霜转修有情大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距离宇宙边缘越来越近了。 第1136章 双倍快乐?! 这一夜,两人在一处临时落脚的山洞中歇息。 秦时在洞口设下了防御阵法,他背对着夜倾霜,正在调整最后一枚阵眼的位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 夜倾霜的右手正缓缓抬起,伸向自己的领口,指尖勾住衣襟,轻轻一拉。 领口松开,星光衬出线条优美的白皙锁骨,下方一片莹白肌肤若隐若现,阴影恰到好处掩住更深的轮廓,只留一截动人弧线。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右手的手腕,死死地将那只手按回了原位。 可方才那一幕却牢牢印在秦时眼里,事发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挪开视线。 意识空间内,已经炸开了锅。 “你做什么?!”夜倾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羞愤。 魔女的声音带着理直气壮:“检查一下身体。啧,这么多年了,身材还是这么好。这腰,这锁骨——” “当着秦时的面检查?!”夜倾霜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如果不是在意识空间中,她大概已经在吼了。 “你懂什么叫做亲近吗!”魔女的声音也急了几分,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这些天你看到了,普通方式根本没用。明日就到宇宙边缘了,你又进不了诸天院,这是仅剩的机会!” 夜倾霜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那也不是用这种方法——” “那你告诉我,用什么方法?”魔女的声音带着痛心,“你打算在分别之前跟他说什么?‘保重’?‘后会有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锋利,“你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你还指望他能主动?” 夜倾霜沉默了,意识空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魔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你听我的,今晚大胆一次,就将他拿下。” “闭嘴!”夜倾霜的声音有着近乎崩溃的恼怒,“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魔女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不过说到这个,你脸红了,耳根全红了,脖颈也是。我能帮你数一数,现在从脖颈红到胸口——” “闭嘴。”夜倾霜的声音很冷。 “从胸口红到——”魔女还在继续,声音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愉悦。 “闭嘴!” 在秦时的视角,他看到夜倾霜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衣领以下的区域。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攥着自己的领口,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不是需要我出去?” “不需要。”夜倾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近乎窘迫的僵硬,“闭眼。不许看。” 秦时闭眼了。 他闭得很用力。但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刚才的画面还是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他赶紧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开始默念清心诀。 意识深处,魔女轻声笑了:“看到了吗?他刚才呆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呆了。至少,他记住了,不是吗?” 夜倾霜没有回答。她站在山洞里,攥着自己的领口,感受着脸上滚烫的热度,感受到心跳如擂鼓。 阵法内,安静了下来。只响起不太均匀的呼吸声,一道略快,一道略乱,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意识空间内,魔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调侃和戏谑,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还是挺想和秦时试试。” 夜倾霜沉默了片刻:“试什么?” “就是……”魔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一体双感,双倍快乐。你说试什么。” 夜倾霜的脸色一瞬间发烫。那种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麻。 “你……”她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最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意识空间里安静了下来。山洞里也安静了下来。篝火静静地燃烧,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隔着火光,一明一暗。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秦时收起洞口最后一枚阵法灵石时,夜倾霜才从山洞里走出。 她比平时晚了几息,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停留不到半息便移开,落向远方地平线。 “走吧。”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少了些底气。 秦时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点头:“嗯。” 所幸,这里已经是宇宙边缘。 从最后一个传送阵出来后,星空渐渐稀疏。 恒星光芒暗淡遥远,虚空弥漫着一层极淡的混沌雾气,不伤生灵,却让法则流动变得黏稠迟缓。 秦时能感到真我之道运转自如,但神识覆盖范围被压缩到平时的三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穿过三个破碎星域后,他看到了那道壁垒。 一道横贯天穹的无边屏障,从虚空深处延伸至最高处,上下左右没有尽头。表面流转着黑金色的法则脉络,是两种宇宙规则相互挤压、对抗、融合时留下的痕迹。 他先前从未想过“宇宙的尽头”长什么样。现在他看到了。 壁垒正中央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直径不知多少亿万里。所有星光靠近它时都被无形之力拉扯、撕碎、吞噬。 秦时站得足够远,仍能感到法则层面的吸力,需主动运转真我之道才能抵消。 他注意到黑洞周围散落着许多身影,有人盘坐于残破陨石上,有人负手盯着黑洞发呆,有人在对同伴做最后交代。 这些都是横跨无数星域迢迢赶来的求道者,走到宇宙尽头,却发现最后一步是天堑:非帝境不可入,入必死。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帝境的门槛。 在这片沉默中,有人还在做最后的抉择。 “快进去,已经到了这里,不能退了!”中年声音焦灼不甘。 “不,我觉得这里挺好。”年轻声音平静地退缩。 秦时看去,那年轻人修为已入帝境,却是伪道,未入帝路,道基松散,气息虚浮。 这种伪帝,在这片宇宙或许还能勉强称雄,但面对黑洞的法则碾压,他的胜算几乎为零。 中年人声音带着恳求:“在这片宇宙里,又能有什么出息?闯过去,那里是更高的天地,更广阔的舞台!等你站稳脚跟,再接家族过去——” 年轻人沉默良久,然后忽然动了。他没有回头,没有告别,一步踏入了黑洞的引力范围。 秦时看着那道被吞没的身影,想起了帝路入口那些被刷下的生灵,想起古矿通道中永远的残影,修行路上,从来不缺倒在中途的人。 秦时收回目光,转向夜倾霜:“走吧,我们也进去。” 夜倾霜看了一眼秦时的侧脸。明日,不,跨过这道壁垒之后,进不去诸天院的她就要和秦时离别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片刻后重新抬起,然后她点头。 “好。”她说。 第1137章 穿越壁垒,大宇宙! 踏入黑洞的瞬间,无比沉重的压迫感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像是整片宇宙的重量都压在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在承受无差别的碾压。 前方是一条漫长的通道,空间乱流裹挟着残留的大道轮廓不断冲撞,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以自身道韵相抗,方能稳住身形。 这对秦时来说不算太难。真我之道运转自如,乱流撞上护体道韵便自行消解,如水流遇磐石。 夜倾霜跟在身侧,她修为不如他,但剑道根基扎实,以剑意开路,法则碎片尚未近身便被绞碎成光点消散。 她步伐慢了几分,却没有落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这条漫长的通道中。 不知走了多久,秦时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通道两侧的黑暗中,开始出现散落的尸骨。 有的早已风化,只剩枯白的骨殖;有的尚存皮囊,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 尸骨旁散落着遗物,一封未能寄出的家书,被乱流撕去大半,只剩几行模糊字迹:“孩儿不孝,未能闯过此关,望父母珍重……”后面的墨迹已被磨灭成无法辨认的墨痕。 一块刻着家族徽记的玉佩,表面布满裂纹,徽记轮廓仍依稀可辨。 那是个秦时从未听说过的姓氏,或许曾经辉煌,如今随主人一同沉寂,再也无法亮起。 秦时的目光从那些遗物上扫过,没有停下脚步。修行路上从来不缺倒下的人。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则波动。 秦时抬眼望去,是那个年轻人,在黑洞外被父亲拽着催促的那个。他正在苦苦支撑,护体光芒已濒临破碎。 他身边没有父亲,他是独自一人在支撑。秦时没有出手,每个人有自己的命和劫。 终于,在光芒破碎的最后一刻,他嘶吼出声。 声音在通道中回荡,被空间乱流撕扯得断断续续:“凭什么让我背负这一切?父亲,你失败了一辈子,你连这黑洞都不敢靠近!” 他声音颤抖,满是不甘,“还有你们,家族的每个人,你们都把遗憾堆在我身上,你们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壁垒,全压在我头上,叫我替你们走完!” “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做自己的事,我只是不想被人推着走,我不欠你们的!” 声音戛然而止。法则乱流吞没了他的身影,帝躯被撕碎,连神魂都未能逃逸。 秦时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年轻人最后的呐喊不是失败者的哀嚎,是被压垮的人在最后一刻终于说出了憋了一辈子的话,只是说得太晚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星辰之光,是从一片更广阔世界中透进来的天光。秦时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乱流最密集的区域,一步踏出。 他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宇宙之中。 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被浸泡进一汪温热的泉水里,那是法则层面的浸润,这片宇宙的法则比原来更厚重、更稳定、更完整。 灵气浓郁得近乎凝实,他深吸一口气,经脉雀跃,真我之道运转得更加圆融。 这里的空间稳固也远超想象,在原宇宙他一拳可碎万里虚空,但在这里,拳风只带起几道微弱的涟漪,很快便平息了。 他抬眼远眺。 远方星辰排布规整,片片星域之间,道道法则交织凝成莹亮光脉,竟是法则具象显化,能以肉眼直窥大道本源。 此地距天地大道极近,扑面而来的规整秩序让人心安。怪不得那么多人不惜赌上性命也要闯过那道壁垒。 他环顾四周,渐渐注意到一件事。 在这片宇宙,帝境不再高高在上,天帝也仅仅是驾驭遁光,而那些乘坐法则异兽或战车呼啸而过的,无一不是祖帝以上修为。 一个少年骑着浑身燃着青焰的巨鸟从头顶掠过,那巨鸟的气息竟比上三天的祖帝还强。 一只坐骑,比上三天的巅峰战力更强。 秦时看着青焰巨鸟消失在天际,沉默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走出壁垒区域后,一座建立在虚空中的关口城镇映入眼帘。镇子不大,但布局规整,有修士往来,有守卫巡逻。 这里的修士普遍修为较高,帝境随处可见,甚至能感知到几缕神魔气息隐没在人群中。 路边有人在交谈,话题不再是“某位天帝如何如何”,而是“某位神魔近期有何动向”“某处秘境即将开启”,层次明显比上三天高出一个维度。 但秦时也注意到,这里的氛围有一种隐隐的紧张感,守卫的神色比预想中更警惕,来往修士的步伐也比预想中更匆忙。 他找了一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原住民修士,拱手问道:“前辈,请问此地一向如此紧张吗?” 对方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认出他是刚从外界而来的,倒也没有隐瞒:“不,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压低了几分声音,“前段时间,据说边界出了变故,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高层那边很紧张。” “你们那里可能没什么感觉,但这里受到的冲击最大。这段时间从那边过来的修士明显少了,守卫也加了好几倍。” 秦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又问:“那请问,诸天院在什么方位?” 对方听到“诸天院”三个字,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去诸天院做什么?” 秦时没有多说,只是取出了那枚邀请函。 对方的眼神在看到邀请函的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敬意的目光。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修士也纷纷投来视线,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羡慕。那人连忙指了方向,语气比刚才恭敬了几分:“沿着这条星脉一直往东,穿过七座星域,就能看到诸天院的外围结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能持有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各方瞩目的天之骄子。” “诸天院弟子在外行走,连神魔势力的子弟都要礼让三分。阁下前途无量,能给阁下指路,是老朽的荣幸。” 秦时道了谢,与夜倾霜朝着诸天院的方向出发。 第1138章 到达诸天院! 穿行三日三夜之后,秦时与夜倾霜终于抵达诸天院前。 诸天院独占一界,有界灵守护,外围笼罩着神魔级别的顶级结界。淡金色的法则光纹在结界表面缓缓流转,将整片世界笼在其中。 从外部望去,能隐约看见界内悬浮的山峰与绵延的古建筑群,如同隔着水幕窥望另一个世界。 两人刚在结界前落下身形,结界表面便泛起一圈涟漪。 一道由法则凝聚的半透明人形轮廓从中浮现,看不清五官,却能感受到一道古老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来人止步。”界灵开口,声音空灵而威严,“此乃诸天院界域。非本院弟子或持邀请函者,不得入内。” 秦时取出邀请函。信物触及结界的刹那,函册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极轻的共鸣声。 界灵的目光落在邀请函上,微微颔首:“邀请函无误,你可以进入。”它的声音顿了顿,转向夜倾霜,“但她不行。” 秦时收回邀请函,转头看向夜倾霜。 两人都知道这一刻会来,从青木谷出发时,从穿越宇宙壁垒时,从她站在黑洞前沉默的那一瞬起,这里就是她此行的终点。 夜倾霜看着他,语气冷淡:“别死在里面。”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步伐快得像一把剑收回鞘中。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眸底那抹掩盖不住的不舍。 “这里不比上三天。”秦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也要一切当心。” 那道背影顿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她继续向前,身影逐渐被虚空尽头翻涌的星辰光芒吞没。 秦时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独自踏入结界。 穿过神魔结界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浓烈到让他的经脉微微发颤。 远处悬浮的山峰在云雾中半隐半现,瀑布从山巅倒挂而下,绵延的古建筑群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法则光脉在天空中缓缓流转,如同大地的血脉被搬到了天上,散发着恒久的光芒。 他沿着主路前行。 前方,诸天院的山门已隐约可见。周围偶尔有其他弟子经过,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秦时正要迈步,头顶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一道虚空裂隙被从内部强行撕开,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中摔落。 那是一个神魔。 他的气息极其微弱,左臂已断,伤口处残留着法则侵蚀的痕迹,像是被某种禁制从骨骼深处往外腐蚀。 神魔之力已濒临枯竭,这一路他不知撕裂了多少虚空、穿过了多少道封锁,才到达这里。 他摔落在主路的石板上,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截获重要讯息……带我见院长。” 数道身影从虚空中显化而出。那是诸天院的神魔导师,最前面的导师单膝跪地,将一枚丹药送入他口中,然后抬手示意。几人将他扶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仅仅片刻之后,古老的钟鸣响彻一界。 那钟声不是从某一座钟楼传来,而是从这片天地的法则深处涌出的共鸣。浑厚悠长,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头。 紧接着,十八艘战船从诸天院深处升起。船身铭刻着繁复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运转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战船上有神魔坐镇,也有神色紧张的传令官来回奔走。各色流光从诸天院各处飞出,那是外出执行紧急任务的弟子与执事。 整座诸天院像一只被惊醒的巨兽,正在以惊人的效率调动起所有力量。 秦时抬头看着那些战船穿过结界,消失在远方的虚空中。 它们的尾光在法则光脉上拖出十八道长长的轨迹,然后缓缓消散。他收回目光,走向正门。 守山弟子拦住了他。态度客气,但语气坚决:“抱歉。钟鸣声响,进入紧急状态,持邀请函也不能入内。这是铁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是针对你。刚才那位神魔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种时候,我们不敢放任何不确定的人进去。” 秦时没有争辩。他理解,紧急状态下,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可能带来风险。他问:“需要等多久?” 守山弟子想了想,答道:“按照以往的记录,快则一两日便可解除。” “但这一次看战船出动规模,十八艘主力战船,还有神魔坐镇,恐怕要更久。具体时间,我也不好说。” 秦时点了点头:“多谢。”他转身,准备先找个地方落脚,等禁令解除后再来。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个女子正从院内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她穿着诸天院执事的制式长袍,长发挽起,面容清秀。 她看到秦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笑容。 “你是……秦时?” 秦时停下脚步,看着她。他不认识这张脸。 她自我介绍,语气温和而自然:“我叫柳晴,是这里的执事。我也是源初宇宙出来的,先前看过你在帝路的万界影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恍然。源初宇宙,自然是他和上三天、大荒同处的那片宇宙。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乡。还是万古帝路第一人。咱们宇宙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不多,如今看到你,还挺亲切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守山弟子的方向,又看了看秦时手里的邀请函,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这是刚来就被拦住了?紧急情况期间确实严格,主要为了防止外敌探子混进来。” “这样吧,我给你作保,先带你进去。总不能让你刚来就站在门外等着,传出去咱们源初宇宙的面子往哪搁。” 她转向守山弟子,将手里那卷文书在他面前展开了一下,“这个我来吧,不会有问题的。你回去守你的岗,有事我担着。” 守山弟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秦时一眼。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等他走远,柳晴转向秦时,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几分:“咱们源初宇宙出来的,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她说这话时目光坦然,笑容真诚,带着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亲和力。 秦时点点头:“有劳柳师姐了。” 柳晴笑了笑,转身带路。秦时跟在她身后,穿过正门,正式踏入了诸天院的界域之内。 守山弟子回到岗位上,站定。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秦时和柳晴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明明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罢了。不管有何目的,也不是我能管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站直了身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1139章 学院称号! 柳晴带着秦时穿过结界,步入诸天院内部。 “这里不看背景,不看出身,只看天赋与实力。”柳晴走在他身侧,语气自然道,“诸天院规矩很严,所有人都要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这是铁律。” 秦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从内部看,诸天院比从外部看到的更加辽阔。 悬浮的山峰高低错落,有的相距甚远,有的几乎相连,之间有石桥或法则光脉连接。 “那边是任务殿。”柳晴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巍峨的黑色大殿。殿身由不知名的暗色石材筑成,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法则纹路。 大殿正门敞开着,能看到有弟子进进出出,有人面带喜色,有人眉头紧锁。 “大部分学院任务都在那里发布和交接。从边界巡逻到遗迹探索,从护送物资到猎杀异域斥候,任务殿的公告板上永远不会空着。” 她顿了顿,又指向左侧一片被淡蓝色光幕笼罩的建筑群:“那片是法则淬炼池,按浓度分级,从低到高共有七层。使用需要消耗贡献点,越往高层消耗越大,但效果也越显着。 “据说第七层的淬炼池,浸泡一个时辰便能将帝境修士的法则亲和度提升一个台阶。当然,那个价格也足够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秦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建筑群呈环形分布,中央有一座高塔,塔顶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在那里整片的天地法则无比的浓郁和纯净。 “远处那座悬浮的山峰上,是神魔级悟道室。”柳晴的目光抬高,落向一座漂浮在极高处的山峰。 那座山峰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看不清峰顶的具体模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据说在里面修行一日,抵得上外界十年。” “当然,费用也高得离谱,我入院这些年,也只进去过一次,还是因为完成了一项高级任务获得的奖励。” 秦时一边走一边看,将这些位置记在心中。 柳晴继续说道:“贡献点是这里的硬通货。你想使用学院的任何资源,如兑换神魔之法,请导师出手推演,查看一些信息隐秘,都需要贡献点。” 她偏头看了秦时一眼,“说白了,入诸天院就是一场修行上的交易。资源不是无限供应的,你付出多少,学院就帮你成长多少。天赋在这里只是门槛,贡献才是货币。” 这些信息秦时来之前也多少听说过,但从一个学院执事口中说出来,分量终究不同。 他正要开口询问如何获取贡献点,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响。 他们走到了一处灵禽栖息地。 几棵高大的古树交错生长,枝桠间筑着大大小小的巢穴,各色灵禽在树冠间跳跃鸣叫。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型灵鸾从树冠最高处俯冲而下,准确地落在柳晴伸出的手掌上,歪着头,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柳晴低头用指尖点了点那只白鸾的脑袋。白鸾舒服地眯起眼睛,翅膀轻轻扑扇了两下,然后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一连串咕咕的叫声。 她笑了笑,抬起头,对上秦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它们都是从小被遗弃的,有的是在野外受伤被捡回来的,有的是在孵化期被遗弃的蛋。” “我刚入院那会儿,一有空就来这里喂它们,久而久之就熟了。不用怕,它们很友善。” “柳师姐很有爱心。”秦时说道。他看着那只白鸾在柳晴掌心中安逸地缩成一团,又补了一句,“在这修行世界里,倒也难得。” 柳晴将白鸾轻轻放回树枝上,拍了拍手,语气比之前轻了几分:“修行不一定要修成铁石心肠。有时候,对这些小家伙好一点,它们也会记得的。” 秦时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柳晴的侧脸,那只白鸾在她放手后又飞了回来,落在她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她没有赶它,只是偏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 然后他开口问道:“如何获取贡献点,从而拿到学院的修行资源呢?” 柳晴将肩头的白鸾轻轻引回树枝上,转向秦时,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秦师弟,你想快速获取资源,最快的途径不是靠任务,而是拿到称号。” “称号?”秦时认真听起来。 “你看,像你这般刚入院的弟子,没有称号,暂时称之为普通学员,统一穿着制式服饰。” 她仔细解释道,“往上第一阶,是入门称号,由学院统一颁发——比如青石、淬火、砺锋之类。” “拿到入门称号后,便有资格申请独立修炼室,借阅神魔功法与神通。资历老一些的,还拥有组建不超过五人的小队,执行更高难度的任务。” 秦时点点头:“那如何获取称号?” “学院会发布一些高价值的任务,完成后就可以评级称号了。”柳晴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再往上,就是封号君级。” “学院里那些有名的称号,比如神霄君、万象君,都属这一层级。拿到封号君级的弟子在整个学院也不算多。” “他们拥有独立的洞府、每年一定份额的大道之源配额,还能随时请神魔导师指点修行,甚至可逆流时光进入神话战场历练。” 她看着秦时,语气中多了一层羡慕的:“除此之外,只要取得封号君级,就意味着在学院有了不小的地位。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未来成就都不会低。” “这就会吸引外界势力的主动依附,有来自各方古族、没落帝族的投效者,甚至有从边界退役的老兵愿意追随。” “换句话说,到了这个层次,无论是调动的资源还是掌握的实力,都跟普通学员不可同日而语。” 秦时心念一动。先前覆灭苍梧族的时候,他们搬出一个诸天院的靠山,就叫赤炼君——君级称号。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未入学院前,我便听闻赤炼君的名头,不知他是否在学院内?” 柳晴闻言,下意识地翻开手中那卷文书,指尖在页面上划过,像是在查找什么。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对这卷文书的内容极为熟悉:“他啊?赤炼君,根据记录显示,他外出历练了,估计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秦时,“你找他有事吗?” 第1140章 诸天院弟子,秦时! “没有,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随口一问。”秦时语气平淡,没有再多说。 “嗯。”她合上文书,没有追问,目光重新转向秦时,“当然,想要达到这种级别,就需要有重大的贡献了,已经不是简单的任务累积可以达成的。” “比如找回失落的古籍、在学院大比中名列前茅、对边界战役有贡献等。总之,能拿到封号君级称号的人,在学院地位不低。秦师弟若有机会还需多多结交,万不可轻易得罪。” 秦时点了点头,略微思索后,又问了一句:“封号君级之上,还有更高的称号吗?” “当然有。”柳晴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由衷的敬畏,“再往上的话,就是学院的王座了。” “冥海王座、玄穹王座等这些大人物已经隶属学院高层,可以参与最高会议,制定学院未来的方针。他们每一个都是诸天院的支柱。”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放缓,“最顶级的,则是学院至高无上的唯一称号,那是被单独授封的称号,独一无二,所能拥有的权限和荣誉,是你我无法想象的。那是所有学员都无比向往、愿意为之付出一生去追求的荣誉。”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一处古朴的大厅前。 大厅的门楣由整块青石雕成,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石桌后,正伏案翻看一本泛黄的册子,指尖在纸页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核对什么。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目光在秦时身上停了一息,那一眼很平淡,却让秦时感到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像是自己体内的大道脉络在那一瞬间被对方一览无余。 然后老者伸出手,没有说话。 秦时取出邀请函,递了过去。老者接过,在册子上记录了几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他又将邀请函还给秦时,然后从身后的木柜中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服饰和一枚令牌,服饰的布料触感温润,令牌入手微凉,表面刻着一个“诸天”二字的篆体。 柳晴全程站在秦时身侧,偶尔和老者交谈几句,语气熟稔,看得出她在这座大厅里来往已久。 秦时将服饰和令牌一一接过,老者在册子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将一张写有“秦时”二字的记录卡递了过来。 “秦师弟,从现在起,你就是诸天院的正式弟子了。”柳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秦时向老者道了声谢,转向柳晴:“多亏柳师姐一路指引,省去了许多摸索的功夫,秦某实在感激不尽。” 柳晴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不用。同乡一场,都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我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等秦师弟以后拿到了自己的洞府,允我养些花草便好。这里的灵禽我已经够熟了,花草倒是一直想养,可惜自己的住处光照不太好。” 秦时点头:“柳师姐喜欢花草的话,到时候尽管来便是。” 柳晴笑着点了点头:“那就一言为定了。” 随后,她又语气自然的开口:“对了秦师弟,我现在是任务大厅的执事,可以提前帮你留意一些合适的任务,方便你积攒贡献、获取称号。” 秦时微微拱手:“多谢柳师姐。不过已经劳烦师姐一路指引,任务的事我自己去任务殿便是,不敢再给师姐添麻烦。” “秦师弟,我给你说实话吧。”柳晴目光中有着几分坦诚,“看到你,除了同乡的亲切,师姐我确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秦时看着她,没有打断。 “我天赋有限,此生无望达到神魔境。”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但你是不同的。” “你是咱们源初宇宙最惊艳的存在,走出了独道,未来不可限量。师姐我提前跟你打好关系,也算是给自己存一份人情投资。” 她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在诸天院,执事不好做。上面有导师压着,下面有弟子盯着,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有个靠山总是好的。” 秦时看了她一眼。 这话说得坦荡,目光清澈,没有丝毫遮掩。不虚伪,不崇高,却格外的真实。 他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师姐言重了。那就有劳师姐。” 柳晴见他应下,神色松快了几分。 她压低声音,往他这边靠近了些许:“秦师弟,以往任务发布是由导师主导,执事只负责跑腿登记。” “可现在不一样,导师们都去了边界,师姐我手里这点权力,可比平时管用多了。” 秦时目光微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那就有劳师姐了。不过我初来乍到,对学院任务的难度还不了解,师姐看着安排就好。只要不是超出我能力太多的,我都愿意试试。” 柳晴听完,笑道:“嗯,那我就不安排那些杂务任务了,直接帮你留意高价值的。”她顿了顿,“你先去住所安顿下来,我这边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交换了传讯印记,然后各自离去。 秦时被分配到的是一处单独的阁楼。阁楼不大,上下两层,下层是一间简洁的起居室和一张木桌,上层是静修室,地面铺着温润的竹席,墙角点着一炉清神香。 他环顾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将诸天院的制服叠好放在床头,然后在窗边坐了下来。 窗外,远处的悬浮山峰在云雾中半隐半现,偶尔有弟子踩着飞剑从窗外掠过,留下一道短暂的流光。 他望着那些光影,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此次来到学院,有柳师姐指引,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她未免也太热情了些。 难道真的是自己让她觉得值得投资吗?亦或者有着其他目的? 秦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目前来看,她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此外,还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那位天才说过,只要他来到学院,自会有人前来接应,交付信物。 可他自入学院起,始终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是因为边界动乱,那人不在学院?还是另有其他原因?秦时没有贸然去打听。 不急,既然已经进了诸天院,早晚会有线索。现在需要做的,是熟悉这片新战场的规则。 次日,秦时没有在住所干等,独自去了一趟任务殿。 大殿内部比从外面看到的更加宽敞,四面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公告板,密密麻麻贴满了任务卷轴,按难度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排列。 最底层的任务是采集药材、维护阵法、协助炼丹之类的杂务,贡献点寥寥。 中层的任务开始涉及战斗,清剿星盗、护卫商队、探索未知遗迹,贡献点勉强算得上体面。 最高处的几块公告板上挂着高价值任务,但那些卷轴刚一出现便被直接秒没,根本接取不到。 秦时观察了一阵,渐渐摸清了门道。 这些任务的分配规则与贡献点无关,它们根据称号等级来接取,拥有称号的学员有资格先行挑选,只有当某个任务无人问津时,才会轮到普通学员。 换句话说,没有称号的弟子想要接取高价值任务几乎不可能,只能从最低级、最杂乱的任务一点点做起。 第三天上午,柳晴的传讯到了。 秦时点开,只有简短一句话:“秦师弟,有任务了。” 第1141章 第一个高价值任务! 秦时与柳晴约定在任务大厅见面。他提前到了,但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大厅外驻足片刻。 诸天院有上万执事,平时任务信息不会公开显示执事姓名。 但一旦执事接手了某个任务,该任务后面便会标注其名字,这是诸天院的管理规程,方便任务追溯和责任认定。 秦时走到任务公示栏前,目光扫过那些已接取的任务条目,一排排看下来,找到了一个后面标注着“执事:柳晴”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暗自点头,名字对得上,不是他不信任她。 只是在这陌生的诸天院里,他习惯了凡事多确认一步。确认无误后,他才转身朝约定的地点走去。 柳晴已经在等他了。 她站在大厅侧门的廊柱下,手里拿着一块刚领到的任务铭牌。 看到他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他会从大厅内出来,随即她换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将铭牌递了过来。 “刚拿到的,看看,怎么样。”她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秦时接过铭牌。 任务是击杀一群变异的帝级妖兽群的首领,它们盘踞在某条商路上,袭杀过往商队,还破坏了沿途的传送节点,导致那条商路已经中断了将近半个月。 委托方是商会联盟,贡献点五百,铭牌下方标注了预计耗时七日。 但旁边的补充说明显示,最新情报确认妖兽首领已突破至天帝级,所以贡献点临时上调。 这个难度对于普通帝境来说是高风险任务,稍有不慎就可能折在里面。但对于秦时来说,正好在可控范围内。 “秦师弟,这个任务的首领刚刚突破了天帝级。”柳晴指着铭牌上的补充说明,“五百贡献点是临时提上去的,难度也提上去了,你有把握吗?” 秦时点头:“可以。” “那就好。”柳晴松了口气,随即又叮嘱道,“秦师弟,若是不行,保命要紧,任务其次。我可不想刚认的同乡师弟第一趟任务就出事。” 秦时点了点头,将铭牌收好,转身出了任务大厅。 ...... 到达目标区域时,正值那片星域的黄昏时分。 星光暗淡,虚空中漂浮着破碎的商船残骸,有几块残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不久前刚被袭击过。 秦时没有立刻出手。他隐匿气息,远远观察了半晌,将妖兽群的分布、活动规律、巡逻路线一一收入眼底。 妖兽群的规模与情报相符,大约四十余头帝级妖兽,散布在一条狭长的星际航道上。 但实际战力与情报略有出入:妖兽首领确实达到了天帝级,但只是刚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气息中还带着突破后特有的不稳定波动。 其余的妖兽大多处于帝级巅峰,距离真正的天帝级还有一段距离,虽然数量不少,但缺乏组织性,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彼此之间没有协同防守的迹象。 对普通帝境修士来说,这确实是一场硬仗。一头天帝级妖兽加上数十头帝级巅峰的随从,足以让一支小型队伍铩羽而归。 但对秦时而言,并不算太大的挑战。 他没有直接现身,远远看着,毕竟是入院的第一个任务,谨慎是必然的。他决定先测试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真我之道的基础上凝练了一具大道化身,那是他以《驭万道》的法门结合自身独道凝聚出的分身,拥有本体七成左右的战力,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下这具化身在新宇宙中的实战效果。 他心念一动,一道手持玄黄二气的大道化身从虚空中踏出。 化身的身形与他一般无二,只是周身环绕着玄黄二气凝成的光晕,每一步踏出,虚空中都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化身没有停顿,径直杀入妖兽群中。 第一头妖兽察觉到危险时,化身的拳已经到了。 玄黄二气在拳锋上凝成耀眼的光芒,那头帝级巅峰的妖兽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拳轰穿护体法则,身躯炸成血雾。 周围的妖兽被惊动,从四面扑来。化身振臂一挥,玄黄之气如浪潮般扩散,将扑来的妖兽尽数震飞。 妖兽首领被惊动,从传送节点上腾身而起,发出一声震怒嘶吼,裹挟着天帝级气息扑来,利爪上缠绕着暗红色法则纹路,那是变异妖兽独有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虚空中留下焦灼的痕迹。 化身不退反进,迎面一拳轰出。玄黄之气与暗红法则正面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 僵持不到三息,暗红法则便开始崩解,那天帝级气息在化身面前只撑了不到二十回合,便被一拳轰碎护体法则。 拳势不减,贯穿了首领的胸膛。 妖兽首领的身躯在虚空中僵硬了一瞬,缓缓倾倒,剩余妖兽四散奔逃,消失在星域各处。 秦时从虚空中走出,落在首领尸体旁,俯身拔下几颗主要獠牙。 獠牙入手沉重,断面残留着一丝温热,暗红色的变异纹路在牙面上蜿蜒伸展。他将獠牙收好,散去大道化身,转身返回诸天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诸天院后,秦时提着妖兽獠牙前往任务大厅。 大厅内往来弟子络绎不绝,墙面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各色任务玉牌。值守执事接过那根沾染淡淡血气的巨大獠牙,放置在一面古朴玄铜镜下方。 镜面流转幽幽青光,映照出獠牙深处残存的妖兽本源气息,片刻后灵光平复。 “核验无误。” 执事话音落下,指尖一道灵光渡入秦时身份令牌。 令牌表层铭刻的数字微微闪烁,原先归零的数值一阵跳动,最终定格在五百。 秦时收好令牌,转身在大厅廊下寻到等候的柳晴,开口道谢:“多谢师姐,此番提点。” 柳晴打量着他,虽外出完成猎杀任务归来,衣衫仅有少许尘土,气息依旧沉稳平稳,不由得轻笑一声:“任务完成得比我预想中快多了,不愧是我们源初宇宙的第一天骄。” “师姐过奖了。” 秦时微微颔首,语气谦逊。 柳晴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秦师弟,高价值任务不是随时都有的,一般三五日才出一个。” “低价值的任务虽然天天有,但一次二三十个贡献点,对你来说太拖了。你的目标是攒贡献拿称号,不是打杂。 等任务这几天,你要不要用我的修炼室先磨炼大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秦时微微皱眉:“这怎么行,那是师姐你修行用的。” “我呢,天赋有限,大道磨炼早就到头了。”柳晴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坦然的无奈,“份额反正剩得不多了,放在那里不用也是浪费。怎么,嫌弃师姐的修炼室等级低?” “……怎么敢。” “那你就用。”柳晴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回头你称号提上去了,有了更好的修炼之地,再请我去。我的大道磨炼,或许就差那么一个高级修炼室呢。” 她说这话时目光坦然,语气轻快。 秦时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好。” 第1142章 落星古墟双人任务! 修炼室位于执事专属区域内。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满了隔绝法则的阵纹。 秦时将柳晴的身份令牌按入门旁的凹槽,阵纹逐一亮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石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不到十丈见方的空间。 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墙壁上流转着法则光纹,如同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在缓慢移动。 他踏入的瞬间,一股压制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一道被剥离出来的神魔级大道残影,但其中蕴含的灵性极其敏锐。 它感知到秦时的真我之道后,自动调整了强度,永远比秦时高出一线。 秦时心念一动,真我大道呼啸而出。 两道大道之力在室内正面撞击,真我之道在神魔之道的冲击下几乎瞬间溃散。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数步,眼底却掠过一抹兴奋。 “来得好。” 体内大道只有在这样的冲击下,才能真正进步。 第二次,他勉强多撑了一息,溃散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击溃,真我之道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破碎。 直到第七次,他在溃散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规律。 那道神魔残影的攻击并非随机,而是遵循着某种固定的法则回路,它在每次攻击前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蓄力动作,像是某种古老的起手式。 第八次,他避开了蓄力阶段的锋芒,在神魔之道力量最弱的间隙发动反击。 真我之道第一次在碰撞中没有立即溃散,而是与神魔之道僵持了半息。第九次,僵持了一息。第十次,两息。 他开始占据主动了。 修炼室内的道韵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每一次碰撞后都在迅速修补真我之道的损耗,同时将碰撞中产生的法则碎片吸收、转化、融入自身。 真我之道在这样的循环中变得越来越凝练,如同经过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被一点点剔除,核心越来越纯粹。 他沉浸在这种高强度的磨炼中,忘记了时间。 当最后一丝份额耗尽、修炼室的压制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时,秦时才回过神来。 他收起真我之道,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真我之道比进入前凝练了近三成,法则脉络更加清晰,运转也更加流畅。 这十天的碰撞磨炼,配合修炼室内源源不断的道韵补充,成长效率远超在上三天帝境闭关百年的积累。 而这,还只是诸天院最低级的修炼室。 他推开石门走出去。外面的日光显得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柳晴正靠在修炼室外的石柱上,手里翻着一本任务名册。 听到石门滑动的声音,她抬起头笑了笑:“秦师弟,一口气修行了十天,这可是执事修炼室一整年的份额,你倒是一点没浪费。”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促狭,“怎么样,我这最低级的修炼室,效果还行?” 一年的份额,秦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份人情的分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柳晴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抢在他前面摆了摆手:“别不好意思,我说了,你不用也是浪费。又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轻松,“再说了,我这是投资。你以后有了更好的修炼之地,别忘了请师姐我去坐坐就行。” “好。”秦时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定。” 柳晴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将手中的任务名册翻开,递到秦时面前:“你看一下,这是这几日我帮你抢到的任务。” 秦时接过名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很快被其中一条吸引了注意。 那条任务被朱砂笔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旁边标注着贡献点:三千。 三千贡献点,他上一个任务便是高价值任务,不过五百点,而这个直接翻了六倍。 他仔细看下去。 任务内容是对一处名为“落星古墟”的区域进行地形勘测与大道测绘。 根据描述,那片区域原本是一条稳定的星际通道。 但边界大乱导致的法则冲击波及了那里,使得道脉紊乱、法则流向失去规律,整片区域的时空结构变得极不稳定。 商会联盟和前线驻军都需要一份精确的大道测绘数据,才能重新评估那片区域的通行价值和战略意义。 任务要求两人组队,预计耗时五到七日。 柳晴站在他身侧,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这个任务刚放出来,我就接下了。几个执事同时在盯,我手快了一步,整整三千点贡献呢。” 秦时合上名册,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微微皱眉:“三千贡献点……只是地形勘测?这个定价是不是偏高了些?” “不高。”柳晴摇了摇头,“落星古墟的法则紊乱程度目前还是未知数,前几批勘测的队伍都没能深入核心区域。” “商会那边急着要数据,才把价码抬到了这个数。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秦时沉吟了一瞬,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过这个任务要求两人组队,所以我跟你一起去。”柳晴笑了笑,语气轻松,“秦师弟,到时候可就要你来保护我了。我只是个执事,修为可不如你。” 秦时看着她,认真地应了一声:“放心吧师姐,不会有事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柳晴将名册收回袖中,“明日一早,任务大厅门口见。今晚好好准备一下,该带的带齐。” 两人在任务大厅门口告别。柳晴朝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副一贯的温和笑意,转身走进了暮色中。 秦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也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柳晴保持着那个步伐节奏,走过了回廊的第一个拐角,第二个拐角。 直到她确信那道熟悉的气息已彻底消失在相反的方向,她肩头的线条才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 她没有停下脚步,但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那张平静得近乎空洞的面容。 她靠在廊柱上,微微仰起头。 暮色中,法则光脉渐次亮起,在空中铺出连绵的亮光。很好看,但这片星空从不属于她。 她站了很久,久到廊柱上的阴影爬过了她的肩头。然后她垂下眼帘,低语了一声。 “明日……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1143章 前往任务地点! 秦时与柳晴第二日一早便出发了。 边界大乱,法则紊乱,跨星域传送阵暂时无法启用,两人只能选择长途跋涉。 出了诸天院界域,柳晴走在前面带路,步伐轻快,像一只出了笼的鸟。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秦时说话,从路边一棵树的来历讲到远处那座城池的历史,又从那座城池的历史讲到她去年在那里执行任务时遇到的趣事,话语密得像春天的雨点,不带停的。 秦时走在她身侧,偶尔应一两句,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他并不觉得聒噪,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有一个熟悉当地的人在耳边说着话,反而让他更快地了解了这片新天地的风貌。 行进到午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带着一股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是灵雨。 这种雨水蕴含稀薄的天地灵气,对修行有益,正常修士只需外放灵力便可隔绝,完全不用躲避。 但柳晴没有。她身体一紧,眸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悸动,那是一种对雨近乎厌恶的身体本能。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快步朝不远处的一处山洞走去。 秦时跟了进去,洞内不大,足以容纳两人避雨。他站在洞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幕,又偏头望向柳晴。 她蹲在洞壁旁,低着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膝盖,动作很轻,情绪明显比刚才低落了许多。 “师姐,你没事吧?”秦时问。 柳晴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就是淋雨身体会难受。” 秦时没有追问,脱下自己的外袍递了过去。 柳晴看着那件递到面前的外袍,愣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打在岩石和泥土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柳晴披着秦时的外袍靠在山壁上,目光落在雨幕中,不知在想什么。 秦时坐在洞口附近,背靠着另一侧石壁,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三四尺的距离,和一段安静的沉默。 灵雨没有停的意思。 柳晴靠在石壁上,目光从雨幕中收回来,落在秦时的侧脸上,看得有些出神。 秦时察觉到那道目光,偏过头打趣道:“师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柳晴像是被惊醒一般,慌忙移开视线:“没有没有,就是感觉你眼熟。”说完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想了一下,又纠正道,“可能是因为看过太多秦师弟在帝路的风采影像了,所以看着真人就觉得格外熟悉。” 秦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山洞里又安静了一会儿,雨声依旧。 柳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秦师弟,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过那种帮助过你、后来你又找不到他的人?” 秦时想了想,回答:“有。但我后来都找到了。”他想起了姐姐,从小带着他生活,后来相遇在了青木谷。 柳晴没有追问是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你挺幸运的。”然后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不再说话了。 整场灵雨彻夜未停,两人在山洞中休整,熬过了一整夜。 翌日雨停放晴,晨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将洞内的阴影驱散了大半。柳晴醒来时,低落的情绪已尽数收敛,重新变回了往日那个活泼的模样。 她伸了个懒腰,将外袍叠好还给秦时,笑着说:“走吧走吧,耽误了一天,得赶路了。” 两人继续动身。 行进路上,一株小草被雨水冲刷得倒伏在地,秆弯成了一个几乎折断的角度。 柳晴路过时脚步顿了顿,弯腰细心地将它慢慢扶正,又用手指将根部的泥土压实了一些。 这一幕让秦时记起她曾在闲聊中提过住处养了不少花草,便顺势问了一句:“师姐为什么这么喜欢花草?” 柳晴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拂去叶片上残留的泥点:“因为它们会倾听。我从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告诉花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轻快,只是眸底有一层掩盖不住的悲伤。 两人穿过一片荒废的果林时,柳晴忽然停住了。 那些果树不知被谁栽种在这里,无人照料,果子结得稀稀拉拉,有几颗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她伸手摘下两颗,在袖口上擦了擦,递给秦时。 “给你。这不是什么灵果,就是普通的青梨果。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她眼中带着欢喜,声音轻快。 秦时接过果子,没有吃。他在野外不习惯吃别人递来的东西,这是多年修行养成的习惯,无关信任与否。 他将果子握在手里,注意到柳晴自己也摘了一颗,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享受某种久违的味道。 “很清甜。”她嚼着果肉,声音有些含糊,嘴角沾着一小片果皮,随手擦掉了,“小时候,我在祠堂。天上忽然就掉下来一颗果子,砸在我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笑了一下,“后来我一直觉得,那是哪个大侠从天上路过,看我饿了,就丢给我的。” 她咬了一口果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果核,“可惜那时候太小,记不清大侠长什么样了。就记得这果子,跟这个味道一模一样。我记到现在,想来还会再记一辈子。” 秦时握着那颗果子,没有接话。 两人加速赶路,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枯败、废弃的地方,破碎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内部撕裂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不是草木腐烂的味道,而是法则衰败后残留的那种空洞感。 柳晴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片破碎的大陆:“到了,这里就是落星古墟。” 秦时目光扫过前方的景象。整片区域空间闪动着细密的裂纹,时不时有古老的符文痕迹划过。 “落星古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据说是上古神魔陨落后演化而成的遗迹。”柳晴的语气随意,“委托方要的数据需要从古墟外围开始测量,逐步深入。” “天黑前先把外围的数据采集完。秦师弟,我们开始吧。”说完她率先迈步向前。 秦时跟上她的脚步。但在踏入古墟边缘的瞬间,他体内的真我之道轻轻震了一下,不是预警,是排斥,是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了异常。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柳师姐,这片古墟的法则紊乱程度似乎比任务描述中严重得多。委托方给的数据是基于多久之前的勘测?” 柳晴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大概半个月前吧。边界大乱之后,这边的法则一直在恶化,数据滞后也是正常的。”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不过也就是法则乱了一点,不影响测绘。我们速战速决,争取明日完成返回学院。” 秦时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1144章 以身入局,以命为饵! 两人开始按照任务要求进行大道测绘。柳晴手持测绘法器,每行进一段距离便停下来记录数据,偶尔低头在图纸上标注几笔。 秦时跟在她身侧,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破碎的岩石、扭曲的空间褶皱、偶尔从虚空中一闪而过的法则残影。 一人全神测绘,一人负责安全,双人任务大多都是这般配合。 柳晴一边测量一边向古墟深处前进,秦时保持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彼此之间相隔大约十余丈。 越往深处,法则混乱越严重,空间也变得不稳固,虚空中偶尔会出现细小的黑色裂隙,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导致的微型坍塌,虽然很快就会自行修复,但足以说明这里的空间已经脆弱到了什么程度。 秦时神识全开,覆盖了周围数千丈的范围,若有任何一处空间坍塌,他会毫不犹豫带着柳晴离开。 慢慢地,两人已接近深处。秦时的感知中,柳晴正在内部深处的一处石碑前进行测量。 那块石碑立在古墟中央的一片空地上,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能感应出,这块石碑就是法则混乱的源头,所有的紊乱法则都是从这块石碑所在的位置向外扩散的。 他出声提醒:“柳师姐,小心不要去触碰石碑,它似乎在临界点。” 回应秦时的,却是前方柳晴诧异的声音:“咦,师弟快看,这是——” 秦时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他看到柳晴的手抬了起来,不是指向石碑,而是五指握紧,帝境修为在掌心中凝聚,压缩成一个耀眼的光团。 她一拳轰出,帝境修为全开,狠狠地砸在那块石碑上,整个动作在一瞬间完成。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 秦时的脚步僵在了原地。他看着柳晴的背影,看着那块破碎的石碑,看着石碑碎裂后露出的、正在缓缓崩解的封印。 他感应得没错,那块石碑更像是一个封印,只是已经到了临界点,现在被柳晴全力轰碎了。 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都汇成了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他被柳晴算计了。 秦时不知道那道封印意味着什么,可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脚步向后撤了半步。 就在那半步落下的瞬间,一股死亡的气息从破碎的封印中涌出,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不是普通的封锁,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强行冻结。 他的第一反应是调动真我之道撕开空间逃离,但法则的运转根本无法顺畅,撕扯失败。 他立刻换了一种方式,试图以肉身之力强行挪移,但仅仅后退数步便触碰到一层极厚的空间壁垒。一拳轰上,壁垒荡起一圈波纹,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又尝试以大道化身从另一个角度冲击,化身撞上壁垒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直接被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作用在他的身体上。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法则的剥夺,他的生命力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离。 他立刻运转真我之道护住自身,那股力量的侵蚀速度减缓了,但没有停止。短时间可以撑住,时间一长,必死无疑。 “进入这里,就别想逃出去了。”柳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秦时回过头。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苍白尚未褪去,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与热情,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东西。 “这里不是落星古墟。”柳晴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落星古墟这个地方,是我编的。” “委托任务,也是我发布的。用执事权限伪造委托并不难,导师们都去了边界,没人审核。” 秦时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里是诸天院封禁的死亡绝地,两大上古神魔对撞后陨落于此,一个留下禁锢空间的法则,一个留下剥夺生命的法则。” “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片绝地。任何踏入这里的生灵,都会被这两种法则共同绞杀。”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我查阅过封禁之地的档案。这个绝地是其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容易被引爆的一个。” “我花了很长时间确认封印的状态,确认边界大乱对它的影响,确认只要把你引到这里,我就一定能完成。” 秦时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为什么?这样一来,你也会死。” “是啊,我也会死。”柳晴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稳住了,“但我没有办法。” “你是秦时,能够碾压天帝的万界骄子,心性谨慎,普通算计根本瞒不过你。” “我实力远不如你,硬碰硬绝无胜算,只能以身入局,以命做饵,才能引着你一路深入至此。否则,又如何杀得了你。” 秦时看着她,目光沉了下来:“我们有何仇怨?” 柳晴眼眸垂下道:“我是苍梧族的女儿。” 秦时的瞳孔微微收缩。苍梧族,那个因追杀明月被他灭族的家族。 柳晴,是来复仇的! 可接下来柳晴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但我不是来为他们报仇的。”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我不喜欢苍梧族。不喜欢我父亲,不喜欢我弟弟,甚至不喜欢‘苍梧’这个姓氏。我随的是我母亲的柳姓。” “你覆灭苍梧族,起因是我弟弟招惹了姜明月。”说到此处,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说实话,我甚至觉得这便是因果循环,苍梧族落得这般下场,并不算冤。” 她抬眼望向秦时,眼眶泛红,目光却格外澄澈:“我要杀你,从来不是为了苍梧族。” 话至此处,她不再多言。已然踏入这有死无生的棋局,再多辩解也毫无意义。 “总之,对不起秦时,可我别无选择。”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脚下的尘土中,“所以,对不起,秦时。真的很对不起。” 第1145章 随机时光节点! 两大神魔法则的双重绞杀之下,死亡之力愈发浓郁。秦时的真我之道护体光罩已布满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碎。他全力抵挡,却只能延缓,无法阻止死亡法则的侵蚀。 柳晴早已撑不住了。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不仅是生命力,还有肉身的精华。她的头发从发梢开始一寸一寸地变白,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失去了所有光泽。 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衰败,唯一不变的,是口中仍在重复的那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弱,沙哑而破碎。 终于,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倾倒,重重摔在地上。 白发垂落遮住了面容,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秦时还是捕捉到了那句: “对不起……秦时……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时看着她。心中没有恨意,涌起的只是一种无奈。 他能看出她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他想起她递来青梨果时眼角弯弯的样子,想起她蹲在路边将一株被雨水打歪的小草扶正,想起那些灵鸾主动飞落在她肩头,她用指尖轻轻梳理它们的羽毛,嘴里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清的话。 一个人可以伪装一时,但那些细微处的温柔,装不出来。 她不是恶人,是一个被逼到了绝路的人。 最终,柳晴死了。 肉身破败,神魂消散,只剩下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光,那是灵魂最本质的碎片,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在对秦时的愧疚中死去,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得到解脱。但到最后一刻她才明白,根本解脱不了。 她无法原谅自己。 “主人,该走了。”天道曦的声音在秦时耳边响起。她能感知到秦时的护体光罩已到了极限,最多三息便会彻底崩碎。 秦时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伸出手,以真我之道护住那点即将消散的灵光,将其引入了帝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柳晴不该就这样彻底消失,不该连最后的痕迹都留不下。 天道曦打开了帝路的入口。 在正常情况下,帝路在这等空间冻结下根本无法开启,两大神魔的法则交织成的封锁足以阻断绝大多数空间通道,连神魔级别的强者都难以撕开。 但帝路入口的禁制是姐姐亲自设下的,无视空间封锁,无视探查,无视任何形式的法则干扰。 那道入口在冻结的空间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换句话说,柳晴以命为饵设下的这个死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她算到了秦时的谨慎,却没算到他的底牌。 秦时在护体大道彻底破碎之前,一步迈入了帝路入口。 死亡之力弥漫到入口边缘时,被禁制挡了回去,无法靠近分毫。他站在入口区域内,最后回望了一眼蜷缩在绝地中的那具尸体。 进入帝路,并不意味着脱困。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创世神纹曾多次在绝境中救过他的命,但经过帝路的消耗、古矿中重塑躯体的支出、以及打破宇宙壁垒的透支,如今仅剩下一条半。 而要强行撕开这片绝地的空间封锁,至少需要两条完整的神纹,不够。 他没有立刻放弃,尝试利用仅有的神纹短暂避过神魔法则的侵扰,或是借助帝路封禁保护自己走出这里。 但都失败了,要么会消耗更多的创世神纹,要么根本无法做到。 他靠在帝路的法则壁上,沉默了片刻。 帝路虽能护他不被绝地的法则侵蚀,但本质上他仍被困在原地,入口连接着那片绝地,只要踏出一步便是死亡。 “曦,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秦时问道。 天道曦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对不起主人,曦还很弱小,无法移动帝路入口。不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曦感应到,这些法则背后似乎连接着另一片空间的出入口。” “另一片空间?”秦时抬起头。 “嗯。那里的法则气息和这片绝地完全不同。好像……那才是这里被封印的真正原因。” 秦时默然片刻,心中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这绝地虽然危险,但地处偏远,诸天院长完全可以直接封禁整片区域,禁止任何人踏入即可。 没必要花大力气去封禁两道早已无人操控的上古神魔法则,代价太大,且极不稳定。 除非,封禁的本就不是这两道法则,而是它们背后的东西。 “能进去吗?” “不能。入口在最深处,曦无法移动帝路分毫,更无法主动打开另一片空间。” 秦时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他直起身,不再纠结,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边界之乱尽快结束,那些屹立在顶端的人物回归后,终会发现此地的封禁已被打破。 届时他们自会重新出手封禁,他才能从中脱困,在此之前,似乎只能等了。 “主人,接下来要随机穿梭时光了。” “嗯。” 帝路本质上是一条时光通道,不会在原地停留,而是沿着时光之河不断漂流。 以曦目前的能力,只能将他随机送往某个时空节点,无法精确锚定。 除非有朝一日她成长到万界大道那种层次,才能固定目的地,乃至影响时空因果,但那是太久太久以后的事了。 天道曦催动了帝路的时光之力。 法则壁开始变得模糊,无数光流从眼前掠过,将那道靠在法则壁上的黑衣身影逐渐吞没,最终消失在光河深处。 ...... 秦时站在时光夹层中,前方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看不真切。 耳边有女人严厉的呵斥声传来,断断续续:“……跪好!谁让你抬头的?跪都跪不直,将来还想有好价钱?” 然后是藤条抽打皮肉的沉闷声响,紧接着是更尖利的呵斥,“……仪态!步法!教了多少遍了还是这副贱样……再哭就把你关进柴房,让老鼠陪你过夜!” 然后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院子安静下来。 紧接着,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压抑的、极力克制的抽泣声。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却又忍不住。 秦时循着声音走去,时光壁垒在他面前缓缓变得清晰。 第1146章 青梨一颗,因果闭环! 一个小小的轮廓跪在雨中,衣衫破旧,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膝盖红肿得在雨水冲刷下泛着触目惊心的红。 她跪在偏院的青石地上,雨水没过脚踝,冷得缩着身子,却没有挪动半分。 他蹲下身,隔着那层越来越薄的时光壁垒,轻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听清。她抬起湿漉漉的脸,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雨水泡得发凉的茫然。“我好饿……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秦时下意识想从纳戒中取出灵食,但刚取出便被时光壁垒弹了回来。 蕴含灵气之物会改变因果,触碰过去的时间线将引起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不被时光长河认可。 他又翻找片刻,摸到了之前柳晴递来的那两颗青梨果,凡果,不含灵气。他将青梨果递过去,这次时光壁垒没有阻止。 小女孩接过果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那颗青色的果子,又看了看时光中秦时模糊的样子,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大哥哥。”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像是在细细品尝每一丝甜味。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毫不在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果子上。 不一会儿,一颗果子就只剩下了果核。剩下一颗,她看了又看,没有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秦时看着她,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雨珠从她的睫毛上滚落。“我叫晴儿。母亲说,想让我人生的每一天都是晴天。” 秦时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柳晴在山洞里说过的话—— “小时候也有人给过我果子”,“可惜那时候太小,记不清长什么样了”,“这味道我大概能记一辈子”。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那个柳晴记了一辈子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又问了一句:“你是……苍梧晴吗?” 晴儿连忙摇了摇头,像是被那个姓氏吓到了一样。她努力回忆着规矩,像是在复述大人教过的话:“这里叫苍梧族,但我不能姓苍梧。” “爹说,没有给家族做贡献之前,不能自称苍梧,不然母亲要挨罚的。我叫柳晴。” 秦时沉默了一息:“那晴儿,你为什么要学那些东西?” 晴儿更懵懂了。她努力回忆着嬷嬷教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别人的话:“他们说我是什么鼎炉体质,我也不太懂。” “总之每天都要学仪态、性子、步法。走路不能太快,说话不能太响,笑不能露齿,跪要跪得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扳着手指,“管事嬷嬷说,这些都是基本功,学好了才能学后面的。她们说这样才能有个好价钱,给苍梧族带来更大的利益。” 她抬起头,用那双被雨水泡得发红的眼睛看着秦时,语气忽然变得认真,“然后母亲就不用受苦啦。只是晴儿笨,老是学不好,就被罚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 她不知道“好价钱”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些训练是为了将来把她当成一件货物卖出去,不知道“鼎炉体质”四个字背后是怎样的命运。 她只知道,学好了,母亲就不用受苦了,这就是她全部的动力。 所以她在雨里跪了两天,饿得头昏眼花,还在努力回忆嬷嬷教她的步法口诀。她不恨任何人,她只是觉得自己笨。 秦时站在时光夹层中,双拳紧握。 他想起柳晴在绝地中蜷缩着说“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时的神情。原来她的一生,从这个时候就已经被写好了。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时侧身隐入虚空,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快步走进院子。 她先在拐角处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管教嬷嬷不在,才小跑到晴儿身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粗饼,往晴儿手里塞,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心疼的。 晴儿没有吃,又把饼递回母亲手里:“娘,我不饿。我刚吃果子了,可甜了,一点都不饿。这个饼给娘吃,娘每天干活,肯定比我更饿。” 女人眼眶红了。 晴儿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另一颗青梨果,用破烂的袖口擦了擦,举到女人嘴边:“娘,这是刚才一个大哥哥给我的。真的可甜了,你吃。” 女人愣了一下:“什么大哥哥?” 晴儿回头朝秦时原本站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空无一人。 她眨了眨眼,没有纠结太久,又转回头来,把果子往女人嘴边送了送:“刚才真的有个大哥哥,就站在这里。跟话本里的大侠一样,怎么‘嗖’的一下就没啦!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呢。” 女人没有追问太久,只是普通的凡果,不是祠堂供品,不会有麻烦。 她低头看着晴儿,目光落在女儿红肿的双膝上,声音发颤:“疼吗?” 晴儿低头看了看膝盖,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不疼。晴儿不疼了,已经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试图挪动膝盖来证明自己真的好了,但膝盖刚动了一下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笑在脸上僵了一瞬,然后她又把它撑了起来,比刚才更用力,像是在说:你看,我真的不疼了。 女人哭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晴儿的脸按在自己肩头,不让她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肩膀剧烈颤抖:“都怪母亲……母亲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上。让你受苦,全是母亲的错……” 秦时站在虚空中。他能察觉出,这个女人,柳母,也是鼎炉体质。 她是苍梧族长的鼎炉,毫无地位可言,只是家族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她的女儿继承了同样的体质,从小被当成货物培养,这就是柳晴的童年。 柳母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她不能久留,被管事嬷嬷发现她曾来过,晴儿又要挨罚。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晴儿一个人。雨越下越大,将她单薄的衣衫浇得透湿,她冷得缩起身子,双手抱住膝盖,浑身发抖。 她慢慢挪到墙角,那里有一株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小草,叶片低垂,茎秆弯曲,几乎贴到了地面。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小草扶正。 然后她看着那株草,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那种笑和她成年后在绝地中蜷缩着说“对不起”时一模一样。 “看来以后,就只能给你说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疼也不能和娘亲说,娘亲会心疼的。” 轰——!!! 惊雷落下,雨下得更急了。她缩在墙角,嘴唇发紫,小小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但她没有再哭,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株小草的叶片,像是在确认它有没有被风雨再次打倒。 秦时站在时光夹层中,手指死死攥紧。他想出去,想给那个跪在雨里的小女孩撑一把伞,想对她说“你不笨,你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勇敢的人”。 但不行,时光因果将他牢牢锁住。 他只能看着。 第1147章 不可改动的因果! 秦时站在时光夹层中,看着小柳晴在雨中跪着。雨水将她全身浇透,破旧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她的膝盖已经肿得发亮,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揉——指尖刚碰到红肿处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和几日前她在山洞中揉搓膝盖的动作一模一样。 两个画面叠在一起:一个是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小女孩,一个是已经走到尽头的女人。 柳晴不是恶人,她只是从出生起就被命运推着走,从未被真正善待过,却仍能在缝隙中保持对花草的温柔。 “曦,我想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这句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改动时空因果并非不可能,他曾在仙山之行中与未来的自己对话,从而改变了自身的人生轨迹。 但那是他自己的因果线,是同一条河流中的自我修正。而这一次,他要改变的是另一个人的命运。 天道曦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平时郑重了许多:“按理说是可以的。但天道运行的规则告诉我,改动命运长河,牵连太大。” “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凡人,她的未来也可能牵扯着我们无法预见的因果。强行改变,会有意外。” “那就试试吧。你帮我。” “……嗯。” 天道曦打开了时光壁垒,那层无形的屏障在秦时面前缓缓变薄,继而淡化消失。 秦时伸出手,探入那片雨幕之中。 指尖穿过时光壁垒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雨水的冰凉,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冰凉。 与此同时,他体内猛地一震,气血翻涌,这是擅动因果的反噬。但对方只是凡人,反噬也仅仅只是气血震荡罢了,没什么大碍。 他的手继续向前,要将小柳晴拉入帝路,带她离开这个注定将她推向深渊的命运。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小柳晴肩膀的刹那—— 轰! 时光长河深处骤然亮起一道横贯古今的光柱。 那是因果神雷,从未来和过去同时轰来,既像是从时间的尽头劈下,又像是从万物诞生之初就已蓄势待发。 它撼动光阴,比任何劫雷都更古老、更沉重。 帝路剧烈震颤,法则壁上的无数光流同时断裂又重组,整条时光通道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主人,不可触碰她!”天道曦猛地发力,强行切断秦时与时光壁垒的连接,将他拽回帝路深处。 秦时单膝跪地,真我之道在体内疯狂运转数次才将那股余波压下去。 帝路出口处,被神雷击中的法则壁仍在滋滋作响,残留的因果电弧在虚空中跳跃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这因果神雷不是反噬,是警告。”天道曦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因果神雷不会轻易出现。” “它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从时光长河的尽头轰过来,有人试图改变某个关键因果节点。” “小柳晴现在虽是凡人,但就目前看,她以后应该牵扯到了一个天大的因果。那个因果大到让时光长河将其判定为不可动摇!” “若改变她的轨迹,那个大因果就无法触发,其反噬之强,足以毁灭整个帝路,包括主人和曦。” 秦时皱眉:“她最大的因果就是杀我。可她失败了,也不可能成功。我脱困只是早晚的事,为何会这样?” 一个从小被当成货物培养的鼎炉体质,一个只能以身入局以命换命的可怜人,她能牵扯什么天大因果? 天道曦沉默了一息:“因果之事,往往不是线性发展的。也许她存在的意义,不在于‘杀死了谁’,而在于‘她引发了什么’。或许在某个节点,她触动了远比自身命运更重大的东西。” 秦时沉默了。他有一种直觉,柳晴的死,可能不是终点。那片绝地,可能还会发生什么。 “曦,我要返回绝地看一看。” “想要在时光长河下驻足,需消耗大量的帝路本源。但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撑住。” 秦时点了点头。那道因果神雷的强度让他无法忽视,他必须知道,柳晴这场孤注一掷的刺杀到底触动了什么。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小柳晴。 她正小心翼翼地将果核埋进墙角那株小草旁边的泥土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拨开湿润的泥土,将果核放进去,又轻轻盖上土,拍了拍。 她嘴里嘟囔着:“以后每天来这里浇水,说不定能长出果树,就能结好多好多果子。到时候给娘吃,给小草吃,给大哥哥留一颗……” 她顿了顿,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指,歪着头想了想,弯起嘴角,自己笑了,“不过大哥哥好像不在。没关系,等他下次嗖的一下出现,我再给他。” 秦时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帝路出口。步伐比来时慢了几分,他的心乱了。 片刻后,秦时回到帝路出口。 绝地依旧平静,死亡之力弥漫,柳晴的尸体蜷缩在原地,白发散落一地,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未干的泪痕。 秦时透过帝路的光影向外望去,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难道猜错了?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吗?”他低语。 “主人要回去吗?”天道曦的声音响起。 秦时驻足在时光出口处。 每多停留一刻,天道曦便要耗费本源来抵挡时光长河的冲刷。他知道不能久留,但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正准备说回去。 忽然,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带着刻意压低的谨慎。 秦时眼神一凝,这双重神魔法则绞杀的绝地之中,竟然进人了。 他站在帝路出口,透过时光壁垒注视着那片绝地。能进入这片双重绝杀之地的人,境界最低也是神魔。 但帝路入口的禁制虽然能屏蔽探查,却也影响了他的视野,透过时光壁垒,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体态像是男子。 那人在绝地中巡视了一圈,目光在各个方向上扫过,然后落在柳晴的尸体上,在她脸上停了不到半息便移开了,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漠然。 他转而站在原地,运转大道之力抵挡周围不断侵蚀的神魔法则。 秦时也在等。帝路本源在时光长河的冲刷下不断流逝,但他没有动。 一个在时光之外,一个在时光之内,两人谁也没有先离开的意思。 第1148章 异域之人,暗流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 嗡!!!法则波动起来了。 “主人,从那个地方来人了。她身上的法则不是这里的,很陌生。”天道曦的声音在秦时识海中响起。 秦时眉头微皱。 陌生的法则,十有八九,是异域之人。边界大乱交战正酣,异域之人却出现在这里,恐怕意图不小,他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极致。 “残羽,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先来的那个男人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出了点意外,来迟了。”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法则波动收敛得极好,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涟漪,“渡鸦大人久等了。” 她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裙,面容模糊在法则光晕之后,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半个时辰。我推掉了两项紧急任务,再过一刻钟,第三个任务就会传来。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渡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们也不想,边界出了点变故。”残羽的语气淡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想回忆的事,“这段时间,一个女人。一个人,杀了我们三名不朽,重伤了天命大人。就一个人。” 她顿了顿,“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来晚了。” 渡鸦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一丝震动,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天命大人都重伤了?到底怎么回事?” 残羽轻笑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既然敢动,就有制衡她的手段。否则,我又如何能顺利前来与你相见?” 渡鸦沉默了一息,没有继续追问。但他心中那杆天平,已经悄然倾斜了几分。 似是看出渡鸦的犹豫,残羽提醒道:“你在诸天院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仙秦门下一条看门狗。你们院长自己都是仙秦家的仆人,你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但与我们合作,你得到的不只是资源。事成之后,你想开宗立派也好,想独享一域也罢,不朽道果,会有人亲自送到你手上。” 秦时心中一动。诸天院长竟然只是仙秦家的仆人,仙秦家的势力到底达到了何等层次? 但他没有时间深想,残羽的下一个问题让他立刻集中了注意力。 “行了,”渡鸦开口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需要我做什么?” “别急。”残羽开始动用某种手段探查周围。 秦时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法则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扫过整个绝地。 他屏住了呼吸,帝路入口的禁制是姐姐亲自设下的,具备屏蔽一切探查的能力,否则他也不敢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位神魔。 渡鸦似乎有些不耐烦:“我已经扫过三遍了。两大法则绞杀下,神魔来了也得老老实实运转法则护体,而一旦运转,便藏不住。这里很干净,没有第三个人。说起来,这片地方,倒也算是天然的隐蔽之地。”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残羽说道。片刻后,她似乎确认了没有异常,这才进入正题。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谨慎地用了传音,秦时无法探听具体内容。 他只能看到渡鸦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即使隔着模糊的时光壁垒,也能看出他那一瞬间的震动。 他惊呼道:“疯了,你们一群疯子。你们竟然要......” “渡鸦。”残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不再是之前温和的语调,而是一道冰冷的命令,“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天命大人之令。” “边界之乱,不朽的陨落,还有你在这里的潜伏。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你不需要评价,只需要执行。” 渡鸦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 下达指令的是异域最为传奇的天命大人,单凭这一点,他便无从违抗,只能遵从。 “对了,”残羽又问道,“如今这封禁入口被打开,能否规避事后的因果探查?” 两界相隔,传递消息不难,但要保证事后不被查、不被追溯,则太难了。 在边界大乱的情况下,一处与异域相连的通道节点被打开,本身就是重大的疑点。 无论通道是如何打开的,事后必将遭受严密的因果追溯,一丝一毫都要查清楚。 而且这种因果不能掩盖,也不能刻意销毁,否则会引起更高存在的注意,把本来只是“追查”的事情升级成“彻查”。 渡鸦显然早有准备:“放心吧。这是诸天院一个名叫柳晴的人打开的。我只是事务繁忙,在她偷偷溜进封禁之地的档案室时,没有发现罢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何要解开这封禁之地。总之,一切都很自然地发生了。而我,在发现封禁被破开后,第一时间来此查看情况,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而柳晴现在,已经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与她同行的有一个叫秦时的,我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不知他在何处。” 残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那个叫秦时的,你确定不会出问题?”“不会。”渡鸦的语气反而轻松了几分,“相反,似乎对我们更有利一些。” “说起来,若是真要追溯因果,那么最该被怀疑、被查的,应该就是秦时。若我们计划成功,倒查因果的时候,秦时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 秦时在时光之中,目光沉了下去。 挡箭牌,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活着反而成了对方计划中的一环。 但他也因此明白了一件事:柳晴沾染的那个大因果,到底是什么。牵扯两界之争,这等因果不是他能触碰的。 因果神雷阻止他改变她的过去,不是因为她的死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她的死,会成为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环。 秦时心中叹了一口气。柳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人。 小时候被家族推着走向鼎炉的命运,长大后被人利用,死后还要被当作棋子来掩盖更大的阴谋,她从未真正掌控过自己的人生。 “很好。”残羽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计划虽重要,你们的安全更重要。” 秦时心中一凝。 “你们”这说明诸天院不止一个叛徒,还有第二个,乃至更多。 不过想来也是,诸天院收万界天骄,门槛宽泛,身份核查也并不严格。 他自己就是凭一张邀请函和柳晴的一句话便入了院。这样的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他早该想到的。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似乎达成了最终的共识。 残羽最后说道:“一定要记住,我们之后暂时无法联系。下一次时间点是——朔月之夜。” “好。” 残羽的身影率先消失在此地。渡鸦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她离开后,也转身离去了。 绝地重新恢复了沉寂,只剩下柳晴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片灰紫色的天空下。 秦时站在时光之中,沉默了片刻。 他掌握了一些线索,却无法说出口。他知道叛徒的存在,却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而更讽刺的是,在所有因果追溯的视角中,他才是那个最可疑的人。 朔月之夜,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个时间点。 第1149章 无字碑下,执律临门! 绝地很快就被重新封禁了。 正如渡鸦所说,他来此是查看情况,发现绝地被打开,上报诸天院,自然很快就有学院高层出手前来封禁。 不仅如此,边界大乱导致的法则混乱波及了各处大小封禁,也都被一并加固了。 等秦时从帝路时光中出来时,绝地外围已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在一处乱石堆旁停下了脚步。 柳晴的尸体被人随手挖了个坑安葬。 土堆得潦草,或者说,不是挖的,而是随手的一个掌风拍出来的,浅得勉强覆盖住尸体,边缘处还有几块碎石裸露在外。 几只鳞火猞早已将土层刨开,正在撕咬她的尸身。这种只失去生命力却保留肉身精华的帝境躯体,对它们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尸身大体还算完整,只是手臂与肩颈处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齿痕。 秦时闭了闭眼,随即抬手,将那几只鳞火猞轰杀。他看着柳晴那张被啃咬后仍残留着临死前泪痕的脸,心中泛起一阵悲凉。 柳晴一生都是悲剧,从出生起就被当成货物培养,从未被真正善待过,连死后的尸身都要被野兽啃咬。 他抱起柳晴的尸身,在绝地边缘找了一处斜坡。坡上有花草,地势略高,可避雨水。 他将她重新安葬,在坟冢周围布下一座大阵禁制,立上了一块石碑。碑上没有刻字,他不知道该写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刻。 他站在碑前沉默了片刻,然后摊开掌心。掌心里是一点极微弱的灵光,那是他从绝地带回的柳晴的残灵。 这点灵光不足以让她复活,但有了它,便可以让她轮回转世。 不过,灵光还不够,他还需要找到一些属于柳晴的灵性媒介,这样转世后的她才是她。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先前想要杀你,你还给她立碑安葬。”那声音不大,却格外沉稳,“源初宇宙帝路第一人,心肠倒是比我想象的软。” 秦时转身。 来人是个男子,身穿诸天院导师服饰,衣袍上绣着执律司的徽记,一柄竖直的剑,剑身缠绕着锁链。 “我是诸天院执律司掌印,雷策。”来人自报身份,语气简短却分量十足,“执律司掌管院内一切赏罚刑律,柳晴的案子,由我亲自负责。” 秦时拱手施礼:“雷掌印。” 雷策没有多寒暄,开门见山:“此事牵扯两界封禁,时机又恰逢边界大乱,学院高度重视。关于整件事的始末,我需要你一五一十地告知。” “包括柳晴如何找到你,如何进入绝地,封印如何被打破,所有细节。” 他取出一枚影像石,法则之力注入,影像石表面亮起微弱的记录光纹,“就从你认识柳晴那天讲起吧。” 秦时没有隐瞒,将近段时间的经历一一道出。从学院山门处的相遇,到她为他安排任务、引他入绝地、以命换命,再到他凭借保命底牌侥幸存活。 他说得极为详尽,语气平稳,只是在提到柳晴时偶尔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柳晴师姐想借这处绝地与我同归于尽,我凭借保命之物,才侥幸逃过一劫。” 雷策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神念一直笼罩着秦时,感知着他说话时的神魂波动,那种波动平稳而自然,没有说谎者常见的异常起伏。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你倒是坦诚。” 秦时看着他的眼睛,坦然相对:“先前柳晴师姐待我不错。她虽有杀我之心,也是苍梧族恩怨导致。我只是不忍师姐暴尸荒野。” 他顿了顿,看向那座无字石碑,“我觉得,修行不全是杀伐果断。偶尔心软一下,也是一种修行。” “不错。修行不是一味地杀伐,还需人性。”雷策沉默了一息,语气略缓,“通过因果溯源,我们也看到了一些画面。你的嫌疑,初步可以排除了。” 他收起影像石,“关于柳晴杀你的原因,学院也已查明。” 秦时抬起头。 “她杀你,并非为了替苍梧族复仇。”雷策的声音平稳,“她从出生起就被苍梧族当成鼎炉培养。她从未被苍梧族当成人看过,自然不会为了灭族之恨来杀你。” “那是为了什么?” “她的母亲。”雷策顿了顿,“苍梧族覆灭后,有零星族人逃出,找到了柳晴的母亲。他们以她母亲的性命为筹码,逼迫柳晴杀你。” “为了确保她不会反悔,他们还对她种下了神魔级别的诅咒。”他看向秦时,“你在旅途中看到的那个柳晴,她的每一天,都是在母亲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度过的。” 秦时沉默了。他想起柳晴在绝地中蜷缩在地、临死前还在喃喃说“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原来这句“没有办法”不是借口,是字面意思。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雷策继续道:“据我们所查,她作为苍梧族与赤炼君交易的筹码,换取了母亲离开苍梧族的自由。” “而她在赤炼君那里过得并不好,或者说,很不好。她身为学院执事,其实只要说出来,学院自会帮她与赤炼君分开,还她自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她不能。因为一旦离开赤炼君,苍梧族在学院的靠山便不复存在,她母亲便会再次落入那些人手中。所以她只能忍。” 他停顿了一息,语气中多了一丝秦时之前未曾听到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自己的人生。” 秦时暗中叹息。 柳晴忍了一辈子,从童年罚跪忍到赤炼君的洞府,从苍梧族的祠堂忍到诸天院的执事台。 她忍了那么久,到头来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她母亲现在……”秦时开口。 雷策沉默了一息,然后摇了摇头:“执律司派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柳晴的母亲为了不拖累女儿,早已自尽。” “那些威胁柳晴的人,从未让她知道这个消息。”他看向那座无字石碑,语气难得地放缓了几分,“她用命去保护的人,早就不在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不过,此事牵扯两界封禁,在边界大乱的关头非同小可。” “按学院律令,涉事弟子需前往执律司接受神魂记忆的全面查阅,从你踏入绝地那一刻,到封印被打破的每一个细节,都需要逐帧核实。你若有任何隐瞒,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说完,雷策死死盯着秦时的神情变化。 秦时心中骤然警觉。对方是执律司掌印,若要查神魂记忆,直接带他去执律司便是,何须多此一问? 这么问,要么是他没想去查,要么是他不能去查。 秦时迎上他的目光,面上神色坦然:“秦时所言句句属实。身为诸天院弟子,卷入封禁之事,学院要查,我自当全力配合。” 他说得坦荡,暗中却已唤醒创世神纹,若雷策当真要查神魂记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答应。 神魂是他的底线,不可动,也不能动。 更何况,他无法确定雷策是否是渡鸦的同党。一旦被发现自己知道渡鸦的事,恐怕难逃死劫。 在没有足够证据和话语权之前,这些讯息他只能烂在肚子里。说出来,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第1150章 一缕气运赠来生! 雷策盯了他片刻,没有察觉到神魂波动的异常。 他收回目光,语气放缓了几分:“罢了。你再怎么说也是源初宇宙第一人,初入学院,又无大错。若这般便查神魂记忆,传出去难免寒了万界骄子的心。” 秦时心中了然。果然,雷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查。但这位掌印接下来的话,更加意味深长。 “你确定你所说没有隐瞒吗?”雷策问道。 秦时反问:“雷掌印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吗?” 四目相对,雷策没有回答。事实上,按流程,此事牵扯封禁,本该彻查到底,但上面却有人施压,暗示此事到此为止。 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点:第一,眼前这小子在学院有后台,他背后的人不愿让他被查得太深。 第二,这件事当真有猫腻,有人怕窥见秦时记忆后因果相连,查出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无论哪一点,都值得他亲自走这一趟来试探。 “罢了。”雷策收起影像石,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你与我的传讯印记已留。若后续有任何发现,任何你觉得可疑的事,可随时传讯于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边界之乱是大乱,异域之事牵扯甚广。” “我不要求万界生灵皆有边界厮杀之心,但你要明白,边界若破了,你和你身后的家乡、朋友、亲人,都难逃此劫。” 秦时沉默了一息,郑重道:“秦时明白。” 雷策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踏入虚空。身形刚动,却被秦时叫住了。 “等下,雷掌印。”秦时的语气诚恳,指着诸天院的方向,“来时跨星域传送阵便已停用,我是徒步穿越星域赶来的。如今传送阵仍不好使。不知掌印回程时,能否顺路捎我一程?” 雷策脚下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此子沉默半晌,憋出来的竟是这样一句毫无风骨的请求。 他没回头,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好笑:“所以,你让执律司掌印给你当车夫?” 话落,法则之力却已将秦时一并裹挟。虚空在两人身前无声裂开,雷策负手踏入,连带着秦时消失在裂隙之中。 神魔级别的空间跨越远超帝境感知的极限。 他只觉得四周的星光在一瞬间被压缩成无数条细密的银线从身侧掠过,没过太久,脚下便已重新落回了实地。 雷策把秦时扔在山门口便消失不见,连一句“好自为之”都没留。 秦时整了整衣襟,抬头看向那座古朴的石质门楼。 还是上回那个守山弟子,站得笔直,目光扫过来时明显顿了一下,显然还记得他。 秦时上前一步:“劳驾,清芷苑在哪个方向?” 守山弟子问道:“你问那干什么?那是女弟子和女执事的住处,你一个大男人去那,不怕被人说闲话?” “我要去柳执事的住处取些东西。” 守山弟子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秦师弟,我跟你明说了吧。” “你和柳执事的事,学院已传出风声。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最好别掺和太深。”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语气中的忌惮已足够明显。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先前秦时和柳晴同去同行的消息早已传进赤炼君耳中,那尊大人物更是放出话来,要让秦时在诸天院待不下去。 秦时没有多解释。他取出柳晴的铭牌:“她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劳驾指个路。” 守山弟子看着那块铭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清芷苑沿主路走到头,右转过三道长廊,最里面那栋小楼,左手边那间。门口的禁制用铭牌就能开。” 秦时点了点头,转身沿主路走去。 他在一栋小楼前停下,门口禁制感应到他手中铭牌,无声消散。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明显已被执律司的人搜查过,东西略显凌乱,但都还在。 书案上的卷宗被翻动过,抽屉半开着,衣柜的门也敞着。他的目光扫过书案、床铺、窗台,最后停在窗台角落里那一盆灵心草上。 草叶修长,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在穿窗而入的午后阳光中轻轻摇曳,长势很好,看得出主人平日照料得用心。 这是最适合做转世灵性媒介的东西,它曾长期被柳晴的神识浸润,草叶间残留着她的神魂印记,足以承载那一点残存的灵光。 秦时将灵光从掌心引出,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心草。他以真我之道沟通草叶上残留的印记,引导灵光溯流而上。 就在灵光与草叶共鸣的瞬间,一道极轻的声音从草叶间飘了出来,不是传音,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时被花草悄悄记了下来。 “今天赤炼君设宴,来的都是封号君级。有人问起我是不是他的女人,他笑了,让我自己告诉他们——配不配。” “满桌的人都在看我。我说不配。声音小了,他又让我再说一遍。我说了。他笑得很响,有人跟着笑。” “最后,他指着我说,我就是他用顺手的工具,仅此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继续给他们斟酒,他们笑了,那么今晚我就不用挨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有最后那句“今晚不用挨打了”,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终于熬过了一天。 秦时的手指在灵心草的叶尖上停住了。这是柳晴的声音,是她之前对这盆草说过的那些话。他没有动,继续听了下去。 “今天见到秦时了。他比影像里瘦一些,话不多,但很有礼貌。”她的声音顿了顿,轻了几分,“你知道吗,他是帝路第一人,诸天万界最惊艳的天骄。可他对我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师姐’。他不是在客套,他是在尊重我。他是我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用异样眼光看我的人。” 秦时站在窗台前,午后阳光落在灵心草的叶片上,也落在他沉默的侧脸上。 柳晴的声音还在继续,“若有来生,我想做个凡人。不用修行,不用报仇,不用每天戴着面具活。种种菜,养养花,活一百年就够了。” 灵心草的叶片轻轻颤动,像是在替她说完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 秦时托起那盆灵心草,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气运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帝境气运于他而言是修行的根基之一,分出一缕赠与一个转世为凡的灵魂,不算什么。 但对一个凡人来说,这一缕祝福足以压住一生所有厄运。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灵光融入气运,沿着灵心草的叶脉缓缓升腾,最终化作一点极淡的金光消散在虚空之中,柳晴转世去了。 就在这时,秦时体内的归墟符文因果篇轻轻震了一下。 那缕气运与残灵之间的共鸣,让他得以在因果长河中窥见一瞬——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他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青石台阶上,手里捧着一颗青梨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她身后是一座普通的农家院落,墙角种着几簇开得正盛的花。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笑,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紧接着一个妇人从门帘后探出头来,嘴上嗔怪着“你看看你,喊那么大声把孩子吓着”,手里却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粥,小心翼翼地吹着气,蹲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抬起头,把啃了一半的果子举到妇人嘴边,含含糊糊地说:“娘,甜。” 妇人没有拒绝,笑着咬了一小口,然后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汁水。 女孩眯起眼睛,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穿过午后的阳光,穿过院子里晒着的金黄谷子,穿过篱笆上盛开的牵牛花,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画面到这里便如水波般散去了。 秦时站在窗台前,午后阳光落在灵心草的叶片上,他没有再试图去看更多。 足够了。 她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虽然晚了一辈子。 第1151章 万象藏真,线索断了! 从清芷苑出来,秦时便察觉到了异样。 主路两侧的弟子认出他后,有人下意识避开了目光,有人与同伴低声交换了几句什么,随即加快脚步从他身侧走过。 走过他们身侧时,他耳力捕捉到一句压得极低的话: “……就是他。赤炼君点名的那个愣头青。” 他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他需要前去查找一些关于‘朔月之夜’的信息。 至于赤炼君。这个名字他从未见过其人,但这不妨碍他对这个名字生出冷意。他不会主动挑事,但若对方想找麻烦,那就来吧。 藏书楼矗立在诸天院西北角,是一座七层高的古塔,通体由青灰色的石材砌成。 正门是一整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石面上刻着“万象藏真”四个古字。 塔门敞开,门口没有守卫,整座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擅自携书而出者会被塔灵标记。 秦时跨过门槛,踏入一楼大厅。 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四面墙壁上嵌满了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卷轴、竹简、兽皮册和玉简,有些已经泛黄发脆,看上去比诸天院本身还要古老。 它们都被时光阵法保护着,尽可能杜绝时间方面的侵蚀。 一楼的弟子并不多,零零散散,更多的人去了更高的楼层,那里存放着大道真解,可加深对道的感悟。 顶层甚至有传言说藏着一部分仙秦家的秘术与道法,引得无数弟子趋之若鹜。 只是以秦时目前的权限,还上不去。 第一层的藏书浩瀚无边,从基础的功法典籍到各大星域的风物志,从阵法入门到丹道概论,包罗万象。 好在楼内设有万象索引台,可通过关键词检索定位所需典籍,否则单凭神识在这浩瀚书海中翻找,数月也未必能有收获。 秦时走到圆桌前,将铭牌放到阵纹中央。台面上显示出信息:秦时,普通弟子,权限:每月可搜索十次。 阵纹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幕从桌面上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浮现出检索选项。 他输入“朔月之夜”。 索引台的光芒闪烁了片刻,在水晶台正上方凝聚出一行行文字。 结果很普通,就是一种天象记录。 朔月之夜,太阴之气最盛之时,每间隔数十年至数百年出现一次,取决于所在星域的太阴运行周期。 诸天院所在的独立一界也有自己的太阴历法,索引台显示下一次朔月之夜在一百七十八年后。 秦时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下。 百年后的天象,不可能提前发动边界之乱来配合。从渡鸦和残羽对话中的紧迫感来判断,那个女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必须在某个时间点之前完成”的压力,这个“朔月之夜”绝不会太远。 不是天象,就可能是其他什么,或许是暗语,又或者是代号。但目前,他并没有太多的头绪。 随后,秦时略微思索了一下,又换了一个关键词:“渡鸦。” 光幕再次闪烁,搜索结果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他逐条扫过,大多是普通的生物图鉴和风物志,渡鸦,鸦科,体型较大的黑色鸟类,食腐,常在战场或墓地附近出没,能在法则风暴的间隙中飞行。 但有一本异域见闻录中提到了一句:“渡鸦往往象征着情报传递的隐秘与精准,异域探子通常喜欢以此为代号。” “果然只是代号,并非真名。”秦时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又查了“残羽”,但这次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只有几条关于羽毛类材料的记录,与此无关。 或许第二层会有更详细的记载,但他的权限不够,上不去。 秦时从藏书楼出来时,天色已经偏暗。 他沿主路朝任务大厅走去。异域之事暂时没有头绪,但实力还是要抓紧提升的。 在学院想提升实力,就要提升称号。没有柳晴的助力,自己难以获取高价值任务,那么这就需要自己去做些什么了。 来到任务大厅,这里依旧是那副繁忙的景象。 公告板前围着十几个弟子,有人在争论某个任务的分配方案,有人在排队等待登记。 秦时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接待窗口。接待执事是个面生的年轻男子,看到他时目光微微一顿。 “我要提交任务。”秦时取出柳晴给他的那块任务铭牌,放在台面上,“落星古墟,大道测绘任务。” 执事低头看了一眼铭牌,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翻看了一下面前的名录。他的手指在页面上划过,停了一下,又往后翻了几页,然后又翻回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落星古墟?查不到这个地点,无法提交任务。” “是吗?”秦时没有收回任务铭牌,而是提高了声音,“那我倒要问问,既然没有这个地方,那这个任务当初是怎么发布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正在交接任务的弟子纷纷侧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待执事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可能存在一些流程失误。这样吧,此次任务贡献点三千,全部结算给你。” “失误?”秦时打断了他,“因为你们的失误,我差点死在任务里。你觉得这件事能就这么过去?” 接待执事的脸色有些难看。 此刻,已经有不少弟子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左右看了看,最终低声道:“你跟我来。” 秦时被带到了后厅。 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导师坐在案后,正在翻阅一卷文书,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什么事?” 接待执事附耳低语了几句。导师听完,终于抬眼看了秦时一眼:“你就是秦时?” “是我。” “落星古墟的任务确实存在流程纰漏。”管事导师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结论,“贡献点可以全部给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管事导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取出一枚专属传讯石,轻轻放在台面上。 传讯石落在石质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导师的目光落在那枚传讯石上,脸色变了,那是执律司雷策掌印的传讯印记,上面流转着极淡的法则光纹,做不了假。 秦时语气平静地陈述:“柳晴设局杀我,偏偏选在了一处与两界封禁有关的绝地。雷掌印说过,若我发现任何可疑的事,可以随时传讯给他。” 他顿了顿,“我在想,一个不存在的地点,为什么能发布出任务,仅仅是流程纰漏这么简单吗?” 他看着导师的眼睛,“导师,你说,需要我请雷掌印过来一起讨论吗?” 第1152章 来自神魔的杀意! 导师的脸色变了一变。 其他问题都好说,但封禁之地、两界之争,这个帽子扣下来,哪怕无凭无据,自己也要被传讯进执律司,这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正是当事人,他说的话雷策会听。他沉默着,像是在权衡利弊。 秦时见好就收。 他收起传讯石,语气恢复平静:“我的诉求很简单,我要优先接取高价值任务。我拿贡献点,学院拿战绩,各取所需,何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落星古墟的三千贡献点照给,这是你们欠我的。” 导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头:“好。我会提升你接任务的权限,优先向你开放高价值任务。” 秦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偏过头,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叫秦时。以后导师会经常看到这个名字。”说完推门而出。 导师坐在桌前,看着那扇合拢的门,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刚入院的弟子,面对管事导师,该施压时寸步不让,该收手时干脆利落,当真难得。 “秦时。”他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然后微微摇头,不知是赞赏还是自嘲。 “那我就等着看,你能在诸天院走到哪一步。” 秦时从任务大厅出来,当天便接下了第一个高价值任务,没有浪费半点时间。 此后两个月,诸天院任务大厅的执事们记住了一个名字:秦时。 他接任务的频率之高,让负责审核的执事一度以为他是在批量刷分,但每一份提交上来的信物与影像记录,都实打实地证明他确已完成。 清单如下: “幽影矿洞·帝级矿脉异变”——单人清剿,耗时三日,带回矿脉核心样本。 “虚空兽潮·第七哨站支援”——独自镇守哨站四日,击退兽潮十二波。 ?“失落阵盘·古迹回收”——深入一处崩塌的上古遗迹,在空间彻底坍塌前取回阵盘。 “星脉紊乱·节点修复”——在法则风暴中修复三处破损的传送节点。 “道痕拓印·神魔战场遗迹”——在残留的神魔法则中拓印完整道痕一份。 每一个任务,他都以远超预计的速度完成。别人需要十日,他三日便回;别人需要组队,他独自往返。 但并非所有任务都一帆风顺。 在“北境废墟·遗迹探索”中,他遭遇了一次严重的法则反噬。 那片废墟中残留着一道上古禁制,在他触及任务目标的瞬间触发,真我之道被强行冲击,大道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他没有停下来疗伤,因为下一个任务的时限已经开始了。他只是吞了一整瓶神魔级的丹药,压制住伤势,继续赶往下一个任务点。 此后整整五天,他的任务效率下降了将近三成,直到裂纹在道韵的自我修复中慢慢愈合。 与此同时,任务大厅门口的公示栏上,有一块“本月任务完成榜”。 第一个月月初,秦时的名字还在榜单末尾徘徊,月中,他已挤进前二十,月末,他的名字出现在前十。 等到了第二个月末,他登顶了榜首。 榜单前排的几个名字都是入院多年的老牌弟子,被一个新面孔压在头上,自然有人不服。 但那些不服的人在看过他的任务记录后,都沉默了,没有人能在两个月内完成这么多高价值任务,还全都活着回来了。 第一个月结束的那天夜里,秦时从任务中归来,在任务大厅的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闭目调息了一刻钟。 铭牌上,贡献点刚刚突破两万。他没有多看,收起铭牌,起身接了下一批任务。 某一次深夜,他从任务中返回学院,路过清芷苑的方向。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方向最里面那栋小楼的窗台,曾经放着一盆灵心草。他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提交完最后一个任务,站在贡献点查询台前。 铭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四万七千三百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了铭牌。 两个月,四万七千。 这个数字让负责审核的中年导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普通弟子没有高价值任务的优先权限,在学院熬上十几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攒够十万贡献点获取初级称号。 而秦时只用两个月就走完了将近一半的路。 “你完成任务的速度,在我见过的弟子里能排前三。”导师合上记录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推到秦时面前,“半个月的修行室使用权限,算是额外奖励。” 秦时看着那枚令牌,没有推辞,收了起来。 “但你这么拼,不怕把自己耗死?”导师又问了一句。 秦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收起令牌,转身走向任务发布区,目光扫过新一批的任务列表,他不能停。 异域那条线始终压在他心头。他信因果,既然已牵扯其中,这件事迟早会找到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那之前,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获取称号,将实力提升到极致,才能在未来的变故中握住足够的筹码。 至于累?修行至今,他早已习惯了。 在这两个月期间,秦时收到过一次夜倾霜的传讯。 她的声音从传讯石中传来,简短而直接:“我要去历练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联系。” 秦时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遇事不要硬撑,保命要紧。” 夜倾霜沉默了片刻。秦时以为她要切断传讯了,但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轻了一些:“你……还好吗?” 秦时握着传讯石,顿了一下:“还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切断了传讯。秦时握着传讯石站了片刻,将它收了起来,转身继续走向任务发布区。 就在这时,一道目光从身后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极冷,冷到他的真我之道在体内自动运转起来,护体大道在一瞬间从体内涌出。 仅仅是被人注视着,他的身体便先于意识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秦时转身,对上一双淡金色的眼眸。 那是个女子,周身流转着神魔级别的法则波动。 她站在任务大厅的门廊下,逆着光,看不清面容的细节,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格外醒目。 她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却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弟子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你和天才是什么关系?为何身上会有我族之物?” 一瞬间,秦时便暗道不妙。 因为这声音里,带着实质般的杀意。 第1153章 一纸信物,半部仙术! 在那双淡金色眼眸的注视下,秦时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周围的弟子早已退避三舍,没有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秦时硬着头皮,语速极快:“前辈莫要动怒,我是受天才神魔所托,前来送信物的。”他取出那枚墨色信物,递了过去。 赢素接过信物,指尖触及表面的瞬间,一道极淡的法则纹路在墨色之下一闪而没。 她感应片刻,确认无误,脸色却并未因此好转:“天才呢?为何不遵守约定而来?” 秦时如实相告:“他被困在一处地方,无法脱身,所以托我前来。” 赢素闻言,冷笑一声:“世间之大,能困住他的地方屈指可数。就算有,那等地方也不是你一个帝境能接触的。” 她越说越怒,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更何况如此重要之物,他竟然让你来送,他眼里还有没有我!” 她环视虚空,声音陡然抬高,像是在对整座诸天院宣告,“还是说,你们诸天院是欺我元初赢氏无人?” 这话一出,远远观望的弟子们齐齐变了脸色。 元初赢氏,万道大宇宙中最古老的五大姓氏之一,族史可追溯至神话纪元。虽如今族运不如鼎盛,但在大宇宙中,赢氏仍是举足轻重的力量。 就在这时,虚空中荡开一道法则波动。 笼罩在秦时身上的杀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隔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 三道人影先后从虚空中走出,落在任务大厅前的广场上。 为首的是执律司掌印雷策,秦时认得他。左侧是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应当是学院的宿老。 右侧站的是任务大厅导师乌舟,这两个月秦时没少跟他打交道,两人已混了个脸熟。 雷策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失分量:“赢素小姐远道而来,何必与一个帝境弟子置气?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赢素的目光从秦时身上移开,落在雷策脸上,语气依旧冷硬:“雷掌印,你们诸天院好大的架子。” “我族在边界浴血奋战,镇守一方,族中传承之物却在你们学院一个不知名弟子手里辗转数月。今日若不是我亲自来取,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这话说得极重。镇守边界、族人填命、传承之物辗转数月,每一个词都是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帽子。 雷策那边沉默了一阵,显然也不好接话。 这件事确实是诸天院理亏,一个外族的传承之物在学院内部流落了数月,院方毫无察觉,直到人家亲自找上门来。 但秦时是诸天院弟子,他也不可能将其推出去。 学院宿老接过话头:“那赢素小姐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赢素的目光重新落在秦时身上,语气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神魂探查此子。若这中间我族之物未曾出过意外,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秦时听完,心里一阵不爽。 他压下那股情绪,开口时语气还算平稳:“前辈,晚辈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信物已经完好送到,也并未有意外发生。” “若前辈对天才神魔的安排有不满,大可等他回来当面质问,迁怒于我,似乎不太妥当。” 话刚落,赢素的目光便如刀子般剐了过来:“你说,这只是信物?” 秦时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赢素冷哼一声,指尖在信物上面轻轻一拂。 下一瞬,信物表面的墨色如潮水般褪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揭开了一层伪装,露出一本泛黄的古卷。封面三个古篆大字:《驭万道》。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才,坑我。 他竟然把仙人手札伪装成信物塞过来,让他带着走了一路!更关键是,人家族内传承之物被他修了,不但修了,还修成了。 一旁的雷策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松。 秦时脸上的迷茫和震惊完全不似作伪,这说明他对信物的真相毫不知情。既不知情,便不可能修习,那这件事便问题不大。 “赢素小姐,”雷策开口,语气沉稳,“秦时并不知道此物是仙人手札。他若知情,绝不敢如此随意携带。恰恰说明他并无窥探之心,只是被天才蒙在了鼓里。” “不错。”学院宿老也开口了,“天才行事虽出人意料,但细想之下,这等护送方式反而最安全。层层保护引人注目,反倒容易出事。事实也证明了,仙人手札安然送达。” 赢素没有接话,目光仍落在秦时身上,像是在判断什么。刚刚对方的反应确实不像作假,自己先前的搜魂也只是气话。 毕竟是诸天院,与赢氏一族于边界中携手共进,她也不好做得太过,现在也只能作罢。 可就在这时,乌舟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语气圆滑道:“赢素小姐,老夫说句公道话。” “这位秦时,这两个月在任务大厅接了不少任务,老夫也算对他有几分了解,做事踏实,根本不是会偷学他人功法的人。要不这样——” 他话锋一转,看向秦时,递了个眼色,“秦时啊,你就让赢素小姐查一下,看是否修了赢氏一族的秘术,这既能给赢素小姐一个交代,也算是自证清白了。” 这话表面是在劝秦时,实则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赢素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她看了乌舟一眼,没有驳他的面子,只是淡淡道:“那好,我只需要确认他没有修习过我族传承之术。若确实没有,此事便到此为止。” 一旁的雷策和学院宿老纷纷点头,还得是乌舟,行事滴水不漏。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秦时不可能修成驭万道。 开什么玩笑,《驭万道》是仙人手札,品级之高连神魔都未必能参透,秦时一个帝境,根本不可能修成。 这点他们清楚,赢素更清楚。说白了,这件事就是一个面子问题,让赢素查一下,走个过场,就能翻篇。 乌舟甚至还朝秦时点了点头,意思是,你就让她查,没事的。 但秦时的脸色却变了。 他连忙开口拒绝:“前辈,这不妥。” 赢素眉头微挑:“不妥?为何不妥?” 雷策也看了过来:“秦时,我们诸天院不愿落人口实,你就让她查。难不成还真能从你身上查出这仙人之术不成?” 第1154章 他或许就是答案! 秦时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总不能说“我确实修了”吧。 就在他迟疑的这几息间,赢素已失去了耐心。“不必再说了。” 她抬手,一道法则之力直接落在秦时身上。那是赢氏一族的秘术,不窥记忆,不损神魂,专门用于感应《驭万道》的修炼痕迹。 秦时下意识想退,但身体被法则之力牢牢锁定,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然后,体内驭万道的力量竟不自觉开始被唤醒。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乌舟甚至自信转头对雷策递了个眼神。看,没事,那小子怎么可能会仙人之术。 但那个眼神还没递完,他眼角余光便捕捉到了一道极淡的光,从秦时脚底升起,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法则纹路从秦时体内涌出,交织、盘旋、升腾,在他身后一寸一寸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各种大道的线条——雷霆、火焰、因果、空间、死亡——以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排列重组。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那些连在场神魔导师都无法一眼辨认的古老大道,正在秦时脚下,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彻整片学院天穹。 只见苍穹之上,天地异象瞬息成型,无数道大道垂落的宏大虚影悬于高空,齐齐俯首,呈朝拜之姿。 而俯首敬奉的中心,正是立于原地的秦时。此等万道朝拜之景,正是修炼《驭万道》功成的独有异象。 赢素的手僵在半空中,瞳孔微微收缩。她看着秦时,眼神中的怒意还未散去,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正在迅速蔓延。 雷策那边再也没有声音传来,那是一种被震惊到失语的沉默。 乌舟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对秦时的印象停留在做任务很拼、贡献点攒得很快、话不多但很有礼貌,哪一条都和眼前这个引动万道虚影朝拜的身影对不上号。 还有就是,你怎么就......怎么就修成了驭万道了?那可是仙人之术啊! 远处围观的弟子中,有人低声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大道虚影不断显化,而后朝着秦时膜拜。 整个诸天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先前还气势逼人的赢素,此刻反而不再说话了。 仙人手札,赢氏一族不传之秘,非族内之人不可修行。哪怕当年天才修行此法,也是事出有因在先,又历经苛刻条件才得以破例。 毕竟那是仙人手札,不是谁都有资格触碰的。 学院这边也没有人贸然接话。因为谁都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弟子犯错”的范畴。 若处理不好,便是两大顶尖势力之间的大事,一边是诸天院,一边是元初赢氏。任何一方的退让都会被解读为示弱,任何一方的强硬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片刻后,乌舟率先打破沉默,厉声呵斥:“秦时!你好大的胆子,天才让你护送信物,你竟敢偷学赢氏不传之秘?” 这话说得极重,但秦时听出了话外之音,乌舟想将此事定性为学院内部的偷学事件,在学院层面淡化处理。 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从“两族纠纷”降格为“弟子违规”,诸天院才有转圜的余地。 但赢素岂能听不出来。她当即冷声道:“乌舟导师不必拿这套说辞糊弄我。赢氏祖训,偷学我族仙术者,杀。” 她顿了顿,语气冷酷道,“此事已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层面。我会通知老祖,也劳烦你们请出贵院院长,此事善不了了。” 眼看就要闹大,一直沉默的雷策终于开口:“赢素小姐,先不急。”他的语气依旧沉稳,“就算要通知上面,我们也先要把事情问清楚。” “那信物连我等都未能看出是仙人手札,更别说秦时一个帝境弟子。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转向秦时,目光沉凝:“从头到尾,一一道来。” 秦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我没有偷学,是天才传我的。也是我此次带信物前来的报酬。” 他将古矿之事简要道来,误入禁忌古矿,遇到被困的天才,双方设下赌约,他观天才记忆,三日习得此术。 他说得简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关键细节,“我从天才记忆中习得,并不知道这是赢氏不传之术。” “胡说八道!”赢素的声音骤然拔高,“驭万道不是寻常功法。它的修行前提是感悟仙人道韵,手札上留有仙人刻痕,每一笔都蕴含着那位仙人的道韵印记,非亲睹不可领悟。” 她盯着秦时,一字一句地说,“天才当年也是通过手札才得以感悟仙人道韵,从而踏入此道。” “你说仅凭窥他记忆就学会了,这等于不通过仙人道韵,仅靠旁观另一个人运转功法的过程就能学会。这根本不可能。”她冷笑了一声,“当初天才以神魔之境耗费三日,通过手札习得仙法,举族震动。现在你告诉我,你一个帝境,也花了三日,凭借模糊记忆,不靠意境,就习得了仙术?” “事实就是如此。”秦时的语气依旧平静。 赢素没有再接话,只是冰冷地看了秦时一眼。那目光里的情绪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惋惜。 一个能在帝境习得仙人手札的天才,本该前途无量,却因为触了不该触的禁忌,那么后果就是非死即废。“你现在或许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但很快你就会明白,诸天院也保不了你。” “秦时。”雷策开口,语气比之前重了几分,“事到如今,你要实话实说,方有一丝……” 他本想说“回旋余地”,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偷学赢氏仙术若被坐实,最轻的处置也是废去修为。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可以向天才当面对质。” “哎。”乌舟叹了口气,看向秦时,向来圆滑的他此刻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无奈,“你刚说的禁忌古矿,我知道那个地方。” “秦时,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个地方困不住天才。而我们,也联系不到他,他是有意避开我们的。” 秦时眉头一皱。 这么说来,天才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可他此前与天才无冤无仇,对方为何要设这个局?更何况,以天才的境界,若想害自己,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雷策忽然转向赢素:“赢素小姐,我们先做一个推断如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然后缓缓开口,“以我们对天才的了解,若非秦时已经习得了驭万道,他根本不可能让秦时将仙人手札带过来。毕竟,这关系到你赢氏的传承。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赢素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不论秦时是如何习得的。天才让他带信物前来,您难道不觉得,是另有深意吗?” 赢素眉头微蹙,但没有打断他。雷策继续道:“赢氏一族那个困扰已久的问题,天才解决不了,赢氏老祖也解决不了。” “但如果秦时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仅凭窥天才记忆便在三天内习得了驭万道,那他的悟性,已经超越了天才的认知范畴。” “天才让他来,或许不只是送信物。或许,他就是天才给赢氏找的答案。” 话音落下,场上陷入了沉默。 远处围观的弟子早已被驱散,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石板地面的声音。 第1155章 一眼窥全,颠覆认知! 关于天才的为人,赢素是了解的。那个人虽然行事不羁,但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更不会害赢氏。 禁忌古矿困不住他,他却让秦时带着仙人手札前来。赢氏的不传之秘,他敢教给一个外人,这一切都不合理。 唯一的合理解释是:秦时说的是真的。他的悟性,超出了正常的认知范畴。 一旁的乌舟也适时地接了一句话:“赢素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 “秦时是从一个低级位面一步步走上来,力压源初所有天骄,登顶源初宇宙帝路第一。” 赢素的目光微微一动。 诸天院不缺一方宇宙的第一人,但从低位面打拼上来,背后没有神魔家族的支持,这本身就足够有分量了。她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了决断,言语可以造假,但悟性骗不了人。 她收起传讯玉简,看向秦时:“你说你是窥天才记忆学会的驭万道,那我便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我演示一门秘术,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法则波动,那是赢氏先祖所创的秘术,可以感应大道波动,乃至追踪驭万道的气息。 正是她刚才用来试探秦时的那门秘术,“我只演示三遍。” 第一遍,她指尖牵引,一缕大道波动从虚空中被捕捉而来,以此为引,开始构建秘术的法则框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让秦时看到这门秘术的全貌。 第二遍,她放慢了速度,每一个法则节点的衔接、每一条回路的走向,都配合着口诀细细道来。秦时目不转睛,识海中已经开始模拟推演。 但他在推演中发现,第三重法则回路的末端似乎有一处断层——他以为是自己的理解还不够深,没有多想,继续跟着赢素的演示走。 第三遍,她演示得更慢了。大道法则在她指尖流淌,她一边演化一边讲解,几乎是将这门秘术拆开了揉碎了摆在秦时面前。 秦时学得极为认真,手上开始模拟。 然而,随着第三遍接近尾声,赢素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却在一点点沉寂。 甚至第三遍演示到最后阶段,赢素直接停了下来。“可以了,就到这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兴致已消了大半。 三遍演示,秦时没有展现出她期待中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她见过天才的悟性,天才学这门秘术时,第一遍看完便能复刻七成,第二遍已经能反过来指出她手法中的瑕疵。 而秦时,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看着,对于一个帝境弟子来说,能跟上演示的节奏已属不易,她不该抱有更高的期待。 但那句“可以了”的语气里,与其说是冷淡,不如说是某种失望。天才做不到的事,这世间还有谁能做到? 秦时没有听出她的情绪变化。他开始自顾自地复刻秘术,他的手法起初循规蹈矩,按照赢素演示的步骤一步步构建法则框架。 但很快,乌舟注意到他手指划动的轨迹和赢素演示的某个节点不一样,心中一紧,以为他记错了。 “那个节点好像不太对。”他压低声音对雷策说,话没说完便被一只手轻轻拦住了。 赢素抬手,五指张开,示意他噤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乌舟和雷策能听到:“不要打扰他。” 乌舟愣住了。赢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而是一种压抑的紧张。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秦时划动的指尖,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刚刚演示的秘术是残缺的。”赢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只是一个框架。” 雷策眉头一皱,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赢氏防止秘术外传的手段。 演示给外人看的,只是足以感应大道波动的简化版,真正的核心被刻意抹去了。 但赢素的下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推演正确的秘术。”她的声音在发抖,“而且,推演出来了。仅仅看了三遍。” “什么?!!!”乌舟惊呼出声。 他看看秦时,又看看雷策,发现雷策脸上的表情和自己差不多,那是一种见了鬼的神情。 秦时看了三遍,他没有复刻残缺版,而是直接发现了残缺的存在,顺势推演出了完整版,并且推演成功了。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悟性? 对于赢素而言,她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她自幼便被族中长辈称为悟性超绝,修行赢氏秘术从未遇过瓶颈,但她也做不到在三遍残缺演示之后自行补全一道陌生秘术。 不,不是做不到,是连想都不敢想。她现在终于明白,天才为什么要让这个人来。 秦时的手指落下了最后一笔。嗡的一声,法则之力从他指尖荡开,那股感应之力从原本的百里范围骤然扩散至万里,比赢素演示的残缺版强了整整百倍。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刚刚就感觉前辈的秘术框架有些不对,第三重回路末端似乎有一处断层。如今尝试推演,所幸成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赢素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看着秦时,眼中的失望、怀疑全部消散。然后她开口,声音中带着郑重的认可:“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能在三遍之内发现这个秘术的残缺并自行补全,这份悟性,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天才选你来,没有选错。” 秦时拱手回礼:“前辈言重了。” 赢素话锋一转:“认可归认可,驭万道毕竟是赢氏不传之秘。你修了,便需随我回赢氏,帮我们解决一个问题。此事了结之后,方才作罢。” 雷策在一旁开口,语气郑重:“赢素小姐,秦时是我诸天院弟子。他若自愿相助,学院不会阻拦。” “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无论秦时能否解决赢氏的问题,他都是我诸天院的弟子。赢氏若要追究他修习驭万道之事,需先与诸天院商议,而非单方面处置。” 赢素点头:“放心。他能证明自己并非偷学,赢氏便不会私自动他。无论结果如何,我保他安全。” 秦时心中叹息。他就知道这仙人手札没那么简单,因果牵连太大,根本不是送个信物就能了结,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赢氏一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边走边说。”赢素已转身,示意他跟上。 赢素带着秦时走向学院外围的停舟台,却没有往传送阵的方向去。她抬手,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落在虚空中化作一艘神魔战舟。 舟身修长,通体墨色,船首刻着赢氏一族的古篆族徽,舟体表面流转着层层叠叠的防御法则纹路。 “跨域传送阵虽然快,但边界大乱期间空间不稳,容易被锁定轨迹。乘神舟会慢一些,但若遭袭,我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 但秦时听出了潜台词,她选择慢一些的路线,是确保万一有意外,能护住他。 从问罪到护送,从杀意到保护,赢素的态度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完成了彻底的转变。 第1156章 天才布局,秦时背锅! 神舟破空,驶入虚空深处。舱室内,赢素给秦时倒了杯茶,茶香在法则纹路的微光中袅袅升起。 她开口时没有绕弯子:“秦时,你听过一个名字吗——天命。” 秦时心中一动,天命这个词,他听过。 在绝地中,渡鸦和残羽的对话里提到过,边界大乱是异域天命制定的计划,那个朔月之夜的行动也是天命授意。 当时他以为“天命”是一种修行境界,就像不朽、神魔一样。但现在赢素这样问,显然不是。 “晚辈初入万道大宇宙,不曾听过。”秦时回答道。 赢素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天命,是一个名字。也可以说,是异域那边的一个称号。” “在异域,力量可以造就强者,计谋可以成就枭雄。但唯有能以一人之力拨动时代棋局、改变两界大势者,方能被冠以‘天命’之名。” 她顿了顿,“现在,异域诞生了一个新的天命。性别、容貌、来历,尽数成谜。我们搜寻千年,得不到半点确凿线索。” “千年前,边界战场上我们尚且掌握主动权。可随着异域天命登场,局势急转直下,处处遭受掣肘,接连失利。” “此人不靠蛮力称雄,依仗的是惊世谋略与无尽手段,最善于埋下跨越岁月的棋局。你们诸天院长曾断言:异域不朽再多,亦不足畏惧。唯独天命一人,可抵异域全军。” 秦时静静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绝地中,残羽对渡鸦说:“这是天命大人的意思。”现在赢素说:“天命一人,可抵异域全军。”两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重叠。 赢素没有注意到秦时那一瞬间的沉默。 她话锋一转,开始讲述赢氏的历史,辉煌的过往,祖上曾出过仙人,后历经多重变故逐渐没落,如今仍是五大姓氏之首。 然后她提到了一个名字:嬴怀瑾。 说到这个名字时,赢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一个神魔强者,而是一个提起自家孩子的长辈。 “怀瑾是我的侄女。她血脉返祖十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语气罕见地激动起来,眼中带着压抑已久的光,“给她足够的时间成长,她能带领赢氏重现昔日辉煌,甚至更高。” “族内将她雪藏培养,可天骄总要历练才能成长。后来在边界的一次历练中,她遭人暗算,中了一种大道诅咒,从此陷入沉睡。” “是天命下的手?”秦时问。 “是。”赢素的目光冷了下来,“可悲的是,这个大道诅咒并不复杂,只需将其捕捉,移出体内即可。”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秦时,你说可笑吗?我赢氏一族以《驭万道》立族,族中核心传承便是捕捉万道、驾驭万法。” “按理说,这种诅咒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我们偏偏做不到,因为那大道附着在怀瑾体内,与我们驭万道所驾驭的方式截然不同。” “它像是被天命专门设计过,每一次捕捉都会给怀瑾造成更大的伤害。”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堂堂驭万道的家族,竟然驾驭不了区区一道诅咒。” “这就是天命的手段。他不是为了杀死怀瑾,他是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后辈,死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对天命而言,这万界不过是其戏耍之地罢了。” 秦时没有立刻接话,他听出了赢素话语中那份深藏的无力感。 赢素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她继续往下说,这次是关于驭万道的真相:“秦时,你修了驭万道,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仙人手札其实分为上下两部分。” “上半部分,是你学到的捕捉万道之法;下半部分,才是真正运用万道的法门。而我赢氏一族的没落,正是从下半部分的缺失开始。” 听到这里,秦时总算明白了。 赢氏能屹立至今,靠的是上半部分的捕捉之道。但失去下半部分的精准运用之法,就像拥有一座宝库却没有钥匙。 同样是驭万道,族内修的人不少,但驾驭万道的能力,则全看个人感悟。 赢氏一族无法移除族内天骄的大道诅咒,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悟性极强的人修成驭万道,凭借他驾驭万道的能力来破解诅咒。 这个人就是天才。 “天才也没能成功。”秦时说。这不是疑问句。 “是的。”赢素点头,“但还好。他虽然失败了,至少移出了大半诅咒,没有让怀瑾的伤势继续恶化。他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她看着秦时,“他让你带着手札来找我,应该就是这个用意。希望你能帮怀瑾移除大道诅咒。” 秦时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个疑问,天才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按照乌舟导师的话,那个古矿困不住他。他完全可以传讯学院和您,将此事讲明白。为何非要让我带着手札来诸天院,从而产生一系列的误会?”赢素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她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秦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因为他在躲我。” “躲您?” “赢氏的驭万道依据祖训,绝不外传。而天才此人,天生对诸天万法有着极致的渴望,尤其是仙人之术。” 赢素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双方商谈之后,达成了一个条件。天才可以修行驭万道,但作为交换,他需要入赘我赢氏一族,与我成亲。” 秦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按照约定,无论他是否成功救治怀瑾,都需要履行婚约。可他偏偏跑了。” 赢素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酸涩,“他宁愿躲在古矿里,也不愿来见我。秦时,你说,我赢素就这么让他避之不及吗?” 她没有等秦时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算了,不提他了。” 但秦时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自己毕竟是外人,而赢氏祖训驭万道不外传,那自己呢? 秦时突然想到了。天才在古矿里看到了他和姜明月,看到了他不可能离开明月。 所以天才把仙人手札伪装成信物塞过来,让他带着走了一路,让他当着赢氏的面暴露了《驭万道》,让他被赢素亲自带回赢氏。 天才相信自己能解决大道诅咒的问题,可解决后呢?面对解决问题的自己,面对驭万道不外传的祖训,面对他秦时不可能入赘的底线。 到时候,赢氏如何解决? 赢素收回目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秦时也没有追问。两人默契地让“入赘”那两个字悬在半空,谁都没有去碰。 秦时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天才,你真是个狗东西。 第1157章 半夏先生! 神舟破开虚空,降临赢氏一族所辖疆域。 赢氏地域广阔,独占一域,下方山河绵延,法则光脉纵横交错,如同一张覆盖整片大地的巨网。 族地巡逻的高阶禁卫望见神舟形制,尽数主动避让,沿途层层古老的禁制随之有序开启,为神舟放行,那是对赢氏嫡系战舟的最高礼遇。 神舟降落时,秦时看到下方已有一行人在等候。 为首的是赢氏族长,赢崇山,他身边站着数位族中长老,有人面色沉凝,有人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正在降落的战舟。 二人刚步出神舟,赢崇山便率先上前开口:“你传讯说寻到化解怀瑾诅咒的法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虽声音沉稳,但秦时听得出其中压抑的急切。 一众长老目光齐齐落在赢素身上,怀瑾身负十成返祖血脉,是全族复兴的指望,她身中诅咒沉睡多年,早已是所有人心中难解的心结。 这些年来,嬴氏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来解决诅咒之事,但都失败了。 赢素没有绕弯子,直接介绍道:“此人名为秦时,是诸天院弟子,悟性惊人,已习得《驭万道》,相信他能治好怀瑾。” 话音落下,在场数位长老脸色骤然剧变。不是惊讶,而是那种被触碰底线的愤怒。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已厉声喝道:“荒唐!驭万道乃我赢氏立足之根本,祖训明令绝不外传,如今竟被一个外人习得——按祖训,当杀无赦!” 另一位长老眉头紧锁,语气阴沉:“就算不谈祖训,一个帝境小子,能解决怀瑾的问题?族中所有修习《驭万道》的长老都束手无策,那天才是何等人物,也未能做到根除,他凭什么?” 又有一位长老冷声补充:“嬴素,你莫不是被他用什么法子骗了?” 赢崇山抬手压下一众情绪激动的长老,示意众人安静。他深知自家女儿向来心思缜密,从不做毫无把握的举动。 她既然敢把人带回来,必然有她的理由。 赢素继续开口道:“秦时没有依靠仙人道韵,只是从天才的记忆碎片中窥见《驭万道》全貌,仅仅三日便完整修成此道,这等悟性,值得我们一试!” 这番话入耳,诸位长老再度哗然。 有人失声质疑:“绝无可能!仅凭一段记忆残片就能修成我族至高秘典?若仙术这般容易参悟,诸天万界无数失传大道,又怎会彻底绝迹?” 赢崇山眉头紧锁,心中同样满是疑虑,却依旧耐着性子,示意赢素继续讲下去。 赢素接着补充:“起初我亦心存疑虑,特意当众演化我族秘术「万序」的残缺框架予他观看。秦时只旁观三遍......” 还未说完,一名长老插话打断:“「万序」框架虽有门道,可看三遍才能复刻,这般悟性也算不得万古难寻。” 赢素没有被打断的恼怒,只是平静地继续说下去:“他仅仅观看三遍,便独自完整推演、复刻出整套秘术。此事我当场验证,绝无虚假。” 此言一出,在场长老皆是心头一震,刚才出声打断的那个长老更是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遍观看残缺框架,便能推演出完整秘术,这份悟性,确实已经超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围。 可仍有长老暗自低声嘀咕,满心存疑:“我并非不信你,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说不定此人早年修行过同源大道秘术,才有这般表现。” 其余长老闻言纷纷暗自颔首,都认同这番猜测。比起相信一个人的悟性能达到这种程度,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巧合或运气。 赢崇山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转头看向秦时,目光如炬:“仅凭记忆碎片修成《驭万道》,只观摩三遍「万序」框架便能推演完整秘术,赢素方才所言,可有半点虚言?” 秦时微微拱手,语气沉稳:“并无半分出入。” 赢崇山略一点头,当即开口:“既如此,你随我前去见一见怀瑾吧。” 一旁有位长老见状,立刻想要出言阻拦反驳。 赢崇山淡淡扫去一眼,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将那位长老接下来的话语堵了回去。 他心中清楚,嬴怀瑾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生命之火微弱到极致,性命岌岌可危。 纵然他心底依旧不信一名帝境小辈能逆转局面,但眼下已是别无选择,只能放手让秦时一试。 赢崇山侧首,吩咐身侧一名长老:“速去将半夏先生请来。” 那长老应声领命,转身迅速离去。 一行人动身,前往嬴怀瑾静养之地。途中,不等秦时主动发问,赢素主动开口解释半夏先生的来历。 “半夏先生是诸天之内顶尖的法则大家,擅长调和、治理大道之伤,并非寻常医者。”她边走边说,声音压低了些。 “早年边界因大战曾导致整片疆域爆发恐怖的法则崩塌、因果浩劫,无数强者束手无策,全靠她出手引动平衡法则,平息灾祸,因此备受万族敬重。” 她顿了顿,“这些年来,嬴氏常年邀她来梳理怀瑾。若不是半夏先生持续出手稳固怀瑾本源、舒缓诅咒带来的剧痛、强行延续生机,怀瑾早已撑不到今日。” 秦时听完,轻轻颔首。 他完全明白赢崇山此举的考量,请半夏先生在场,不是为了协助他施术,而是为了防备他在施展《驭万道》救治途中出现未知的法则反噬或异变。 留一位顶尖法则大师在场,能及时稳住局面。 第1158章 帝境驾驭神魔?! 众人沿玉阶纵深前行,抵达嬴氏族地最深处。沿途的禁制越来越密集,从最初的神魔级防御阵纹,到后来连秦时都只能隐约辨认出走向的上古封印。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以大阵之法构成,布满镇道纹路的秘境之中。 在踏入秘境瞬间,秦时便感觉到体内大道运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运转变得晦涩凝滞。 赢素适时低声解释:“此地是专门为怀瑾建造的,压制大道的同时,也能压制诅咒。” 顿了顿,她又道,“这皆是半夏先生亲手布设,只为锁死怀瑾体内暴乱的大道诅咒,延续生机。” 秦时点了点头。 众人并未即刻入内见到怀瑾,于殿外静待片刻。大概半个时辰后,半夏先生应邀而至。 秦时眼前一凝。来人是一位女子,气质和煦清雅,步履从容,一身素衣不染尘埃。 包括赢崇山在内的一众人纷纷见礼,神色恭敬。能让一族之长亲自行礼,足见半夏先生在赢氏一族心中的地位。 半夏先生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听闻族中寻得能救治怀瑾的人选,我便即刻赶来了。” 一位长老上前拱手,神色恭敬:“有劳半夏先生奔波一趟。我族今日确实寻到一人,或许有机会破解怀瑾身上的大道诅咒。” 周遭几位长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无论心中对秦时有多少疑虑,当着半夏先生的面,谁也不愿泼这盆冷水。 半夏先生看出来了。 她的目光从那些沉默的长老们脸上扫过,温声开口:“诸位,只要尚存一线生机,便值得我们全力以赴。” 她说话时手里一直捏着一株药草,叶子被揉得皱巴巴的,秦时甚至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清苦药香。 紧接着,她眸光微黯,眉宇间浮起一抹愧疚与无奈,轻声叹道:“这些年来,我穷尽毕生法则秘术,只能勉强稳住她的本源、压制诅咒肆虐、为她吊命减痛。” “可我始终无法根除这道诅咒。看着她常年沉睡受苦,我心中一直深感亏欠。” 言罢,她主动移步至秦时身前:“小友,容我先问一句,你打算如何入手?”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前辈,我需要先见到她,亲眼确认诅咒的形态与附着程度,才能给出准确的方案。” 半夏先生闻言,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谨慎些是对的,随我来。” 一行人踏入内殿,终于见到静卧玉榻之上的嬴怀瑾。 她容颜苍白如纸,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的绝色轮廓,但此刻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殆尽。 玉榻四周摆放着数株神魔级大道神药,源源不断散出精纯道韵,丝丝缕缕灌入她体内。 然而即便如此,她头顶的命灯火光依旧微弱摇曳,近乎要彻底熄灭,神药的灌注,不过是延缓崩灭的速度罢了。 半夏先生上前一步,掌心虚悬于嬴怀瑾眉心上方寸许之处。 一层温润浑厚的法则之力早已笼罩着怀瑾全身,这是她多年来持续维持的压制状态。 蛰伏的诅咒似乎感知到了外部变化,隐隐有躁动之势,但半夏先生的法则纹丝不动,稳稳将其压制回去。 接下来,她会全程守在一旁,一旦途中出现任何异变,她都能第一时间出手补救。 嬴崇山站在不远处,目光在秦时和半夏先生之间移动。有半夏先生坐镇,他才敢让一个帝境弟子在怀瑾身上施术,这是他最后的底气。 半夏先生侧头看向秦时,轻声提议:“现在怀瑾全身被我法则之力包裹,我可以从中撕开一道缝隙,开辟通路,方便你的道纹入体探查诅咒根源。虽然会短暂刺激诅咒,但我能及时压制。” 秦时轻轻摇头:“不必冒险。我可用《驭万道》直接与前辈的法则建立共振,不需要开路,只要前辈不抵挡我的大道之力就行。” 半夏先生闻言,沉默了一息。 她当然知道《驭万道》的特性,但帝境修士驾驭神魔法则,这种事她从未听闻过。她不想打击秦时,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不抵挡。你试试。” 秦时催动《驭万道》,自身大道纹路舒展而出,附着在半夏先生的温和法则之上。 接触的瞬间,一股来自神魔法则本能的排斥力便朝他涌来,即便主人不设防,高阶法则对低阶修士的压制依然存在。 秦时没有硬抗,而是以《驭万道》的运转方式顺势调整自身的道韵频率,在数次试探之后,终于找到了与之共振的节点。 两者的法则开始同步,继而进行牵引、调动,甚至纳为己用。 半夏先生眸光猛地一凝,手指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哪怕是她主动放开,接纳秦时的大道之力,可心底那种对法则失控的感觉,仍旧让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叫秦时的年轻人,正在驾驭自己的法则之力!!! 嬴崇山最先发现了异样。他呼吸骤然一滞,目光在秦时和那道被驾驭的法则之间不断徘徊,心头早已震动不已。然后他转头看向赢素,目光中带着询问:你真的没看走眼。 赢素对上父亲的目光,微微点头:我亲眼验证过,他确实做到了。 嬴崇山沉默了片刻,再看向秦时时,目光中已然有了期待。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从最初的愤怒到怀疑,以及此刻彻底说不出话来,钻研《驭万道》何止万年的他们,最清楚这一手的难度。 即便半夏先生主动放开法则不曾设防,想要直接驾驭神魔境强者的法则之力,依旧是近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更何况秦时仅仅只是帝境修为。 这预示着,秦时对驭万道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长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三遍补全万序,帝境驾驭神魔——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人。” 此刻,一声低沉的嗡鸣在秦时识海中震荡开来。 秦时的意识已顺着法则,沉入嬴怀瑾体内。 他看到了—— 无尽的黑暗中,一条条诅咒之线如毒蛇般缠绕着一道沉睡的身影。乍看之下,只需以驭万道将黑线捕捉、剥离,便可化解此劫。 但秦时没有动手。赢氏倾全族之力未能根除,天才出手也仅能暂缓而非根治,这诅咒若真如此简单,根本不会留到今天。 他没有急于驾驭那些黑色诅咒,而是压下驭万道的本能牵引,将意识沉得更深,开始沿着诅咒脉络逐层探索其最底层的结构衍变。 渐渐地,他发现有些不对。 第1159章 不是诅咒,是镜像! 秦时发现了不对,这个不对的点不是太难了,是太简单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道法则诅咒构造清晰明了,以他对《驭万道》的理解,甚至不需要什么高深技巧,只需常规的捕捉与剥离手法,就能将其移除。 但正因为看起来太简单了,反而让他心生警惕,如果真是如此,赢氏的神魔怎么会束手无策?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秦时的神识微微一顿。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他决定先用一种通用大道来试探。 他注意到赢素修的是星辰大道,那是诸天万界流传最广的正统大道之一,星辰之力浩瀚绵长,正好可以用来检验这道法则的真实反应。 秦时心念一动,神识模拟出星辰大道的运转轨迹。 银白色的道纹在他意识中凝聚,化作一缕缕星辉,以《驭万道》的常规手法,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道漆黑力量缠绕而去。 起初,一切顺利。 那道漆黑力量被他牵引、松动,表面的法则纹路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似乎真的可以被剥离。 秦时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越发凝重,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一个陷阱。 就在他准备加大力度,将那道力量彻底扯离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道漆黑力量像是感知到了威胁,骤然一颤。紧接着,它表面的法则结构开始疯狂扭曲、重组,仅仅在千分之一息的时间内,竟模拟成了星辰大道的形态! 银白色的星辉从它内部迸发而出,与秦时输出的力量完全同频共振。 不仅如此,它开始反向吸收秦时的道力,同时加速汲取嬴怀瑾体内的血脉之力。 被秦时剥离的那一小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补充回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壮大、更加深邃! 秦时立刻收手,没有继续下去。 思索片刻后,他换了一种大道再次试探。 火焰大道。 赤红色的道纹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缕炽热的火线,再次朝那漆黑力量缠绕而去。 结果如出一辙,最初顺利,随后那道力量再度转换属性,模拟成火焰大道的形态,与他同频共振,反向吞噬。 秦时收回道力,神识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息。 这不是诅咒。他在心中低语,声音冷静得可怕,这是一种镜像法则,它能复刻世间所有通用大道,反过来克制施法者。 他沉默了一息,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如果我用不属于通用大道的力量呢? 秦时深吸一口气,催动了自己的独道之力。 那是他从帝路中一步步走出、专属自身的道,独一无二,仅此一份,不在任何法则的收录模板之内。 漆黑的独道之力从他神识中涌出,径直朝着那镜像法则扑去。 镜像法则立刻感知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复刻,但这一次,它失败了。 复刻出来的仿品扭曲残缺,法则纹路断裂、崩解,根本无法成形。 秦时心中一震,彻底明白了。 镜像法则能复刻世间所有通用大道,因为它本身就是由无数通用大道的法则碎片拼接而成。 但独道不在此列,它是施法者自身走出的大道,没有模板,没有先例,镜像法则根本无从复刻。 这就是他与赢氏所有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赢氏以《驭万道》立族,但族中子弟走的不是独道,他们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给镜像法则提供,越是强大,反制就越狠。 这就是为什么赢氏全员失败的原因,他们修行的都是世间通用的万道,出手便会被镜像法则复刻制衡,越救越难处理。 而它之所以被误认为是诅咒,是因为它在持续吸食嬴怀瑾的血脉之力。怀瑾的生机不断衰败,表象与诅咒完全一致。 若非她拥有十成返祖血脉,底蕴深厚,再加上赢氏不计代价地补充神魔大道级别的神药,才能在这般蚕食下坚持多年不死。 以独道手法来运转驭万道的话……秦时默默估算,最多一个月,就可完全清除。 但他随即皱起了眉头。 等等,天才呢? 赢素曾说,天才移除了大半诅咒,硬生生给怀瑾争取了时间。 如果移除的本质是走出独道,那天才大概率走的也是独道。那他为何会失败?还是说,天才修的是常规大道,但用了别的办法移除了大半? 这一点,他需要确认。 秦时没有贸然继续下去。他主动将意识从那片黑暗中抽离,神识如潮水般退回自身。 …… 秦时睁开双眼。 殿内的光线依旧昏暗,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嬴崇山与一众长老立刻围拢上前,先前众人心中满是质疑,此刻眼底只剩急切的期待,全都等着他给出探查结果。 一旁的半夏先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株被她揉得皱巴巴的药草悬在半空,目光落在秦时身上,等他开口。 秦时心中尚有诸多疑点没有理清,不愿贸然全盘托出真相。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晚辈虽侥幸修成《驭万道》,却并无实战驾驭大道的完整经验。我想能否多熟悉几日驭万道的手法,再出手,更有把握。 这是说辞,但秦时也有自己的想法,帝路最终之地自封之后,他还从未真正驾驭过大道的实战运转,眼下正好借这个机会补上这块短板。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皆是心头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方才秦时以帝境道力牵动半夏先生的神魔法则,驭道手法之娴熟、之精微,让他们叹为观止,自叹不如。 可这样一个手法娴熟到能驾驭神魔法则的人,竟然从未实操过?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赢崇山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秦时一眼,沉吟道:如此也好……既然从未实操过,那便先熟悉一番,做好万全准备再出手,反而更稳妥。 随后,他当即转头吩咐嬴素:素儿,带秦小友前往我族镇道之地,任由他挑选参悟,借此熟悉驭万道之法。 他顿了顿,看向秦时,语气郑重:秦小友,若你真能化解怀瑾身上的隐患,届时,我族内现存大道,你可任选一条,作为赢氏赠予小友的谢礼。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瞳孔微缩,但这一次没有人出声反对。 短短半日,秦时凭借自身超凡悟性与探查时展露的实力,彻底赢得了整个赢氏高层的信任与看重。 第1160章 尝试驾驭大道! 随后嬴崇山看向半夏先生,拱手致歉:此番还要劳烦半夏先生暂且在族中小住几日,等秦小友熟悉驾驭大道的本事,后续施救还需您从旁坐镇兜底。 半夏先生温和颔首,素衣不染尘埃:理所应当,怀瑾之事我本就不会置身事外,族长不必多礼。 众人陆续散去。 殿内只剩嬴崇山与数位核心长老。待外人走尽,一名面容清癯的长老忍不住上前,面露为难之色:族长,镇道秘境里每一条大道都是我族世代积攒的根基底蕴,弥足珍贵。” “秦时已然习得我族不传之秘《驭万道》,如今还要随意赠予秘境大道,未免太过优厚…… 这话倒也合乎情理。赢氏全族上下修习《驭万道》,对各类大道本源渴求至极。 族内规矩严苛,唯有立下滔天功勋之人,才有资格入秘境挑选一条大道修行。 就连这位长老的亲孙,苦等十年立下数次功劳,至今都没能获得准入资格。 嬴崇山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那片被法则笼罩的天空,淡淡道:秦时出身诸天院,这说明他背后并无顶尖神魔势力背景撑腰。 他转过身,目光在几位长老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意味深长:当初我们开了天才入赘我赢氏的先例,如今……我们未尝不能再开一次先例。 一众长老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别的不说,单从秦时显露出的那份悟性,他就值这个价。若能将此人绑在赢氏的战船上,别说一条大道,便是十条也值得。 嬴崇山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沉睡不醒的嬴怀瑾,眼底复杂。 他这一次看到了希望,但又怕希望落空。怀瑾的生机越来越弱,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希望了。 …… 另一边,赢素领着秦时动身前往族中镇道秘境。 行路途中,山间清风拂面,法则雾霭在脚下流淌。秦时主动开口求证:赢素前辈,天才所修之道,是独道,对吗? 赢素脚步微顿,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点头:是。他走的就是独道。 秦时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那问题就更奇怪了,既然独道可以克制镜像法则,天才为何只剥离了大半,未能彻底根除?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赢素察觉到秦时的神色有异,直言问道:此事是否与救治怀瑾的症结相关? 秦时沉吟道:有一些猜测,但还不确定。 赢素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先去秘境吧。等你理清了,随时可以找我。 秦时颔首应允。 正好借此机会补足自身驭道实战的短板,顺便理清天才留下的那个疑团。 两人沿着族地深处的石径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山门。 山门由整块青冥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便是镇道秘境的入口。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坐于山门前的蒲团上,气息内敛,如一块亘古不变的磐石,这便是镇守长老文衍。 赢素上前见礼,道明来意:文长老,奉族长之命,带秦时前来秘境驾驭大道。 文衍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秦时身上停留了几息。显然,他已经听说了族中来了一个修成《驭万道》的年轻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道出秘境规则:秘境之内封存历代积累的万千正统大道本源,你可随意观摩,尝试以《驭万道》捕捉推演。但受秘境禁制约束,临时捕捉的大道无法纳入自身炼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族长说了,若你真能化解怀瑾身上的诅咒,便可带走一条大道,作为赢氏重谢。 秦时拱手谢过长老提点,不多赘言,径直步入镇道秘境之内。 踏入秘境的瞬间,大道本源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片独立于外界的空间,天穹之上,无数道纹如星辰般悬挂,按照难度层级分布在不同的区域。 最外层是风、火、雷、冰、草木等常规大道,道纹较为简单,光芒也略显黯淡,往深处去,死亡大道、星辰大道、雷霆大道等高阶大道的气息越发沉重,道纹复杂如迷宫。 最深处,一道散发着翠绿光芒的生命大道缓缓流转,那律动精微至极,仿佛整个秘境的心脏。 秦时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轮的捕捉。 第一日,他以常规大道入手,风、火、雷、冰......每种大道的特性各不相同,或轻灵、或暴烈、或迅捷、或森寒。 他逐一适应其运转规律,以《驭万道》的手法与之共鸣、捕捉、驾驭。耗费一整日,常规大道尽数被他掌控,道纹在他周身流转,如臂使指。 第二日至第四日,他开始挑战更高阶的大道。 死亡大道如一片冰冷的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侵蚀神识;星辰大道浩瀚无垠,道纹如星河般繁复;雷霆大道狂暴至极,每一次捕捉都伴随着神识的刺痛。 这些大道的构造远比常规大道复杂,每一条都耗费了他近一日的时间。他反复调整《驭万道》的运转方式,在失败与尝试中不断精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独生命大道,他在上面卡了整整两日。 那道本源的生命律动极为精微,如丝如缕,稍有不慎便会从感知中滑脱。它不像死亡大道那样有明确的边界,也不像雷霆大道那样有狂暴的轨迹,它是流动的、是变化的、是生生不息的。 秦时前五次尝试,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那道生命道纹如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总能从他指尖溜走。 第六次尝试时,秦时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生命大道,而是让自己的《驭万道》运转方式去适应它的律动,如一滴水融入大海。 终于,那道翠绿的道纹微微一颤,缓缓缠绕上他的指尖,与他建立了共鸣。 待到将所有可捕捉的大道全部驾驭,已是五日之后。 秦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陷入沉思。 这几日捕捉大道的过程中,他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独道确实可以克制镜像法则,但这也让他对天才的失败更加不解。 他试着站在天才的角度去推演:如果自己是天才,在拥有独道的情况下剥离诅咒,会在什么情况下失败? 是中途遭到了干扰?还是镜像法则在他剥离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化?亦或是……天才本身不愿意彻底解决赢氏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缺乏关键信息,他无法得出定论。 但他知道,继续留在秘境中也不会有更多收获了。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去找赢素询问更多的信息。 秦时转身,朝秘境出口走去。 第1161章 逃婚的真相! 秦时走出秘境时,镇守长老文衍正在山门前打坐。 见秦时五日便出,文衍略显讶异,睁开双眼:小友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曾捕捉大道成功了? 秦时拱手道:“成功了,多谢长老挂念。” 镇守长老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五日便完成了一条大道的捕捉,这个速度在赢氏年轻一辈中已属顶尖。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提醒道:小友可以试着捕捉更高阶的大道,比如雷霆大道,亦或是生命大道,这些会更具有难度,当然也更能磨炼驭道的手法。 秦时听完,拱手道:多谢长老指点,晚辈记下了。不过晚辈眼下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向赢素前辈请教,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行礼转身离去。 文衍颔首,目送他离去。 然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五日完成一条大道的捕捉虽然快,但秦时的反应太平淡了,完全没有刚完成一项艰难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他猛地顿住脚步,眉头紧锁:“……他说的五日,该不会是高阶大道吧?这怎么可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转身进入秘境。 然后,他看到了——火焰、风、雷霆、生命、死亡、星辰……所有大道安静地蜷缩在封印之中,上面残留着被《驭万道》牵引过的痕迹。 文衍一瞬间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活了数万年,镇守这座秘境也有三万余年,见过赢氏无数天骄在此参悟。有人耗时半年才捕捉一条火焰大道,有人耗费十年未能触及生命大道的门槛。 可从未有人……从未有人在五日之内,将秘境内所有可捕捉的大道,全部驾驭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取出传讯石,握在手心沉默了片刻,才注入法则之力。 只说了一句话: 族长,五天之内,秘境中所有可捕捉的大道,全部被他驾驭了一遍。 那头沉默了良久。 久到文衍以为传讯石出了问题,才传来赢崇山的声音。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知道了。 ...... 秦时召来一个赢氏族人,让其领路带他去找赢素。 领路的族人将他带到族地深处一片僻静的竹林。竹林尽头矗着一座小巧的阁楼,青瓦白墙,檐角挂着几串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时还没来得及走近,阁楼的门便从里面推开了。 赢素走了出来。 她显然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主动现身,站在门廊下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心里的疑问都捋清楚了?” 秦时轻轻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问道:赢素前辈,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天才对你,对入赘赢氏,是持什么态度的? 赢素闻言一愣,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她显然没想到秦时会突然问起这个。 秦时解释道:“我在秘境中反复推演过。我相信天才是有能力解决问题的,那他之所以失败,是因入赘之事对你们赢氏有怨气,还是说,某些外部因素干扰了他?我想弄清楚。” 赢素沉默了。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她站在竹影里,良久没有说话。 他……赢素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我们早在历练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缓缓踱步到一块青石上坐下,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从修行之始一路相伴,走到神魔境界,整整七百年。 七百年。对于神魔而言,或许不算漫长,但对于从微末中一路并肩走来的两个人,那几乎是彼此的全部青春。 我心里对他是有情意的。赢素的声音很轻,若无心意,我赢素岂会甘愿放下身段,主动向族内提出入赘婚约?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入赘一事是我和他共同决定的,当时我族中亦有反对声音,但冲着天才的名头,为了怀瑾,他们还是同意了。” “老祖亲自点头,破了祖训。以修行《驭万道》来换取入赘。 说到这儿,她语气中的那份柔和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委屈。 可我实在搞不懂。赢素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他明明答应了,为何事后又反悔?” “他若不愿,当初大可拒绝,我赢素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可他偏偏一声不吭地跑了,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她转过头,淡金色的眼眸中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困惑:秦时,他连异域不朽都敢正面交锋,可为什么却不敢面对我赢素? 秦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待赢素说完,秦时才缓缓开口:前辈,实不相瞒,在听您说这些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逃婚。可现在看来……他或许根本不是在逃婚。 赢素的目光骤然一凝,连忙追问:“那真实情况是什么?” 秦时沉默了片刻,道出自己的推断:以独道破解诅咒,理论上完全可行的。天才他不可能做不到。那他为什么失败了?”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施术过程中遇到了某种意外,导致他无法完成。而这个意外,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需要第二个修成《驭万道》并走出独道的人来帮他破局。他顿了顿,诸天万界生灵数不胜数,想再找出一个拥有独道的人难如登天。” “可找到我,却格外容易。先前我在帝路闯出独道,整个源初宇宙人尽皆知。也正因如此,天才才会特意跑到源初宇宙。禁忌古矿那场相遇,根本不是巧合,是他提前规划好的。 赢素瞳孔微凝:你是说……他不是为了躲避婚约,而是专程去找你的? 秦时点头,传授《驭万道》、托我送伪装成信物的手札,全都是计划里的一环。” 他说这话时,心里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天才,算计得滴水不漏。自己这一辈子向来都是算计别人,没想到这次反倒被天才一步步推着,掉进局里。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这盘棋里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天才费这么大劲才找到自己,肯定不会放任事情脱离掌控。 那么这样一来,天才也定然在幕后盯着整件事,一旦路线跑偏,就会暗中出手把一切拉回原定轨迹。 秦时打心底反感这种被人安排、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滋味。他看向赢素,目光坚定:赢素前辈,我想直接找到天才,当面把所有事问明白。 赢素无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可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族里也动用了一些手段,可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秦时回道:“我有办法让他主动出现,只是需要前辈配合我一下。” 赢素一怔,随后点头答应:好,要我怎么做? 第1162章 天才哪有无敌好?! 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崖。四周空旷,没有遮挡,任何一丝法则波动都无所遁形。 赢素先开口问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方圆百丈内的任何生灵听得清清楚楚:“秦时,怀瑾身上那道隐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十足把握?” 秦时淡淡一笑,声音同样清晰:“放心,绝对没问题。我肯定能彻底解决,帮赢氏了结这块心病。”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调侃了一句,“只可惜天才这会儿躲得不见人影,不然等治好怀瑾,你们俩顺势完婚,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一提天才,赢素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冷声道:别跟我提他。当初明明是我们说好的,不管怀瑾能不能痊愈,他都要入赘赢氏和我成婚,可到头来呢?现在连他人影都找不到。 秦时故意叹了口气,开口道:赢素前辈,你也别钻牛角尖。神魔寿元悠长,优秀的男子数不胜数,没必要单单揪着天才一人不放。 他顿了顿,然后语出惊人:就比如,我叔叔姜无敌,星眉剑目,气度不凡,最主要是有担当。要不……我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 话音落下,秦时指尖凝出一缕灵光,半空中浮现出姜无敌的画像,英武挺拔,气宇轩昂。 赢素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一眼秦时,她配合着淡淡道:模样倒是周正。 秦时立马接话,语气夸张:那可不,天才哪有无敌好。” “这样,我把无敌叔叔的传讯印记转给你,你平日里没事多跟他聊聊,也好增进下感情。” 赢素点点头:“也好。” 说着秦时就准备把印记递过去。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法则波动。空间如水面般扭曲,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踉跄迈出,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住手! 天才现身了。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此刻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时,又气又怒。 他不敢抬头看赢素,只盯着秦时,声音里满是控诉:亏我把你当成兄弟,你反倒来挖我墙角,呸呸呸,是帮别人挖我墙角! 秦时当场火气就上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兄弟?秦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天才的鼻子,嘴上一口一个兄弟,背地里步步算计,硬生生把我推进局里,自己反倒躲在幕后装没事人!你倒是说说,这叫哪门子的兄弟? 天才被怼得语塞,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反驳:“《驭万道》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等你往后炼化大道,就能清楚这门仙法对战力的增幅有多恐怖,这怎么能算坑你? 少跟我扯这些!秦时毫不退让,机缘是机缘,算计是算计。你若有难处,大可明言,我秦时未必不帮。可你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我蒙在鼓里当棋子使,这就是你的之道? 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了几句,天才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 因为他余光瞥见了秦时身后的赢素。 赢素站在青石旁,没有说话。 她红着眼眶,冷冷地盯着天才,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有愤怒,有委屈,有失望,还有一种让人心颤的哀伤。 那眼神看得天才心里发慌,方才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秦时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自觉往旁边挪了一步,把空间留给二人。 山崖上,风忽然停了。 赢素直直看向天才,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天才,当初定下入赘婚约,是我提的,还是你主动提的? 天才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是我主动提的。 那你为何迟迟不肯履约,反倒躲起来? 事情另有隐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赢素眼底满是委屈:行,我信你事出有因。可你为什么半句都不肯跟我解释?难道你觉得我赢素会害你,还是压根不信任我? 天才慌乱地想解释:不是的,这件事错综复杂,我…… 你什么你?赢素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知道这段时间,族里长老、门下弟子背地里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 “人人都说我赢素没人看得上,说你拿到赢氏传承《驭万道》就跑路,宁愿得罪整个赢氏,也不愿娶我。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更红了:我赢素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等屈辱。而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天才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他看着赢素泛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他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她,又缩了回来。 我没有,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急切,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赢素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开:今天我不逼你。你给我一句准话,到底愿不愿意和我相守?要是你心里不情愿,咱们这门婚约就此作罢,我赢素绝不纠缠。 天才猛地抬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赢素怔住了。她看着天才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急切与真诚,积压在心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才见状,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赢素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冰冷,只剩下嗔怪。 秦时识趣地退到一旁,背对着两人,望着远处的云海静静等候。山风又起了,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赢素略带沙哑的声音:多谢你,秦时。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他准备瞒我多久。 秦时转过身。 赢素站在天才身侧,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但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的手腕仍天才攥着,两人并肩而立,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说完,赢素扭头瞪了天才一眼,吩咐道:快点,跟秦时道歉。 天才有点不情愿,小声嘟囔:素素,没必要吧,他刚才还打算帮别人挖我墙角呢…… 赢素语气加重几分,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重复了一遍,我让你跟秦时道歉。 天才只能服软。 他摸了摸鼻子,朝着秦时拱了拱手,虽然脸上还有些尴尬,但语气倒是诚恳:对不住了,兄弟。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 赢素又对着秦时微微欠身,致歉道:秦时,我也跟你赔个不是。现如今看来,整件事确实是天才刻意设计,把你牵扯进来的。你若有怨气,赢氏会尽力补偿。 秦时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但作为一个从帝路中一路杀出来的修行者,他分得清什么是恩怨,什么是利弊。 《驭万道》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在秘境中仅仅是以此法模拟驾驭大道,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门仙法的恐怖潜力。若能真正炼化大道融入自身,战力必将得到质的飞跃。 这笔账,他算得清。 更何况,天才虽然算计了他,但并未害他。从结果来看,这反而是一场双赢的机缘。 他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无益。前辈不必多礼。 赢素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天才。 天才会意,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收敛。他抬手一挥,一道道繁复的法则纹路自他掌心涌出,在三人周围层层叠加,施展出重重隔绝禁制。 空间被封锁,时间仿佛凝滞,这片区域彻底与外界隔绝,连一缕神识都无法渗透。 他收敛了所有玩世不恭,神情难得郑重严肃,开口说道: 现在,我们好好聊聊怀瑾身上的事情。 第1163章 镜下藏局,暗子经年! 天才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怀瑾身上不是诅咒。他转向秦时,目光沉凝,想来你也看出来了。 秦时点头,神色平静:是。类似于镜像法则,只需独道配合【驭万道】便可轻松去除。 天才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后怕:没错,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我剥离到仅剩三成时,发现了一件致命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每剥离一分镜像法则,怀瑾的生机就同步损耗一分。” 秦时皱眉:“共生吗?” 天才摇了摇头:“表面看确实像共生,镜像法则深度融入她的血脉,形成了不可逆的共生羁绊。但直觉告诉我,这不太对。 他重新转向秦时:我修有一门推演法门,大因果术,虽不常用,关键时刻却从未出错过。我动用它重新审视了一遍,才发现了真相。 不是共生。是有第三个人在暗中同步抽取她的生命力。我若继续清除,就等同于亲手断送怀瑾性命。那是死局,我不得不停手。 赢素脸色骤变,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第三人?谁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天才看向她,一字一顿:全程镇守怀瑾、执掌静养秘境的半夏先生。 赢素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半夏先生?她可是享誉万界的顶尖法则大家,受万灵敬仰,守护怀瑾多年,怎么会…… 她顿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对。如果她想害怀瑾,早就可以下手,何必等到现在? 天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问得好。因为她要的不是怀瑾的命,而是她的血脉。 赢素怔住了。 半夏早已暗中布下隐秘手段,将自身心念、法则与怀瑾的生命力深度绑定。天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她不是来杀怀瑾的。她是天命安插过来的暗子,负责镜像法则的复刻进度。 复刻……什么复刻?赢素的声音发颤。 天才沉声道:你们都以为,天命种下镜像法则,只是忌惮怀瑾十成返祖的近仙血脉,意图扼杀嬴氏复兴希望;同时抱着戏耍心态,让坐拥《驭万道》传承的嬴氏眼睁睁看着族中天骄衰败陨落,束手无策。 赢素点头:这是赢氏全族对此的共同认知。 但真相远比这可怕。天才的声音沉了下来,镜像法则的真正作用,是持续记录、模拟、复刻怀瑾的极致血脉本源。一旦复刻完成,天命将彻底掌握十成纯正嬴氏返祖仙级血脉的全部奥秘。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赢素和秦时的脸:到那时候,天命可依托这份完整血脉,打造专属血脉因果、大道诅咒,以嬴氏血脉为引,布设覆盖全族的杀局。届时,天命或可轻易毁了赢氏。 山崖上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赢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而赢氏镇守诸天边界。天才的声音没有停顿,一旦赢氏血脉沦陷、族群倾覆,整个诸天万界的边界防线都会彻底崩塌。 这场阴谋,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怀瑾一人。它是针对整个赢氏,乃至整个诸天的。 赢素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寒意。 她想起半夏守了怀瑾这么多年,每次来秘境时温和的笑容;想起她说过的那句看着这孩子受苦,我心中一直深感亏欠穷尽毕生心血,我也要尽力医治她。 那些话,每个字都让她心里发寒。 你当初发现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赢素抬起头,心疼地看着天才,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天才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那是一种独自背负了太久的疲惫:因为我不敢。此事牵扯诸天顶级格局与天大因果,必然有至高存在暗中窥探推演。” “若我透露分毫,就有被天命预判察觉的可能。届时,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我只能独自封存所有真相。 他看向秦时,眼神复杂:这也是我刻意避世、拒绝履约、自困古矿的原因。所有看似反常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合理地与你相遇,从而在最大程度上避免被天命推演察觉。 真相揭露,这一刻赢素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逃避,而是一个人扛着一座即将崩塌的天,走了太久太久。 这时,秦时出声问道:那我们能否趁半夏不在,悄悄移除那道法则? 天才摇头,苦笑道:怀瑾体内的镜像法则与半夏心念深度互通绑定,任何外人触动法则、试图私自剥离,都会被半夏瞬间感知。届时她心念一动,怀瑾便彻底死了。 赢素开口道:那以赢氏底蕴,直接将其镇压乃至击杀呢? 天才神情里满是无力:她是神魔,镇压容易,击杀也不难。但无法在她心念触发、抹杀怀瑾生机的瞬间完成先手压制。最终只会落得鱼死网破,怀瑾依旧活不成。 赢素脸色黯淡下去,如坠冰窟。 她读懂了天才多年的隐忍与付出,同时洞悉了整场棋局的恐怖: 这从不是一场扼杀天骄、针对单一族群的算计,而是天命耗时许久、针对嬴氏全族、倾覆诸天万界的顶级大局。 而她,乃至整个赢氏,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天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思绪,继续道:镜像法则对怀瑾血脉的复刻完成后,必须有人将复刻完成的血脉法则带回异域。” “这也是半夏常年留守嬴氏、守护怀瑾秘境的核心使命,她不仅是监视者、执行者,更是最后负责在血脉复刻完成后,将核心成果带回异域、彻底完成天命终极计划的人。 可这个,天才看向秦时,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也给了我破局的希望。 第1164章 帝境入局,掩尽天机! 秦时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那你想如何破局? 天才梳理核心关键,语速加快:半夏的目标并非杀死怀瑾,而是等候复刻完成的血脉法则,然后带走。” “她之所以在当年抽取怀瑾生机,是因为血脉复刻尚未完成,她需要以此来阻止我继续剥离。可如今复刻进度已经临近终点。 秦时当即提出疑问:即便复刻完成,可我只要将法则剥离出去,法则便会随之失效,对方的谋划依旧落空。 没错。天才点头,一旦剥离到最后,她便会重复当年的手段,阻止你进行下去;甚至最坏的结果,立刻杀死怀瑾,拉赢氏的希望陪葬! 他看向秦时,目光灼灼:所以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抹除法则,而是将这道复刻血脉的镜像法则,移入你自身体内。 秦时闻言一怔。 天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法则转入你体内后,法则本体尚存,半夏依旧认为计划有望达成。” “为避免自身身份暴露,她不会立刻对怀瑾下杀手。到时候,她的目标就从怀瑾身上转移到你身上,这样怀瑾就能活。 他顿了顿,主动解释道:之所以是你而不是我,是因为你是帝境,在半夏眼中没有什么威胁。” “倘若我自己承接法则,半夏清楚无法抗衡我,会直接鱼死网破杀死怀瑾。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秦时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天才,你这番谋划等于将我推入漩涡。” “天命亲自主导的布局,异域顶层强者持续注视,承接法则等于主动落入异域大人物的视野,此乃大凶险! 天才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但我问你一个问题,以你的逆天资质,晋升神魔之后,异域会注意不到你吗? 秦时愣了一下。 天才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你迟早会被盯上。区别只在于,是带着赢氏这个盟友一起面对,还是孤身一人。 秦时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天才的话虽然刺耳,却有道理。以他闯出独道的资质,一旦晋升神魔,确实不可能默默无闻。 赢素见状,上前一步,郑重开口:秦时,我清楚此行凶险。你可以开出任何条件,赢氏一族但凡能够做到,尽数应允。倘若你实在不愿冒险,赢氏绝不会强人所难。 天才也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半夏有没有后手?她会不会在被镇压前传出消息?” “我想过这些问题。半夏虽是神魔,可只要我们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镇压,她来不及传出任何消息。” “至于她身上可能存在的因果印记,我有办法在镇压她的同时,封锁她与外界的一切因果联系。这不是万无一失,但胜算至少有九成。 秦时闭上眼,开始暗自推演全盘计划。 那道镜像法则伤不了自己,他可以随时将其移出体外。而只要能瞬间镇杀半夏,消息封锁在赢氏内部,风险确实可控。更何况……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可以答应。秦时开口,声音沉稳如山,但我有条件。 赢素立刻道:你说。 第一,秦时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天才和赢素,危机平息之后,赢氏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追究我修习《驭万道》一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现在赢氏什么都没提,但不代表以后不提。有些话,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他不可能入赘。与其到时候因此事和赢氏心生间隙,不如提前将话挑明,钉死。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嘴角微微上扬,镇道秘境中的大道,一条不够,至少三条! 天才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倒是真不客气。 赢素却没有任何犹豫,郑重道:你放心。你的要求我会亲自和老祖沟通,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届时镇压半夏,老祖也会亲自出手。 她看向天才,又看向秦时:赢氏欠你们一份天大的人情。 三方就此暂时定下整套行动方案。 山崖之上,云海翻涌。一场针对天命的反杀之局,在这方寸之间的密谋中,悄然成型。 ...... 等三人打磨好方案的细节后,已经临近天黑,秦时这才告知赢崇山,可以开始最终的诅咒移除。 赢崇山当即召集族中核心长老齐聚静养秘境。 人群之中,半夏先生自然也被请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温和含笑的模样,手中握着那株揉得皱巴巴的枯草,对秦时柔声道:希望此次能一举成功。怀瑾这孩子太苦了,我不忍心再看她继续受罪。 说罢,她俯身检查了怀瑾的状态,又确认了周围神魔大药的药力浓度,一切无误后才退至一旁。 秦时点头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若非天才提前告知真相,他根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满眼关切的人,竟是掌控怀瑾生死多年的幕后之人。 此刻,赢崇山和周围长老看秦时的眼神,与初见时已截然不同。五日之内驾驭族内所有大道,这等战绩让他们震惊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有人满怀期待,也有人眼底仍藏着一丝忐忑,毕竟秦时再惊艳,也只是一个帝境。 一位长老斟酌着开口:这一次……希望能成功。他没有说一定能,但无论如何,再无人出言质疑。 秦时没有多言,径直走向玉榻,在榻前盘膝坐下。 榻上的少女依旧苍白如纸,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她头顶的命灯比几日前更加微弱。 不能再拖了。 他闭上双眼,双手结印,《驭万道》缓缓运转。 他没有一开始就将法则核心引入自己体内,还不到时候。若此刻直接对核心动手,必然引起半夏警觉。 按照计划,前期的移除只是外围部分。那些游离在怀瑾血脉边缘的镜像碎片,并不影响核心运转。真正的核心,是最后三成,也是与半夏心念绑定最深的部分。 这也是天才最初不与秦时通气的原因。他本想让秦时正常移除外围,直到最后一刻才告知全部真相,以免秦时提前知情后神态有变,被半夏察觉。 没想到秦时竟提前识破了他的存在。 道纹如细雨般渗入怀瑾体内,开始剥离外围的镜像碎片。 待这些碎片剥离完成,才是真正的博弈时刻。 第1165章 棋局,博弈! 秦时沉入意识,进入怀瑾体内。面对那道附着的漆黑法则,他以独道运转《驭万道》,开始剥夺。 第一日,最外层的三成被剥除。漆黑的法则碎片离体后,被独道之力绞作黑烟,消散于空。 怀瑾的脸色似好转了一丝,命灯火苗也微微稳定。半夏立在一旁,目光温和,偶尔颔首,似是赞许。 第二日,他继续深入。手法愈发娴熟,独道之力在《驭万道》的运转下,不断切割那些与怀瑾本源纠缠尚浅的镜像纹路。 其间,半夏偶尔出声指点,皆是法则调和的精妙见解,听来毫无破绽。秦时一一应下,时不时还会虚心请教几句。 第三日,外围法则已去大半。赢素的传讯悄然落入识海,只有简短一句:老祖应了。秦时心中微定,手上却不停歇。 此后二十余日,秦时只做一件事,移除。 他的手法谨慎得近乎保守,遇上一处复杂的镜像节点,有时会停下来思索半日,反复推演后才动手。 这让在场长老既焦急又安心:急的是进度缓慢,安的是他确实在稳步推进。 半夏始终守在榻旁,每日亲查怀瑾状态。她手中的枯草换了三四次,每次都揉得皱巴巴,清苦药香在殿内萦绕不散。 她对秦时的进度似乎很满意,偶尔还会温言宽慰赢崇山:族长不必心急,秦小友手法精妙,怀瑾正在好转。 赢崇山每次都郑重颔首,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日升月落,第二十八天到了。 这一日,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因为今日要移除的,是最核心的部分。当年天才就是在此折戟。如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半夏全程守在一旁,神情看不出变化。但秦时注意到,她揉捏叶片的指尖,比往日快了一丝。 秦时深吸一口气,意识裹挟独道之力,朝那枚漆黑的包裹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怀瑾身上。 当独道之力触及镜像核心的刹那,玉榻上的少女身躯猛地一颤。头顶那盏细若游丝的命灯,火苗骤然剧烈摇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随时可能熄灭。 更可怕的是,怀瑾苍白的脸颊上,那层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原本就微弱的生机如开闸洪水般外泄。 停手! 半夏第一个出声,声音带着急促,怀瑾的生命力在同步消散!不能再继续了,她会死的! 秦时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缓缓收回道纹,脸色煞白,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唇微微颤抖: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为什么生命力会被同步剥夺…… 那声音里的茫然与绝望,让在场几位长老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位年迈长老踉跄后退半步,另一位闭上双眼,长长叹息。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难道终究还是要落空? 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夏适时上前,轻轻拍了拍秦时的肩膀,语气温和:诅咒与怀瑾血脉纠缠太深,形成了真正的共生羁绊。再想其他办法吧,莫要太过自责。 再想其他办法? 所有人都知道,哪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怀瑾已油尽灯枯,这本身就是最后的办法。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殿门处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叹息。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灰袍古朴,周身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外泄,如同凡间老人。但在他出现的瞬间,殿内所有赢氏族人,包括赢崇山在内,齐齐躬身行礼。 老祖。 赢氏老祖,赢太虚。 他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玉榻上气若游丝的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随即,那痛楚被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取代。 既然失败了,那就是我赢氏一族的命不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赢氏……留不住这十成返祖的血脉。 他转向赢崇山,淡淡道:带怀瑾去我的闭关之地。我将以自身大道为她续命,至少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清醒过来,看看这赢氏的山水。 赢崇山身躯一震,低头应道: 几名长老面露悲戚,却无人敢违逆。 秦时站在一旁,目光却悄然落在半夏身上。 他看见,那个永远波澜不惊、温和从容的半夏先生,在听到带去闭关之地几个字时,眼底终于起了一丝变化。那是惊愕,是不甘,是一种计划即将脱轨的焦躁。 秦时心中冷笑。 镜像法则已然成熟,复刻了怀瑾的十成血脉。这时候若被赢太虚带走,封入闭关之地,她半夏将永远失去带走镜像血脉的机会。多年的潜伏,功亏一篑。 正当半夏嘴唇微动,思索该用什么理由阻止时,赢太虚的目光忽然转向秦时。 那目光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可怕。 你就是修行我赢氏立族之术《驭万道》之人? 秦时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惶恐,躬身道:是,只是我并不知道《驭万道》是…… 话未说完,便被赢太虚冷冷打断。 祖训有言,驭万道外传者,死。 殿内温度骤然下降。 赢太虚负手而立,声音淡漠:你是诸天院弟子,又念你确实为怀瑾用心了。若是成功,此事赢氏既往不咎。可失败就是失败,功过不能相抵。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废去修为,此事作罢。 秦时脸色,踉跄后退一步:等下!等等!不能这样……我不能成为废人! 赢太虚不再看他,淡淡吩咐:赢素,你动手吧。 赢素上前一步,神魔之力在掌心凝聚,淡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她抬起手,朝着秦时的丹田缓缓按去。 手掌越来越近,神魔级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秦时衣袍的刹那—— 等等!秦时猛地抬头,声音急促,我有办法!我可以将怀瑾体内的镜像法则移入我自己体内!” 他语速极快,“我生命力强横,能自行压制和移除!移入我体内后,消耗的是我的生命力,怀瑾就能保住性命! 他这番话出口,殿内一片寂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赢崇山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赢太虚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半夏:半夏先生,你以为呢? 第1166章 功成刹那,棋局倾覆! 半夏站在原地,心中念头急转。 若真是让赢太虚带走怀瑾,她将彻底失去镜像血脉。可秦时这个提议…… 她看着秦时,那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不过帝境修为,背后没有护道者,更不是赢氏族人。若镜像法则移入他体内,到时候—— 一个念头在半夏心中成型:到时候,只需掳走这个秦时即可。一个小小的帝境,对她而言如探囊取物。既能保住镜像血脉,又能避免与赢氏正面冲突,这是最好的折中办法! 她压下眼底的精光,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轻声道:可以一试。秦小友生命力旺盛,确实是最合适的承载之体。成功概率……很大。 赢太虚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秦时:你可愿一试? 秦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愿意!总比变成废人强! 赢太虚淡淡道,那就开始吧。 …… 秦时重新盘膝坐在玉榻前。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长老们屏息凝神,赢崇山双手负后,指节捏得发白。赢素退到一旁,淡金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场中。 秦时开始尝试。 独道之力再次涌入怀瑾体内,这一次不是剥离,而是——将那枚漆黑的镜像核心,一点点从怀瑾的血脉本源中牵引出来,朝着自己体内过渡。 他一边操控,一边低声念叨,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一定要成功……我可不想变成废人…… 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让几位长老都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半夏站在玉榻另一侧,目光看似关切地落在怀瑾身上,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着秦时的每一个动作。她手中的枯草早已被她无意识地揉成了碎末。 成不成功,其实就在她一念之间,她可以选择随时剥离怀瑾的生命力,让秦时功亏一篑,但她没有。 比起从赢氏老祖手里抢人,她选择让这个帝境小子成为新的宿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当第一道法则纹路从怀瑾体内抽出,缓缓引入秦时体内时,怀瑾头顶的命火猛地一亮,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濒临熄灭的摇曳,而是开始稳定地燃烧。 这一次,成功了! 长老们和赢崇山长舒了一口气。有人激动得双手颤抖,有人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赢素冲老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鱼,上钩了。 秦时没有停顿。他要一口气将接下来的镜像法则全部移入自己体内。 刚入体时,镜像法则疯狂地想要缠绕他的血脉,像一条被惊扰的毒蛇,试图在新的宿主体内扎根。 但秦时的独道之力早已严阵以待,层层封禁如同铜墙铁壁,将那团法则牢牢压制在道基深处。他打算等结束后,再行彻底炼化。 接下来整整三日,秦时都在加紧接引镜像核心法则。 到了第四日凌晨,秦时手中最后一道镜像纹路开始引入体内。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有紧张也有期待。 按照先前的计划,只要完成移除的一瞬间,半夏便失去了对怀瑾生命力的掌控。 届时,赢氏老祖会出手镇压半夏,赢素和赢崇山会分别护住怀瑾和秦时,天才则在外等候,确保半夏没有其他手段逃脱。 一切就等秦时接引成功,彻底断了半夏和怀瑾间的联系。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三息。 两息。 一息。 即将成功! 就在那最后一缕镜像血脉即将彻底融入他体内的瞬间—— 嗡!!! 一道极其尖锐刺耳的嗡鸣声骤然撕裂了殿内的寂静! 是传讯石。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石,那种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动用的至宝。声音刺耳,让在场所有人都神魂一震。 是半夏的。 她腰间的传讯石正在疯狂震颤,血红色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 秦时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妙!”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加快。 但已经晚了。 半夏在接到传讯的刹那,脸色骤变。她脸上那副维持了数百年的温和面具,在瞬息之间粉碎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疯狂的、没有任何余地的决绝。 停下! 她厉喝一声,神魔之力轰然爆发! 秦时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壁之上。 心口处那缕即将完成的镜像血脉,被这股力量强行震散,意识被蛮横地拉回现实。 下一刻,半夏出手。她五指张开,一道漆黑如墨的法则锁链自掌心射出,瞬间缠绕住秦时的脖颈与四肢,神魔之力化作牢笼,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整个过程,快得连一息都不到。 半夏!好胆! 在半夏对秦时出手的瞬间,赢太虚也动了。 他怒喝一声,灰袍无风自动,一只遮天蔽日的法则大手凭空凝聚,朝着半夏当头拍下!神魔之上的威压倾泻而出,殿内空间寸寸崩裂。 可半夏面对这恐怖一击,竟不闪不避。 她一手掐着法则锁链,一手遥遥指向玉榻上的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若不想怀瑾立刻死去,你尽管动手。 赢太虚的法则大手,硬生生停在了半夏头顶三尺之处。 狂暴的气流将半夏的素衣吹得猎猎作响,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殿内,那些不知情的长老们还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看杀机毕露的半夏,又看看被禁锢的秦时,最后看看停在半空的法则大手,脑中一片空白。 半夏环视众人,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带着一种冰冷:打开赢氏传送阵,放我离去。否则,我心念一动,怀瑾便神魂俱灭。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只带走秦时一人!” 第1167章 赢氏封族,不留退路! 赢太虚缓缓收回了法则大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半夏,忽然开口,声音如雷霆般滚过整个赢氏族地,震得每一寸山川都在颤抖: 传我族令—— 封禁赢氏一族!无我命令,谁也不得出入! 是!遵祖令! 暗中的赢氏暗卫应声而动。 一道道大阵自神山深处、虚空尽头、地脉核心轰鸣升起,金色的阵纹在天穹之上层层铺开。 光芒炽烈如日,将天地染成一片金黄,连虚空中的乱流都被强行镇压。 不知情的长老们脸色大变,有人急切开口:“老祖!封族大阵一启,怀瑾若有个闪失……” 赢太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长老们虽满腹疑虑,但见老祖神色决然,也不敢再多言。 赢素心中却清楚:若对方只是图谋赢氏的一个希望,那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对方要的是赢氏十成血脉的秘密,要的是赢氏全族的命。这个筹码,绝不能退让。 半夏也没明白,这赢太虚怎会如此刚烈?明明怀瑾的命还在她手里,这老东西竟敢直接封族,半点谈判的余地都不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天才。 他从虚空中踏出,步履从容,站在众人身前。看见天才的那一刻,半夏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恍然的转变: “原来是你设的局。你早就知道我的目的……难不成从上次你清除镜像法则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早就洞悉了她要的是赢氏血脉,怪不得寸步不让,怪不得步步紧逼。 从赢太虚现身要带走怀瑾,秦时顺势提出转移法则开始,这就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天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你逃不掉的。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放了怀瑾和秦时,至少你不会有事。 谈条件?半夏冷笑一声,大不了鱼死网破。有赢氏的未来陪我,不算亏。 鱼死网破?天才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你也得有这个机会。 那就试试。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 虽说秦时还有最后一丝镜像法则没有接引移除,导致半夏依旧和怀瑾建立着联系。但那联系只剩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这预示着以往她一个念头就能决定怀瑾生死,到现在可能没有那么流畅,需要耗费心神和些许时间才能做到。 但其实还是有风险的。因为怀瑾本身就处于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状态,哪怕只是一丝联系的抽取,也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赢太虚看向天才,目光沉沉:有把握吗? 天才目光沉静,直视半夏:这里是赢氏,不是她的主场。他顿了顿,老祖,七成把握。剩下的三成,赌她低估了我。 话音落下,赢太虚、赢素、赢崇山,以及数位核心长老同时动了。 神魔之力如怒海狂涛,从四面八方朝半夏席卷而去。 法则大手、星辰锁链、雷霆之矛、死亡之刃……种种杀伐大术在同一瞬间爆发,整个殿内的空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半夏厉喝一声,祭出一件漆黑的重宝。那是一面残破的骨镜,镜面漆黑如墨,边缘刻满了异域的古老咒文。 骨镜迎风便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她身前。 轰——! 众人的第一轮攻势尽数轰在骨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屏障剧烈颤抖,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硬生生挡住了这足以湮灭一方大界的合击。 半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也不好受。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带不走镜像血脉,那我便带走赢氏的希望! 她没有选择出手轰杀怀瑾,半夏太清楚了,身为赢氏的未来,赢怀瑾身上有着不止一件保命之物。 想要快速击杀,唯有抽取其生命力! 她双手结印,催动与怀瑾之间最后那一丝联系,开始疯狂抽取那少女残存的生命力。漆黑的法则纹路在怀瑾苍白的肌肤下骤然亮起。 玉榻上的少女身躯剧烈颤抖,头顶那盏刚刚稳定些许的命火,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不好!赢崇山目眦欲裂,可他眼前却被骨镜所化的屏障所挡。 就在此时,天才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半夏,而是猛地转身,双手在虚空中一抓。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那是镇道秘境中的那条生命大道。 他以《驭万道》的手法,将这道生命大道化作一层温润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大殿。 生命之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渗入每一个人的体内,这恰好与怀瑾被抽取的生命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半夏的抽取被延缓了,虽然无法完全阻止,但那一丝微弱的联系,在生命大道无差别的滋养下,竟一时无法将怀瑾彻底拖入死亡。 你……半夏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天才竟然会以生命大道来破局,这不是杀伐之术,而是最纯粹的延续与守护。 赢太虚冷喝。趁着半夏心神的刹那,众人的第二轮攻势轰然而至。各种法则之力如狂风暴雨般轰向骨镜。 咔嚓!镜身上出现第一道裂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般爬满了整面骨镜。 轰! 骨镜终于支撑不住,炸裂成无数碎片。半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在反噬之力下踉跄后退。 然后,一件件异域重宝被她接连祭出,漆黑的盾牌、血色的幡旗、白骨制成的长矛,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冥渊骨盾!”赢素瞳孔微缩,“异域十大防御重器排名第十七!” “嘶,异域十大禁器之一,神魔血幡!” “曾一枪洞穿三位神魔护体法则的蚀骨长矛!” 看着半夏手中那一件件赫赫有名的神魔重宝,众人心头不禁凛然。为了夺取怀瑾体内的返祖血脉,异域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这些重器随便一件流落在外,都足以引发一场席卷数个星域的腥风血雨。可那又如何? 赢太虚冷哼一声,手掌一挥,祭出一座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塔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在祭出的瞬间暴涨至丈许高,朝着半夏镇压而去。 这是赢氏一族的底蕴之物,曾镇压过上古神魔,同样不可小觑。 法则震荡,轰鸣声不绝于耳。赢氏众人已经杀红了眼,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不给半夏任何喘息之机。 半夏毕竟只有一人,被封禁在此地,又要面对如此密集的围攻,再多的重宝也架不住消耗,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1168章 不朽临世,战! 冥渊骨盾在黑色小塔的镇压下裂开第一道缝隙,神魔血幡被雷霆法则劈得焦黑,蚀骨长矛则被三道法则同时击中,矛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后寸寸碎裂。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 天才瞅准一个破绽,大道之手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抓住了半夏的法则破绽处,猛地一扯。 半夏的身形在法则之力的拉扯下失去平衡,她身后的怀瑾被天才所化的大手稳稳抓住。 天才另一只手也同时探出,将秦时也从禁锢中捞了出来,神魔之力涌动,当即解开了他体内的封禁。 “快,”天才将怀瑾抛给秦时,急促喝道,“破除那最后一丝联系。生命大道顶不了太久。”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他盘膝而坐,独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怀瑾体内,精准地找到了那最后一缕与半夏纠缠的镜像印记。 随后,秦时深吸一口气,独道之力沿着印记的边缘一点点切割、剥离、牵引。 一息。 两息。 三息。 随着他心中一声低喝,那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切断。 镜像印记被独道之力包裹着,缓缓引入秦时自己体内。怀瑾体内再无半点异域法则的残留。 与此同时,生命大道依旧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怀瑾。但这一次,没有了镜像法则的蚕食,生命之力终于真正留在了她体内。 她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头顶那盏命火不再摇曳,而是开始稳定地、一点点地壮大。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真实的生机。 成功了……一位长老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轰隆隆!!! 九天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震彻寰宇的轰鸣。一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法则大手,自遥远的天际撕裂虚空,轰然降临。 那大手由纯粹的黑暗与毁灭构成,每一根手指都缠绕着异域的大道符文,朝着赢氏的封族大阵狠狠拍下! 异域不朽王!赢太虚抬头,目光如电。 众人骇然。这种跨域而来的攻击,是要耗费大量本源、承受诸天法则反噬的。没想到这些异域的至高存在,竟不惜代价,降临了! 轰!!! 封族大阵在那大手的拍击下剧烈颤抖,金色的阵纹一层层崩解,又在下一瞬间被赢氏的底蕴强行修复。但那只大手的目标很明确,赢怀瑾。 哼,太不把我赢氏放在眼里了。赢太虚冷哼一声,灰袍鼓荡,一步踏出,已至天穹之上,在我族地想要带走怀瑾?异域不朽尽数前来,看能不能做到! 他抬手一挥,神山深处,一道道沉睡已久的古老气息骤然苏醒。 赢氏的底蕴,复苏了。 一道道流光自神山深处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尊古老的战魂、一面面残破的仙兵、一道道尘封的法则。 它们与赢太虚并肩,共同迎向那只异域大手。 带怀瑾和秦时走!赢太虚头也不回地喝道。 一名身着玄甲的长老迅速掠至秦时身前:秦小友,速随我来! 秦时也顾不上太多。头顶是神仙打架,大道崩裂,神魔之血如雨洒落,他这个帝境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把将怀瑾抱起,少女身躯轻得可怕,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羽毛。他跟着那名长老,前往赢氏一族的庇护之地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怀瑾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带着久睡之后的茫然与虚弱。 入目的是一片混乱的天穹。大道崩裂,法则如瀑,神魔之血染红了半边天空。然后她看到了秦时。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抱着她在崩塌的殿宇间穿行,躲避着散落的道韵与杀机。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 她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梦呓:你是…… 秦时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不停,简短道:救你的人。别说话,先离开这里。 怀瑾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再开口。她太累了,只是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天穹之上,底蕴复苏,怀瑾之事已然解决,赢氏终可放手一战。 赢太虚一声令下,众人齐动。 一道道大道之力交织成网,与那只异域大手正面碰撞。虚空在哀鸣,时间在扭曲,整个赢氏族地上空化作了一片毁灭的战场。 轰! 这只异域大手被一道璀璨的剑光斩落。那剑光来自赢氏底蕴中的一柄古剑,剑身斑驳,却蕴含着斩灭不朽的锋芒。 大手断裂之处,神魔之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滴都重若星辰,砸在地上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斩落了! 哈哈哈!异域不朽又如何?在我赢氏门前,照样要断手断脚! 这绝对是振奋人心的消息。斩落异域不朽的一只手,等于使其损失了本源,元气大伤,给边界战场的压力都能减轻几分。 众人振奋,战意高涨。 然而,就在那只大手被斩落的瞬间,轰隆隆!又一只更加庞大的漆黑巨手从天穹裂隙中降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只手的气息比前一只更强,显然是一位品级更高的异域不朽亲自出手。 赢太虚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数万年来从未如此张扬的战意:“今日,尔等来多少,吾等斩多少!” 他身后的赢氏族人齐齐应声,连那些平日里素来稳重谨慎的长老们都忍不住战意沸腾。 唯独天才皱起了眉。他站在赢素身侧,仰头望着那只新出现的大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怎么了?赢素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天才沉声道:这不太正常。按理说,异域计划已然失败,他们应该撤退才是。毕竟跨域而战,消耗太大,战力也发挥不出七成。” “可他们……非但没退,反而又降临一只。他们在拖时间,还是在……掩护什么? 但天才没时间继续思考,因为攻击又来了。 那只新降临的异域大手与之前被斩断的不朽残肢同时发难,一左一右夹击赢太虚。 赢太虚以一敌二,金色法则大手左挡右斩,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赢氏族地剧烈颤抖。 赢素与诸位长老从旁策应,将异域的攻击一截截瓦解。虚空崩塌,大道断裂,法则碎片如暴雨般倾泻,整片战场已化作一片绝地。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尽头,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如流星般疾驰而来。 赢氏一族莫慌,玄水钟氏前来支援! 异域休得放肆,离火苏氏,前来一战! 青冥赵氏,奉老祖之命,助赢氏退敌! 诸天院执律司,前来驰援! 一声声暴喝如惊雷般滚过天穹,各方盟友纷纷降临。 这是诸天万界最古老的力量,在面对异域入侵时,他们纷纷前来,共同举起了战刀。 第1169章 胜局假象,虎口夺人! 新降临的大手明显更加恐怖,气息比先前那只强横数倍,掌心翻涌着漆黑的毁灭符文,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 但赢氏外援已至。 玄水钟氏的老祖立于万里玄河之首,袖袍一挥,漆黑如墨的河水倒卷上天,化作万千冰龙咆哮而出,缠向那只异域大手。极寒之力蔓延,竟将其攻势生生阻了一瞬。 离火苏氏的神魔踏火而至,为首之人双手结印,赤红离火化作一头浴火凤凰,与玄水冰龙交织。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在此刻形成绞杀,将大手表面的毁灭符文灼烧得滋滋作响。 青冥赵氏仅来了三人,并未直接攻伐,而是以虚空大道稳固被撕裂的天穹,将那道虚空裂缝强行封锁,断绝了异域继续增兵的可能。 诸天院执律司最为凌厉。雷策高悬九霄雷印,万道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轰在异域大手手背之上,炸开一片焦黑的裂痕,将其死死压制在半空。 赢氏族人终于得以抽身。数道法则锁链同时缠向半夏,要将其彻底镇压。 此刻,半夏嘴角溢血,衣衫破碎,最后一件重宝也已碎裂,被天才的大道之手死死禁锢,眼看便要伏诛。 就在这时,那只被外援缠住的异域大手,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御,以一种近乎自杀般的姿态,硬扛着玄水冰龙与离火凤凰的撕咬,任由九霄雷霆轰入骨肉,猛然朝半夏抓来! 拦住它! 青冥赵氏三人同时结印,虚空封锁之力化作三道青色锁链,缠向那只大手。 但那只手竟不闪不避,任由锁链勒入血肉,拖着漫天法则继续下压。 该死,它在拼命!雷策怒喝,九霄雷印再次轰鸣。 大手硬生生穿透层层屏障,一把攥住半夏,猛地回缩,朝虚空裂缝拖拽而去。 想走?赢太虚冷喝,古剑斩出,剑光如虹,噗的一声将那只大手的手腕斩断大半,只剩少许皮肉相连。 可它依旧没有松开,反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半夏狠狠拽入裂缝。 在半夏即将没入黑暗的瞬间,她怀中那根始终捏着的枯草,终于断裂——无人注意到,那枯草的根部,缠绕着一缕极淡的、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传送印记。 轰! 虚空裂缝闭合,异域气息迅速消退。 那只残破的大手在闭合前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异域不朽以自爆本源为代价,断尾求生。 退了……一位长老喘着粗气,望着天穹上逐渐消散的黑暗。 诸天这边损失不大,异域却折损了两只不朽大手,暗子暴露,多年谋划功亏一篑。众人脸上皆露出兴奋之意。 赢了! 欢呼声在废墟间回荡。 然而,唯有天才站在原地,没有笑。他仰头望着被神魔之血染红的天空,眉头紧锁。 怎么了?赢素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她很少见他这般凝重。 天才缓缓开口:半夏最大的价值,就是身为暗子。” “可她既没杀了怀瑾,也没带走血脉,身份已彻底暴露。为何异域不朽不惜本源大损,也要救她? 他看向赢素,目光锐利:难不成异域不愿放弃一个废掉的暗子? 不对。他自问自答,摇了摇头,一定是她身上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赢素心头一凛。 天才猛然抬头:怀瑾和秦时呢? 一名长老正在收拾残局,闻言答道:已送去祖脉汇聚之地,就在静养秘境下方。那里法则浓郁,是专门的庇护之…… 话未说完,他脸色骤变。 静养秘境。 那是半夏根据赢氏族内地势,亲手改造的。她说那里适合温养血脉、压制诅咒…… 糟了!长老的声音变了调。 若静养秘境是半夏所建,那下方的祖脉汇聚之地,真是天然庇护所吗? 天才与赢素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流光,朝神山深处疾驰而去。 众人紧随其后。 当他们抵达那处庇护之地时,里面空无一人。 地面上,一个尚未完全消散的传送阵正散发着幽幽蓝光。阵纹复杂诡异,明显是异域手法。 石台旁,几滩血迹尚未干涸,暗红刺目。 天才站在传送阵前,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来晚了。” 众人呆立在石门之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他们拼尽全力救回来的两个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带走了。 赢太虚站在传送阵前,灰袍无风自动,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沉默了片刻,他抬手一挥:“请阵师。” 一名白发苍苍的阵法师匆匆而来,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按在传送阵残留的纹路上。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沿着阵纹一寸寸游走。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露苦涩:老祖,这是异域的传送法则。布阵之人显然早有准备,在传送的同时掩盖因果,更混乱了可追踪的痕迹。 “痕迹有多少?”赢太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粗略估算……不下百万处地域。”阵法师的声音越来越低,“对方有意将传送路径分散到百万个不同的坐标点,以此混淆视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赢太虚面无表情,周围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传我族令!赢氏全族,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全力搜寻嬴怀瑾与秦时的下落。此事关乎赢氏一族的生死存亡,凡我族人,不得懈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向诸天万界各大势力传讯,请求协助搜寻。告知边界驻军,封锁边境,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去。” “另外,”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将异域阴谋,以及怀瑾身具十成返祖血脉之事,公之于众。” 此言一出,在场的长老们纷纷变色。一位长老急切道:“老祖!血脉之事是我赢氏最大的机密,一旦公开......” “我知道。”赢太虚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但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了。异域已经知道了,诸天也必须知道。” “只有让各大势力明白,怀瑾的血脉一旦落入异域手中,于我赢氏,于整个诸天万界都是面临灭顶之灾,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出力去找。” 他顿了顿:“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长老们沉默了。片刻后,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赢氏不仅公开了血脉之秘,还开出了惊人的悬赏,提供有效线索者,赢氏宝物之中任选一物作为奖励。 若能安全带回怀瑾者,赢氏愿欠其一个倾全族之力的人情。 整个万道大宇宙为之震动。 无数势力和散修闻风而动。有人在荒芜的星域中搜寻,有人深入危险的虚空裂隙,有人潜入异域边境打探消息。 各大势力的情报网络全速运转,一道道消息如雪花般飞向赢氏。 然而,一连数日,一无所获。 第1170章 你是不是傻?! 时间回到数日前。 玄甲长老在前引路,穿过七重禁制,最终停在一扇刻满祖纹的石门前。 “此处是赢氏祖脉交汇之地。”长老抬手,将掌心按在门扉之上,金色法则如流水般沿着沟壑淌入,石门轰然开启,“内蕴我族十万年积淀的防护法则,纵是不朽王亲临,一时三刻也休想破开。小友且安心疗伤,莫要外出。”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再度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二只异域大手正与赢太虚等人激烈交锋,狂暴的法则余波穿透地层,震得石室簌簌落灰。远处隐约传来族人的惨叫与闷哼。 长老面色微变,朝秦时匆匆一拱手:“族地多处受袭,老夫需去支援。小友,千万保重!” 说罢,他转身化作流光离去,石门在身后层层闭合,禁制重启。 石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唯有地底金脉散发出温润的法则光晕。 秦时将怀瑾轻放在玉台之上,刚直起身,胸口便是一阵剧痛,忍不住弯腰咳出几口鲜血。 先前被半夏以神魔之力正面击中,腑脏移位,经脉受损。虽有天才以生命大道无差别滋养,路上又服了丹药,可依旧还未痊愈。 “你……没事吧?”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秦时侧首,见玉台上的少女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只是久睡初醒,带着朦胧的茫然。她脸色依旧苍白,却掩不住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灵秀气韵。 “小伤。”秦时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有些沙哑,“你呢?” 赢怀瑾轻轻摇头,撑着玉台想要坐起,却力竭地跌回去。 她喘息片刻,望向秦时,轻声道:“你是秦时?我虽常年沉睡,神识混沌,却偶尔能感知外界……这些时日,谢谢你。” “不必谢。”秦时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赢氏付了报酬,我办事而已。” “那也要谢的。”怀瑾固执地低声道。 秦时没有再接话。 他闭上眼,开始内视。那道从怀瑾体内移出的镜像法则,此刻正被封禁在道基深处,由独道之力层层包裹。这东西留在体内始终是隐患,必须尽快剥离。 是时候了。 他催动独道之力,小心翼翼地解开第一层封禁,准备将其逼出体外,彻底绞杀。 然而,就在独道之力触及那漆黑法则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团原本死寂的漆黑法则,竟急速消融,褪去伪装,露出一道璀璨的金色! 那金色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轰然爆发,仿佛有一尊沉眠的仙灵在他体内苏醒。 紧接着,这道金色化作千丝万缕的血线,直扑秦时心脉,竟是要强行融入他的血脉之中! “不好!” 秦时心神剧震,本能地催动自身血脉反抗。 他的血,是从帝路杀场中一步步淬炼而出,承载着独属于他的大道意志,霸道绝伦。 两股血脉在体内轰然相撞,如同两头太古凶兽以他的肉身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的厮杀! 砰! 秦时身躯狂震,七窍同时溢出血丝,整个人如遭雷击,重重栽倒在玉台旁。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每一寸神经,他想要凝聚力量,却发现两股血脉的争斗已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秦时!” 怀瑾大惊,挣扎着滚下玉台,跌跌撞撞爬到他身边。 她太虚弱了,只是这短短几步便耗尽了力气,伏在秦时身侧,急声道:“你怎么了?!” 秦时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镜像法则......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也就是说......你的血脉……和我体内的……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头,哇地喷出几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意识都开始模糊。 怀瑾手足无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想要渡入大道之力帮忙,可刚刚苏醒的她,本源枯竭,哪有余力? 就在秦时以为自己将要爆体而亡之际,他的血脉深处,一股来自混沌的力量彻底爆发了! 轰! 一股蛮横与霸道的混沌之力反扑而上,如饿狼扑食,开始撕咬、吞噬、融合那暗金色的血线! 秦时愣住了。 他清晰感觉到,随着镜像血脉被拆解,其中蕴含的海量法则碎片,那是异域天命耗费十余年,以赢氏十成返祖血脉为模板,复制出的万道本源。 此刻竟化作最纯粹的养料,被他的独道疯狂吸收! 火焰、雷霆、因果、生命、死亡、空间……无数正统大道的碎片在他体内重组、升华,最终汇入独道。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帝境初期的瓶颈,如薄纸般被捅破。 帝境中期! 且势头未止,仍在向后期疯狂推进! 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镜像血脉,本质上是异域天命以无上手段凝聚的“道果”,如今落入他体内,反倒成了他逆天改命的大造化! 他不敢分心,连忙收敛心神,任由独道自行运转,全力消化这份机缘。石室内,秦时被一层暗金与玄青交织的神光包裹,气息越来越沉凝,如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而外界,天翻地覆。 轰隆隆——! 比先前剧烈百倍的震动从头顶传来,那是第二只异域不朽大手在拼命,不惜自爆本源,也要救走半夏。 秦时虽在闭关,一缕神识仍留意外界。他知道,大战到了最惨烈的尾声。 可就在此时! 秦时心头猛地一沉,那是属于他大气运者的本能预警,此地将有危险! 嗡! 地面上,原本流淌的金色祖脉纹路骤然扭曲,被一股幽蓝光芒强行侵蚀。一个隐藏在地层深处、与祖脉完美相融的传送阵,凭空浮现! 阵纹复杂诡异,散发着浓郁的异域法则波动。 “半夏!” 秦时瞬间反应过来。那女人在此地守护怀瑾多年,竟在赢氏祖脉交汇之处,暗中布下了这等后手! 蓝光暴涨,空间之力如锁链般缠绕上秦时与怀瑾的身躯,要将二人强行拖入虚空! “阵!” 秦时目眦欲裂,眉心处一道虚幻的古字骤然飞出。那是源于天盗老人在仙山所得,后赠予他的那枚本源古字——“阵”字,专破天下万法大阵。 可惜此前消耗太多,此刻只剩最后一缕虚幻残影。 古字落下,幽幽之光镇在阵眼之上。 蓝光骤然一滞! “怀瑾!走!”秦时嘶声说道,“离开传送范围!快!” 怀瑾却扑到他身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一起走!” 她拼命拉扯,可秦时此刻正处于血脉融合的关键时刻,身躯重若万钧,加之她自身虚弱至极,如何能拉得动? “别管我!”秦时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口中再度溢血,“我压不住多久!你快走!” 怀瑾没有理会,她又试了两次,可秦时的身体纹丝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秦时再度催促道。 怀瑾停下了手。 可她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看着秦时,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秦时差点气得吐血的动作——她挨着他坐了下来。 就坐在他旁边的地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只认定了窝的小猫。 “你……”秦时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骂她,想吼她,想问她是不是疯了。 他们所有人做了那么多努力,天才布局数年,赢氏倾巢而出。各路盟友拼死支援,就是为了救她。 现在人救回来了,只需要她走出这个传送阵,一切就圆满了,可她偏偏不走。 她留下有什么用?她能帮他压制血脉吗?她能帮他疗伤吗?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是不是傻?!”秦时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怀瑾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她苍白的脸颊,一声不吭。 咔…… 头顶的“阵”字本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遍布。 秦时的心沉到了谷底。 光芒吞没了他们。 在传送启动的最后一刻,秦时听到了怀瑾的声音。很轻,很小,像是怕被他听到,又像是怕他不听。 “对不起,秦时。你不要生气了。” “我是想……如果我走了,那赢氏就不会倾尽全族之力去救你了。” “对不起。” 轰! 阵字本源彻底碎裂,幽蓝光芒吞没一切。 第1171章 来自异域的杀机! 传送的光芒在虚空中疯狂闪烁,秦时的意识在光与暗的缝隙中时浮时沉。 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每一次光芒炸裂后,周围的法则气息都会截然不同。时而浩瀚道韵弥漫,时而血腥杀意冲天,时而死寂荒芜……这不是一次性的跃迁,而是连环传送。 光芒刚熄,下一道阵纹已在脚下亮起,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每一次传送后,身后的空间痕迹都会被某种力量搅乱,以防被追踪探查。 不知经过了多少次闪烁,脚下的阵纹终于彻底黯淡。 秦时重重摔落在地。 一股腐朽枝叶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涌入鼻尖。他艰难地撑起眼皮,入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密林。 古树参天,树冠遮天蔽日,不见天光。林中弥漫着淡淡的灰雾,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 “这是……偏远之地。” 一只纤细的手臂正搭在他肩上,秦时侧首,见怀瑾半跪在身侧,单薄的肩膀抵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正大口喘着气。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却还要撑住他的少女,秦时摸了摸鼻子。 先前在石室里的那股暴怒,被她那句“如果我走了,那赢氏就不会倾尽全族之力去救你了”浇得连烟都不剩。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那个……我没事了。谢谢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尴尬。 怀瑾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声音很轻:“你不生气就行。” 说着,将他扶到一棵古木下,让他靠稳。 秦时内视己身。那团暗金色的镜像血脉已被他的独道血脉彻底压制,正被一点点拆解、吞噬。 虽说道力依旧枯竭,经脉破损严重,但最起码气血不再翻涌,正常的行动已无大碍。 他抬眼打量四周。黑林寂静,远处隐约有几双猩红的兽瞳在暗处闪烁,却在察觉到某股残留气息后,畏惧地缩了回去。 “此地的法则仍属于万道大宇宙,并非异域。”秦时感应片刻,沉声道,“看来这是半夏给自己留的后手。她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或者亲自前来,将我们带往异域。” 怀瑾一怔:“那……我们不应该赶紧跑吗?” 秦时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指了指远处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兽瞳:“你现在能打架吗?” 怀瑾老实摇头。本源干涸,大道枯竭,她比凡人女子也强不了多少。 “那就是了。”秦时靠着树干坐下,“此地残留着异域法则的气息,那些妖兽不敢靠近。可你一旦跑出去,不出三里,就会被撕成碎片。” “更何况,就算没有妖兽,以我们现在的脚程,三天三夜能走多远?随便一个修士一道神识扫下来就找到了。” 他顿了顿,将后背往树干上又靠了靠,“不如老老实实待着,恢复伤势。” “哦。”怀瑾应了一声。她没有反驳,安静地坐了下来,靠着另一棵古木。 片刻后,她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秦时,我们不会有事的。即便族内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我们,她也会找到我们的。” “她?”秦时睁开眼,重复了一遍。 但没有追问是谁。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这些。 秦时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引导自身血脉全面炼化吸收镜像血脉。虽然他的引导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 经体内那一战之后,他现在的状态等同于自封。 经脉多处受损,道力无法调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独道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一个全新的境界突破。只是道力没有恢复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恢复。只要尽快恢复战力,就有能力从这里逃脱。 说来也有些荒谬。明知身处险境,他却只能坐在这里等着。此次吞噬血脉,究竟是机缘造化,还是更大的危机,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不过他并不惊慌。 识海深处,创世神纹静静悬浮。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催动,继而逃出这里。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用一些便少一些,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浪费。 林间死寂,唯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约莫半日后。 远处的灰雾忽然扭曲,一道踉跄的人影破雾而出。 半夏。 她素衣染血,面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赢氏那一战让她伤得不轻,加之连环传送消耗巨大,此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之所以能在任务全面失败后,仍被异域不朽王不惜损耗本源来救,正是因为这传送后手只有她一人知晓全部坐标。 这一路上,她遭遇了大量搜寻的修士。 赢氏的密探、诸天院的巡逻弟子、接了悬赏的散修,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每一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法则大师的感知提前避过。 当她终于看到秦时与怀瑾安然无恙地坐在树下时,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松气,一直强撑着的伤势便再也压不住了。她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咳出血来,染红了脚下的黑土。 但她的眼中,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满足。 潜伏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最终的目的终究还是达到了。只要能将镜像血脉带到异域,便是难以想象的功劳。异域的不朽王座,也该有她一席。 喘息片刻,她强撑着起身,双手结印,两道法则锁链自指尖射出,分别没入秦时与怀瑾体内,将二人的道基、经脉、识海尽数封禁。 做完这一切,半夏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一棵树上缓缓滑坐下去,开始疗伤。 …… 不知过了多久,半夏的气息稍稍平稳。 怀瑾咬了咬唇,忽然抬头:“你要的是我,放秦时走,我跟你去。” “赢大小姐倒是情深义重。”半夏嗤笑一声,目光却落在秦时身上,“可惜,我要的是他。镜像血脉才是最终的成果。” 怀瑾瞳孔一缩。 半夏不再多言,取出一块漆黑的传讯石,注入法则之力。 随后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对方所用的并非万界通用语,秦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秦时能感觉出,在半夏汇报结束后,传讯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愉悦。 传讯结束后,半夏再次望向怀瑾,眸底闪过浓烈的杀意。 按异域不朽王的旨意,需杀了怀瑾,绝了赢氏的希望,以防夜长梦多。 “赢大小姐,对不住了。”半夏低语,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的法则之刃。 其实,她本就打算这么做。 如今,整个万道大宇宙的顶尖势力都在推演她的位置,无数道因果线正在虚空中交织成网,一寸一寸地扫过她可能藏身的区域。 多带一人便多一份因果,更何况怀瑾的因果还那么大,杀了干净。 第1172章 你俩当我死了吗? 怀瑾娇躯一颤。 这时,秦时忽然开口:“等等。你不能杀她,否则,就永远失去了完整的嬴氏血脉。” 半夏脚步一顿,回头冷笑:“到了这时候还耍心眼?完整的镜像血脉就在你体内,将你带回异域,有的是办法完好无损地炼化出来。” “是么?”秦时扯了扯嘴角,“那你不妨探查一下。” 半夏眉头微皱,神识如针般刺入秦时体内。 下一瞬,她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 那团本该完整蛰伏的镜像血脉……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而是被吞噬了大半!暗金色的血线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正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贪婪地消化吸收。就在她探查的这短短几息间,又有大片血脉被吞掉,化作秦时自身的养料。 “不可能!”半夏失声惊呼,猛地撤回神识,“那可是近乎仙人的血脉!你怎么可能吞噬它?!” 她不信邪,再度深入探查,这一次,她看清了秦时的体质。 “混沌体?!”她瞳孔骤缩,随即又疯狂摇头,“不对,混沌体虽罕见,可终究只是宇内顶尖体质,怎么可能吞噬近乎仙人的血脉?!” 她死死盯着秦时,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谁?一个低位面爬上来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血脉?!难不成……你是哪位大人物流落人间的私生子?!” 私生子? 秦时自己也愣住了。 别说,好像还真有可能。这一路走来,从大荒到上三天,继而来到万道大宇宙,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背后或许真有不可知的血脉渊源。 只是这身份,未免太过尴尬。 半夏脸色变幻不定,杀是肯定不能杀了。不管何种原因,秦时已将完整血脉炼化得差不多了,带回去也只是个空壳。现如今,只能将两个人都带回去。 “算你命大。”她冷冷瞥了怀瑾一眼,散去刃光。 …… 接下来的数日,三人一路辗转,向边界而去。 半夏谨慎得近乎病态。每过半日,无论是否安全,她必定施展手段搅乱沿途痕迹,转移藏身之处。 有时是在荒山野岭的洞穴,有时是凡人城池的废弃枯井,有时甚至是妖兽巢穴的隔壁。 即便如此,追查的力量依然无处不在。 有一次,一行人藏在一处山坳的迷雾中,上方有三道身影御剑掠过。 “师兄,你说咱们真能碰上那两个人吗?”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赢氏可是悬赏了重宝!” “碰碰运气呗。”另一人笑道,“哪怕只是提供线索,也发了。” “怎么可能,”第三人嗤笑,“诸天大半势力都动了,连五大姓氏的老祖都亲自出山推演,都找不到。咱们哪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万一呢?” “哪有这么多万一?走吧,去东边看看。” 声音渐渐远去。 迷雾中,半夏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那几人彻底走远,才缓缓松开掐着法诀的手指。 她带着秦时与怀瑾继续前行,途中也曾伪装成凡人商队,也曾化作游历的散修,甚至有一次直接混入了某个小宗门的飞舟之中。 越靠近边界,搜查的密度便越高。 秦时看到了太多顶级势力的探查。除了五大姓氏的族人外,最多的当属诸天院。那些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或御飞舟、或踏飞剑、或凭虚御空,神识如网般一遍遍扫过大地。 他甚至从中认出了乌舟导师的身影。 但半夏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他们。她毕竟是享誉万界的法则大家,在隐匿和伪装方面的造诣,远非普通神魔可比。 每当半夏需要疗伤的时候,她便会布下一座阵法,将秦时和怀瑾困在其中,自己则在阵外打坐调息。 秦时闲来无事,便开始研究这些困住他们的阵法。 他发现半夏布下的多是异域阵法,与万道大宇宙的阵法体系虽有差异,但阵法的本质是相通的,万变不离其宗。研究了几天之后,他已经对这些阵法的结构和破绽了然于心。 “这阵法,若是我恢复战力,三息可破。”有一次,他在地上随手画了一些复杂的阵纹,对怀瑾道,“哪怕现在被封禁了,也有办法。” “你看,这些阵纹虽然没有被注入灵力,但可以借月光激活。大概吸收一日一夜的日月精华,就能激活这座小阵,以此为钥匙,打开困住我们的主阵。” 怀瑾看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眼中满是惊叹:“秦时,你太厉害了。” 秦时摊了摊手:“解开也没用。咱们体内的神魔封禁还在,根本逃不远。无非就是浪费半夏一息的追逃时间罢了。” 怀瑾想了想,低声道:“我体内有赢氏的传承之物,只有在陷入生死危机时才会自行激活。” 她顿了顿,“如果我们逃出阵法,然后你攻击我,让我陷入危机之中,激活传承之物,说不定能冲破神魔封禁。虽然可能还是逃不远,但只要恢复灵力,我就能传讯族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眼前一亮:“那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够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这是当我死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半夏冰冷的怒斥。 怀瑾不由得冲秦时吐了吐舌头:“秦时,这个阵法好像不隔音,都被听到了。” 秦时点点头:“确实,若是在左侧阵纹第三处,加一道纹路,就可以隔音了。” “哇,秦时,你的阵法造诣比族内那些老爷爷高多了,简直太厉害了!”怀瑾由衷地赞叹。 秦时默默享受着这份情绪价值。 两人肆无忌惮地聊着,看似随口闲聊,实则始终背对着半夏,以指尖在地上无声写字交流——聊天只是为了掩盖指尖下的文字。 “越来越靠近边界了。”秦时写道,“你说的那个‘她’,到底靠不靠谱?怎么还不见她来?” 他都能感受到异域那冰冷陌生的法则波动了。 虽说边界被一层层金色的屏障铺满,严防死守,但秦时明白,边界太长了,以半夏精通阵纹的本事,再加上异域那边通知不朽王接应,他不觉得一道边界就能挡住对方。 若实在不行,他便要动用创世神纹,强行带着怀瑾撕开虚空遁走。 怀瑾却自信满满地写道:“她一定会找到我们,她也一定会来。她最讲义气了。” 秦时看着这行字,有些无语。既然能找到,为何迟迟不来?他开始严重怀疑那个“她”的靠谱性。 想了想,他继续写道:“那她是谁?” 怀瑾抿了抿唇,手指刚要落下—— “走吧。” 半夏的声音骤然响起。她已疗伤完毕,气息恢复了七八成,起身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去我们异域看看。” 她望着天际尽头那道璀璨的金色边界封禁,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没谁能阻止她回异域了。 她早有后手。 第1173章 仙秦二字的底蕴! 半夏立于虚空,望着天际尽头那道横亘天地的金色屏障。屏障之上法则如瀑,无数巡守修士化作流光往复穿梭。 “就是这里。” 她低语一声,掌心翻转,一枚漆黑如墨的晶石浮现,内里封存着一缕极淡的异域法则。 “爆。”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沉闷轰鸣。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万里之内,大地深处、山岳腹地、江河之底,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她数百年来潜伏诸天,暗中预埋的异域法则节点。 一瞬间,金色屏障上泛起剧烈涟漪,虽无杀伤力,却让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边关。 “敌袭!异域法则波动!” “东南七十万里,西北三十万里,同时出现异域气息!” “全军戒备!” 无数边界守军的身影从屏障上掠下,朝着那些亮起幽蓝光芒的节点扑去。而真正的目标,半夏所在之处,反而成了灯下黑的盲区。 “声东击西。”秦时眸光微沉。 “走!” 半夏一把攥住秦时与怀瑾,身形如电,朝着屏障最薄弱的一处节点疾驰而去。神魔之力催动到极致,身形于虚空之中隐遁。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屏障的刹那—— “半夏!好胆!”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一名身披玄铁战甲的老者踏空而出,须发皆张,手中一杆血色长枪缠绕着焚天烈焰。 他身后,是整整三千边军,杀气凝成实质,化作一头咆哮的战魂。 赢氏镇守边关的老将,赢烈,怀瑾的祖爷爷。 边界警报声起时,他便警惕心拉满,没有贸然出动,而是坐镇中枢观察全局。此刻果真让他逮住了准备遁走的半夏。 “放下我赢氏血脉,留你全尸!” 赢烈长枪一指,枪尖所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 半夏脸色剧变。她没想到赢氏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来的竟是这位杀神。 “祖爷爷……”怀瑾虚弱地唤了一声,眼眶微红。 “怀瑾莫怕,祖爷爷在!”赢烈目光落在怀瑾身上,眼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半夏,你欺我赢氏,害怀瑾,今日新仇旧账一起算!” 长枪破空,如一条火龙直扑半夏面门。 “该死!”半夏咬牙,重伤未愈的她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接不下这一枪。 枪芒距她仅有三寸—— 嗡! 虚空骤然凝固。一只苍白的大手从裂缝中探出,两指轻轻一夹,竟将那足以洞穿星辰的枪芒生生捏碎! “赢烈,三百年不见,你的枪还是这般急躁。”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裂缝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周身萦绕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他身后,又有三道同样恐怖的身影踏出,每一道气息都不弱于赢烈。 异域的接应来了! “不朽王座下的‘腐骨四卫’……”赢烈瞳孔骤缩,手中长枪握得更紧,“你们竟敢踏过边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黑袍人轻笑,“为了赢氏的血脉,值得。” 话音未落,四名黑袍人同时出手,漆黑的法则如潮水般涌向赢烈等人。赢烈怒喝一声,盘龙枪化作万千枪影,与那四道身影战在一处。天地间法则崩碎,金色屏障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走!”半夏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拖着秦时与怀瑾,一头撞入屏障裂缝。 穿过屏障的瞬间,秦时只觉天旋地转。万道大宇宙那熟悉而温润的法则气息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陌生的力量。 这里的大道法则狂暴,每一缕都夹杂着细碎的毁灭符文,吸入体内便如刀割般疼痛。 “这就是……异域。”怀瑾脸色更白了几分,娇躯微微颤抖。 半夏不敢停留,再次祭出传送阵纹。光芒接连闪烁,每一次跃迁后,她都以秘法搅乱虚空痕迹。如此反复数十次,直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方位,才终于在一处荒凉的黑色山丘上停下。 “终于……过来了。”半夏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眼中却满是狂喜。 她成功了。尽管波折,但她终究将人带到了异域。 秦时默默内视。体内的神魔封禁依旧如枷锁般禁锢着道基,但识海深处,那枚创世神纹已微微发亮。 他估算着局势,若仅是半夏一人,他带着怀瑾遁走,消耗半条神纹足矣。可眼下异域接应随时会到,一旦那些不朽级存在围拢,再想走,付出的代价便远不止半条了。 不能再等了。 秦时心念一动,识海中的创世神纹缓缓升腾,就要催动—— “她来了。” 怀瑾忽然低语,声音轻快,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秦时一怔。 远处的虚空,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降临,让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屏住了呼吸。风停了,云止了,就连异域那狂暴的力量都温顺地匍匐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道璀璨的仙光自天际垂落,如银河倒挂。 仙光中,一个少女踏空而来。她身着月白色的流仙裙,裙摆绣着繁复的古纹,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 她容颜绝世,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气,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她认真对待。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灰衣老者。老者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可他所过之处,异域的法则竟自动退避,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仙秦家,秦仙儿。” 秦时望着那道身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数年前,在上三天的一隅,他曾与这个少女有过一面之缘。 也正是在她的帮助下,上三天才得以封天,让夜倾霜与师尊完成了倾天之局。 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在异域。 一旁的半夏瞳孔骤缩,本能地一把抓向身旁的怀瑾,欲要将其擒住作为人质。 “找死。” 秦仙儿眉头一皱,随手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轻轻一晃。 嗤——!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仙光闪过。 “啊!!!” 半夏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泉喷涌。那断臂还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再动一下,削的就是你的脑袋。”秦仙儿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信你试试。” 半夏捂着断臂,疼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她死死盯着那枚玉佩,声音发颤:“仙秦……量天玉……” 量天玉,仙秦家传说中的至宝之一,一玉可量天地,一光可斩神魔。哪怕凡人持之,也可斩神魔。 这便是仙秦二字的底蕴。 第1174章 你找到你哥哥了吗? 秦仙儿没有管半夏,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怀瑾身前。她看着虚弱的好友,眼眶微红,一把扶住她:“怀瑾,让你受苦了。” 怀瑾轻轻摇头,露出一丝浅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那当然,你有事我必须出手!”秦仙儿哼了一声,随即又有些懊恼,“你先前中诅咒昏迷的时候,我就求过爷爷出手,可那老头子非说什么‘有惊无险,此乃她的劫,因果不可沾染’,气得我直跺脚。后来一听到你被掳走的消息,我立刻就叫人来了,一刻都没耽搁!” 怀瑾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就在两女叙旧时,远处的虚空再度撕裂。 那四名与赢烈交手的腐骨卫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秦仙儿与她身后的灰衣老者,以及腰间的‘秦’字玉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见鬼魅。 “仙秦家……”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发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虽是不朽王座下的亲卫,在异域也算一方强者,可面对“仙秦”这两个字,依旧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慌什么!”黑袍人猛地咬牙,似是在给自己壮胆,他抬头望向异域深处,厉声喝道,“王上!诸天之人追进异域,难以对付,还请真身降临!” 轰隆隆——! 话音未落,远方的天穹骤然塌陷。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九天之上滚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 “有意思,让本座看看,谁这般大的胆子,竟然敢踏足异域?!既如此,那便都留下吧!” 声至,威压已至。 整片黑色山丘在这声音下寸寸龟裂,秦时只觉胸口如被巨锤砸中,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他强行压下,抬头望去。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撕开天幕,紧接着,一尊身影缓缓走出。 不朽之王,真身降临。 他周身环绕着腐朽的道则,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便塌陷一分。那股威压,比之先前隔域出手时强了何止十倍。 秦时神情紧绷,他见识过不朽王的强大,隔域降临便能进攻赢氏,还能从赢太虚剑下带走半夏。如今真身亲临,又是在异域主场,怕是一场恶战。 “这里不能待了,要随时逃走!”秦时心中暗道,已经做好逃离此地的准备。 然而,当恐怖的不朽之王的目光落在秦仙儿身上,落在她身后那位负手而立的灰衣老者身上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将目光落在刚刚那名呼唤他的腐骨卫身上,突然有种想要拍死他的冲动,他只说诸天有人追过来了,可没说是仙秦的人! 可他毕竟是不朽之王,最终还是开口:“仙秦……你们过界了。” 他开始试图讲规矩:“你我两界自有约定,仙秦不踏异域,我异域至高不犯诸天。今日你们真身降临此地,是要撕毁这份约定吗?” 灰衣老者闻言,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异域深处,声音淡漠:“我仙秦行走天地间,凭的是心意,不是什么规矩。宇宙之大,我仙秦尽可去得。所谓的约定,不过是你异域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朽之王瞳孔微缩。 他深深看了灰衣老者一眼,又看了眼秦仙儿与怀瑾。最终,他没有再开口,身形缓缓后退,竟是要没入塌陷的天幕之中。 来得霸道,退得……干脆。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灰衣老者,他看不透。 而那四名腐骨卫,看到这一幕,哪还敢停留,连忙化为流光退去。 “等等。”秦仙儿忽然开口,“你们欺负怀瑾,就想这么走了吗?” 四名腐骨卫身形一顿,继而燃烧精血,更加疯狂地逃窜。 灰衣老者抬起手,语气轻描淡写:“小姐的面子,可不能丢。”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法则光芒。 那四名腐骨卫连同他们四周的虚空,在瞬间僵住,然后如沙雕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四名神魔级的腐骨卫,谈笑间灰飞烟灭。 而那名不朽之王,自始至终没有发一言,身形早就没入天幕之中。 随着他的退去,异域的法则重新流动,狂风再次呼啸。可黑色山丘上,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秦时看向那灰衣老者的背影,心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见识过赢氏老祖赢太虚的威势,那是五大顶级姓氏之一,万道大宇宙最古老的存在,唤醒底蕴,可退不朽。 可今日他才知道,五大姓氏,终究只是“五大姓氏”。 而仙秦…… 那是另一个层次。 仙秦往这一站,异域不朽便要退。 做完这一切后,灰衣老者重新垂手立于秦仙儿身后,像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仆。 其实,最受震撼的还要属半夏。 此刻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也很荒唐。 她拼死拼活,潜伏诸天数百年,费尽心机,九死一生,才将秦时与怀瑾带到异域。可结果呢? 仙秦的人一来,堂堂不朽王座便退了。 她毫不怀疑,就算成功带回了镜像血脉,只要仙秦家的小公主来走一趟,嚷嚷两句,是不是就要归还回去? 那她半夏这些年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嵌进掌心。 而这时,秦仙儿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秦时身上。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是你啊!我记得你,秦时!” 秦时笑了笑:“又见面了,仙儿。这些年,找到你哥哥了吗?” 秦仙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沮丧:“没有,不过我觉得快了。我有一种预感,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嗯,”秦时点头,“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仙儿看了他一眼,笑道:“行,有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第1175章 境界突破,回报惊人! 很快,赢烈率大批赢氏精锐赶到。 他一身玄甲尚带战痕,隔着老远,望见怀瑾安然无恙时,紧绷了一路的面色终于松缓下来。 赢烈先向秦仙儿与那灰衣老者郑重拱手,腰身弯得极低:赢氏赢烈,代全族谢过仙秦诸位出手相救。此番恩情,赢氏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灰衣老者微微颔首,未置一词。秦仙儿摆了摆手,笑道:赢将军客气了,怀瑾是我朋友,应该的。 随后,赢烈出手,以神魔之力逐层解开秦时与怀瑾身上的封禁。他动作极轻,一寸一寸剥离那些缠绕在经脉上的异域法则,生怕伤到二人根基。 封禁尽去的那一刻,秦时深吸一口气。 轰! 被压抑数日的修为如开闸洪流,席卷四肢百骸。他闭目内视,只见镜像血脉的最后一丝残余,已被自身血脉彻底吞噬殆尽。 这几日里,他的独道并未闲着,它将镜像血脉中蕴含的所有正统法则碎片一一拆解、归类、融入己身。 那些源自返祖血脉的近仙法则烙印,以及异域天命从诸天万界搜刮来的大道残片,于旁人而言是至宝,于他不过是养料。 独道如一座沉默熔炉,吞入外来法则,吐出一缕缕更精纯的真我之光。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帝境初期、中期、后期,而那道横亘在无数大帝面前、需以万年苦修方能跨越的天帝门槛,被一冲而破。 真我之道于体内自行蜕变,非是量的堆叠,而是质的跃迁。 最终,他的境界稳稳停在了天帝中期。 短短数日,横跨整整一个大境界还有余。这般精进速度,说出去足以吓死一方宇宙的天骄。 秦时深知,此次虽凶险万分,自己也怕已入了异域视线,但回报无疑是惊人的。 更何况,后续还有赢氏承诺的三条大道、以及《驭万道》的后顾之忧彻底了结。这些收获加起来,比任何机缘都更扎实。 秦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赢将军。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有件事需告知将军,赢氏那道镜像血脉,在我体内……已彻底融合了。 赢烈闻言,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晓镜像血脉意味着什么。那是赢氏十成返祖血脉的完整复刻,是天命布局数十年的核心成果,是足以覆灭赢氏全族的致命武器。 赢氏老祖传讯反复叮嘱:镜像血脉绝不可落入外人之手,哪怕毁掉,也不能让异域带走。 赢烈下意识伸手按住秦时肩膀,一股浑厚的神魔道力探入其体内。片刻后,他脸上的震惊化为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一种复杂的释然。 那道本该属于赢氏十成返祖血脉的复刻体,此刻已化作秦时独道的一部分,被彻底同化、吸收,再无半点外流的可能。 赢烈收回手,沉默数息,才低声道:镜像血脉关乎赢氏存亡,如今被你自身吸收消融,已是最优的局面。只是这份因果,你替赢氏扛下了。日后若异域因此事寻你麻烦,赢氏绝不会袖手旁观。 秦时点头,未再多言。 这份承诺比任何报酬都更重,赢氏非普通盟友,而是镇守边界的五大氏族之首。有赢氏站在身后,日后边界战场上便多了一道坚实后盾。 赢烈这才看向一旁被押着的半夏。她断臂处已简单止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阴冷。 望着这张曾受边界万灵敬重的脸,赢烈目光复杂,抬手道:带走。严加审讯,我要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每一条异域情报。 身为天命棋局中的核心人物,半夏级别绝对不低,或可通过她,挖出异域更多的隐秘。 身后赢氏精锐应声上前,将半夏押下。她没有挣扎,只是在经过秦时身边时,脚步微顿,低低说了一句:你体内的血脉……不会让你安稳太久的。 秦时眉头一皱,转头看她。 但半夏已被押远,只留下一个蹒跚背影。 …… 另一边,秦仙儿正与怀瑾道别。 她握着好友的手,素来活泼的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有赢烈将军坐镇,你可以安然返程了。既然来了异域,我想趁这个机会走一走。或许,能找到哥哥。 怀瑾点头,再次致谢仙秦相救之恩,轻声道:仙儿,若有了你哥哥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秦仙儿笑了笑,随即转向秦时,眨了眨眼,秦时,这次我又帮了你一回。等你安顿好了,记得请我吃顿好的,不许赖账。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定。我听柳......我听人说,诸天院附近有几家不错的灵膳坊,等你回来,我请你。 “嘻嘻,那我记下啦!”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消散了几分。 随后,秦时与怀瑾随赢烈一同踏上归程。 赢烈环顾四周,异域法则正缓慢恢复,不朽之王的威压虽已退去,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潜伏在暗中观望。 他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双手结印,周身神魔之力骤然爆发,一道金色裂缝在身前撕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几分,强行在异域破碎虚空,对神魔而言也是极大损耗。但他没有犹豫,率先踏入裂缝: 众人身影消失其中。 秦仙儿目送他们离去,直到裂缝彻底闭合,才收回目光。 灰衣老者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和:小姐似乎对那个秦时很感兴趣。老朽记得,小姐平日里对不相熟的人从不主动打招呼,更不会主动讨饭。 秦仙儿歪了歪头,想了想:说不上来。第一次见面时,他在上三天破坏了我的计划,我本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气不起来。还总想帮他,不想让他吃亏。可能……看他顺眼吧。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老秦,你说……他会不会是我哥哥? 第1176章 目光下的杀机! 灰衣老者目光微动:家里人查过了吗? 查过。仙儿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爷爷查过一次,说他背后有一尊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帮他镇守命星,无法追溯根源。这么看来,秦时的来头绝不简单,应该不是。 她低下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难得暗淡了几分:而且我看过秦时的履历——从低位面一路横推到帝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走来很是风光。” “可我哥哥……他从小就离开了仙秦,没有资源,没有庇护,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摸爬滚打。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但每次想到他可能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孤零零地扛着所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抿了抿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灰衣老者沉默片刻,轻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秦仙儿点了点头,未再接话,只是轻轻攥紧了衣角。 …… 赢烈一行人穿过虚空裂缝,稳稳落在诸天边界。 空气中流转着金色法则光脉的温暖余韵,边界防线上的巡逻战船依旧有条不紊地巡航,远处哨站里隐约传来几声交接号令。 赢烈径直带他们登上边界防线最高处的点将台。台高百丈,一面赢氏古篆战旗在凛冽风中猎猎作响。 赢烈立于旗下,面向台下刚撤下来的边军将士、五大氏族援军,以及聚集在边界外围等候消息的各路修士,当众宣告:赢氏感谢诸位相助!现怀瑾已平安救回,异域暗子半夏已被镇压,正押解回赢氏途中! 台下先是沉寂一瞬,随即欢呼声如潮水般炸开。边军用兵刃敲击盾牌,五大氏族援军纷纷颔首。 赢烈等呼声稍歇,又补了一句:此番能破异域谋划,全赖一位小友挺身而出——诸天院弟子,秦时。 此言一出,人群中不少目光投向秦时,有惊讶,有打量,也有不以为然。 赢烈未再多说。他深知,过多的赞誉反而会给秦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点到即止最好。 现场议论纷纷。 一名修士目光聚焦在赢怀瑾身上,语气艳羡:怀瑾的十成返祖血脉,那可是近仙级别。” “她醒了,赢氏的巅峰指日可待。这一代年轻人里,怕是没人能跟她并肩,她注定要引领这个时代。 另一人接过话头,目光却投向另一边:引领时代倒也未必。但经此一事,那个叫秦时的小子算是攀上赢氏了。这份功劳够他吃一辈子。 旁边有人撇了撇嘴,酸溜溜道:不过走了狗屎运罢了,一个诸天院的帝境学员,能起多大作用?多半是被怀瑾小姐顺手带出来的,捡了名声而已。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参加过边界大战、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将士冷冷插了一句:夸大?你们知不知道,半夏那个暗子在赢氏潜伏了多少年?连神魔都被她蒙在鼓里!直到遇上秦时才暴露。你们要有能耐,也揪一个异域暗子出来! 那几名议论的修士顿时噤声,讪讪闭了嘴。 人群中,一名身着红袍的贵胄负手而立,目光阴鸷地落在秦时身上。 他是赤炼君。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边界赚取功勋,靠着封号君级的实力和背后势力的运作,倒也于几场小规模交锋中积攒了不少战绩。 可没想到,就在他不在学院的这段时间里,秦时竟与柳晴那个贱女人同进同出! 这让赤炼君心中邪火越烧越旺。 在他眼里,柳晴不过是个鼎炉、一个工具,但那也是独属他赤炼君的工具。更何况,现在这个工具竟因秦时而死! 他早已放话要让秦时在诸天院待不下去,可未等他回去动手,秦时反而先一步现身边界,还与赢氏、与怀瑾攀上了关系。 这让赤炼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这小子,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了。再给他时间,怕是自己都压不住。 但他也不会蠢到亲自动手。秦时如今风头正盛,任何直接针对都会引人注目。他需要的是借刀杀人,而且要借一把不会烧到自己手上的刀。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对身旁一名青衫男子说了一句:那个诸天院的弟子,我看着有些眼生。回头查一查他的底细,看看他是哪一脉的弟子,平日里都和什么人来往。 那人名叫韩墨,跟随赤炼君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在不触犯规则的前提下,替赤炼君处理那些不方便出面的事。他闻言微微颔首,低声道:是,君上。 赤炼君未再言语,只是轻轻摩挲着指上的一枚骨戒。 韩墨看懂了那个动作,那是赤炼君惯用的暗示,意味着: 此人需要,但不能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痕迹。他心领神会,微微欠身,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 另一边。 赢烈沉吟道:秦时,按理说我应当亲自送你回赢氏,兑现那三条大道的承诺。你是怀瑾的恩人,也是赢氏的恩人,这份酬劳绝不能拖着。 但现在麻烦的是,怀瑾的本源之伤耽搁不得,我必须即刻护送她前往玄水钟氏。他们掌管大宇宙主灵脉,怀瑾需在他们那里疗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时摆了摆手:赢将军客气了,正事要紧。我自行返回学院即可,大道之事,等怀瑾康复后再说不迟。 赢烈闻言,也不再客套:那便依你所言。等我处理好怀瑾的事,再亲自登门道谢。 临别前,怀瑾走到秦时面前。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秦时,等我养好了伤……我去找你,好不好? 秦时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笑了笑: 怀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她转身跟上赢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时一眼,才真正离去。 秦时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他正盘算如何返程,边界传送阵在战时状态下全部封锁,若自行赶路,恐怕要耗费数月,中间更要历经层层盘查。 正思索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时! 他回头,只见乌舟导师大步走来,衣袍上还沾着灰尘,显然刚忙完手头的事。 我刚修复完边界的一处法则节点,听说你到了,就赶过来了。 乌舟上下打量他一番,确认无大碍后,才笑道:不管怎么说,有惊无险。你和怀瑾那丫头都平安归来,这次算是给我们诸天院长脸了。雷掌印估计已在执律司等着给你记功。 秦时拱手:侥幸而已。 乌舟摇头:破了异域天命的棋局,单凭侥幸可不行。 秦时未再就此多言,转而表示想回学院。 乌舟点头:此次我来边界,就是代表诸天院寻你和怀瑾的,如今任务也算完成了。” “只是先前半夏在边界地脉设下后手伏点,既已发现,今晚就得好好排查。等到明日,你随我乘飞舟一起回去。 秦时点头:多谢乌舟导师。 乌舟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等回学院后,执律司会对你做一次问询,将这一路上事无巨细都说一遍。有些事情……说得稍稍夸大一些也无妨。 他眨了眨眼:毕竟,关于解救赢氏血脉的任务,可是史无前例地挂在任务大厅。会根据你的说辞,来判定你能拿多少贡献度。 秦时瞬间秒懂,嘴角微微上扬:多谢导师提点。 去吧。乌舟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先去驻扎地等着,明日我们一同回去。 秦时接过令牌,再次道谢,转身朝驻扎地走去。 乌舟望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过远处人群中某个消失的角落。 但他未再深究,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第1177章 营区暗流,假意殷勤! 秦时持令牌前往驻扎地。 边界外围的临时营地比他想象中更为庞大,各色法袍的修士在营帐间穿梭,五大氏族的族兵清点战损,散修搜救队交接任务,诸天院的执事对着水晶板飞速记录物资调配。 他被引至诸天院弟子的专属营区,东侧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几排制式营房整齐排列,门口立着刻有院徽的法则石碑。 劳烦师兄。秦时递过令牌。 负责登记的弟子接过,指尖在牌面上摩挲一瞬,查验无误后抬头问道:姓名? 秦时。 那弟子眸底微凝,只是低着头,秦时并未察觉那丝异样。 随即他恢复如常,低头在玉牌上刻录信息,片刻后取出一块营房牌递来:西北角,沿这条路过三道哨卡,最里面那排。 秦时接过号牌,低头看了一眼。 西北角,他虽不熟悉营区布局,但正常弟子驻扎地通常集中在营区中部,便于统一调度。 他随口问道:西北角?和其他弟子的驻地不太一样。 那弟子神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秦师弟有所不知。为寻你和赢氏小公主,这段时间各方修士大量聚集边界,营房实在紧缺。你只停留一晚,那边正好有空位,倒也清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里也是我诸天院弟子所待之地,并非他处,师弟放心便是。 秦时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住一晚,确实不值得计较。他点了点头,转身朝西北角走去。 秦时走远后,那名弟子合上玉册,目光落向他背影消失的方向。 指尖在桌面上无声敲了两下,那是他与韩墨约定的暗号:人已到位。做完这一切,他收回目光,继续登记下一位来客,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 西北角的营房与主道果然不同。越往里走,法则之力越浓,脚下青石板悄然变成了刻满阵纹的暗青色石砖,显然很不一般。 五道身影已在营房门口等候。秦时走近时,为首那名青衫男子率先抬头。此人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温和笑意,气息最为深厚,已然达到祖帝境。 其余四人中,两人天帝境,两人半步祖帝。他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边界见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走近的人听见。 看到秦时,青衫男子率先迎上,笑容温和:这位就是秦时秦师弟吧?久仰大名。此次你破坏异域阴谋、救出赢氏大小姐的事迹,已在边界传遍了。 旁边一名圆脸修士立刻附和:是啊,我们都听说了。秦师弟这一手,可是给咱们诸天院长了大脸! 另一人也笑道:日后对抗异域,秦师弟这等人物,必定是我诸天的中流砥柱。 秦时笑了笑,拱手道:诸位师兄谬赞了,我只是运气好,真正挡住异域的还是边军和诸位师兄。 青衫男子摆摆手:秦师弟谦虚了。以你的年纪和境界,能做到这一步,未来不可限量。来来来,进来说话。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周到。圆脸修士递来热茶,青衫男子全程带笑。 话题从边界战况聊到任务榜,又聊到各自家乡风土,表面上就像几个师兄在热情接待刚立大功的师弟,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秦时端着茶,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面上若隐若现的阵纹。在法则晶灯映照下,那些阵纹被掩盖禁制压得极淡,但在他的感知中十分清晰。 他随口问道:这里的法则波动很浓郁,是布了什么阵法吗? 青衫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毫无波动,笑着解释:哦,这里是边界的一处法则节点,和屏障那边的传送阵是同一套体系。” “边界大乱后,这种节点容易受异域残余气息侵蚀,需要阵法加固。我们几个被派来,主要就是守着这座阵法。说白了就是看门的,清闲差事。 秦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以他的阵法造诣,虽然脚下阵纹被刻意掩盖,但他还是能分辨出来,这分明是一座镇压结界,而非什么法则节点加固阵。 镇压结界的阵纹走向与加固阵截然不同,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他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已有判断。 随后的交谈中,秦时得知这是一个小队,五人皆为诸天院弟子,被临时调配过来驻守这处法则节点,为首之人叫韩墨,正是那位青衫男子。 韩墨介绍时始终面带微笑:秦师弟今晚就在这边歇着吧,营房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我们在外面守着,你尽管安心休息。 秦时口中应道:那就叨扰各位师兄了。 …… 夜色渐深,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 秦时没有入睡。他盘膝坐在营帐中,双目微阖,呼吸平稳,看上去像在打坐调息,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要刻意掩盖镇压阵法?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还有就是韩墨师兄他们,似乎过于热情了。 自己只是天帝境,而他们个个是祖帝,既然自己刚立下功劳,但也至于让他们如此热络殷勤。这种过分的热情,反而显得不正常。 自柳师姐事件后,秦时对这种莫名的热情,总是会有一丝天然的警惕。 单单掩盖阵法就绝对说不通,是有人要针对我?秦时沉思猜测着,还是说,异域暗子的报复? 但随后他摇了摇头,应该没有这个可能,要不然就太过明目张胆了。异域暗子此刻正被全力清剿,绝不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主动招惹自己。 那会是谁呢? 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取出传讯令牌,给乌舟导师发了一条消息:乌舟导师,赤炼君是否也在边界? 边界大乱后,学院封号君级几乎全部被派往前线。赤炼君作为封号君级之一,自然也在其中。 但边界浩瀚何止亿万万里,姜叔也在边界,却不在这里。赤炼君的具体位置,需要确认。 乌舟的回复很快:我查一下任务记录。 第1178章 静待月上中天! 片刻后,第二条讯息亮起,确实在你所在的区域。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秦时沉思了一下,回复道:那倒没有,我就是问问。 乌舟的回复带着一丝叮嘱:若是赤炼君挑事,尽管和我说。不过,无论是在边界还是学院,规矩都很严,他应当不敢。 秦时收起传讯令牌。 这一刻,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背后就是赤炼君。 他完全可以现在就传讯给乌舟导师,但对方目前什么都没有做。 便是将此事直接捅到执律司,赤炼君也没有什么事情,并且还会将自己摆在了明处。 更何况,避得了这一次,避得过第二次吗?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看清对方的底牌,斩断对方的臂膀。 我倒要先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秦时闭目,神识沉入地下。 这是一座镇压阵法,主要连接边界那道金色屏障,借此借助屏障之力进行镇压,实现资源最大化利用。 表面的掩盖大阵实属粗糙,是新刻的,应当是韩墨等人临时刻画上去的。若非自己阵法造诣不错,怕是难以看出来。 不过,这也留下了破绽。 掩盖阵法覆盖在镇压阵纹之上,他可以借助此阵,反向侵入镇压结界。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韩墨等人虽在阵法造诣上不如他,但也在掩盖阵中设置了几道警戒纹路,一旦触碰就会触发警报。 秦时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警戒点。 他的神识如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密密麻麻的阵纹缝隙中穿行,每一次绕过警戒纹路都需要精确到毫厘之间。 大约一炷香后,他的神识终于穿透最后一层屏障,触及镇压结界的内核。 意识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座巨大的地下囚笼,由法则锁链编织而成,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囚笼中关押着十七道身影,他们衣衫褴褛,气息虚弱,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那些人正盘膝坐在地上,嘴唇翕动,低语着某种古老的语言。秦时曾听半夏说过,那是异域的话语。 应当是......异域斥候! 秦时看明白了。这座镇压结界下方关押的,是在边界冲突中被俘的异域斥候,他们被囚禁于此,等待进一步审讯。 很快,他又注意到一个更关键的细节,这座镇压大阵的几处关键阵纹之力,被某种东西截流了。 那些阵纹虽然依然亮着,但流向镇压内核的能量明显被削弱。这意味着,大阵已不完善,到了某个特定时刻,镇压之力会出现短暂的缺口。 秦时猛地看向边界屏障的方向,那道横亘天地的金色光幕,在夜色中依然明亮。 月上中天的时候,是边界屏障再次输送能量的时刻。而这个截流,就意味着,在能量输送的瞬间,镇压大阵会因为能量分流而短暂失效。 赤炼君要救斥候? 但随后秦时摇头,不对,哪怕出了镇压阵法,这里也是边界内部,这些斥候本就受伤,根本跑不出边界防线。 那为什么要让镇压大阵短暂失效? 忽然,他想起了白天那些恭维话。 此次你破坏异域阴谋、救出赢氏大小姐的事迹,已经在边界传遍了。 以你的年纪和境界,能做到这一步,未来不可限量。 日后对抗异域,你必定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 这一刻,秦时全明白了。那些话既是说给他听的,让他放松警惕,更是说给那些斥候听的。 一个所谓的大破异域计划的功臣,一个未来对抗异域的中流砥柱,一个就在镇压结界正上方的诸天院弟子。 那么,当镇压结界失效、异域斥候冲破封印时,他们第一个要杀的是谁? 自然是距离最近、最值得杀的那个。 秦时眸底杀意爆闪:好,好一个借刀杀人。 但好像还有哪里不够完善。 他继续以神识沿着地脉法则流动的方向探查。然后,他看到了,在营区外围,几道人影正在夜色中忙碌。 他们动作极轻极快,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影子,他们在布置阵法。 不是杀阵,不是幻阵,是困阵。 秦时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完整的剧本:月上中天时,镇压结界因能量截流而短暂失效,异域斥候冲破封印。 韩墨等人启动外围困阵,隔绝内外动静,防止秦时求救,也防止外面的巡逻队察觉异常。 斥候在困阵中无处可逃,第一个目标就是距离最近的自己。 等他被斥候杀死后,韩墨等人赶到,将斥候重新镇压,然后撤去困阵,对外宣称异域斥候暴乱,秦时师弟不幸殉职。干净利落,谁也挑不出毛病。 秦时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冷了下来:好算计。只可惜,你们漏算了一样东西,我的阵法造诣。 他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沉入地下,这一次,他不是在探查,而是在接管。 他以自己的神识为引,沿着那些被他发现的阵纹缝隙,一寸一寸地渗透进镇压大阵的核心。 韩墨等人虽然是这座镇压阵法的看守者,但他们只是使用者,他们对这座大阵的理解,停留在的层面,远远达不到的程度。 而秦时不同,他的阵法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花了半个时辰,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前提下,将自己的神识烙印嵌入了镇压大阵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从现在开始,这座大阵的真正控制权,已不在韩墨手中的阵法玉佩上,而在他的意念之中。 既然你们想玩借刀杀人,秦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引火烧身。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内的道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天帝中期的修为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磅礴的力量。 他调整呼吸,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静静地等着。 等月上中天。 第1179章 月中潮汐,阵裂囚笼! 月上中天。 边界那道横亘天地的金色屏障,在这一刻泛起潮汐般的律动。磅礴的神魔法则如天河倒卷,顺着地脉节点奔涌而来,轰然灌入营地下方的镇压大阵。 嗡—— 大阵剧烈震颤,阵纹明灭不定。那些被刻意截流的能量节点,在潮汐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然而,哀鸣归哀鸣,大阵终究没有崩溃。 秦时隐于暗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高估了结界潮汐的力量。或者说,他高估了韩墨等人布设的那处的精准度,那些截流阵纹切割得不够彻底,没能形成连锁坍塌。 没找到真正的支柱节点。秦时心中低语,这等冲击,总归还是差了一口气。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月上中天的时间窗口有限,若错过这次潮汐,下一次就要等到明日。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既然你们火候不够,那我来帮帮你们。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他先以神识再次探查了一遍镇压大阵的结构,确认自己嵌入的神识烙印依然完好、随时可以反向激活,又确认了外围困阵的阵眼位置,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他这才伸出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 一道、两道、三道…… 道纹自他指尖溢出,刺入大阵的几处裂纹,而后沿着阵法脉络轻轻一挑—— 咔嚓。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脆响,大阵的某个核心节点,断了。 紧接着,整个镇压大阵的一角,轰然塌陷。 …… 地下囚笼中。 十七道身影蜷缩在黑暗角落,铁链穿透琵琶骨,封禁符咒贴满每一寸肌肤。 他们在等,等月中天的来临。 当那股熟悉的潮汐之力自头顶涌过时,所有斥候同时抬头,眼中燃起希冀的火光。 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低语。 他们屏息凝神,等待着镇压大阵出现缺口的刹那。 轰—— 潮汐冲击大阵,整个囚笼剧烈摇晃,铁链哗啦作响。 然后……停了。 大阵的光芒闪烁几下,重新稳定下来。 斥候们愣住了。 巨大的失落如潮水般淹没每一个人。有人发出绝望的呜咽,有人开始用头撞击地面,还有人疯狂撕扯身上的铁链,哪怕掌心被勒得血肉模糊。 完了…… 阴影中,一道瘦小的身影靠坐在墙角,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罢了。这是我的命。 不!既然冲不破,我就帮主上撞开! 一名四米高的异域大汉猛地站起,浑身肌肉虬结,封禁铁链在他身上绷得笔直。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开始用肉身疯狂撞击囚笼壁垒。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他大口大口地吐血,染红胸前铁链。但他没有停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其他斥候呆呆地看着他,渐渐地,眼中也燃起了一丝死灰复燃的光。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 就在这时—— 咔嚓! 囚笼某处壁垒,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起初只有发丝粗细,随后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化作一道足以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大阵的镇压之力从缺口处泄露而出,如泄闸的洪水。 斥候们僵住了。 是陷阱吗?有人颤声问道。 陷阱又如何?阴影中那道瘦小身影缓缓站起,声音依旧轻淡,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话音落下,她率先朝缺口走去。 四米大汉一把撕开缺口,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余斥候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地跟上。 …… 地面上。 秦时盘坐在营帐中,神识全面铺展。 第一批斥候冲出囚笼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些斥候冲出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爆发出惊人战力。 他们一个个步履踉跄,气息微弱,身上的封禁符咒依旧闪烁着幽光,显然是被镇压太久,形同废人。 只有那名四米大汉还能站立,周身散发着一股凶悍的肉身血气。 失算了。秦时心中暗道。 他立刻调整了对镇压大阵的控制。若是这些斥候战力不足以解决韩墨等人,那就由他来补上这一刀。 神识一动,大阵的缺口开始缓缓收缩,将囚笼内外彻底隔绝。同时,他身形微动,数道隐匿阵法层层叠加,将自己融入大阵的阴影之中,气息与阵法融为一体。 那群斥候冲出后,并未慌乱。他们警戒四周,发现无人后也是一愣。 没有人……一个斥候低声道,是谁放我们出来的? 不用管这些。四米大汉瓮声瓮气,先出去再说。 随后,他们发现了外围的困阵。 是困阵。瘦小身影抬头看了一眼。 那就破开它!大汉低吼道。 …… 困阵之外。 韩墨五人正静静等待。 当月上中天、潮汐涌动的刹那,他们感受到了地下传来的细微震动。 嘿,韩哥,这动静,莫不是已经成了!圆脸修士眼睛一亮。 那还用说?另一人笑道,韩哥算计向来无遗策。来自边界的金色屏障内的神魔法则冲进体内,那秦时就算不死,也得废掉! 第三人接话,就算不死,我们暗中使些手段,还怕他死不了? 韩墨忽然摇头,目光冷峻,你们记住,秦时不能死,死了才麻烦! 圆脸修士一愣:可赤炼君的意思,不就是要秦时死吗? 韩墨冷冷看了他一眼:赤炼君的意思是要处理秦时,可怎么处理,他没有明说。我们自然按自己的意思做。 他顿了顿,解释道:秦时现在可是赢氏的恩人,赢氏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不用我多说了吧?若是秦时身死,尤其是死在赢烈的地盘上,赢氏必然要大动干戈追查,我们这点手段,难以瞒住。 可秦时若只是受伤,哪怕伤势重一些,那也就是我们诸天院内部的事情。他不过是个新入院的学员,没有根基,也不会有人帮他出头。一个废掉的、没有任何价值的学员,自然更容易掌握他的生死,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其余几人恍然,纷纷点头:是,韩哥深谋远虑。 我们是跟了赤炼君,但不代表要将自己的命卖给他。韩墨整了整衣袍,淡淡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看看我们这位大破异域的功臣,伤得如何了。 五人迈步,走入困阵之中。 第1180章 临死前的绝望! 然而,刚一进入,韩墨的脚步就顿住了。 不对。 空气中没有法则爆裂后残留的灼烧气息,没有神魔法则冲撞后的混乱余波,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根本没有法则引爆的痕迹。韩墨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负责布置阵法的修士,罗文,你确定阵法布置对了? 罗文也是一脸茫然:不能啊,应当会引爆的。刚才的动静,我们在外面明明听到了…… 就在这时,圆脸修士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韩哥!你看! 韩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 镇压结界的壁上,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囚笼空空如也,那些被关押的异域之人,一个不剩。 镇压结界……竟然破了?! 韩墨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他和他的小队是这座结界的直接负责人,结界被破,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个责任都得由他们来背。 警戒!他厉喝一声。 话音未落—— 轰! 一道近四米高的庞大身影从暗处猛扑而出,如同一颗陨石砸入五人之中。 那异域大汉浑身肌肉虬结,双目赤红,身上还挂着断裂的镇压铁链,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 他没有武器,但身体就是武器,一拳轰出,拳风如雷,恐怖的肉身力量让周围空间都产生了裂缝。 关键时刻,韩墨直接祭出一面青铜古盾,迎风化作厚重盾墙。 大汉一拳轰在盾上,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古盾剧颤,浮现一道细微裂纹。韩墨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总算挡住了这一击。 列阵!韩墨再喝。 剩余四人迅速占据方位,但那大汉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如失控凶兽般横冲直撞。他修为虽被封禁,可肉身力量太过恐怖,冲撞之间便让众人疲于应付。 轰! 大汉蓄力再挥一拳,这一拳轰出了肉身内凝练的法则之力,朝着离自身最近的那名修士砸去! 那名修士护体法则如纸糊般被撕碎,整个人被一拳轰飞,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接重伤。 解困阵!发预警!叫人!韩墨嘶吼道。 罗文立刻转身奔向困阵阵眼,双手结印,试图解除困阵的封锁。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法诀,困阵壁垒纹丝不动。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外部压制住了困阵的控制权,将他的解阵尝试一次次弹回。 怎么回事?!圆脸修士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到底打开了没有! 罗文头上直冒冷汗:没……没有,困阵突然打不开了。 什么!!! 先活下来!韩墨低吼,眼中泛起血丝,兄弟们,拼命了! 他率先爆发,周身法则之力暴涨,一道金色剑芒从掌心凝聚而出,朝着大汉脖颈斩去。其余两人也同时出手,三道攻击从不同方向同时轰向大汉。 大战彻底爆发。 秦时隐于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最初确实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让韩墨和异域斥候自相残杀,无论哪一方死,对他来说都是好事。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个四米高的异域大汉太凶了。 他身上还带着层层封禁,拖着断裂的镇压铁链,甚至贴着几张未被完全震碎的封印符咒。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以一敌五的情况下压着韩墨等人打。 韩墨等人的杀伐之术轰在他身上,只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破开防御都做不到。 神魔肉身。秦时眸底闪烁,他一定是神魔。这绝不是普通斥候。 不过,秦时并不慌。镇压大阵的控制权在他手中,这尊神魔虽然战力惊人,但被封禁得死死的。若是秦时想,随时可以启动大阵,将他重新镇压。 但他在等,等一个两败俱伤的时机。 战场上,韩墨越打越绝望。 他的四个队友已倒下两个,一人祭出的本命法宝被大汉徒手撕裂,法宝碎裂的反噬让他七窍流血。罗文重伤想逃,却被大汉掷出的铁链贯穿胸膛,钉死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困阵会失效,为什么传讯不出去……罗文临死前不甘地怒吼。 而那个异域大汉虽然也受了伤,韩墨的剑芒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圆脸修士的长枪在他肋下捅出一个血洞。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攻势丝毫不减。 看着脚下队友的尸体,韩墨双目赤红,恐惧与愤怒交织成一片。 动禁术!他嘶吼,宰了他! 圆脸修士和剩余那名队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三人同时掐诀,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某种透支潜能的禁术,以燃烧寿命和本源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战力的大幅提升。 这种秘术后遗症极大,且持续时间极短,但用来斩杀一个被封禁的神魔,够了。 三人的气息暴涨,攻势陡然凌厉了数倍。 韩墨一剑斩出,剑芒比之前粗了三倍,在大汉胸口留下一道几乎贯穿胸膛的伤口。圆脸修士趁机一枪刺穿大汉左肩,枪尖从背后透出。第三人则一刀劈在大汉后颈,刀刃切入寸许,鲜血狂涌。 大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形踉跄几步,终于显出颓势。 就在这时,那些躲在角落的普通斥候动了。他们明知战力不足,冲上去只是送死,却仍如飞蛾扑火般扑了上去。 一个斥候抱住圆脸修士的腿,被一脚踢开,肋骨断裂,口吐鲜血,但马上又有另一个补上。他们用自己的命,给大汉争取了一线生机。 大汉抓住机会,拼着重伤一拳轰穿第三名修士的护体法则,将其胸膛打得凹陷下去。那名修士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鲜血,软软倒地。 此刻韩墨这边仅剩两人,他和圆脸修士。而异域斥候那边,除了重伤的大汉,其余已全部倒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圆脸修士嘶吼着,声音濒临崩溃,为什么他们会破开封禁?谁干的!! 韩墨没有回答。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赤红地嘶吼道:是秦时!一定是秦时!秦时你个叛徒!你勾结异域,私放重犯,罪该万死!你是诸天的罪人! 暗中隐藏的秦时眉头一皱。 这话……什么意思? 是临死前的泼脏水,还是说……截断镇压大阵节点的,另有其人? 第1181章 月华遁影,漏网之鱼! 秦时并未现身,时候还未到。 战斗还在继续。 圆脸修士在又一波交锋中,被大汉一拳轰碎半边身躯,残躯倒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动静,连神魂都被残余的法则之力搅碎。 韩墨独自面对那尊伤痕累累的神魔,彼此眼中都燃着必死的决意。 最终,异域大汉一拳轰爆韩墨肉身,血肉横飞,骨骼碎裂。而同一瞬间,韩墨也将最后一剑刺入大汉心脏,剑芒自背后透出,带起一蓬血雨。 大汉的身躯终于开始崩解,封禁铁链一根根断裂。可他依旧站着,像一座不倒的山峰,直至最后一丝生命力耗尽,才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此刻,困阵之内,尸横遍地。 韩墨的残魂飘在半空,虚弱得近乎透明。禁术的反噬正吞噬着他最后的神魂之力,没了肉身依托,他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泯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秦时。 他步履从容,踏过满地血泊,停在韩墨面前。 秦时……韩墨残魂一颤,随即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叛徒!你这个叛徒!没想到,你表面是破了异域阴谋的大功臣,背地里却是异域的走狗!私放重犯,你罪该万死! 秦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怎么,临死还要给我泼脏水? 泼脏水?韩墨残魂激动得近乎扭曲,我只恨自己顾忌太多!顾忌事后追查,顾忌学院规矩、边界军规,对你心软,没设下杀招!若我一开始就用全力,你岂能活到现在! 秦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破坏镇压大阵,放出斥候,借刀杀我?这一招还不够狠?还不够要我的命? 韩墨残魂一怔:什么意思?这镇压大阵……不是你破的? 秦时皱眉回应:难道不是你们借助大阵内镇压的斥候来杀我? 韩墨残魂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阵凄厉而荒诞的大笑:装……你继续装! 他笑声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悲怆的长叹:我和队友负责看管这座镇压大阵。大阵出一点问题,都是我们的责任,若查出私动大阵,那就是死罪! 莫说我韩墨最开始没想杀你,就算想,也绝不会用这个办法! 我若想杀你,一道调令派你去高危区域巡夜,我有太多办法杀你了!何必用这个? 秦时沉默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重新串联。 那这地上的掩盖阵法,还有四周的困阵,又是怎么回事? 韩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仍咬着牙说出真相: 我们只想……借月上中天的法则潮汐,引爆法则节点……炸伤你,给赤炼君一个交代……掩盖阵法是为了防止被你察觉……困阵是为了隔绝波动,不让边军察觉…… 当真? 我韩墨的兄弟……就是战死在异域手里的。韩墨的残魂开始剧烈颤抖,声音却出奇地平静,莫说我与你秦时没有深仇大恨,就算有……也不会用异域的刀。这是……底线。 秦时看着他,看着那双即便濒死依旧清澈的眼睛,心中已信了九分。 一切线索,此刻都串了起来。 法则节点之所以没能引爆,是因为镇压大阵在潮汐冲击前,便已被人从内部改变了阵纹结构。 而改变的位置,恰好与引爆节点重合。这既阻止了韩墨的计划,也刚好……让秦时产生了误判。 能做到这一点的,想来是那些被镇压的斥候中,有人隔着结界施展手段,改变了阵纹节点。 这个法则节点的设置刚好对冲了阵纹,导致第一波潮汐冲击的失败,并非里面之人对阵纹掌控的不精准。 可秦时为了坐山观虎斗,又主动打开了镇压结界。 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心中推演,若是换成自己,隔着一层神魔级镇压结界,在不触动任何警报的前提下施展这等手段,他做不到。 斥候之中,有高人! 秦时……韩墨的残魂正在加速消散,声音如风中的烛火,我们的恩怨……只是我们之间的。” “我韩墨害你在先,技不如人……认了。可你若真不是叛徒……就别放过任何一个……异域之人…… 秦时沉默片刻,看着韩墨的残魂正在崩解,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韩墨的残魂终于露出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遗憾。他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夜风中。 秦时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雨缓缓落下,久久无言。 夜风卷起血腥气,吹动他的衣袍。 他转身,开始清点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 韩墨小队五人,全灭。 异域斥候……一具、两具……十五具、十六具。 秦时的手顿住了。 一股凉意自背脊窜上后脑。 他分明记得,镇压大阵中囚禁着十七名异域斥候。可这里,只有十六具尸体。 他猛然抬头,神识如狂风般扫过每一寸角落。 随即,他在困阵边缘,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气息,空间大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人明明也被封禁,这空间大道从何而来?镇压大阵笼罩此地,那人又是如何避过我感知的? 他并指一点,直接运转归墟推演篇,以残留气息为引,追溯最后一人逃脱的轨迹。 片刻后。 一丝明悟涌上心头。 最后一人只是借助月光,仅仅凭借月光,便在封禁状态下唤醒了空间大道,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遁走。 秦时背脊发凉。 这种手段,他闻所未闻。 这下……麻烦了。他皱了皱眉,随即不再犹豫,开始清理现场。 他必须将留在镇压大阵中的所有属于他的痕迹抹去,那些嵌入的神识烙印,那些切割过的阵纹节点,都要恢复原状。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要让自己完全脱离出去。 ...... 另一边,荒原之上,月光如水,洒在无垠大地。 阴影中传来几声轻咳。 一道瘦小的身影踏出黑暗,落在一片干裂的土地上。 那是个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模样,身着破旧的异域服饰,脸上沾满灰尘与血污。身上还残留着封禁纹路与未愈的伤势,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 她抬头望月,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没有借助任何大道之力,没有动用任何法则波动。仅凭指尖与月光的交映,便唤醒了虚空中沉睡的阵纹。那些阵纹如萤火般亮起,沟通遥远天际。 很快,一份情报传了过来。 第1182章 那一掌的绝望! 小女孩闭目接收,片刻后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得可怕,也冰冷得可怕。 镜像血脉计划失败。 关键破局之人秦时,疑似吸纳全部十成近仙血脉。经推断,其未来威胁程度,更在赢怀瑾之上。 现将其列入异域必杀名单首位,由暗杀级不朽亲自出山,扼杀于摇篮。 她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困阵中的画面,韩墨嘶吼,秦时现身,以及……那道从外部打开的缺口。 竟然是秦时……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既破坏了我的计划,又为何要打开囚笼? 若非秦时打开那道缺口,最多明日他们便会被提审,届时她必然暴露。 她站在月光下,犹豫许久,最终再次抬手,传出一道新的讯息: 将秦时的暗杀名单暂且撤去。我另有安排。 做完这一切后,她踏入月光之中。 体内的封禁在月华的浸润下开始自动解开,修为虽远未恢复,但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那些被镇压铁链勒出的血痕一寸一寸地淡去,被法则灼烧的焦痕也从皮肤上剥落,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 可唯独背后的那个掌印,依旧清晰可怖。 那是一道纤纤玉手的印记,五指分明,烙印在她的后心。月光落在上面,便如冰雪遇火,自行溃散,连一丝光都留不住。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没有去触碰那道掌印。她知道无论试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这一掌,抹去了她身边的不朽护卫,抹去了她的本源道基,抹去了她精心布下的所有谋划——将那个坐在云端执棋的,一掌打入了尘埃。 她被迫隐入最底层的斥候队伍,靠着那些她曾经视为棋子的面孔活了下来。 那些斥候至死都不知道,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瘦弱身影,就是他们口中的天命大人。 她继续向前走。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一片沉默的荒原。 诸天皆惧我天命的谋划,为我的出手感到绝望。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可再精妙的布局,也抵不过那从天而降的一掌。那一掌,是我天命的绝望。 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一字一顿: 长曦。 长曦。 长曦。 我会找到制衡你的办法,会的。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她消散在无尽虚空之中。 ...... 赢烈赶到时,整座边界军营已然戒严。 神魔级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每一寸角落,连虚空都在颤抖。雷策紧随其后,执律司的玄色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镇压阵法被破,异域逃走一人,韩墨小队全灭,且皆为诸天院精英,这在边界,是捅破天的大事。 问询室设在军营深处的一间石室内。四壁刻满禁制符文,隔绝一切外界干扰,也阻断了一切传讯的可能。 室内只有一张长桌。秦时坐在一端,对面是雷策、刘奇、乌舟,以及三名执律司的审查官。 赢烈则站在秦时身侧,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从那紧握的铁拳不难看出,他正在极力克制。 其实秦时能坐在这里被“问询”,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非赢烈强势护着,又有先前大破半夏暗子、救回怀瑾的大功在身,按规矩,他现在该被读取神魂记忆了。 包括雷策在内的数道神识将秦时笼罩,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周身。但凡他回答时有一丝神魂波动、一丝心跳加速,都会被瞬间捕捉。 “开始吧。”雷策开口,声音低沉。 秦时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事情缓缓道来。 从入驻营地,到发现掩盖阵法,再到识破韩墨等人借刀杀人的意图。他讲述了自己如何隐遁,如何在暗处目睹异域战俘与韩墨五人厮杀,直至尽数殒命。 “最后我与韩墨师兄的残魂对话,才得知他不过是受赤炼君授意,想废我修为。”秦时语气平静,“没想到,异域战俘竟意外逃出。” 全场寂静。 秦时说的,基本都是真的。从入驻到识破,从隐遁到旁观,从韩墨的动机到最终结局,每一句都经得起推敲。 唯独有一点被他掩盖了:那道缺口,异域战俘只撕开了一半,另一半是他打开的。 即便他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也不可能在神魔的神识笼罩下全程编造。唯有九真一假,方能避过这场问询。 就在这时,雷策腰间的传讯石亮起。 他注入神识听完,眉头微皱,看向秦时:“负责安排营地驻地的弟子已交代清楚,他收了韩墨的示意和好处,故意将你分配到了那处镇压之地。” 此言一出,室内气氛稍松。 “秦时,”刘奇忽然开口。他是韩墨小队的导师,国字脸,声音如铁,“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们想要害你。你为何不上报?” “起初只是怀疑,无法确定。”秦时答得不紧不慢,“等我察觉有问题时,刚想传讯,困阵已起,错失传讯时机。” “咳咳,我补充两句。”一旁的乌舟导师忽然插话,面色有些尴尬,“秦时确实给我传过讯,询问赤炼君是否在附近。” “我告知他,学院规矩和军规极严,赤炼君不敢胡来。可我没想到……”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他胆子当真这般大。” 刘奇立刻转向乌舟:“既然如此,你身为导师,就应该有所警惕!” “放屁!”乌舟一拍桌子,怒道,“我正在七十万里外排查地脉!难不成因为一道没头没尾的传讯,就要抛下军务赶回来?还是说,刘奇导师觉得学院规矩和军纪并不严格,根本约束不了宵小?” 刘奇一时语塞,脸色铁青。 雷策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他看向秦时,目光幽深,直直望进秦时眼底。 “秦时,我且问你。”雷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镇压阵纹,你动了没有?” 这句话一出,空气骤然凝固。雷策的神识之力在那一瞬间增强了十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秦时的神魂之上。 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可若是秦时动了镇压大阵,那便涉嫌背叛诸天,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秦时沉默了一息。 “动了。” 两个字,让室内气氛瞬间凝固。 第1183章 一案落定,再赴赢氏! 刘奇眸中精光一闪,一把抓住桌沿:“也就是说,你放走了异域战俘!” “刘奇导师莫要乱扣帽子。”秦时面色不变,直视雷策,“我是动了大阵,但只是破开了韩墨设下的法则爆点,借镇压阵法的波动隐遁身形,从而避开袭杀。只是自保而已。” “那韩墨他们与异域战俘生死厮杀,你就这么看着?”刘奇咄咄逼人,“同为诸天院弟子,你若出手干预,就不会是这般结局!” 赢烈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刘奇导师,秦时是受害者,不是嫌疑人。” 雷策抬手制止了赢烈:“赢将军,这也是必要的问询。” 赢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刘奇脸上。 秦时缓缓转头,看向刘奇,嘴角竟浮起一抹淡笑:“不错,我就这么看着韩墨他们身死。毕竟我秦时没那么大度,面对害我之人,还要出手相救。刘奇导师,换做是你,你会救吗?” “你!!!”刘奇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一名阵法师匆匆推门而入,向雷策呈上一份勘验报告。 雷策扫了一眼,眉头微皱:“镇压大阵的阵纹确有从内部被破坏的痕迹,外部困阵也与韩墨小队中罗文的手法一致。目前看来……秦时所言,并无问题。” 刘奇还想说什么,雷策已放下报告,再次看向秦时:“我再问你,为何不阻止最后一人的逃离?” 秦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摇头:“雷掌印说笑了。这里是边界内部,莫说边军在此,更有神魔驻防,连他们都不清楚最后一人如何逃出,我秦时又何德何能?” 一番问询,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秦时的神魂始终平稳,心跳节律正常,回答前后一致,逻辑自洽。根据当时情景,他的做法虽算不上最妥当,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雷策最终宣布:“初步结论,秦时没有问题。” 刘奇虽有满腔不满,但也清楚,从这场问询的每一个细节来看,秦时确实挑不出毛病。他重重坐下,不再言语。 但“没问题”,不代表此事就此了结。 憋了一肚子火的赢烈,在听到“没有问题”四个字后,当即彻底爆发。 “好!秦时没问题,那我现在倒要问问——”他一步跨到长桌中央,神魔威压轰然扩散,震得石室四壁的禁制符文都在颤抖,“那个叫赤炼君的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把军规置于何地?把我赢氏置于何地!”赢烈怒吼,声如雷霆,“我赢氏的恩人,他也敢动?!” 秦时顺势接话,语气沉痛:“没错,此等害群之马,哪怕我身为诸天院弟子也看不下去。赤炼君不严惩,不足以平赢氏之怒,不足以正军规、儆效尤。” 乌舟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一流。 …… 此事整整持续了五日。 这五日内,雷策亲自带队对镇压大阵进行了三次全面勘探,甚至请来一位专攻阵法的神魔境供奉,试图还原当晚的阵纹变化轨迹。 但那名逃脱者留下的痕迹实在太少,加之秦时清理过自己的神识烙印,最终的勘探结论只能是:“与秦时所述,完全吻合。” 第五日傍晚,赢烈亲自来到秦时的临时居所。 他拍了拍秦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秦时半边身子都麻了:“这几天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别觉得麻烦,那最后一人能在封禁状态下以空间大道遁走,绝不是普通角色。说起来,倒是我们的疏忽。这样的角色藏在眼皮底下这么久,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秦时沉默了片刻,问道:“赢将军,那名逃脱者……有线索了吗?” 赢烈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没有。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边界所有的探测阵法都没有捕捉到她的踪迹。能在封禁戒严的状态下做到这一步,至少是不朽级的底子。” 秦时心中一沉。不朽级?那意味着,他无意中放走了一个足以威胁整个边界的人物。 赢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懊恼:“这批斥候当初镇压时就费了不少力气,我本打算亲自审问,结果你和怀瑾接连出事,只能搁置。” “后来怀瑾本源伤势紧急,我又不得不赶往玄水钟氏。现在想来,或许那人确实命不该绝,每一步都恰好错开。” 秦时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赢烈话锋一转,冷笑一声:“至于赤炼君,我们也查了。他很小心,给韩墨的指令只是‘查查秦时的底细’,表面上看确实挑不出毛病。” “但谁不知道‘查查底细’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把刀递给了韩墨,至于韩墨怎么用这把刀,他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我们也不是傻子。”赢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我赢烈在边界经营这么多年,有的是办法让他难受。” “他三百年间积攒的功勋值,全部清零;军中职务,一并革除;他在边界击杀异域换来的所有奖励,统统收回。从今天起,他在边界就是一个白身,从哪来滚哪去!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秦时听完,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几乎是将赤炼君在边界经营数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赢烈发泄完火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转向秦时:“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问询结束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我准备送你回族内,把那三条大道的报酬兑现了。” 秦时没有推辞。他心中却比谁都清楚,赤炼君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学院后,他与赤炼君的碰撞才真正开始。只有战力追上来,才有资格与赤炼君抗衡。 赢烈的话,他也品出了滋味。若非搭上赢氏这条线,对赤炼君的处罚,绝不会达到这般严厉的级别。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你认识谁,比你有多强更重要,至少在你还不够强的时候。 “走吧。”赢烈转身,“我送你回族内,拿你应得的三条大道。” 秦时点头,起身跟上。 第1184章 开天之地,挑选大道! 秦时随赢烈返回赢氏,路途并不漫长。 赢烈亲自驾驭一艘青铜战船,撕裂虚空而行。船身两侧铭刻着古老的赢氏图腾,在幽暗的空间通道中明灭不定,拖曳出一道水波般的尾迹。 三日后,飞舟破开云层。 嬴氏祖地的轮廓在远方天际线渐渐清晰,山脉如龙,盘踞大地。 每一座峰峦都流淌着金色的法则光晕,那是无尽岁月积淀的祖脉在呼吸,一起一伏间,整片天地都在随之律动。 “怀瑾在玄水钟氏养伤,本源枯竭之症已稳住,再过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舱内,嬴烈随口提了一句,目光仍望着前方。 秦时点了点头:“那就好。” 舷窗外,嬴氏的山门已近在眼前。 …… 迎接他的阵仗,远超预期。 秦时原以为,最多派一位长老接引,或由赢素出面招待,便算礼数周全。 未曾想,嬴氏家主嬴崇山竟亲自立于山门之下。玄色长袍绣着金纹,气度沉稳如山,身后站着赢素,以及十余位气息渊深如海的长老。 礼乐齐鸣,声震九霄。 法则化莲,自山门处次第绽放,铺成一条直通内殿的金光大道。每一步踏上去,都有大道梵音在脚下回响。 这是接待贵客的最高规格,也是嬴氏对外宣示的态度。 秦时此人,赢氏认了。 秦时踏出飞舟,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注意到,并非所有人都真心欢迎。几位长老面上挂着客套笑意,眼神却带着审视,也带着掂量。 他救回怀瑾是事实,可要拿走三条大道,也是事实。 对于赢氏这种传承无尽岁月的古老氏族而言,每一条大道都是底蕴,是族中弟子挤破头也想争取的修炼资源,拿一条便少一条。 秦时一个外人,一开口就是三条,有人心里不舒服,再正常不过。 秦时装作没有察觉,面上保持微笑,拱手见礼。 他在来时的路上便已做好心理准备,赢氏的感激是真的,但赢氏的精明也是真的。这两者并不矛盾。 “秦小友,一路辛苦。”嬴崇山倒是坦荡,一番感谢之后直接开门见山,“那三条大道随时可以兑现。你是想先休息一日,还是——” “现在。”秦时没有犹豫。 迟则生变。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嬴崇山点了点头,未再多言,示意秦时可以前去。 大道存在的地方并不在先前的镇道秘境。 那只是拓印出来的幻境,供族内弟子练习《驭万道》所用。真正的本源大道,藏在赢氏最核心的禁地之中。 一行人穿过层层宫殿与禁制,越走越深。周围的法则波动也越来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秦时注意到,他们正在进入一片被严密守护的区域,沿途的禁制至少有七层,每一层都足以让寻常神魔境强者止步。 赢素走在秦时身侧,淡金色的眼眸扫过前方,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就是时光之地,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混沌之前。 那是一片被时光隔绝的区域。放眼望去,内部混沌翻涌,大道法则在其中交织流转。 火焰、雷霆、星辰、寒冰等大道的光芒若隐若现,如一条条游鱼在混沌海中穿梭,时而碰撞,时而分离,溅起细碎的法则涟漪。 但这些景象都被一层半透明的屏障隔开。那屏障看似轻薄如纱,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时间的厚重感,仿佛站在万古长河之畔,看潮起潮落,一瞬间便恍若隔世。 秦时眸光一凝。 他能感受得到,这片区域的气息,与帝路最终地极为相似。那种苍茫、古老、原始的韵味,分明属于开天之前。 换句话说,这片区域,很可能是从开天之前的时空中截取下来的。 果然。 一旁的赢素解释道:“这是我赢氏始祖所设的时光之地。周围是时光屏障,属于开天之前的时空。毕竟,那时候的环境,才是孕育和维持大道的最佳土壤。” 秦时点头,心中凛然。 以时光之力截取一片开天之前的混沌,这等手段,怕是已经超出了寻常神魔的范畴,触及了更高层次的领域。 赢素继续说道:“故此,此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真身无法进入。若强行穿越,神魔也会在数息之内退回童年,乃至彻底消散在时光逆流中。唯有意识降临,以《驭万道》之法捕捉大道。” 秦时看向混沌深处。 接下来,他将从中选出三条大道,融入自身。 大道也分层级。在赢氏内部,除了火焰、寒冰、草木等常规大道外,还有高阶的死亡、星辰、雷霆等。秦时所要的,自然是高阶大道。 只不过,心中多少是有遗憾的。 因为他最看好的生命大道,也是赢氏最珍贵的那条大道,已被天才在应对半夏危机时捕捉炼化。 若不然,死亡、生命外加雷霆,三种大道组合,必然能让他的战力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星辰大道代替。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混沌最深处。那里偶尔有混沌之光闪过,似乎是在镇压着什么。 他隐约感受到一种与其他大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难以捉摸的波动。 “那里是什么?”秦时问道。 旁边一名灰袍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里单独镇压着一条具有空间属性的大道。” 秦时心头一震:“单独?空间属性?” 空间属性,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要知道,时光、空间、轮回等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顶级大道。但凡和“顶级”二字扯上关系的,便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是无法想象的造化。 那名长老继续道:“是的,空间属性。可也正是因为它蕴含空间属性,这片时光壁垒封禁不住它。” “它会自行挪移,试图逃脱。所以我们不得不将它单独封禁,将其镇压。” 秦时听完,心头一片火热。 原先错失生命大道的遗憾,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若能以一条具有空间属性的大道弥补,比之生命大道好上太多。 空间大道,攻防一体,来去无踪,若能掌握,同阶之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秦时的神情变化,早被一众长老看在眼底。 众人彼此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早已计算好的筹谋。 第1185章 赢氏长老的算计! 一名白发长老抚须而笑,率先开口:秦小友,这是心动了? 秦时坦然点头: 呵呵,是这样的。白发长老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按规矩,此地大道你皆可捕捉。可这条空间属性的大道一旦解封,时光壁垒便困不住它,转瞬就会遁走流失,根本不会给你捕捉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想尝试,需我族耗费底蕴,层层封锁镇压,布下多重空间壁垒来限制它的挪移,同时还要维持时光屏障的稳定,不被空间波动反噬。这笔资源消耗,难以想象。 秦时听出了话外之音,语气直截了当:长老直说吧,代价是什么?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开口:你需放弃三条大道的挑选资格。如此一来,想必族长应会应允动用底蕴。 这话说的直白了,就是用三条大道的资格,换取这一条空间属性的大道。 值吗? 太值了。莫说三条,便是十条也换不来一条空间属性的顶级大道。二者对战力的增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可正是因为太值了,秦时才心生疑窦。 果然,赢素开口了。 她淡金色的眼眸扫过那几位长老,声音清冷如霜:秦时,跟你明说了吧。据族内记载,这条道看似拥有空间之能,实则先天残缺,其挪移之力,仅有真正空间大道的千分之一。 而且,我族历代惊才绝艳的天骄都曾尝试捕捉,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毕竟是空间属性,每每即将成功,它总会在关键时刻挪移遁走,功亏一篑。 刚长老有句话没说错,每一次捕捉尝试,都伴随海量底蕴资源的消耗。这一点,千真万确。 赢素性子直爽,不愿见秦时被蒙在鼓里。有些话,她必须说清。 秦时恍然。 若只有千分之一的威能,那这条残道与其他高阶大道相比,便毫无优势可言。 更何况成功率如此之低,还要搭上三条大道的资格,这分明是个精心挖好的坑。 他正要开口,借着赢素递来的台阶婉拒。然而几位长老却抢先一步,话茬接得又急又密。 赢素,此话差矣。一名长老连连摆手,笑容和蔼,虽说挪移之力不足,但毕竟是空间属性,是顶级大道。” “老夫活了数万年,都没听说过还有第二条顶级属性的大道存世,想来怕是早已绝迹。如今能遇到一条,哪怕残缺,也是天大的福缘。 正是。另一人立刻附和,残缺又如何?谁又敢保证,它日后没有修复、甚至自行进化的可能?秦小友,这等机缘万不可错过。若真能将其修复,手持空间大道,同辈之中谁堪敌手? 再说捕捉之事。白发长老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时,我族先辈虽未能成功,但秦小友的驭道手法,早已证明无人能及。我们做不到,不代表你做不到。说不定,这条大道等的就是秦小友这样的有缘人!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极力劝说。 赢氏的大道资源不可再生,拿一条便少一条。族中多少后辈眼巴巴地等着分配。 若能让秦时用三条大道的资格,换一条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残道,对赢氏而言,血赚。 同时,还有长老深深看了赢素一眼,示意她少说话。 赢素暗叹一声,对秦时传音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斟酌。但我还是要劝你,莫要冲动。 白发长老见状,又顺势添了一把火:秦小友,捕捉确有难度。这样吧,若你最终未能成功,我族也允许你带走一条其他大道作为保底。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若同意,我这便去禀报族长。 秦时沉默了。 他在心中飞速权衡:一条挪移之力仅有千分之一的空间残道,实际价值确实不如死亡、星辰这类完整的高阶大道。 至于修复、进化?所需材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赌上眼前实实在在的机缘。 他如今最需要的,是短期内便能转化为战力的资源,用来应对即将回学院的赤炼君。这个险,不值得冒。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拒绝—— 就在这时,纳戒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 紧接着,意识海中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嘿,秦时,答应他们。这买卖,咱们不亏。 是共工头骨。 秦时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以神识回应:怎么说? 共工头骨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嬴氏这帮人,守着宝山当了万古乞丐。他们在这条道上钻研了无数年,连它的真名都没摸到边,你只管答应便是。 秦时眸光微凝:你确定? 吾何时诓过你?共工头骨嗤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捕捉难度确实极高,届时成与不成,看你自己的造化。但若是成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幽深:你小子,可就真的捡到宝了。 秦时沉默了数息。 他抬眸,目光扫过那几位满脸殷切的长老,又掠过赢素紧蹙的眉头,最终缓缓开口: 我换。 白发长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抚掌:好!好!秦小友果然有魄力!我这便去禀报族长,准备解封事宜! 赢素眉头紧锁:秦时…… 秦时却笑了笑,语气轻松:赢素前辈,我想得很清楚。长老们说得对,万一……我日后真能修复这条残道呢?那可是顶级空间属性啊。 赢素一怔,终究没再说什么。 第1186章 五日时限,大道争锋! 传讯如流光,没入神山深处。 不到半炷香,虚空震荡,赢崇山自法则涟漪中大步迈出。 他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沉声道:秦小友,最后确认一次。你要以三条大道的资格,换这一条空间残道的一次捕捉机会。成功了,你只取这一条;失败了,我赢氏给你一条常规大道作为保底。你可要想清楚。 秦时神色平静,拱手道:想清楚了,请族长开启封禁。 赢崇山收回目光,但我有言在先,只给你五日。每多一日,底蕴消耗都是海量,不可能无限制地供你尝试。五日,已是极限。 秦时心中快速盘算。五日,足以让他将《驭万道》推演到极致。他点头:五日,够了。 开启底蕴! 赢崇山一声令下,声若雷霆,滚过整座神山。 …… 时光之地外,一座尘封万古的古老石门缓缓开启。那是赢氏的底蕴宝库,平日里连长老都不得擅入。 第一件被请出的,是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布满裂纹,却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 是祖镜……有长老颤声低语,青山老祖陨落前,以自身神魂熔炼的本命至宝。 第二件,是一截焦黑的指骨。不过三寸,表面缠绕着永不熄灭的黑色雷弧。 据说来自某位与异域不朽同归于尽的先祖,骨中残留的意志至今低鸣,如远古号角,震得人神魂颤栗。 随后,残缺的玉玺、干涸的血池、石化的心脏……一件件镇压之物被请出。每一件都承载着赢氏一段血与火的历史。 当它们被放置到指定位置时,在场长老无论辈分高低,皆恭敬地躬身一礼。 这是赢氏的根,赢氏的骨。 如今,为了一条残道,一次性摆了上来。 赢崇山立于阵眼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底蕴,随即抬手结印,沉声喝道:请镇封! 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气息自赢氏族地各处冲天而起。闭关的、镇守的、沉睡的......二十七道身影撕裂虚空,降临时光之地。 二十七尊神魔! 这个数字对应着时光壁垒的二十七个关键节点,每尊神魔镇守一处,以自身道力稳住屏障,防止那条大道在封禁解除的瞬间挣脱逃逸。 每一尊神魔的脸色都凝重至极,显然这项任务对他们而言也并不轻松。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整个赢氏。一道道传讯自神山各处飞出,无论闭关冲境的,还是在外历练的,全被紧急召回。 不多时,时光之地外围便聚起黑压压的人群。这是族中长辈有意为之,观摩高水平的驭道过程,远比埋头苦修十年更有价值。 天呐,把我紧急召回,就为了看这个外人捕捉那条残道?一名银甲子弟皱着眉,他原本正在闭关冲击祖帝境,却被强行唤醒,心情恶劣至极。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为了这个?白白耽误我修炼。 一名青衫女子也眉头紧锁:我知道这个秦时,据说习得《驭万道》不过数月。数月?我等最低都修行了百年,让我们来观摩他?他能教我们什么? 正是!另一人接话,语气里带着赢氏子弟特有的傲气,何况他要尝试的还是那条万古无人成功的残道。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族里为了他,连底蕴都搬出来了,值吗? 质疑声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闭嘴。 众弟子回头,是赢川长老。他目光扫过这群年轻子弟:你们可知,他只用了几日,便将镇道秘境中的所有大道尽数驾驭? 众弟子一愣。 五日。赢川长老竖起五根手指,他只用了五日。你们谁能做到?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方才还在抱怨的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的不以为然渐渐化作震惊。 银甲子弟张了张嘴,不悦凝固在脸上:五……五日?镇道秘境所有大道? 青衫女子瞳孔骤缩。她当然知道镇道秘境是什么地方,她曾耗时三个月才捕捉一条火焰大道,自以为已是族中翘楚。五日?驾驭所有? 沉默了片刻,依然有人不服气地嘟囔:就算驭道手法厉害,可他要尝试的是那条残缺的空间大道。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人成功过。他不可能成功。他成功不了,我们能学到什么? 这一次,白发长老没有接话。周围的其他长老也尽数沉默。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弟子说的是对的,他们确实不认为秦时能成功。 不是小看秦时,而是赢氏的历史早已证明了这一点。历代惊才绝艳的天骄都尝试过,无一成功。 或许,真的只有寻回《驭万道》失传的后半部分,才能真正驾驭此等大道。 白发长老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吧。能不能学到东西,看了才知道。 秦时并不知道外围的议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混沌区域上。 九件镇压之物已全部就位,二十七尊神魔也已稳住时光壁垒。赢崇山站在他身侧,最后确认了一遍:准备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时深吸一口气,点头。 那就开始吧。赢崇山退后几步,将场地完全交给他,记住,你只有五日。五日一到,无论成败,镇压都会撤去。 话音落下,时光墟最深处的封禁开始层层解封。 古老而低沉的轰鸣自地底传来。一道道虚空符文接连黯淡,束缚混沌的力量开始退去。 当最后一层封禁解开—— 嗡!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它并不耀眼,可出现的一瞬,整片时光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它开始疯狂乱窜。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轨迹毫无规则。前一瞬还在东方闪现,下一刻便已撞向西方的壁垒,在虚空中留下数十道淡淡的银色残影。 紧接着,里面的诸多大道开始震荡。 火焰大道的烈焰剧烈摇曳,雷霆大道的电弧失控迸射,连星辰大道的光芒都开始明灭不定,整片混沌区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可它每次撞向时光壁垒,它都被狠狠弹回。 在二十七尊神魔与九件镇压之物的联合封锁下,这道银灰色的光芒无论怎么冲撞,都找不到出口。 外围的赢氏子弟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就是那条空间残道?”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疯狂穿梭的光芒,“这速度……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轨迹。”另一人喃喃道,“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完全没有规律。” 青衫女子在人群中,目光凝重:“空间属性的大道,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挪移之力,也足以成为最难捕捉的存在之一。”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条传说中的大道。亲眼所见的震撼,远非典籍上的只言片语可比。 唯有几位长老面色沉凝。 他们早已见证过太多次失败。每一次看到它挣脱束缚的样子,都会生出同样的感慨:无尽岁月以来,赢氏终究无人能将其收服。 第1187章 第一序列:时光! 秦时站在最前方,距混沌区域不过十丈。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道不断闪烁的银灰光芒,瞳孔中倒映着它每一次闪现的轨迹。 在他的感知里,这条大道的运动确实呈现出空间跳跃的特征,每一次消失与出现之间,都是位置的突变,中间没有任何连续轨迹。 但问题是,它的跳跃距离太短了。每次跳跃不过数十丈,仅此而已。这确实像是残缺的表现。 秦时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拿不准。 这真的是共工头骨所说的“宝山”?还是说,自己的眼光还不够,看不出更深的东西? 就在这时,纳戒深处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果然!我的感觉没错,就是这条大道!” 是共工头骨。那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时心中一动,在意识中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大道?确实具有空间属性,但怎么看都像是有残缺的,你确定我没选错?” “空间属性?”共工头骨嗤笑一声,“谁告诉你这是空间属性?” 秦时一愣:“不是空间?可它明明能穿梭虚空——” “你看到的‘穿梭’,是时间静止了一瞬造成的错觉。” 共工头骨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它不是在空间中移动,而是在时间中跳跃。只是跳跃的距离太短,看起来像是在空间中挪移了一段。嬴氏亿万代传承,都被这层表象骗了。” 秦时只觉一股电流自脊椎窜上后脑,头皮发麻。 时间中跳跃——那意味着…… “那它是……” “时光属性。”共工头骨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字字如重锤,敲在秦时心头,震得他脑海嗡嗡作响,“诸天万道中,无可争议的第一序列。” 秦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若说空间大道是万道中的王侯,那时光大道便是凌驾于所有王侯之上的帝王。 时间、空间、因果、轮回,四大至高序列中,时光公认位列第一。空间可以被撕裂、折叠、重塑,但时间一旦被掌控,就意味着…… 他不敢继续深想。 但他的目光变了,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 ...... 秦时闭目凝神,意识沉入时光墟。 《驭万道》运转间,一双无形巨手自虚空中凝现,此乃最常规的捕捉之法,初学者多由此起步。 然而此刻的时光墟一片混乱。那条银灰色的大道正疯狂乱窜,搅得混沌之地震荡不安,诸般大道属性交织成一片汹涌乱流。 外围有弟子低声议论:这般混乱,他如何捕捉? 不知道,换我已经放弃了。 秦时对此并不理会。按常理,《驭万道》捕捉大道,需模拟该大道属性,与其共鸣,继而捕捉。 但他无法模拟时光,《驭万道》上半部根本没有记载如何模拟时光、空间等至高序列。 那些法门或许在失传的下半部中,但此刻不在他手中。 他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无法模拟时光……那就模拟混沌。 那双巨手不再抓取,只是静静摊开,像一片等待万物回归的原初之地。 然后,他开始守株待兔。 围观的弟子们愣住了。 一名年轻弟子茫然道:他在干什么?怎么不动了?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不解。但几位长老却忽然眯起了眼,他们看懂了秦时的意图。 他不是在捕捉,他是在引诱。他把自己化作一片的气息,让那条诞生于混沌中的大道误以为找到了归宿。 一名长老低声喃喃:原来还能这样……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此法需要极大的耐心。 那条银灰色的大道数次从秦时附近掠过,有时甚至近到只有数丈之遥,却始终未真正进入他双手的范围。 秦时维持着混沌气息的模拟,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他神识飞速消耗,额角渗出细汗,那双混沌之手依旧稳稳摊开,纹丝不动。 终于,在第三个时辰即将结束的时候。 那道银灰色的光芒一个闪烁,径直朝秦时掌心落去! 来了!有人失声惊呼。 秦时眸光骤凝,看准时机,双手瞬间合拢! 混沌之手合拢的刹那,银灰色的光芒被包裹其中,从指缝间透出的光辉将秦时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银白。 赢氏弟子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捕捉住了! 然而,秦时的眉头却在这一瞬皱了起来。 不对。 他感觉手中握住的……不是大道,而是一个空壳。在他合拢双手的那一刹那,那道光芒的本体已经不在原地了。 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被时间凝固的残影。真正的它,早已在时间静止的那一瞬,退到了十丈之外。 秦时松开手,那道残影缓缓消散。 身后传来一片失望的叹息。有弟子摇头: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 可惜了。明明都已经到手了。 秦时充耳不闻,将注意力集中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上。 果然……他低语,是时间静止。 此法不通。 接下来,他尝试了多种手法。 他先以驭万道之力与周围其他大道共鸣,将火焰、雷霆、星辰、寒冰等力量汇聚为一股磅礴洪流,从四面八方碾压镇压,封锁每一寸空间,如天河倒卷。 但失败了。 那道光芒在镇压之力合拢的前一瞬凭空消失,出现在镇压范围之外。镇压之力再快,也快不过时光。 他试过诱导。 他数次踏入时光长河,帝路更是在时光之中穿行,他对时光并非一无所知。 他调动自己对时光的理解,尽可能模拟出时光的气息与波动,在周围营造出一片时光领域的假象。 那条大道果然被吸引,缓缓向他靠近。 但很快,它识破了伪装。 秦时的模拟再精妙,终究只是,而非真正的时间。 他试过布网。他将那双大手散去,化为数百道细如发丝的道力丝线,试图以预判的方式,在它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还是失败。 它从网眼的缝隙中钻出,那些道纹连迟滞它一瞬都做不到。因为秦时的预判基于空间逻辑,而它的移动根本不遵循空间逻辑。 秦时的每一种手法,皆将《驭万道》上半部运用到了极致,甚至超脱了记载。 可依旧失败! 第1188章 诸道归寂,一笔开阵! 外围观看的赢氏弟子也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彻底折服。 他刚才那一手……把镇压之力拆成了三十六道细丝,每一道都精准地绕过大道的排斥区,直接作用在最脆弱的节点上……一名弟子喃喃道,声音发颤,我学了五十年都没想过可以这样拆解驭万道。 还有那个伪装手法,用混沌法则掩盖自身气息,这根本不是手札里记载的,是他临时创出来的? 难怪长老紧急召我们回来……光看他这几手,就抵得上我摸索百年。 几位长老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凝重说明了一切。秦时对《驭万道》的理解,已超越他们,超越了嬴氏所有族人。 可他依然没有成功。 第四次失败后,秦时停了下来。他盘膝坐于混沌之中,那道银灰光芒仍在远处闪烁。 驭万道上半部中的所有技巧,他都用尽了。 每一种都被那条大道以同样的方式破解,在接触的前一瞬,让时间静止,从容离开。再继续重复下去,也只是在浪费宝贵的五天时间。 他缓缓坐了下去。 共工头骨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意外:怎么?这就放弃了? 秦时摇了摇头,目光平静:不是放弃。是我发现,我一直走在别人的路上。 别人的路? 《驭万道》上半部分记载的路,嬴氏族人已经走遍了。秦时继续道,但这条大道所在的位置……不在那条路的尽头。 他顿了顿,望向那道银灰光芒,眸中有火焰在燃烧:所以我需要,自己开一条路。 共工头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那你慢慢想,吾不打扰你了。 秦时闭上眼,意识沉入更深处的静谧,周围的一切杂音都被隔绝在外。 他要在《驭万道》之外,找到一种全新的方式。 一种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秦时开始沉思。 时光之道,无法镇压,无法共鸣,无法引诱。那该如何去做?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又一个个被否定。在时光静止面前,任何基于与的手段全都没用。 他穷尽所想,仍不得其解。 既然方法无用,那不如回归本心。 秦时低语。 他隐约抓住了什么,那不是具体的答案,而是一个方向。他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技巧与手法,而是将注意力收归自身。 若抛开《驭万道》的框架,抛开所有已知的捕捉手法,单凭我对的理解,我能做什么? 那颗种子落进了土里。 从日落月升,到日出月落。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秦时始终未动。 围观的嬴氏子弟从期待,到疑惑,再到沉默。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惋惜,也有人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成功,否则嬴氏的面子往哪儿搁? 看来是不行了。 四天连手指头都没动过,估计是放弃了。 也不能怪他,那条大道自古以来就没人成功过。 几位长老站在远处,面色各异。白发长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对族中年轻子弟道:若有紧要事,便自行离去吧。 言外之意已很明显,秦时不可能成功了。 然而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最终却无人离开。 有人想亲眼见证历史;有人则是想看到秦时最终失败的样子,好印证自己早就说过不行的判断。 无论出于何种心态,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了那道枯坐不动的身影上。 夜色渐深。 嬴崇山抬头看了一眼计时法器上的刻度,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秦小友,距离最终时限,还剩一个时辰。 也就在此刻,秦时终于动了。 他的意识再度沉入混沌之地,依旧幻化出那一双捕捉大手,只是这一回,他没有去追逐那条银灰色的大道。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它搅乱了五日之久的其他大道,火焰、雷霆、星辰、寒冰...... 十指共鸣震颤,每一根手指各自绽放截然不同的大道属性。 食指燃起赤红烈焰,中指缠绕幽蓝雷霆,无名指凝结森白霜华,小指流淌着翠绿生机…… 他没有强行镇压任何一条大道,而是以极其精妙的手法,将每一条躁动的大道逐一安抚、引导、归位。 渐渐地,火焰收敛了狂焰,雷霆平息了电弧,星辰恢复了稳定的光芒,寒冰的寒气也不再蔓延,整片混沌之地,从未如此安静过。 见到这一幕,嬴氏长老与子弟无不惊叹。 即便秦时最终失败,单单这一手控道手段,也足以震撼所有人。 那不是简单的镇压,那是对【驭万道】的至高理解,掌握每条大道的律动。 然而,若说先前的一幕仅带来震撼,那紧随其后的景象,将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诸道归于平静,整片空间安定下来,只剩下那道银灰色的光还在不断窜动。 秦时身处混沌之中,手指并未收回,而是继续在虚空中划动,勾勒着什么,指尖划过虚空,掀起层层涟漪。 每一道涟漪扩散开来,都会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痕迹,他动作越来越快,痕迹越来越多,渐渐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青衫女子忍不住问身旁的长老:长老……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同样也是所有嬴氏子弟心中的疑问。 一位专研阵道的长老盯着秦时的指尖,眉头越皱越紧,瞳孔微微收缩,喃喃道:他……他好像在布阵。 布阵?在混沌之地里面布阵?旁边的人一怔,满脸不可思议。 长老没有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判断,以《驭万道》的手法在混沌之中镌刻阵纹,这种事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此言一出,全场掀起巨大震动。 在众人固有的认知中,《驭万道》是用来驾驭大道的无上典籍,谁也不曾想到,可以借助《驭万道》的手法、大道共鸣之力,直接在虚空之中镌刻阵纹。 所有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同一个念头:竟然还能这样! 族中弟子先是震惊,继而满脸愕然,一众长老望着秦时,只觉头皮发麻。 第1189章 以阵哺道,一念殊途! 而族中专精阵道的几位阵法师,原本只是抱着观摩的心态前来,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 他们比旁人看得更深,秦时不仅是在虚空镌刻阵纹,他镌刻阵纹的方式,是以《驭万道》调动大道之力,让大道本身成为阵纹的笔触。 火焰勾勒出阵法的位,雷霆填充位,星辰点缀位,寒冰凝固位……他以万道为墨,以混沌为纸,在不可能布阵的地方,硬生生画出了一座大阵的雏形。 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阵道的理解范畴。 一位白发阵法师张了张嘴,嘴唇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钻研阵道三万载,自认在诸天万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此刻却发现自己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没过多久,秦时完成全部阵纹铺设。 有人连忙询问那位白发阵法师:族老,秦时所布究竟是什么阵法? 阵法师陷入沉默。阵纹融入虚空,难以完整辨识,他隐约窥见阵法雏形,内心却不敢相信,暗自思索:应当不会是那套阵法,道理上根本说不通。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这一点暂时无人深究。其余嬴氏族人纷纷议论起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看到没有?他刚才布阵的时候,那些大道都在配合他! 我也看到了!火焰大道主动提供热量,雷霆大道帮他稳定阵纹边缘……那些大道在听他指挥! 这一次……说不定他真的有机会成功。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座大阵真正运转的那一刻。 那条银灰色大道又一次掠过虚空。 这一次,那片区域的阵纹骤然亮起。并非一道,而是连锁反应——相邻阵纹如被点燃的烽火,一道接一道。眨眼间,整座大阵自虚空中浮现,银白光芒交织成网,将那道银灰光芒笼罩其中。 大道猛地一顿。它本能地要发动时光静止,然后脱身。可下一瞬,它停住了。 因为它没有感受到危险。 大阵没有镇压、束缚、攻击的气息。恰恰相反,阵纹中流淌着温润的能量,让它感到舒适,甚至……亲切。 它悬浮阵中,迟疑片刻。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嬴氏族人都不敢置信的决定—— 它没有挣扎,没有逃脱,而是任由阵纹将自己包裹。 成了!一名弟子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竟然真的成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无尽岁月以来无人能收服的残道,嬴氏历代天骄皆铩羽而归,如今却被一个外来年轻人做到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精彩纷呈。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以神魂禁锢大道,融入己身。一位长老开口,语气理所当然,神魂烙印一打,它就彻底属于你了。 秦时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作。 他双手维持结印,力量依旧源源不断涌入大阵。阵纹非但没有收缩,反而缓缓扩张,给那条大道留出更多空间。 他在干什么?有弟子茫然道,怎么不动了? 秦时,赶紧捕捉啊!一位长老急声催促,趁它被困住,速速烙印!迟则生变! 秦时不为所动。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大阵之中,给那条大道提供更多的空间和能量。 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时,那位专研阵道的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果然如我猜测那般。 旁边一位长老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这不是镇压大阵,从来都不是。他缓缓道,这是……反哺之阵。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一位长老瞪大了眼睛,耗费了这么多力气,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他竟然布置了一个反哺大阵? 帮大道成长?他疯了? 无法理解,难以置信,秦时到底想干什么?! 长老们纷纷表示不解。好不容易困住大道,就该立刻烙印收服。可他不但不收服,反而输送能量,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阵法师没有再说什么。从阵道的角度来看,那座大阵的精妙程度令人叹为观止,但它的用途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赢素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她看着秦时,终于忍不住开口:秦时,你…… 秦时没有回头,平静的声音传来:化大道为己用,为什么一定要镇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释放善意,让它主动接纳,是更好的方式。 这是他思考四天四夜得出的答案,也是他的初心,更是他的无奈。镇压大阵他当然能布置。 可他心里清楚,什么样的阵法能捕获时光?或许这世间真的有那样的阵法,但以他目前的造诣,做不到。 既然镇压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 一位长老当即皱眉反驳:荒谬!驭万道的字,就是驾驭!大道天生地养,为我所用,就该强势镇压,烙上神魂印记,方能如臂驱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是啊。另一位长老附和道,自古以来,捕捉大道就是镇压、烙印、收服。哪有供着它的道理?你这样做,它今日跟了你,明日遇到更好的,岂不是说走就走? 仙人手札上清楚记载,唯有驯服,才是正途。 嬴氏众人纷纷附和。在他们认知里,大道就是工具,就是资源,该被征服。对大道释放善意?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如此,如何才能确保战斗中不会掉链子?万一关键时刻大道反噬,岂不是自寻死路? 秦时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来自一个很小的位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那个位面,大帝就是终极境界。而那些大帝,体内连一条正统大道都没有——严格来说,他们只是伪帝。 可即便如此,大帝对我们来说,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大道在我们眼中,不是工具,不是资源,而是值得敬畏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所以我从来不会觉得,大道天生就该被我征服。我更愿意相信,它可以选择我,我也可以选择它。我们是平等的。 这番话,让在场的嬴氏众人陷入了沉默。 有人若有所思,微微颔首;但更多人皱起眉头,觉得秦时太过天真,太过理想化。大道无情,岂会因而屈服? 第1190章 瞬息枯荣,道破虚妄! 秦时没有再解释。 他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入阵中。他没有以神魂之力去冲击那条大道,而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道柔和的神魂波动。 那波动中没有强迫,没有索取,只有一种纯粹的、平等的邀请。 他传递的信息很简单: 我帮你成长,你帮我战斗。我们共同前行,而不是你永远被镇压在这里。 若有朝一日,你不愿为我所用,自可随时离开。 那道银灰色的光芒停住了。 它悬浮在阵中,一动不动,周身的光芒微微明灭,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权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围观的众人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 那道银灰色的光芒,缓缓地向秦时靠近了一步。 是的,一步。 这一步是它自己做出的选择,不是被阵法逼迫,不是被神魂牵引,而是它自愿的。 嬴氏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条桀骜不驯、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残缺空间大道,主动向秦时靠近了。 秦时没有急于收服,他只是继续释放着善意的波动,静静地等待着。 那道光芒在他身边盘旋了几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像是在嗅探他神魂中的真伪。 然后—— 它轻轻触碰了秦时的眉心。 那一刻,秦时的神魂意识被银灰色光芒笼罩。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温润的质感。 他的气息与大道气息开始交融,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域。 成了,这次是真的成了! 银灰色大道在用行动证明,它愿意被秦时接纳! 全场寂静了一瞬。 几位长老面色精彩纷呈,震惊、难以置信,还有说不清的尴尬。 他们方才还在长篇大论镇压才是正道,转眼间秦时便当着全族的面,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成功了。 这简直是当着全族的面打了他们的脸。 但很快,尴尬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庆幸。 白发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上前拱手,声音洪亮:恭喜秦小友!此等手段,老夫佩服!佩服啊! 其他长老也纷纷跟上,脸上的笑容堆叠起来,仿佛刚才的争论从未发生过。 秦小友果然是天纵奇才,这等想法与认知,非常人所能及! 我嬴氏能与秦小友结下这份善缘,实乃幸事! 虽说秦时的行为有些打脸,不仅收服了他们历代骄子都收服不了的大道,更是用前所未有、颠覆认知的方法收服的。 可那又如何? 这是残缺大道!是条没用的残道!这意味着,收服成功,那条保底大道也不用给了。 用一条他们眼中的鸡肋,换回了三条正统大道,这笔买卖,嬴氏赚了,血赚!!! 赢氏弟子们在惊叹,在回味,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而长老们则在大笑,在庆幸,在为他们先前的决定而感到得意。 尤其是白发长老,笑声最大。 这个用三条大道换一条残道的提议就是他促成的,其他长老纷纷给他递了眼色,觉得他做得不错,为嬴氏保住了利益。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恭喜秦小友!日后修复此残道,战力必定大增! 小友帮助了我族,我族拿出顶级属性大道相赠,此等佳话,必将载入诸天史册! 顶级属性不算什么!要知道秦小友与我嬴氏的情谊,比任何大道都珍贵! 一些长老朗声说道,语气慷慨激昂。 秦时听着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拱手回应:多谢诸位长老成全。 他自然不会说出时光属性的真相。闷声发财,才是他的本性。 而那些长老们,一脸笑意,仿佛真的是慷慨大方的东道主。 哪里的话?秦小友值得!一位长老豪爽地说道。 没错,这是我嬴氏愿意给的,小友尽管接着。 莫说这一条了,便是十条,也抵不过我族与小友之间的情分。 对于嬴氏长老而言,漂亮话说得一套一套。 就在这时,共工头骨的声音在秦时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秦时,马上时光大道就要入体,届时会逸散出时光碎片,那种波动瞒不住的。你最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融合,以免节外生枝。 秦时余光扫过那些正在谈笑风生的长老们,心中了然。 他们很快就会笑不出来了。 时限将至,我先完成接引。秦时开口说道。 对对对,赶紧接引,莫要过了时限!长老们连忙说道,生怕夜长梦多。 秦时点头,不再多言。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加速接引那条银灰色的时光大道入体。 嗡—— 银灰色的光芒大盛,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在众人看不见的体内,那条大道正顺着他的经脉,缓缓融入道基深处。 而在它入体的瞬间,一丝丝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时光碎片,如尘埃般从他周身毛孔中逸散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虚空。 最初的时光碎片,并没有人注意到。 它们太过微小。从秦时周身逸散出的银色光尘细如尘埃,混杂在大阵残留的气息中,一闪即逝。 即便有人偶然瞥见,也只以为是阵法余光,未曾上心。 直到一名站在外围的嬴氏弟子揉了揉眼睛。他总觉得秦时周围的光线有些不对劲,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看人。 他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发现脚边有一株灵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籽、枯萎,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好奇地碰了碰那株枯草。指尖刚一触到,枯草便在他眼前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颤:长老!这草…… 第1191章 万道第一,时光! 起初,长老们并未在意。 他们正忙着营造皆大欢喜的场面。白发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谈笑风生,言语间满是对这笔用残道换三条正统大道的精明买卖的自得,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但随后,越来越多的弟子注意到了异常。 你看那边——那株古树,怎么一下子绿了,又一下子黄了? 我这边的草也……刚才还是嫩芽,现在怎么成灰了? 不只是草,你们看那块石头,我刚才明明看到它表面多了一道裂纹,但现在裂纹不见了……反而多了一道新的痕迹?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终于盖过了长老们的谈笑。 一位长老不耐烦地皱眉,正要呵斥弟子肃静,却忽然发现,连几位神魔境供奉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那片空地上。 他顺着那些目光看去。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地面上,以秦时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草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反复经历着生长、枯萎、腐朽、再生长……不断地轮回。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另一位长老皱着眉走过来,看了一眼,沉吟道:应当是那条残道逸散出的空间之力扰乱了局部法则……空间大道本就涉及折叠与扭曲,造成些许时间错乱的假象,倒也合理。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说得通。几位长老点了点头,神色稍缓,甚至还有人附和:对,空间扭曲到极致,确实会影响时间流速。 但藏书阁长老没有点头。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一粒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尘。那光尘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 他的指尖,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恢复光泽,可又在下一瞬重新苍老,皱纹爬回。 他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空间之力可以扭曲、位移、弯曲光线,但绝不可能让一根手指在瞬间变年轻,再变苍老。 这不是空间,这是时间,是切切实实的时间在流动。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他一挥手,从纳戒中取出一枚布满裂纹的古老玉简。 那是他掌管藏书阁数万年来读过的一部残篇,其中有一段关于某种早已失传的大道特性的记载。他当年读到时,尚且以为是古人夸大其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见到。 他并指一点,玉简打开,一行行古朴的文字浮现在虚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有道焉,其逸散如尘,触之者,草木瞬息枯荣,落花逆流而上,百川为之倒流……疑为时序之属。 他看完这段文字,沉默了很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不是空间大道……这是时光。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但这种死寂只持续了三息。 荒谬!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第一个跳出来,脸红脖子粗,时光大道仅存于神话时代,现今早已灭绝,你拿一本破残篇上的几句话,就要推翻我族自古以来的定论?荒唐! 可那草木……有弟子弱弱出声。 草木异常就不能是空间扭曲造成的?那长老粗暴打断,空间大道修炼到极致,扭曲时间流速并非不可能!古籍中确有记载,大能者可借空间之力影响时间感知! 没错,是这样的。又有几位长老出声附和。他们不是真的不信,而是不敢信。 若承认这是时光大道,就意味着嬴氏万古以来守着宝山当废土,意味着他们亲手把万道之首送给了一个外人。 这个代价太重,重到无人愿意承受。 藏书阁长老没有争辩。他默默地退了下去,不是因为糊涂,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枚玉简上的记载,一字不差地对上了。 他不需要争辩。真相不会因为有人反驳,就不再是真相。 然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二十七尊神魔最左侧的那一位。 那是一尊身形佝偻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眸浑浊,仿佛随时都会睡去。他是嬴氏掌管通往神话时代时光通道的守护者,三万年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字的重量。 这尊神魔,早已睁开了眼睛。 事实上,他在秦时开始融合的第一息就察觉到了那股波动的异常。那是一种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熟悉感,仿佛见到了阔别万古的老友。 但他没有出声,因为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守了三万年的通道,今日竟在一个人族小辈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时序之力。 直到此刻,证据摆在眼前,他才终于长叹一声。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老夫掌管时光通道三万载,对时序之力的敏感远胜常人。那股波动从第一息起就在告诉我答案……只是老夫不愿相信罢了。不会错的,这是时光属性,万道序列之首。我们……错过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人群,劈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方才还在高声反驳的长老们,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赢氏弟子们也随即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时光大道……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我小时候听族老讲过,万道第一者,就是时光,无可争议…… 所以那条不是残道?是一条完整的时光大道? 完整……而且是被我们亲手送出去的。 最后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那是意识到自家亏到吐血之后,才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心疼与荒诞。 长老们像被人同时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 有人脸色灰白,像瞬间老了十岁;有人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还有人缓缓闭眼,不忍再看。 那位火爆长老此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身后石墩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时光……时光…… 第1192章 来自赢氏的悔意! 一位长老涨红了脸,还在固执地摇头,声音嘶哑:不可能!它明明在空间中跳跃,我们都亲眼所见!那空间跳跃的特征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时光? 另一位长老沉默了片刻,艰难道:如果……那不是空间跳跃呢?如果它每次消失和重现之间,不是移动了位置,而是让周围的时间停止了一瞬,然后再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呢?那我们看到的,不就是空间跳跃的假象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没有人再反驳。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个解释对上了,完美地对上了那道光芒所有的轨迹。 可这么一来…… 他们亲手送给秦时的,不是一条无人能用的残缺空间大道,而是一条完整的、万道序列之首的时光大道。 几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白发长老,正是他当初提出了那个用残道换三条正统大道的提议。 此刻,白发长老脸上的笑容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懊悔、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有长老终于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喊道:秦小友,等下,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可话还没说完。 秦时周身那层银灰色的光芒骤然收敛,如长鲸吸水,尽数没入体内。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眸中似有星河倒转,岁月流逝。 融合,完成了。 他环顾一圈,看到的是嬴氏众人一张张凝固、懊恼,不知所措的脸。 怎么了?秦时开口,语气平静。 那名试图阻止的长老面容苦涩,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秦小友,刚刚你炼化的大道,似乎……似乎并非残缺的空间大道。 哦?是吗?秦时面色平静,我说怎么透出一股时光的味道。 众长老心中猛地一颤,唯一的侥幸心理彻底死掉了。 可随后,他们反应过来了,这秦时的语气太淡定了,淡定得就像是早就知道这是时光属性的大道。 不对,他一定早就知道了。 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地用三条大道来换取这一次捕捉的机会?否则,怎会在事实揭露后神情如此淡然? “原来......原来他第一次来便察觉了这是时光属性,而我们历代先祖、无数天骄,守着它无尽岁月,却无人识得。”赢川长老喃喃自语。 此刻,赢氏诸长老内心苦涩到了极致。是他们自己提出的交易,是他们自己签下的约定,是他们将第一大道亲手送了出去! 秦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嬴氏成全。这份恩情,秦时记下了。 他越是客气,长老们心里越不是滋味。人家拿了你的至宝,还跟你道谢,你还得赔着笑脸说不客气。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 依旧有不甘心的长老转向嬴崇山,压低声音:家主,此事关乎重大,或许可以商议…… 嬴崇山没有立刻回答。 时光属性,古往今来都没听说过现世,也是嬴氏历代都曾想要触及的终极。 可没想到真正的时光大道就在族内,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而他们却不自知。 感受到众多长老的目光,嬴崇山忽然觉得有一丝可悲。 先前算计秦时的那点贪便宜的心思,他岂会不知?甚至默许了。可如今吃了大亏,而且是哑巴亏。 又能怎么办?当着全族的面,条件已经说了出去,秦时已经炼化完成,难道让他嬴氏背信弃义,当场翻脸? 那嬴氏亿万古以来的声誉,便毁于一旦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既然是嬴氏答应的报酬,秦小友凭本事拿到,那就是他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时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豁达:况且,一条在我族手中蒙尘万古的大道,能被有缘人收服,或许本就是它的宿命。秦小友与我嬴氏有恩在先,如今又承此大道,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顿了顿,嬴崇山又对秦时道:你刚炼化大道,若是不急,可前往我族后山。那里有专门的试炼之地,可以让你熟悉时光属性的运用。 秦时拱手:多谢家主。 很快,秦时被一名侍从引走了。 秦时走后很久,众人都不愿散去。他们心中悔意翻腾,难以接受眼前的结果。 更关键的是,先前秦时曾明确拒绝过与嬴氏绑定婚姻。若非如此,他们也可凭借《驭万道》的祖训,让秦时与嬴氏签订婚约,将这条大道和这个人彻底绑在嬴氏的战车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嬴崇山缓缓开口:都散了吧。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无尽岁月以来,这条大道就在我族眼皮底下,却无人能识、无人能收。偏偏他来了,五天就拿下了。这不是运气——这是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长老:嬴氏输了一条大道,但交好了一个身负时光气运的人。这笔账,长远来看,未必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萧瑟,却也有些释然。 留下众长老在原地,各自品味着这句话的分量。有人苦笑,有人叹息,有人依旧面如死灰。 …… 秦时被引入嬴氏后山深处的历练之地,万道场。 这是一片被古老阵法笼罩的开阔山谷。谷中地面遍布深浅不一的沟壑与焦痕,那是历代嬴氏强者试炼时留下的痕迹。 有些沟壑深达百丈,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极致的法则一击斩出。 山谷四周的岩壁上嵌着一块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那是,每一块中都封印着一位嬴氏先贤的战斗烙印。 阵法启动时,忆晶会将烙印投射出来,凝聚成与真人无异的战斗虚影,拥有生前完整的战斗意识和招式,只是不具备自我意志。 试炼者可以与这些虚影生死搏杀,而无需担心真正伤及性命。 秦时站在山谷中央,没有立刻启动阵法。 他闭目内视。那条银灰色的大道已经安稳地盘踞在道基之中,如一条沉睡的银龙,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气息。 他神魂轻轻触碰,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涌上心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 不是他的思维变快了,而是时间本身,在他感知中变得极慢。 风吹过的轨迹清晰可见,空气中尘埃的飘浮如同慢镜头,连远处瀑布落下的水珠都一颗颗分明。 一些信息也随之从大道本源中传来,融入他的神魂。 秦时也终于明白,这条时光大道的真正作用。 第1193章 时序之道,操控时光! 这就是时序之道,属于的时光大道的一个分支。 目前他能做到的,是操控小范围内的时间流速:让敌人的动作变慢,让自己的速度加快。 虽然持续时间很短,覆盖范围有限,但已经足够在战斗中制造致命的破绽。 同时,秦时也能感觉到,这条大道虽然已经与他融合,却仍处于幼小阶段,像一头嗷嗷待哺的幼兽,本能地渴求着某种东西。 他找到赢素,将自己的感知说了出来。 赢素听完,点了点头:“你的感觉没错。大道并非一成不变,它也需要成长。它需要的是开天之前的物质,混沌源质。” “混沌源质?”秦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是天地初开之前残留的本源能量,极为稀有。”赢素解释道,“一条完整大道的诞生和成长,都需要这种本源力量的滋养。” 秦时眉头微皱:“那去哪里能找到混沌源质?” 赢素想了想,忽然道:“我记得天才那家伙提过一嘴,说诸天院的贡献度系统里,有一种叫‘源晶’的兑换物,好像就是从混沌源质中提炼出来的。你要是能弄到足够的贡献度,应该可以在学院里兑换。” 秦时闻言,心中一定。 若能兑换到足够的源晶来滋养时序之道,或许就能在短时间内觉醒更强的能力,比如时光静止。 甚至,若时序大道能继续进化,或有朝一日能触及时光倒退那等逆天之术。 想到这里,秦时心中一阵荡漾,他不敢想象那时候的自己该有多强。 但眼下,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的真实战力。 他站起身,启动了万道场的试炼阵法。 阵法轰鸣声中,他将战傀的修为设定在天帝境巅峰,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 光芒汇聚,一尊身着黑甲的战傀从虚空中凝聚成形,手持一杆漆黑长枪,没有任何预兆,便朝秦时疾冲而来。 枪尖破空,带起尖锐的啸音,枪身上缠绕着毁灭性的法则之力。这一枪,足以洞穿寻常天帝境中期的防御。 秦时没有闪避。 他在战傀即将刺中自己的瞬间,催动了时序之道。 那一刹那,战傀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极其缓慢,原本快如闪电的一枪,此刻的每一寸推进都清晰可见。 秦时侧身避开,动作从容得像是在闲庭信步,然后一掌拍在战傀的胸口。等他退开两步之后,时间才恢复正常。 轰——! 战傀的胸口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嵌入岩石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秦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时序之道的持续时间还很短,覆盖范围也有限,但在那一瞬,他就是这片战场的主宰。单凭时序之道,他可轻易做到同境无敌。 “如果是越境而战呢?”秦时低语。 他这一次召唤出了祖帝初期的战傀,刚好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光芒凝聚,一尊身披暗金色铠甲的战傀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万道场的气压都为之一沉,那是属于祖帝境的威压,与天帝境有着本质的区别。 战傀动了。 没有试探,一拳直轰而来。拳势未至,拳风已经在秦时身后的山壁上炸开一道裂纹。 秦时瞳孔微缩,立刻催动时序之道。 时间流速放缓,但他惊讶地发现,这一次放缓的效果远不如对战天帝境战傀时那般显着。 祖帝境的法则之力太过浑厚,时序之道虽然能影响它,但影响幅度被大大压缩了。 原本能让对方动作慢如蜗牛的效果,现在只是让那一拳的速度降低了三成左右。 他堪堪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刮得皮肤生疼。 “果然……境界差距越大,时序之道的效果就越弱。”秦时心中一凛,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不断调整时序之道的运用方式。有时用来加速自己的攻势,让一拳轰出的速度在命中瞬间暴增数倍。 有时用来延缓对手的攻击节奏,在千钧一发之际让对方的杀招慢上一线;有时在关键时刻制造一瞬间的时间差来打破对方的防御。 他甚至在一次试验中,尝试将时序之道的效果附着在剑气上,让一剑刺出的速度在穿透敌人护体法则的瞬间暴涨。 效果惊人,一剑便斩碎了祖帝初期战傀的防御。 但对神魂的消耗也同样惊人。每一次催动时序之道,都像是从神魂深处抽走一部分力量。 连续使用几次之后,他便感到一阵眩晕,识海隐隐作痛。 最终,秦时将祖帝初期的战傀击败了。 战傀化作光点消散的那一刻,秦时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他几乎耗尽了所有手段,神魂之力也见了底。 这战绩若是传出去,定然会让赢氏子弟大吃一惊。 以天帝境中期逆伐祖帝初期,而且是赢氏先贤战斗意志凝聚的战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境而战”,而是足以写入族史的惊艳战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秦时却高兴不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沉凝。 他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提升战力,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个在边界被他逼得颜面扫地、打回白身的赤炼君,此刻就在学院里等着他。 一个封号级的强者,在学院经营了三百年的势力,被他一个新生弄得灰头土脸。这笔账,赤炼君不可能不算。 而以他目前的战力,对上祖帝初期的战傀尚且如此吃力,更何况是祖帝巅峰、拥有封号的赤炼君? “不够……远远不够。”他低声自语。 早在前几日,秦时就收到了雷策的传讯:“秦时,尽快回学院一趟,就营救怀瑾一事做详细汇报,以便核算贡献度。” 这个消息让他心中一动。若此次能拿到大量贡献度,不仅能提升封号,还能兑换包括源晶在内的修炼资源——而源晶,正是时序之道成长所需的关键。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秦时潜心熟悉时序之道。 数日后,他已能较为熟练地掌控这股力量,战力再度提升,应对祖帝初期的战傀已然轻松了许多。 但秦时也明白,自己到了一个瓶颈期。 继续留在嬴氏,能获得的提升已越来越有限;而回到学院,通过贡献度兑换源晶,才是短期内提升战力最可行的途径。 唯有如此,方能有对抗赤炼君的战力。 他抬头望向万道场穹顶之外,目光投向诸天院的方向。 “是时候回去了。” 第1194章 与赤炼君的碰撞! 当秦时走出万道场时,发现赢氏为他准备的送行阵仗比来时还要隆重。 不仅赢崇山亲自到场,连那几位最初对他拿走三条大道颇有微词、后来在时光真相揭露时面如死灰的长老,也一个个笑容满面地前来送别。 那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至少比之前真诚了不少。 更让他意外的是,赢崇山安排了赢素亲自驾驶飞舟送他回诸天院。 飞舟升空,穿云而行,如一道银色流星划过天穹。 秦时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赢氏祖地,沉默了片刻,转身对赢素道:“多谢赢素前辈专程相送。” 赢素摆了摆手,淡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天才那家伙都跟你称兄道弟的,你也别叫我前辈了,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秦时愣了一下:“这……多少有些不妥吧。” 要知道赢素在赢氏的地位相当于长老一级,更是神魔境的强者,按规矩他该称一声“前辈”。 “修行之人,哪来那么多规矩。”赢素语气随意,靠在船舷上,风吹起她的发丝,“你要是觉得叫名字别扭,叫姐也行。反正天才那混蛋叫我素儿,你要是也敢这么叫,我就把你从飞舟上扔下去。” 秦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从善如流:“那……多谢赢素姐。” 赢素笑了笑,又道:“其实这次让我送你,是家主特意交代的。他说,赢氏能与一位身负时光大道的人杰交好,是赢氏的福气,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到。”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调侃,“说实话,你在族中待的这几天,有好几位长老都在打听你的喜好。他们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自家女婿似的,恨不得立刻把族里的适龄女子塞给你。” 秦时嘴角抽了抽:“这就不必了。” 赢素哈哈大笑,笑声在云层间回荡。笑完之后,她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之前有人觉得你拿走三条大道是占了赢氏的便宜,现在嘛,那些人都在庆幸,幸好当初没把你得罪死。否则,一个身负时光大道、日后注定站在诸天顶端的敌人,想想就让他们睡不着觉。” 秦时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目光深远。 飞舟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工夫,诸天院那巍峨的山门便已遥遥在望,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飞舟降落在山门前,秦时走下飞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船舷边的赢素。 赢素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挥了挥手,飞舟便重新升起,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中。 ...... 秦时转过身,迈步走向进了山门。 行近山门前,他脚步微微一顿,还是那位守山弟子。当初他拿着邀请函被拦在结界外,是此人公事公办地挡了他。 柳晴死后他去清芷苑取灵心草,也是此人压低声音劝他别掺和太深。 此刻守山弟子看到他,脸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别过头去,假装检查结界阵纹。 秦时走过他身边时,才听见一句压得极低的话:小心。 他没说是谁,但秦时明白。一个在学院拥有三百年人脉与资源的封号君级,怕是早已在学院里张好了网,只等他自投罗网。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来吧。 他踏入山门,走在诸天院主路上。光脉大道在脚下缓缓流转,远处悬浮山峰被法则光脉托住,瀑布倒挂,水雾氤氲。 一切如旧,可路过的弟子看见他,纷纷低头避让,像是躲避瘟神。有几个弟子甚至连忙摸出传讯石,背过身去,指尖飞快地划过光幕,发出消息。 秦时目不斜视,沿着青石路向院内走去。 然后,他在路中央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群人迎面走来。为首之人身着赤金长袍,腰悬一枚赤焰玉佩,面容称得上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阴鸷。 秦时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赤炼君。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双方眸光在空气中碰撞,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仅仅数息,便有更多的弟子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窃窃私语,却不敢靠近。 “你就是秦时?”赤炼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挡我路了。”秦时平淡回应。 赤炼君挑了挑眉,他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时:见了封号君级,不知道行礼吗?诸天院的规矩,无封号弟子见到封号君级,当执后辈礼。你入院时间不长,我不怪你。现在,补上。 语气不算咄咄逼人,可他身后的追随者立刻将这句话化为更锋利的刀刃。 “秦时,听到没有,还不给赤炼君大人行弟子礼!” 不知规矩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封号君级面前,有你站着的份吗! 一声声呵斥传来,如苍蝇般嗡嗡作响。 围观的弟子们心中了然。诸天院接纳诸天骄子,这些人哪个不傲?哪个没背景?规矩立下,是为了让他们收敛心性,但这么多年,没有哪个君级会真的拿这种礼节说事。赤炼君把一条沉睡多年的规矩从角落里翻出来,当成钝刀,准备一点一点剐掉秦时的傲骨。 赤炼君挑眉:“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你觉得可以无视学院的规矩了?” 他身边又有人冷笑道:“若不行礼,就是无视君级,按院规可罚面壁三个月!” 听到这些,秦时忽然笑了。 “让我行礼?”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赤炼君:“以赤炼君的能耐,想必已经知晓,我与天才是以兄弟相称的。你确定……让我行礼?”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天才?哪个天才?” “还能是哪个,学院里只有一个天才,那位获得至高封号‘天才’的天才大人。” “天才大人和赢氏的关系众所周知,而秦时对赢氏有大恩……” “嘶,那要是秦时给赤炼君行了后辈礼,天才大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按理说……赤炼君应该对秦时执平辈礼才对……” 议论声虽小,但一句不漏地钻进了赤炼君的耳朵。他脸色微沉。 他可以不在乎秦时,但不能不在乎天才。不是因为天才境界有多高,而是因为获得至高封号的天才,才有资格进入仙秦。 那是他奋斗一辈子都想与仙秦扯上一丝联系的执念,他花了三百年,在边界拼命攒功勋,在学院苦心经营人脉,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被仙秦多看一眼? 而天才,早已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第1195章 那一巴掌的羞辱! 赤炼君沉默几息,最终冷哼一声:好,这件事先不谈。 可随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韩墨,你还记得吧? “边界驻守的韩墨小队,功勋卓越,乃对抗异域的大功臣。在异域斥候对战中,五人全灭。若非他们奋力抵抗,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压迫:韩墨是我的部下,我有责任为他们讨回公道。” “今天,我不要你做别的,跪下来,给韩墨磕三个头,为他死在你面前赔罪。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全场哗然。 下跪。磕头。赔罪。 不是私下道歉,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逼秦时把尊严踩进泥里。 赤炼君等了三息,见秦时不动,嗤笑一声:“怎么?不敢跪?还是觉得韩墨不配你这一跪?” 秦时看着他,嘴角轻扬:“赤炼君,我觉得你很可笑。”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师兄弟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在边界时,赢烈将军亲口告知,韩墨小队全灭,根源在于赤炼君的决策失误。而他赤炼君,因此被罚没三百年积攒的功勋,贬为一介白身。” 他看向赤炼君,目光平静如水:“你一个白身,有什么资格替韩墨讨公道?”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声骤然变大。 贬为白身?若我没记错的话,赤炼君应该是是副将级,统领三千边界军,这说贬就贬了? “早就有耳闻,只是不确定,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三百年一朝成空,怪不得赤炼君要当众找秦时麻烦。不对,应该不只是找麻烦那么简单了。” 听着周围话语,赤炼君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很愤怒。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斩杀秦时。 虽说学院规矩不能私斗,但规矩是可以被利用的,他计划不断羞辱秦时,只要秦时低头,他就变本加厉,用身份、用规矩去压。 要么秦时屈辱接受,道心受损;要么怒极反击,盛怒下对他动手。 他要的就是秦时愤怒动手。这样一来,按照规矩,袭击封号君级,他便能“反击”。 到时候,产生的动静,导师和执律司的人赶来,至少需要十息。 只要十息内将秦时打死,秦时就白死。一个死人,哪怕与赢氏有恩,与天才有旧,可死人就是死人,没人会再去在乎。 而对付一个天帝境,十息足够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时不但能化解,反而将了他一军。眼前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更难缠。 不过,他毕竟是赤炼君,他还有最后一招。 赤炼君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机:好,你不愿执后辈礼,没问题。你说我白身没资格,也没问题。 他上前一步,凑近秦时开口:还记得柳晴吗? 秦时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骤然锐利,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赤炼君。 赤炼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低到只有秦时能听到:柳晴的尸骨,我已经让人挖出,丢进了黑魔蚁群里了。” “啧啧,帝境的骨头果然硬,蚁群啃了三天还没啃完。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几块回来留个纪念。 他说完便直起身,用正常的音量补了一句:毕竟柳执事生前与你最为相熟,她的后事,你总该上点心。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时光中的那个雨夜,小柳晴跪在青石地上,膝盖肿得发亮,用冻得通红的手指将一株被雨水打歪的小草慢慢扶正。 她抬起头,对着那株草说:疼也不能和娘亲说,娘亲会心疼的。 那个在绝地中蜷缩在地的女子,临死前还在喃喃地说对不起,秦时,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可现在,她的尸骨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丢进了黑魔蚁群。她从出生都从未被善待过,死后连最后的体面都保留不住。 秦时知道赤炼君在等他出手。知道自己天帝中期,战力远不是赤炼君这个祖帝巅峰的对手。 更是明白,最好的选择是忍下来,等以后战力突破再正面清算。 可如果他今天忍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赤炼君。”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赤炼君都愣了一下,“你找死。” 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在出手的瞬间,秦时催动了时序之道。 面对这一掌,赤炼君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一个天帝境的攻击,能打中自己? 他心中已经在盘算如何以“袭击君级”为由反杀。 然而,那一掌临近的瞬间,他忽然感觉不对劲,秦时的速度在最后一刻暴增了数倍,而他的反应却莫名其妙地慢了半拍,这半拍已经足够决定一切。 啪! 一声脆响,传遍全场。 赤炼君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他的头被扇得微微偏了过去,红袍上的暗金纹饰在阳光下依旧闪耀,可他脸上的表情已完全凝固。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秦时平静的面容和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围观的弟子们也愣住了。 那个在学院经营了三百年、威名赫赫的封号君级,那个在边界战场上斩杀过无数强敌的赤炼君,被一个天帝境的新生,当众扇了一巴掌。 整个青石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然。 天啊……赤炼君被扇了一巴掌?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封号君级,被一个天帝境的新生当众扇脸……这要是传出去,赤炼君以后还怎么在学院抬得起头? 颜面扫地,彻底颜面扫地!一个封号君级被天帝打了脸,这比什么羞辱都狠。 人群中,几个赤炼君的追随者脸色难看。 其中一人强撑着说道:“那又如何?袭击封号君级,秦时死定了!赤炼君反杀他,都不用担责!” 旁边有人幽幽回了一句:“可他还是被扇了啊。” 那人哑口无言。 就算秦时下一秒就死在他手里,这一巴掌也已经印在了所有人眼中,会跟着赤炼君一辈子。 这一巴掌是极致的羞辱! 赤炼君愣住了。他摸着脸上那道火辣辣的掌印,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秦时一脚再度踹过来,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然后,他暴起出手:“秦时,我要杀了你!” 嘶吼声在青石路上炸开,维持了三百年的风度,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第1196章 十息内,杀秦时! 赤炼君暴怒出手的瞬间,方圆千丈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那是属于封号君级的法则之力,如山岳倾轧,如江河倒灌。 围观的弟子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有些人甚至被这股气势压得双腿发软,狼狈跌坐在地。 “完了。”人群中有人脱口而出,“封号君级全力出手,秦时死定了。” “这就是封号君级吗?太可怕了。” 然而—— 秦时运转独道之力,真我之光在体内疯狂流转,大道不灭身轰然而出,玄黄二气缠绕双拳之上。 他没有闪避,而是一拳轰出,以最直接的方式硬撼赤炼君这一掌。 轰!!! 巨响声中,秦时的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十余丈,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飞溅。直到后背撞上路旁的一棵古树才停下来。古树剧烈摇晃,叶片簌簌落下,树干上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衣袍被掌风撕裂了好几处,嘴角溢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他站稳了。他没有倒下。 “他接住了?!天帝境接了祖帝巅峰一掌,竟然没死?!”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他的道基到底有多浑厚?这可是封号君级含怒一击!寻常天帝在这一掌下早就连神魂都被打散了,他竟然只是退了几步……” 赤炼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一掌虽未动用全力,但暴怒之下出手,足以重伤寻常天帝巅峰。而秦时,竟然硬生生接住了。 他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念头:此子,绝不能留。 赤炼君没有给秦时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第二招已至。这一次,他动用了战技,掌心凝聚出一轮漆黑的烈日,散发着毁灭性的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秦时再次催动时序大道。 在那一轮黑日即将吞没他的刹那,他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改变。赤炼君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一线,而他自己则快了一线。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线之差,让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黑日轰入身后的枫树林,轰!!!将上百棵灵枫炸成漫天碎木。 周围弟子惊呼声随之响起。 “躲过去了?” “他……他怎么躲过去的?” “你们看清楚了吗?他刚才的动作好像突然变快了?” “不对,不是他变快了,是赤炼君那一招好像……慢了半拍?” “不可能!封号君级的攻击怎么会慢?” 没有人能解释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只有少数几个神念敏锐的弟子隐约感觉到,在秦时闪避的那一刻,他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错乱。 但那感觉太过短暂,短暂到他们自己都不敢确信。 赤炼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留手。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招都足以轻易击杀寻常天帝境。 法则之力在青石路上肆虐,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两旁的古树被余波扫中,纷纷断裂倒塌。 而秦时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玄黄大道身在赤炼君的狂攻下不断被震得倒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鲜血从左肩伤口中不断渗出,将半边衣袖染成暗红色。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眼睛依旧平静。 “五息了……”有弟子压低声音数道,“他在赤炼君手下撑了五息还没死。” “六息……七息……天啊,他还在坚持。” “他的身法好诡异,明明每次都感觉要被击中了,但总是在最后一刻避开。” “不是身法……他好像能预判赤炼君的攻击路线?” “预判封号君级的攻击?开什么玩笑,封号君级的出手速度快到连神识都跟不上,他拿什么预判?” 第八息,赤炼君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能再等了。执律司的人随时可能赶到,刚才那一巴掌的动静和接连不断的神魔级法则碰撞已足以触动学院的监测阵法。 他必须在十息之内解决战斗。 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则之力疯狂涌动,周围大道轰鸣。一方大印在他身前凝聚,边缘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 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这是……灭生印!”有年长的弟子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惧,“赤炼君的成名绝技!当年他在边界以此印一掌击杀了三位异域祖帝!” “秦时完了!这一掌避无可避,灭生印一旦锁定气机,就算遁入虚空也会被追踪到!” “赤炼君是真的要杀他,连压箱底的绝技都动用了……” 漆黑的掌印轰然推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扭曲。它锁定了秦时的气息,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秦时眸光一凝。仅凭时序之力的感知加速,躲不开这一掌。他必须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中“消失”一瞬。 掌印临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序大道与帝路烙印同时催动。时间流速被强行扭曲,灭生印的气机追踪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偏移—— 就这一丝偏移,足够了。 秦时的身影从原地消失,遁入帝路。 轰!!! 掌印落空,轰在他身后百丈之外。大地剧震,方圆百丈的青石路面被掀飞,碎石冲天,化作漫天齑粉。 落点处,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赫然出现,坑壁光滑如镜,残留的黑色法则滋滋腐蚀着空气。 余波扩散,两侧建筑外墙爬满裂纹,几根石柱拦腰折断,轰然倒塌。离得近的几名弟子被气浪掀翻,连滚带爬地后撤。 烟尘冲天。 下一瞬,秦时重现原地。 左肩衣袍碎裂,皮肉翻开,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破碎的青石板上。 但他还活着。 秦时,竟然躲开了。 围观的弟子们目瞪口呆:“他……他消失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灭生印失去了目标……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九息。 赤炼君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抹狰狞。 他堂堂封号君级,对一个天帝境的新生出手,打了九息还没拿下,这件事传出去,他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秦时确实从这片天地中消失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赤炼君不敢再想了,他必须杀了秦时。 体内的法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一道比先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漆黑掌印在他身前凝聚。 这一掌,他动用了本源之力,掌印表面甚至浮现出他自身的神魂虚影,誓要将秦时一击毙命,神魂俱灭。 第十息。 漆黑的掌印轰然落下,遮天蔽日——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如雷霆滚过,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道掌印和秦时之间的空间直接冻结。 第1197章 一个月后的杀局! 掌印停在秦时面前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表面的黑焰被强行压制,发出不甘的嘶鸣。 执律司的掌律使降临了。 他身着玄色法袍,面容古朴,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当众斗殴,扰乱学院秩序。你们两个,随我去执律司。” 赤炼君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没有反抗,缓缓收回了掌印。 秦时捂着左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他沉默地站直身体,跟了上去。 围观的弟子们还没有散去。他们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他真的只是天帝境?” “在封号君级手下撑了十息,还没死……” “不止是撑——他扇了赤炼君一巴掌,躲过了全力一击,还在灭生印下全身而退。这哪是撑?这是把赤炼君的封号君级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他最后是怎么躲开灭生印的?你们有人看清楚了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看清楚。 ...... 执律司坐落于学院深处,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巍峨大殿,由暗色石材筑成,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法则纹路。 正中央一座高台上摆着古朴石案,案后便是掌律使的席位,两侧各有一排执律卫戍,身穿统一法袍,面容肃穆。 赤炼君先进去接受问询。 秦时站在殿外等候,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衣袍上的血迹依旧刺眼。 没过多久门开了,赤炼君大步走出,衣袍整洁,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与秦时擦肩而过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笑意: “一个月,只有一个月而已。” 说完便大步离去,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秦时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那抹笑容之下压着的杀意,比青石路上任何一次出手都更浓烈。 秦时望着他的背影,眸光深沉,然后转身走入了执律司大殿。 殿内,雷策正黑着脸坐在石案后。 这位执律司掌印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案上的茶盏被他的气息震得微微颤动,水面涟漪不断。 “秦时。”雷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攻击封号君级,胆子不小。你有什么可说的?” 秦时语气平静:“雷掌印,这件事分明是赤炼君针对我的杀局。” “你既然知道!”雷策猛地一拍石案,茶盏跳起,水花四溅,“那你就更应该忍着!” “秦时,亏你还是从小位面一步步打上来的,实力不够,那就忍!而不是一时冲动,让自己陷入不利局面!” 秦时看着雷策。 这位执律司掌印平日冷峻的面容,此刻流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几分痛惜。他心中一暖,但仍平静地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雷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你知道?知道还不忍!学院有规矩,赤炼君再想杀你也不敢当众出手。你可以等,等积攒足够多的筹码再跟他清算。 “可现在呢?你扇了他一巴掌,是痛快了,但也给了他正当反击的理由!若不是执律司的人到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知道是一回事,做与不做是另一回事。”秦时的声音带着一股执拗,“我无法容忍柳晴师姐死后,尸骨还要被他丢进黑魔蚁群啃食。” 一句话,雷策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更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如此重情重义。 柳晴当初害过秦时,可最终是秦时收了她的尸骨,而今更是因此怒而出手,不惜与封号君级正面碰撞。 雷策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训斥终究咽了回去。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复杂:“那也应该审时度势。今日是赤炼君小看你了,准备不足,若他准备充足,你难以坚持十息。” 秦时摇了摇头:“雷掌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后悔。再选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 雷策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坐回石案后。 “袭击封号君级,主动挑起事端,是学院大忌。”他揉了揉眉心,“按规矩,当剥夺全部贡献度,面壁三年。” “但赤炼君有意设局,这点我也看得很清楚。我的处理意见,是剥夺你之后的一半贡献度,以儆效尤。” 之后的贡献度?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即将因营救怀瑾之事获得巨额贡献度,雷策剥夺的是这个。 可紧接着,雷策话锋一转:“但赤炼君不同意惩戒你。” 秦时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赤炼君说你们是正常切磋,我们执律司没有任何理由去惩戒你。”雷策深深看了秦时一眼。 “为什么?” 雷策叹息一声,缓缓道:“因为他要你有足够的资格,参加一个月后的封号君级排名历练。” 秦时没有说话,等着雷策的进一步解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雷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从桌上翻开一份卷宗:“关于营救怀瑾之事,学院先前已做出初步评判。尤其是,我们从半夏口中得知,因为你吸收了镜像血脉,从而变相保住了怀瑾一条命。”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营救五大氏族嫡系天骄、破坏异域天命布局,单单这两条举世之功加起来,贡献度评定足以让你从一个普通学员直接跨越入门称号,晋升封号君级。” 秦时没有表露出惊讶,但心中已隐隐抓住了什么。 “封号君级可调动的学院资源不少,但资源有限,不可能均分。所以,要分个排名出来。” 雷策的声音变得凝重,“每晋升一名封号君级,就会有一场封号君级历练,各个君级可自行选择参加,优化排名,以便拿到更多资源。” “这种历练,除了固定的十年一次外,便是由新晋君级触发。”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封号君级排名历练,形式每次不同。有时是擂台淘汰,有时是秘境争夺,有时是跨界追杀......但有一点不变:历练之中,生死自负。” 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历练中被杀,学院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秦时听明白了。 他想起赤炼君先前说的那句话:“一个月,只有一个月而已。”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赤炼君不追究,是为了让我晋升封号君级,从而参加排名历练。他会在那个时候,在学院的规则允许范围内,对我再次出手。” 雷策点头:“是。” 秦时沉默片刻:“准备时间,一个月?” “是。” “明白了。” 雷策看着秦时,意味深长地说道:“赤炼君不追究,我们执律司自然不好再惩戒。但接下来——” 他取出一块影像石,沉声道,“我要对你营救赢怀瑾一事进行最终的问询复盘。这份记录,将作为贡献度评定的重要依据。”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秦时,“如果你在其中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贡献度就不会太高,你就无法评选封号君级。你明白吗?” 秦时沉默了。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影像石发出的微弱光芒在两人之间跳动。 雷策的话很明白,少说些,贡献度就低,升不了君级,就不用面对一个月后的杀局,这是保命的退路。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了。”雷策顿了顿,再次提醒道,“秦时,有些话想清楚再回答。” 第1198章 升阶,封号级! 秦时点头,影像石打开。 雷策开口:“秦时,请你详细说一说,你在营救赢怀瑾的过程中,具体发挥了哪些作用?” 秦时直视雷策,一字一句地说道:“首先,我秦时在营救怀瑾一事上,发挥着无可替代,至关重要。” “事情是这样的......” 雷策眉头一皱,盯着秦时看了很久,最终缓缓坐回石案后,没有打断。影像已开,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这是秦时自己的选择。 而对于秦时而言,他不会退缩。 若是此次后退了,就没有足够的贡献度,就无法兑换混沌源质,时序之道就无法成长。 而是否拥有封号君级的称号,关乎学院修炼资源,若是放弃,那就是一步慢、步步慢。 赤炼君不会因为他退缩就放过他,今日之辱他记一辈子,杀局只会换个形式再来。他没有退路,也不可能后退。 殿外的天光透过高窗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剑,如枪,如一道不肯弯曲的脊梁。 ...... 执律司的问询复盘,一直持续到日影西斜。 秦时并未刻意夸大,只将事实原原本本道出。 雷策听罢,点了点头:你的入局破局,确实无可替代。 这句话出自执律司掌印之口,便是定论。 秦时微微松了口气,问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雷掌印,此次贡献度何时结算到位? 雷策收起影像石,沉吟道:你此次功绩极大,且直接牵扯封号君级晋升评定,流程严苛,需我与副院长及数位高层共同合议定档。按学院常规,三日后便可到账。 三日……秦时眉头微蹙。 能否加快流程?他上前一步,我急需贡献度兑换修炼资源。 雷策目光一凝:你担心夜长梦多? 秦时未置可否。 雷策沉思片刻: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赤炼君在学院……还是有些人脉的。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也罢,副院长那边我还有些交情。今夜我亲自跑一趟,拉上这张老脸,请他与其他几位高层连夜合议。若顺利,明日你的贡献度便可全部到账。 秦时心中一暖,连忙致谢:多谢雷掌印。 雷策摆了摆手:别急着谢。贡献度到手只是第一步,怎么用它,才是你真正要考虑的事。去吧。 辞别雷策,秦时转身走出执律司大殿。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直奔学院核心资源兑换殿。 贡献度用途广泛,不仅能晋升封号等级、解锁高阶权限,还能进入专属资源库兑换天材地宝、大道奇物。 但高阶稀有宝物并非随到随取,但凡涉及滋养大道、本源级的珍稀之物,须提前登记申请,由学院评判后调度,他需提前做好准备。 此时正值黄昏,晚霞将诸天院群峰染成一片金红。但比晚霞更炽热的,是沿途无数道投向秦时的目光。 就是他?那个扇了赤炼君一巴掌的秦时?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天帝中期,怎么做到的? 你没听说吗?他在赤炼君手下撑了十息还没死!最后连灭生印都躲过去了! 嘶!十息?封号君级全力出手,寻常天帝境连三息都撑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论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今日青石路一战,早已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学院,沿途弟子看到他,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秦时目不斜视,充耳不闻,脚步未停。 资源兑换殿坐落于学院核心区域的一座浮空山峰上,殿门由整块青冥玉雕琢而成,被大阵笼罩,这里是诸天院资源重地。 秦时步入殿内。 四周墙壁上嵌着一排排玉石柜台,上方悬浮着各种物资的名称与价格虚影。 殿内值守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低头翻阅一卷泛黄册子。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了秦时一眼,目光在其脸上血迹与破损衣袍上停留一瞬,却未多问,只淡淡道:兑换物资? 老者点头:寻常修炼物资、低阶灵材可即时取用。高阶稀有宝物、大道本源之物,须提前登记申请,延后调取。 秦时未多废话,直言道:我要兑换混沌源晶。 老者闻言,手中笔微微一顿:混沌源晶……倒是少有人兑换。 秦时明白。驭大道是赢氏独门秘术,混沌源晶虽能助大道成长,对其他弟子却用处不大,属于小众兑换物。 但对身负时序之道的他而言,却是眼下最急需的资源。 老者报出定价:按学院定价,单枚混沌源晶作价十万贡献度。你需要几枚? 秦时心中微讶,十万贡献度一枚,比他预想的要高。 但转念一想,混沌源晶乃开天前留存的本源之物,本就无价,这个价格虽高,却也不算离谱。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学院新晋封号君级的基础贡献度门槛是一百万,凭此次营救怀瑾的功绩,他的贡献度必然超过此数,足以支撑兑换。 况且,时序之道目前尚处幼年阶段,据他从赢素处了解,大道成长分为萌芽、生根、展叶、开花、结果五阶。 他现处阶段,要突破至,至少需吸收五枚混沌源晶的本源之力。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给我调取十枚。 十枚混沌源晶,一百万贡献度。应能让时序之道完成一次质的飞跃,甚至触摸到时光静止的门槛。 老者提笔在册子上登记几笔,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年轻人,老夫多嘴一句,混沌源晶虽好,却非人人都能炼化。” “此物蕴含开天前的本源之力,寻常修士触碰,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崩溃。你若没有十足把握,不妨先兑换一两枚试试。 秦时拱手: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心中有数。 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挥笔在玉册上留下一道流光溢彩的印记:登记已录,明日可凭贡献度前来兑换。 秦时点头,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待明日贡献度到账、混沌源晶到手,他便可以催生时序大道成长,增强时光之力,届时,即便面对赤炼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秦时回到居所,关上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榻,别无他物。他在榻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窗外,明月冉冉升起。 一个月。 他低声自语,来吧。 第1199章 四大君级联合绞杀! 赤炼君的洞天福地内,灯火通明,灵光浩荡。 洞天内自成一界,穹顶高悬着一轮永不熄灭的赤焰大日,将整片天地映照得一片金红。 此刻,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皆是诸天院赫赫有名的封号君级,尽数在场。 洞天紧闭,阵法隔绝内外声息。 赤炼君脸上被秦时掌掴留下的痕迹早已消去,眼底阴霾却浓得化不开。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皆是我数百年至交。今日邀各位前来,只为对付一人——秦时。 四周静了片刻。 崩山君未立刻表态,端起灵茶抿了一口:对付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赤炼君打算出什么价?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分得很清。 赤炼君显然早有准备:此次封号君级试炼,我可全程配合诸位,助各位提升名次。未来三年,我名下所有资源、机缘,尽数分给诸位。 仅对付一名入门弟子,这个价码不可谓不重。 崩山君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价码够了,我没有问题。 银月君却微微皱眉:赤炼君,我有些不解。为一个天帝境的新生,动用四位封号君级联手,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裂天君点头附和:确实有些……过了。 你们太小看他了。赤炼君摇头,语气凝重,秦时绝非普通弟子。暂且不提他与嬴氏关系匪浅,据我所知,他与乌舟导师交情亦是不浅。今日执律司一事,我看得分明,连雷策都在暗中偏袒于他。 裂天君依然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那又如何?一月后便是封号君级试炼,到了那时,谁还能护得住他?真要杀他,不过是你举手之劳。 赤炼君抬眼,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吐出一句足以震动全场的话: 据我查到的信息,数月之前,秦时初入学院,仅仅只是帝境初期。如今,已然踏入天帝中期。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一静。 在场三大君级齐齐变色。 短短数月,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这般修炼速度太过骇人。即便是诸天院历史上那些留下浓墨重彩的天骄,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进境。 裂天君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数月从帝境到天帝中期?这小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他语气虽依旧轻佻,眼中却已没了最初的不屑。 能在这个年纪、以这个速度突破到天帝中期,至少说明秦时的天赋、机缘、底蕴,都远超常人。 赤炼君继续道:不止如此。今日青石路一战,我也无需遮掩。那十息交锋,我已然动用全力,却始终未能拿下他。 三人再度心神巨震。 他们最初以为,甚至学院很多人都觉得,不过是赤炼君大意轻敌,否则怎会拿不下一个天帝境? 可此刻赤炼君亲口承认,他动用了全力,却没能拿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叫秦时的年轻人,真的拥有在封号君级手下保命的实力。 赤炼君说到此处,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他想起今日青石路上那一幕,灭生印已锁定秦时气机,本该必杀的一击,却在临身瞬间落了空。 不是秦时躲开了,而是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完完全全地消失了。就好像那个人,在那个刹那,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骄,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 更让他不安的是,秦时才天帝境。若让他成长到祖帝境…… 赤炼君不敢往下想。他压下心中那一丝寒意,继续道:此子手段诡异,底蕴深厚,进境神速。若不趁他尚未成长起来之前扼杀,一个月后的封号大比上,我没有十足把握斩杀他。 裂天君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他与赤炼君相交数百年,深知此人的骄傲。能让赤炼君亲口说出没有十足把握这几个字,那个秦时,恐怕真的不是一般的天帝境。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么说,还有点挑战性?那我倒是更感兴趣了。你准备怎么做? 赤炼君收敛心神,将话题拉回正轨:我欲与诸位联手,全面封禁秦时的一切渠道。封锁他所有可动用的修行资源,断他院内一切机缘,让他在这一个月内寸步难行。 银月君思索片刻后开口:我等联手,可封他资源、断他人脉。但他立下大功,手握巨额贡献度,前往资源殿兑换修行物资,我们也拦不住。 他们权势再大,也触碰不到学院最核心的资源殿。那是学院的心脏,有独立的运转规则,即便是导师也无法直接干预。 赤炼君闻言嘴角微扬,从容开口:此事我已有对策。资源殿的问题,我寻到了能解决的人。 何人?众人齐问。 命族少主,命无缺。 这句话落下,在场封号君级皆是一怔,脸色微变。 他们这些老牌君级,在旁人眼中高高在上,可在命族少主面前,还是差了一个层次。 倒不是说命无缺本人的修为有多高,只能说他的出身背景太好,好到让人连嫉妒都懒得嫉妒。命族极为特殊。 这个族群的整体战力并非顶尖,却稳坐诸天院的超然席位,无人敢于轻视。只因命族出了一位绝代人物——命主。 命主一人,将阵法、丹道、符文推演之道推到了诸天极致。 诸天院与外界宗门不同,重在培养天骄、积淀底蕴,需要无尽的资源支撑。而命主,便是整个诸天院的资源根基。 全院近九成的修炼秘境、悟道圣地、聚灵大阵、防护法阵,皆出自命主之手。 无数修行原材料经她之手,化为源源不断的高阶资源、丹药与符文。丹道、阵道、符文之道,她皆是诸天第一人。 她将阵法符文演练到能困住时光,将丹药炼制到能颠倒因果,穷尽一生,只为求得长生。 当然世间也有传闻,说命主之所以如此疯狂,是为了等一个人。 真假不得而知。但也正因命主地位至高无上,命族得天独厚,就连学院核心重地资源殿,也一直由命族全权执掌,历代如此,无人敢置喙。 赤炼君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当年命无缺争夺命族少主之位时,深陷困局,是我出手相助,助他坐稳少主之位。时至今日,他尚欠我一份人情。 说罢,他取出一枚讯息玉牌,随手一抛,玉牌悬浮在众人面前。上面清晰记录着一条申请记录—— 诸天院,秦时,申请兑换混沌源晶十枚。 裂天君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一挑:这是资源殿的内部记录?命无缺就这么直接给你了? 赤炼君微微一笑,将玉牌收回袖中:他自然不会留下把柄。这份记录是他用秘法复刻的,阅后即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顿了顿,他眼中寒光凛冽,冷笑出声:今日才出执律司,便急着赶往资源殿登记申请。看来这混沌源晶,对他很重要。既然如此,我便偏不让他如愿! 他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带着阴冷的快意:一个月。我要让他在这一个月里,拿不到任何修炼资源。 一个月后的封号君级试炼上,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将今日那一巴掌,百倍奉还! 第1200章 资源殿内的封杀! 第二日清晨,秦时的身份牌微微一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牌面上浮现出一行字:贡献度到账,共计一百五十万。 紧接着,雷策的传讯到了:“小子,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顿了顿,又道,“副院长那边我磨了半夜,那几个老家伙一开始咬死只给一百一十万,我把你那段‘无可替代’的影像记录拍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松了口。” 秦时心中一暖,回道:“多谢雷掌印。” 雷策那边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贡献度到账,意味着你已经是准封号君级了。一个月后的试炼,你多加小心,那才是赤炼君的杀招。” 秦时:“明白。” 他收起身份牌,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出门,再度前往资源殿。 一路上,他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比昨日更多了,有人在远处指指点点,有人低声交头接耳,也有人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秦时没有理会,脚步未停。 进入资源殿,那位白发老者依然坐在案后,见他进来,微微颔首。 秦时出示身份牌,报出昨日的申请编号,语气平静道:“前辈,我来取混沌源晶。贡献度已经到账了。” 老者低头查阅了一番,指尖在玉册上滑动了几下,眉头渐渐皱起。 他反复核对了两遍,才抬头看向秦时,语气有些古怪:“你的申请……被标注为‘需复核’。复核周期预估三十日至九十日。” 秦时一愣:“昨日我来时,您说今日便可拿到。” 老者放下册子,沉默了几息,缓缓道:“老夫在此执掌一千余年,头一次见到混沌源晶的申请被压下来复核。” “这种小众之物,所用之人极少,向来是申请即批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时一眼,“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秦时没有回答。他已经明白了,赤炼君下手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快,昨日刚出执律司就来申请,就是怕夜长梦多。没想到仅仅一夜,赤炼君就将手伸进了资源殿。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我兑换其他资源呢?不需要申请的那种,现在就能拿走。” 老者看了他一眼,低头查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同情:“抱歉……你名下的所有兑换权限,都被暂时冻结了。” “不只是混沌源晶,包括道石、丹药、功法副本——只要是经由资源殿流出的,你都兑换不了。” 秦时的心沉了下去。 老者看着他,叹了口气:“能把手伸进资源殿,在我族中地位至少是长老级别。小子,你好自为之吧。” 秦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自语:“我族能掌管资源库,深受学院信任,除了命主之外,就是我族从不插手学院内部纷争。现在看来,族内有人在玩火……” 他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翻阅册子,“命主于边界修复大阵,据说仙秦家的人走了一遭,边界已然趋于平静,想来命主也该归来了。再等等吧。” 秦时走出资源殿,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沉默了很久。 时序之道的路被堵死了,但他没有时间沮丧。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资源殿被封,不代表学院的其他修炼之地也被封了。 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虽然没有正式册封君号,但身份牌上已经有了准封号君级的权限,可以去其他修行之地。 虽然他很清楚,赤炼君既然能把手伸进资源殿,就不可能放过这些地方,但总要去试一试。 “自从跨越一个大境界突破后,就没有时间好好巩固,先去万道池。”秦时低语。 万道池可以洗涤道基、恢复伤势、稳固境界,最适合目前的自己。 然而,当他来到万道池时,却发现入口处的告示牌上贴了一张新的通知: “因大道之脉负荷过载,即日起暂停对外开放,预计维护周期三十日。已预约者可全额退还贡献点。” 秦时看着那张通知,眉头微皱。他拉住旁边一个路过的弟子问道:“这通知是什么时候贴的?” 那弟子想了想:“今早刚贴的。听说昨晚裂天君带着他的人在万道池里修炼了一整夜,把大道之脉的灵力抽取过度,导致负荷过载……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说完便匆匆走了。 秦时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通知,心中已然明白,这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 而与此同时,四大君级联手封杀秦时的消息,已经像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学院。 “听说了吗?四大君级联手封杀秦时,这次让他寸步难行。” “啧啧,一个新生被四大君级针对,这在诸天院历史上也是头一回吧?” “那可不,秦时这下算是完了。”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我倒觉得未必。你们别忘了,秦时背后站着赢氏,而且他和那位‘天才’大人称兄道弟的事你们忘了?四大君级再强,能强得过天才大人?” 旁边有人反驳:“天才大人目前并不在学院,远水解不了近渴。一个月后就是封号试炼,秦时拿不到资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先前那人沉默了,这是事实。 到了晚上,两则更重磅的消息传出,彻底引爆了整个学院。 第一则:秦时因营救赢怀瑾有功,被学院奖励一百五十万贡献度,破格晋升封号君级。 此消息一出,全院震惊。寻常弟子晋升封号君级,至少需要百年积累,最快的记录是“天才”当年的十年,而秦时,只用了几个月。 第二则:一个月后,便是封号君级排名试炼。赤炼君已在公开场合放话,试炼之中,必斩秦时。 “破格晋升封号君级……这本来是好事,可偏偏得罪了赤炼君,试炼之上还有命在吗?” “还没拿到封号就要死了,怕是诸天院历史上最短命的封号君级了。” “可惜了,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 秦时行走在学院之中,旁边的目光传来,有嘲讽的,有同情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 四大君级联手封杀,资源殿被卡,万道池被封,贡献点花不出去,这才第二天。 第1201章 全部被封,陷入困境! 第三日。距封号试炼还有二十七天。 秦时来到神通崖的入口处,看着告示牌上那密密麻麻的预约名单,沉默了很久。 名单上全是名字,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预约时段。从今天到三十天后,每一个时段都被填满了。 执事弟子头也不抬地说:“未来三十天的名额都已预约完毕。下个月再来吧。” 秦时没有争辩。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那份名单。他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细节:名单上有很多名字是重复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预约了多次。 他记住了其中几个名字,然后转身离开。这是最基础的“占位”,虽然粗暴,但有效。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广场时,几个正在切磋的弟子看到了他。 他们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在秦时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继续切磋。 但秦时走过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声音的轻笑,以及一句若有若无的耳语:“神通崖都进不去……还以为多厉害呢。” “四大君级联手封杀,能进去才怪。” “那能怪谁?还不是他不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秦时脚步未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第四日,距封号试炼还有二十六天。 秦时选择前往法则洞天。这是感悟法则大道之力的地方,对自身境界提升有所帮助。 法则洞天极具热门,不存在占位一说,每天辰时,需要神识通过身份牌去抢名额。 秦时提前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法则洞天外的广场上,找了一个角落站定。他闭上眼,将神识注入身份牌,屏息凝神。 辰时将至,他感受到周围有数十道神识同时活跃起来,那些人也在等。 名额有限,竞争激烈。 时间到的瞬间,秦时的神识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身份牌中的抢注通道。他感受到几股神识与他同时撞向了同一个名额,但他更快。 成了。他抢到了一个位置。 他睁开眼,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入法则洞天。里面自成一片天地,灵气氤氲,法则之力如丝如缕地飘浮在空气中。 他认证身份、选择一处灵机之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引动法则之力,试图沉浸入感悟之中。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周围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他,大声说笑,还有人则刻意释放法则波动,影响他的感悟。 秦时睁开眼,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尝试用灵力封闭听觉。 但那些法则波动无法被隔绝,它们直接作用于他周身的法则之力,让他的感悟一次次被打断。 他尝试换了一个位置,但那些人如影随形。 他又换了一次,依然如此。 在第三次被打断后,秦时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再去尝试。他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离开了法则洞天。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看似宁静的空间,心中已然明白: 即便他能抢到名额进来,赤炼君也会让他体会到“进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这种“骚扰”,比占位更恶心。 而一旦他选择动手,那迎来的将是更严厉的处罚。 第五日。距封号试炼还有二十五天。 这一次,秦时来到了修炼室。这是学院最低级的修炼之地,效果远不如神通崖和法则洞天。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总需要一个地方来磨炼大道。 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告示牌上赫然亮着红灯:满员。 他站在那块告示牌前,神识扫过修炼室内部,里面没有任何大道波动的痕迹,没有人。 可就是有人花着贡献度,让这里处于使用状态,每一间修炼室的门都紧闭着,门上的法则纹路在缓缓流转,显示它们正在运行中。 傍晚,几个弟子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天的见闻。 其中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说:“嘿,你们知道吗?今天,咱们堂堂准封号级的秦时,连一个最低级的修炼室都进不去!” “连最低级之地都进不了,他这次彻底废了,在学院寸步难行!” 桌上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声道:“这也太狠了吧……连修炼室都给他堵死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狠?这才哪到哪。四大君级联手,不可能只堵他五天。后面还有二十多天呢,有的是手段等着他。” 没有人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秦时坐在居所中,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列着学院所有可供修炼的场所——万道池、神通崖、法则洞天、修炼室、悟道台、封神园、剑碑林、兽神山、灵植园……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一个一个划掉。 第六日,悟道台因阵法检修关闭;第七日,封神园以灵兽躁动为由谢绝外客;第八日,剑碑林被临时征用为君级论道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九日,兽神山深处传来兽潮预警,入口封锁;第十日,灵植园宣布灵脉枯竭,暂停开放…… 纸上已无一个未被划掉的名称。 此刻,距离封号试炼还有十五日。 这一日,赢素来到了学院。 她见到秦时的第一句话是:“我刚从边界回来,才听说你这边的事。” 她打量着秦时,见他虽然精神尚可,但眉宇间有明显的疲惫,不由皱了皱眉。 她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取出一枚纳戒递过去:“三枚混沌源晶,你先用着。” 秦时一愣。 赢素解释道:“族内每半年才能从遗迹中开采一批混沌源晶,分配时几个长老都能打起来。这三枚是我从自己的份额里挤出来的,下一批到货至少要半年后。” 她顿了顿,“我知道不够,但眼下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秦时没有矫情,接过纳戒:“多谢赢素姐。” 赢素看着他收下纳戒,又道:“秦时,实在不行,跟我去赢氏。我赢氏的修炼之地,不比诸天院差。” 秦时摇了摇头:“多谢赢素姐,不必了。”对于他而言,最迫切的不是修炼之地,那些地方哪怕去了赢氏,剩下十几日也提升不了多少。 他最需要的是混沌源晶,只要能置换出足够的源晶,便可短时间增强战斗力,而修炼之地,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想继续待在学院,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拿到更多的源晶。 赢素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第1202章 还有七日,无法破局! 秦时回到住所,盘膝坐下。 他取出一枚混沌源晶,托在掌心。源晶入手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本源之力在掌心跳动,像是随时要炸裂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体,引导那股力量涌入经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股力量太过原始、太过霸道,像是要将他的经脉撕裂。 他咬紧牙关,强行引导它流向丹田。 时序之道感应到这股本源之力,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猛然扑了上来,开始疯狂吞噬。 第一枚源晶耗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秦时浑身被汗水浸透,坐在黑暗中喘息了很久,才取出第二枚。 第二枚的吸收比第一枚稍好一些,但依旧痛彻骨髓。他咬着牙撑了过去。 第三枚时,他的经脉已经开始适应这种狂暴的力量,疼痛减轻了许多。 当第三枚源晶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被时序之道吞噬殆尽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三次,又暗了三次。 三天。 秦时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受到时序之道比之前壮大了一些,迟缓的效果从原来的半息延长到了一息左右,加速的幅度也提升了约三成,连续使用的次数从五次增加到了七八次。 但他也清楚地感受到,距离“时光静止”那道门槛,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他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枚源晶的空壳放到一旁,三枚,不够。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一修炼就是三日,距离封号试炼,还有十二日。 这一日,乌舟导师传来消息:“秦时,来任务大厅一趟。” 秦时过去了,被领进一间单独的房间内。乌舟导师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叠卷宗,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现在怎么样了?”乌舟导师问。 秦时摇了摇头:“一样,哪里都用不了。” “资源殿那一块呢?” 秦时又摇了摇头。 乌舟导师的眉头拧了起来:“没想到,赤炼君竟能请动命族之人。我以往倒是小看他了。命族独立于学院体系之外,确实难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秦时,“你看看这个。” 秦时接过来,翻开一看,是一份任务清单。 不是普通的任务,而是一份资源任务,完成后可直接获取修炼资源。 这种任务不常见,通常是学院为特殊情况设立的,需要导师级别的权限才能申请。 秦时抬头看向乌舟:“多谢乌舟导师。” 乌舟摆了摆手:“别急着谢我。你先接下试试。” 秦时点了点头,将身份牌贴近任务卷宗,输入接取信息。片刻后,身份牌传来一条消息:“发布任务者取消任务。”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乌舟导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好好好,好一个赤炼君,手都伸到我这任务殿了!” 他在屋内来回踱了两步,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这件事不对。赤炼君不过一个弟子,不可能有干扰我任务殿的权力。这背后怕是有学院高层的手笔。” 他转过身,看向秦时,“你先回去。我去查一查,看看是谁在背后给赤炼君撑腰。” 秦时点了点头:“多谢乌舟导师。” 当晚,秦时收到乌舟导师的一条简讯,只有四个字:“查不到人。” 距离封号试炼还有九日的时候,雷策出现了。 他没有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三个月一开的通战塔现在已经开启了。打过了,就能当场结算奖励,理论上无人可以干预。” “你去打,只要通关,奖励就会自动发放。如果赤炼君连这个都敢动,那就是公然违反学院规则,执律司便有正当理由介入调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如果是‘延迟发放’……那我也没办法。延迟,不算违规。” 秦时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去了通战塔。 花了两日时间,一路打到了第三十七层。 每一层的对手都比前一层的更强,他的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左臂被一道刀芒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肋挨了一记重击,呼吸时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停下。 当他站在第三十七层的出口时,通战塔的记录石上,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三十七层的位置。 秦时走出通战塔时,门口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弟子。 他们看到秦时满身伤痕地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低声数了一下通战塔入口处显示的通关层数。 “三十七层……他打到了三十七层?”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通战塔的三十七层,对应的可是祖帝中期的战力……他一个天帝中期,怎么打上去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们看到秦时站在通战塔门口,低头看着身份牌上的那条“奖励延迟发放”的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但并不狼狈。 秦时走在学院的路上,周围人来人往。有人看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没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低声议论。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沉默。一个打到通战塔三十七层的人,却连最低级的修炼室都用不了。 这种事情,在诸天院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秦时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回了居所。 他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距离封号试炼还有七日。 第1203章 那就掀翻这局棋! 秦时坐在居所中,面前摊着一张修炼场所清单。 万道池、神通崖、法则洞天、修炼室、悟道台……每一个名字上都横着一道干脆利落的墨痕。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将它揉成一团,丢进了角落。 他想在学院的规矩内与赤炼君博弈,可事实证明,一个经营了三百年的封号君级,岂是他一个新人能正面抗衡的? 每一处都被封死,每一步都被人提前堵住了去路。 “既然这盘棋不让我下,”他站起身,推开窗,任由天光倾泻而入,“那便掀了棋盘。” 他还有创世神纹。 识海深处,那枚古老的神纹静静悬浮。只需半条神纹之力,便足以让他在试炼中斩了那所谓的四大君级,余威甚至能助他夺下头名。 只是这等连神魔都求之不得的造化,用在这里,未免暴殄天物。 秦时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念头压回心底。 他走出居所,第一次以一种近乎放松的姿态,漫步在诸天院的山水之间。 此前数日,他步履匆匆,神识紧绷,每一处修炼之地被封锁,都像是一根刺扎进心里。 可当他真正放下“在规则内博弈”的执念后,反倒看清了这座学院的另一面。 此地山水,并非随意布置。 远处群峰如龙盘虎踞,近处溪流似玉带环腰,天穹之上,三十六座法峰暗合天罡之数,构成了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聚灵风水局。 “布置之人,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秦时驻足在一座石桥上,望着水中倒映的阵纹光晕,暗自记下。日后若有机会,当好好研究一二。 他继续前行,迎面走来几名弟子。那些人看到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中带着探究、同情,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换作前几日,秦时会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但今天,他忽然对着那几人微微颔首,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意,然后从容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那几名弟子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今天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是不是被逼疯了?”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一点都不慌?” 议论声飘进秦时耳中,他并未理会。既然决定不按对方的规矩玩,那对方的封杀,便不过是一场闹剧。 …… 距离封号试炼,还有六日。 乌舟导师的传讯来得又急又猛。 “我说秦小子,再有几日就试炼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的语气急得像是火烧眉毛,“这样,我给你发布一个紧急任务,离院的,你去做,避避风头。等战力提升了再回来!” 秦时站在一株古松下,摇了摇头:“多谢导师,但我有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乌舟急道,“这次赤炼君是真要杀你!” “乌舟导师。”秦时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我现在离开学院,就没有危险了吗?” 在学院内,哪怕他打了赤炼君一巴掌,对方也不敢真的触及底线,只能依托规则来杀他。 可出了学院就不一样了,抛开赤炼君这几百年来积累的人脉不谈,单单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就不小,听闻已经一统了一方大天域。 要知道,景天行背后的神魔势力,到现在都还没有为他获取进入学院的资格。而赤炼君已经拿到了君级封号。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乌舟沉默了几息,似乎在压制情绪:“那就去赢氏避着!赢氏的地盘,谁也拿你没办法!” “不必了。” “你——” “乌舟导师,”秦时轻声道,语气温和却坚定,“真的不必。” 传讯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秦时,你是我这近千年来,最看好的后辈。其他人不清楚,我太明白你仅凭观摩天才记忆便习得《驭万道》的含金量了!今日,我就算拉下这张老脸,也要去找命族的人谈这件事。” 话音未落,传讯便断了。 秦时看着黯淡下去的传讯石,无奈地笑了笑:“真没必要……但,谢了,乌舟导师。” 接下来两日,秦时当真放平了心态。 他路过神通崖时,发现入口处那密密麻麻的预约名单上,忽然有一个名额被取消,显示“空闲”。他看了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日后,乌舟的传讯来了,只有四个字: “此路不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字里行间透着压抑的怒火:“我没想到,命族已经傲慢到这种地步!” 秦时回了一句“多谢导师”,便将传讯石收起。 而密切关注着秦时动向的赤炼君,对此却大为恼火。他要看到的,是秦时的愤怒、惶恐、崩溃,甚至闭门不出、道心破碎。 他要一点点碾碎秦时的傲骨,以报青石路上那一巴掌的奇耻大辱。 可秦时太淡定了。淡定到让赤炼君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他自信能在试炼之地活下来?”赤炼君坐在洞府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想起青石路上那诡异的一幕,灭生印已锁定气机,秦时却在最后一刻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于那片天地间。 他越想越不安,最终取出传讯玉牌,联系上了命无缺。 通讯那头,命无缺听完赤炼君委婉的担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赤炼君,你多虑了。前两日乌舟来找过我,想为秦时说和,被我拒了。一个导师的面子,还不足以让我改变主意,想来这秦时的底气就来源于此。”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正好明日我要去资源殿盘点,顺道去看看。你放心吧,秦时翻不了身。” 赤炼君心中稍安:“多谢无缺少主。” “嗯。”命无缺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通讯。 …… 距离封号试炼,还有四日。 命无缺来了。 第1204章 云辇拦路,命主归来! 秦时沿着主道前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中央那条笔直的金光大道。 九驾紫金云辇自天际垂落,九头独角天马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蹄下便绽开一朵法则莲花。 云辇并未减速,径直朝着秦时的方向行来。 秦时站在原地,没有退。 云辇在距他三丈外停下。命无缺倚在辇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忽然轻笑一声:“你就是秦时?” 秦时抬眼:“正是。” “有意思。”命无缺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散漫,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听说你救了一个女人,破了异域暗探,这便算盖世功勋?破例授予君号?那我院中扫地的杂役,每日清理万千落叶,岂不是该封个‘叶君’?”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云辇两侧,几名跟随的君级强者也露出玩味的笑容。其中一人朗声道:“无缺少主说的是,如今这君级,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命无缺微微倾身,目光落在秦时脸上,声音陡然转冷:“君号是要赐给真龙,而非,走了运气的暴发户。” 秦时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命族少主说的是。只是不知,少主口中的‘真龙’,是靠自己挣来的君号,还是靠祖宗荫庇得来的少主之位?” 此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命无缺的脸色微微一沉。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盯着秦时看了两息,然后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牙尖嘴利。希望你明日封礼上,还能这么硬气。”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高傲:“明日封礼,我会去。”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去亲眼看看,一个笑话,是怎么登台的。” 云辇再起,蹄声如雷,碾过主道,扬长而去。 周围弟子的议论声也随之炸开。 “无缺少主亲自去观礼?那是去砸场子啊……” “连命族都不认这君号,明日封礼还有何意义?” 无数道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有怜悯,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秦时没有再看那些目光。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刚雷策的消息到了,只有一句话:“君号备选已拟好,来执律司一趟。” 执律司内,雷策坐在石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玉册。见秦时进来,他没有寒暄,直接将玉册推到他面前:“三个备选,你自己看。” 秦时低头看去。 第一个,“渊君”——取意深不可测,是学院惯例给厚积薄发之人的尊号,稳妥,无锋芒。 第二个,“战君”——因他从小位面征伐而来,充斥杀伐之气,有进取的意味。 第三个,“时君”——雷策笔尖在此顿了顿,抬眼看向秦时,“这个号,八千年前有人用过。那人……死在了时光里,后来学院便将此号封了,认为不祥。” 秦时的目光落在那个“时”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时君。”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就它吧。” “你确定?”雷策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顾虑,“这个寓意并不好。” “是吗?”秦时站起身,“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在时光里。” 雷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多说。他提起笔,在玉册上落下最后一笔,将那枚“时”字正式录入了封礼的文书之中。 “那就时君吧。”他放下笔,语气复杂,“但愿这个号,不会真的成为你的宿命。” …… 夜深了。 秦时独自站在一座孤峰之巅,俯瞰着夜幕下的诸天院。月光如水,洒在山水之间,将那座庞大的风水大局勾勒得愈发清晰。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很淡。淡到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他转过身。 月光中,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如雪的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双眼睛。 帝路之中,那个从众多神魔手里布下大阵,悄然将他救出的前辈。 他连忙拱手,语气恭敬:“见过前辈。” 那女子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开口说道:“我路过此地,瞧见你在这里,顺道来看看。”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秦时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命知薇缓步走到秦时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你最近在学院,还好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秦时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行。” 他没有多说。但命知薇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了他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衣领下隐约可见的一道新伤——那是通战塔三十七层留下的。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秦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灵植园的清香。 “能和我说说吗?”命知薇忽然开口。 秦时沉吟片刻,没有隐瞒:“被几个人联手封杀了资源。修炼场所进不去,资源殿的兑换也被卡了。”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说来惭愧,我这个准封号君级,现在连最低级的修炼室都用不了。” 命知薇沉默了。 她的目光越过群山,落在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资源殿上,面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是她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先前冷了几分。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 她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太大波动。但秦时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两人又聊了很久。 大多是秦时在说,命知薇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轻轻颔首,像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直到月过中天,秦时才拱手告辞:“前辈,明日封礼,我先回去准备了。” 命知薇“嗯”了一声。 秦时转身离去,背影渐渐融入夜色。 命知薇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她的面纱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山风扬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许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明日封礼……不会有人再让你受委屈了。”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如月光般消散在夜色中。 …… 命族议事大殿,灯火通明。 这座平日里只有族中长老才有资格踏入的殿堂,此刻却挤满了人。那些深居简出、连命无缺都难以见上一面的命族大人物们,此刻尽数到场,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堂中央,命无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命知薇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一袭白衣,面纱未摘。 面前的石案上,摆着一份份关于秦时的记录,从他进入学院以来的所有遭遇,到资源殿被冻结的详细清单,再到混沌源晶申请被标注“需复核”的内部批文,一字不差,历历在目。 殿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命知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案的边缘。 笃。 一声轻响。 殿内所有命族大人物,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瑟瑟发抖。命无缺更是瘫软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命知薇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我命族执掌资源殿,靠的是学院的信任和规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命族高层,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但我今日不想谈规矩。”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目光落在命无缺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从现在起,命无缺不再是我族少主。废去资源殿一切权柄,收回少主印信。” 她抬手,一枚印信自命无缺怀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那是命族少主的权印,上面还刻着她三千年前亲手布下的阵纹。她将权印往案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左侧一位紫袍长老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命主,无缺他……毕竟是我族少主,这些年为族内也……” “少主?”命知薇打断了他,语气淡漠,“我说了,从现在起,不是了。” 紫袍长老脸色大变,却不敢再驳。 命知薇看向命无缺继续道:“明日封礼,你去向秦时道歉。求得他的原谅,你可活;求不得——” 她顿了顿。 “那便自我了结吧。” 满殿死寂。 命知薇坐回主位,指尖重新落在那份申请单上,轻声补了一句: “还有,从今日起,秦时在命族辖下所有渠道,不受任何规矩约束。他要什么,给什么;他想进哪里,便进哪里。” 她抬起眼,扫过满殿噤声的命族高层,一字一顿: “因为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就是他的。” 无人听懂最后这句话的深意。他们只以为命主是极度偏袒秦时,甚至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唯有命知薇自己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起身离去,白衣拂过门槛。 身后,是满殿匍匐的身影,和那个面如死灰、终于明白自己惹了谁的年轻人。 第1205章 学院封礼,时君! 诸天院册封君号,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一次,赤炼君对秦时的封杀持续了整整半月,命族少主更亲自放话要压他的封礼。 四大君级联手,将他的修炼资源堵得滴水不漏。诸般恩怨堆叠,反倒将这场封礼推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天光未亮,承天广场四方便已人头攒动。内门弟子、君级强者、乃至久不出世的导师都陆续现身。 有弟子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这次观礼的人数,怕是远超以往。连青冥君都来了,他可是五十年没露过面的老人,上次君级封礼都没见他到场。” “废话,命族少主放话要来,谁不想看看这位新君如何收场?一个连最低级修炼室都进不去的准君级,偏偏又是营救赢氏大小姐的功臣——这等矛盾体,学院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人群中,一个入门三年的弟子卯时便来占了位置。他听说命族少主要来,听说赤炼君也要来,听说秦时今日必被当众羞辱。 他不想错过任何细节,挤在最前排,眼睛发亮,低声自语:“快开始吧……等不及了。” 辰时三刻,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秦时来了。 他着一袭素色长袍,自广场主道穿行而来。沿途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或讥讽,或怜悯,或等着看戏。 对此,他脚步不疾不徐,神色平静如水。 “居然还真敢来……” “听说命族少主今日也要到场,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一个靠运气上位的暴发户,也配称君?” 角落里,也有少数人低声反驳:“话也不能这么说……他救赢怀瑾那次,确实是实打实的功劳,执律司已经公示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功劳?有用吗?四大君级联手封杀,命族少主卡他资源,他就算有通天之功又怎样?封了君号也是个空壳。” 那人张了张嘴,终究沉默下去。 “哈哈哈,我要是他,我现在就走。反正活不过接下来的试炼,封也白封。” 话音未落,广场上空骤然一暗。 一道赤金色的法则之力自千丈高空压下,将整片广场笼罩在煌煌光芒之中。 秦时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踏在了白玉阶梯上。 赤炼君出现了。 千丈高空,虚空生火。那赤金色的法则火焰翻涌、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座巨大的法则王座,如一轮大日悬空,灼目至极。 赤炼君斜倚王座中,单手支颐,目光淡漠地俯视下方。他不言语,不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那股属于封号君级的威压,却如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肩头。 “看见没?赤炼君连王座都搬来了,这是要把秦时的脸按在地上踩啊!封礼还没开始,他就坐在人家头顶,分明是羞辱!” 另一人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哪怕不是针对我,我都觉得喘不过气……封号君级的压迫太强了,光是被余波扫到都觉得腿软。” 这时,有人眼尖,低声惊呼:“崩山君也来了……还有裂天君!” 崩山君站在远处殿宇的阴影下,双臂抱胸,沉默地望着广场。裂天君则靠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手里转着一柄短刀。 至于银月君,她虽未现身,但有人在人群中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一闪即逝。 “另外的三大君级都来了,这分明是给赤炼君镇场子。” 秦时置若罔闻,踏上广场中央的白玉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踏上第一级台阶,便感觉到千万道目光中,头顶那道最为刺人。 广场上空无一人出声,静得能听见法则王座燃烧的噼啪声。 在君号授封仪式上,赤炼君将自己的王座悬在秦时头顶云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是要告诉所有人:秦时哪怕封了君号,也只配被他踩在脚下。 封礼导师身着玄色法袍,手持金册,面色肃穆地走上玉台。他抬头看了一眼悬坐高空的赤炼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最终没说什么。 仪式越短越好。早些结束,让这个被羞辱的年轻人早些离开所有人的视线,或许才是最大的体面。 导师收回目光,展开金册,直入主题: “准君级弟子秦时,营救赢氏嫡系、破异域天命之局,功盖同侪。今,赐封号——” “时君。”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安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甚至连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人轻轻摇头。 另一侧,乌舟导师站在殿檐下,面色铁青。身旁的雷策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玉台之上,导师继续宣读:“依照惯例,赐大道感悟丹一枚、修炼秘境七日使用权。” 他念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住。 目光落在金册下一页的角落,那里印着两个朱红小字——“延迟”。 导师不动声色地改口:“此次奖励延迟。依照最新调度,封礼奖励,将由命族之人亲自送来。” 台下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延迟?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命族卡着呢。” “连封礼奖励都卡?不过是些感悟丹药、短时间的秘境使用权罢了,这也不给?” “没办法,资源殿是命族的地盘。他们卡你,你能如何?” 赤炼君倚在王座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命无缺虽然摆谱摆得厉害,但这一手,他还是很满意的。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命无缺到了。 他没有乘坐云辇,没有随从护卫,一个人步行而来。脸色苍白得像是大病初愈,与昨日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他……他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昨天不是还九驾紫金云辇吗?这排场不对啊。” 普通弟子连忙退让,几名封号君级弟子迎上前去,想要搭话。命无缺却连眼都未抬,径直穿过人群,脚步匆匆。 他走到玉台前方,在距秦时三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所有弟子屏住呼吸,知道好戏要来了。 赤炼君也从王座上微微坐直了身体,嘴角甚至提前勾起了一抹冷笑,目光落在命无缺身上,等着他开口,将秦时最后一点尊严踩进泥里。 第1206章 低头赔罪,反向封杀! 命无缺走到秦时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托盘。 盘中盛着封礼该有的物件,一枚大道感悟丹,一块秘境通行玉牌,还有一件特制的君级长袍。 他双手将托盘递向秦时,动作规矩,语气平板,像是在完成一项枯燥的例行公事:“秦时,这是你的封礼。” 秦时点头,平静地接过托盘。 命无缺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息。那一息里,他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然后—— 他缓缓弯下了腰。 一躬到底。 这一刹那,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整个承天广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数千人凝固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息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震耳欲聋。 然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失声喊道:“他……他鞠躬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全场轰然炸开。 “命族少主在向秦时鞠躬?” “我是不是看错了?” “昨天他不是还放话要压秦时的封礼吗?今天怎么……” 高空之上,赤炼君身体骤然僵在座椅上,眉头紧皱,他不明白命无缺在做什么! 命无缺直起身,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此前因个人私怨,利用职权之便,卡扣了你的资源,是我的过错。” 他顿了顿,“今日,当着全院的面,向你赔罪。” 轰—— 全场再次炸开了锅。 “他……他在向秦时道歉?” “昨天不是还骂人家是暴发户吗?今天怎么就……” “我是不是在做梦?” 高空之上,赤炼君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目光死死钉在命无缺身上。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命无缺没有理会全场的骚动。 他取出一枚纳戒,托在掌心:“第一件赔罪之物,混沌源晶,十枚。” 他将纳戒打开,十枚拳头大小的混沌源晶依次排列,通体混沌,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出原始而浩瀚的本源气息。 那气息扩散开来的一瞬间,广场上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全场再次哗然。 “十枚混沌源晶?一枚就是十万贡献度……这是一百万啊!” “天啊,一百万贡献度,我打拼百年也难以获取!” “等等,秦时之前在资源殿申请兑换的就是十枚混沌源晶!这是拿秦时自己的东西还给秦时?” 有人艰难地拼凑出这个猜测,但话音刚落,命无缺便补了一句:“这些不计入贡献度,是我个人的赔罪。” 不计入贡献度?那就是白送的?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命无缺没有停下,继续道:“第二件——道韵灵液,三滴。可助你感悟大道法则,弥补被耽误的修炼进度。” 他又取出一枚玉瓶,瓶中三滴金色液体缓缓流转,散发出浓郁的道韵气息。 那股气息刚一出现,靠近玉台的几名弟子便感觉自己的法则之力躁动了起来,像是遇到了让它们渴望的东西。 “第三件——万道淬体神砂,一斤。可锤炼大道肉身,蜕变先天经脉。” 人群中,一个君级弟子喃喃道:“万道淬体神砂……我攒了五年贡献度都没舍得换……” 旁边的人接话:“你攒五年换一两,人家直接送一斤。” “第四件——纪元灵髓,一瓶。可修复暗伤,巩固境界,延展寿元。” 那个君级弟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张着嘴,看着玉台上那瓶灵髓,眼神空洞。 一件接着一件,每一件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宝。 台下众人已经麻了,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命无缺一件件往外拿,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清空自己的宝库。 “这……这怕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吧?” “就算是命族少主,拿出这些东西,也得倾家荡产……” 赤炼君站在王座前,脸色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他看着命无缺拿出那些连他都心动不已的资源,手指攥紧了扶手,骨骼咯咯作响。 他不明白,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帮他的人,今天为什么会反过来捅他一刀? 可这还没完。 命无缺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通体紫金,正面刻着一个“命”字,背面刻着“贵客”二字。他将令牌托在掌心,举过头顶,让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 “第五件——命族贵客令。持此令者,可在我命族辖下所有资源渠道中畅通无阻,不受任何限制。资源殿、丹药阁、阵法阁、符文所,所有命族势力范围,一律通行。” 全场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命无缺鞠躬时更彻底,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弟子都懵了。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看秦时被当众羞辱,看秦时被封杀得抬不起头。 可现在,命族少主在向秦时赔罪,送上了倾家荡产的资源,还给了命族贵客令? 那他们是什么?他们才是笑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群中,那个卯时就来占位置的弟子,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不是做梦。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能回答他。 玉台一侧,乌舟导师和雷策对视了一眼。 乌舟低声骂道:“好小子,怪不得不急,原来后手在这。”顿了顿,他又皱起眉头,“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雷策摇了摇头:“不知道。” 连执律司掌印都看不出,这件事的层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玉台上,封礼导师忍不住开口问道:“命族贵客,权限不限……此事不小,需命族上下一体执行,请问这是命族的意思吗?” 命无缺转头看向那位导师,声音平静却郑重:“这是我命族的决定。不仅如此,还有两件事。” 他直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宣读一份正式的判决: “经命族决议,赤炼君、银月君、崩山君、裂天君四人,因蛊惑命族成员、滥用资源权限扰乱学院秩序,即日起,命族辖下所有资源渠道,千年内不对其四人开放。”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四大君级,被封杀了? 这可不是像秦时那般封一个月,而是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这意味着什么? 在诸天院这等天骄云集之地,千年封杀,等同于永久封杀。他们四人,废了! 崩山君站在远处的阴影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裂天君手里的短刀停住了转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人群中,一道如月下寒霜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隐去。 “咔嚓!”高空之上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赤炼君手中的王座扶手被他生生捏碎。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坠向地面,在半空中化为赤金色的法则碎片,消散无踪。 他想走。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听命无缺多说一个字,不想再承受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先前投向秦时的嘲讽、同情、幸灾乐祸,此刻正一点一点地转移到他身上。 但他走不了。 他赤炼君经营三百年,若在一个新晋君级的封礼上落荒而逃,那他以后在学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僵在座位上,如同受刑一般,还在坚持着。 台下,议论声已悄然转向。 “赤炼君……还站在上面呢。” “不然呢?走?走了不就等于认输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赤炼君的脸,怕是比那王座还烫吧?”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赤炼君听到了那些议论。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在这时,秦时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波澜。 可那一眼,比任何言语都更诛心。 高空之上,法则王座上的赤金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 噗。 熄灭了,赤炼君自己的法则之力紊乱了。 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命无缺没有看他。他继续道:“第二,我命无缺,因以权谋私、损害命族声誉,已于昨日被剥夺少主之位。今日站在这里,是以个人身份,向时君赔罪。” 又一记重锤砸下。 命族少主之位被废了?因为秦时? 昨日,他还是那个一言可封资源殿、一语可定人生死的命族少主。 今日,他已是被剥去权柄、以个人身份向人赔罪的普通人。 从云端跌落尘埃,只用了一夜。 一个传承了无尽岁月的种族,其少主之位的更迭,本该牵动各方时局、震荡整座学院。 可谁能想到,这场足以改写命族权力格局的巨变,起因竟只是一个学院弟子的资源兑换申请被卡了? 十几个时辰。 从命无缺放出那句“我看这封礼,不办也罢”,到此刻他站在玉台上低头赔罪,前后不过十几个时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弟子只是呆呆地看着玉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年轻人,在向另一个年轻人低头赔罪。 第1207章 清风压赤炼,素袍定君名! 这本该是秦时的封礼。 按赤炼君的剧本,今日合该是一场围剿。四大君级镇场,命族少主压奖,他本人高坐千丈王座之上,誓要将青石路上丢掉的面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如今,挥出去的刀却反握在手。刀锋未伤秦时分毫,反而将四位君级斩得体无完肤。 尤其是赤炼君。先前端坐云端是威势,此刻却像个小丑。自命无缺躬身赔罪那一刻起,台下议论便再未断绝。 起初那些声音还压得极低。可随着一件件珍宝摆上玉台,随着命族贵客令高举过顶,随着四大君级被封千年的消息当众宣读,那些议论便如挣脱了枷锁,越来越刺耳。 “你们瞧赤炼君……王座倒是没撤,人却像被钉死在上面了。” “坐得越高,摔得越狠。他本想压秦时一头,如今全院都在看他如何收场。” “下来吧,必遭当面嘲讽;待着吧,四面八方全是眼睛,反倒更煎熬。” 赤炼君紧攥的拳头早已僵硬。他望着玉台上那道平静如水的身影,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废黜命族少主,封禁四大君级,哪一桩不需经过命族长老会,哪一件不要学院高层授意? 任何一件都不可能在十几个时辰内完成。可它们偏偏发生了,一桩接一桩,快得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紧接着,他突然意识到,秦时背后的能量,怕是已超乎所有人想象。 “该死……”赤炼君双目渐渐泛红,“怪不得他从头到尾神情淡然,怪不得青石路上敢果断扇出那一巴掌。原来,他是在扮猪吃虎!” 不止赤炼君,广场上众多弟子与导师也慢慢回过味来。 这从头到尾都不是资源之争,而是秦时背后的存在动了真格,一夜之间废掉少主,封杀君级! 众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回过味后的猜疑,最终尽数化作深深的敬畏。 那些先前看戏的眼神,此刻全都变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仿佛玉台上那袭素袍之下藏着什么洪荒凶兽。更多人双目放光,如见一尊真神正在崛起。 就在此时,人群角落中,先前还嘲讽秦时是“暴发户”的那名弟子,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恭贺时君!” 这一声如点燃引线。旁边立刻有人跟上:“恭贺时君——!” 声音从零星几点迅速汇聚成流,自四面八方涌向玉台。 起初尚有些杂乱,但很快,数千人声整齐划一,如雷霆滚动,如海啸拍岸,在承天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恭贺时君!” “恭贺时君!!” “恭贺时君!!!” 声浪震得悬浮山峰微微颤抖,惊起无数灵禽。 这便是地位带来的效应,前一秒还是人人唱衰的“短命君级”,下一秒便成了万众朝拜的“时君”。 弟子们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态度:他们终于认清,谁才是真正的王。 玉台之上,封礼导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执掌封礼七百余年,今日这场还是头一遭。全院认可,你这时君之名,当真实至名归。” 广场上,就一名弟子呐喊间,忽然发觉头顶阴影消散,阳光直射而下。他抬头望去,赤炼君与他的千丈王座,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 “堂堂君级人物,面对一个新生,终究灰溜溜地溃散了。”有弟子叹道。 “面对王座压顶的屈辱,时君什么都没做,却给了最好的回击。”另一人接话。 喧嚣声中,命无缺低着头,声音艰涩:“时君……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惩罚我已领受,若能得您原谅,我只需去命渊古矿挖矿五百年。若不能……”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已再明白不过。 末了,他声音颤抖着补了一句:“求您原谅。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了。” 命无缺卑微到了极致,或者说,恐惧到了极致。 他至今都不理解,为何眼前之人能得命主大人那般看重。他只知道,自己不过是卡了一个弟子的资源,整个主脉却从上到下,权力、地位、资源,一夜之间尽数移交。 面对这惊天反转,面对外界欢呼“时君”的声浪,面对命无缺的恐惧求饶,秦时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凭什么? “命族……命族……”秦时心中暗道,“是我那个在时光之中浮沉的命族吗?” 诸天无限,以“命”为族者何止亿万。最初他并未往这方面想,毕竟是十个纪元,那是无法想象的时间跨度。 或许对赢氏而言,跨越十个甚至上百个纪元并不难,可他记忆中的那个命族,连大帝都不曾有。他们所处的天道环境,大帝便是终点。 他们弱小如苍茫大海中的一粒沙,被时光河流一冲即散,更遑论在如今的诸天享有崇高地位。 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没往那个命族上去想。 可如今的转变,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昨日他才见过那位前辈,今日便有惊天反转。十之八九,便是因为昨夜那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如果真是那个命族,那她极有可能就是…… 秦时压下心中猜测。这个念头太过惊人。 她真的能活过十个纪元? 他伸出手,搭在命无缺肩上:“别反抗。” 命无缺哪里还敢反抗,只能任他施为。 秦时以命无缺为媒介,运转归墟因果篇开始推演。两道因果线分别从二人身上蔓延而出,可在接触的瞬间——崩灭了。它们并未连接在一起。 “不是那个命族。”秦时低语。 因果线崩灭,说明命无缺这一脉传承的血脉,与自己并无因果关联。这也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想,十个纪元的沉浮,不是一个连帝境都难触及的种族能够延续下来的。 可若不是时光中的那个命族的话,又有些说不过去。 他按下心中探究,没有追问下去。毕竟,封礼只是前奏,两日后的试炼才是重中之重。 “命无缺,你我恩怨,今日了结。”秦时说完,伸手接过纳戒与贵客令,收入怀中。 命无缺闻言,整个人如被抽去脊梁,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住。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多谢时君。” 秦时未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向玉台上的导师微微颔首:“导师,封礼可结束了?” 导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结……结束了。你可以自行离去。” 秦时转身,走下玉台。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那些先前挡在他面前的、嘲讽过他的、占位不让他修炼的弟子,此刻尽数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他穿过人群,沿主道远去。 身后,乌舟导师终于从殿檐下走出,望着那道背影笑骂:“这小子……藏得真深。” 雷策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转身离去。 秦时渐行渐远,喧嚣声渐渐不闻。素袍在风中轻轻摆动,掌心那枚纳戒里,混沌源晶散发着温润的本源气息,提醒着他—— 两日后,试炼。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第1208章 无路可退,唯有杀秦时! 赤炼君狼狈退回洞府,吞下一颗定神丹,闭目调息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识海中翻腾的杂念勉强压下。 夜幕低垂,洞府禁制被叩响。 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三人联袂而至,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赤炼,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崩山君嗓门压得极低,声如闷雷:“只是卡他一个月,让他在试炼前废掉。现在呢?命族永封!千年!” “你知道千年意味着什么?在诸天院,没有资源渠道,拿什么突破?不进则退……现在全完了!我的丹药配额、我的阵纹维护,全被封了!” 裂天君靠在石壁旁,手中短刀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我攒了四百年的功勋,换了三处秘境的长期使用权。今日下午,全被命族强制回收了。赤炼,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银月君始终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比刀还利。 赤炼君坐在阴影里,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事已至此……谁也没料到,秦时背后站着的是那种级别的人物。” “一句没料到就完了?”崩山君上前一步,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洞府内的灵烛瞬间熄灭大半,“我们的道途,就值你一句没料到?” 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君级人物,愤怒归愤怒,冷静下来后,三人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是怎么活下去。 银月君率先打破沉默:“主动与秦时和解。奉上补偿,再借其他导师说和,命族的封杀……未必不能解。” “对。”崩山君点头,“姿态做足,未必不能脱身。” 这话一出,赤炼君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自嘲。 “你们觉得……秦时是善类?”他缓缓抬头,烛火重新亮起,照出他眼底的血丝,“你们今日跟着我去压他的封礼,当着全院的面看他笑话。现在转头去求他,你们觉得他会给你们什么?一笑泯恩仇?” 三人沉默。 “命无缺赔上了全部身家,连少主之位都丢了,才换来一句‘恩怨了结’。”赤炼君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三人面前,“你们能拿出什么?比命无缺更厚的底蕴?你们凭什么觉得,秦时会放过你们?” 洞府内死寂。 崩山君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赤炼君说的是事实。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最懂一个道理。被人“原谅”是有价的,而他们现在付不起价。 “更何况,”赤炼君的声音陡然转冷,“先前放话要在试炼中解决秦时的,不止我赤炼君,还有你们三个吧?你们觉得,待到日后秦时实力足够,他会放过你们?” 裂天君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赤炼君一字一顿,“从命无缺鞠躬的那一刻起,我们四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么在试炼中弄死秦时,翻盘;要么等着被他逐个清算,道途尽毁。”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不是蠢人。赤炼君这番话虽然狠,但逻辑上有个漏洞,秦时背后有命族,他们凭什么敢动? 面对这些,赤炼君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们。” “我背后有人。一位真正的高层。任务殿、执律司、藏书阁,试练塔甚至部分秘境的调度权,都在他手里。” 三位君级同时抬起头来。他们先前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以秦时和乌舟导师的关系,任务殿那次,他们可没能力去卡,可赤炼君却做到了。 还有试练塔那个“延迟发放”,那背后没有高层的授意,根本不可能做到。他们都心知肚明赤炼君背后不简单,只是从来没有被他亲口证实过。 “那位大人物想要秦时的命,”赤炼君的声音沉了下去,“只有杀了他,才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裂天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秦时只是一个新生,那个高层为何要杀他?” 就算被拿去做刀,他们也得搞清楚这其中的恩怨博弈。 赤炼君摇头:“这个我也曾暗中查过,似乎和那次秦时与柳晴外出任务有关。但更深入的,我查不出来,也不敢继续查。” 三人陷入沉默。一位真正的学院高层,一个连赤炼君都不敢深究的秘密,这背后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简单。 但崩山君还有最后一个顾虑。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赤炼,你别忘了,现在秦时得了命族的资源。命族最强的地方就是困住时光,他完全可以借此弥补先前时间的缺失,提升自身实力。” “更何况,今日之后,怕是不少君级都要去讨好他,想攀上命族这根高枝。秦时不再是孤家寡人,在试炼里对他动手,胜算又能有几何?” 赤炼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抛了过去。 “你们看看吧。” 三人神识沉入,随即面色骤变。 银月君更是失声说道:“这里面是接下来学院的试炼内容!竟然如此详细——地形、禁制、杀阵、各个节点的法则分布……全部都有!连试炼的具体规则、评分标准、隐藏关卡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崩山君骇然失色:“我参加过的试炼不下十次,每一次的试炼内容都是当场揭晓、没人能提前知晓的。赤炼,你背后那位,连这个都能提前弄到手。” “不仅于此。”赤炼君指着其中一处被标红的区域,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是秦时进入秘境后的固定传送点。正常弟子随机散落,但秦时……会被强制传送到这里。而我们可以提前进入,布置手段。” 裂天君看着那些标注,手心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他还标注了法则薄弱点……还有禁制盲区。这等于把整座秘境的生死门,都向我们敞开了。” 银月君声音发紧:“这种级别的机密,能提前拿到手的,整个诸天院不超过五指之数。你背后那位……到底是谁?” 赤炼君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玉简,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 “上面说了,杀了秦时,就能帮我们破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蛊惑,“永封?可以解。资源?加倍补。甚至……更高的位置。” 三人呼吸粗重起来。 他们看着赤炼君,又看着那枚玉简,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赤炼君在求他们,是那位高层在选他们。 “干了。”崩山君最先咬牙。 裂天君和银月君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四人联手,杀秦时!!! 赤炼君看着三人终于上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霾。 因为他隐瞒了一件事。 那位高层在给他玉简时,还附带了另一道神念。神念里只有一句话:“入秘境深处,做完布置。杀秦时,只是顺手。” 赤炼君能察觉的出,在那位大人物眼里,杀秦时并不是最主要的,那道布置才是核心! 至于什么布置,他目前还不知道,只有进入试炼,才能解封查看。 若没有被命族永封,他绝不会碰这种事,绝不会去触碰那位高层的真正目的。 但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别说做刀,就是做祭品,他也只能笑着跳进去。 “两日。”赤炼君转身,望向洞府外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两日后,要么秦时死,要么……我们死。” 洞府内,四道身影在烛火下拉得很长。 第1209章 殿内兑宝,古槐将醒! 承天广场上的喧嚣被抛在身后,秦时沿着主道径直前行,素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上无波,心底却仍在复盘今日种种。 命无缺的鞠躬、赔罪、少主之位被废、四大君级封杀千年……这一切反转得太快,快得不合常理。 除非,那位昨夜在孤峰之上与他并肩而立的白衣前辈,其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命族……”秦时在心中低语,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时间。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浮空山峰,资源殿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命无缺赔罪的那批资源固然丰厚,但十枚混沌源晶、道韵灵液、万道淬体神砂、纪元灵髓,这些是用来打熬根基、提升境界的。 他还需要一样东西:蕴含大道能量的物品,供给天道曦。 没有天道曦的帝路,他抢不回这宝贵的时间。 …… 资源殿前,青石阶上。 一名身着命族玄纹服饰的白发老者早已候在门口,见到秦时走来,连忙快步迎上前,腰身弯得极低:“秦先生,您来了。” 这态度与数日前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 秦时微微颔首,步入殿内。四周玉石柜台上的灵光依旧流转,但此刻殿内值守的弟子们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需要五枚混沌源晶,”秦时开门见山,“另外,再兑换一些蕴含大道能量的物品。” 老者闻言,立刻取出一枚玉简,指尖在上面飞速勾画,随即抬头道:“五枚混沌源晶,原价五十万贡献度。但您持我命族最高等贵客令,享有成本价权限,折后三十五万贡献度。” 秦时眉梢微动:“成本价?” “正是。”老者连忙解释,“命族贵客令共分三等,您手中这枚为最高等。在命族辖下所有渠道中,一律按成本价供应,不受市场溢价所限。” “此前十万一枚的定价,是包含了运营成本与族中利润的。成本价约七万贡献度一枚。” 秦时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命无缺赔罪的十枚已经足够自身修炼所需。这额外兑换的五枚,是还给赢素的。 先前他被全面封杀时,赢素自掏腰包送来三枚源晶,雪中送炭的这份情他记着。如今还五枚,多出的两枚,权当利息。 “至于蕴含大道能量的物品,”老者继续道,“目前库中有道能石、本源碎石、法则感悟碎片等,不知秦先生需要哪种?” 秦时想了想:“都行。” 天道曦吸收的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具体什么形态并不重要。 老者点头,很快便按性价比最高的方式为他搭配了一批,总共折合十万贡献度。 这笔能量足够天道曦支撑他在帝路中完成至少一次长时间修行,而且还能留有余量应对突发情况。 整体算下来,共计四十五万额度。 秦时调出身份牌,直接支付额度,目前尚余一百零五万。 他略一沉吟,翻开资源清单,打算再挑些其余所需之物。于他而言,把手中贡献度转化为自身战力,才是最实在的事情。 就这时,老者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秦先生,老朽多嘴一句,您最好预留至少一百万贡献度。” 秦时抬起头:“为什么?” 老者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无人注意,才以神识传音,声音压得极低:“老朽在资源殿任职多年,对物资调度有些心得。” “近日命族总部那边,连续调拨了一大批极为罕见的远古材料入库,数量之大,规格之高,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五百年前,那一次,学院唤醒了不死古槐。” 秦时目光一凝:“不死古槐?” 老者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谨慎:“那是学院最深处的底蕴之一,通往神话时代的门户。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海量资源,参与的弟子也需要缴纳巨额贡献度。” “按照过往的惯例,最低门槛是一百万贡献度。老朽只是猜测,不一定准。但提前预备着,总没错。” 通往神话时代! 秦时心头微震。诸天院、嬴氏这等顶尖势力,皆拥有通往神话时代的渠道,但开启这种渠道所消耗的能量巨大,且时间间隔极为漫长。 对普通弟子而言,若能赶上一次神话时代开启,那便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机缘造化。 “确定会开启?” “十之八九。”老者郑重道,“此事高度保密,怕是一些学院高层都不得知,我也是根据资源调度判断出来的。” “秦先生封的君级封号,又有命族贵客令在身,若真有此机缘,定有资格参与。故而老朽建议您提前预留,以免错失。” 秦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多谢告知。” 身为命族贵客,不需要提前申请,选定所需后,自会有专人前来送资源。 仅仅一刻钟后,秦时便拿到了全部物品。 五枚混沌源晶被单独封存在一只特制玉匣中,大道能量物品则装在另一只纳戒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将两只纳戒分别收好,起身告辞,走出资源殿。 …… 路上,秦时给赢素发去讯息:“赢素姐,在哪?” 赢素几乎是秒回:“在你学院。” 秦时一愣:“你也在学院?” “废话!”赢素的声音透过传讯石传来,带着几分没好气,“知道你小子被针对了,封礼上肯定不好过,我能不来给你撑场子吗?结果倒好,你藏得够深,大出风头,根本没给我出手的机会。” 秦时心中一暖,回复道:“我去找你。” 两人约在学院西侧一处僻静的灵泉边见了面。 赢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揶揄:“行啊,封礼上那一出,连我都看呆了。命族少主当众赔罪,四大君级被封杀千年,你这翻身仗打得够漂亮。” 秦时苦笑:“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搞不清楚就别搞了。”赢素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头上,“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没有追问。 她看得出来,秦时是真的不知道背后推手是谁。而且他现在的状态,需要的不是刨根问底,而是尽快将到手的资源转化为战力。 秦时也不多言,取出五枚混沌源晶,托在掌心递过去:“赢素姐,先前多谢了。这三枚是还你的,另外两枚,算是利息。” 赢素看了一眼,挑眉道:“多了。我当初给你,可没指望你还。” “我知道。”秦时笑了笑,“但我现在有了,总不能让你吃亏。” 赢素看着他,沉默了一息,随即笑着摇头,伸手接过源晶:“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一起,我也想看热闹。”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寒暄,就此分别。 第1210章 闭关突破,一瞬时光静止! 秦时返回住所。一路之上,先前那些嘲讽的目光尽数化作敬畏,弟子们见他走来,纷纷低头避让。 秦时并未理会。他拥有君级封号,是可以分配到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但洞天福地也分品级优劣,需要等试炼结束之后根据排名再行划分。 所以在试炼之前,他依旧住在那间只有基础聚灵阵纹的独栋阁楼中。 回到住所,秦时反手关上房门。 随后激活帝路印记。一道时光裂缝在他面前无声打开。 他跨入其中,熟悉的时光气息扑面而来。 秦时将那批蕴含大道能量的物品在身前摆开。道能石、本源碎石、感悟法则碎片,足有上千之数,每一件都散发着极淡却纯粹的大道波动。 他默念一声:“曦。” 银光一闪,一个身穿银白法则衣裙的小女孩从虚空中走出。 当曦看到地上那堆大道能量,因果线瞳孔瞬间亮了起来:“秦时,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 天道曦声音清脆雀跃:“哇,秦时你最好了!这些都是我喜欢的!” 秦时直入主题:“我要修行,能抢多少时间?” 天道曦小手一挥,那些大道能量物品便化作流光没入她体内。她闭上眼感受了片刻,认真道:“能量很充沛,足够将帝路内部时间流速调控至一百比一。” 一百比一! 秦时深吸一口气。外界一日,帝路百日。两日,便是两百日,近乎七个月的修行时间。 “足够了。” …… 他不再多言,朝帝路深处走去,寻了一处法则气息最浓郁的空地盘膝坐下。 帝路中没有日月交替,只有法则壁上淡金色的光纹如呼吸般缓缓明灭。时间在这里变得极慢又极快,慢的是体感,快的是光阴。 秦时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修行。 他先服下一滴道韵灵液。温润之力从喉咙滑入,如一条含着大道韵律的河流涌入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些因强行突破天帝中期而留下的细微法则裂痕被一点点抚平,更重要的是,体内凭空生出隆隆道意,开始不断打磨自身独道。 他趁热打铁,将全部心神投入对天帝后期的冲击。 这一坐,便是两个月。 两个月后,他睁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天帝后期,成了。 过程并不轻松。 冲击瓶颈时他遭遇三次失败,每一次都带来法则反噬,经脉如被烧红的铁水浇过,疼得几近昏厥。 但第四次,他终于凭着独道的恢复力与道韵灵液的加持,强行冲过那道门槛。 代价是体内留下几处细微损伤。 他服下半瓶纪元灵髓,将暗伤一点点修复,这才完全巩固了根基。 未作停歇,他又取出一把万道淬体神砂,融入肉身。 神砂入体,仿佛千万根细针在经脉中同时穿梭,剧痛袭来,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他咬紧牙关,运转混沌体,将神砂之力引导至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处骨骼。 那是从内而外的淬炼,每一粒神砂都在将他的肉身推向更高层次。 又一个月后,肉身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先天经脉也完成了初步蜕变。 如今再以肉身硬撼祖帝巅峰的攻击,绝不会像青石路上那样被一掌轰退数十丈。 最后,他取出那十枚混沌源晶。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银灰色的本源之力如洪水般涌出,带着开天之前的原始狂暴,猛地扑出,开始疯狂吸收混沌源晶的力量。 秦时咬紧牙关,引导它们在体内流转、压缩、凝练,将每一缕本源都送向时序之道的核心。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用最笨拙却最扎实的方式喂食大道。 终于,在帝路中的第五个月,他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时序之道在道基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银灰色光芒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周围十丈之内,法则光纹在同一瞬间停滞了,光不再明灭,空气不再流动,甚至连他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然后,一切恢复如初。 时光静止。 虽然只有一瞬,连一息都不到,但秦时清楚地感受到了它与“减缓时光流速”的本质区别。 减缓只是影响,让时间过得慢一些,让敌人的动作迟缓一些。而静止是操纵,让时间本身停下来,哪怕只有一刹那,那一刹那便是他一个人的时间。 “以天帝后期之境,配合时序大道,我已可正面抗衡祖帝巅峰的赤炼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雷鸣般的爆响。 “但,也仅仅是抗衡。” 青石路上那一战,赤炼君最后祭出的灭生印,以及那属于封号君级的深厚底蕴,都说明此人绝非寻常祖帝巅峰可比。更何况,他的敌人不止赤炼君一个,还有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 一对四,不动用创世神纹,依旧凶险万分。或者说,正面抗衡,自己必败无疑。 “此次试炼,以保全自身为首要目标。”秦时低语,“实在不行,就借助帝路躲避与其周旋。待我再进一步,镇压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不再贪恋修行,转身走出帝路。 …… 他在里面度过了半年,而外面不过朝夕交替。明日,就是试炼开启的日子了。 秦时睁开眼,感受着体内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正要起身,忽然眉头一动。 一股熟悉的气息,如月下清风,悄然萦绕在住所之外。 紧接着,一道清冷而柔和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老地方见。” 是那位白衣前辈。 秦时没有犹豫,起身推门而出。命族态度惊天逆转,十有八九便是这位前辈在幕后出手。于情于理,他都应当面道谢。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这位前辈,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在时光中浮沉的命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因果推演否定了命无缺的血脉关联,但他总觉得,这位前辈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素不相识。 第1211章 秘境权柄,一纸古符! 山巅之上,夜色如墨。 那道白衣身影已在此静立,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月光洒落在她的面纱上,勾勒出一抹朦胧清冷的轮廓。 秦时落在她身后三丈处,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命知薇缓缓转身,面纱之上,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眸静静凝望着他:“不必言谢。命族本不该插手学院争端,是他们先坏了规矩,给你补偿,理所应当。” 她说得轻描淡写。 秦时心里却清楚,命族少主被废、四大君级被封杀千年,这早已超出了“补偿”的范畴。 他没有追问,只将这份人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沉吟片刻,他问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前辈,在帝路得你相救之前……我们是否见过?” 话音落下,连山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命知薇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并无相见。” 唯有她自己知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十个纪元了。她等了他十个纪元,从尘埃之末,等到诸天之上,最终却只能说出一句“并无相见”。 她不能说破。一旦说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身侧那人。 与其让一切变得尴尬,不如就这样,以“前辈”之名,隐于他身后,静静看着,便好。 秦时点了点头,心底那丝猜测也随之淡去。也对,十个纪元过去了,那个曾为尊严与命运抗争的少女,又怎么可能还在呢? “明日试炼,可有把握?”命知薇岔开了话题。 秦时如实道:“活下来,没问题。” 命知薇却轻轻摇头:“这还不够。” 她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既无结印,亦无阵盘,更无掐诀念咒。秦时只觉周围的天地之势骤然一变,仿佛一只无形巨手拨动了山川脉络、星辰轨迹。下一瞬,一方封闭大阵已然自成。 这大阵没有半点布阵的痕迹,纯粹是天地格局被扭转后自然形成的囚笼。不仅能屏蔽气息、隔绝感知,甚至连因果线都被生生截断,无法向外延伸。 仅凭这一手,秦时便知对方的阵道造诣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怕是已远超自己不知多少。 命知薇没有停手。 她并指如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符文印记。那符文复杂玄奥到了极点,每一笔都似承载着天地初开时的道韵。 符文一经出世,竟有沟通天地异象的趋势,引得夜空深处隐有雷鸣滚动,却被那方天地大阵牢牢锁死,半点波动都未泄露出去。 “这个给你。”她指尖轻点,那枚符文缓缓飘向秦时,“可融入神魂之中。” 秦时眸光一凝:“这是……?” “拥有它,你便拥有明日试炼秘境的控制权。” 秦时吃了一惊。 试炼秘境乃是诸天院的绝对隐秘,非核心圈层不得知。而面前这位前辈,竟然能给出掌控试炼之地的符文? “前辈竟然知道明日试炼之境是什么?” “我不知道。”命知薇语气平淡,“诸天院的试炼秘境数以千计,每次开启前都会经过重新调整和更改,具体用哪一个,我并不知情。” 秦时疑惑:“那前辈……” “但这些秘境,皆出自我手。”命知薇淡淡道,“无论他们如何改动,底层架构始终不变。这枚符文,是所有秘境的通用后门。明日无论启用哪一处,你入内之后,便是绝对的主宰。” 秦时没有立刻去接那枚符文,而是问道:“这对前辈可有影响?” 命知薇看着他,语气平淡:“没什么影响。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学院深处沉浮的灯火,“若是在进入秘境之前暴露,他们会想办法让这枚符文失效,毕竟诸天院的第一规则就是公平。可若是在进入秘境之后暴露……” “会如何?”秦时问道。 目前自己的实力在院内所有君级中是最弱的,若他当真杀出个第一,任谁都知道这份成绩背后有猫腻。 命知薇嘴角微动,面纱下的神情虽不可见,却自有一种俯瞰诸天的淡然:“那他们也只能装作糊涂。毕竟,我并不依附诸天院。” 秦时静静听着,忽然从她的话语间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她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的存在对诸天院而言无可替代。所谓公平第一的原则,在她面前会失效。 沉默了片刻,秦时低声问道:“前辈为何要如此帮我?” 命知薇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夜色里翻涌的云海,轻声道:“只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 但秦时听到了。 秦时没有再说话。他沉默了许久,继而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接过了那枚符文。 符文触手温热,表面流转着他从未见过的法则纹路,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阵纹,更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原始烙印。 他深吸一口气,将符文引入识海。符文入体的瞬间,并未涌入庞杂信息,而是一种掌控之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能感觉到,自身神识与某种更深邃的存在建立了联系,心念微动,便可掌控。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当秦时重新睁开眼时,他瞳孔深处,多了一缕淡淡的金色纹路。 “我观你也修阵道、丹道、符文之道。”命知薇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在此方面颇有一些研究。你若得空,我可以教你。” 秦时点头,没有拒绝:“多谢前辈。那就从阵道开始吧。” 见他答应,命知薇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能与他多相处片刻,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 “阵道一途,核心不在于布阵的速度,而在于对天地之势的理解。”命知薇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阵纹的雏形,指尖划过之处,虚空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你看这道纹路——” 她开始讲解,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平日多了一丝耐心。 秦时认真听着。 起初他只觉得她的讲解方式很独特,她从天地之势的根源讲起,从阴阳二气的交泰到五行生克的轮转,再到时空经纬的交织,而非传统的阵纹排列与节点堆砌。 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种框架……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仔细回忆,脑海中浮现出仙山内的一幕。女娲神魔论道争锋、创世文明繁衍至巅峰之际,阵法之道所讲的框架,与前辈勾勒出的竟有几分神似。 不,或者说,那种底层逻辑,如出一辙。 秦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传承于女娲神魔的技艺,是自己从仙山带出来的。而当年他所教的,唯有一人,命知薇。 是前辈也有类似的际遇,还是说……你就是她? 秦时看着她清冷而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指尖流转的、与记忆中那个少女所学同出一源却又升华了万倍的道韵,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真的不是你吗?命知薇。 夜风拂过,吹起她面纱的一角。 她没有看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异样,指尖微微一顿,声音轻得像是自语: “你……专心。” 第1212章 晨钟唤古槐,一树悬千界! 命知薇一直教到次日清晨。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她收回点在虚空中的手指,最后一道阵纹在指尖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山岚。 她转头望向天际,轻声道:“试炼将启,你该去了。” 秦时还未回神,学院深处便传来三声悠长的钟鸣。 咚——咚——咚—— 钟声穿透晨雾,如远古叹息,在群山间层层回荡。紧接着,一道恢弘的声音自天穹之上传遍全院: “古槐界开启,参加君级试炼者,即刻前往。观战者亦可同行!” 声音落下,学院各处顿时炸开了锅。 “古槐界?那不是三百年前才启用过一次的高级试炼场吗?” “这次竟然用它作为新生君级的试炼之地?” “古槐界的秘境,那可是连祖帝进去都有陨落之险!” 有新生不解其意,向身旁老生询问。 老生压低声音解释道:“试炼分为两档,普通试炼与高级试炼。普通试炼针对新晋君级,难度适中,伤亡率低。” “高级试炼则通常在老牌君级晋升时才会启用,里面不仅有高阶妖兽,还有天然法则陷阱,连祖帝境进去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顿了顿,皱眉道:“按理说,秦时一个新晋君级,又是天帝境,应该用普通试炼才对。可学院偏偏启用了古槐界……这到底是在捧他,还是在坑他?” 旁边另一人接话,意味深长道:“捧他?古槐界里死过的祖帝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叫捧他?我看,这里面怕是有大人物在博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广场上忽然响起几道淡漠的声音。 “古槐界么?正好我也缺一笔贡献度,进去走一遭也无妨。” 一名背负重剑的青袍男子淡淡开口,站在人群边缘,气息内敛如渊。 旁边有人认出他来,失声低呼:“青冥君?他已经连续两次没参加过试炼了,怎么突然……”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响起:“算我一个。听说古槐界深处有几株万年道草,正好缺这个炼丹。”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瘦的文士,腰间挂着一只紫金丹炉,炉口隐隐有霞光吞吐。 有人低声惊呼:“丹阳君?他也来了?” 紧接着,又有三四道声音陆续响起,都是些久不出世的老牌君级。他们或言寻宝,或称磨砺,理由各异。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是为秦时而来。 封礼上那一幕,命族少主躬身赔罪、四大君级被封杀千年,已经足以证明秦时的价值与地位。 若能在高级试炼上保秦时一手,卖他一个人情,就等于卖命族一个人情。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山巅之上,秦时听着广场方向传来的那些声音,神色没有太多波动。 他转身看向命知薇,郑重拱手:“昨夜阵道,受益匪浅。试炼归来后,再来向前辈请教。” 命知薇微微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 君级试炼每次都能吸引大量弟子。这是一场属于封号君级之间的盛宴,每次都会有黑马崛起,亦有新王加冕。 而这一次,秦时与四大君级的恩怨,将这场试炼推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学院各处人头攒动,连不少久不出面的导师都现身了。各色遁光交织,纷纷前往古槐界。 秦时也随着人流,赶了过去。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目的地。面前是一道早已开启的金色光门,高达百丈,一股古老而磅礴的草木生机从中喷涌而出,让人精神一振。 秦时没有迟疑,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其中的一瞬,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株巨树矗立于天地之间。 主干粗如山岳,树皮虬结如龙鳞,散发着苍茫古朴的气息。枝丫横斜交错,遮蔽天穹,每一根枝丫末端都悬挂着一方秘境,神识一扫,足有三千六百处。 有的秘境霞光万丈,瑞气千条;有的幽暗如渊,死寂无声;有的隐隐传出法则轰鸣,仿佛有远古巨兽在其中沉睡。 身旁有初次见到这般景象的弟子,忍不住低声惊呼。 有老生在旁解释:“这些秘境分属不同种类,有历练之地,有修行洞天,也有绝境战场。最上面那些,据说连神魔都能磨炼。” “除了修行磨炼外,秘境本身已能借助古槐之力自行诞生神物机缘。每一处秘境都是独立的一方天地,里面的时间流速、法则浓度,甚至物种都可能与外界不同。” 那新生追问:“那学院会收回里面的收获吗?” 老生摇头:“秘境自行诞生的神物机缘,谁得到就是谁的,学院不干涉。这也是古槐界最珍贵的地方,它是一座活着的宝库。” 那新生听得目瞪口呆:“怪不得能成为学院底蕴。这等资源,方能培养出更多更好的弟子。” 老生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错了。这些秘境只是枝干。真正的底蕴在主干——那株不死古槐的主干,是通往神话时代的门户。” “神话时代?”那新生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得溜圆。 “没错。与神话时代相比,当下大道贫瘠,传承缺失。唯有前往神话时代探索,才是我等最大的机缘。”老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急。根据以往推断,少说也要几百年才会开启。” 秦时在一旁听着,心念微动。资源殿那位老者提醒他预留贡献度,说的应该就是此事。 他抬头望向古槐主干,那里被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笼罩,看不清内部。 但他能感觉到,光晕之后藏着某种极其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甚至比他在赢氏时光之地中感受到的原始混沌更加深邃。 他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震撼。此次与神话时代无关,他的战场在枝干上的秘境之中。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四道身影联袂而至,气息毫不掩饰,如四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正是赤炼君等人。 第1213章 万兽血疆,囚王死狱! 赤炼君四人缓步走来,杀意凝若实质,与秦时的目光在半空相撞,周遭气温骤降。 围观弟子早已退开数丈,却仍止不住低声议论。 完了,看样子四大君级并未因秦时的背景而妥协,反而要联手将其击杀! 那这次秦时怕是真要交代了。高级试炼本就凶险,如今四大君级齐出,他哪还有半分活路? 说到底,还是太冲动了。千年封杀,分明是将人逼上绝路。如今命族的手伸不进来,此次试炼,谁也保不了他。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道身影已从人群中走出。 最先走出的是一名背负重剑的青袍男子,在秦时左后方站定。随后是丹阳君,手托丹炉,步态从容。紧接着,又有五道身影陆续走出。七人将秦时护在中央,态度明确而坚决,他们要保秦时。 众人再度哗然。 七名老牌君级,其中还有青冥君、丹阳君这等声名显赫的存在,这是要……联手保秦时? 赤炼君几人对视一眼。 裂天君嘴角那抹惯常的冷笑已然收敛,眼底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若是换作从前,他们或许还会忌惮。七名老牌君级联手,放在任何一场试炼中都足以左右战局。 但今时不同往日,完整的秘境信息已烙入他们识海。秦时的落点、法则薄弱点、禁制盲区、如何提前布局、如何全身而退……所有变数,皆已算清。 更何况,此次秘境的特殊环境,根本难以联手! 秦时,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正当双方火药味浓烈之际,一名主持导师从人群后方走来。他面容干瘦,手里托着一面法则铜镜。 秦时望着这名导师,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股熟悉之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分明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主持导师径直走到古槐界入口侧方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朗声开口,声如钟鼎: 现公布,此次试炼启用秘境为生存类——万兽血疆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连一些老牌君级的脸色都变了。 生存类?还是万兽血疆?诸天院这是要杀人吗? 人群中,一名参加过数次试炼的弟子脸色发白:生存类乃是高级试炼中最难的一种,死亡率高得吓人。 万兽血疆更是个中翘楚,里面不仅有天然杀阵、高阶妖兽,还有被镇压的异域强者!他们的实力被限制在神魔初期,神智虽被封锁,可本能犹在……那根本不是祖帝能抗衡的层次! 神魔门槛?有新生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老生咽了口唾沫,哪怕祖帝巅峰,遇见那等存在,也只有逃命的份。像秦时这种天帝境,还有那些祖帝中期的君级……一旦撞见,十死无生! 这还是神智被锁、只凭本能的结果。若是神智清醒,怕是连跑都跑不掉。 入口处,乌舟导师面色铁青,一把拽住雷策的衣袖:怎么回事?为何上面会启用这种难度的秘境?就算老牌君级试炼,也几乎不用万兽血疆!死亡率太高了! 雷策眉头紧锁,同样不解。他取出一枚传讯石,神识沉入片刻,脸色骤然一沉。 上面决策时给出的答复是……未来诸天与异域必有一战,这也算是提前磨砺。 磨砺?乌舟声音陡然拔高,磨砺不代表要白白送命! 据说决策时曾激烈争论过,雷策压低声音,是有核心人物力排众议,强行拍板定下的。 乌舟冷哼一声:以往试炼皆可观摩内部场景,这次呢? 取消了。雷策收起传讯石,目光扫过四周,只设简单的文字传输,实时播报一些基本情况。 乌舟眼中寒光一闪:不让观摩?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慎言!雷策低喝,但眼底同样闪过一抹忧色。 乌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闷哼一声,不再多言。天知道他有多想冲上去将那小子拎走,可规则就是规则。 这家伙若是早听他的,离开学院去赢氏避一避,哪会有今天? 不止乌舟,知晓内情的导师和弟子都在低声议论。 秦时这次哪是九死一生,简直是十死无生! 里面有一处绝地,名为【囚王死狱】,据说困着一尊真正的异域之王!若是被传送到那里,谁都要死! 异域之王与妖兽王可不一样。即便神志被锁,异域之王的战斗本能和灵智碾压依旧恐怖,再加上生前修炼的各种秘术战法,遇之必亡! 不过以往生存类试炼,传送阵都会主动避开那些王级存在的巢穴,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但愿如此。 高台上,主持导师抬手压下喧哗,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场: 规则很简单。 第一,秘境内所得,尽归个人。 第二,可相互厮杀,亦可结盟,无任何限制。 第三,需在秘境内生存三十日。开启三日后,秘境空间结构将发生改变,任何潜藏、遁逃、隐匿类手段,全部失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言一出,几名君级顿时皱眉。 空间结构改变,意味着连遁术和藏身法宝都会失效,这无疑让生存难度再上一个台阶。 排名评判以击杀为准。主持导师继续道,击杀兽类,按实力给予评分。若能击杀一头妖兽王,评分最高,几乎可提前锁定新王之位。 众人面面相觑。 祖帝巅峰逆伐神魔兽王?根本不可能。 虽可联手围杀,但同样会触发妖兽王的生存本能,它将召集兽群。以往有过整支队伍团灭的先例,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 想要获取名次,终究还要看谁击杀的妖兽更多。 主持导师目光转动,最终落在秦时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时,此次高级试炼因你而提前开启,按照以往惯例,你需第一个传送。位置,随机。 秦时抬头,与主持导师对视一瞬,神色无波,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嗡—— 一道粗壮的传送光柱从天而降,将秦时笼罩其中。 可就在即将传送的前一刻,秦时福至心灵,一种感觉涌上心头。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会对这名主持导师有熟悉之感。 是渡鸦!他是渡鸦! 秦时心中一震。 那是一种感觉,属于大气运者的先天预警,没有任何佐证,可秦时明白,他就是勾结异域、潜伏学院的渡鸦! 紧接着,古槐界外那面巨大光幕上,弹出了一行字: 传送位置:囚王死狱。 广场上瞬间寂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第1214章 神魔俯首,绝地搜宝! 囚王死狱?! 怎么可能是囚王死狱?!异域之王被镇压之地,那种级别的存在,随手一击便能斩杀秦时! 等等,以往这类生存秘境,传送点都会自动避开异域之王和妖兽王的巢穴。怎么这一次,偏偏就落在了死狱? 是避不开,还是有人故意将传送点定在了那里? 乌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雷策,声音中压抑着怒火:雷策,你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生存秘境随机传送,第一个就将人送到【囚王死狱】,这分明是有人要置秦时于死地! 雷策久久没有说话。有些事,执律司已在暗中调查,但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乌舟手指紧攥,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寄希望于秦时还有些保命的手段和底牌了。 主持导师抬手压下喧哗,淡淡道:“一切都是随机,这秦时运气不好。” 无人接话。 周围数千道目光盯着他,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质疑,有冰冷的审视。 运气不好? 当囚王死狱四个字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人相信“随机”这两个字了。 所幸,下一道传送光柱落下,笼罩住清河君。 光幕亮起——【外围·幽暗林】。 这是标准的生存秘境外围区域,林木幽深,虽有妖兽出没,但对君级而言并无致命之险。 紧接着,赤炼君、崩山君、浮云君等一道道身影依次踏入光柱。 光幕接连闪烁,落点皆在秘境中层或外围,虽有几分凶险,却远不及囚王死狱那种绝地。 该死,还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乌舟导师须发皆张,怒喝道,一个两个是巧合,个个都平安,唯独秦时进了囚王死狱?! 雷策眯着眼,盯着那主持导师看了两息,忽然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乌舟在身后叫道。 雷策头也不回,法袍在晨风中翻飞如黑旗。 ...... 囚王死狱,这里没有光。 天空被厚重的血色阴霾遮蔽,大地龟裂,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远处,连绵骨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那是无数岁月以来陨落于此的生灵遗骸,堆积成岭。 秦时立在漆黑的岩石上,衣袍被灼热的风掀起。 他并未急着观察地形,而是先思索另一件事。 那次在帝路入口,我看不清他身形,声音也刻意改变……但我的感觉不会错。 秦时低语,眸光沉凝。 渡鸦。 既然发现了端倪,哪怕仅是怀疑,也不能视而不见。 学院内奸不止一个。乌舟导师、雷策掌印应该可信,但若是揭露此事,依旧要小心。自己不出面,是最好的。 他打定主意,待出去后,通过赢氏向学院揭露此事,最为稳妥。 念头落定,秦时收敛心神,抬眼望向四周。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天倾般砸落! 大地剧烈震颤,远处骨山崩塌,岩浆倒卷。雾霭被蛮横撕开,一尊庞大的身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尊异域之王。 身高百丈,身披残破的漆黑战甲,甲胄缝隙间流淌着暗金色的神魔之血。他没有头颅,脖颈处却燃烧着一团幽蓝的魂火,火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面孔。 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战斧,斧刃上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令人神魂颤栗的煞气。 神魔级! 哪怕只是被压制在神魔初期的门槛,那股气息也足以让祖帝巅峰窒息! 方圆数里内,所有妖兽疯狂逃窜,连几头兽王级妖兽都无声后退,蜷缩进巢穴。 这是万兽血疆的王者,一头被镇压于此的异域神魔。 秦时嘴角却微微扬起。 运气不错。 他轻声道。 话音落下,并指按在眉心。识海深处的那道符文骤然亮起,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片死狱。 嗡—— 异域之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幽蓝魂火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强行侵入他的意志。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断裂的战斧高高举起,似要劈碎眼前这个渺小的生灵。 但下一瞬—— 砰! 战斧脱手,砸入大地,溅起百丈岩浆。 那尊百丈高的神魔身躯,在秦时面前缓缓屈膝,单膝跪倒。他低下了没有头颅的脖颈,魂火中的狰狞尽数收敛,化作一种近乎臣服的温顺。 主……人…… 沙哑之音从魂火中传出,带着被法则强行扭曲后的生硬。 秦时神色淡然。 这里的妖兽之王、异域之王,皆被封禁在神魔初期乃至半步神魔之境,神志被锁,只剩本能。 而白衣前辈给他的那枚符文,是整座古槐界所有秘境的通用后门,可操控大阵、驱使禁制、乃至号令这些被封锁神智的王级存在,皆在一念之间。 之所以说运气不错,是因为眼前这尊异域之王,正是整座秘境中最强的一尊。 还有三十日,不急着去找赤炼君他们,先提升实力。秦时踏前一步,踩在异域之王跪伏的膝盖上,目光扫过这片血色绝地。 他通过符文印记,与异域之王进行了一场简单的意志交流。后者神智虽被封锁,却还能传递一些基础的信息碎片。 片刻后,秦时眸光微动。 原来,每一尊王级存在都守护着一处由古槐之力孕育的造化之地。 他们被法则束缚,只能守护,不能取用,那是专门为试炼者准备的,也是学院用来吸引君级拼命的诱饵。 带我去看看你的守护之物。 是,吾王。 异域之王起身,魂火摇曳,带着秦时朝囚王死狱最深处行去。 不久后,异域之王停下脚步,巨掌指向一处山壁。 山壁看似平平无奇,却有纯粹的大道波动渗出。秦时催动符文之力,禁制散开,露出一人高的洞窟。 洞内有一泓清泉,泉中悬浮着一株碧绿小树,树梢上三枚淡金色果实静静悬挂,每一次光芒流转都让法则浓度暴涨数倍。 不死槐心果。 他认出了这东西,唯有万兽血疆核心区域方能成型。每一枚蕴含天地大道的感悟碎片,足以让他的道基境界再度提升。 他小心翼翼摘下三枚果实收入纳戒。号称高级生存秘境中最大的机缘之一,就这么简单地到了他手里。 秦时没有立刻使用。炼化此物太耗时间,秘境开启只有三十日,这里面还有许多无法带走的奇异之地,只能就地修行。 这里对别人而言是九死一生的绝地,对他而言,却是一座无人看守的宝库。 可惜,三十日太短。秦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遗憾,若是三百日,我能把万兽血疆搬空。 他拍了拍异域之王粗壮的手臂,语气平静道: 走吧,带我去下一个机缘之地。” “我要开始......搜刮了! 第1215章 戍边人,堕邪途! 万兽血疆,并非都是‘不死槐心果’这等随去随拿之物,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无法带走,需就地修行的奇异之地。 而这些就是秦时当下的目标。 异域之王魂火闪烁,传递出一道意念:周围有杀阵与法则限制,他无法离开囚王死狱区域。其他王级存在,同样被限制在各自的领地。 秦时闻言,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金色符文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紧接着,束缚在异域之王身上的无形锁链应声而断。那尊神魔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魂火中流露出人性化的错愕与震惊。 现在,限制没了。秦时淡淡道,带路。 异域之王愣了一瞬,随即恭敬低头,迈开大步朝囚王死狱外走去。 沿途所过,那些足以绞杀祖帝的杀阵、绝杀之地,在秦时靠近的瞬间纷纷黯淡下去,阵纹自行退避,法则失效。核心区域的妖兽群感受到异域之王的气息,吓得疯狂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秦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下一处王级领地进发。 另一边。 赤炼君四人进入秘境后,并未如其他弟子般谨慎探查,而是各自取出了一枚暗红色的玉简。 玉简上标注着四个光点,正是他们四人的传送落点,以及一条用红线勾勒出的汇合路线。 按计划行事。赤炼君传讯,半日后,西北裂谷汇合。 他收起玉简,正欲动身,怀中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震颤。 嗡—— 一道暗金色的印记自他胸口浮现,那是进入秘境前,那位学院大人物亲手烙在他体内的。 一道冰冷的神念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改变路线,前往坐标【废弃祭坛】,将这道印记打入祭坛核心。 赤炼君皱了皱眉,没多想,照着坐标改变方向,朝秘境深处遁去。 路上遇到几头帝级妖兽,被他随手斩杀。他心中烦躁,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好与裂天君等人会合,而后夺取机缘和确保秦时的死亡! 没多久,他来到一处偏僻区域,一座废弃祭坛立于此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法则灰尘,看来很久无人踏足。 他取出印记,按神念所说注入祭坛核心。 咔嚓。 祭坛表面的裂纹中,忽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赤炼君起初并未在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高层间的一场博弈,或许是某位大人物在秘境中留下的后手,与他无关。 他只需当好棋子,完成任务,换取资源与地位即可。 可当印记彻底解封的那一刻—— 轰! 一股让他神魂颤栗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气息冰冷、陌生,与万道大宇宙的正统法则截然不同。 赤炼君脸色骤变。 他在边界服役三百年,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这是异域生灵独有的法则波动! 这……这是异域印记?! 他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这绝非学院高层博弈,更非对君级弟子的考验,而是异域的布局。给他印记的人,是异域暗子,诸天院的叛徒。 赤炼君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大脑在一瞬间做出判断,他与秦时的仇是私怨,可此事一旦沾上,就是叛族通敌,十死无生。 他可以当大人物的棋子,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不代表他甘愿当异域的刀。 就在这时,那道神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冰冷: 你想走?走去哪里? 赤炼君的双腿像被钉在了原地。 东西是你带进来的,印记是你亲手种下的。神念不急不缓地说道,你现在走出去,告诉执律司我是被逼的,你觉得谁会信? 赤炼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神念的语气轻描淡写,你洞府里那株养了多年的赤焰灵芝下面,我提前放了一枚同样的印记。” “因果线也已经搭好了。你现在就算把这座祭坛拆了,出去也洗不清。 赤炼君的瞳孔骤缩。 那株赤焰灵芝,他养了两百多年,是他最珍视之物,没想到,竟成了别人栽赃嫁祸的工具。 所以,你没有选择。 神念的声音冷了下来: 跟我干,保你地位、资源,甚至比你想要的更高。不干,你走出秘境的那一刻,就是诸天叛徒。你的家族也会因此遭到诛灭! 赤炼君站在祭坛前,浑身颤抖。 他戍边三百载,斩杀过无数异域生灵。他曾在边境线上亲眼看到同袍被异域生灵虐杀,他曾发誓与异域不共戴天。而现在,他要亲手成为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青石路上秦时扇出的那一巴掌,封礼上命无缺当众鞠躬的背影,广场上那山呼海啸的恭贺时君,还有命族那道千年封杀的判决。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将他逼到悬崖边上。 他睁开眼,眼底的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我做。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很好。神念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很简单,几步就好。 赤炼君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底一片死寂。 秦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我怎会走到这一步? 他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恨意吞进肚子里,然后转身,朝祭坛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脊梁上。 第1216章 破法悟道,死亡播报! 万兽血疆。 秦时盘坐于异域之王肩头。这尊三丈高的神魔温顺如远古巨兽,每一步踏出,荒原便发出沉闷回响。一层极淡的法则光晕笼罩秦时周身,隔绝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人一王穿行于核心区域,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群兽避退,帝级妖兽与隐匿于法则雾霭中的兽王,在感受到异域之王气息的瞬间便疯狂逃窜,更有甚者瘫倒在地,浑身战栗。 他们经过枯骨荒原、灵雾沼泽,又横渡千里血河。秦时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行至一处血色峡谷,异域之王脚步微顿。峡谷深处,一头赤红巨猿攀附绝壁,神魔级的暴戾气息轰然爆发,对着闯入者发出惊天咆哮。两股威压在峡谷中碰撞,空间战栗,碎石崩落。 然而不过三息。 当巨猿看清异域之王的瞬间,眼中暴戾尽数化作恐惧,缓缓松开利爪,庞大身躯退入峡谷阴影,就此消失。 异域之王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如巨剑倒插大地的山崖前。三面绝壁如削,崖巅隐没于云雾之中。 异域之王指向山巅,秦时透过雾霭望去,瞳孔微缩。那里伫立着数道由大道法则凝聚的人形身影,每一尊都散发着古老气韵,状若天地孕育的法则神像。 这是万兽血疆最珍稀的造化地之一,天然成型的人形法则道躯。 它们承载着古老强者的战斗感悟,试炼者若能以自身大道与之搏杀,便可在道基中映照同阶法则的深层结构。 击碎一尊道躯,对应的法则便会融入体内,夯实道基修为,这便是破法悟道的顶级手段。 秦时从异域之王肩头跃下,决意在此修行。 然而他刚欲踏上山巅,四周忽然轰鸣大作,数道狂暴的法则风暴凭空涌现,将整片山巅封锁。风暴中法则碎片如利刃般高速旋转,将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边缘处更有绝杀阵纹环环相扣。 试炼者若想获得此机缘,必须硬闯风暴,中途还要防备妖兽偷袭。以寻常祖帝巅峰的实力,想要穿越此地风暴也是九死一生,而想要踏上崖巅,更是近乎不可能。 秦时冷哼一声,看也未看那些风暴,自身气场轰然扩散,体内掌控符文骤然运转。 刹那间,整片山巅区域的法则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抚过,风暴迅速消退,封禁尽散,天地重归清明。他从容踏上崖巅,步履从容,如履平地。 崖巅上,大道气息浓郁如汪洋。那些天然的人形法则道躯感应到秦时的到来,纷纷苏醒。 秦时没有半点犹豫,他催动自身独道之力,凝成一尊属于自身的法则战躯。两尊法则之身于空中轰然相撞,如同大道与大道的正面碰撞。随后,崖巅上的其他道躯亦加入这场惊天大战。 秦时以一敌众,于万道环绕中不断搏杀。每一拳轰出,都裹挟着自身对大道最深刻的理解;每一掌拍落,皆令空间扭曲。 每当他斩碎一尊法则道躯,那一方大道的法则余韵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与自身道基完美融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底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眼下这份机缘造化,抵得上他苦修百年。 一场大战持续了不知多久。当最后一尊法则道躯被秦时一拳轰碎之际,崖巅重新归于平静。 秦时盘膝坐下,浑身气息沸腾如潮,道基正经历最极致的锤炼。他转头看向一旁静候的异域之王,说道:我需要在此闭关一段时日。你独自前往各处探查,寻找下一处机缘造化地。 异域之王低吼一声,巨大的头颅微微颔首。它转身迈开大步,如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消失于山崖之下。 秦时独自留守崖巅,心神沉入道基,继续沉浸于法则搏杀与悟道修行的状态。 与此同时,废弃祭坛。 赤炼君手掌按在祭坛石面上。他依照那道神念的指示,将一枚又一枚法则印记打入祭坛各处节点。每打入一枚,祭坛表面的裂纹便多一道,那股异域气息便更浓一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栗。 神念的回答依旧冷漠:做好你的事。 赤炼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手中动作。他内心的恐惧不断攀升,但他已停不下来。从他答应与幕后之人合作针对秦时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无回头路可走。 ...... 古槐界外,巨大的法则光幕悬浮于半空,实时滚动着试炼秘境中的各项信息。 但此刻,光幕最显眼的位置,却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没有击杀播报,没有积分变动,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状态标识,都安静得如一潭死水。 而那个标识对应的名字,叫做秦时。 位置:囚王死狱。 周围数千道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光幕上,无人说话,无人走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们在等。 等一个所有人心中早已默认的结局,属于秦时的死亡播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囚王死狱……祖帝巅峰都有去无回。秦时一个天帝境,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吧? 死寂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打破沉默。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光幕:撑不过去是肯定的。问题是,他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光幕依旧毫无动静。 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回事?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异域之王难道没发现他? 不可能。囚王死狱就那么点地方,异域之王镇守中央,任何生灵踏入都会被其感知。 那为何? 等着吧,马上就来了!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话不能这么说。秦时能破格晋封君号,打破学院记录,说不定真有什么底牌。 手段?先前那人嗤笑一声,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什么手段都是笑话。天帝对神魔,你告诉我怎么活? 两派声音交织,争论未止。 但大多数人依旧坚信,秦时只是死期未至。等异域之王发现他的那一刻,便是他的死期。 就在这时,光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刺目的血光自底部疯狂上涌,整个面板瞬间被染成猩红!那熟悉的、代表着死亡降临的警报声,尖锐地撕裂广场上的空气。 来了。 死亡播报来了。 每当有试炼者在秘境中陨落,便会触发这道播报。 全场数千人,心脏在同一瞬间骤停。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死死锁住光幕中央,等待着那个预料之中的名字。有人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嘴唇微张,准备好发出那声“果然如此”的叹息。 光幕上的猩红在剧烈翻滚。 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浮现。 第1217章 意料之外的陨落! 当血光凝聚成字的刹那—— 【试炼播报:清河君,误入法则陷阱,触发八重绝杀杀阵,当场陨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周围所有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没有惊呼,没有哗然,只有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不是秦时。 陨落的,竟是清河君! 短暂的空白之后,轰然炸开! 怎么可能?!清河君死了? 眼下开局才多久?他竟然陨落了? 不是秦时……居然不是秦时! 震惊如海啸般席卷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炸开两个念头: 第一,那个被宣判必死的秦时,竟然至今还活着。 第二,这场试炼的凶险程度,已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清河君并非泛泛之辈,虽非老牌君级,却也有祖帝中期的修为,却连第一波法则陷阱都没扛住,直接形神俱灭。 然而,这份震惊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这时,有人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青石路!可还记得青石路上那一战?赤炼君全力一击,当时已然锁定秦时,可最后一刻,他却凭空消失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对!我想起来了,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完全消失,连灭生印都落了空! 我懂了,是隐匿!一定是某种顶级隐匿手段,或是至宝! 是了,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他就藏了起来!异域之王神智被封,察觉不到也属正常! 恍然大悟的情绪迅速蔓延,也唯有这一个解释了。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可能能让一个天帝境在囚王死狱中存活。 有人立刻翻动光幕,调出实时积分榜。 光幕之上,近百个名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或高或低的击杀积分。 哪怕是刚刚陨落的清河君,积分也定格在136分。排名第一的裂天君,积分更是高达1372,而且还在不断跳动上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滑到最底部。 那里,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悬着,后面的数字刺眼得令人窒息—— 秦时:0。 零分。 垫底。 全场一片了然之声。若秦时真有正面搏杀之力,怎会连一头妖兽都未曾斩杀?这积分,彻底坐实了隐匿避战的猜测。 可不管怎么说,秦时这隐匿手段,连神魔都察觉不出,当真厉害!一名新生感叹道。 话虽如此,但你别忘了规则。那资深弟子面色凝重,开启三日后,秘境空间结构将发生改变,所有隐匿、伪装、遁逃、藏踪类手段……全部失效。 话音落下,古槐界内上再度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三日。 秦时只剩三日。三日之后,他将无所遁形,直面那头沉睡的异域之王。届时,便是真正的必死之局,再无规避之可能。 就在此时,光幕再次刷新。 【环境异常播报:东南区域法则剧烈紊乱,大规模法则风暴正在成型。】 众人目光一凝。法则风暴?那可是万兽血疆中最恐怖的天灾之一,一旦成型,足以绞杀祖帝巅峰。 然而,这条播报刚刚浮现,甚至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光幕便再次跳动—— 【环境异常播报:紊乱法则已平复,东南区域环境恢复安稳。】 什么? 全场愕然。 根据古籍记载,万兽血疆中这等规模的法则风暴,一旦成型,没有个数年光景,根本不可能自然平息。这才几个呼吸的时间,怎么就消散了? 乌舟站在殿檐下,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光幕,眼中满是疑惑。 没有外部干预,法则风暴不可能转瞬消散,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不成? 但众人只是短暂诧异,无人深究。 很快,清河君开局即陨落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诸天院。 越来越多的弟子从洞府中走出,从修行之地赶来,从闭关中惊醒。 学院各处的人流汇聚在古槐界,黑压压地汇聚成一片。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那个被困于囚王死狱中的,究竟还能撑多久。 时间缓缓流逝。 古槐界内上万道目光死死钉在那面巨大的光幕上,纹丝不动。 除了三日前清河君那道死亡播报外,这三日里光幕安静得近乎诡异,再没有一个猩红的名字亮起。 这也侧面证实,清河君确实是倒霉透顶,一脚踩进了八重绝杀阵。 这期间,围观的弟子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他们心中早已确定的答案。 ...... 还有半炷香,三日时限就到了。 一名青衫弟子盯着光幕角落的倒计时,声音压得极低:隐匿一失效,秦时必死无疑。 旁边有人摇头:那可不一定。他能在囚王死狱活三天,本身就说明问题。 说明什么问题?青衫弟子嗤笑一声,说明他隐匿手段高明?可手段一旦失效呢?面对神魔级的异域之王,他一个天帝境,拿什么挡? 争论声中,更多人选择了沉默。他们盯着光幕,等着那个名字染上猩红。 就在这时—— 嗡! 光幕剧震,一行冰冷的文字弹出: 【三日时限已至,万兽血疆秘境环境改写,一切隐匿至宝、隐匿神通、遁逃藏踪类手段,全部失效。】 可紧接着,几乎是同一时间,猩红警报骤然炸亮! 死亡播报刷新了! 所有人心头剧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环境才刚改变,不过数息,死亡播报便来了! 有弟子甚至理所当然地叫出了声:果然!我就说嘛!隐匿一失效,秦时连三息都坚持不了!肯定是他!绝对是他! 乌舟导师站在观战台边缘,心神紧绷,手指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光幕,一动不动。 然后,信息缓缓显露—— 【死亡播报:飞羽君,遭遇妖兽之王熔岩巨蟒,力战不敌,肉身崩灭,陨落。】 全场一静。 不是秦时? 短暂的错愕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飞羽君!那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君级,祖帝巅峰的修为,在学院中排得上号的人物,就这么陨落了? 然而,众人尚未从这错愕中回神时,异变再生。 第1218章 是秦时平息兽潮? 光幕接连闪烁,五条猩红死亡播报如催命符般连续弹出! 【死亡播报:玄霜君——陨落。】 【死亡播报:紫电君——陨落。】 【死亡播报:苍梧君——陨落。】 【死亡播报:白虹君——陨落。】 【死亡播报:太古君——陨落。】 五条播报,前后不过十息。算上飞羽君,短短片刻,六名君级接连陨落。 古槐界内上鸦雀无声。 先前还在争论秦时为何不死的声音,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伤亡彻底淹没。没有人再顾得上秦时,所有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白发导师猛地起身,声音发颤:不可能!就算是高危生存秘境,也绝不可能在隐匿解封后片刻之间陨落六名君级!这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 以往整场试炼结束,累计伤亡也未必能到六名君级。如今隐匿才刚失效,便如割麦般倒下一片,完全违背了万兽血疆的运行规律。 能否终止试炼?!有弟子颤声问道。 强行终止会对秘境本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他身边的导师面色铁青,而且……里面的人未必还能撑到我们终止。 话音未落,光幕再度刷新,又是两条猩红死亡播报接连弹出! 又两名君级陨落! 古槐界中已有人开始后退,脸色惨白。这场试炼的惨烈程度,早已远远超出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屠杀!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报高层! ...... 很快,虚空撕裂,一名须发皆白的学院宿老降临此处。 他面色凝重,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咬破指尖,将自身精血滴入其中。 令牌震颤,发出一声沉闷低鸣,如远古巨兽的哀嚎。 宿老双手结印,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此举对他而言也极为吃力。片刻后,他低喝一声: 令牌射出一道金光,没入古槐界的光幕之中。光幕剧烈波动数息,如水面般荡漾,然后缓缓稳定下来。 宿老收回令牌,身形猛地一晃,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开口: 改……改好了。肉身崩灭即判出局,神魂……可被古槐之力保住。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古槐令,令牌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光泽尽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枚令……废了。 周围导师闻言,皆是心头一沉。古槐令是学院为数不多的底蕴之物,每一次动用都要消耗百年积累。如今为了这场试炼,就这么废了。 就在学院调控秘境规则的间隙,光幕上那些诡异的环境播报仍在不断刷新。 【东南方位:熔岩喷发,烈度:高危。】 【西南裂谷:虚空裂隙蔓延,妖兽潮暴动,烈度:绝危。】 【正北方位:空间风暴成型,烈度:绝危。】 【中心位置:法则蚀雨,劫灰漫涌,烈度:灾危!】 种种灾祸层出不穷,看得周围弟子心惊肉跳。以往一场秘境试炼下来,也不见得能触发一两次天灾,如今却如井喷般不断刷出。 然而,更诡异的是,这些天灾刚刚成型,播报转瞬便更新: 【熔岩喷发已平息,东南方位恢复。】 【妖兽潮被镇压,西南裂谷恢复。】 …… 众人不解,为何天灾会这么快平息。 可不过不管怎么说,保全神魂的全新淘汰规则已然生效,不少弟子感慨,至少后续的君级不会彻底陨落了。 也有人下意识道:秦时运气倒是极好,至少神魂能保下来…… 是啊,能留得神魂在,便不算真正死亡。 全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那个被困在囚王死狱中的天帝境小子,能在这种地狱级难度中保住神魂,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就在此时。 光幕再度一颤,一道残破虚弱的神魂被秘境力量强行抛掷而出,如风中残烛,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这是修改规则后,第一个以神魂形态被送出秘境的陨落者。 真元君。 学院宿老立刻上前,宽大的袖袍一挥,磅礴的温养之力将那道濒临溃散的神魂包裹。周围数位导师同步运转力量,为其稳固魂体。 宿老沉声问道: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这般容易陨落? 真元君的神魂意识破碎,状态极不稳定,断断续续地诉说:这几日……全域妖兽不知为何,频频暴动……妖兽之王也纷纷发狂…… 原本沉寂休眠的杀阵、绝阵……接连自主激活爆发……整片秘境杀机丛生、凶险无尽…… 我们原本还在探索秘境,可这种情况……能保命就不错了,纷纷施展手段隐匿……直到环境改变,隐匿失效,就不行了……遭遇重创…… 宿老又问:还有什么信息? 真元君神魂回忆了一下,魂火剧烈跳动:我看到了异域之王……对,就是异域之王,不断行走在各大地域之中…… 什么?!一名导师失声惊呼,按照秘境原本禁制,异域之王本该困死在囚王死狱,绝不可能在外游荡! 宿老也面色凝重:你确定没有看错? 绝不会错……无头,魂火,身形巨大……怎会认错…… 其他弟子听到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我知道了,这下对上了!有弟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叫道,我说秦时怎么一直没事!原来异域之王压根儿就不在囚王死狱里! 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你无法解释,一个天帝境凭什么活到现在! 我们原以为他运气差,被传送死地,没想到……他才是运气最好的那个! 弟子们纷纷议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切都解释通了。 可这时,真元君的神魂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宿老目光如炬,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还有什么,尽管说。 真元君神魂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中带着困惑:我在异域之王身边……还看到了一道身影。 众人屏息。 那人站在异域之王的肩头,抬手之间……漫天妖兽竟纷纷避退,肆虐的兽潮便平息了……真元君的声音越来越轻,异域之王……对他俯首帖耳,像是……臣服于他。 古槐界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脱口而出:那人是谁? 真元君神魂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秦时。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第1219章 天灾四起,暗流涌动! 不少弟子神情激动,当即反驳起来。 秦时?! 不可能!他一个天帝境,凭什么让神魔级的异域之王臣服?! 抬手平息兽潮?异域之王俯首?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一名弟子立刻翻开积分榜,高声喊道:你们看!秦时积分全程为零!他一直在躲藏,怎么可能操控异域之王?! 就连宿老也皱起了眉头:你确定没有看错?会不会是神魂受损,导致记忆混乱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真元君神魂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微弱:只是濒死一瞥,视线被血色兽雾遮挡……我也不敢确定。 众人纷纷摇头,不再追问。 那就是死亡前的错觉了。 我就说嘛,秦时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一个零分的隐匿者,能让异域之王臣服?笑话! 真元君神魂没有再辩解。唯有他心底清楚,纵是漫天血色遮挡视线,可他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秦时,是他挥手间退去漫天妖兽,那份从容和执掌万物的气度,绝非幻觉。 很快,真元那道残破的神魂被专人带走,送往秘境灵域温养疗伤。 古槐界内重新陷入嘈杂的议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试炼,已经彻底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期。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秘境深处,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万兽血疆,大道交汇之地。 秦时盘膝坐于崖巅,周身银灰与玄黄交织的神光缓缓流转。 忽然,他睁开了双眸。 不是修行圆满,而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外来力量正强行侵入秘境。 秦时眉头微皱,催动识海深处那枚符文,权柄之力瞬间扩散,窥探全境。 他到了—— 因那股力量的入侵,秘境原有规则遭受剧烈改变。整片秘境的狂暴气息疯狂滋生,天地环境持续恶化,各种天灾爆发,兽潮集结。 更关键的是,原本固守各自领地、互不越界的妖兽王者,正逐步突破领地桎梏,不再受原有秘境规则约束。 这意味着,这些妖兽之王一旦突破限制,便能对其守护的造化之物下手。而事实上,它们确实开始这么做了。 这可不行。 秦时站起身,拍了拍素袍上的尘埃,眸光微冷。 若机缘都被这些妖兽王吞了,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不得已,他出关了。 秦时心念一动,催动符文。片刻后,大地轰鸣,那尊百丈高的异域之王从远方疾驰而来,每一步都踏碎山岩。 他昨日便已归来,此刻双手捧着一株刚从寒渊冰蛇领地夺来的镇道青莲,恭敬地呈到秦时面前。 秦时随手收下青莲,收入纳戒,然后抬手按在异域之王的魂火之上。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流光般落在异域之王的肩头。 先去平息那些乱七八糟的天灾,防止规则崩坏,再把那些不听话的妖兽王……收拾干净。 异域之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魂火剧烈跳动,朝最近的一处天灾爆发地疾驰而去。 沿途,秦时不断催动符文之力。所过之处,暴走的法则纷纷平息;肆虐的兽潮四散奔逃。 而那些刚刚突破领地限制、正欲吞食造化之物的妖兽之王,在符文金光照耀下,被强行剥夺了反抗的意志,低下了狰狞的头颅。 很快,随着异域之王穿梭各地天灾,秦时也将其一一平息,顺便收服妖兽之王。 血色雾气在他脚下翻涌,狂风从他身侧掠过,却连他的衣角都吹不动。 秦时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血雾,望向远方那座废弃祭坛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股扰乱秘境、破坏规则的陌生力量,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就是这股力量,逼他提前出关。 走吧。 他轻轻跺了跺脚,声音淡漠。 看看是谁在坏我的好事。 异域之王一步踏出,大地轰鸣,如一座移动的山岳,朝着风暴的源头碾压而去。 ...... 赤炼君将最后一枚异域法则节点打入废弃祭坛。 轰! 整座祭坛剧烈震颤,表面迸开蛛网般的裂纹。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刺得他双目生疼。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在指缝间看到,祭坛深处,有两道光芒正缓缓升起。 第一道光芒中,一卷暗黄色的诏书徐徐展开。那材质非帛非纸,像是某种古老兽皮鞣制而成,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不息,边缘镶嵌着一圈黑色金属丝线,散发着岁月沉淀的腐朽气息。 第二道光芒中,一张漆黑的契约凭空浮现。契约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血色掌印。那掌印有五根手指,指节数量却与人手迥异,像是某种非人之物留下的。 契约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无形的枷锁在虚空中蔓延,似要将整片天地困锁其中。 就在两件至宝现世的一刹那—— 吼!!! 万兽血疆各处传来妖兽之王的嘶吼。它们灵智被锁,本能犹在,感应到这两件东西的气息时,纷纷躁动不安,发出恐惧与贪婪交织的嘶鸣。 赤炼君的心沉到了谷底。 秘境试炼本有绝对禁制,任何规则外的传送都属逆天之举,会被古槐界直接抹灭。 可如今,这两件东西不但传送进来,还瞒过了秘境规则。这意味着异域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而代价越大,图谋越大。 他怔怔看着那两件东西沉入祭坛深处,后颈的寒意一寸寸爬上头皮。 随着至宝下沉,继而触碰到不死古槐树本体。 嗡—— 赤炼君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他踉跄着向后跌退,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巨岩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头望去,远方的天际已被撕开一道纵贯千里的血色裂缝,熔岩从裂缝中倒灌而下,将整片荒原烧成赤红。 更远处,大地如破碎的镜面般向下塌陷,成群的妖兽从崩塌的山体中疯狂奔涌而出,如黑色的潮水席卷四方。 原本稳固的法则线条一根根崩断,天地秩序在数息之间崩乱了。 这两件至宝现世,竟直接引得天灾肆虐! 此刻,他已隐隐猜出异域的真正图谋:不死古槐的主干,连通着通往神话时代的通道。 异域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目标绝不会仅仅是一座帝级试炼秘境。 答案只有一个,借万兽血疆作为跳板,染指不死古槐背后的神话时代! 那是学院的底蕴,亦是诸天的根基!!! 第1220章 祭坛之下,纪元伟力! 这般真相太过骇人,他不敢继续深想,更不敢向外声张。自他打入第一枚印记起,他便再无退路,知晓得越多,死得越快。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那道神念再次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 做得不错。 赤炼君没有说话,脸色苍白如纸。 你可以走了。神念继续道,记住,出去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赤炼君沉默一瞬,低声问:杀秦时? 神念轻笑一声,带着玩味:你倒是聪明。去吧,别让我失望。 说完,神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赤炼君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他恨。恨秦时,若非青石路上那一巴掌,他不会落到今日地步。 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要招惹秦时,恨自己为何接下那个任务,恨自己在认出异域法则的那一刻,没有勇气毁掉祭坛。 可恨到最后,他发现所有的恨都指向同一个出口。 秦时。 因为只有杀了秦时,他才能告诉自己:我没有选错,我只是运气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取代。 “秦时……”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转身朝祭坛外走去。 此刻,万兽血疆的环境已彻底剧变。遍地皆是暴躁失控的妖兽王气息,危机四伏。饶是赤炼君手握完整的信息图,知晓每一处绝阵的位置,也不得不隐匿自身踪迹,小心前行。 他如一道幽灵,在雾霭中潜行。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嶙峋骨林时,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赤炼君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异域之王! 百丈高的神魔身躯踏碎山脊,幽蓝魂火在脖颈处熊熊燃烧,每一步落下都令大地颤抖。 按常理,这尊神魔级的存在本该困死在囚王死狱,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可现在,它却出现在了这片与囚王死狱相隔百万里的荒野上。 可更让赤炼君魂飞魄散的是—— 在那尊异域之王的肩头,端坐着一道素袍身影。 那竟然是......秦时!!! 他负手而坐,衣袂在腥风中猎猎作响,神色淡漠如俯瞰苍生的君王。时而抬手,指向某个方向,调整异域之王的行进路线。 而那尊百丈神魔竟生怕惊扰了肩上之人,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那种绝对的俯首、令行禁止的姿态,让赤炼君如被冰水浇透,从头凉到脚。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秦时一个天帝后期,凭什么能收服一尊神魔级的异域之王? 要知道,这可是此界的顶级战力,是连他遇上都只有逃命的恐怖存在。它为什么会臣服于秦时? 他藏在暗处,一动都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一丝气息外泄,惊动那尊异域之王。 可紧接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怨毒,从他的胸腔里喷涌出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到指甲嵌入肉里。 凭什么?我戍边三百年,刀口舔血,立下赫赫战功,却不及他救了赢氏大小姐一次。 我倾尽所有去帮命无缺,才换来一个命族少主的许诺,却不及他在封礼上的一次翻身。 现在我连命都豁出去了,给异域当刀,当棋子,才换来秘境的完整信息图,却不及他坐在异域之王的肩头,指哪走哪。 凭什么!这世道凭什么对他如此偏爱! 他看着秦时坐在异域之王的肩头,俯瞰众生,如巡狩天下的帝王。而自己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躲在暗处的隐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很快,那股无力感就被更强烈的怒火烧穿了。 “不。” 赤炼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不信。我还有底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异域之王又如何?秦时能操控它又如何? 这里是万兽血疆,不是囚王死狱。他手里握着整座秘境的完整阵图,知道每一处绝阵的位置、每一条杀阵的触发方式。 只要能困住异域之王,哪怕只有片刻,他就有机会斩杀秦时! 他睁开眼,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不会输。” 他催动隐匿秘术,将自身气息彻底融入周围的血色雾霭中,悄然退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远处,异域之王脖颈处的幽蓝魂火猛地一跳。 那尊百丈神魔缓缓转过头,魂火穿透层层血雾,遥遥望向赤炼君藏身的山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赤炼君浑身汗毛倒竖! 神魔境的感知,即便神志被锁,也竟恐怖如斯!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将隐匿之术催动到极致,急速撤离,连头都不敢回。 …… 异域之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秦时眉头微皱,顺着它的目光望向那座山头:“你是说,那里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闭上眼,催动识海中的符文。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原来是赤炼君。” 他没有去追。在他的感知中,祭坛深处那两件东西正在加速融入秘境本体。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会影响到秘境中那些他尚未收取的机缘造化。 相比之下,赤炼君不过是瓮中之鳖,不值得为他耽误正事。 “赤炼君……”秦时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在秘境里再遇到你。”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祭坛深处。那两件东西,一卷暗黄色的诏书和一张漆黑的契约正在缓缓下沉,即将与秘境本体彻底融合。 秦时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秘境的力量在他掌间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法则之手,朝祭坛深处探去。 在不了解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他不会贸然动用自身力量,用秘境本身的规则去试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法则之手穿透层层光晕,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卷诏书的边缘。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古老力量从祭坛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秦时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一种力量。它像是从时间的另一端碾压而来,带着一种超越了纪元的气息,蛮横地撞上了秦时的法则之手。 法则之手寸寸碎裂,随后朝他冲击而来。 秦时瞳孔骤缩。 “糟了,还是大意了!” 第1221章 尘封的神话,自此苏醒! 那股超脱纪元的古老力量如决堤洪荒,朝秦时碾压而来。 避无可避! 秦时本能催动时序大道,银灰光芒自神魂深处迸发,试图将这片刻时光凝滞,从而抽身离去。 然而,无效! 时序大道的光芒在触及那股力量的瞬间,如萤火撞上皓月,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它仿佛存在于另一维度,时序法则根本无法触及。更让秦时心惊的是,它并非“绕过”肉身,而是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一个,神魂。 “糟了,还是大意了!” 念头刚起,一股无法抗拒的拖拽感便从神魂深处炸开。 秦时只觉天旋地转,视野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神魂离体,而那具肉身从异域之王肩头无力坠落。 那尊百丈神魔发出一声困惑低吼,本能地伸出巨手,将失去生机的躯体接入掌心。 它低头看着掌中的秦时,感知到躯壳内已空无一物。它不懂发生了什么,却记得先前秦时给他的那个指令——守护。 于是它没再移动,只将那具肉身小心翼翼放回肩头,然后如一座沉默的山峰,伫立在原地。 …… 秦时的神魂被那股古老力量牵引着,急速下坠。 穿过祭坛底部,穿过层层岩石与法则壁垒,他看到了不死古槐的枝干。 那是一条条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通道,银白色的光芒在枝干中奔流不息,如同巨人的血脉。 然后,他进入了主干。 主干深处,一扇古老的门户静静悬浮。门户紧闭,但此刻,在那黄色诏书之力的冲击下,已被震开了一道缝隙。 神魂被顺势卷入。 刹那间,秦时被抛入了一条时光长河。 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在帝路中,哪怕跨越上千纪元,也只是一次短暂的跃迁。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限拉长,逆着时光的洪流,向着某个极其遥远的过去漂流。 四面八方都是破碎的光影,每一个浪花都承载着一个时代的重量。 浪花之内的景象时而破碎,时而完整。 他看到了身披兽皮的大巫,在高山之巅刻下古老的誓约,那些扭曲的文字与诏书上的如出一辙; 他看到了巨大的青铜城门在火焰中倒塌,门后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 他还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时光的尽头,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些画面快得根本来不及看清,便已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长河之中。 秦时的神魂全程被禁锢在那卷黄色诏书之内。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些古老的音节,那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语言,却诡异地能让他理解其中含义: 归位…… 旧约…… 重启…… 他无法理解这些字眼背后的全部意义,但能感觉到,这卷诏书正在带着他前往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很远,很远。 秦时尝试冲破诏书的束缚。神魂之力如怒涛般轰向诏书内壁,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震颤都未能引起。 他咬了咬牙,将神识沉入神魂最深处。那里,剩余的一条半的创世神纹静静蛰伏,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尝试调动其中一缕,试探性地触碰诏书的力量壁垒。 轰——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一沉。 需要七条。 整整七条神纹之力,才能强行挣脱这诏书的束缚。哪怕他将剩余的全部消耗殆尽,也冲不破这层囚笼。这也说明,此诏书蕴含的力量非同寻常。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放弃了挣扎。既然挣不脱,那就看看,这东西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他任由诏书的力量裹挟着,逆时光长河而上。 …… 不知过了多久。 在时光长河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扭曲。秦时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逆流而上,直到某一刻,‘啵’的一声,所有的画面同时碎裂。 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一拽,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一条幽深的长河横亘在眼前。 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青铜祭器、残缺的玉圭、远古异族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腐烂,而是一种……时间的霉味,像是千万年的尘埃被雨水打湿后散发出的气息。 秦时的神魂随河水漂浮至岸边滩涂。他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巨型枯骨之间。 那些骨骼大得惊人,每一根都如同山岳,骨身上刻满了失传已久的古老文字,在幽暗的天光下泛着惨白的色泽。 天地间回荡着远古祭祀的残响,幽冥长河深处偶尔传来蛮荒巨兽的低沉吼声。 古老。 阴森。 死寂。 秦时收敛心神,神识悄然探出,然后他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些只在仙山记忆中见过的生灵—— 有人身蛇尾的古老存在,身披兽皮,手持骨杖,眉心刻着复杂的图腾纹路。那是神话大巫,与创世文明中的祭司如出一辙。 有三头六臂的巨人,赤足踏在滩涂上,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脚印。那是远古异族,仙山记忆中曾有记载,说它们是地府的守卫者。 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生灵,穿着从未见过的古老服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在枯骨间穿行,如同幽灵。 秦时缓缓收回神识,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他似乎……回到了神话时代。 不是幻境,不是仙山记忆中的投影,是真实的、活生生的神话时代。那些他以为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景象,此刻就在他眼前。 就在这时,跟他一起过来的那张漆黑契约突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彻底消散在灰蒙蒙的天穹中。 秦时看着契约消失的方向,心念微动。 看样子,异域的最终目的,就是将这契约送回神话时代。而诏书的力量,似乎只是负责将它带回来的载体。 而他,阴差阳错之下,被卷入了这场跨越纪元的洪流。 他摇了摇头,不再考虑其他,现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他怎么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第1222章 立名秦君,入酆都! 秦时猛然转头,只见一个身形干瘦的生灵从枯骨堆后窜出,皮肤呈青灰色,眼眶中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魂火。 它盯着秦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竟有游离的无主阴灵飘到这儿来了?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它搓了搓手,眼中满是贪婪: 别反抗了,乖乖跟我走,免得吃苦头。 话音未落,它已出手抓来。 嗡! 诏书残余之力骤然爆发,一道暗黄色的光幕将秦时笼罩,生生震退了那只青灰色的手。 那生灵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酆都鬼诏?!这是酆都至宝……难道你是哪位大人物养的阴灵? 它后退一步,眼中闪过忌惮。 但很快,它的目光又变得狐疑起来,因为那鬼诏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鬼诏之力在消散……它舔了舔嘴唇,贪婪重新压过了忌惮,看来你是个被遗弃的。或者说,是偷了主人东西逃出来的? 它狞笑一声,再度扑来: 不管了。你这神魂之力不弱,抓回去无论是自用还是卖个好价钱,都值了!等鬼诏之力耗光,我看你还怎么挡! 秦时没有恋战。 没有肉身,神魂状态,鬼诏之力所剩无几。对面那生灵的实力换算过来大约是祖帝级,若是有肉身在,他自然不怕。但现在硬拼,胜算不大。 他当机立断,转身朝幽冥长河深处掠去。 那生灵在身后嗤笑:跑?你跑得掉吗?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开启了疯狂追逐。 直到,它追到某一处地界边缘,猛地刹住了脚步。 看着秦时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它脸上的贪婪慢慢变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惋惜。 嘿,一个无主阴灵,连酆都地界也敢闯? 它摇了摇头: 真是嫌命长了。算了,不用我动手了,酆都的规则会替我收拾你。 它最后看了一眼秦时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去,嘴里嘟囔着: 可惜了那副好神魂…… …… 秦时一脚踏入前方的地界时,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 天地间的规则骤然一变,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从万古的沉睡中睁开,冷冷地盯上了他。 紧接着,一道浩大的道音在他识海中炸响,如同上苍的裁决: 非酆都阴灵,擅入者——诛。 秦时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便开始龟裂,赤红色的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暗紫色的阴雷,锁定了他的神魂。 地火引雷。 这是酆都规则在抹杀他。 秦时心底一寒。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状态能扛住的。若是被击中,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该死……秦时暗骂了一句。神魂若被轰杀,那就真的死了。 没有犹豫,他直接动用了创世神纹。 千分之一瞬的时间,神纹反馈:创出肉身,可规避抹杀。这是消耗最低神纹的方法。所需神纹,半条! 秦时低喝一声:重塑! 神魂深处,半条创世神纹轰然绽放! 一股浩瀚的力量顺着他的意志流淌而出,开始重塑他的存在形式。 先是骨骼,一根一根地在虚空中凝结成形,然后是经脉,如同蛛网般在骨骼上蔓延,泛着淡淡的金色;再然后是血肉、皮肤…… 整个过程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 秦时的神魂在剧烈颤抖,创造躯体需要消耗的不仅仅是神纹之力,还有他自身的神魂本源。 当最后一寸皮肤凝聚完成时,他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如雨而下。 低头看着双手,那是一副由神纹之力凝聚而成的躯体,与他原来的肉身一模一样,却更加契合这片天地的规则,同样散发着古老而陌生的气息。 头顶的阴雷和脚下的地火,在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后,缓缓消散,归于沉寂。 这片天地的意志,似乎认可了他的存在。 紧接着,一枚幽黑色的令牌虚影在他面前凝聚而成。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背面则是一片空白。 那个漠然宏大的声音再度响起: 录名,可获幽籍。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让他给自己命名。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在令牌背面写下两个字: 【秦君】 令牌微微一震,那两个字的笔画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在表面留下深深的印记。然后令牌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秦时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多了一层微妙的联系。 他现在是此地的合法居民了。 但这联系并不牢靠,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线。他隐约意识到,这幽籍只是临时身份,并不能让他真正扎根于这片天地。 …… 秦时初步适应了这副全新的躯体,开始观望周边众生。 此地并非没有阴魂,只是阴魂都契约着此地的生灵,被生灵掌控,从而规避规则的抹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阴魂或跟随在生灵身后,或从地底钻出,或融入阴影中,如同附庸。 阴灵需契约生灵,方能合规进入此地。 秦时目光微动,明白了此地的生存法则。 他向前走去,很快便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那城池静静地矗立在幽冥长河之畔,如同一头蹲伏在暗绿色河水边的巨兽。 城墙由某种黑色的巨石砌成,石缝间生长着暗红色的苔藓,像是干涸的血迹。 城门上方,用某种古老的文字刻着三个字——酆都城。 城门两侧矗立着两尊远古守卫的石像,石像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目光不断扫过每一个进城者。 城门前排着一条长队,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正缓缓向城内涌去。秦时收敛气息,混入了人流之中。 进了城,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这里与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的售卖阴气凝结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有的贩卖被契约锁链拴住的阴灵小鬼,那些阴灵蜷缩在笼中,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眼神空洞。 还有的摊位上陈列着各种骨质法器,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秦时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信息。 他听到有人在谈论东城的祭坛最近有异动,有人在抱怨幽冥长河下游的阴魂越来越少了。 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听说有上面的使者下来了,不知道又要征调多少人手。 这里的语言他居然能听懂,这让他略感意外。但仔细想想,大约是那幽籍令牌的功劳。 就在这时,一个商贩叫住了他。 第1223章 血亏的秦时! 那是个矮胖生灵,皮肤暗褐,头顶骨质小冠冕,颇有几分滑稽。 见秦时驻足,他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身后被锁链捆缚的阴灵如数家珍:您瞧这只,三尾幽冥狼,幽冥长河下游的霸主,日行千里,只要一千五百阴石。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团变幻形状的黑雾,这是怨灵傀,能附在器物上探查狭小缝隙,六百阴石。 小贩搓着手,笑眯眯地看着秦时:您看,挑一个?头回来酆都吧?没有阴灵傍身,在城外行走可不方便。 秦时看了看那些阴灵,又移开了目光。 小贩见他对凶兽阴灵不感兴趣,又换了一种说辞:那您看看这个——他从摊位下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 引魂铃,可在幽冥长河中引导迷失阴魂,八百阴石。 秦时看了一眼铃铛,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钱袋,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小贩在后面喊道:哎!价格还可以商量啊! 就在这时,一股排斥力从天地间涌来。 鬼诏的最后一丝光芒正在消散,与此同时,一道大道之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存续之力消散,不属于此时代神魂,即刻归返。 秦时瞬间明了,他能在神话时代停留,全靠鬼诏残余力量的维系。如今力量耗尽,他自然要被强行驱逐。 一只无形的大手开始强行拖拽他的神魂。 他的意识瞬间被抽离,最后感知到的画面,是小贩那张笑容僵住的脸。 紧接着,小贩的声音由清晰变得模糊:客官?您怎么了…… 哎?您这身子怎么……怎么在发光?等等!我可什么都没做!喂——! 最后一声呼唤隔着遥远的水面传来,然后彻底消失。 秦时的意识沉入无尽的时光长河之中,如同跌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被裹挟着、翻滚着,顺流而下。 …… 秦时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万兽血疆那熟悉而压抑的天空。异域之王那张巨大的面孔近在咫尺,幽蓝的魂火在眼眶中跳动,带着担忧和困惑。 它用鼻尖轻碰他的肩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秦时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异域之王,声音沙哑:没事了。 异域之王听懂了一般,发出一声类似咕噜的回应,重新站直身躯,恢复了威严的姿态。 秦时缓缓坐起身来,检查自身。 那副用半条神纹换来的躯体已经留在了神话时代。他现在用的,还是自己原来的肉身。 他沉默了很久。 半条创世神纹。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是留着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结果呢? 换来了一副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躯体,逛了一圈酆都城,听了两声吆喝,然后就被踢回来了。 胸口堵得发慌。 半条神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因为越想越亏,他何曾干过这等赔本买卖。 但紧接着,他愣住了。 在他的神魂深处,有一枚幽黑色的令牌虚影,正静静地悬浮着。 正是那枚他在酆都获得的令牌。 它还在。 秦时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 这意味着—— 他和酆都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完全断绝。 可即便如此,秦时心中依旧不爽! 他本想抓紧时间,将万兽血疆内的机缘搜刮干净。可越是回想,胸口那股郁气便越是翻涌。 半条创世神纹。 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符,就这么轻飘飘地扔在了神话时代。换回来的,不过是一具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临时躯壳,外加一枚不知有何用处的幽籍令牌。 血亏…… 秦时眯起眼,眸底寒光乍现。机缘跑不了,但胸中这口郁气,总得找个地方撒一撒。 他拍了拍异域之王粗糙的脖颈,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走吧,去找找我们的四个老朋友 异域之王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嘶吼,百丈身躯轰然转向,朝着秘境深处大步踏去。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颤抖。 ...... 与此同时。 异域,最高规格的大殿。 殿内气息肃穆,如渊如海。一道道身影或坐或立,每一道都代表着异域最顶层的权柄。最下方则是那一尊尊异域不朽,他们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最高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面容稚嫩青涩,一袭素白长裙曳地,赤着双足,悬空半寸。可周身弥漫的威严却绝世无双。 在场每一个人,包括那些气息如渊如海的异域大人物,都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因为她坐在那里的姿态,不像一个孩子,更像一尊从亘古岁月中走来的神只。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得与外表格格不入。 最近,异域的日子很不好过。 发动边界之乱,却撞见了那尊仅存于传说中的长曦神魔。那一掌,不仅打崩了边界的攻势,更在每一位异域高层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连天命本人,此前也遭遇劫难,流落诸天,好不容易才拖着残破的身躯归来。 针对嬴氏血脉的谋划全盘失败,多年暗子暴露,多年布局化为乌有。 最后是仙秦大小姐的降临。那位小公主为了找一个人,差点把异域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被迫请出镇压无尽纪元的古老存在,才勉强做到制衡,损耗之大,难以估量。 接连的挫败,让整座大殿都笼罩在阴霾中。 终于,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大殿穹顶上方那轮悬空的明月。 那并非真实的月亮,而是由天命之力凝聚而成的投影——,异域观测因果流向的至高秘术。溯月的每一次变化,都对应着某个重大事件的进程。 而今晚,他们等待的,是朔月计划的结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溯月的光辉开始变化,原本圆满的月轮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那缺口缓缓扩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吞噬。 溯月的缺口扩大到三分之一时,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这是计划成功的征兆。说明【往生契约】,已借助【酆都鬼诏】的力量,成功送入了神话时代的酆都城。 一名身材魁梧、身披黑金战甲的大将猛地攥紧拳头,低吼道:成了! 旁边一名枯瘦老者却依旧皱眉,沉声道:别高兴太早,送进去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契约成功,才是关键。 神话时代,唯有神魂可渡,肉身若入,必扰时光长河,引发不可知的大恐怖。而神魂一旦进入,便属于。 神话酆都,受至高规则限制:阴灵擅入,即刻抹杀。 唯一的生路,是与本土生灵缔结契约,借对方身份规避天道。契约对象的身份越高、来头越大、潜力越足,往生契约的收益便越高。 而这份契约,有且仅有一次机会。 故此,送进去只是第一步,契约谁,才是最重要的。 第1224章 秦君!秦君!!! 主位上的天命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急什么。往下看。 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威严。全场瞬间安静。 溯月的缺口继续扩大,最终稳定在约莫二分之一的位置,不再变化。月轮内部,隐约浮现出几缕暗金色的丝线,那是因果线已经扎根的征兆。 “因果已成!”一名白发老者上前一步,躬身道:还请天命大人查看,能契约哪位神话人物! 天命微微颔首,抬手催动溯月。 月轮内部的暗金丝线开始剧烈跳动,一道道古老晦涩的气息从月轮中投射而出,在大殿中央的虚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名字。 这些名字,就是可被契约的对象。 第一个名字显现: 【玄蜄】 水泽古魔!一位不朽脱口而出,潜伏大川深渊,能引浊水瘴气,操控水间精怪。若是契约…… 不行。另一位不朽直接打断,眉头紧锁,此魔生性残暴,喜怒无常。天命大人契约过去,反噬风险太大。 众人点头。魔物不通人性,把阴灵当点心吃了都不奇怪。 第二个名字—— 【巫肜】 山祀大巫!有人认了出来,通晓祝祷,驱役山灵,执掌部族祭典,肉身巫咒无双! 可惜。一位年迈的不朽摇头,巫族居神山,不常驻酆都。而我们的目标,是酆都深处的【黄泉匣】。 紧接着,第三个名字浮现,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土伯】 土伯!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上古地府核心大佬,执掌幽冥一方权能,地位尊崇至极! 若能契约土伯,无异于在神话酆都有了根脚。 但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神,第四个名字已迫不及待地跃出,光芒之盛,几乎照亮了半座大殿。 【湘夫人】 轰!!!整个大殿的气息为之一乱。 湘君府的湘夫人! 掌控轮回、灵魂核心大道的湘君府之主?! 这……这简直是契约对象的天花板! 不愧是天命大人,气运逆天,连湘夫人都同意契约! 就连天命那始终淡漠的眉毛,也微微动了一下。 湘夫人,那是神话时代酆都体系中,仅次于至高存在的核心人物。若能契约她,或许连酆都的权柄,都可染指一二。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 溯月的月轮忽然剧烈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更强的因果牵引。 第五个名字,缓缓浮现。 【秦君】 大殿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轰!!! 这一下,全场炸开了锅。 什么……竟然是秦君?! 秦君也能被契约?! 为了此次朔月计划,他们早就翻遍了流传下来的神话古籍,将其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烂熟于心。 而这个名字,在所有记载中,都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神秘与霸道。 古籍上的记载,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心悸的禁忌感: 秦君者,非神非巫非鬼,不归九司,不列幽籍。自无名处而生,持太一之契,行酆都巡察之事。” “九宫俯首,万灵退避,黄泉改道,轮回停轮。然其来历不可考,其去向不可追——后世身之祸,始于此君;绝地之劫,终于此君。 这般描述,根本不弱于湘夫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湘夫人掌轮回,可这位秦君,连轮回都能停轮! 更重要的是,酆都城最重要的至宝【黄泉匣】,根据古籍的最终归属记载,正是落入这位秦君之手。 而【黄泉匣】,就是异域此次朔月计划的最终目标。 甚至,不惜让天命大人亲自前去取之。 按理说,选秦君就是不二人选,最为契合。 可问题在于,当下时间线中,秦君正处于弱小、成长阶段,甚至还是一个籍籍无名之人。这意味着,若契约秦君,短期内得不到任何助力,远不如契约湘夫人来得实在。 应当选湘夫人!一名魁梧大将沉声道,湘夫人已是巅峰存在,契约之后,立刻便能助我们夺取黄泉匣! 不,选秦君!枯瘦老者反驳,眼中闪烁着精光,黄泉匣最终归属秦君,这是古籍明确记载的!跟着他的时间线,我们一定能找到黄泉匣! 可他现在太弱了!等他成长起来,要多久?我们根本等不起! 湘夫人虽强,但黄泉匣不在她手中!契约她,我们终究还要面对秦君这个变数! 两派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天命。 等待她最后的抉择。 天命没有立刻开口。她静静地看着溯月中那个名字,稚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玉案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诸位都只看秦君当下的弱小,可别忘了—— 她抬起眼,那双看似稚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邃与沧桑: 秦君潜力巨大。不光在酆都有属于他的传说,他崛起于酆都,更是扬名于昆仑、汤谷,乃至天界! 我之目光从不局限于酆都,我更看重秦君的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的秦君,在神话时代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但正是这样的人,最容易拉拢,最容易获取信任。在他弱小时种下因果,远比在他登临绝巅后再去攀附,要有效得多。 “我决定,契约秦君!!!” 第1125章 倾异域之资源,托举秦君! 天命大人,秦君潜力虽大,但成长需要时间。我们投入的资源,短期内可能看不到回报。 一名老者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天命抬手,打断了他的质疑: 你们担心的,我都想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托举他,他照样会成长,照样会拿到黄泉匣。到那时候,他与我们毫无瓜葛,我们连碰触黄泉匣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与其等他成长为一个与我们无关的传说,不如在他弱小的时候,在他身边种下我们的因果。 全场沉默了片刻。 最终,那名老者率先躬身,声音低沉:听天命大人吩咐。 其余人也纷纷躬身,声如雷霆: 听天命大人吩咐! 天命微微颔首,小手一挥: 传令!!!倾尽我异域之资源,全力托举秦君。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酆都城内站稳脚跟。 是!吾等必全力托举秦君! “全力托举秦君!!!” 就在众人领命,开始紧急调配远古神话资源的时候,天命忽然皱了皱眉。 她再次催动溯月,试图观测秦君当前的状态,但让她意外的是,溯月中显示的秦君位置,是一片模糊。 不在酆都。 不在幽冥长河。 甚至不在神话时代。 奇怪…… 她低声自语,再次催动溯月,加大了力量输入。月轮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暗金色的因果线疯狂跳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空白。 旁边的白发老者察觉到异样,连忙问:天命大人,怎么了? 天命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她第三次催动溯月,这一次,她甚至将自己的一缕神识也沉入了其中,沿着秦君的因果线逆流而上。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眉头微微蹙起,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秦君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了?!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大殿内顿时骚动起来。 天命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能是往生契刚送达,因果尚未稳定,需要时间沉淀。再等等吧。 她没有深究,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但当她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溯月中那个已经黯淡下去的名字时,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个秦君…… 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 万兽血疆。 血色雾霭在林间翻涌,腥臭的风裹挟着妖兽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时站在异域之王肩头,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搜索着那四道熟悉的气息。 忽然——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种莫名的、仿佛被某种远古存在从时光长河另一端注视着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只有无边无际的血色雾霭,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骨山轮廓。 什么都没有。 错觉么…… 秦时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念头抛到脑后。 就在这时,异域之王脖颈处的幽蓝魂火骤然一跳。 它停下脚步,巨掌抬起,指向远处一座被雾霭笼罩的幽暗山谷。 “找到了?” 秦时立于其肩头,神识顺着符文权柄如潮水般铺开。刹那间,山谷内的景象清晰倒映在识海之中。 黑曜石下,四道身影围坐,正是赤炼君、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 “吼!” 异域之王低吼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神魔火焰,便要一掌拍下,将整座山谷连同那四人一并碾成齑粉。 秦时却抬手,轻轻按在它粗糙的腕甲上。 “不急。” 他目光微沉,望向裂谷方向。 “秘境规则已被改过,现在将他们击杀只会送他们神魂脱离此处。” “那祭坛上残留的异域法则痕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替谁办事。” 异域之王闻言,掌心的火焰缓缓熄灭,杀意收敛入体。 ...... 山谷内,风声呜咽。 四人围坐于黑曜石下,面色皆不好看。 “我亲眼所见,异域之王对他俯首帖耳。”赤炼君声音低沉,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能操控那头神魔!” 崩山君眉头紧锁:“神魔级的异域之王……我们拿什么打?” “用这个。” 赤炼君取出一卷暗金色阵图,在地面上缓缓摊开。阵纹繁复如蛛网,每一道线条都流淌着空间法则的波动。 “这是传送困杀阵,已与秘境中十八重封禁之地相连,可将异域之王强行剥离传送,至少困住一炷香。”赤炼君目光阴鸷,“一炷香内,四人齐出,动用所有底牌,杀秦时。” 裂天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狠色:“一炷香,够了。” 银月君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如果失败了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赤炼君抬眼看她,一字一顿:“备用传送阵,全员遁走。” 四人再无异议,低头确认阵图细节。 可就在他们目光聚焦于阵纹的时候。 嗒。 嗒。 嗒。 脚步声。 很轻,很缓,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四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山谷入口的雾霭中,一道素袍身影缓缓走出。秦时负手而行,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在他身后,百丈高的异域之王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幽蓝魂火冷冷地注视着谷内四人。 赤炼君四人浑身僵硬。 他们全程戒备,心神紧绷,竟丝毫没有察觉秦时是如何靠近的! 那尊异域之王此刻就站在秦时身后,如山如狱,磅礴威压笼罩全场,将四人的气息死死锁死,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妄动。 “计划不错。” 秦时边走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着什么。 他走到阵图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目光扫过四人惨白的脸: “但有一个问题,你们预留了退路。” 他摇了摇头:“破釜沉舟的局,就不该留后路。万一我撑过一炷香,等到异域之王回援,你们的备用传送阵,来得及启动吗?” 赤炼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时却不再看他,端详着地面上的阵图,忽然问道: “这阵,真能传送走一尊神魔?” 赤炼君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中血丝密布。 秦时等了两息,见他不答,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试试看吧。” 他转头看了异域之王一眼,轻轻抬了抬下巴。 异域之王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阵图。暗金色的阵纹瞬间亮起,幽蓝晶核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空间如水面般剧烈扭曲。 嗡—— 下一刻,异域之王百丈高的身躯消失在光芒之中。 山谷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四大君级的眼中,同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峰回路转! 绝处逢生! 第1126章 翻手镇压四君! “哈哈哈哈!”裂天君忍不住笑出声来,“蠢货!你竟然把最大的底牌送走了!” 崩山君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气:“天助我也!!!” 银月君也缓缓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杀机。 而秦时,站在原地,脸上那份从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微微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像是在强撑着镇定。 裂天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冷笑一声:“怎么?没了那头畜生,就慌了?” 秦时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凝。 这个反应,让四人更加确信,秦时失算了!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赤炼君厉喝出声,“杀!” 四人唯恐夜长梦多,再无保留,同时催动自身底牌! 赤炼君掌心凝聚出那方漆黑的灭生印,印身浮现神魂虚影;崩山君祭出一座青铜山岳,镇压虚空; 裂天君短刀化作千丈刀芒,撕裂天穹;银月君月刃横空,斩出一道冰冷的银弧。 四道绝杀,同时临身! 秦时没有躲。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握紧,识海深处那枚金色符文骤然亮起,秘境的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意志奔涌而出,与这片天地的底层规则建立了最直接的连接。 整个山谷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秦时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轰——! 天地规则,如同无形的万古巨锤,轰然砸落! 四道绝杀攻击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齐齐凝滞。灭生印、青铜山岳、千丈刀芒、银弧月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滔天巨手捏住,而后—— 咔嚓! 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这……这是什么力量?!”崩山君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时没有回答。 他缓缓放下手,天地规则随之再次压下,四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砸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秦时低头看着他们,语气平淡: “忘了告诉你们,这座秘境,我说了算。” 赤炼君跪在地上,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骇然。 秦时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以为我真的会把最大的底牌送走?”他轻声说,“你们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响指轻叩。 啪。 秘境权限催动,那座刚刚运转过的困杀阵法开始逆流拆解,阵纹倒转,空间波纹剧烈震荡。 下一瞬—— 轰! 虚空撕裂,异域之王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挪移回归,重重踏在四人面前,大地剧震。它低下无头的身躯,幽蓝魂火俯视着脚下如蝼蚁般的四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大君级彻底震骇,面如死灰。 这一刻,他们所有筹谋、底牌、破釜沉舟的博弈,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银月君跪在地上,嘴角溢血,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当初没有答应赤炼君的邀约,如果在密谋时她开口反对,如果…… 但没有如果。 崩山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跌倒在地,膝盖砸碎岩石。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秦时……我和你本无深仇大恨,我只是……站错了队。” 秦时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你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崩山君愣住了,然后缓缓低下头,不再说话。 赤炼君强撑着抬起头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他冷硬地盯着秦时,一字一顿: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他摆出坦然赴死的姿态,仿佛要在最后一刻保住那可笑的尊严。 秦时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想死啊?” 他缓步走到赤炼君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几人能够听见: “那可不行。勾结异域,你们四个……可是我天大的功劳。” 赤炼君瞬间脸色骤变,浑身冰凉,如坠万丈深渊。 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三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秦时,你要杀便杀,何必污蔑我们勾结异域?!”裂天君双目赤红,厉声质问,“我们虽与你为敌,却从未背叛诸天!你这帽子扣得未免太狠!” “战败栽赃,秦时你不觉得卑鄙吗?!”崩山君也怒吼道。 秦时直起身,冷笑一声,目光却落在赤炼君身上: “有没有诬陷,你们问他便好。” 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在赤炼君身上。 赤炼君强行稳住心神,嘴硬否认道:“秦时,你休要血口喷人!” 秦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催动秘境本源之力,指尖划过虚空。刹那间,山谷上方的天穹化作一面巨大的因果镜,时间线被强行回溯、推演—— 虚空投影中,画面清晰浮现: 赤炼君独自站在废弃祭坛前,将一枚又一枚暗红色的异域法则印记打入祭坛核心。 随后,那卷暗黄色诏书与漆黑契约缓缓升起,沉入祭坛深处…… 三君盯着那道画面,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赤炼君……”崩山君的声音发颤,“你不是说,那是学院高层的密令吗?怎会有异域法则的光芒?!” 赤炼君没有回答,面如死灰。 裂天君猛地转头看向赤炼君,眼中满是血丝:“之前你说遭遇妖兽之王阻拦,没能第一时间汇合,也是假的?!你去了祭台!!!” 赤炼君依旧沉默。 一旁的银月君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不需要再问什么了。 赤炼君的当下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股寒意从三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全程跟着一个叛徒卖命,赌上了前途、家族、性命。而现在,他们全完了。 第1127章 秘境收官,一念扫万兽! “我们不知情!”崩山君猛地抬头,声音嘶哑,“秦时,我们真的不知情!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勾结异域!” 秦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没有关系,知不知情,由学院审判。我只知道,抓你们四人出去,就是我泼天的功绩。” 随后,他看向赤炼君,目光如刀:“说说吧,除了你,还有谁?那个所谓的学院高层,是谁?” 赤炼君咬牙不语。 现在,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个幕后之人身上。只要自己不说,就还有被救的可能。一旦开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秦时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失去了兴趣。 “不说?”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袍,“那就留着跟雷掌印说吧。我拿功劳就行。”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秘境本源之力化作四道金色锁链,将四人的神魂尽数封禁。 “看好他们。”秦时对异域之王吩咐道。 异域之王低吼一声,巨掌一挥,将四人如拎小鸡般抓起,扔在肩头,幽蓝魂火锁定,动弹不得。 ...... 接下来的二十余日,秦时将整个万兽血疆翻了个底朝天。 他找到了三处远古药圃,其中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香气的草药,据异域之王辨认,是极为罕见的“幽冥玄芝”,对神魂修行有奇效,外界早已绝迹。 他在秘境底层挖掘出一截古槐残余道基,虽然只有手臂粗细,却蕴含着不死古槐最本源的生命气息。 他还收集了数十道万兽命纹,那是秘境中历代妖兽之王陨落后留下的血脉烙印,可用来炼制高阶傀儡或强化肉身。 这些东西,每一件放到外面都足以让祖帝打破头来抢。 而现在,它们全部进了秦时的纳戒。 银月君被镇压在异域之王肩头,看着秦时抬手间便平息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法则风暴,一个眼神便让一头妖兽之王匍匐在地、献上自己守护了千年的宝物,一处上古大能的绝杀大阵在他面前自动失效。 她看着他像逛自家后院一样在秘境中穿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人作对啊?”她低声呢喃。 没有人回答她。 崩山君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裂天君双目无神地望着血色的天穹。赤炼君全程低着头,像一座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在四人之间蔓延。 他们曾经以为,秦时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的蝼蚁,侥幸攀上了赢氏和命族的高枝。 他们以为联手封杀、秘境围猎,足以将秦时碾死。 而现在他们知道了,对方是执掌一境规则、平定万灾、镇服万兽、独享全部造化的存在。 他们才是蝼蚁。 自始至终,都是。 ...... 万兽血疆,第三十日。 天穹裂开,一道道传送光芒自云海垂落,预示着这场为期三十日的生死试炼,终于走到了尽头。 一处山洞中,不死槐树抽枝发芽所发出的天地道音,已回荡了三日三夜。 秦时从中走出。 这三日聆听,他将道基彻底夯实,天帝后期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来到了天帝后期顶峰。 距离祖帝之境,仅一步之遥。 “还是太短了。” 秦时抬眼望向血疆深处。至少还有三处造化地未曾踏足,“九窍雷池”、“葬兵谷”、“古脉道河”…… 他摇了摇头,将遗憾压下。 三十日走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洞外,百丈高的异域之王单膝跪地。在它脚边,四道身影被暗金色法则锁链贯穿肩胛与手腕,死死锁在暗红岩石上。 赤炼君低着头,赤金长袍破碎不堪,沾满血泥。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封号君级,此刻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三人亦是如此。 二十余日的囚禁,早已磨光了他们所有的傲气。 “走吧,几位。” 秦时指尖轻挑,法则锁链哗啦啦收紧,将四人从地上拽起。 银月君勉强抬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黯淡眼眸。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异域之王缓缓起身,发出一声低沉而不舍的嘶吼。 秦时按在它粗糙的膝盖上:“终有分别的,我们若有机会再见。” 异域之王低下无头的身躯,断裂的战斧横于身前,做出古老而庄重的臣服姿态。 秦时拽动锁链,朝着最近的传送白光行去。 就在身躯即将被吞没的刹那,他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 他猛地一拍脑门。 “这是试炼,是有积分排名的!” 这三十日他光顾着搜刮机缘、感悟大道、镇压这四个蠢货,竟完全忘了击杀妖兽积累积分。如今积分榜上,他的名字恐怕还挂着刺眼的“零”。 “既然是试炼,总得有个交代。” 秦时喃喃自语,随即并指如剑,点向眉心。 识海深处,那枚掌控万兽血疆的金色符文轰然绽放! 刹那间,他以符文为引,撬动整片秘境的底层规则。天地大势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远方那几处尚未被清剿的妖兽聚集区,遥遥一按。 轰!!! 这一按,如天倾,如地覆! 数十处杀阵同时触发,连环自爆。熔岩倒卷,法则风暴交织成毁灭罗网。十几处妖兽群,连同几头刚苏醒的妖兽之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碾成漫天血雾。 万兽血疆剧烈颤抖。 秦时转头问银月君:“这样一来,积分应该够了吧。” 银月君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嘴角剧烈抽搐。 她看着那升腾而起的蘑菇云,看着眼前的毁灭景象,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一击,至少搅灭了十八处兽群,引发小半个秘境的环境崩塌……怕是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你这一下多。” 秦时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 说完,他拽着四根锁链,一步踏入传送白光。 第1128章 属于古槐界的震动! 古槐界外。 巨大的法则光幕横亘于半空,下方是黑压压的人群。 三十日来,这里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从最初的几千弟子,到如今的上万人,几乎半个诸天院的弟子都挤到了这里。 无他,这场试炼太过诡异。 就在修改秘境规则后的第七日,一道残破神魂被送出时,带来了一番石破天惊的言论。 那是玄风君的神魂。 他浑身魂光黯淡,被宿老以温养之力稳住后,第一句话便让全场哗然: “我亲眼所见,击杀我的那头‘幽冥骨龙’,它……它竟将守护千年的‘九幽冥髓’取出,献给了一个年轻人!” “谁?!” “秦时!”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质疑。 “荒谬!妖兽之王给秦时献宝?他凭什么?” “玄风君怕是神魂受损,出现幻觉了!” “一个天帝境,能让神魔级的妖兽之王低头?简直天方夜谭!” “就是!秦时积分榜上至今是零,他若有这等本事,何至于一头妖兽都没杀?” 玄风君的神魂还想争辩,却被学院导师强行带去温养。 但也有人沉默。他们想起了先前真元君的那句话,“异域之王对他俯首帖耳”。 两相印证,一小部分弟子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悄然生根。 到了第十五日,又一道神魂被古槐之力抛出。 流火君。 这位以肉身强悍着称的老牌君级,此刻神魂都在颤抖。他出来的第一句话,更是让古槐界外的空气彻底凝固: “我看到了!在‘黑风峡’!秦时一人……一人镇压了赤炼君、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四人!” “法则锁链贯穿他们的琵琶骨,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 轰—— 这一次,全场是真的炸了。 “流火君,你确定你没看错?!”一名导师猛地冲上前,脸色剧变。 “千真万确!”流火君的神魂剧烈波动,“那秦时站在异域之王肩头,所过之处万兽俯首,法则退避!就如同……如同这秘境的主宰!”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几位久不出世的导师都皱起了眉头,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惊疑。 有人低声道:“难不成……秦时真有什么逆天手段,制衡了四大君级?” “放屁!”一名支持赤炼君的弟子厉声反驳,“四大君级联手,便是神魔初期都可一战!秦时?他凭什么?凭他天帝境的修为?还是凭他那张脸?” “可若真是假的,为何赤炼君他们的积分……从第五日开始,就再也没动过?”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积分榜上,赤炼君、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四人,前期的积分确实都冲进了前十。可自第五日后,四人的积分便如死水般凝固,再无寸进。 若说他们死了,可死亡播报迟迟未至。 若说他们藏起来了,可四大君级何须躲藏二十余日? 谜团像一团阴云,笼罩在古槐界上空。 “等着看吧,等试炼结束,一切自有分晓。”一名导师皱眉低语。 ...... 今日,是最后一日。 晨曦初露,学院宿老踏空而至,灰袍鼓荡,周身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他立于不死古槐之下,双手结出一道古老印诀。 “嗡——” 通天彻地的不死古槐轻轻震颤,枝叶摇曳间,垂落亿万道金色光雨,洒向秘境各处。 “试炼结束,传送开启!” 宿老的声音如黄钟大吕,滚过天穹。 …… 没过多久。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 第一批传送出来的,是几位在秘境中勉强生存下来的新晋君级。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显然这三十日过得极为凄惨。 雷策身着玄色法袍,亲自立于光幕之下,手持玉册,朗声记录: “青木君,积分三千二百,存活。” “玄水君,积分四千八百,存活。” “……” 随着一名名试炼者走出,积分榜上的名字开始跳动。 忽然,一名身着紫袍的老牌君级快步走到光幕前,迫不及待地查看排名。他名为狂澜君,在学院修行近五百年,实力已至祖帝巅峰。 当他看到积分榜上那个刺眼的“第一”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七万三千分。 第一名,擎天君。 而他狂澜君,七万一千分,屈居第二。 “该死……”狂澜君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侥幸将那群‘铁背苍狼’引入上古杀阵,才换来这七万多分,竟然还不是第一……” 他长叹一声,满脸颓然。 周围弟子也是一阵唏嘘。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传送光芒中大步踏出。来人身高九尺,背负一柄漆黑重剑,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正是擎天君。 他看了一眼积分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微微点头。自己果然是第一。 “恭贺擎天君!” “擎天君威武!这一届君级第一人,终究还是老牌强者!” “哪来那么多新王黑马,修行之路,终究要看底蕴!” 弟子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擎天君负手而立,心中傲然:“这诸天院的天,终究是我们这些老牌君级撑着的。” 然而,就在他这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轰!!! 一道格外粗壮的传送光柱猛地炸开! 四道身影如破麻袋般被狠狠甩出,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烟尘四起。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四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赤炼君!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 四人身上,法则锁链贯穿四肢,神魂被封,颓然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赤炼君?!” “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他们这是……” 短暂的死寂后,古槐界内轰然炸开! “法则锁链!你们看,他们身上有法则锁链!” “难道之前流火君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秦时镇压了四大君级,这才导致他们后续二十多日没有积分增长?!”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先前反驳最凶的那几名弟子,此刻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传送白光再次亮起。 一道素袍身影,从容踏出。 秦时。 他衣袂轻扬,神色平静,气息却更加凝实,手中还拿着法则锁链。 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已坐实。 古槐界内的喧嚣,在这一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第1129章 试炼结束,新王加冕! 乌舟导师站在人群前方,瞳孔骤缩,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笑骂一声:“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手段?” 人群中,与四大君级交好的几名弟子脸色铁青,想要上前,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 高台上,一名导师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秦时!学院弟子间不可辱之,你这是怎么回事?!” 秦时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四人,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那导师气得须发皆张。 雷策快步上前,沉声道:“秦时,解开他们的禁锢吧,已经离开秘境了。” 秦时却未动。 他看着雷策,沉默了一息,随即压低声音,以神识传音,将废弃祭坛、异域法则印记、赤炼君勾结异域之事,一字一句地传入雷策耳中。 雷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从铁青,到凝重,再到一片近乎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赤炼君,又看向秦时,半晌,缓缓点头: “此事……事关重大,需彻查。” “你随我来。” 说完,雷策大手一挥,一道玄色光幕笼罩秦时与四大君级,将内外隔绝。他带着五人,径直朝执律司方向飞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古槐界尽头,周围压抑的气氛,终于如火山般喷发!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看雷策掌印的脸色,怕是出了天大的事。” “结合之前秘境里天灾不断,又频繁平息,定是出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变故,导致四大君级被限制,秦时……捡了漏?” “捡漏?你捡一个给我看看?镇压四大君级,这是捡漏?” 议论声沸反盈天。 先前那名与赤炼君交好的锦袍弟子,此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高声喊道: “都别猜了!什么镇压四大君级,不过是秘境出了变故,秦时运气好罢了!” “你们看积分榜!他秦时从头到尾都是零分!一个零分的新生,能有什么手段?不过是藏得好,躲得好,等变故过去出来捡现成的!” 他背对着巨大的法则光幕,手臂朝后一指,满脸讥讽: “积分榜就是实力最直观的反应!他秦时,就是个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神情。 上万张脸,同时凝固,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场景。 锦袍弟子心中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光幕。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光幕之上,那个原本定格在“0”分的名字,开始跳动。 不是缓慢增长。 是疯狂飙升! 【秦时:0】 【秦时:五千】 【秦时:一万二】 【秦时:五万】 数字飙升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秦时:十二万】 【秦时:二十五万】 【秦时:四十八万】 …… 那串数字像是脱缰的野马,又像是喷发的火山,以一种蛮横到不讲理的姿态,疯狂吞噬着积分榜上所有的名字。 直到—— 【秦时:九十八万!!!】 数字定格的刹那,古槐界内,鸦雀无声。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九十八万。 擎天君的七万三千分,在这个数字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他一个人杀了九十七万积分的妖兽?”有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没有人能回答他。 先前还满脸讥讽的锦袍弟子,此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就在这时—— 光幕再次刷新。 一行全新的金色提示,缓缓浮现在积分榜下方: 【特殊事件结算中……】 【君级“秦时”在试炼期间,平息法则风暴(四次)、驱散兽潮(三次)、镇压地底熔岩(一次)、收服异域之王(一尊)……】 【追加奖励:古槐树心悟道×1】 【追加奖励:封号“万兽共主”(唯一)】 【追加奖励:不死古槐新芽×1】 【追加奖励:积分五十万】 【最终总积分:一百四十八万】 轰——!!! 全场再一次彻底炸裂了! “一百四十八万?!” “万兽共主?唯一封号?!” “古槐树心悟道?不死古槐新芽?那不是只有为学院立下大功的弟子才能获得的机缘吗?!” “妖兽之王献宝……竟然是真的!收服异域之王……竟然也是真的!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乌舟导师站在檐下,先是惊疑,随即摇头失笑,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而擎天君看着光幕上高悬的名字,脸上血色尽褪。 他喃喃自语: “新王……” “原来,真的诞生了新王。” 秦时虽未在此,可他的名字,已如一轮大日,高悬于诸天院之上,煌煌不可直视! 这一日,万兽血疆试炼,新王加冕! 时君之名,响彻学院! 第1130章 弃子渡鸦,被掩盖的真相! 执律司深处,偏厅。 秦时被带入这里,已过去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里,他感知到至少七道气息从主厅方向经过。每一道都渊深如海,强到超出他感知的极限,皆是神魔境,而且是学院中手握实权的人物。 学院真正的大人物,被惊动了。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紫金色长袍,袖口绣着九颗星辰。诸天院副院长,星澜。他身后没有随从,独自一人,却仿佛带着整片天穹的威压。 “秦时。” 星澜落座,没有寒暄。目光如两口古井,直直望进秦时眼底。 “你在何处发现祭坛?” “万兽血疆西南裂谷,废弃祭坛。” “当时除了赤炼君,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但我抵达时,祭坛已被激活,异域法则波动正在扩散。” “你如何确定那是异域法则?” “我在边界与异域生灵交过手。”秦时语气平稳,“那种与诸天万道格格不入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一问一答,快得没有间隙。 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偏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然后,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门重新合拢。 秦时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每一个字,此刻恐怕已化作玉简上的记录,传到了某些人的案头。而那些人里,或许就藏着那个真正给赤炼君下令的“高层”。 不死古槐、神话酆都、那卷诏书、那张契约…… 这些牵扯到异域终极图谋的东西,他一个字都不能吐。 不是信不过执律司,而是他赌不起。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根基,一旦过早亮出底牌,引来的未必是庇护,很可能是灭口。 他能交出去的,只有赤炼君和那座祭坛。 至于更深的东西…… 秦时垂下眼眸,心中已有计较。 执律司这趟水,正好拿来试深浅。若他们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幕后之人,说明对方权势尚不足以只手遮天,届时他再酌情补全,也不算迟。 可若是查不出什么,那就证明,那个给赤炼君下令的“高层”,根扎得比他想象的更深,手伸得比他看到的更长。 到那时,他更要把嘴闭紧。 “水深不见底,先投石问路。” 秦时靠在椅背上,缓缓闭目。 ...... 次日清晨,雷策才推开偏厅的门。 这位执律司掌印素来冷峻如山,此刻却满脸疲惫。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秦时对面。 “有结果了。” 雷策的声音沙哑,“主持本次试炼的陈水导师,经查实,是异域安插的暗子,代号‘渡鸦’。异域因你破坏天命计划,怀恨在心,不惜牺牲这枚潜伏千年的暗子,布局万兽血疆,只为诛杀你。” 秦时心头猛地一跳。 陈水。 那个主持试炼的导师,也就是那个被他本能预警为“渡鸦”的人。他原本打算借赢氏之口揭露此人,没想到此次事件后,雷策已经将“渡鸦”揪出来了。 “从修改你的传送坐标,致使你落入囚王死狱,到提前给赤炼君秘境图信息,再到最后以异域法则引动天灾,其目的就是要杀你。” 雷策拿出手里的案卷,“我们从赤炼君的口供、陈水的认罪书,以及因果溯源探查的结果……全对上了。” “时间点、动机、行动轨迹,严丝合缝。甚至连陈水七百年前如何被异域策反、如何一步步爬到导师之位,都有完整的证据链。”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偏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雷策将卷宗放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时,一字一顿: “但我查了这么多年案,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证据链。完美得就像……有人把所有线索都摆好了,等着我们去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不相信这是最终结论。秦时,你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发现吗?” 秦时迎着他的目光,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心中却暗叹一声。 渡鸦只是棋子,并非幕后的学院高层,这是秦时最初就知道的。 执律司终究没有查出什么。 看着雷策眼底深处那丝不甘,有那么一瞬,秦时想要将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但他忍住了。 ‘渡鸦’已经被抛出来当弃子,用“刺杀秦时”这个完美的动机,掩盖了通往神话时代的终极目的——将一张契约送往神话酆都城! 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或许就坐在执律司的某间密室里,冷眼旁观这场审判。 在实力不够的时候掀开底牌,等于把脖子伸到别人的刀下。 那半条创世神纹换来的教训,已经足够昂贵了。 “没有了,”秦时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些。” 雷策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追问。 “两件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第一,你挫败异域阴谋的功绩,会统一录入身份贡献卡片,记录在册,贡献度稍后发放。” “第二,”雷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针对你在秘境中的那些……反常表现,学院对外统一了口径。” 他看着秦时,一字一顿:“平息天灾、震慑异域、让异域之王臣服,所有这些,归结为异域残留力量的反噬,你只是恰逢其会破坏阴谋,意外掌控了部分异域余力。你到时候也莫要说漏了嘴,毕竟学院需要公平二字。” 秦时点点头:“明白。” 果然正如先前白衣前辈所说,若是进入秘境前暴露符文之力,学院会百般限制;而进入秘境后暴露,学院也只会装聋作哑。 雷策又道:“君级试炼第一的奖励已经生效。试炼之后,古槐树对你追加的奖励,你可以去资源殿领取,同时解锁对应第一君级的权限。还有……” 他顿了顿:“你的专属洞府,已经划好了。悬浮七十二峰之一的‘听潮崖’,独立洞天,自带大道脉络和法则壁障。” 秦时心中微动。 听潮崖,那是老牌君级中都极少有人能染指的顶级洞府。 “另外,”雷策的声音冷了下来,“赤炼君勾结异域、祸乱秘境、害死多名君级弟子,证据确凿,罪无可恕。他的结局已经定了。” “至于银月君、崩山君、裂天君三人,经查证全程不知情,属于被蒙蔽牵连,学院最终处置,逐出诸天院,永不录用。” 秦时点了点头。 这个处置,冷酷而精准。主谋者死,从犯者逐,既彰显了学院的雷霆手段,也给了各方势力一个交代。 “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先告退了。”秦时拱了拱手。 “秦时。”雷策忽然叫住他,声音低沉,“你要相信学院对抗异域的决心,也要相信学院对学员的庇护。若你后续想起任何线索……随时来找我。” 秦时没有说话,转身推开了执律司的大门。 门外,天光正好。 他站在执律司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 相信学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在秘境里,若不是白衣前辈留下的那枚符文,他早就在囚王死狱里成了一具尸体。 指望别人的庇护,不如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秦时朝着资源殿的方向行去。他手里还有大批资源,以及解锁的新权限。 接下来,他要利用手中的一切,全力提升自己。 第1131章 古槐树下,口含新芽! 秦时沿着光脉大道往资源殿方向走。 “时君。”一道声音从左侧传来。秦时侧首,见三名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立在道旁,见他目光望来,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时君。” 秦时微微颔首,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前方又有一群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在学院修行了数百年的老牌弟子,隔着数丈远,他便停下脚步,侧身让到路旁。 “时君。” 声音中带着一丝恭谨。 秦时一一点头回应,神色平静如水。 这些弟子心中都明白,当那四道被法则锁链贯穿的身影砸落在古槐界广场上时,当那一百四十八万积分高悬于光幕之巅时,属于老牌君级只手遮天的旧时代,便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新王崛起,如今是属于时君的时代。 身份牌在袖中微微一热。 秦时低头看去,一行鎏金小字浮现: 【功绩结算:破获异域阴谋,平息秘境灾祸,保全君级弟子性命。奖励贡献点:六十万。】 六十万。 若换成寻常弟子,便是日夜不休地做任务、猎妖兽、守边界,十年也未必攒得出来。 资源殿依旧矗立在浮空山峰之上,云雾缭绕,如天上宫阙。 命族老者见秦时进来,腰身弯得比上次更低:“秦先生,您来了。榜首的奖励,老朽已为您备齐。” 他双手奉上一只紫金托盘。 盘中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翠绿嫩芽,芽尖上悬着一滴仿佛永不坠落的露珠,散发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机,不死古槐新芽。 旁边是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一株微型古槐,背面铭刻着“心悟”二字。 “古槐树心悟道,需亲至不死古槐树下进行。”老者解释道,“届时您持此令牌进入古槐界,自会有宿老接引。这新芽……” 他看了一眼那枚嫩芽,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服用后,可在悟道时与不死槐力共鸣,效果叠加。二者合一,抵得上寻常弟子百年苦修。” 秦时接过托盘,指尖触碰到新芽的刹那,一股温润的暖流便顺着经脉蔓延而上,连独道都为之轻轻颤栗。 “另外,”老者又取出一枚紫金腰牌,双手递上,“您的君级权限已全面提升。从今往后,学院内所有修行重地,您皆可优先使用。” 秦时接过腰牌,点了点头。 老者四下看了一眼,忽然凑近半步,低声道:““您入秘境这一个月来,不断有远古神材调配的订单……通往神话时代的门户,随时可能开启。” 说完,他便迅速退了回去,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秦时沉默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半条创世神纹的损耗依旧让他心疼。 “知道了。” 他将东西收入纳戒,转身离去。 …… 古槐界。 不死古槐之下,那位曾以古槐令修改规则的宿老负手而立。他身形干瘦,灰袍曳地,周身气息与身后那株通天巨树融为一体。 “令牌。” 秦时递上青铜令牌。 宿老接过,以指尖在令牌上一点。刹那间,不死古槐主干上泛起涟漪般的金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无声开启。 宿老将令牌还给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进去后,古槐树灵自会现身。你在树下悟道即可……时限三日。” “才三日?”秦时皱眉。 宿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死古槐是学院最大的底蕴,其本源之力用一分少一分。三日槐力浇灌,抵得上你在外界苦修七十年。” “以往只有那些在边界立下泼天大功、为学院流过血的弟子,才有资格得此机缘。你入院不久便已获取,已是赚大了。” 秦时闻言,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踏入门户。 门户之后,自成天地。 一株古槐灵体撑开混沌。 它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枝叶垂落,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生灭。 秦时盘膝坐于树下,取出那枚不死古槐新芽,纳入口中。 轰——! 嫩芽化开的瞬间,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生机洪流在他体内炸开。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生命本源,是万物萌发时的原始律动。 与此同时,头顶的古槐轻轻摇曳。 金色的光雨从枝叶间垂落,将秦时笼罩其中。每一滴光雨落入体内,都化作最纯粹的悟道之力,将他神魂中的迷雾层层拨开。 秦时闭目,催动《驭万道》,同时引动独道之力。 独道与翠绿色的生命本源在体内交织,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仿佛看到了时光长河的最深处,一株古槐自混沌中生根发芽,历经万劫而不朽,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纪元的兴衰。 独道开始吞噬这股力量。 一日。 两日。 三日。 第三日黄昏,秦时体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横亘在天帝与祖帝之间的无形壁垒,在这股浩瀚的古槐之力冲击下,如薄冰遇烈阳,轰然崩塌! 轰!!! 他的神魂在蜕变,肉身在被重塑,每一滴血液里都开始流淌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 一股冲天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若是在外界,此刻必会引动万里天象,雷劫加身,风云变色。 可在这不死古槐之下,一切异象都被那通天彻地的树冠悄然吸收,化作养分。 祖帝境! 秦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岁月流转。 他抬起手,掌心处,一道由纯粹法则凝聚的虚影缓缓成型。那是祖帝境的标志——法则真形。 到了这个境界,一念可动山河,一语可引天象,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攀升至顶峰,即将彻底稳固的刹那—— 秦时忽然做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1132章 境界已成,锋芒露! 他猛地收拢心神,双手结出一道晦涩复杂的印诀,体内那股刚刚晋升的祖帝之力,竟被他强行逆转、压缩、回灌! “给我……压回去!” 低吼声在喉咙中滚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穿刺,道基在剧烈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 一炷香后。 那股冲天的祖帝气息,竟真的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境界回落,天帝巅峰。 秦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甚至溢出一缕鲜血,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太快了……” 他喃喃自语。 几个月。从帝境初期,到天帝巅峰,再到方才险些稳固的祖帝境。他走完了寻常天骄百年、甚至数百年才能走完的路。 这般速度,看似风光无两,实则道基虚浮,隐患无穷。若是就此稳固,日后每进一步,都将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去填补今日的亏空。 “完美。” 秦时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沉静如渊。 “每一步,我都要走得完美。” 他还有万兽血疆中搜刮的造化未曾消化——幽冥玄芝、镇道青莲、古槐残余道基、万兽命纹…… 这些资源若是全部耗尽,再配合听潮崖的洞天福地,重新突破的祖帝境,才是真正的祖帝境。 而不是这种空中楼阁。 …… 听潮崖。 诸天院悬浮七十二峰之一,独立于云海之上,四周罡风呼啸,雷霆隐现,寻常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秦时持紫金腰牌,激发洞府禁制。面前虚空如水面般荡漾开来,露出其后的一方洞天。 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眼前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小世界。穹顶高悬着一轮由法则凝聚的皓月,洒下清辉如瀑。 地面之上,九条大道灵脉如龙蛇般交织,汇聚于洞府中央的一处平台。平台周围,道韵已浓郁到化液的程度,形成一方方小小的道池,池中莲花自生,每一朵都蕴含着精纯的法则碎片。 “怪不得……” 秦时环顾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洗涤了一遍。 怪不得那些老牌君级极少去学院的公共修行地。原来他们的洞府本身就是学院内最顶级的修行圣地! 他走到中央平台,盘膝坐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尝试,催动独道之力。 银灰色的时序之道与真我之光自他体内涌出,如两条游龙,缓缓注入脚下那九条大道灵脉的交汇之处。 嗡!!! 整座洞府剧烈一震! 九条灵脉仿佛遇到了君王,同时发出臣服的嗡鸣。独道之力在交汇点扎根,与洞府本身的法则体系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从此刻起,这方洞天不再只是单纯的灵气汇聚之地,而是变成了独属于秦时的“大道熔炉”。 他的道,在此地磨炼。 他的法,在此地升华。 秦时闭上双眼,将万兽血疆所得的资源一一取出。 幽冥玄芝炼入神魂,镇道青莲融入道基,古槐道基修补体魄,万兽命纹锤炼肉身…… 时光流转。 外界两月,洞府内却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这一日。 轰!!! 听潮崖上空,一道银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玄黄二气,如一条贯穿天地的神龙,咆哮着冲入云霄。 光柱周围,时光碎片如雪花般飞舞,所过之处,连云层都被凝滞了一瞬。 洞府内,秦时缓缓睁眼。 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祖帝境。 这一次,不再是强行突破后的虚浮,而是根基扎实、道基圆满、法则真形凝练如实质的真正祖帝境。 他的气息沉凝如山,周身法则波动内敛到了极致,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一举一动间都蕴含着足以崩碎山河的伟力。 秦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如龙吟般的轰鸣。 ...... 而在秦时闭关的这两个月里,听潮崖外,云海之上,时常会有一道白衣身影悄然降临。 她从不踏入洞府,从不惊动禁制,只是静静地立于云海之巅,任由山风吹起衣袂,任由月光洒落在面纱上,勾勒出朦胧而清冷的轮廓。 她不需要他说话。 不需要他知晓。 甚至不需要任何回应。 只是感受着那股属于他的气息,在天地间流淌,在洞府中沉淀,在每一次呼吸间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强大。 仅此而已。 她便心满意足。 秦时踏出听潮崖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如今初破大境,需以实战磨砺,方能将境界彻底夯实。 他径直去了学院四大试炼之地。 ...... 第一站,通天塔。 此塔高四十九层,一层一重天,每十层便是一道天堑。当初秦时以天帝中期之身,浴血拼杀至第三十七层,已惊得全院侧目。而今日,他一步踏入塔门,拾级而上,如闲庭信步。 三十七层,那尊曾将他逼得左支右绌的祖帝中期战傀,刚凝聚成形,甚至未及摆出攻势,秦时便一指点出。 时序之道流转,战傀的动作凝滞在半空,如陷泥沼。随后独道之力如天河倒卷,银灰与玄黄交织,将其碾成漫天光点,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三十八层、三十九层、四十层…… 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塔外,巨大的排名光幕疯狂闪烁。原本高悬榜首的“擎天君”三个字被一股无形之力粗暴挤下,“时君”二字如大日升空,金光暴涨,一路碾压至最顶端。 【通天塔:时君,四十九层,通关。】 全场死寂。 四十九层,通天彻地。自建塔以来,能以祖帝初期之身通关者,纵观学院历史,不超过三人。 “他……他把通天塔打穿了?” 第二站,万法碑林。 万座古碑林立,每一座都烙印着一种大道本源。试炼者需以自身大道与古碑共鸣,共鸣越多,排名越高。 秦时走入碑林中央,没有一座座去试。 他直接盘膝坐下,催动《驭万道》,引动体内时序之道。 轰——!!! 万座古碑,同时震颤! 火焰碑燃起焚天烈焰,雷霆碑炸开万丈电弧,星辰碑洒落漫天星辉,杀戮碑迸射猩红血芒……万道齐鸣,如臣子朝拜君王,如万川归海。 最终,所有光芒汇聚于中央主碑。秦时并指如剑,在其上留下一道独道印记。 银灰与玄黄交织,如一条盘亘万古的巨龙,镇压万道。 【万法碑林:时君,万碑共鸣,排名第一。】 第1133章 初期战巅峰,天榜第一! 第三站,神魂渊。 深渊之下,沉睡着远古神魔陨落后的残念,专门绞杀试炼者的神魂。 秦时立于渊畔,神魂化形,竟凝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 他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一剑斩下! 剑光如虹,直入渊底。 渊中传来无数神魔残念的哀嚎,万丈魂浪被这一剑劈得向两侧分开,露出漆黑的渊底,久久无法合拢。 排名碑上,秦时的名字再次跃升,将原第一狠狠踩下。 【神魂渊:时君,一剑断渊,排名第一。】 第四站,玄黄锻体崖。 这是一座由开天之初的玄黄母气凝成的山崖,崖顶垂落万道法则重压,专门淬炼修士肉身。 攀登越高,承受的大道重压越恐怖。传闻崖顶之上,连神魔境的肉身都会被碾出裂痕。 秦时来到崖下,抬头望去。崖壁上刻满了名字,最高处赫然是号称学院肉身第一人的“抗岳君”,其记录停留在八千七百丈。 “万兽血疆内的十万兽纹,我已尽数炼化,今日正好检验。” 他没有多言,一步踏上崖道。 轰! 初始压力便如十万座山岳同时砸落。秦时体内混沌体自行运转,大道不灭身轰然爆发,玄黄二气缠绕周身,兽环环绕,每一步落下,都在玄黄母气中踏出沉闷的轰鸣。 三千丈、五千丈、七千丈…… 崖下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看着那道身影在玄黄雾气中稳步攀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的肉身……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混沌体!那是混沌体!万道不侵,肉身成圣!” 九千丈! 抗岳君的记录被超越。 秦时抬头,望向那隐藏在玄黄云海中的崖顶,体内气血如龙吟虎啸。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硬生生撞穿了最后一重玄黄屏障! 砰! 他站在了崖顶之上,周身衣衫在法则重压下猎猎作响,可肉身却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玄黄锻体崖:时君,登顶万丈,排名第一。】 君级天榜。 这是综合了通天塔、万法碑林、神魂渊、玄黄锻体崖以及历次秘境试炼成绩后,由学院法则自行演算出的至高排名。 秦时站在天榜之下,看着那面由法则凝聚的金色光幕上,自己的名字以一种蛮横到不讲理的姿态,从榜尾一路飙升,最终狠狠钉在了最顶端。 【时君,秦时,君级天榜第一。】 连续几日,秦时打疯了。 他所过之处,记录破碎,石碑龟裂,天镜哀鸣。整个诸天院都笼罩在一股近乎窒息的震撼之中。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弟子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都说时君依靠异域力量夺取第一,可现在算是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那可不,万法碑林排名第三的‘裂空碑’,被他一指打出了裂痕!” “玄黄崖的屏障现在还在自我修复!” “四个第一……这还是人吗?” 然而,名声鼎沸之下,总有些刺耳的杂音。 “通天塔、万法碑林、神魂渊……这些都是闯关试炼,靠的是悟性、神魂、肉身强度,可实战呢?” “就是!闯关是死物,有迹可循。谁知道他有没有动用命族给的护身至宝?别忘了,他在万兽血疆内就喜欢投机取巧!” “君级第一?反正我不认。他再强也只是祖帝初期!君级里老牌强者哪个不是祖帝巅峰?真刀真枪的实战,一个境界的差距,足以压死人!” 这些话语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 秦时听见了,却没有理会。 直到那一日,听潮崖外,罡风骤起。 擎天君负手而立,身后漆黑巨剑未出鞘,却已压得方圆百丈的弟子喘不过气来。 这位曾经的君级天榜第一人,自万兽血疆被夺魁后,便一直沉默。今日,他终于来了。 “时君。” 擎天君开口,声如洪钟,震得云海翻涌: “闯关夺魁,说明你天赋异禀,底蕴深厚。但学院里有些人说得也不算错,实战,终究是另一回事。”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 “可敢与我一战?同境一战,不分生死,只论高下。” 此言一出,全院瞬间沸腾! 同境一战! 在秦时强势夺取四榜第一、登顶天榜之后,擎天君竟要主动自封修为至祖帝初期,以实战检验这位新王! 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重视。 崖下云雾散开,秦时自石阶上缓步走来。衣袂轻扬,神色平静。 他抬眸,淡淡开口: “不必自封。” “我以初期,对巅峰。” 轰——! 此言如惊雷炸响,全场哗然! 这是自信?不,这是彻头彻尾的狂妄! 擎天君怒极反笑,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好!既如此,那就来!” 两人身形一闪,同时踏入独立战界。 战界门户轰然闭合,外界光幕被彻底屏蔽,无人能看到其中战况。所有弟子围在战界外,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起初,战界内寂静无声。 然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战界内传出,整座独立空间剧烈震颤,连外界的地面都在抖动!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拳剑交击的轰鸣如雷霆滚过天穹,时序之道的银辉与擎天君的漆黑剑气不断从战界缝隙中逸散而出,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围观的弟子们心惊肉跳,仅凭这逸散出的余波,他们便能想象其中的战况是何等惨烈。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后,战界门户开启。 秦时走了出来。 他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如初。他看了眼围上来的弟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身离去。 “时君!结果如何?” “到底谁赢了?” 秦时并未回应,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尽头。 战界门户处,又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擎天君。 这位曾经的君级第一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 他步履虚浮,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那双曾睥睨群雄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种情绪,茫然。 “擎天君!到底如何了?” “谁胜谁负?!” 有与他交好的弟子急忙上前搀扶,急切追问。 擎天君嘴唇翕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同境无敌……” “同境无敌啊……” 他忽然抬起头,望向秦时远去的背影,那背影已快要消失在云霞尽头。 有弟子不死心,再次追问:“擎天君,您倒是给个结果啊!这一战,到底谁赢了?” 擎天君嘴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苦涩,有释然,有终于得见天穹的渺小与敬畏。 “听潮崖,时君……”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实至名归。”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然后,轰然炸裂! “擎天君认输了!老牌君级第一人,亲口承认时君实至名归!” “同境无敌!这才是真正的同境无敌!” “还有谁?!还有谁敢质疑时君?!”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席卷了整座断界台。那些先前还在质疑秦时借助异域之力的杂音,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 这一战,秦时以绝对的实力宣告,何为真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