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罪犯:恶毒女友成警局团宠》 第1章 穿成恶毒女友 “奶茶你不想喝,砸了就砸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奈,“但拍腹肌真的不行。” 说完,他拿了块抹布,蹲下身收拾地上粘稠的珍珠和茶水。 刚接收完剧情的裴思禾气哭了。 周砚礼听见啜泣声,扭头便见她白皙的脸颊挂满泪珠,无措地问:“怎么哭了?” 裴思禾没吭声,沉浸在莫名其妙穿书的悲伤中。 几分钟前,原主提出要拍男主的腹肌照发到网上引流。 男主拒绝了。 原主很生气,把男主给她买的奶茶砸了。 然后在医院化疗的裴思禾就穿过来了。 得知自己的身份是落魄男主的恶毒女友,会被逆袭的男主虐死,她直接就崩溃了。 好不容易重开一局,结果又要死了! “你……”周砚礼不想看裴思禾哭得这么伤心,抽了张纸巾蹲在她面前,半天却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裴思禾的眼泪越流越凶。 周砚礼眉心拢紧,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裴思禾吸了吸鼻子,噙着泪水打量他。 不愧是男主,长得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五官精致立体,深邃的眉骨下是一双更深邃漆黑的眼眸,鼻梁高挺,唇形好看。 “你别哭了。”周砚礼嗓音发沉,神情很不自然,“你想拍腹肌照……拍吧。” 话音落下,他拽着领口把黑T脱了下来。 裴思禾的视线不由自主下移。 他的肩膀很宽阔,肌肉的轮廓线条勾勒得清晰流畅,力量感十足。 裴思禾抿了抿唇,糟糕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她忍住想上手摸一把的冲动,哽咽道:“我饿了,有饭吗?” 周砚礼微怔,“你饿了?腹肌照不拍了?” “不拍了。”裴思禾点头。 “我去煮。”他如释重负,立刻把黑T穿上。 裴思禾目送对方走进厨房,忍不住感慨:这么好的男人,原主真是不知好歹! 原主也叫裴思禾,是小说里恶毒又倒霉的女配,费尽心机成为富二代男主周砚礼的女朋友。 可没多久却得知一个晴天霹雳——周砚礼不是周家所生。 原主的豪门少奶奶梦碎了。 周砚礼从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从金碧辉煌的豪宅搬到破旧狭小的出租屋;豪车座驾也变成上车刷卡。 原主跑到周家发疯,骂周家无情无义,丧尽天良,找到亲儿子就抛弃养子。 这下好了,原本念着情分的周家以为这是周砚礼的意思,被惹怒了。 周家冻结周砚礼所有银行卡,对外放话,谁若敢聘用、帮助周砚礼,就是与周家为敌。 因此,名校毕业的周砚礼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所剩不多的几万块钱也很快被原主花光,他只能兼职送快递。 一个月挣五千工资,原主拿四千,周砚礼只有一千,还要付八百块房租,他的生活费只有两百块,偶尔还要负责原主的晚饭。 裴思禾:“……” 也就是说,周砚礼本来没那么惨的,他现在吃的苦都是拜原主所赐。 两百块生活费还惦记着给她买奶茶,这么好的男人原主居然不珍惜! 原主不仅不珍惜,还看周砚礼不顺眼,时刻都在挖苦他、嘲讽他、贬低他。 周砚礼一再保证自己会努力赚钱,让日子越过越好。 可原主扭头就出轨了,还被人洗脑偷偷给周砚礼下药,让***玩弄他的身体。 周砚礼痛苦过、愤怒过,最终心如死灰地离开。 谁曾想,周砚礼后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京圈流落在外的太子爷! 重回豪门的周砚礼开始狠狠报复原主,让她余生都在炼狱中度过。 裴思禾还从剧情得知原主的家人也苦不堪言,霉运连连。 早死的爸、失踪的妈、心梗的哥、惨死的姐、脑残的弟、走丢的妹、作死的她。 惨,好惨,真惨! 裴思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眶一热,又想哭了。 不行,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劝自己保持冷静。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是原主和周砚礼搬离周家的第四个月,原主还没有出轨、下药,一切还来得及。 厨房里,周砚礼煮着面,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思。 裴思禾竟然哭了…… 片刻后,他端着两碗冒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 陶瓷碗里窝着两颗荷包蛋,裴思禾抬眼一瞥,眸光倏然顿住。 周砚礼那碗面竟然没有荷包蛋,只飘着几根孤零零的青菜。 裴思禾忍不住皱眉。 哎,这个家比她想象的更加清苦。 她拿起筷子,夹起其中一颗荷包蛋,放进周砚礼碗中。 男人吃面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她,眉峰拧起,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裴思禾又要开始挑三拣四。 裴思禾对上周砚礼的视线,随口说:“我不能吃太多啊,我减肥。” 周砚礼眉心拢起:“鸡蛋是蛋白质,吃两颗不会胖,而且你不胖。” 裴思禾:“那你怎么不吃呢?” 周砚礼垂眸,“家里没鸡蛋了,我明天再去买。” 家里只剩两个鸡蛋,都在自己碗里? 这是裴思禾没想过的答案,她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 “你吃吧。”周砚礼要把荷包蛋夹回去。 裴思禾忙伸手一挡,“还是你吃吧。” 周砚礼:“……” 吃完面,周砚礼去厨房洗碗。 裴思禾则盘腿坐到沙发上,打量这间又破又窄的房子。 这是一间大单间,客厅和卧室用简单的木架屏风隔开。 客厅除了这张沙发,就只有一张小茶几和一个旧得泛黄的小冰箱。 这比她小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苦多了。 “哎。”裴思禾深深叹息。 周砚礼洗好碗,又开始收晒在窗外的衣服。 他把衣服搁到床上,拿了两件就去洗澡了。 裴思禾苦大仇深地皱着眉,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时,男人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要给你放洗澡水吗?” ? ?新书来啦,友友们往后看! ? 本文无cp 群像,剧情为主~ 第2章 一串血色文字 裴思禾猛地偏头看过去。 男人顶着一头湿发,晶莹的水珠在发梢上摇摇欲坠,顺着锋利的下颌缓缓滑至修长的脖颈。 唯一突兀的是他身上泛白的黑色T恤和格子长裤。 大概是她没回答,周砚礼又问了一遍,“要给你放洗澡水吗?” 裴思禾顿时满脸不可思议。 放洗澡水?原主还有这种待遇? 见她没有反应,周砚礼微微蹙眉。 “要要要!”裴思禾忙出声。 周砚礼“嗯”了一声,折身走回厕所。 哗啦啦的流水声传了出来。 裴思禾起身走到床边。 床上放的都是女生的衣服和贴身衣物,看起来都很新。 想起周砚礼身上洗得泛白的衣服,裴思禾很感慨,其实这个家苦的只有周砚礼。 “水放好了。”周砚礼从她身边经过。 “谢谢。”裴思禾拿起一套浅紫色睡衣。 周砚礼回过头,望着缓缓关上的厕所门,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古怪。 空气里氤氲着潮湿的水汽。 裴思禾走到镜子前,抬手擦掉雾气,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白皙细腻的皮肤,柔美流畅的鹅蛋脸,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柳叶眼半含秋水,鼻梁细长挺直,鼻尖微微上翘,嘴唇饱满,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自从生病后,她就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自己了。 裴思禾对着镜子,看得有点入迷。 半小时后。 裴思禾拿上洗干净的内衣裤开门出去,发现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已经被叠得整齐。 她再次感慨: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周砚礼在沙发上看手机,余光瞥见她手上的东西。 裴思禾把毛巾和内衣裤挂到窗外,扭头却撞上男人的目光,好似带着惊讶和探究。 她抬手捋了捋湿头发,“你看我干嘛?” “没。”周砚礼转身走进厕所。 裴思禾换下来的衣服竟然在洗衣桶里。 会把鸡蛋分给他,会洗贴身衣物,会把衣服放进洗衣机? 周砚礼拧眉盯了一会儿,才倒入洗衣液。 裴思禾站在床边,等了几分钟才见他从厕所出来。 她好奇地问:“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白炽灯散发出略黯淡的光,照着男人好看的眉眼。 周砚礼抿成直线的薄唇动了动,“平时你的贴身衣服都是丢洗衣机洗的。” 裴思禾:“……” 小说只交代大致剧情,没有描写原主的生活小细节,想不到她年纪轻轻竟然这么邋遢。 “额我刷到一些科普视频……手洗更卫生。”裴思禾找了个借口。 周砚礼点点头,不再多言。 裴思禾松了一口气,吹好头发便躺到床上刷手机。 她翻看着原主的手机,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身旁的床垫缓缓往下塌陷。 裴思禾吓到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周砚礼在黑暗中凝视她,声线寡淡,“又怎么了?” 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裴思禾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形轮廓。 她张了张嘴,却没吭声。 这是小说,周砚礼现在是她男朋友,同床共枕很正常。 而且他是纸片人,不要紧的。 裴思禾把自己哄好,重新躺下。 ** 一夜无梦,日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床上只剩裴思禾一人。 房间里很安静,周砚礼已经出门。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能下楼觅食。 吱呀——漆皮脱落的衣柜门被拉开,里面塞满凌乱的衣服。 原主走的是性感路线,裴思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套正常的衣服,收腰的蓝条纹衬衫搭配微喇牛仔裤。 她对着镜子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拿上手机出门。 裴思禾斥巨资在汤粉店点了碗十块钱的猪肉粉。 吃着吃着,店里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妻。 “老婆,很久没见小涵了,你叫她今晚过来吃饭呀!”中年男人笑得一脸殷切。 可裴思禾却看到他头顶上方漂浮着一串血色文字—— 【妈的输了好多钱!还好小涵长得够漂亮,细皮嫩肉的,陪睡几晚就能帮我把赌债还清了。】 脑子里同时响起这句话的配音,很猥琐,跟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几乎一样。 裴思禾有点懵,怎么穿个书还带特效的吗? 完了!不仅幻听,还出现幻觉! 中年女人抽了张纸巾在擦桌子,听到她老公的话,惊讶道:“你竟然会关心小涵?” “你说这什么话呢!”中年男人佯装不悦,捏着她的下巴,“你是我的亲亲好媳妇,你女儿不就是我女儿?” 中年女人娇羞一笑:“好,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叫小涵过来。” 裴思禾皱着眉头,感觉莫名其妙。 她收回目光,快速吃完汤粉,结账回家。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裴思禾索性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刚睡醒,脑海里便猝不及防响起女人激动的声音—— 【你刚才在电话里跟人说什么?要让小涵陪你那些赌友过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你死了这条心!】 “小涵?”裴思禾蹙眉,“不是,小涵到底是谁啊?” 紧接着,她又听到那个猥琐男声。 【什么叫火坑?小涵以后迟早是要给男人睡的,给谁睡不是睡啊?现在给别人睡还能救老子一命,算起来还是我们赚了!】 【阿芳,你快按我说的做,打电话把小涵叫过来,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靠!雷霆发言啊! 等一下! 裴思禾忽然联想到在汤粉店听到的内容。 她捋了一下,“那个老男人是赌徒,要让小涵陪睡还债,小涵的妈妈不同意。” 但是…… “关我什么事啊?怎么来我脑子里面吵架?”裴思禾晃了晃脑袋,试图赶走那些奇怪的声音。 咕噜~肚子又饿了。 “这个身体到底多久没吃饭了?”裴思禾烦躁地起身上了个厕所,拿上手机和钥匙再次出门。 这栋楼只有步梯,面积不大,每层楼只有一套房子。 裴思禾才刚走了几个台阶,就被突然响起的凶狠男声吓得险些踩空。 【臭婆娘真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都那么低声下气求她了,居然还是不答应把她女儿骗过来帮我!】 裴思禾身体微僵,眉毛一点点拧起。 脚步声很快从楼上传了下来。 哒哒哒—— 第3章 准备对自己下手? 哒哒哒—— 裴思禾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空气里似乎还飘来一股难闻的烟味。 紧接着,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她差点摔了,皱眉看过去,发现是汤粉店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穿花衬衫蓝裤子,嘴里叼着根烟! 裴思禾盯着他,特效又出现了—— 中年男人头顶飘起血色文字:【不行,得回去给臭婆娘来点狠的!】 中年男人匆忙折过身,瞅了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裴思禾杵在原地,浑身浮起鸡皮疙瘩。 这人真猥琐。 她后背一凉,慌慌张张跑下楼。 汤粉不耐饿,这顿饭裴思禾决定去吃猪脚饭。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猪脚饭吃到一半,她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大军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放过小涵好不好……】 【你不是说小涵是你女儿吗?她喊了你那么多年爸爸……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她还是个孩子啊,她才十九岁,你这样做会毁了小涵的!】 裴思禾夹起的猪脚又放回碗里,扭头看向正刷手机的老板娘,“老板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啊?”老板娘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呢,我没听到啥声音。” 没听到? 那就是只有我能听到。 “没事。”裴思禾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吵架声还在她脑子里继续。 【放狗屁!老子养了她那么多年,现在让她帮老子还点赌债怎么能叫毁掉她呢?】 【那帮人说老子还不上钱就要砍掉老子的手脚,要是你和小涵不帮忙那才叫毁掉老子!】 裴思禾:“……” 这狗东西还真是理直气壮! 裴思禾搁下筷子,扫码付了钱便离开汤粉店。 刚爬到四楼,又听到有人在脑子里对话。 【阿芳,你是我老婆,算我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给小涵打电话,你帮忙哄她过来。】 戴大军见女人没回答,放缓语气继续哄:“阿芳,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和你过日子,不再赌了!” 女人终于松口答应,“好。” 戴大军心头一喜,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女人讲电话时的声音格外温柔:“喂小涵呀,最近好吗?妈妈也过得很好,你安心上学,不用来看妈妈,记得按时吃……” 电话被戴大军狠狠掐断。 女人脸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畜生!我死都不会让你伤害小涵!你就算把我打死也没用!” 【你他妈的!真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你吗?老子耐心有限,你最好想清楚!】 咬牙切齿的暴戾男声钻入耳膜,裴思禾手一抖,钥匙“哐当”掉在地上。 她心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弯腰捡起钥匙时,隐约听见楼上响起摔门声。 很快,脚步声传了下来,伴随着说话声。 裴思禾紧张起来,双唇紧抿着,急忙用钥匙开门。 “哎呀,你帮我跟辉哥说说好话,再给我点时间……” 这个声音让裴思禾开门的手猛然顿住,睫毛几乎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又是他! “我保证送过去的人叫他满意……”中年男人在裴思禾身后停住脚步,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她。 【这小娘们身材不错,就是屁股小了点。】 猥琐的声音在裴思禾脑子里响起。 她的手又抖了一下,指甲掐了掐掌心的肉,让自己保持镇定。 咔哒——门开了。 裴思禾抬脚走进去,转身关门时,恰好扫见中年男人那双阴鸷的三白眼。 她头皮一阵发麻,猛地将门关上。 隔了几秒,脚步声响起,她往猫眼瞧去,已经看不到那人的影子。 裴思禾舒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沉思起来。 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难不成……是穿书金手指?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可昨晚离周砚礼那么近,也没听到他的心声啊……” 裴思禾还没理清思绪,注意力又一次被女人悲戚的哭声吸引。 【小涵,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给你选的爸爸都那么糟糕……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妈妈……】 裴思禾眉心皱紧。 如果这是别人的心声,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中年女人遇害了?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抿着唇,神情多了几分犹豫。 是在上面吗? 裴思禾在狭窄的客厅来回踱步。 “直接报警吧?”她在手机上输入110,却迟迟没有拨通。 万一不是别人的心声,是她幻听呢?那不就成报假警了? 裴思禾蔫蔫地瘫回沙发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了,日光被乌云吞噬,雨淅淅沥沥落下。 雨声愈来愈急促,裴思禾迷迷糊糊睁开眼,“下雨了啊。” 裴思禾伸了个懒腰,起身去上厕所。 【草,又他娘输了,臭婆娘真他妈的倔!】 【不就让她女儿陪睡而已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暴躁的声音又来了。 裴思禾关掉水龙头,眸光微凝,轻手轻脚走到客厅门口。 很快,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她透过猫眼看到穿着花衬衫的人影从门口经过。 那人淋了雨,像只落汤鸡,踏过的台阶上都留下一串水迹。 裴思禾的眼睛瞬间一亮。 有办法了! 一分钟后,她再次听到声音。 【阿芳,想清楚了吧,快叫小涵过来!】 【戴大军,我想得很清楚,这件事关乎小涵的清白,我绝对不会让步!你死了这条心!】 【好!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子成全你!】 裴思禾眼底划过一丝坚定,抄起桌上的钥匙出了门。 楼道的感应灯不太灵敏,还是得依赖手电筒照明。 裴思禾握着手机,顺着台阶上那一长串蜿蜒的水迹,蹑手蹑脚上楼。 水迹一直蔓延到701门口。 她蹙眉盯着那扇锈迹斑驳的灰绿色铁门,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裴思禾眸光一凛,必须马上报警! “吱呀”一声,紧闭的铁门突然从里面被大力拉开。 戴大军面目狰狞,一张脸气成猪肝色,目光犹如淬了毒。 第4章 你好,我要报案! 这猝不及防的对视让裴思禾的心脏猛然一跳,后背瞬间爬上一股寒意。 别慌别慌,做大事一定要冷静。 裴思禾安慰着自己,错开视线,脚尖方向一转,踏上往八楼的台阶。 “站住!”戴大军大喊一声。 裴思禾身形一顿,扭头问他,“你是在跟我说话?” 戴大军狐疑地打量她,脸上肌肉抽动,“你不是住楼下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裴思禾皱着眉,语气很冷,“下雨了,去顶楼帮我男朋友收鞋子,有问题吗?” 戴大军没吭声,眼神透出几分阴森。 裴思禾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裴思禾紧张不已,才爬两层楼后背就湿了一片。 这会儿雨小了些,可顶楼的风一吹,凉意瞬间蔓延全身,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思禾将顶楼的门关上,手指抓住冰冷的门栓紧紧扣下去。 她在手机上拨通110,“你好,我要报案!龙城龙平区梅岗路七巷九栋701号房有一名女性受害。” “嫌疑人叫戴大军,穿花衬衫、蓝裤子的中年男人,他是个赌徒,受害者随时会有生命危险,麻烦你们立刻出警!” 接线员按流程询问一番。 挂了电话,裴思禾又听到戴大军的心声。 【真他妈不顺,买包烟的钱都不够!】 戴大军下去买烟了? 裴思禾当即捏着钥匙小跑下楼。 幸好没碰到戴大军,她进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的心声再次传来。 【妈的,臭娘们不骗她女儿过来……刚才那小娘们身材也不错,辉哥估计会喜欢!】 裴思禾顿时一脸错愕。 这个死变态是转移目标了,准备对自己下手? 靠! 她连忙将房门反锁。 没一会儿,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 裴思禾从猫眼看出去,只见戴大军咬着烟停在501门口。 他伸出手—— 笃笃笃! 戴大军在敲门。 裴思禾心脏剧烈跳动着,紧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戴大军没听到动静,咕哝一句:“看样子小娘们还在楼顶。”他边说边上楼。 裴思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七分钟了,警察快到了吗? “草,怎么没人?”戴大军在顶楼没看见人,气得脸都绿了。 房间有点黑,裴思禾却不敢开灯,站在窗台前,探着脑袋往楼下寻找警察的身影时,一阵钥匙开门的动静忽然传来。 她猛地扭头望向紧闭的房门,脸色微白,一瞬间心跳如擂。 不是吧!死变态是在撬锁吗? 裴思禾身体一抖,恼火地瞪圆双眸。 不行,跟他拼了! 她快步冲进厨房,抄起菜刀走到门口。 裴思禾握着菜刀对着门,一脸警惕。 门被推开,四周光线昏暗,可她却一眼就看清男人赏心悦目的五官,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下来。 周砚礼朝楼梯上扫了一眼,进屋将门关上。 同一时间,楼道的拐角处,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迈着沉稳轻盈的脚步,悄然朝楼上移动。 周砚礼打开灯,将食材搁在茶几上,看到裴思禾手上的菜刀,拧眉问,“今天有人骚扰你?” 上楼时,他看到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那人一看到他就走了。 “算是吧。”裴思禾皱起眉头,心事重重的。 楼上701。 叶惠芳被绑在椅子上,凌乱的发丝黏着满是伤痕的脸,赤红的双眼透着怨愤,“我死都不会听你的!” “草!老子养了你女儿那么多年,现在让她帮个小忙你都不愿意?”戴大军脸色铁青,猛地抬脚踹去。 叶惠芳连人带凳子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双眼发红,掐着女人的脖子,满面凶光,“打电话叫小涵过来!” 女人狼狈又虚弱,面色苍白如纸,嘴里吐出破碎的声音:“不、不可、能……” “好!”戴大军愤怒到了极点,抄起旁边的凳子一下又一下往她身上砸,“真是好得很!” 叶惠芳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鲜血从她口中吐了出来,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小涵,妈妈走了,照顾好自己……】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戴大军把凳子一扔,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狰狞扭曲的脸布满杀意,“我现在就弄死你!去死吧!” 戴大军举起水果刀,对准叶惠芳的腹部刺去。 砰砰——拍门声陡然响起。 他刹住动作,扭头看向门口,不耐烦地喊:“谁啊?” “戴大军,有你快递。” 戴大军:“放门口!” “这个快递是贵重物品,需要本人签收,麻烦你开下门。” 贵重物品? 戴大军的眼睛陡然放光。 他放下水果刀,抓了条毛巾塞进叶惠芳嘴里。 戴大军打开门,看到那一身身警察制服,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头一慌,本能想关门,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按住。 女警江之月扎着一束利落的马尾,眉目英气,嗓音清冷,“戴大军,你慌什么?” “没、没什么。”戴大军满脸心虚,说话毫无底气,“几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吗?” 江之月眼神锐利地打量他一眼,视线越过他往房子里探寻,“我们接到报案,有市民举报你非法囚禁他人。” 戴大军顿时满头大汗,眼神不断闪躲,“警官,冤枉啊,我是好人,怎么可能干这种违法的事啊?” “是吗?”江之月眼眸微眯,冷淡道,“那你这个好人应该不介意让我们进去坐一下。” 戴大军连忙说:“不好意思啊警官,家里太乱了,没地方坐啊。” 江之月目光一凛,趁其不备将人用力拽出来,一把丢给身后的同事,抬脚进了房间。 她环顾半圈,眸光狠狠一颤。 叶惠芳蜷缩着身体瘫倒在混乱狼藉的房子中央,头发凌乱,满身伤痕。 第5章 小小的成就感 江之月看到女人的惨状,拳头狠狠握紧,疾步走近。 叶惠芳面白如纸,嘴边满是鲜血,整个人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门外,戴大军大声嚷嚷:“各位警官,那是我老婆,跟自己老婆闹着玩不犯法吧?” 江之月半跪在地,轻轻取走叶惠芳嘴里的脏毛巾,同事也像一阵风冲过来,解开捆绑叶惠芳的绳子。 【妈的……】 戴大军不堪入耳的心声传来,裴思禾凑到猫眼前盯着。 “老实点!”厉喝声响起。 戴大军不情不愿地叫嚷,“警官,我不就打老婆而已吗?你们凭啥抓我?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打她,是她不听话……” 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被高大的警察背下楼。 裴思禾看到这一幕,心上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眼眶一热,突然有点想哭。 太好了,这个叫叶惠芳的女人得救了。 惊喜之余,胸腔里又翻涌着后怕的情绪。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打那个报警电话,叶惠芳又将会面临什么危险。 她还有些懊恼自己不够果断,如果早点报警,叶惠芳或许就可以少受点苦。 周砚礼从厕所出来,看见裴思禾站在门口,不像要出门的样子,更像在面壁思过。 从昨晚开始,她的举动似乎处处都透着古怪。 “你在做什么?”他出声询问。 裴思禾扭过头,目光朦胧。 女孩眼底莹润的泪光像摇摇欲坠的露珠,周砚礼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拧紧。 她又哭了。 裴思禾抬手抹了下眼睛,视野清晰起来,她冲男人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心情有点复杂。” 周砚礼抿着薄唇,沉默不言。 叶惠芳被解救,裴思禾内心还是有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她的心情逐渐轻松下来,正想说自己来做晚饭,却听男人开了口。 “裴思禾。”周砚礼薄唇轻吐出她的名字,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累,很难受?” 她一定是很难过才会哭。 怎么跳到这种话题来了? 裴思禾眨眨眼,神色透出一丝慌张,“没有,你、你别乱想。” 周砚礼低声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男人的语气充满自责。 裴思禾:“……” 明明是周砚礼跟着原主受苦才对,他怎么一副内疚的模样呢? 裴思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索性转移话题,“我们晚上吃什么?” 周砚礼不语,目光沉沉望着她。 裴思禾错开男人的视线,伸手去翻茶几上的菜。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几个小袋子,一袋鸡蛋、一袋青菜、两根红萝卜,还有一块五花肉。 这里估计得几十块钱,对于如今的周砚礼可以说是天价。 裴思禾挽起袖子,自告奋勇:“我来煮晚饭吧。” “不用。”周砚礼轻声道,“我来就好。” 他拎起袋子进了厨房,又很快回到客厅,握着手机说,“今天发工资了。” 裴思禾刚想让他自己多留点钱,手机已经先一步响起电子提示音——支付宝到账四千元。 “我去做饭。”周砚礼放下手机,再次进了厨房。 裴思禾:“……” 她盯着手机上的收款记录,内心感慨万千。 这个男人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要换成她,早就不惯着原主了。 下一秒,来电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裴思禾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请问是裴思禾女士吗?”听筒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八分,你是否报案……” 裴思禾:“是的。” “方便过来龙平区公安分局做个笔录吗?” “晚一点行吗?我吃完饭再过去。” “可以的,你住在哪里?我让同事去接你。” 裴思禾报出地址,又看了眼时间,“我七点可以出门。” 挂了电话,她走到厨房门口,才发现里面空间很小,灶台也简陋,只有一个单头煤气炉和不大的洗菜盆,不过收拾得整洁干净。 周砚礼穿着深蓝围裙在备菜,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干净。 他一只手握着菜刀,另一只手按着红萝卜,在白色塑料砧板上切出均匀的薄片。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让人心旷神怡。 许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周砚礼停下动作,回头看她,“怎么了?” 裴思禾眼眸微弯,嗓音含笑:“你做饭的样子很帅。” 周砚礼闻言,深邃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细微的错愕。 这是他离开周家后,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耳廓微热,怔怔地望着她。 裴思禾挑眉:“怎么了?” 周砚礼抿了抿唇,轻声说:“没事,只是很久没听到你夸我。” 裴思禾:“……” “我吃完饭要出去一下。”她转移了话题。 “好。”周砚礼点头,“很快煮好。”她七点要出门,他听到了。 “那我先去收拾桌子。”裴思禾转身回客厅。 今晚的饭菜相对昨晚来说可以称得上丰盛。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茶几上的两菜一汤,红萝卜炒肉、清炒荞麦菜、紫菜蛋花汤。 “真香。”裴思禾捧起热腾腾的大米饭,一脸满足,“那开动吧!” 吃完饭,周砚礼利落地收拾碗筷。 裴思禾感觉眼皮子有点沉,应该是晕碳了。她站起身推开窗户吹风,雨后的空气明显多了几分凉意。 她想了想,关上窗去衣柜里找了件黑色西装外套穿上。 周砚礼从厕所拎了桶水出来,紧实的小臂肌肉轮廓明显,充满力量感。 “你这是要做什么?”裴思禾问。 周砚礼:“拖地。”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发现她的风格变了,之前穿这件西装里面的内搭直接是内衣,现在搭的竟然是衬衣。 裴思禾则在暗暗感慨:怎么有人长这么帅还这么会干活? 她抿了下唇:“我要出去了。” 周砚礼微微颌首,“好,路上小心。” “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裴思禾好奇。 男人幽幽回了句:“你不让问。” 裴思禾:“……” “我去办点事。”她在门口尴尬一笑,“很快回来。” 门关上,裴思禾舒了口气,打开手电筒下楼。 第6章 裴思禾不想隐瞒警察 龙平区公安分局,询问室。 裴思禾坐得笔直,神色拘谨。 “裴小姐不用紧张。”梁颂光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笑着说,“就是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好,谢谢啊。”裴思禾接过水,礼貌一笑。 很快,询问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便装的江之月走了进来。 “师父。”梁颂光喊了一声,给裴思禾介绍,“这位是刑侦二队的队长,江之月警官。” 裴思禾站起身,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江警官,你好。” 好帅气的警察姐姐! “裴小姐你好,请坐。”江之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悄然观察着面前的女孩。 她很漂亮,皮肤白皙,脸型流畅,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莹亮。 “好。”裴思禾坐回去,一脸乖巧。 江之月严肃的面容浮现一抹浅笑,“裴小姐,这次多亏你及时报警,我们才能迅速解救受害者,感谢你的正义和勇敢。” 来的路上裴思禾已经问过叶惠芳的情况,得知她没有生命危险才彻底放心。 她抿唇腼腆一笑:“也是凑巧,受害者没事就好。” 江之月:“裴小姐,能详细说说你当时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吗?” “我没看到现场情况。”裴思禾说,“只是听到一些对话。” 江之月微微颌首:“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嫌疑人逼迫受害者,让她骗女儿陪赌友睡觉,帮他还赌债,有一个好像叫辉哥。”裴思禾回忆道,“受害者不停求嫌疑人不要伤害她女儿……” “嫌疑人很生气,一直殴打受害者,逼她打电话骗女儿过来……受害者不同意,嫌疑人说要弄死她。” 江之月闻言,眉毛微蹙,眼底浮现几分狐疑,“裴小姐,你住五楼,受害者在七楼,你怎么听得到他们的对话?” 裴思禾看到江之月眼里的探究。 她眸光微动,沉吟道:“江警官,其实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 裴思禾不想隐瞒警察,万一以后还有类似情况发生,沟通起来会方便很多。 “哪里奇怪?”江之月盯着她。 裴思禾:“从昨天开始,嫌疑人和受害者的对话就莫名其妙在我脑子里响起……” 江之月和梁颂光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 似乎怕两人不相信,裴思禾一脸认真道:“我可以发誓,我没骗你们。” 江之月倒不是怀疑她在骗人,在这个案子上裴思禾没有任何嫌疑。 她只是觉得奇怪,“你既然没看到案发现场,怎么知道嫌疑人住在七楼?” 裴思禾解释:“嫌疑人淋了雨,衣服全湿了,上楼时滴了水在台阶上,我就……” 江之月点点头,又询问一句:“除了戴大军和叶惠芳,你还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吗?” 裴思禾摇了摇脑袋,“暂时没有。” 江之月望着女生那双清亮的眸子,语气郑重:“好,如果之后听到类似的声音可以联系我。” 她在拨号界面输入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 “好的。”裴思禾把号码存进手机通讯录。 江之月再次向她确认:“你听到嫌疑人戴大军殴打受害者叶惠芳,想利用叶惠芳女儿陪睡替他还赌债,对吗?” 叶惠芳没有生命危险,但人处于昏迷状态,戴大军一口咬定是叶惠芳出轨野男人,他太生气才动手打她。 裴思禾郑重点头:“对的。” 梁颂光递上打印出来的笔录内容,“裴小姐,请你确认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裴思禾仔细阅读,签下自己的名字。 梁颂光送她回去,返回局里第一时间去找江之月。 “师父,你真信裴思禾的话啊?” 江之月面前放着裴思禾的笔录,漫不经心转着笔,“我觉得她没说谎。” 梁颂光咕哝:“但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江之月站起身,“再去审审戴大军。” 戴大军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白炽光照着他阴沉铁青的脸。 看到有人进来,他立刻哀嚎:“警官,我才是受害者啊!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结果她拿着我的血汗钱偷汉子,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事啊?” 江之月冷淡道,“你是在外面辛辛苦苦赌钱吧?” 戴大军:“……” 他眼神一慌,眼角肌肉抽搐两下,“警官,冤枉啊,我不赌钱的。” “你不赌钱?”江之月嗤笑一声,语气凌厉,“可我们怎么查到你在刘鹏辉那输了钱,答应用叶惠芳女儿的身体抵债?” 戴大军额头冷汗直冒,双眼瞪得滚圆。 草,这么快就查到了? 他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梁颂光拍了拍桌,声音带着警告,“戴大军,我们已经掌握你确凿的犯罪证据,现在是你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如果你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戴大军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浸湿衣衫,却一脸狰狞扭曲,咬着牙恶狠狠道:“老子养了她们母女那么多年,现在让她们报恩过分吗?” ** 翌日,天晴。 裴思禾睡到十点多才懒洋洋醒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吃周砚礼煮的水煮蛋,心想晚上必须在他下班前把饭菜煮好,刷一波好感度。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裴斯然”三个字。 这人是……原主的哥哥。 裴思禾接起电话,“大哥。” 听筒那头却一片静默。 “听得到吗?”裴思禾又问了一嗓子。 裴斯然轻咳一声,“你今天怪礼貌的,吓到我了。” 裴思禾:“……” 叫声大哥就算礼貌吗?原主平时是有多不礼貌? 她没出声,裴斯然接着说,“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介绍女朋友给你们认识。” “可以啊。”裴思禾答应下来,“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行。” 兄妹俩没什么话聊,很快结束通话。 “裴斯然的女朋友?”裴思禾记得小说里提了那么一嘴,原主的哥哥是被老婆气死的,“他老婆是现在这个女朋友吗?” 第7章 你家小飞可能被坏人接走了 裴思禾躺了一下午,三点多才换衣服出门买菜。 导航显示去菜市场要走一公里,路边店铺冷清,一个客人也没看到。 走着走着,脑子里突然响起说话声。 【小飞你好呀,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今天她办生日会比较忙,让我来接你。】 【不用害怕哦,我不是坏人,你看这是我和你妈妈的合影。】 【这下可以放心了吗?小飞真乖。】 裴思禾挑了下眉,心想合影也可以作假啊。 一直走到接近学校路段才热闹起来,不少商贩趁着放学时间在附近支摊。 裴思禾买完菜路过,各种小吃香味扑鼻而来,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 饿了,今天才吃两颗水煮蛋。 她犹豫两秒,走到卖章鱼小丸子的摊子前,“老板,要一份六块的。” 扫码付钱时,又听到另一道不怀好意的女人声。 【骗到那小兔崽子了吗?老太婆估计快到学校了!】 【得手了?很好!把他关起来!】 【苏香宁啊苏香宁,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这个生日会海办不办得成!】 裴思禾按下密码的最后一个数字,微微拧眉,扭头看向马路对面的安华小学。 校门口站满接孩子的家长,大部分都是一脸急切,看到自家孩子出来便立刻飞奔上前。 还有些家长沉迷手机,杵在那里等孩子自己找过来,对比鲜明。 裴思禾猛地想起来的路上听到的那几句话,该不会…… “美女,章鱼小丸子好了。”商贩喊道。 裴思禾回过头,接了餐,“钱已经付了。” 商贩笑呵呵:“好嘞,谢谢美女。” 裴思禾过马路来到小学门口,孩子们跟小萝卜头似的,矮墩墩小小只,叽叽喳喳打闹着,怪可爱的。 她把五颗章鱼小丸子吃完,迈步走到一个小老太太身边,“阿姨,来接孙子吗?” “是啊。”小老太太烫着一头精致的羊毛卷,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圆润饱满,指间的翡翠戒指又大又绿。 她笑着打量裴思禾,语气好奇,“小姑娘,你这么年轻,是来接弟弟妹妹的吧?” 裴思禾没回答,而是问:“阿姨,你认识小飞吗?” 小老太太愣了几秒,惊讶道:“你认识我家小飞?” 裴思禾又问:“那你认识苏香宁吗?” 小老太太一脸震惊:“我家香宁你也认识啊?” “不算认识吧。”裴思禾说,“苏香宁是今天过生日对吗?” “你连这都知道啊?”小老太太愈发好奇,“你是香宁的朋友吗?” “那就没错了。”裴思禾眸光一凝,嗓音严肃地提醒道,“阿姨,你家小飞可能被坏人接走了,抓紧时间报警吧。” 小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不高兴道:“呸呸呸,你瞎说什么!真晦气!” 说完,扭头走到离她最远的地方。 裴思禾:“……” 她叹了叹气,拎着菜回家。 走到半路想起昨晚江之月的话,裴思禾拿出手机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自动断了。 没人接,她停下来编辑了一则短信发过去。 回到家,裴思禾先淘米煮饭,又给周砚礼发微信:【晚上几点下班?我买好菜了。】 十分钟过去,周砚礼回复:【七点之前能到家,等我回去煮。】 裴思禾发了个蜡笔小新敬礼“收到”的表情包,哼着歌去厨房清洗食材。 ** 太阳渐渐下山,璀璨霞光晕染天际。 江之月看到裴思禾的信息已经是一小时后。 她眼眸微眯,语气严肃:“颂光,立刻联系安华小学辖区派出所,仔细问清楚下午有没有小学家长报儿童失踪。” 安华小学门口已经冷清,孩子们走光了,商贩也换地方支摊,只剩下脸色难看的小老太太。 想起裴思禾那番话,她倍感不安,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儿媳妇的电话,“香宁……” “妈,你和小飞到哪里了?” “我、我还没接到小飞……” “什么?”苏香宁刚化好妆,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都放学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接到小飞呢?” 小飞奶奶颤声道,“我、我一直没看到小飞出来,以为他被老师留堂……” “妈你……”苏香宁又气又无奈,“我现在打电话给小飞班主任。” 闺蜜蒋语婷在一旁担忧地问:“香宁,发生什么事了?奶奶没接到小飞吗?” “对,我问问老师。”苏香宁脸色凝重,边说边打电话,“叶老师您好,请问小飞现在还在学校吗?啊?四点就离开教室了?可我婆婆说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没看到小飞……” 挂了电话,苏香宁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声音哽咽又崩溃:“婷婷,小飞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呢?”蒋语婷也是一脸焦急,却不忘安抚闺蜜,“香宁你先别着急,在这安心过生日,我去帮你找小飞!” “对,找小飞!”苏香宁连忙把生日礼服换下来,紧紧握住蒋语婷的手,“婷婷,我去找小飞,你留在这里帮我招待朋友,替我跟大家说声抱歉。” “好,我会帮你跟朋友们解释清楚的,你先去找小飞。”蒋语婷认真保证,又安慰她,“香宁,小飞兴许是跑去哪里玩了,别太担心,会找到的!” “那就拜托你了!”苏香宁说完,匆匆离开化妆间。 蒋语婷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 第8章 派出所那边有人报案了 苏香宁心急如焚,驱车朝着安华小学一路疾驰。 天色已经变暗,周围建筑只剩模糊的轮廓。 “香宁!”小飞奶奶看到熟悉的车牌,急忙走过去。 苏香宁下了车,精致的眼妆已经哭花,“妈,我们分头找小飞!” 走了几步,小飞奶奶扭头喊住儿媳妇,“香宁!下午有个小姑娘来跟我搭话,说小飞可能被别人接走了……” 苏香宁眉头紧皱,满脸困惑和不满,“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都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我……”小飞奶奶眼睛湿润,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那小姑娘是心眼子坏,在咒小飞……香宁,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女孩肯定是知道什么或者看到什么!”苏香宁努力保持冷静,思索几秒,语气坚定地说,“妈,我们报警吧!” 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怕是找不到小飞,只会耽误时间,先报警,让警方帮忙找到那个女孩,她或许知道小飞的下落。 ** 安河派出所。 “截至目前,所里没有接到有关儿童失踪的报案。”寸头片警钟宇贺握着座机话筒,“好的,有情况我会马上联系你,再见。” 他放下话筒,端起水杯喝水。 就在这时,两个神色焦急的人慌慌张张冲到办案区。 苏香宁面上毫无血色,红着双眼哀求道:“警察同志,我儿子不见了,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到我儿子!” 钟宇贺微怔,心想梁颂光前脚才打电话来问儿童失踪案,后脚就有人来报案说孩子失踪,这也太巧了。 他敛下思绪,神色变得严肃:“孩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钟宇贺拿出本子和笔,“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哪里……” “我儿子八岁,叫刘乐飞,读小学二年级,下午放学我婆婆在安华小学……”苏香宁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可是班主任说小飞四点就离开教室了。” “四点?”钟宇贺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也就是说孩子失踪两个小时?” 苏香宁生怕他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急忙补充,“我婆婆说中途有个女孩跟她搭话,说我儿子被别人接走了,让我们报警,那个女孩肯定看到了什么!” 钟宇贺点点头,温声说:“好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两位稍等,我们先申请调取学校周边的道路监控。” 苏香宁含泪应下,深深鞠躬:“拜托你们了!” 钟宇贺和同事赵方明填写完调取道路监控的申请表,随即给梁颂光回电话。 “有人报儿童失踪了?”梁颂光拔高音调,“好!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他立刻冲向江之月的卡位,“师父,安河派出所那边有人报案了!有个八岁的孩子放学不见了!” 江之月问:“失踪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刘乐飞。” “走,去安河派出所。” 裴思禾估摸着周砚礼应该快到家,撸起袖子走进厨房。 片刻后,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 裴思禾刚好端菜出来,看见绿色铁门被缓缓推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入眼帘。 她忽然心情大好,白净的脸颊绽开笑容,唇红齿白:“你回来啦。” 周砚礼闻到空气中萦绕的肉香味,视线从女人漂亮的脸挪到茶几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关上门,再次看向裴思禾,“你煮好了?” “我就做了两个菜。”裴思禾摇摇头,“还差个炒菠菜。” 周砚礼轻声道:“辛苦了,菠菜我来炒吧。” “也行。”裴思禾不爱闻油烟味,朋友调侃她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没想到后来她妈嫁了个有钱人,她有了公主命,可惜命不长。 周砚礼进了厨房,看见滤水篮里躺着翠绿的菠菜,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墨眉拢起,心头充斥着疑惑。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裴思禾吗? 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裴思禾正欣赏着自己做的菜,想拿手机拍照,却忽然听到女人得意的声音。 【苏香宁,急坏了吧?你绝对想不到,你的宝贝儿子在我手里~】 【这份生日大礼你喜欢吗?】 【哈,想到你着急害怕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 【真想弄死你儿子啊……】 第9章 嫌疑人在苏香宁的生日宴 裴思禾眉毛蹙起,脸色凝重。 这个人跟苏香宁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她退出拍照界面,给江之月发信息:【江警官,能看到我发的吗?】 裴思禾放下手机,发现面前多了一盘炒菠菜,一抬头便看见周砚礼端着两碗米饭走过来。 “可以吃了。”男人递了筷子给她。 “好。”裴思禾接过筷子,来电铃声恰好响起,她垂眸一扫,急忙抓起手机。 电话接通,对面先开了口。 “裴小姐,你有时间吗?”江之月先是询问,又解释道,“想跟你聊聊小飞和苏香宁的事。” 裴思禾立刻说:“有时间,我在吃饭,吃完就能出门。” “好,我让梁警官去接你。” “可以!” 裴思禾放下手机,才发觉周遭空气安静得可怕。 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她笑着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我吃完要出去一下,约了个朋友谈事情。” 周砚礼微微颌首,“好。” 吃完饭,裴思禾准备出门,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对了,冰箱有水果,你洗去吃,我走啦。” 周砚礼看着合上的铁门,眸色蓦然转深。 ** 裴思禾刚到安河派出所,小飞奶奶便指着她激动地喊,“就是她!香宁,就是她说小飞……” 苏香宁一听,当即冲向裴思禾,嗓音嘶哑地叫嚷着,“你知道我家小飞被谁带走吗?求求你一定帮帮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裴思禾的目光落在近乎崩溃的女人身上,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般沉重。 竟然又是真的!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也许今天是她幻听…… “苏女士,你先冷静一下。”江之月拦住情绪失控的苏香宁,安抚道,“我们也很担心小飞,你放心,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小飞平安找回来。” “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小飞!”苏香宁双手合十,动作急促又慌乱地鞠躬,泣不成声道,“我的小飞才八岁,他还那么小,万一遇到坏人,我真的不敢想呜呜呜……” 江之月又安慰两句,让人扶她坐下,转身走向裴思禾,“裴小姐,我们到二楼会议室聊。” “好。”裴思禾点点头。 江之月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小姐,请坐。” 裴思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江之月和梁颂光坐到她对面,前者开口道,“裴小姐,如你所见,那个女人就是你短信里提到的苏香宁。” 裴思禾看向两人,蹙眉道:“我后面又听到嫌疑人的心声……她让人骗走小飞应该是为了折磨苏香宁,我还听到她想弄死小飞。” 江之月和梁颂光的脸色倏然一变。 笃笃——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钟宇贺推开门,手上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安华小学放学时段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他皱了下眉,“接走刘乐飞的是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遮得很严实,看不出长相。” “她带着刘乐飞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赵方明正在联系交管部门调取车辆的行驶轨迹。” 声音落地,会议室内一片静谧。 在场的三名警察皆是面色凝重,他们知道情况有些棘手。 嫌疑人刻意伪装,那辆出租车如果停在监控死角,那之后的追踪就如同大海捞针。 裴思禾安静坐着,脑海里再次响起声音。 【呜呜呜爸爸妈妈奶奶……你们快来救救我!这里好黑……我好饿好冷好怕……】 她身体微僵,仿佛能透过这道惊恐无助的童声,看见那抹蜷缩的小小身影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紧接着,另一道拖腔带嗲的声音传来,又带着嘲讽和戏谑。 【苏香宁,你的生日会真热闹呀,你精心准备的酒真好喝,菜真好吃~可惜你没机会尝呢,只能哭哭啼啼找你那宝贝儿子~】 裴思禾听到这里,眸光瞬间一亮。 “是熟人!”她不自觉拔高音调。 “熟人?”江之月急忙问,“裴小姐,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裴思禾用力点头,语气透着笃定,“让人骗走小飞的嫌疑人在苏香宁的生日宴上!” 钟宇贺听着两人的对话,神情茫然又困惑。 这位怎么知道? 第10章 抓走你儿子都拦不住你 裴思禾看向江之月,“我还听到小飞哭着说好黑好冷好饿。” 江之月神色严肃道:“既然目前没有其他线索,那我们先去一趟苏香宁的生日宴。” “好的。”梁颂光点头应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他想知道裴思禾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竟然能听到嫌疑人的心声?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裴思禾像小学生一样举手提问。 昨天在楼梯遇到戴大军,听到他心声的同时还看到血红文字飘浮在他头顶。 如果今天也可以,那就能早点锁定嫌疑人,早点找到小飞! 江之月闻言,扬眉一笑:“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邀请你。” 裴思禾抿着唇,露出腼腆的笑容。 钟宇贺心里跟挠痒一样,很想问江之月为什么那么相信裴思禾的话,又怕不合适。 几人下了楼。 江之月走到苏香宁面前,温声开口:“苏女士,请问你的生日会在哪里办?我们现在过去。” 原本失魂落魄的苏香宁猛然起身,抓着她的衣袖激动地问:“警官,是不是有小飞的消息了?他在我的生日会吗?” 江之月解释:“我们要先排除是否熟人作案。” 苏香宁眼中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眼神变得空洞,哽咽道:“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月湾花园酒店大门口。 小型玫瑰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板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蒋语婷身着一袭淡粉色露肩长裙,妆容精致的脸挂着温柔浅笑:“好久不见,今天玩得开心点。” “语婷,怎么没看到香宁呢?”那人问。 蒋语婷一脸遗憾:“香宁有事,来不了。” 那人哈哈大笑,调侃:“讲笑,她可是今天的主角啊,怎么会来不了呢?” 蒋语婷轻轻一笑,没再解释,转身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语婷大美女!越来越像小姑娘啊!”戴着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满面笑容。 “少夸张啦!”蒋语婷娇嗔道,“我都快四十岁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咱俩要是一起出门,别人估计以为你是我女儿呢!” 蒋语婷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就冲这话,我怎么都得敬你一杯。” 她和中年男人聊得火热,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几声欢呼。 “寿星公终于姗姗来迟!” “主角迟到,自罚三杯!” “香香公主生日快乐!” 和蒋语婷攀谈的中年男人也听到了,“咱们也去跟寿星打个招呼。” 苏香宁望着来参加自己生日会的亲朋好友,苍白的脸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嘶哑道,“谢谢大家抽空过来……” 裴思禾站在苏香宁身后,不动声色地扫视众人。 【她怎么来了?竟然为了出风头,连儿子都不找了?】 女人诧异的心声清晰响起,同时,宴会厅中间浮现一串诡异的血色文字。 裴思禾立刻凝眸看过去,只见那里站着好几个女人,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文字是出现在谁的头顶上方。 “怎么样?”江之月在她身边轻声询问。 裴思禾侧眸对上她的视线,缓缓点头,“人在这里,但是没办法直接确定是谁。” 江之月微微扬眉,嗓音含笑,“已经很棒了。” 苏香宁无力应付众人,眼泪快憋不住时,蒋语婷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 “香宁!”蒋语婷的语气满是惊喜,“是不是找到小飞了?” 裴思禾盯着她,细长的眼眸缓缓眯起,眉心微蹙。 苏香宁无助地摇头,眼泪滚滚滑落,唇齿间挤出颤抖的哭腔,“还没有……” 蒋语婷皱起眉头,拔高音量,近乎质问地说:“那你怎么来这里了?怎么不去找小飞?香宁,你糊涂啊!过生日哪有找小飞重要?” 裴思禾听到这里,抬手轻轻拽了下江之月衣摆,示意她到旁边说话。 其他人听到蒋语婷的话,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么意思啊?找小飞?” “小飞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 蒋语婷抢着回答:“小飞失踪了,他还那么小,要是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她一脸痛心疾首,“香宁你的心怎么那么硬,竟然为了过生日出风头,不顾儿子的死活!” 【哼,贱人,抓走你儿子都拦不住你,那就让这些人喷死你!】 这番话果然让大家误会了,一个个责备又不满地看着苏香宁。 “香宁,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思过生日?” “你也太拎不清了,生日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找孩子要紧啊!” “孩子要是有个好歹,你就等着哭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沉重的巨石般压得苏香宁喘不过气,心中满是无助和绝望,“不是这样……” 蒋语婷挺直腰板,掷地有声道:“既然香宁想在这里过生日,那行,我去找小飞,亲妈不担心他,我这个干妈可做不到那么狠心!” 话落,她作势要走,脚刚迈出去几步,突然被一条手臂横空拦住。 “你不能走。”江之月声音冷冽,目光锐利。 裴思禾双臂环胸,视线落在蒋语婷身上,透着不屑和鄙视。 “你们干什么?”蒋语婷眉头拧紧,语气不爽,“别耽误我找小飞!” “我们怀疑你与刘乐飞的失踪有关。”江之月冷冷道。 蒋语婷心头狠狠一颤,眼底闪过难以置信和心虚。 【搞什么,这八婆是谁是,怎么会知道这事?】 她攥紧拳头,强装镇定地回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思禾幽幽开口:“意思是你有嫌疑。” 话音落下,周遭顿时一片哗然。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真的假的?蒋语婷不是苏香宁的好姐妹吗?” 苏香宁猛地瞪大双眸,震惊地盯着好闺蜜,颤声问:“语婷,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蒋语婷厉声否认,“小飞是我干儿子,我关心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我今天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她难过地看着苏香宁,眼泪说掉就掉,“谁都可以怀疑我,唯独你不行!苏香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11章 这简直是天选破案专家! 苏香宁自责地看着她,“语婷,对不起,我也是急糊涂了,你千万别放心里。”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蒋语婷抬手抹了抹眼泪,“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小飞。” 【死八婆,这地方不能待了!】 裴思禾:“……” 这女人真会演啊。 蒋语婷说完,抹着眼泪错身要走,却再次被拦住。 她恼怒地瞪向江之月,“你到底要干什么?耽误我找小飞,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报警?”江之月似笑非笑,“巧了,我就是警察。” “什么?”蒋语婷满脸愕然,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警、警察?” 苏香宁点点头,哽咽地说,“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小飞,只能报警求助警方。” 蒋语婷慌乱地瞪大双眸。 【该死,这个贱人怎么报警了?才不见这么一会儿,犯得着报警吗?】 【气死我了!】 江之月朝蒋语婷出示证件,“麻烦你跟我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苏香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焦虑的情绪,轻声解释:“江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语婷是我的好姐妹,我们已经认识二十三年了,我了解她的为人,她绝对不会伤害小飞。” “苏女士,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江之月神色冷肃,扬声道:“我们也只是按办案程序请这位女士到派出所接受详细调查。” 蒋语婷眼神慌乱游离,心跳加快,内心爬上浓烈的不安和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我只是想让苏香宁不好过,不是要让自己不好过啊!】 【都怪苏香宁这个贱人,竟然一声不吭就报警了!】 【不过警察怎么会怀疑我?是欧妹被抓了吗?】 【不对,如果欧妹被抓,那现在不就找到刘乐飞了?没找到刘乐飞就说明欧妹没事,不能自乱阵脚!】 欧妹?新线索! 裴思禾眼睛亮了亮,立刻凑到江之月耳边说话。 “香宁!”蒋语婷迫切地看向苏香宁,“小飞失踪跟我没关系!我对他像亲儿子一样,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苏香宁心中自责不已,“江警官,我相信语……” 裴思禾轻飘飘一句话打断她,“这么激动,心里有鬼吧!” “这关乎我的清白!”蒋语婷一脸愤然。 裴思禾挑眉,“所以你不敢去派出所,是因为你不清白?” 蒋语婷:“……” “只是配合调查而已,放心,警方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江之月直视对方,声音沉稳有力,“走吧,别耽误找孩子的黄金时间。” “对对对,找孩子重要!” “先找孩子!香宁,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快去吧!有小飞的消息一定要说……” ** 蒋语婷惊惧地盯着审讯室的门,双脚仿佛有千斤重,心头一阵阵发紧。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苏香宁握住她冰凉的手,“语婷,我相信你!” 蒋语婷扯了扯唇,一个字也没说,眼睛里藏满了怨毒。 梁颂光出声催促:“进去吧。” 苏香宁一转身便看到休息区的裴思禾。 她快步走过去,急切地问:“裴小姐,你认识带走小飞的人吗?” 【呜呜呜我要回家……这里好多老鼠……】 苏香宁的说话声和小飞的心声同时响起,裴思禾抬眼看着女人憔悴的脸,“我不认识,但你的好姐妹认识。” 苏香宁皱起眉头,“不可能!语婷绝对不会伤害小飞!” “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伤害小飞?”裴思禾嗓音淡淡,“就不能是为了折磨你吗?” “那更不可能!”苏香宁回得斩钉截铁。 裴思禾皱了下眉,没再说话。 苏香宁却激动地说:“我和语婷从初中认识到现在,她对我很好,事事都替我着想……” 裴思禾没理她,仔细听着蒋语婷的心声。 【苏香宁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他妈的,早知道直接把小杂种卖去偏远的山沟沟!关在竹岭那个小破屋迟早会被别人发现!】 【气死老娘了……】 裴思禾蹭地一下站起身,阔步走向审讯室,抬手敲门。 梁颂光打开门,“裴小姐?” 裴思禾低声说了几个字:“竹岭小破屋。” 梁颂光愣了几秒,随后一脸诧异。 刘乐飞被关的地方? 蒋语婷委屈的狡辩声传了过来,“你们警察到底怎么做事的,不去帮忙找孩子,反而来污蔑好人!太荒唐了!” “师父!”梁颂光扭头喊道,“裴小姐有话说!” 江之月闻言,起身来到门外。 裴思禾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话,“我听到蒋语婷的心声,小飞应该被关在竹岭的小破屋。” 江之月眉间闪过一丝惊喜,“裴小姐可能又要立功了。” 她把梁颂光叫出来,又对裴思禾说,“一起去竹岭。” 裴思禾点头:“好!” ** “妈妈!” “小飞!” “呜呜呜妈妈那个小黑屋好可怕,吓死我了……” “小飞不怕,妈妈在这里,没事了!” 苏香宁紧紧抱着刘乐飞,母子俩在派出所大厅哭成一团。 裴思禾看着这一幕,轻轻舒了一口气。 “裴小姐,”江之月走到她身边,感慨道,“你这个技能太让人羡慕了!” 这简直是天选破案专家! “师父,抓到欧妹了!”梁颂光跑过来。 “好。”江之月看向裴思禾,“裴小姐,麻烦你等我一下?忙完请你吃宵夜。” 裴思禾笑眯眯应下:“可以。” 审讯室内。 欧妹经不住问,很快便坦白了。 “我叫欧美美,今年二十五岁,在理发店当洗头小妹。” “语婷姐是店里的老顾客,她知道我缺钱,经常充钱帮我冲业绩,我拿她当亲姐看的。” “前两天她让我帮忙做一件事,说给我五千块,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千……” 江之月冷声问:“什么事?” 欧美美哆哆嗦嗦回答:“语婷姐说闺蜜的小孩很叛逆,闺蜜实在没辙,叫她想办法让小孩吃点苦头……” “蒋语婷,欧美美已经交代清楚了。”江之月推开审讯室的门,“你呢?想好了吗?” 第12章 裴思禾真的变了 “语婷让人骗走小飞?”苏香宁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不可能!” 江之月淡淡道:“她已经承认了。” 蒋语婷一开始还在负隅顽抗,说什么让欧美美去接小飞,只是想给苏香宁制造生日惊喜。 这种毫无逻辑的谎言很快被江之月拆穿。 蒋语婷面色惨白,知道自己已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愤然承认了一切。 “是,我是故意让欧美美去校门口骗走刘乐飞的。”她冷笑道,“我没想伤害他,就是看不惯苏香宁,不想让她好过!” “为什么?”江之月问,“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她很信任你。” “谁稀罕她的信任?”蒋语婷露出厌恶的神情,冷哼道,“我最讨厌她这种娇妻!成天就知道炫耀日常,说什么老公有多宠她,儿子有多乖,一家三口有多幸福!真是恶心透了!” 她一副快要吐了的表情,五官狰狞,“还假惺惺关心我,把自己用腻的二手货施舍给我,真当我是要饭的吗?谁稀罕她那些破烂?” 江之月又问:“你那么讨厌苏香宁,为什么还要跟她保持联系?” 对于这个问题,蒋语婷倒没有马上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恶狠狠说,“是她非要缠着我!” 苏香宁觉得离谱至极,“我炫耀日常?我当她是要饭的?我缠着她?她真的这样说吗?” “是的。”江之月点头。 裴思禾静静听着,感觉有瓜,精致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兴致,“有反转吗?” 苏香宁脸都气红了,握紧拳头愤愤道:“一直都是她主动联系我!她说的二手货都是我真金白银买的大牌包包衣服首饰!” “我自己都没用过几次,是她说喜欢,让我借她用,她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是直接送给她!” “还说我炫耀日常?明明是她天天问我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开心事分享!”苏香宁又委屈又愤怒,说到最后浑身都在颤抖。 她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儿子平安无事。 “江警官,感谢你们救了小飞!”苏香宁站起身鞠躬。 “我们只是履行职责。”江之月摇摇头,又道,“今晚能这么快找到小飞,是因为裴小姐积极相助,提供重要线索,你该谢的是她。” “裴小姐,真的非常感谢您!”苏香宁满眼感激,朝裴思禾深深鞠了一躬,“请您务必提供一下银行账号,我们家想送上一点心意!” 裴思禾内心十分纠结。 她目前的经济确实窘迫,可犹豫过后还是拒绝了,“不用客气,好意心领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江警官,还吃宵夜吗?” “吃!”江之月拍了拍苏香宁的肩,“回去吧,好好休息。” ** 宵夜吃的是街边大排档。 江之月把二队的同事都叫了出来,挨个给裴思禾介绍。 “这是老杭,二队的定海神针。” 老杭穿着款式年轻的牛仔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咧嘴一笑眼睛便眯成一条缝,露出生动的鱼尾纹,给人一种年轻又成熟的感觉。 “裴侦探,你好!”老杭朝她伸出手。 裴思禾握住对方的手,一脸腼腆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江之月接着道:“这位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余薇。” 女生留着一头乖巧的齐耳短发,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微笑时,双颊浮现两个甜美的酒窝,“你好,我是余薇,很高兴认识你呀!” 裴思禾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余薇你好,我是裴思禾,你和江警官都好漂亮啊。” “还夸我呢?”江之月微微挑眉,继续介绍,“这是李灿,阳光腼腆大男孩。” “裴侦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李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眼型细长,双颊有浅浅梨涡。 “你好李灿,喊我思禾就好。”裴思禾看着这个寸头男孩,觉得他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江之月慢悠悠道:“最后是梁颂光,你昨天见过的。” 梁颂光留着一头层次感短碎发,隐约有烫发的痕迹,身上透着一股不符合这个职业的洒脱和不羁。 听到江之月的话,他忍不住埋怨,“师父,怎么到我这里就没形容词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笑出声。 梁颂光也跟着笑了,朝裴思禾做了个敬礼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和其他人比,我和裴小姐算是老熟人了吧!” “没错。”裴思禾十分配合地点点头,“都见过好几面了。” “那你们加微信了吗?”余薇问。 梁颂光眨了眨眼,“这个倒还没。” 这时候,余薇非常主动地说:“思禾,我们加个微信可以吗?” 裴思禾立刻答应下来,“好啊。” 余薇加到微信,冲梁颂光得意地扬了扬手机,“不好意思啊,现在我和思禾更熟哦。” 梁颂光:“……” 他不甘示弱道:“那我也加思禾微信!” 江之月挑挑眉,“我也加一个。” 老杭:“你们加了,那我也加。” 李灿:“别人有的我也想有。” 就这样,裴思禾成了整个刑警二队的微信好友。 吃完宵夜,江之月和梁颂光一起送裴思禾回家。 两人非常负责任的把她送到家门口,在楼梯拐角处看她进入501才下楼。 回到车上,梁颂光边系安全带边感慨,“师父,思禾这个技能也太牛了!” “是啊。”江之月认同地点点头。 梁颂光又有些遗憾:“可惜她不是警察!要不然分分钟成为警队之神啊!” 江之月闻言,若有所思道:“不是警察,就不能成为警队之神吗?” 裴思禾有这样特殊的能力,国家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争取。 江之月微微勾唇,莫名感觉她和裴思禾的缘分会越来越深。 黑暗中,裴思禾正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从衣柜里翻找睡衣。 她的动静很轻,生怕惊扰到旁边熟睡的男人。 裴思禾拿了睡衣,轻手轻脚走进厕所。 她开了灯,轻轻关上门。 很快,厕所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周砚礼眼睫微动,缓缓睁开双眸,眼神清明,墨眉一点点拧紧。 真的变了。 之前裴思禾晚回家都是把门摔得震天响,带着一身醉醺醺的酒气,丝毫不顾及他已经熟睡,用力挤着他躺到床上。 第13章 你好狠的心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商场里人来人往。 “莉珠,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裴斯然一袭深蓝色西装,身高腿长,相貌不凡,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为他添了几分斯文。 他温柔地凝视着女朋友。 “宝贝,我觉得好紧张,心脏像要跳出来一样。”女人身着鹅黄色吊带连衣裙,外搭白色蕾丝小开衫,半个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紧张什么呢?”裴思然的手轻轻抚过她及腰的长卷发,“是因为要见我的家人所以紧张吗?” “是呢。”汪莉珠点头,娇声说,“我好怕他们不喜欢我。” “不会的。”裴斯然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笑道,“你这么优秀,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是吗?可我还是好担心。”汪莉珠依旧一脸苦恼,咬着唇。 ** 【世勋,你好狠的心。】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怀孕了还是挽留不了你?】 裴思禾在收拾衣柜里原主的衣服,把风格暴露的不单独整理出来,挂到二手平台看看能不能卖点钱。 脑海里突然间响起女人的声音,隐隐透着绝望和悲伤。 【你让我把孩子打掉,我怎么忍心?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世勋,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裴思禾仔细听了一下,对方没有要犯罪的想法,那就不用管了。 她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吊带超短裙搭牛仔长裤,外面再套件黑色西装外套。 原主正常的衣服实在不多,她是一个性感奔放的女子。 裴思禾上了地铁,给周砚礼发了条微信:【我晚上不在家吃,我哥请吃饭。】 半个小时后,周砚礼回了消息:【好,路上小心。】 她回了个小猫比“OK”的表情包,跟随人流出站,按导航走了五分钟到吃饭的商场。 四楼,朗悦府。 “包厢号是……”裴思禾照着裴斯然发来包厢号找过去,在门口遇到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 那头金色卷发格外耀眼,但她精致的容貌和窈窕的身姿更抓人眼球。 红色波点挂脖长裙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 这人是原主的姐姐,小说里她的结局是惨死,但只是一笔带过。 “裴思禾,你怎么穿成这样?”裴诗云抬手撩了下头发,语气颇为嫌弃,“裙子配牛仔裤?土死了!亏你还是学服装设计的!” 裴思禾:“……” 这明明是近几年最流行的穿搭啊。 不过书里现在的时间背景好像是2020年。 裴思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我不觉得土啊。” 裴诗云:“因为你审美不行啊。” “……” “好在你这张脸长得像我,就算披个麻袋也好看。” 裴思禾被她逗笑了,“姐,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呢?” “夸自己。”裴诗云答得理直气壮,下一秒又皱眉问,“不对,你刚你叫我什么?” 裴思禾:“姐啊,怎么了?” “你发烧啦?”裴诗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是被人上身了?” 以前她威逼利诱,这人都不愿意喊她一声姐。 裴思禾:“我没事啊。” 叫声哥姐而已,怎么大惊小怪的?昨天裴斯然也差不多这样。 原主和家人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裴诗云上下打量她,“那真是见鬼了。” 裴思禾问:“我们不进去吗?” “进。”裴诗云没再纠结这件事,风情万种地撩了下秀发,“走,去看看裴斯然的女朋友。” 两人推开包厢门走进去。 “这是在干嘛呢?”裴诗云问。 裴斯然正在帮汪莉珠拍照,听见声音扭头看过去,“你们来了。” “嗨,大哥,未来大嫂。”裴思禾笑吟吟打招呼。 裴诗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裴思禾到底怎么了?疯了吗? 裴斯然依然对这声招呼感到意外,但女朋友在旁边,他没有表现出来。 “莉珠。”他语气温柔,“我两个妹妹过来了。” 汪莉珠这才转过身,看了裴思禾、裴诗云一眼便垂下头。 【世勋,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 脑海里又响起别人的心声,裴思禾微微一怔。 不知道是谁的心声,听起来像是那个女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要跟别的男人结婚。 “这是汪莉珠,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结婚对象。”裴斯然的视线落在女人脸上,语气温柔又坚定,“你们以后叫她大嫂。” 两个妹妹没礼貌没分寸,他怕不叮嘱等下会乱说话,惹女朋友不高兴就糟糕了。 汪莉珠这才再次掀开眼看过去。 裴斯然抬手指着裴诗云,“这是大妹妹,裴诗云。” 汪莉珠点头一笑,算是打招呼。 “大嫂?你好。”裴诗云也笑了笑,心里暗暗腹诽。 没想到裴斯然喜欢这种娇弱小白花类型。 “这是小妹,裴思禾。”裴斯然接着介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思禾眉眼飞扬,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嫂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裴斯然镜片下的眸子掠过一抹诧异。 裴诗云则皱着眉,侧头看她。 兄妹俩心中不约而同浮现疑问: 她怎么变得这么有礼貌?实在太反常了! 【世勋,我真的好难过好痛苦,为什么我得和不爱的人结婚?为什么和我结婚的人不是你?】 【世勋,我好想你……】 裴思禾没听到汪莉珠的回应,脑海里倒是一直响起别人的心声。 好变态。 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跟人家结婚呢? “先坐下吧。”裴斯然对汪莉珠说,“还有弟弟还没到。” 汪莉珠点点头。 【无所谓了,没有世勋……那和谁结婚都一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忍一忍吧。】 裴思禾:“……” 这人有病吗?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裴诗云在刷视频的声音。 汪莉珠低头,轻轻抚着肚子。 裴斯然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温情和宠溺。 他要当爸爸了,很快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 他对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无限向往。 裴诗云刷了会儿视频,觉得无趣,将手机倒扣在桌上,随意一问,“大嫂今年几岁啊?” “二十六岁。”裴斯然回答。 裴诗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裴斯然:“朋友介绍的。” “哦~”裴诗云挑了下眉,“大嫂……是有什么缺陷吗?” 第14章 可能被她骗了? 汪莉珠听到这番话,脸色微微一变。 裴斯然沉下脸,不悦道:“诗云,你在胡说什么!” “哪胡说了?”裴诗云笑得艳丽张扬,语气却是认真的,“从进门就没听她说过一个字,是不是哑巴?” 裴思禾:“……” 这姐也太猛了。 原主的兄弟姐妹关系好像不太好啊。 “没礼貌!”裴斯然冷声训斥,“莉珠只是见到你们太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诗云拉长尾音“哦”了一声,“那是我误会大嫂了。” 她似笑非笑盯着汪莉珠,“不好意思啊大嫂,我这人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一直沉默的汪莉珠终于出声,“没关系,我不介意。”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裴思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 她盯着汪莉珠,清澈的瞳仁骤然收缩。 未来大嫂的声线……怎么跟今天的女人心声那么像呢? “裴弈然怎么还不来?”裴诗云转移了话题,“这臭小子又迟到。” “我打电话问问。”裴斯然说着拿起手机。 汪莉珠侧眸看着他,眉眼温柔。 【看在这个男人愚蠢好骗的份上,就忍忍他讨厌的家人吧。】 裴思禾又听到女人的心声,语气似乎多了几分不耐烦。 她微微蹙眉,视线一错不错看着汪莉珠。 今天听到的心声竟然来自大哥的结婚对象。 她仔细回忆那些内容,得出一个结论——汪莉珠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男人抛弃她,但她太爱了,不舍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找裴斯然接盘。 这些事裴斯然知道吗? “来了。”裴弈然肤色很白,顶着一头凌乱的漫画碎盖出现,被头发半遮半掩的眉宇间,隐隐透出几分未脱的稚气。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大T,搭配裤腿很阔的复古牛仔裤,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不羁少年。 “刚才有事。”裴弈然脸色淡淡,解释了一句便落座。 裴思禾可以确定了,这是一群感情淡如水的兄弟姐妹。 真奇怪啊。 亲兄弟姐妹为什么一点也不亲呢? 她是独生女,常常希望自己能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彼此亲密无间,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从日常趣事谈到天地万象。 “人到齐就点餐吧。”裴斯然叫来服务员,点了十二道菜,又问其他人,“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 大家都没吭声。 裴诗云和裴弈然懒得点。 裴思禾觉得十二道菜已经够多了。 汪莉珠一点食欲都没有。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一道道端上桌,裴思禾却吃得心不在焉。 汪莉珠的心声一直往她脑海里钻,无比清晰。 【果然,不爱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觉得好烦。】 【他的家人也好恶心。】 【真的烦,这顿饭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些人!】 裴思禾皱眉看向她。 自己和姐姐弟弟没惹她吧?哪里恶心了? 要不是能听到汪莉珠的心声,裴思禾还真以为她这么安静,真的是因为害羞、紧张。 一顿饭吃下来,汪莉珠一个字也没说,一道菜也没夹。 裴斯然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一直在喂她吃东西。 鸡翅剔骨、鱼肉挑刺、热汤吹凉…… 裴诗云看得难受死了,走的时候拉着裴思禾吐槽起来。 “我真是服了裴斯然,跟个舔狗一样。” “他的眼光也太差了,选了个这么装的女朋友。” “还说什么紧张?我看她就是装!裴斯然要是娶了她,日子估计难过!” 不得不说,女生对女生的直觉就是准。 裴诗云巴拉巴拉说半天,没听到裴思禾的附和声,不满地皱眉,“喂,你怎么不说话?” “姐,我也觉得她装装的。”裴思禾立刻开口,一脸赞同,“你说大哥有没有可能被她骗了?” 裴诗云对她的称呼还有些不适应,神情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子,“嗯,妹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那要不要找个时间单独约大哥出来问问?” “也不是不行。” “好,那我们微信上讨论。” “OK。”裴诗云点头,“你怎么回去,打车还是我送你?” 想到裴思禾今天喊了几次姐,她忽然间生出当姐姐的责任感,补了一句,“要不还是我送你吧。” 裴思禾笑眯眯道:“姐,不用麻烦,我坐地铁就行。” 裴诗云瞪圆眼睛,又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坐地铁?” 这个叛逆的妹妹今天真是让她吃了一惊又一惊。 以前地铁近在眼前,裴思禾都不愿意坐,非要拦出租车,现在是怎么了? 裴思禾眨眨眼,“坐地铁半个小时就到了。” 裴诗云上下打量她,语气充满感慨,“你像个假裴思禾。” 裴思禾:“……”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真是太准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裴诗云晃了晃车钥匙,“让你体验一下我闺蜜的豪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思禾坐在副驾驶座,怔怔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光景,徇烂的城市灯火、朦胧的街边树影。 裴诗云握着方向盘,嘴边轻轻哼着歌,意外的好听。 裴思禾抿着唇,想到这几个兄弟姐妹的结局,心情颇为沉重。 被老婆气到心梗而死的裴斯然。 被闺蜜欺骗惨死的裴诗云。 为白月光成为逃犯的裴弈然。 还有走丢的妹妹…… 要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车子稳稳停在梅岗路七巷。 裴思禾下了车,朝车里的人挥挥手,“姐,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真肉麻。”裴诗云板着脸说,“你上去吧,我走了。” 裴思禾挑了下眉,不知道自己哪里肉麻,明明只是说了一句普通的话啊。 她目送车子驶远,转身走向九栋。 裴诗云遇到红灯停下来,拿起手机点进微信。在通讯录搜索“裴思禾”三个字。 她点进聊天窗口,看到三个月前的聊天内容。 裴思禾问她“在吗”,她等到第二天才回了个“?”过去。 裴诗云忍不住皱起眉头。 交通信号灯变绿,她放下手机继续行驶,在下一个红灯时又拿起手机。 她点进裴思禾的个人资料,把备注名改成“妹,裴思禾”。 手机震动一下。 妹,裴思禾:【姐,到家了说一声~】 裴诗云心尖颤了颤。 她这是在干嘛?关心我? 第15章 失踪的妻子(1) 夜已深,万籁俱寂。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昏黄,刚到家的男人看到坐在沙发的妻子,笑着开口:“老婆,还没睡呢?” “你出轨了,是不是?”女人冷声质问。 男人嘴边的笑容骤然凝固,脸色阴沉,“我没有,胡说什么呢。” 下一秒,一件沾着口红印的白衬衫砸到他脸上。 女人愤怒的嗓音含着哭腔,“你太可笑了,明明不行还玩出轨……真恶心,我要跟你离婚!” “是吗?”男人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眼神里透出一股压抑的狠劲,“你想清楚了吗?一定要离婚吗?” “没错!”女人泪流满面,“这种痛苦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 “很痛苦吗?”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老婆,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过日子,既然你这么痛苦,那就别过了。” 他扯着领带缓缓靠近。 ** 龙平公安局。 局长江广涛看完江之月递上来的报告,把人叫进办公室。 “这位裴思禾小姐,或许是个人才。” 江之月一脸认同,“江局,您看能不能帮思禾申请一下奖励?怎么说也帮局里破了两个案子。” “我会安排。”江广涛微微颌首,沉思道,“裴小姐这个特殊能力如果是真的,那对我们的刑侦工作可以说是意义重大,你务必和她保持联络。” “明白!”江之月点头应下,回到办公位就给裴思禾发微信。 江之月:【思禾,在上班吗?】 裴思禾没上班,但今天赚钱了。 江之月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刚好出门去和二手平台的女客户同城面交。 昨晚有人拍了两条超短裙。 面交地点是五公里外的一家咖啡店门口,搭地铁只要几个站。 送完裙子,裴思禾决定用这笔开门红奖励自己一杯咖啡,花了19.9巨款在网上团购了一张优惠券。 她捧着香喷喷的咖啡坐到墙边的卡座,刚准备品尝美味,却猝不及防听到男人阴森森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找不到她的。她死了,死得很安详,一点也不痛苦。】 【本来她可以不用死的,但她太不懂事了,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哎,真是个不珍惜生命的蠢女人。】 裴思禾指尖一颤,手里的咖啡忽然就不香了。 这段心声传递过来的内容有点严重。 她放下咖啡,皱着眉给江之月发微信:【江警官,我又听到了……】 江之月十分重视:【思禾,你在哪里听到的?发个定位,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裴思禾:【江警官,你先别着急,我还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江之月:【好,随时联系我!】 江之月:【如果发现嫌疑人行踪,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千万别冒险跟踪。】 裴思禾:【谢谢江警官关心,我明白的。】 回完消息,她想仔细再听听,对面却安静了。 斥巨资买的咖啡因着这几句心声变得没滋没味,裴思禾喝了小半杯,叹了口气,拎着咖啡起身,打算去外面走一圈。 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 她放慢脚步让对方先进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精致时尚的女人说着话从她身边经过。 “Anna,今晚有空吗?有没有荣幸请你吃个饭?” “你不用回家陪老婆吃饭?” “她出门旅游了,接下来我会有很多时间,你愿意赏脸吗?” 裴思禾刚迈出的脚步又猛然收住,眼眸下意识睁大。 有这么巧吗? 心声的来源这就出现了? 她心思微动,在门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不远处的男人。 一男一女坐在裴思禾刚才的位置。 “你老婆的生活真叫人羡慕啊。”叫Anna的女人露出向往的神情,“不用当牛马,还有花不完的钱。” 男人勾起嘴唇,满脸笑意:“但我更欣赏独立理性、不依附任何人的女人。” Anna听到这番话,笑得花枝乱颤,“Ken哥,这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欣赏我?” “是我说得不够明显。”Ken用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递给她,“Anna,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Anna明显脸红了,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她低头去看手机,没有回应。 裴思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听力超绝,竟然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这么清楚! 照理说,这种距离不可能听得这么清晰。 但她没有纠结太久,给江之月发微信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江之月很快回复她: 【我知道了,我让同事调监控看看能不能查到对方的身份信息。】 【余薇和李灿刚好外出,我让她们去接你来刑侦大队,可以吗?】 裴思禾:【可以。】 她想了想,点开录像界面,假装打电话放在耳边偷偷录像。 两人聊得很愉快,Ken起身,左手握着咖啡,右手轻拍女人肩头,“今晚不见不散。” 他走后,Anna静坐片刻也起身离开。 十分钟后,裴思禾也走出咖啡店,跟余薇、李灿碰面,出发去刑侦大队。 ** “江警官。”裴思禾来到江之月的办公位。 江之月站起身,笑道,“思禾,以后叫我之月就好,别那么见外。” “好。”裴思禾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我刚刚有录那个男人的长相,传给你。” “可以。”江之月挑眉,“正好派上用场,调取监控视频的申请表还在走程序。” 她截取男人的正面照,输入人像搜索比对系统。 电脑进度条飞速滚动,没一会儿,页面弹出相似度最高的几个人。 “思禾,你来看看哪个是他。”江之月往旁边挪。 裴思禾凑到电脑屏幕前仔细看了看,指着排列在第一位的那张脸,“应该是这个叫王文钦的。” “好。”江之月操纵鼠标,点进去查看王文钦的基本信息。 王文钦,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已婚,在某宠物医药公司任职高级公关经理…… 江之月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手指扶着下巴,淡淡道:“接下来得联系民政部门那边,获取王文钦配偶的身份信息。” 第16章 失踪的妻子(2) 民政部门高效配合刑侦大队的工作。 江之月很快就收到王文钦配偶的个人信息。 周雯雯,女,1989年3月22日出生…… “她是全职家庭主妇?”江之月皱眉疑惑道,“她和王文钦还没生孩子,为什么不上班呢?” 裴思禾眨了眨眼,想到了自己。 得去找个班上了,不能老是花周砚礼的工资。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脑屏幕的证件照上,女人梳着整齐的长发,眉眼温婉柔和,给人一种性格文静内敛的感觉。 “能试着联系她吗?”裴思禾问。 江之月点头,“可以。” 她拿起手机,输入资料上的手机号码。 裴思禾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自觉攥紧,心跳微微加快。 她在心底祈祷,希望这个叫周雯雯的女生能接电话,希望她安好无恙。 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江之月按下拨通后打开扬声器。 很快,冰冷机械的电子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简短的一句话犹如重锤般砸下来,裴思禾只觉心头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翻涌而来。 难道周雯雯真的遇害了? 江之月的脸容逐渐变得凝重,眉心紧拧,“情况不妙,我必须马上和上级汇报。” “思禾你等我一下。”她丢下这句话,脚步飞快地走了。 “江局!”江之月敲开门,神色严肃,“思禾又发现新案子……” 江广涛听完她的话,眉头拢紧,沉声道:“马上进行初步侦查。” “明白!”江之月点头,又问了一句,“可以跟思禾同步案情吗?” “原则上不行,但特殊情况可以。” “好的!”江之月应下,转身离开。 江广涛若有所思地看着合上的门。 如果周雯雯真的遇害,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这个叫裴思禾的小姑娘加入龙平公安局! 她所具备的特殊能力,或许是刑侦大队破解疑难杂件最急需的助力。 而她本人,也许会成为刑侦大队在重重迷雾之中的指南针。 “上级同意我们着手调查周雯雯的事了。”江之月对裴思禾说。 裴思禾抿着唇,轻轻点头,“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我让余薇送你,事情有进展我再告诉你。”江之月说话时,余薇已经站起身。 裴思禾摆摆手,“不用,这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扫辆共享单车回去就好。” “那不行,带你来就得送你回去。”江之月故作严肃,“这是我的原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思禾便没有推辞。 冰箱还有肉,她在楼下的小超市随便买了点青菜。 大概是心里装着事,裴思禾提不起做饭的兴致,整个人蔫蔫地窝在沙发里头。 为什么她能听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 周雯雯的事由江之月亲自查的。 她和李灿来到周雯雯和王文钦居住的小区,向物业说明来意,调取楼道监控录像。 “29号晚上的录像呢?”江之月皱起眉头,指着屏幕询问物业工作人员。 对方无奈道:“那天晚上小区的电路故障了,整个小区的监控都没办法正常运作。” 江之月:“整整丢失了五个小时的录像,维修电路需要五个小时吗?” 物业工作人员:“因为是半夜出问题,那时候电工师傅睡着了,联系到人再等他从家里赶过来,再排查……五个小时已经算快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江之月和李灿只好离开监控室,来到周雯雯所住的楼层。 她敲开邻居的家门,“你好,我是1702住户的朋友。” “你有什么事吗?”邻居疑惑地看着两人 江之月问:“请问你见过1702的女主人吗?” “见过,怎么了?” “最近几天有见过她吗?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刚刚敲门也没人在,有点担心她。” 邻居这才道,“听她老公说她去国外旅游了。” “是你问她老公,还是她老公主动告诉你?” “都不是。”邻居摇摇头,“我搭电梯的时候听到他讲电话说的。” 江之月露出笑容:“好的,谢谢你啊。” 邻居略带怀疑地打量她和李灿,“你们真是她朋友吗?怎么连她去旅游都不知道?” 江之月:“最近和她闹了点别扭,麻烦你了。” ** “吱呀——” 周砚礼推开门进来,屋内掀起一丝凉风,拂过女生额前的发丝。 裴思禾如梦初醒,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发呆了一个多小时。 “你回来了!”她急忙坐直身子,“抱歉,我忘记煮饭了。” “没关系,我来做。”周砚礼将一小盒切好的甘草水果放到她面前,“你先吃点水果。” 甘草水果? 楼下是有一家卖甘草水果的店,价格好像不便宜。 裴思禾抿着唇,想到男主那少得可怜的生活费,叹了一口气。 看着也不傻啊,怎么净做傻事呢? 她把水果放进冰箱,又想起了周雯雯。 裴思禾紧紧抿着唇,犹豫片刻后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文字消息发给江之月:【之月,有周雯雯的消息吗?】 江之月:【思禾,我刚回到队里,暂时没有消息,小区29号晚上的监控……】 江之月:【我现在准备联系周雯雯的家人询问情况。】 裴思禾:【好的,你先忙。】 她放下手机,去厕所洗了把脸,脑海里再次响起王文钦的心声。 【死老太婆真他妈没完没了,嘴上说什么关心女儿的屁话,其实就是来要钱的!】 【一分钱都不会再给这死老太婆!】 裴思禾皱起眉头。 他说的死老太婆,是周雯雯的母亲吗? 她连忙把这段内容编辑成文字发给江之月。 江之月收到消息,思忖片刻后,决定暂不联系周雯雯父母。 她拨通了周雯雯妹妹的电话,“你好,请问是周雯雯的妹妹周倩倩吗?” “你是哪位?怎么认识我姐?” “这里是龙平区公安分局……”江之月语气严肃,“有几个关于你姐姐周雯雯的问题想请你帮忙回答。” 第17章 失踪的妻子(3) 周倩倩慌慌张张赶来龙平公安局。 她满脸焦急和担忧,“警官,是不是我姐出了什么事?” 江之月和余薇将人带到问询室。 周倩倩紧紧抓着包包,在椅子上坐立难安,“警官,我姐……她没事吧?” “周女士,目前还在调查中。”余薇看着眼前的女孩,轻声说,“接下来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对找到周雯雯的行踪至关重要。” “好。”周倩倩用力点头,“我知道的都会回答!对了,是我姐夫报警的吗?” “不是。”江之月淡声说,“是热心市民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周倩倩还在等她继续说下去,江之月已经开始向她提问。 “你最近一次跟你姐姐周雯雯联系是什么时候?” 周倩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28号,那天她和我视频聊天,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方便给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吗?”江之月礼貌询问对方。 “可以的。”周倩倩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江之月接过手机,屏幕上就是周倩倩和周雯雯的聊天界面。 10月28号视频聊天后,周倩倩给周雯雯点下午茶,周雯雯拍照给她说收到了。 10月29号,周倩倩发微信问周雯雯明天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 10月30号,周倩倩没收到周雯雯的回复,断断续续发了几次信息给她。 10月31号,周倩倩给周雯雯打了几个视频通话,一直无人接听。 江之月将手机还给周倩倩,神色严肃道,“你联系不到你姐姐,有问问你姐夫吗?” “有的。”周倩倩皱紧眉头,“30号的时候我就发微信问他,他说在加班,等回家再让我姐给我打电话。” “但是那天晚上我姐没有给我打电话,第二天我打视频通话我姐没接,打电话提示关机,我感觉不太对劲,我姐从来没有这样过,跟我爸妈说了一声就跑去他们家找人。” 江之月嗓音微沉,“见到你姐姐了吗?” “没有。”周倩倩摇摇头,一脸郁闷,“我姐夫来开门,他说我姐姐出去旅游了……” 当时她不相信,当场质疑王文钦的话。 “不可能!我姐去旅游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是啊,我也很意外。”王文钦说,“她连我都没说,自己偷偷走了。” 周倩倩:“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去旅游了?” “她的行李箱不见了。”王文钦解释,“我想应该是去旅游了。” “应该?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她在哪里?她是你老婆,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她不担心她?” 王文钦一脸平静:“你姐是成年人,她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我是她老公没错,但她是独立的个体,她不想在家呆着,想去别的地方,我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啊。” “倩倩,你该不会怀疑我把你姐关起来,不让她和外界联系吧?那我可太冤枉了。”他无奈地摊开双手,“你姐真的不在家,房子就这么大,你随便找。” 周倩倩露出嫌弃厌恶的神色,“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姐!” 江之月眼眸微眯,询问道,“那你当时有找吗?” “没有。”周倩倩摇头,“我那时候一秒也不想多呆。” 江之月又问,“你父母知道你姐失联的事吗?” “我爸妈知道的。”周倩倩说,“我有告诉他们,我本来还想报警的,但是我爸妈让我别小题大做。” 她咬了下唇,眼圈泛红,声音微微颤抖,“他们说就算要报警也该由我姐夫去报,我姐嫁给他就是他的人,我们是娘家人不能管太多……” 周倩倩深吸一口气,才接着道,“我就问他们,如果我姐夫不管,我姐一直下落不明,那万一她死了也没有人会发现!”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爸妈思想真的有问题。”余薇说得直白。 “是啊。”周倩倩十分认同,“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江之月想到裴思禾刚才发来的新内容,斟酌地开口问,“你姐平时会给你父母生活费吗?” “会给生活费。”周倩倩回答,“但不是我姐直接给我爸妈,是我姐夫转给我爸妈。” 江之月抿着唇,眉眼间透着凝重和沉思,片刻后,她缓缓道:“周倩倩,你姐夫可能有所隐瞒,照目前的情况推断,你姐姐周雯雯或许不是去旅游,极有可能是失踪了。” “警官,那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我姐姐?”周倩倩愈发焦急慌乱,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江之月语气严肃:“周倩倩,现在需要你以周雯雯亲属的身份正式向警方报案,启动规范的报案流程,我们才能展开全面侦查。” “好!”周倩倩用力点头,哽咽道,“我要报警!我要找我姐!” 由周倩倩报案,龙平公安局正式受理“周雯雯失踪案”。 江之月打电话传唤王文钦来局里接受问询。 在等待王文钦到来的间隙,她把周倩倩说的内容告诉了裴思禾。 她盯着手机,面容凝重,清秀的眉紧紧蹙起。 周砚礼看到她的表情,心中犹豫几秒,还是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裴思禾抬皱了下眉,迟疑地说:“有个朋友的姐姐不见了。” 她不知道江之月为什么会告诉自己案情内容,但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对案件进行保密。 “报警了吗?”周砚礼问。 裴思禾点点头,“报了。” 她从冰箱里取出甘草水果,用牙签戳了一块哈密瓜递给对方,“吃水果。” 周砚礼咬了口哈密瓜,视线再次落在那张白净漂亮的脸容上。 裴思禾对上他的目光,挑眉问:“干嘛盯着我看?” 周砚礼原本想说——你好像变了很多。 可他没有说出来,缓缓道:“你最近没化妆,是没化妆品用了吗?” 第18章 失踪的妻子(4) 裴思禾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 虽然她是个爱美的女孩,但突然来到陌生又糟糕的环境,根本没心思打扮。 “不是。”她摇摇头,解释道,“化妆品还有很多,是我最近懒,不想化妆。” “你最近不懒。”周砚礼眸色深深地望着她,“你变得很勤快。” 裴思禾愣了两秒,扬眉一笑,“是吗?那你觉得我勤快好还是不勤快好啊?” 男人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你开心才好。” 周砚礼的回答在裴思禾的意料之外,她的心跳好似在某个瞬间漏了半拍。 他真是…… 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是遭受了怎样的痛苦和侮辱,未来才会变得心狠手辣呢?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对待他,他的剧情和人设应该走不到那一步? 【该死,谁他妈报警了?难道是周倩倩?】 【死八婆,多管闲事!】 【我已经做到万无一失,就算报警了,那帮吃干饭的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王文钦咬牙切齿的心声传来,打断裴思禾的思绪。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周砚礼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眉心也跟着蹙起,轻声问:“是我说错话了吗?” “啊?”裴思禾没注意听。 “你生气了?”周砚礼眼神关切。 “没生气!”裴思禾连忙摇头,解释,“我是在担心我朋友的姐姐。” 周砚礼点点头,“需要打电话安慰你朋友吗?” “我给她发微信就好。”裴思禾说着拿起了手机,把王文钦的心声内容发给江之月。 王文钦的真实想法粗俗又不堪,到了龙平公安局却一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君子模样。 余薇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警官,我是周雯雯的丈夫王文钦。您在电话里说我太太失踪了,这怎么可能呢?这是真的吗?”王文钦面露担忧。 这个男人将头发梳成油亮柔顺的三七分,一双上挑的丹凤眼藏着精明,却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 江之月神色冷淡地觑着他:“王先生,你太太周雯雯失踪了,你身为枕边人不知道吗?” “抱歉,警官,我承认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失职了。”王文钦一脸惭愧,“实不相瞒,我和雯雯最近一直分房睡。” 江之月:“分房睡,但你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没发现她不在家吗?” “一开始确实没发现,我工作太忙了,早出晚归的。”王文钦叹了一口气,“我也是等到雯雯的妹妹倩倩打电话来问,才发现雯雯走了。” “妻子无缘无故失踪,你就不担心吗?没想过要报警吗?” “担心啊,我一开始急坏了,后面发现她是带着行李箱离开的才放下心来。” “放心?”江之月略显疑惑地看着他,“她带着行李箱离开,你反而放心了?” 王文钦微微一笑:“是的,她走的时候带着行李箱,说明她是有所准备的外出,应该是找了个地方旅游散心。” 江之月面容冷峻,“你说周雯雯是找个地方旅游散心,好,我们会对她的交通轨迹展开调查。” 王文钦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自然,“那就有劳了,警官还有其他问题吗?” “周雯雯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江之月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你们之间感情如何?发生过争吵吗?” “什么意思?这是在怀疑我吗?”王文钦问。 江之月笑了一下,“不,我们是在帮你找妻子,请你配合。” 王文钦用遗憾的口吻说:“我也不知道雯雯为什么不告而别,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感情好为什么要分房睡?” “……”王文钦短暂沉默,才道,“房事不和谐。” “你们的房事是因为什么不和谐?” “雯雯没有工作,每天都很清闲,生活没有压力,平时还会去上瑜伽课,精力充足。”王文钦垂下眼眸,“但我不一样,我要养家糊口,供房供车,要养父母养雯雯,还要接济岳父岳母,他们的开销都很大。” “我每天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务,这些压力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压垮……我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 江之月皱紧眉头,打断他的话,“让你说房事不和谐的原因,你扯那么多做什么?” 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两下。 江之月点开,聊天界面弹出一句简单粗暴的话。 裴思禾:【我听到他说自己硬不起来。】 江之月:“……” 原来是不行,难怪铺垫一大堆。 她看向王文钦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王文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简单回答道:“我太太精力旺盛,但我被生活压得太累了,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他的肩膀垮了下去,喃喃低语,“也许就是因为我不愿意满足她,她才一气之下离开我。” 江之月没说话,她的手机又震了。 裴思禾:【他好变态!他自己不行,就买玩具跟他老婆玩……他老婆后面不愿意配合,他就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玩!】 江之月:“……” 也就是说,这个有性功能障碍的男人出轨了?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菜又爱玩! “警官,一定要找到雯雯!”王文钦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哀求的意味,“我知道错了,只要她愿意回来,我保证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我会主动给岳父岳母转钱,不会再埋怨她不体谅我的辛苦。” 这番话乍一听似乎很真挚,但知晓真相的江之月只觉得虚伪至极。 裴思禾的消息又发过来了:【他在冷笑,说: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了,你们找不到她的!】 嘴上说着哀求的话,心里却在洋洋得意! 江之月盯着他,眸光泛着冷意。 王文钦甚至虚伪地掉了几滴眼泪,哽咽地问:“警官,还有什么是我能配合的吗?” 江之月淡淡道:“暂时没有。” “好。”王文钦用手指擦了擦眼泪,“要是有雯雯的消息,拜托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裴思禾:【他说:呵呵,找得到才有鬼!】 第19章 失踪的妻子(5) “有戴大军、蒋语柔这两个案子在前,说明思禾的特殊能力是有绝对可信度的。” “周雯雯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会议室里,江之月表情严肃,“小区10月29号晚上电路突然故障五个小时。” 梁颂光摩挲着下巴,“五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电路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就故障了呢?”余薇双手抱胸,微微歪头。 江之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电路故障是刻意而为的,李灿和余薇你们再去小区物业找负责维修的电工问清楚。” “是!”李灿、余薇异口同声应下。 江之月又看向梁颂光和老杭,冷静开口,“颂光近距离暗中观察王文钦的一举一动。老杭随时待命,负责接应支援颂光。” “是!”梁颂光、老杭同时应道。 ** 月色被乌云笼罩。 王文钦从警局出来,驱车去花店取了一束红玫瑰,最后来到一家高档西餐厅。 “Anna,抱歉,我迟到了,公司临时有急事,开到半路被叫回去开会。”他将红玫瑰递过去,语气真挚,“可以原谅我吗?” Anna接过玫瑰花闻了闻,娇笑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两人约会到很晚。 就在裴思禾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又一次听到王文钦的心声。 【这个女人可比周雯雯懂事多了。】 【玩起来一定很美味……】 他发出了满足的“啧”声。 裴思禾皱起眉头,一瞬间睡意全无。 这个变态! 他为什么要杀周雯雯? 他到底把周雯雯藏到哪里去了? 裴思禾心里想着事,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她第二天睡到十一点才醒来。 看到微信上江之月的留言,她吃了点东西就换衣服出门,在楼下扫了辆共享单车,朝着龙平公安局的方向骑去。 “思禾。”江之月到大门口接她去刑侦大队的办案区。 “李灿和余薇从小区物业某个清洁大叔口中得知,王文钦和工程维修部的一个电工关系不错。” “从这一点来看,电路故障极有可能与王文钦有关。” “他大概是利用监控断电的五个小时,将周雯雯的尸体转移了出去。” 江之月倚靠着办公桌的桌沿,声音透着无可奈何,“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搜查证,但我感觉他家里可能查不到什么有用线索。” “那现在能做什么呢?”裴思禾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轻轻蹙眉,心情着急又茫然。 “我已经安排余薇和李灿去小区周边调查走访,着重收集小区缺失的那五个小时的监控录像。”江之月缓缓道,“等搜查证批下来就去王文钦家里进行勘查。” 裴思禾抿唇,眉眼间透着沉思。 片刻后,她微微仰头看着江之月,清亮的眼眸透着询问,“能不能找个人去质问王文钦,说他把周雯雯杀了,问他把周雯雯藏到哪里了?” 江之月对上裴思禾的视线,很快便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让人逼问他,或许能让他用心声说出周雯雯的下落?” 裴思禾点点头,“对。” “也可以试试。”江之月说,“但需要找个合适的人选。” 她思索几秒,“那就周倩倩吧。” 周倩倩立刻在电话里表示愿意配合,“我不怕他记恨我!如果我姐真的因为他出了什么事……我希望能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 挂了电话,周倩倩第一时间请假,打车来到王文钦工作的地方。 裴思禾也和江之月来到大厦附近,找了个露天的咖啡店坐下。 周倩倩站在烈日之下,拨通王文钦的电话。 “我有话要问你!”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态度强势,“下来!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手机那端,王文钦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好脾气地解释,“倩倩,我现在在上班走不开,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慢慢聊。” “你不下来是吗?”周倩倩很干脆地说,“好,那我也不介意上去说,反正丢脸的只会是你!” 王文钦没想到周倩倩会突然间这么野蛮。 要是她来公司大吵大闹,那同事和领导会怎么看自己? 王文钦的脸色沉了下去,从牙缝间挤出阴冷的几个字,“你等着,我下来。” 周倩倩站在大厦门口,看见王文钦气势汹汹走向自己。 “周倩倩,你这样有意思吗?”王文钦一边说一边走远,拉开与大厦的距离。 周倩倩大步流星追上去,声音充满怒气,“我问你,我姐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去旅游了!”王文钦脸上的不耐烦毫无掩饰。 “胡扯!”周倩倩死死盯着他,“去旅游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王文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不想出现,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倩倩不争气地红了眼,咬牙切齿地问:“你什么态度?我姐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把她杀了藏起来?是不是?” 王文钦看着周倩倩,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她还挺聪明,居然猜到了。】 “周倩倩你别血口喷人!”王文钦板着脸呵斥她,“周雯雯自己离家出走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定是你杀了我姐!”周倩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虚伪的脸愤恨地吼起来,“你究竟把我姐藏到哪里了?你说啊!” 王文钦皱紧眉头,“你听不懂人话吗?” 【当然是藏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要去报警!”周倩倩大喊,“我要让警察去找!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文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呢?报警有什么用?那帮警察又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了周雯雯~】 周倩倩语气笃定地说,“警察一定能找到我姐!我相信警察!” 【哼,去找啊!那帮吃干饭的家伙肯定猜不到我把周雯雯埋在公园的花圃。】 【想到他们四处碰壁,毫无收获的傻样就觉得好有意思。】 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店,捕捉到关键信息的那一瞬间,裴思禾睫毛轻颤,瞳孔急促收缩。 她急切地握住江之月的手臂,激动道,“之月!公园的花圃!” 第20章 失踪的妻子(6) 警方技术人员借助地理信息系统和龙城地图,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公园,安排人员分别去这些公园进行实地调查,从白天到深夜。 月亮一遍遍被乌云笼罩。 凌晨一点多,城市边缘的白角公园终于有了收获。 这是一处还在开发阶段的公园,现场到处都是施工的痕迹。 警方进行地毯式排查,在其中一个花圃中挖出一只完整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拉链一拉开,刺鼻的腐臭味瞬间散发出来,里面是一具微微肿胀的青绿色女尸,面容模糊,微凸的双眼死死瞪着。 警车一路疾驰,尸体被带到龙平分局的法医鉴定中心。 经过DNA比对,这具从花圃中挖出来的尸体正是失踪的周雯雯。 王文钦大概是对自己抛尸的手法十分自信,认为警方一定发现不了尸体,他没有处理行李箱上残留的指纹。 痕检在行李箱上发现多枚指纹,经过检测确认,这些指纹都来自王文钦。 江之月带队连夜逮捕他。 警方破门而入时,王文钦正裸着上身,亲昵的和Anna在床上调情。 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王文钦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整个人恍惚得厉害,心头充斥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没想过自己会被抓。 “警、警官,”王文钦声音哆嗦,闪躲的目光泄露了内心的惊惶,“你们搞错了,我没杀人!” 他惨白如纸的脸浮现悲痛之色,“雯雯是我老婆,我很爱她,我怎么可能杀她?我没杀人!你们快去抓真凶,替我老婆讨回公道,她死得太冤了……” 【我不要坐牢!我不能承认!】 【这帮警察为什么能那么快发现尸体?我不是已经做得很完美了吗?到底是为什么……】 王文钦崩溃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裴思禾感觉今晚做梦都会笑醒。 “你杀害周雯雯的动机是什么?”江之月盯着王文钦,神色冷肃。 “不是我!”王文钦剧烈摇头,否认道,“我没杀她!” 江之月将证据摆到他面前,“我们在装尸体的行李箱上提取到你一个人的指纹。” “我……”王文钦眼神闪烁,张嘴辩解,“我、我之前帮雯雯收拾过行李箱,有我的指纹很正常。” “还想狡辩?”江之月冷声道,“现在证据确凿,你最好坦白从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文钦的声音渐渐变弱,头也低了下去。 “你不想说吗?那我帮你说。”江之月沉着脸,语气严厉,“你有性功能障碍,无法完成与周雯雯的房事。” 这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王文钦猛地抬起头,眼神错愕地盯着她。 他身为男人的不堪被无情揭露。 王文钦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江之月,后槽牙紧咬着,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抽搐,双拳用力握紧,手背上青筋虬结。 江之月不紧不慢道:“你借助工具满足妻子……” 话未说完,一记暴躁的怒吼猛然响起。 “闭嘴!”王文钦像极了抓狂的野兽,被手铐禁锢的双手用力砸着桌面,咬牙切齿道,“人是我杀的!她该死!该死啊!” 江之月沉默地盯着他。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王文钦的癫狂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头发凌乱,扯着嘴角阴恻恻笑了起来,声音透着怨恨,“都是她逼我的!我本来想跟她好好过日子,是她非要找死!” “你是说周雯雯逼你?”江之月淡声问,“她怎么逼你了?”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我有缺陷,她作为妻子难道不应该体谅我吗?”王文钦面露痛苦,“我明明都找到办法让她爽了,可她还是不满足!” “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逼我去检查……” 在人前袒露自己的无能,太伤他身为男人的自尊。 他不接受周雯雯去检查的请求,而周雯雯也不愿意再配合他用工具。 王文钦自己无能为力,可依然热衷于用工具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以此寻求“发泄”。 周雯雯不愿意配合他,他就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只要他舍得花钱,多得是女人陪他。 “可周雯雯太自私了!她不愿意当好妻子,还不让我找别的女人!” “她总是提离婚,我每次都放低姿态哄她!”王文钦冷笑道,“我受够了!我早就受够了!早就想杀她了!” 他回忆起周雯雯死前的样子,笑得狰狞,“我只是用领带勒住她的脖子……稍微用点力她就断气了,真脆弱啊。” ** 龙平分局。 江广涛的办公桌面上放着三份案卷。戴大军囚妻伤人案、蒋语婷拐童案、王文钦杀妻藏尸案。 裴思禾给这三个案子提供了重要线索,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她对龙平分局太重要了! 江广涛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立刻起身去了一趟市局,将自己的想法汇报给市局领导。 “裴思禾虽然不是我们系统内的人,但她拥有的特殊能力绝对能在案件侦破上发挥巨大作用!”江广涛神色认真,言语恳切,“我相信有她的加入,未来的破案效率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市局领导看到他面上的坚定和眼里的期待,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家伙。”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茶,笑道:“老江啊,我相信你不会看走眼,聘请裴思禾为龙平分局刑侦犯罪顾问的申请你抓紧递上来吧。” 闻言,江广涛脸上瞬间有了笑容,语气透着兴奋,“好!我回去就安排!” 江广涛匆匆赶回龙平分局,亲自准备了聘书,又把江之月叫到办公室。 “你看看这个。” 江之月接过文件,看到聘书抬头只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江广涛笑呵呵道:“你找思禾聊聊,争取让她点头同意。” “那她不同意怎么办?”江之月问。 江广涛顿时一脸严肃:“不同意你就再努努力,一定要让她加入我们龙平分局!” 他眉头紧锁,语重心长道,“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她这个超能力一旦被其他分局发现,我们不一定抢得过啊!” 第21章 让我去公安局上班吗? 早上起来龙城的气温又低了两度。 周砚礼出门时穿了两件短袖。 他该买衣服了。 裴思禾把小黄鱼app卖出的衣服打包寄快递出去,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到地铁口。 她要去商场逛衣服。 “这件好看,可惜价格不好看!” “什么!这丑衣服要卖899?” “特价59?买满三件还打八折?”裴思禾眼睛一亮,“冲!” 她给周砚礼买了两件长袖、两条长裤和一件外套。 拎着战利品准备去坐地铁,脑海里冷不丁响起熟悉的声音。 【宝宝,你爸爸终于愿意见我了!】 【我好开心啊,不知道你爸爸喜不喜欢我今天穿的裙子,他说过最喜欢我穿黄色……】 裴思禾的眉毛一点点皱紧。 汪莉珠! 她让裴斯然喜当爹还不够,还要给他戴绿帽? 裴思禾立刻打电话给裴斯然。 电话接通,传来裴斯然毫无兄妹之情的声音,“找我有事吗?” 裴思禾这会儿无心在意这个,急忙问:“大哥!你女朋友呢?” 裴斯然对她的称呼多少免疫了,注意力放在她后半句话,“你问这个干嘛?” “我……”裴思禾眼珠子一转,“关心一下!” 裴斯然沉默几秒,才道,“她和闺蜜在逛街。” “你确定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思禾张嘴想说点什么,目光一扫,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飘着一串红色文字。 【世勋,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今天终于能见到你了。】 裴思禾的视线倏然定住,嗓音严肃,“没事,先挂了!” 她匆忙挂断电话,点开手机录像功能,一边录制一边扩大画面。 稀疏的人流里有一抹显眼的黄色。 裴思禾赶紧将镜头对焦过去,果然是汪莉珠。 她穿着鹅黄色碎花连衣裙,袖子是轻柔飘逸的白纱。 【世勋!】 汪莉珠双眼泛红,小跑着扑进一个男人的怀抱。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一张脸遮得严实,身上是宽大的黑色上衣,印着夸张抽象的图案,牛仔短裤前面镶嵌着错落有致的金属柳丁。 “珠珠。”男人搂住汪莉珠的肩,“怎么哭了?” 汪莉珠一瞬间泪流满面,“世勋,我和宝宝好想你。” 裴思禾:“……” 好癫。 裴世勋揽着她走到人烟稀少的角落,“珠珠,别哭了,看到你流泪我真的好难受。” “好,我不哭了。”汪莉珠乖乖点头。 两人手牵手进了一家没什么生意的西餐厅。 裴思禾不敢跟进去,钱包不允许。 她在西餐厅隔壁的咖啡店找了个座位,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世勋,我们结婚好不好?”汪莉珠卑微地问。 裴世勋握着她的手,叹息道:“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结婚,公司明文规定严禁恋爱……” 他以公司为借口,可裴思禾却听到了他的心声。 【谁要跟你这种普通女人结婚啊,我未来的老婆不是影后也得是大企业独生女啊。】 汪莉珠咬了咬唇,“那、那我们不能偷偷结婚吗?” “珠珠,你是在逼我吗?” 【草,要不是看你好睡,我都懒得理你!】 “我没有。”汪莉珠急忙解释,“世勋,我只是太爱你了。” 裴世勋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他对我再好又怎样?”汪莉珠深情地说,“我这辈子只爱你裴世勋一人。” 裴世勋?姓裴?裴斯然的裴? 裴思禾皱眉沉思。 汪莉珠选择裴斯然来当大冤种,难道是因为他姓裴? “珠珠,我何德何能让你这样爱我?”裴世勋感动道,“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将你记在心里。” 【都嫁给别人就不要缠着我了,再睡几次就腻了。】 “好!”汪莉珠用力点头,哽咽道,“世勋,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宝宝。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功成名就,不再被公司限制,我就离婚回你身边。” 裴思禾的心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汪莉珠要等裴世勋就等啊,自己带着孩子等不行吗?为什么要来祸害裴斯然? 裴世勋的手掌覆在汪莉珠的肚子上,“我儿子乖吗?” 【怀孕也能做吧?】 “很乖。”汪莉珠柔声说,“一点也没让我难受。” 裴世勋轻点她的鼻尖,喉结滑动,压低声音问,“那我们找个酒店慢慢聊?” 汪莉珠红着脸点头。 裴世勋:“商场对面就有酒店,你先去,房号发给我。” 裴思禾:“……” 一分钟后,汪莉珠从西餐厅出来,朝着商场大门走去。 裴思禾不远不近跟着,用手机录下女人进酒店的全过程。 她没有急着离开,在酒店门口站着。 十分钟后,裴世勋小跑进去。 裴思禾再次拨通裴斯然的电话,想叫他来捉奸,可这次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关键时候跑哪去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以为是裴斯然回电话过来,屏幕上却显示“江警官”三个字。 ** 裴思禾回到商场里的咖啡店。 她在团团上搜索咖啡优惠券,纠结要喝哪杯时,对面的凳子忽然被人拉开。 “思禾。” 裴思禾抬头看过去,脸上扬起笑容,“之月。” 江之月在她对面坐下,“看什么那么认真?” “你要喝哪杯呀?”裴思禾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 “我来点。”江之月拿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我请客。” “好。”裴思禾没推辞,笑道,“下次我请。” 点好咖啡,江之月看了眼她旁边的购物袋,“一个人来逛街吗?” “对。”裴思禾点头,“你今天不忙呀?” “我是奉命来找你的。”江之月挑眉。 裴思禾惊讶地眨眨眼,“奉命?找我?” “对,”江之月问,“你有兼职的打算吗?” “嗯……有吧?”裴思禾抿了抿唇,尴尬一笑,“其实我现在没有工作。” 听到这个回答,江之月眼神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裴思禾茫然地“哈”了一嗓子。 江之月笑得格外热情:“思禾,你有兴趣跟我当同事吗?” 裴思禾认真想了一下这句话。 她的意思是让我去公安局上班吗? 可我去里面能做什么? 她费劲想了一会儿,迟疑地问:“我去……干保洁?还是……当保安?” 第22章 男扮女装的变态(1) “你想什么呢。”江之月无奈又好笑,“是局长想聘请你当龙平分局的刑侦犯罪顾问。” 这些字单独拎出来都认识,但组成这样一句话裴思禾就听不懂了。 她微微瞪圆眼睛,“哈?” 江之月从包里取出那份聘书,“你看看这个。” 刑侦犯罪顾问? 裴思禾一脸愕然,“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当顾问?”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呢?”江之月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语调认真,“你协助警方破了三个案子,这可不是小事。” “但是……”裴思禾把那份聘书推回江之月面前,轻声说,“我觉得我胜任不了。” 江之月早就料到她不会马上点头。 她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把聘书放回包里。 裴思禾喝着咖啡,脑海里响起汪莉珠和裴世勋的声音,大概是距离没那么近,声音的音量比刚才低了点。 【珠珠,那个老男人有我大,有我厉害吗?】 【世勋……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做背叛你的事?我没有和老男人做过。】 裴思禾:“……” 老男人?裴斯然才30岁,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怎么可能?老男人不是以为你怀了他的儿子吗?】 【那天他喝多了,我就假装和他发生关系……现在我都用怀孕当借口,不让他碰我了。世勋,我的身体和心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珠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世勋,我和老男人在一起,只是为了有人帮我们养孩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刚好姓裴。】 裴思禾简直要气笑了。 裴斯然真是纯纯大冤种! “思禾?”江之月看到她的表情变了又变,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对!”裴思禾用力点头,急需吐槽,“我哥谈了个女朋友……” 江之月听完这件事,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你哥好惨。” 联想到小说里提到裴斯然被老婆气到心梗去世的结局,裴思禾的脸色愈发凝重。 不行,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她抬眼看着江之月,“我们改天再一起吃晚饭,我得去找我姐商量一下。” “好。”江之月十分理解,“你先去忙。” “下次见。”裴思禾拿起咖啡和购物袋,急急忙忙走了。 她边走边给裴斯然打电话,现在赶过来当场捉奸还来得及,可他一直没接电话。 裴思禾只好放弃,转而给裴诗云打电话。 铃声刚响对面就接了起来,“裴思禾?” “姐,你现在忙不忙?”裴思禾问。 裴诗云语调散漫,“干嘛?” “方便说话吗?” “你说呗。” “大哥的女朋友出轨了。” “啊?”裴诗云陡然拔高音调,“你怎么知道的?裴斯然告诉你的?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裴思禾把在商场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可是大哥一直没接电话。” 裴诗云听到她说录像了,顿时八卦地说,“视频发给我瞧瞧。” “挂了电话就发,我们现在……”裴思禾话没说完,便听见嘟嘟嘟的忙音。 微信收到裴诗云的消息:【挂了!快发!】 裴思禾:“……” 她感觉到了,裴诗云没有对亲哥的同情,只有对八卦的渴望。 额,亲哥的瓜也吃吗? 裴思禾无能为力地吐了一口气,把视频发给裴诗云,搭地铁回家。 刚进车厢,手机便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裴诗云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卧槽!】 【我就说她是白莲花吧!】 【太不安分了这个女人!】 【在我们面前装得多文静淑女,一扭头就开始骚烂贱!】 【裴斯然那个傻逼还想和她结婚!】 裴思禾平静地发了一段话:【我们得想办法让大哥看清她的真面目。】 裴诗云不知道是不是去忙了,没回复她。 裴思禾把手机放回包里。 十多分钟后,地铁到站。 裴思禾刷码出站,在地铁口扫共享单车时,脑海里响起陌生的奸笑。 【哈哈哈刚进社会的小女生真是单纯好骗啊。】 【我穿个女装戴个假发,她就相信我是个女的,同意跟我合租,还一口一句姐妹哈哈哈。】 【今天先把厕所门搞坏,趁她洗澡的时候嘿嘿嘿……】 裴思禾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眉头紧蹙,脸上透着凝重和不安。 有女孩子遇到危险了! 这段日子她陆陆续续听到别人的心声,算是积攒了一点小经验。 这道声音听起来不算清晰响亮,估计是隔了一段距离传来的。 裴思禾退出解锁共享单车的页面,拨通江之月的电话。 对面刚接起来,她便急切地说,“之月,我听到有人男扮女装找小女生合租房子,意图不轨!” “但对方没有提到关键线索,不太好办。”江之月说,“我先上报领导,看看能不能联系街道办,发信息提醒住客提高警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裴思禾也知道这种情况很难处理,“等我听到有用信息再联系你。” “别有心理压力。”江之月安抚道。 “我知道。”裴思禾挂了电话,骑着共享单车在附近绕了一圈,却没再听到声音。 她只好调转方向回家。 ** 黑夜降临,昏黄的街灯一盏盏亮起。 当了一整天牛马,吴筱玥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 她打开家门,冷不丁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吴筱月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心跳失控,尖叫声几乎快破喉而出。 那人扭头冲她笑,“姐妹,你下班啦。” 吴筱月瞬间回神,想起这是今天刚搬来的室友。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挤出一抹微笑:“嗯,下班了。” 吴筱月说完就进房间了。 夏建鸿的目光紧盯着合上的门。 “吱呀~” 门开了,吴筱月拿着睡衣走出来,穿过客厅来到阳台。 她伸手去收衣架上的内衣裤,动作却猛地顿住,眉头皱了起来。 内裤好像……被人动过,跟她平时挂的不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爬上心头。 她用余光瞥了眼客厅的女人。 可能是被风吹下来,这个姐妹帮忙重新挂回去的? 吴筱月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收了内衣裤径直去了厕所。 “今天这门锁怎么回事?怎么关不上啊?”吴筱月弄得满头大汗,索性放了半桶水堵门。 夏建鸿听见流水声和音乐声,悄然起身。 第23章 男扮女装的变态(2) 温热的水顺着花洒头潺潺流下。 吴筱玥挤了点沐浴露在手心搓成泡沫,嘴里跟着音乐轻轻哼着歌。 洗到一半,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门后的半桶水拼命晃荡,水花飞溅。 有个人站在门口。 吴筱玥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身体,又急又恼地喊道:“我在洗澡!你干什么!” 夏建鸿目光贪婪地打量她的身体,吞了吞口水,腹部那里又热又绷。 吴筱玥见对方杵在那里没动,浑身透着怪异气息,她气得脸色通红,又吼了一声,“你赶紧走开啊!” 夏建鸿这才露出歉意的表情,“姐妹,我尿急,我看厕所门没关,以为没人……” “对不住啊。”他一边说一边把门拉上。 吴筱玥心脏狂跳,急忙把水桶推回去堵门,又匆匆忙忙把澡洗起来,怀着恶劣的心情回房。 “姐妹,我真不是故意……”夏建鸿凑过去跟她解释。 吴筱玥“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她握着吹风机烦躁地吹着头发,回想起刚才夏娟虹盯着她身体看的眼神,心中顿时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虽然对方是女生,可她还是觉得羞愤至极。 吴筱玥吹完头发直接躺下,刷了会儿手机心情才稍稍好转。 临睡前,她又想起厕所的门锁。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坏了呢?明天下班得找人来修一下,要不然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又要花钱了! 那个夏娟虹今天才搬进来,也不好让她A钱。 吴筱玥叹了口气,蒙头睡觉。 ** 裴思禾洗完澡出来,发现周砚礼还在看她给他新买的衣服。 她用干发帽包着湿头发,迟疑地问:“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周砚礼抬头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眸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衣服很好,我很喜欢。” 裴思禾眉梢微扬,“那你先试一下,合身的话明天我就洗起来。要是不合适也可以拿去换码。” “好。”周砚礼拿着衣服起身去了厕所。 裴思禾坐到沙发上,才喝口水的功夫,男人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净版黑色长袖搭配棕色休闲裤。 他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身姿挺拔,气质不凡,这套一百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廉价,反而有种高级感。 “好看!”裴思禾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气欣喜雀跃,“尺码也刚好耶,我太厉害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砚礼薄唇微勾,嗓音清越,“还有一套,我去试。” 他又回厕所换了另一套衣服。 白色上衣搭配黑色休闲裤,上衣的衣袖设计了两条墨色条纹,与裤子颜色呼应,比前面那套多了点穿搭感。 裴思禾忍不住感慨道,“周砚礼,你这张脸真是太牛逼了!披麻袋都好看!” 她说着又纠正自己,“不对,你这身材不穿都好看。” 周砚礼的脸颊瞬间红了,耳根发烫,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裴思禾倒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扭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吹风机。 周砚礼见状,上前从她手里取走吹风机。 “怎么了?”裴思禾一脸茫然。 周砚礼轻声道:“给你吹头发。” 男人修长的手指撩拨着她的发丝,裴思禾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手指一点点攥紧。 周砚礼给她吹完头发才去洗澡。 裴思禾懒洋洋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周砚礼今晚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吹头发。 穿过来半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帮她吹头发。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裴思禾就睡着了,连周砚礼在她身边躺下都没发现。 房间里最后一丝亮光被熄灭。 男人躺下后又轻轻侧过身,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在黑夜里微微闪烁,静静凝视着女生精致的侧脸轮廓。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完全陌生的裴思禾。 ** 【门没锁,真是天助我也!】 【让我看看小美人睡着的样子有多迷人!】 深夜,奸笑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裴思禾猛然睁开双眼,望着漆黑的房间,大口大口喘着气。 是那个男扮女装的心声! 他这是趁着女孩睡着,进她房间做坏事? 裴思禾的视线在黑暗中游离,手指轻颤,而后一点点蜷缩。 【哟哟哟~好细腻的肌肤,好柔软的……】 【小美人好有料!】 裴思禾听着这些恶心的心声,用力握紧双拳。 太可恶了! 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个变态? 裴思禾难受地闭了闭眼,心中祈祷这个变态今晚不要伤害女孩时,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陌生的房间…… 床上躺着熟睡的女孩,床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套着宽松的睡裙。 诡异的是,女人的手伸在被子里面,表情看上去格外兴奋,身体不停地前后摆动。 这、这难道是…… “啊~”女人发出满足的叹息,又猥琐地笑了起来,“小美人,今晚就先过过手瘾,等我体验几天同居生活再吃掉你!” 说完才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大摇大摆走出房间。 裴思禾急切地环顾这个房间,试图寻找有用的信息。 她发现桌上有一张工牌,贴着证件照,下方的名字是——吴筱玥! 下一秒,房间消失不见。 太好了! 裴思禾睁开眼,鲤鱼打挺般一跃而起。 知道女孩的名字,那一切就好办了! 裴思禾的动作幅度不小,身边熟睡的男人被惊扰,醒了过来。 周砚礼模模糊糊看到女生坐着的背影。 他唇瓣动了动,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坐着?” 裴思禾扭头看他,“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周砚礼伸手摸到手机,“现在才三点多。” “是啊。”裴思禾重新躺了回去,“还早,接着睡。” 周砚礼“嗯”了一声,把手机塞回枕头下。 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安静。 躺着躺着,裴思禾轻轻说了句:“你起床的时候顺便喊我一下,我就不设闹钟了。” 周砚礼闻言,缓缓偏头看向她,“你不多睡一会儿?” 裴思禾:“我要出去办点事。” 必须尽快找到吴筱玥,裴斯然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第24章 男扮女装的变态(3)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此起彼伏。 吴筱玥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脑袋,感觉眼皮子很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小玥,你怎么了?”女同事侧头看她,压低声音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吴筱玥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脸:“不知道啊,就感觉好累,可能是要生病了。” 女同事:“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啊?” 吴筱玥强撑起精神,“应该不用,我点杯咖啡喝吧,你要美式还是拿铁?” “我不用。”女同事摆摆手,“你喝就好。” “好。”吴筱玥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浓美式,试图投入工作中,可大脑却难以集中精神。 旁边的女同事又凑过去问她,“小玥,你是不是住6号线盛园站那边?” 吴筱玥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透着疑惑。 女同事:“你是不是在找合租室友?” 吴筱玥再次点头,忍不住问:“怎么啦?” 女同事:“我有朋友也住那边,刚刷到她朋友圈说昨晚街道办发短信,提醒女租户谨慎与人合租,有变态男扮女装专门找女孩子合租。” “真的假的?”吴筱玥皱起眉头,“我好像没收到短信。” 她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界面,眼睛蓦地瞪大,“我也收到了!昨晚没注意看信息!” “那你找室友可要认真筛选。”女同事表情稍显严肃。 吴筱玥:“……” 晚了,她已经找到室友了。 她莫名想起昨晚洗澡被夏娟虹推开门的那一幕。 当时夏娟虹的反应有点奇怪。 难不成她…… 不至于不至于。 吴筱玥连忙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倒霉,而且她有夏娟虹的身份证照片,是女生没错。 ** 龙平分局,会议室。 裴思禾把半夜听到的心声内容复述出来。 余薇听完一脸嫌弃,“那个人也太变态了!” “还好昨晚他没有实施犯罪。”江之月皱着眉,神色严肃,“必须尽快找到他和受害者。” “受害者叫吴筱玥。”裴思禾眉眼认真,“我看到了她睡着的样子,应该可以试着辨认。” “那太好了!”余薇顿时激动道,“今晚那个女生就不用再被变态男骚扰了!” 江之月似乎想到什么,微微挑了下眉,但只是说了一句“先去调资料”就起身走向会议室门口。 裴思禾与余薇跟在她后面。 江之月操控鼠标打开电脑上的“公安云搜索”系统,输入“吴筱玥”的名字。 进度条加载结束,页面上跳出许多同名女性。 江之月拉到页面最低端,整个华国叫吴筱玥的女性足足有三十多页。 “我们先缩小范围。”她边说边选择筛选条件。 页面一闪,显示在龙城居住的“吴筱玥”有九人。 首先排除三个年纪超过四十岁的吴筱玥,还有两个十岁以下的吴筱玥。 其实剩下的四个吴筱玥也可以根据登记的居住信息进行排除,但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毕竟,目前不能确定裴思禾听到的心声涵盖的范围有多大。 江之月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裴思禾的肩,“你坐下看看哪个长得像她。” “好。”裴思禾点点头,坐到电脑前。 这四个吴筱玥年龄相仿,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 裴思禾看到的吴筱玥是双眼紧闭的状态,而且证件照拍出来跟真人也会有偏差。 她盯着屏幕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其中一张短发女生的证件照,“我感觉是她。” 江之月:“点开她的个人信息看看。” 裴思禾纤长的手指握住鼠标点了一下。 页面立刻跳出短发女生吴筱玥的个人信息。 吴筱玥,女,23岁,阳城人,毕业于龙城新职业学校,在一家电商公司当客服…… 裴思禾看完吴筱玥的信息便站起身,眼神迫切地看向江之月,“现在能打电话给她吗?” “可以。”江之月点点头,“余薇你来打。” “好。”余薇看了眼吴筱玥的电话号码,拿出手机精准输入那串数字,按下拨通。 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 裴思禾见状,皱眉道:“她怎么没接呢?” “是啊,我再打一个。”余薇说着又按下拨通。 “还是没人接。”她撇撇嘴,“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裴思禾听到这话,心头骤然一紧,“难道那个男扮女装的变态改变想法,对她下手了?” “也可能是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江之月冷静开口,“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余薇和李灿去吴筱玥家里,我和颂光去吴筱玥公司。” 裴思禾抿了抿唇,心里想问自己能不能一起。 还不等她说出口,江之月便主动问她,“思禾你跟我一起可以吗?” 裴思禾闻言,瞬间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 半个小时后,车子靠边停下。 裴思禾从车后座钻出来,跟着江之月和梁颂光一起进入办公大楼。 三人搭电梯来到吴筱玥工作的楼层,循着门牌号找到她入职的公司。 梁颂光推开玻璃门,前台摸鱼玩手机的小姑娘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几人,疑惑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穿着便服的梁颂光笑问:“你好,请问吴筱玥是在这里上班吗?” “你们是她什么人呀?”前台小姑娘一脸八卦。 梁颂光出示警察证,“这是我的证件,有点事想问问吴筱玥,能麻烦你叫她出来吗?” “警察?”前台小姑娘立刻收起想打听八卦的心思,神色变得拘谨起来,忐忑地问,“是、是吴筱玥犯事了吗?” “不是。”梁颂光摇头,“吴筱玥没犯事,我们找她只是有事需要她协助问询,不用紧张。” “哦……”前台小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里面叫她。” 江之月出声叮嘱了一句,“你悄悄把吴筱玥叫出来就好,不要说警察找,免得惊扰其他人。” 前台小姑娘乖乖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她飞快跑向办公区,又飞快拉着吴筱玥跑出来。 吴筱玥的头发已经留长,戴着眼镜,面容清秀漂亮。 她看到站在前台的三个陌生人,有些懵逼地问:“我好像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第25章 男扮女装的变态(4) 梁颂光来到吴筱玥面前,出示警察证解释道:“我们是龙平公安分局刑侦……” 听到梁颂光的自我介绍,吴筱玥不由瞪大双眼,脸上浮现不安的神色。 她的手指局促地抓着裤腿的布,紧张地说:“那、那你更加找错人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坏事。” “吴筱玥,别紧张。”江之月微微一笑,轻声说,“我们来找你只是想问点事。” 吴筱玥忐忑地问:“你们……要问我什么事啊?” 江之月看到一旁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前台小姑娘,“筱玥,你方便离开一会儿吗?”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传出去怕是会影响到吴筱玥的名声。 吴筱玥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可以,不过我得进去跟组长说一声。” “好。”江之月微微颌首,“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吴筱玥转身走向办公区。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她背着包走出来,“警官,我可以走了。” 裴思禾看了眼她肩上的包包,多问了一句:“你请假了吗?” “是啊。”吴筱玥脸上多了几分苦恼,“今天感觉很累,没什么精神做事。” 江之月闻言皱了下眉头。 一行人搭电梯下楼,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说话。 吴筱玥看着面前的三人,心情又紧张了起来,“几位警官,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这是不是你住的地方?”江之月将手机备忘录打开放到她面前。 吴筱玥看到备忘录上的地址,点点头,又不解地问:“是我住的地方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之月和裴思禾对视一眼,“你这几天是不是找了新的合租室友?” “对。”吴筱玥说,“我室友昨天才搬进来的。” 江之月:“你核实过他的身份吗?” 吴筱玥眨了眨眼,迟疑道:“我有跟她要了身份证照片,不过还没发给房东登记。” 她想着等夏娟虹稳定住下来再说。 江之月:“身份证照片在哪里?给我看看。” “在我手机。”吴筱玥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她和夏娟虹的聊天窗口,“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江之月,担忧地问,“警官,是不是我这个新室友做了犯法的事?” 江之月用指尖轻点屏幕上的身份证照片,对梁颂光说,“拍个照发给老杭。” “好。”梁颂光当即把照片拍下来,发给老杭之后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微信上的身份证查一下。” 吴筱玥愈发紧张地绞着手指,“警官,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江之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语气温和地说:“筱月,昨晚盛园街道办发的短信你看了吗?” 街道办的短信吴筱玥是刚才上班被同事提醒才看到的。 回想起短信内容,她眼神一慌,脸色瞬间泛白,“男扮女装……该不会我这个新室友就是街道办说的男扮女装吧?” “暂时不能确定。”江之月说,“目前还在调查中。” 裴思禾抿了抿唇,轻声问:“你室友是昨天搬进来的,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不对劲的地方? 吴筱玥眉毛紧紧蹙起,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恐,“有!昨晚我下班回去洗澡的时候,厕所的门锁竟然坏了,门没办法关紧……” “我想着都是女孩子,就放了半桶水……新室友突然推开厕所门,当时看我的眼神非常奇怪!” 吴筱玥说到这里,语气突然间变得笃定,“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就像恶臭男的凝视!” 这时,梁颂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老杭来电。 他立刻接听,手机听筒传来老杭稳重的声音,“夏娟虹的身份证是假的,身份证号和姓名、照片对应不上。” “明白。”梁颂光挂了电话,直接说出身份证作假的事。 吴筱玥的脸色更白了,眼眶微微泛红,哽咽道:“难不成他真的是男的?那我昨晚岂不是好危险……” 裴思禾看着她,细长清亮的柳叶眼透着凝重和后怕。 昨晚确实很危险,如果变态男当时改变想法,那今天她见到的便是深渊里的吴筱玥。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这次是余薇打给江之月的。 她接起电话,“我们和吴筱玥在一起,你们那边有收获吗?” 余薇:“月姐,吴筱玥的住处没人,我们敲了几次门都没人来开门。” “好,你和李灿先下楼。”江之月语气平静,“我们过去。” 她放下手机,视线落在吴筱玥惨白的脸上,“先带我们去你家。” 吴筱玥使劲点头,“好!” 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要是没有警察一起,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回家。 没想到这种倒霉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行人驱车来到梅园路九巷六栋。 余薇和李灿在楼下的水果店站着,看到几人的身影便立即迎上去。 这一带都是自建房,楼层一般在八楼以下,基本没有安装电梯。 吴筱玥住在六楼,爬上去已经气喘吁吁。 她用钥匙打开门,却迟迟不敢抬脚踏进去。 江之月看出来了,安抚道:“别怕,有我们在。” 吴筱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走进去。 房子里很安静,“夏娟虹”的房门敞开着,她小心翼翼探头看进去,里面没有人。 “她没在。”吴筱玥回到门口,“昨晚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客厅,当时还吓了我一大跳。” “他有工作吗?”梁颂光边说边穿鞋套。 吴筱玥:“她说她之前是商场导购,一直住宿舍的,辞职了才搬出来。” “没一句真话。”梁颂光面露嫌弃。 他和余薇进了“夏娟虹”的房间,在枕头上收集到两根短头发。 李灿在厕所里仔细搜寻,没有发现针孔摄像头,“应该是还没装。” 裴思禾则站在吴筱玥身边陪着她。 江之月蹙眉沉思片刻,看向吴筱玥,“你给‘夏娟虹’发微信,问问她在干嘛。” 吴筱玥想了想,干脆把手机递给江之月,“警官,你帮我发可以吗?” 她一想到夏娟虹是个恶臭男就恶心得不行,连给他发微信都觉得恶心想吐。 第26章 男扮女装的变态(5) 江之月接过吴筱玥的手机,打了几个字又一一删除。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计划。 裴思禾说凌晨三点多,“夏娟虹”进入吴筱玥的房间对她实施猥亵行为。 既然他进第一次,那肯定会进第二次。 江之月把大家叫到外面,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先在吴筱玥的房间安装摄像头,再让颂光或者李灿躺到吴筱玥的床上。” “等嫌疑人进房间,将他当场抓获。” “这个办法好!”裴思禾眉眼微扬,朝江之月竖起大拇指,“之月,你是这个!” 江之月眸底划过一丝笑意。 吴筱玥得知警方的计划,心中愈发后怕。 如果不是警方提醒,她没有发现夏娟虹是恶臭男,每天毫无防备躺在被窝里,恶臭男趁她睡着闯进自己房间…… 吴筱玥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手臂上爬满鸡皮疙瘩,身体忍不住颤抖。 太吓人了。 老杭送来设备,李灿和梁颂光很快在客厅、吴筱玥房间,以及“夏娟虹”的房间装上微型摄像头。 一切准备就绪,江之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在李灿和梁颂光之间流转,淡声道:“你们商量一下谁留下来当吴筱玥。” 李灿和梁颂光对视一眼。 “要不灿哥你去?”梁颂光善解人意地说,“刚好躲被窝里面和你女朋友聊聊天。” 李灿的脸瞬间像火烧一般红了起来,“这样不适合吧,毕竟是工作时间。” “这有什么。”梁颂光一脸不以为然,“我是因为没女朋友,我躲进被窝很容易睡着的,耽误抓人更不好。” 江之月见状,直接出声安排:“那就这样,李灿你戴上假发和口罩躺吴筱玥床上,其他人跟我下楼。” 老杭适时从包里掏出假发和口罩递给李灿。 一行人下了楼。 老杭先带上收集到的毛发回局里做DNA检测,看看能否在系统匹配到嫌疑人的身份。 其他人则上车坐着。 江之月侧头看向吴筱玥,“把你手机给我一下,该请他入局了。” “好的!”吴筱玥连忙解锁手机,打开聊天窗口递过去。 江之月参考吴筱玥上面的说话方式,编辑了一条微信消息发给“夏娟虹”。 【姐妹,你出去找工作吗?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你回来的时候直接把大门反锁了吧,我先睡了。】 五分钟过去,“夏娟虹”没有回复。 又过去十多分钟,漆黑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江之月递到吴筱玥面前让她解锁屏幕。 “夏娟虹”回复:【噢姐妹你生病了,需要我帮你买药带回去吗?】 江之月把这条回复念了一遍,而后将手机息屏,偏头看向车窗对面的楼栋。 “夏娟虹”会提前出现吗? 裴思禾也在想这个问题,而她也很快得到答案。 【小美人生病了啊?那她一定很需要别人的照顾~我得赶紧回去给小美人送温暖~】 裴思禾听到男人的心声里充满邪恶的奸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她坐在副驾驶座,侧眸看向江之月,嗓音轻轻的,“那个人过来了。” 江之月闻言,微微挑了下眉。 看来这个计划很适合“夏娟虹”。 她给李灿发了一条消息:【思禾说嫌疑人过来了。】 李灿立刻回复:【收到!】 梁颂光的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你们饿吗?附近好像有个面包店,要不我下去买几个包子吧。” 江之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她点点头,“行,你下去买点。” “好。”梁颂光连忙推开车门下去。 江之月看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梁颂光很快拎着一大袋包子回来,“素的荤的我都买了,还有豆浆,一人一杯,这袋儿留给我灿哥。” 五个人在车上一边啃包子,一边关注六栋的大门。 吴筱玥没什么胃口,慢吞吞啃完一个包子,其他几人倒是吃得很香。 包子都吃完了,嫌疑人还没出现。 大概是车厢里很安静的缘故,在裴思禾脑海中响起的心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小美人,我来了,等着急了吧,今天哥哥陪你玩点文艺的,把你衣服扒光光,拍艺术照留念~~】 “来了!”裴思禾轻呼出声。 吴筱玥一听这话,手指用力攥紧,双眼瞬间瞪大,紧张地探头往车外瞧。 “是不是那个穿粉色裙子的?”裴思禾率先发现嫌疑人的身影,“肩上挎着一个相机包。” 吴筱玥有点近视,微微眯着眼睛看过去,激动地喊:“对,是她!就是她!” 裴思禾掏出手机给江之月发微信消息:【这个变态背着相机,想拍吴筱玥的裸照。】 看完消息的江之月的双眉紧锁,面色凝重。 夏建鸿走到六栋门口,用门禁卡打开大门,一口气爬上六楼,气都不喘一下。 江之月打开监控软件,看到嫌疑人进了客厅,把相机包放在茶几上,直接走到吴筱玥的房门口。 夏建鸿敲了敲门,夹着嗓子,挤出尖细的女生声调,“姐妹,你还好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李灿侧身躺在被窝里,听到外面传来嫌疑人的声音。 “姐妹?”夏建鸿又喊了两句,没听到回应,嘴角扯开一抹大大的笑,“看来病得不轻啊。” 他回到客厅,拉开相机包的拉链,取出一个小瓶子,再次走到吴筱玥的房门口。 “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梁颂光疑惑道。 夏建鸿握住门把手,意识到门没有反锁,脸上顿时露出得逞的笑,肩膀都跟着耸动了好几下。 他推开一道门缝,握着小瓶子的手伸进门缝里,干脆利落地按了几下,随后将门重新关上。 李灿:【他好像在房间里喷了什么。】 江之月打开吴筱玥房间的监控,看了回放。 “喷雾吗?”余薇说。 江之月冷声道:“应该是某种能让人昏睡的药物。” 吴筱玥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夏建鸿回到客厅,直接掀开裙摆坐到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抖得厉害。 “到时间咯。”他拿着相机站起身,脸上浮现邪恶扭曲的笑容,“小美人,哥哥来给你拍艺术照咯。” ? ?大家手里有票票吗~求几张票票~谢谢~ 第27章 男扮女装的变态(6) 夏建鸿进了吴筱玥的房间,关上门,发出猥琐的笑声:“小美人,我来了。” 他随手将相机搁到床上,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被子里的人。 夏建鸿满脸兴奋地俯身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两下,脸色瞬间变了变。 这手感……不对劲啊。 就在夏建鸿想再摸几下确认清楚时,手腕突然被用力握住。 他心头顿时一咯噔,有种不妙的感觉。 夏建鸿使劲抽回手,转身就跑。他拉开门,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 江之月出示证件,眼神锐利地睨着他,“警察,跟我们走!”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啊?”夏建鸿强装冷静,装傻问,“警官,我也没犯事啊。” 江之月冷淡发话:“带走!” 李灿迅速从被窝里跳下来,干脆利落地从后面给夏建鸿铐上手铐。 ** 夏建鸿死死咬定自己是女人。 可男人就是男人,男性特有的器官特征不会消失,一验身谎言便不攻自破。 “说吧。”梁颂光面无表情道,“这是你第几次男扮女装跟女生合租?” 夏建鸿撇撇嘴:“第一次啊!我太倒霉了,第一次想做点坏事就被警察抓了。” 裴思禾在隔壁观察室盯着他,听到的心声却是—— 【真特么倒霉,前面做了那么多次都很顺利啊,这次竟然被抓了!】 “他在撒谎。”裴思禾蹙眉道,“他说前面做了那么多次都很顺利。” 江之月语调平静:“真正能做到坦白从宽的犯人,少之又少。” 梁颂光和余薇审了快一个小时,夏建鸿坚持说这是他第一次犯罪。 “那家伙真够嘴硬。”梁颂光面露嫌弃,“我都差点忍不住想骂他了。” 江之月淡声道:“我去,思禾如果有听到什么重点就发微信给我。” 裴思禾立刻点头:“好!” 江之月和余薇再次来到审讯室。 夏建鸿立刻问:“我能走了吗?” “你不能走。”江之月声音冷淡又严肃,“你的行为已经触犯刑事了。” 夏建鸿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为自己辩解:“我这个不算犯罪啊警官,男扮女装只能说是我这个人有特殊癖好。” 江之月:“你利用女性这个身份,性侵害了多少女孩?” 夏建鸿:“才没有!警官你别乱说啊!” 【算起来好像也才睡了五个,其实一点也不多啊!】 裴思禾皱着眉,将心声同步给江之月。 审讯室里,江之月看到微信内容,继续问:“那些受害的女孩,你对谁印象最深刻?” “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夏建鸿一边否认又一边在心里回忆。 【印象最深的当然是肖雨桐啊,她身材最辣,胸大腰细,把我勾得神魂颠倒的……不过戴娇珊也不赖。】 江之月:“你第一次犯罪的时候成年了吗?” 夏建鸿愣了一下才说:“不是警官,男扮女装不叫犯罪,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啊?” 【问到点上了,第一次男扮女装睡女人的时候差一天才成年!当时睡的就是戴娇珊呢。】 江之月结合裴思禾听到的心声内容,眸光冰冷地看向夏建鸿,“我们已经掌握你犯罪的证据了,你确定还要这样装傻充愣?” 夏建鸿只当对方在吓唬自己,便想吓唬回去,“警官,你少冤枉我,信不信我投诉你!” 江之月:“你第一次男扮女装犯罪是在你成年的前一天。” 夏建鸿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 【草,这帮警察真查到了?】 江之月又道:“第一个被你侵害的女孩叫戴娇珊。” 夏建鸿的脸色瞬间惨白,两只手紧张地抖了起来。 【还真查到了……完了……我完了……】 江之月微抬下巴,示意他看墙上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劝道:“你还年轻,只要你认错态度好,积极配合警方……” 夏建鸿似乎还在犹豫,但他毫无血色的脸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慌。 【坦白真的能减刑吗?】 江之月眼眸眯起,语气凌厉:“五个女孩我已经说了一个,剩下四个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让我来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之月又缓缓报出一个名字:“肖、雨、桐。” 夏建鸿的心态彻底崩了,带着哭腔喊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你们不要判太多年,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面……” 江之月:“你先如实交代。” 夏建鸿第一次男扮女装是为了接近喜欢的女生。 后来他发现女装的身份能让他轻易窥探到女生的隐私,他的内心生出了邪恶的想法,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次和戴娇珊睡是因为她喝醉了。后面为了能睡她,我就在网上买了mi药。” “后来她搬走了,我就开始物色别的女人。” “……” “在戴娇珊之后睡的那些女人我都有拍照录像,怀念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这个吴筱玥我还什么都没做,我就想先欣赏一下她的身材……” 从审讯室出来,江之月将夏建鸿的口供递给梁颂光,冷静道:“联系这上面的五个女孩子,完善证据链。” 梁颂光点头:“明白!” 裴思禾也从观察室出来,脸上透着凝重和鄙夷,“这个人渣太可恨了!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孩!” 江之月轻叹道:“确实可恨。虽然法律会让他付出代价,可那些受害的女孩遭受的伤痛却难以抹平。”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江之月接起电话,只说一个“好”字便挂断了。 她看着裴思禾,轻声说,“思禾,我们局长想见见你。” “啊?”裴思禾愣愣地望着她,“局长?见我?” 江之月点头:“对,局长很平易近人的。” 裴思禾被带到局长的办公室。 她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双脚并拢,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交握,浑身上下都透着拘谨和无措。 江广涛戴着老花眼镜,笑呵呵道:“小裴同志,你好,我是龙平分局的局长江广涛,很高兴认识你。” 裴思禾冲他微微点头,挤出礼貌的笑容:“江局长,你好。” 江广涛突然掏出两杯珍珠奶茶,笑得格外和善:“去冰少糖没错吧?尝尝。” 第28章 裴思禾对他有了好印象 裴思禾看看珍珠奶茶,又看看江广涛。 嗯,确实如江之月所言,局长很平易近人。 裴思禾一边喝奶茶,一边听江广涛夸她,好几次都憋不住笑。 江广涛忽然掏出一个信封,看起来鼓鼓囊囊,挺厚一个。 “小裴同志,你协助警方破获多起案件,功劳不小,这是局里专门为你申请的奖励。”他满脸和善,语气里透着长辈对小辈的认可与赞赏。 裴思禾喝奶茶的动作倏然一顿,眼底有惊讶也有惊喜。 竟然有奖励? 江广涛直接把信封推到她面前,话锋一转,“听之月说你拒绝加入警局,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裴思禾还没来出声,对方又接着说,“是待遇方面的问题吗?” “不是。”裴思禾摇摇头,解释道,“待遇那些我还没看,我是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专业的,万一做得不好……” “待遇你还没看?”江广涛急忙抓住重点,“那我给你讲讲,你月薪是一万,局里会给你买五险一金。你的工作就是协助刑侦队破案,成功破获的每起案件都会有相应的奖励。” 江广涛努力想了一下,接着说,“哦对了,你的上班时间非常弹性自由,没有案子的时候可以在家休息。” 说实话,裴思禾对这个薪资待遇和工作时间很心动。 她犹豫道:“江局长,我能问问聘请我的理由吗?” 江广涛露出亲切的笑容:“小裴同志,邀请你加入公安局,是因为国家十分重视人才,更珍惜像你这样的特殊人才。” 裴思禾:“那要是哪天不特殊了呢?” 江广涛愣了一下,才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局里会做出相应的工作调整。” 裴思禾倒不是担心工作的稳定性,而是她自己并不确定这个特殊能力能持续多久。 也许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 “小裴同志?”江广涛看着裴思禾,老花镜下的双眼藏着深深的期许,“你再考虑考虑?” 裴思禾又吸溜两口珍珠奶茶,才缓缓道:“那个职业名称能改改吗?” 江广涛不知又从哪里一抓,手里便多了一份聘书,“职业名称是刑侦犯罪顾问,你不喜欢吗?” “这个倒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裴思禾实话实说,“只是觉得我不配。” “你这孩子,怎么会不配呢?”江广涛露出无奈的神色,“那这样吧,如果是这个职业名称让你觉得有压力,那咱们也可以改动一下的。” 江之月在一旁默默喝着奶茶。 哦豁,江局原来这么会劝人啊。 “小裴同志,”江广涛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可亲,“你想改成什么呢?刑侦顾问怎么样?” 裴思禾抿了抿唇,迟疑地说:“能不能写个助理什么的啊?” “不建议。”江广涛的表情严肃几分,沉吟道,“就刑侦顾问吧,这个头衔对你未来的发展很重要。” 这话瞬间让裴思禾对他有了好印象。 会为员工未来的发展考虑,应该是个好领导。 “小裴同志,”江广涛神色郑重,语气认真,“我作为龙平分局的负责人,向你发出最诚挚的邀请,希望你再考虑考虑,不要急着拒绝。” 江之月也轻声说:“是啊思禾,我很期待能和你成为同事。” “不用考虑了。”裴思禾的视线在江广涛和江之月之间流转,清亮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坚定。 江广涛和江之月听到她的话,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失落和无力感。 哎,还是没答应啊! 两人正伤心着,又听见裴思禾清悦好听的嗓音,“我接受你们的邀请!” 江广涛和江之月齐刷刷瞪大眼睛,惊喜地望着她。 “你这孩子下次说重要的话别大喘气了啊。”江广涛还分出点心情无奈了一下。 江之月惊呼一声:“太好了!” “我现在就打印新的聘书。”江广涛急忙站起身,还对裴思禾叮嘱道,“很快,签完再走。” 万一这孩子回去又改变主意就不好了。 裴思禾走出江广涛的办公室,整个人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刑侦顾问,公安局的编外人员。 不过连穿进书里、听到别人心声这种事情都被她遇到了,加入公安局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 裴思禾准备回家时,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思禾。”江之月迈步追上来,“我让余薇送你。” 裴思禾挑了下眉,“不用,我现在也是这里的员工了,以后不用再安排人送来送去啦,我自己走就好。” “说得也是。”江之月没再坚持,冲她挥了挥手,“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裴思禾摆摆手,“明天见。” 她走出大门,过马路到对面街道扫共享单车。 骑车骑到一半,裴思禾葱白的手指夹住刹车,长腿抵在地上,掏出手机给周砚礼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又忘记带钥匙了?” 他的语气略带调侃。 裴思禾抿唇一笑:“猜错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吃饭的时候再说。”裴思禾问,“你今天几点能下班?我请你吃火锅。” 手机那端,周砚礼沉默片刻才出声,“我六点……不,今晚要六点半。” “那行。”裴思禾说,“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你要在火锅店等我吗?” “对,到饭点估计很热闹,我先去占个位置。” “好,我尽快过去。” “没事,你慢慢来,挂了啊。”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周砚礼放下手机,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裴思禾”三个字。 他听过她请很多人吃饭,今天终于是请自己吃饭了。 男人削薄的唇抿起一抹浅弧。 他将手机塞回工服口袋,拉上口袋拉链,更加卖力地干活。 六点一到,周砚礼便骑着一辆破烂单车飞奔回去。 到家后,他收了几件衣服便冲进厕所,洗了个匆匆忙忙的冷水澡。 裴思禾难得请他在外面吃饭,他不能带着一身汗臭味去赴约。 他还穿了她买的新衣服。 随着人流挤进地铁车厢,周砚礼点开微信余额,犹豫片刻还是给站点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我能预支五百块工资吗?】 第29章 你被绿了:大哥的事 牛肉火锅店里一片热闹,热腾腾的汤底翻滚着,香气四溢。 周砚礼一进店便收获无数道目光。 “天呐好帅……” 裴思禾听到小女生的惊呼声,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眉梢微扬,抬手在空中挥了几下。 周砚礼的眼神落到她身上,阔步走过去。 “我点了一些,你看看还要加什么。”裴思禾将扫好点餐码的手机递过去。 周砚礼接过手机,点了一份面条和一份粉条。 裴思禾看他点了两份都是主食,愣了一下,想明白他是为了省钱。 “你点肉呀。”她又把手机递过去,“不用想着省钱,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就是我找到工作了,以后不用那么省了。” 周砚礼没接手机,而是认真地看着她,“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裴思禾神色飞扬,“明天就开始上班了,待遇很好,有五险一金,还包吃三餐。” 周砚礼犹豫两秒才问:“是什么工作?会很辛苦吗?” “在公安局上班。”裴思禾笑吟吟道,“应该不会很辛苦。” “公安局?”周砚礼墨眉微拧,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你在哪里找的工作?是中介介绍的吗?” 他担心裴思禾被人骗了。 “不是。”裴思禾也猜到他的担忧,挑眉道,“是真的公安局,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去上班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周砚礼点点头,“好。” 吃完火锅,裴思禾喊服务员买单时,却被告知已经结账了。 她皱了下眉,看向周砚礼,“你付款的?” 周砚礼:“是。” 出来吃饭没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 裴思禾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一口气问服务员,“能原路退回吗?我买了优惠券。” 服务员不太情愿地答应下来。 一顿操作后,周砚礼收到了原价支付的306块。 裴思禾买了三张6.8折的优惠券,一下子省了98块。 搭地铁回家的路上,她颇为嫌弃地打量周砚礼,“你这个人怎么又会过日子又不会过日子的?” “你买优惠券的那个软件叫什么?”周砚礼虚心求问。 裴思禾:“团团。” 周砚礼:“我回去就下载。” “现在不能下载吗?” “要流量。” “……” ** 隔天一早,裴思禾坐着周砚礼送快递的三轮车出发上班。 十多分钟后,三轮车停在龙平分局外面。 裴思禾下了车,朝男人挥挥手,“我去上班啦,给我说句吉祥话。” 周砚礼:“一切顺利。” 裴思禾:“顺顺顺!走了!” 周砚礼目送她走进龙平分局,俊脸却覆上一层凝重的神色。 他怕裴思禾会哭着跑出来,说自己被骗了。 五分钟过去,裴思禾没有出来。 十分钟过去,裴思禾没有出来。 周砚礼悬着的心更紧张了几分,修长的手指掏出手机,拨通裴思禾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传来轻快的声音,“周砚礼?” “你……”周砚礼斟酌着用词,“上班还顺利吗?” “我才刚上班十分钟。”裴思禾有点好笑,“还不知道呢。” “好。”周砚礼抿了下唇,“有事随时联系我。” 裴思禾:“知道啦。” “那先这样。”周砚礼挂了电话,不放心地派件去了。 今天刑侦大队没有突发案件,裴思禾也没有听到心声,大部分时间在熟悉环境,工作很清闲。 她的心思也不由飘向别处。 食堂的饭菜真好吃,不知道今晚吃什么,能打包带回家和周砚礼一起吃吗? 但很快,她便想起更重要的事。 裴斯然那个糟心的女朋友! 裴思禾连忙给裴诗云发微信:【老姐,大哥的事怎么说?这事已经不是汪莉珠出轨那么简单了!急急急!看到速回!】 过了一会儿,开了静音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裴思禾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说:“姐,怎么说?” “我差点忘了这件事,工作太忙了。”裴诗云隔着听筒笑了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得找大哥聊一下?”裴思禾也是差点忘了,就没好意思吐槽对方。 “找,必须找!”裴诗云果断地说,“我七点下班,你几点有空?” 裴思禾:“我六点下班,那我先去他家楼下等你?” “什么?你去上班了?”裴诗云的语气满是诧异,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你很缺钱吗?不是说谈了个富二代?分了吗?” “说来话长。”裴思禾扫了眼其他工位的人,低声说,“等见面再细聊。” 挂了电话,她又给周砚礼发了条微信:【晚上和我姐有约,晚点回家。】 六点一到,裴思禾和余薇一起去食堂吃晚饭,之后才打下班卡走人。 她打算搭地铁去裴斯然家,才发现自己没有他的地址。 她又打电话去问裴诗云,得到的结果是她也没有地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吧,她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承认这是一群互不关心的兄弟姐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裴思禾试着给裴斯然打电话,这次他倒是接得很快,声音背景嘈杂,隐约还能听到别人说“帅哥来点不”。 “裴思禾?”裴斯然语气淡淡。 裴思禾:“哥,你家地址是多少?” 裴斯然狐疑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思禾:你被绿了,救你狗命。 她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和嫂子送点礼物。” 裴斯然:“那么客气干嘛?” 裴思禾:“表达一下心意,你就把地址发给我吧!快点啊!” “知道了。” “那挂了。” 裴思禾挂了电话,在进站口等了两分钟才收到裴斯然的地址。 她把地址转发给裴诗云,用地图搜了一下路线才扫码进站。 ** 裴斯然一下班就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食材给汪莉珠煲营养汤。 灶台上的砂锅热气袅袅,鸡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裴斯然关了火,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从西裤口袋摸出手机,拨通汪莉珠的电话。 “莉珠,你到哪里了?” “你快到家了呀,那好,路上小心,慢点走。” 挂了电话,裴斯然从消毒碗柜里拿了碗勺,耐心地将浮在表面的油脂撇干净,才将鸡汤一勺一勺舀进碗里。 叮咚叮咚—— 第30章 你被绿了:愚蠢的恋爱脑 叮咚叮咚—— 门铃声急促响起。 “莉珠到家了。”裴斯然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扬声道,“来了来了。” 他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人,嘴角的笑容一瞬间僵住,皱眉问,“怎么是你们?” “大哥。”裴思禾挑了下眉,微微一笑,“晚上好。” “是我们,很失望吗?”裴诗云下巴微扬,将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顶当发箍。 裴斯然:“大晚上戴什么墨镜?” 裴思禾闻到一股肉香味,动了动鼻尖,“在煮什么,好香啊。” 听到她说香,裴斯然顿时一脸自豪,“是我给你大嫂煲的营养鸡汤。” 汪莉珠最爱喝他煲的营养汤呢。 “那正好。”裴诗云伸手把他推开,直接挤进门,“给我喝。” 姐姐开团,裴思禾秒跟,她也挤了进去,“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裴斯然:“……” 他扭头看着姐妹俩嚣张跋扈的背影,急声道:“不行,那是专门煲给莉珠喝的!你们两个喝别的,我来点外卖!” 姐妹俩根本不听,开启强盗模式径直冲进厨房,一人拿了一只大碗开始舀鸡汤。 “大哥,我就喝一碗。”裴思禾抱着大碗一脸无辜,“不过分吧?” “过分!”裴斯然气愤地大喊,“我说了这是给莉珠准备的,你们不能喝!” 裴思禾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莉珠莉珠,人家把你绿了你都不知。” “你在胡说什么?”裴斯然皱紧的眉头又多了几分不悦。 “你这个绿傻逼!绿死你算了!”裴诗云直接把碗砸了,陶瓷碎片哐啷碎了一地。 “你们两个真的是莫名其妙!”裴斯然恼火道,“见不得我幸福是吗?跑来我这里大吵大闹!” “你觉得你现在很幸福吗?”裴思禾惊讶地看着他。 “我事业有成,未婚妻温柔体贴,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当然幸福。”说起这个裴斯然倒是冷静不少,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裴思禾听到他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裴诗云真是被他气笑了,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的孩子吗你就要当爸爸了?” “裴诗云,你说这话太不尊重人了!”裴斯然的脸色顿时黑了,“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 “真是一点也不想理你!”裴诗云冷笑道,“让你这个傻逼喜当爹算了!” 裴斯然怒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 怎么吵起来了? 裴思禾无奈地叹了口气,充当和事老,“你们别吵了!” “是我想吵吗?”裴斯然一脸无语,“是你们跑来这里咒我!” “哥,真不是我和我姐要咒你。”裴思禾苦口婆心地说,“哥,我这里有个视频,要不你先看看吧。” 她掏出手机,点开前两天在商场录的视频递到裴斯然面前,指着那抹黄色身影,“哥,这个人你熟悉吧?” 她一口一个哥,叫得裴斯然都不好意思对她发脾气了,勉为其难将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一看,他的目光陡然凝滞,脸上浮现错愕的神色。 这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裴斯然一把夺过手机,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川字,语气愤怒:“这个男人是谁?莉珠为什么要抱他?” “这个男人叫裴世勋。”裴思禾解释道,“应该是汪莉珠的前男友。” “前男友?”裴斯然一下子没那么生气了,“如果是这样那还算合理。” “是吗?”裴思禾眨眨眼,平静地补充一句,“但是这个视频是我前天录的。” 裴斯然的脸色唰地一下又黑了,“前天?” 那很不合理了! 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怎么能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裴思禾:“前天我不是打电话问你女朋友吗?这是我挂了电话录的,你可以看下录像时间。” 裴斯然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又青又白的。 时间对上了。 前天汪莉珠说要跟闺蜜去逛街,当时他还转了两千给她。 他痛苦的想了一下,不知是在为未婚妻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这个视频也说明不了什么,莉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不相信她会背叛我。” “裴斯然你脑子进水了?”裴诗云被他气得破口大骂,“你到底是恋爱脑还是蠢?她都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还不叫背叛吗?要被你捉奸在床才算吗?” “我本来是要叫哥去酒店捉奸的。”裴思禾无奈地摊手,“可是他那时候一直不接我电话。” “裴思禾你、你什么意思?”裴斯然只感觉大脑“嗡”了一声,突然一片空白,眼神死死盯着她。 “你往后翻啊。”裴思禾说,“汪莉珠跟这个男人在商场腻歪了一下,后面就去商场对面的酒店开房了。” 裴斯然滑动手机屏幕,果然看到汪莉珠走进酒店大门的照片。 他的身形不由晃了晃,苍白的脸布满震惊和痛苦。 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将手机塞还裴思禾,似乎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继续安慰自己:“莉珠是一个人进酒店的,这张照片也不能说明她出轨了。” “啊啊啊啊啊啊!”裴诗云气得想发疯,又抓了只碗狠狠一摔,“你真是病得不轻!” 裴思禾也很意外,长相英俊甚至透着几分精明的裴斯然竟然是个愚蠢的恋爱脑。 但她又十分理解这一点,因为裴斯然这个角色的人物设定就是这样。 可此刻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并且这个人还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裴思禾代入进去,心中对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的哥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裴斯然满脸痛苦,缓缓闭上双眼。 他无力地蹲到地上,两只手狠狠攥着头发,身体微微颤抖,声音竟带上了崩溃的哭腔,“那你们到底要我怎样?她都怀孕了,我能怎么办?” 裴思禾轻飘飘说了一句:“可是,她又不是因为你才怀孕的。” 这话一出,裴斯然颤抖的身体陡然僵住。 他抬起头,湿润泛红的眸子里写满错愕:“你……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936】*2月票支持~ 第31章 你被绿了:痛苦和愤怒 “开玩笑?”裴思禾拳头一紧,气笑了,“如果你觉得这是在跟你开玩笑,那你就当我们今天没有来过。” 她扭头看向裴诗云,“姐,我们走。” “行。”裴诗云点头应下,嫌弃地看了裴斯然一眼,“你没救了。” 姐妹俩走到门口,恰好碰到刚回家的汪莉珠。 六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裴思禾白了她一眼,裴诗云则一脸不屑地竖起大拇指,又干脆利落往下一转。 汪莉珠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怒气腾腾,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你们什么意思?” 姐妹俩没搭理她,直接撞开她的肩膀走出去。 【贱人!】 汪莉珠用力握紧拳头,心里气得要命,看见裴斯然走过来,又立刻露出委屈难过的模样,“斯然,你妹妹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一只手扶着肩膀,另一只手捂住肚子,哽咽道,“斯然,我的肩膀被她们撞得好疼,肚子也有点难受。” 放在之前,裴斯然听到她说不舒服肯定紧张不已,温柔关切,恨不得能马上送她去医院检查。 可今天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脑子里回荡着裴思禾那些话。 【这老男人疯了吗,竟然一点也不关心我?】 汪莉珠对裴斯然的态度感到不满,心中气愤,却装作体贴,“斯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裴斯然真是病得不轻。”裴诗云在电梯轿厢里吐槽道。 裴思禾挑了下眉,“他应该会来找我们。” 原本他也认为裴斯然无药可医,可她听到汪莉珠的心声,突然觉得他还有救。 “不可能。”裴诗云摇摇头,语气笃定,“他被那小白莲花耍得团团转。”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兀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裴思禾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冲裴诗云晃了晃屏幕,“大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和扬声,裴斯然迫切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你们在哪里?” “干什么?”裴思禾问。 裴斯然语气焦急:“刚才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你们先别走,我们找个地方继续聊。” “聊个鬼。”裴诗云话里带刺,“你不是喜欢给小白莲花煲鸡汤吗?煲你的汤去啊!” 裴斯然沉默了。 叮—— 电梯到达负一楼。 姐妹俩抬脚跨出轿厢,裴思禾对着手机说:“小区楼下有咖啡厅吧,去那里聊?” “别。”裴斯然担心会被熟人听到,“换个地方聊吧,我请你们吃东西。你们在一楼还是负一楼?” “负一楼。” “在那等我,我马上下去。” “好。”裴思禾挂了电话,对上裴诗云略显不爽的视线,她弯唇一笑,“姐,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解决汪莉珠的。” “行吧。”裴诗云撇了撇嘴。 “咱们在这儿等他。”裴思禾眉眼弯弯,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裴诗云浑身猛地一僵。 她倒不是没跟人这样相处过,而是不习惯跟裴思禾这个感情一般的妹妹如此亲昵。 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裴斯然来到负一楼,看到两个妹妹亲近的样子,镜片下的双眼划过一丝诧异。 她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去哪?”裴诗云问。 裴斯然又恢复了斯文俊雅的模样,轻声说:“我载你们。” “不用。”裴诗云轻哼一声,“我有车。” 看到她开的车竟然是百万级别,裴斯然皱眉问,“你一个会计收入有那么高吗?” “这我闺蜜的车!”裴诗云的语气里透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她赚钱可厉害了。” 裴思禾抿着唇,若有所思地打量面前的车。 她记得裴诗云的结局是被闺蜜欺骗,惨死异国。 看来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个所谓的闺蜜了,没准害死裴诗云的人就是她。 ** 茶室四方周正,静雅清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茶香。 裴斯然抬手扶了扶眼镜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却始终没能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偏偏他两个妹妹一声不吭,一进来就专心致志地嗑起了瓜子。 裴斯然:“……” 片刻后,他终于出声:“你们怎么不说话?” 裴思禾眉梢微挑:“不是你约我们来的吗?” “就是啊。”裴诗云一脸嫌弃,“要说也是你先说。” 裴斯然反复深呼吸,似乎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可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你说莉珠不是因为我才怀孕……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思禾将手里剩余的瓜子放下,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道:“哥,你和汪莉珠发生性关系那天是不是喝醉了?” 裴斯然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个?” 裴思禾没有回答,继续问:“第二天汪莉珠是不是哭着说你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裴斯然:“……” 他神色不明,又点了下头。 安静的茶室里只剩下裴诗云嗑瓜子的声音。 裴思禾笑了笑:“过了一段时间,汪莉珠就告诉你她怀孕的消息,对吗?” 不等裴斯然回答,她便接着道:“你说你愿意负责,可同居之后,汪莉珠却一直不愿意和你有亲密行为,每次都以怀孕不舒服当借口,对吗?” 对。 全对了。 裴斯然脸上的血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搁在桌上的双拳死死握紧,骨节泛白,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咬着牙,内心翻涌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愤怒。 裴斯然一直认为汪莉珠是性格比较保守害羞,所以才逃避和他亲热。 他以为她是需要时间来熟悉他这个人,久了就好了。 可没想到…… “哥,往好了想。”裴思禾轻声安慰道,“现在发现不算惨,你们还没结婚,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裴诗云呵呵一笑:“说不定他脑子坏掉了,还是想跟小白莲花结婚呢?” 裴思禾:“……” 不至于吧? 裴斯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几次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静默许久,他才咬着牙不甘心道:“汪莉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不喜欢我可以大大方方告诉我,虽然我很喜欢她,但不是非她不可,她为什么要这样耍我?” 第32章 你被绿了:彻头彻尾的小丑 裴思禾握着公道杯,往哥哥姐姐的茶杯里添了些热茶。 她看向满脸怒气的裴斯然,好心解释:“哥,你误会了,汪莉珠这样做可不是为了耍你玩。”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裴斯然一脸阴沉。 裴思禾淡淡道:“据我所知,她的孩子是前男友裴世勋的,这个人应该是混娱乐圈的。” 裴斯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然后呢?” 裴思禾:“汪莉珠怀孕了,裴世勋不想负责,就找借口提分手,让汪莉珠去流产。” “那她为什么不去流产?”裴斯然问。 “好问题。”裴思禾打了个响指,“当然是因为她太爱裴世勋了,舍不得打掉他的孩子,所以想找个大冤种当接盘侠。” 她双手一摊,指向对面的人,语气略带调侃,“而你,我亲爱的大哥就成了那个喜当爹的接盘侠。” 裴斯然:“……” 裴思禾继续讲解:“汪莉珠选择你,一是因为你单纯好骗,二是因为你跟她前男友一个姓。” 裴斯然:“……” 他崩溃地扶额,觉得这一切有够荒唐离谱! 老天爷真会跟他开玩笑! “现在还觉得我和思禾在咒你吗?”裴诗云拍了拍掌心的瓜子灰,“以后选女朋友可得擦亮眼睛!” 裴斯然心乱如麻,和汪莉珠相处的时光断断续续在脑海中闪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捧着最真的真心给她,却被她无情地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裴思禾和姐姐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给他慢慢消化的空间。 【该死的裴斯然,家里乱成这副鬼样子,竟然不管不顾跑出去找那两个贱人!】 【气死我了!等你回来我一定要你好看!】 脑海里传来汪莉珠咬牙切齿的骂声,裴思禾微微扬眉,一双柳叶眸漾起戏谑的笑意。 裴斯然如今已经知道真相,不会再惯着她了。 谁让谁好看可就不一定咯~ “思禾。”安静的茶室响起一道疲惫的声音。 裴思禾闻声,掀开眼眸看过去,“怎么了?” 裴斯然垮着肩,整个人颓废得不像话,却强撑着一丝精神问她,“你怎么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裴思禾抿唇一笑,语调神秘兮兮:“我说我会算命,你信吗?” 裴斯然皱着眉,神色复杂。 一旁的裴诗云听到这话,瞬间激动起来,兴奋地说:“思禾,那你也帮我算算啊。” 裴思禾:“……” 她侧眸望着女人迫切的样子,配合地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仔细端详起她的眉眼。 “怎么样?”裴诗云问。 裴思禾一脸严肃:“姐,你这面相得防火防盗防闺蜜。” “什么啊。”裴诗云撇撇嘴,只当她是在逗自己,失望道,“我还以为你真会算呢!” “姐,我很认真。”裴思禾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然而,裴诗云只从这双亮晶晶的眸子里看到了清澈和愚蠢。 “算了吧你!”她摆摆手,看了眼时间,“要不撤了?我还要赶下半场呢。” 裴思禾点点头:“走吧,再晚就没地铁了。” “坐什么地铁啊,姐送你。”裴诗云晃了晃车钥匙。 “你不是要去赶下半场吗?”裴斯然轻声开口,“还是我送思禾吧,毕竟你们是为了我的事才搞到这么晚。” 裴诗云挑眉,“哟,现在知道疼妹妹了?” 裴斯然抿着唇,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车子开进梅岗路七巷,裴斯然借着车灯打量外面糟糕的环境,拧眉道,“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之前不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大堆住豪宅的照片吗? 裴思禾淡淡道:“过段时间就搬了。” “需要帮忙就说。”裴斯然说这些话时心里有些别扭,“你……有钱用吗?” 裴思禾偏头看过去,眼眸弯弯,嗓音含笑:“有的。” “好。”裴斯然缓缓停下车子,“前面路太窄了,开不进去。” “到这里就行,走几步就到了。”裴思禾解开安全带,“你回去路上小心。” 裴斯然看着她,点头:“好。” 裴思禾推开车门下去。 关门时,她半弯着腰探头看他,笑意吟吟,“哥,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对你倾心相待的女孩。” 说完,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漆黑的巷子里。 裴斯然怔怔地望着车外那道纤瘦的身影。 印象里那个叛逆、任性、倔强又冷漠的二妹似乎长大了。 ** 裴斯然家中。 汪莉珠已经盘算好如何拿捏裴斯然。 她故意把双眼揉得红肿,整出一副脆弱又憔悴的模样,想以此道德绑架裴斯然,让他陷入无尽的内疚和自责中,最后对她言听计从。 可她没料到,裴斯然竟然没有回家。 她在沙发上等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闹钟响起她才猛然惊醒。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再看自己躺着的地方,汪莉珠气得脸都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男人竟然让我在沙发睡了一夜?】 汪莉珠愤然起身,冲进房间想找裴斯然理论,却到处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人呢?死哪去了?】 汪莉珠咬了咬牙,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她思索一番,决定先向裴斯然示弱。 汪莉珠拨了通电话过去,然而铃声响了几下,竟然被拒接了。 她瞬间满脸不可置信。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裴斯然第一次拒接她的电话。 汪莉珠心头那股不祥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又打了一次,这次铃声只响一下就被那头按掉了。 “什么意思?”汪莉珠的脸色难看极了,焦灼地来回踱步,“裴斯然到底什么意思?” 裴斯然觉得很没意思。 昨晚他没回家,而是去酒店开了间房。 他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 他心如死灰地失眠了一整夜,想到那些被汪莉珠耍得团团转的日子,觉得可笑又可悲,忍不住哐哐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以前汪莉珠打电话来,他就像打了肾上腺素一样精神抖擞,晚一秒钟接她电话都会觉得罪恶感满满。 曾经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恶心。 裴斯然挂了电话忽然想起什么,急忙点进微信把亲属卡解绑了。 他月薪四万,每个月却花了五万在汪莉珠身上! 妹妹说得没错,他果然是大冤种! 第33章 一具男尸:竟然是他? 裴斯然莫名转变态度,让汪莉珠有点慌。 而当微信亲属卡的解绑通知弹出来时,她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老男人怎么连亲属卡都解绑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汪莉珠瞬间慌乱不已,一遍遍给裴斯然打电话。 刚开始裴斯然还会按掉,后面索性开了静音丢到抽屉里面任由她打个够。 联系不到他,汪莉珠快要急疯了,连上班的心情都没有。 她请了假,化了个楚楚可怜的妆容,打车直奔裴斯然上班的地方。 前台通知有人找,裴斯然就猜到是她。 果然,一推开会客室就看到梨花带雨的汪莉珠。 “斯然。”女人满脸受伤地望着他,嗫嚅道,“你为什么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发生意外了,我好担心你……” 这个女人还敢咒我! 裴斯然镜片下的眸子泛着冷光:“住口!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汪莉珠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为什么用这么难听的词形容我?” “够了!”裴斯然冷斥一声,“你别再装了,我已经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斯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汪莉珠强装镇定,委屈道,“你是不是变心了,不爱我了?” “我确实不爱你了!”裴斯然面露厌恶,“但不是因为我变心了,而是你这种心机女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汪莉珠紧紧攥着手指,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斯然,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哭得泣不成声,“你就算不在乎我了,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啊……” 听到她又用肚子里的孩子拿捏自己,裴斯然简直气笑了,“汪莉珠,能不能别演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汪莉珠心头。 她一时间忘了假哭,脸色霎然间变得惨白,湿润的双眼满是错愕和惊恐。 【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裴斯然打量着她慌乱的表情,讽刺一笑:“滚吧,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不!我不能承认!】 汪莉珠一脸受伤:“斯然,你怎么能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你!” “你的孩子是裴世勋的!”裴斯然面色阴沉,“3号那天你还和他去开房了!” 汪莉珠的脸色更白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算计我当大冤种帮你们养孩子?做梦吧!”裴斯然冷冷道。 汪莉珠人都傻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明明我都做得很小心了……】 “给我滚远点。”裴斯然懒得再耗费心力在这种不值得的人身上,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就这样走了?那我和世勋的孩子该怎么办?】 【我一个人根本没有能力养孩子啊!】 裴思禾坐在工位上喝咖啡,听到汪莉珠的心声,心中只觉得无语。 没有能力养就不要把孩子生下来啊,真是有毛病。 那天晚上裴思禾还特地发微信问裴斯然:【哥,汪莉珠搬走了吗?】 裴斯然:【我下班回来她还在,还想骗我说孩子是我的,被我轰了出去。】 裴思禾:【小猫点赞.jpg】 裴斯然:【明天晚上有时间吗?请你们吃饭。】 裴思禾:【有啊,明天周末休息。】 没想到休息的时候反而来活了。 裴思禾刚午睡醒来就接到江之月的电话,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局里赶。 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余薇的声音,“思禾。” 裴思禾循声看过去,看见余薇在会议室门口朝她招手。 “来了。”她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余薇递了本子和笔给她,解释道:“中午有市民在公园打羽毛球,球掉进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找球时发现一个黑色袋子,掀开袋子里面竟然是一具男尸。” 她呼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已经去现场勘查过,法医也对尸体做了初步检验,相关人员已经到齐,准备开会讨论这个案子,你也听一下。” 裴思禾面容严肃,点头道:“好,我会认真听的。” 她和余薇一起进了会议室,除了二队成员,还有几个技术科的同事。 江之月沉声道,“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裴世勋,男,26岁,是一名歌手,但在圈内几乎没有名气。” 电子屏幕上出现裴世勋的个人资料。 裴思禾看着屏幕上的证件照,眼底浮现诧异之色。 裴世勋?竟然是他? “初步估计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法医岑源开口道,“死者颈部有明显勒痕,边缘有明显出血和皮下擦伤……” 伴随着岑源的话,屏幕上的画面也从裴世勋的个人资料切换为尸体细节图。 裴思禾毫无心理准备,被吓了一大跳,心脏跳得飞快,头皮微微发麻,强忍着不适挪开视线。 岑源还在说话,“……综合判断,死者是被人用绳索之类勒住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前两天还在跟汪莉珠开房的人,现在却成了一具尸体。 裴思禾忽然有点忐忑,担心有一天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她的兄弟姐妹。 其他人还在陆续发言,她连忙收起思绪,认真听会议内容。 李灿皱眉道:“发现尸体的现场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公园,人流量很大,调查难度会大大增加。” “是的。”余薇也道,“而且周五周六去公园散步锻炼的居民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现场被破坏得非常严重。” 痕检叹了口气:“现场的情况确实糟糕,提取不到有效线索,不能确定是否第一现场。” 梁颂光撇撇嘴,“那个角落刚好是监控死角。” “那就只能从其他方向调查了。”江之月面色凝重,“余薇和李灿负责调取公园及周边的监控录像。颂光和老杭叫上辖区片警去公园问问工作人员,对周边居民进行走访。” 她话音微顿,视线落在裴思禾身上,“思禾,接下来你和我一起去调查裴世勋的社会关系网。” 裴思禾闻言,轻声应下:“收到。” 第34章 一具男尸:救救我们 车子一路疾驰。 江之月感觉副驾驶座的人情绪似乎有些低迷。 她轻声问:“思禾,是不是被尸体图片吓到了?” 裴思禾偏头看她,解释道,“不是,一开始确实被吓得不轻,不过现在没事了。” “感觉你好像有心事?”江之月快速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想为什么这个案子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呢?”裴思禾抿了下唇,语气透着不安,“该不会是特殊能力消失了吧?” “你先别担心。”江之月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肩头,“也许是距离过远,又或者嫌疑人是在你熟睡时作案的,你没有听到声音很正常。” 她安慰道,“思禾,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 裴思禾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叹气。 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刚上岗金手指就消失,想想就尴尬。 不过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之月,前两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哥女朋友的事吗?” “对。”江之月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事情算是解决了,他们昨天分手了。”裴思禾说,“我要说的是我哥前女友的出轨对象就是死者裴世勋,也是她的前男友,孩子的爹。” 江之月惊讶道:“这么巧?” “等一下。”裴思禾忽然瞪圆眼睛,“这样说的话我哥会不会成了犯罪嫌疑人?” 江之月挑了眉,好笑道:“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存在杀人动机,是能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的。” “那好像也不能算没有杀人动机?”裴思禾懵懵地眨了眨眼。 很快,车子开进兴悦小区地下停车场。 两人乘电梯来到裴世勋居住的楼层。 他住的是经纪公司安排的宿舍,两室一厅,一共住了四个人。 江之月提前打过招呼,这会儿裴世勋的三名室友都在宿舍。 她们戴上手套和脚套,打开执法记录仪进门。 得知裴世勋是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江之月问,“你们进过他房间吗?” “没有。”三名室友同时摇头。 江之月便叫上裴思禾去房间里查看一番,用手机拍取一些照片。 她似乎想到什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裴世勋的三名室友原本在看手机,见两人出来了,连忙放下手机规规矩矩坐好。 江之月打量着三人,从外貌上看似乎年纪都挺小,“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坐在中间染着一头粉毛的男孩忍不住问,“警察姐姐,世勋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一出声,坐在他左右两边的男孩脸上同时浮现好奇的神情。 江之月淡淡道:“裴世勋死了。” 听到这个答案,三个男孩的脸色皆是一变,表情又惊又慌。 惊讶可以理解,惊慌又是为什么呢? 裴思禾也觉得这样的反应有点奇怪。 “你们跟裴世勋关系如何?”江之月略带审视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流转。 “很一般!”粉毛男孩急忙道。 另外两个男孩也是差不多的说辞。 “是啊是啊,我们不熟的。” “他那个人很不好相处的。” 江之月挑了下眉,“11月7号凌晨三点,你们三个人在哪里?” 粉毛男孩:“我们在宿舍直播。” 他身边的两个人也使劲点头,“对!我们从晚上十点直播到凌晨四点,有直播回放可以查的!” 江之月:“调出来看看。” 粉毛男孩连忙在手机上一顿操作,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昨晚没有偷懒。 江之月看到直播回放,凌晨三点这三个人的确都在直播画面里。 她淡声问:“裴世勋有带人来过宿舍吗?” “有啊!”粉毛男孩愤愤控诉,“本来公司说两个人住一间房,结果世勋哥把我赶出来,让我睡客厅,后来他带朋友来宿舍玩,连客厅都不让我睡了,我们只能三个人挤一间房。” “就是啊。”另一个红毛男孩也幽怨道,“而且他每次带人回来都把公用区域弄得很脏很乱,还从不收拾。” 剩下一个留着自然黑发的男孩说,“还有他人品很不好,跟我借了两百块一直没还。” “听起来你们对他的印象都很不好。”江之月若有所思道,“为什么刚才听到他死了,你们的表情很惊慌,很害怕呢?” 这话一出,三个男孩都沉默了。 江之月和裴思禾对视一眼,耐心等着他们的答案。 “警察姐姐……”率先出声的依旧是粉毛男孩,“世勋哥是怎么死的?” “他是怎么死的很重要吗?”江之月问。 “对。”粉毛男孩鼓起勇气追问,“是、是发生什么意外还是自杀……” 江之月:“不是自杀,是他杀。” 话音落下,三个男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去。 裴思禾疑惑地蹙眉。 虽然她不是专业人员,但也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 江之月眼眸微眯,沉声道:“为什么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警察姐姐,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粉毛男孩突然哭了起来,“我们不想死啊!” 红毛男孩和黑发男孩也是红着眼,满脸惊恐和不安。 裴思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他们的表情,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江之月语气严肃,“为什么说不想死?谁要你们死?” 粉毛男孩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抽抽噎噎地说:“如果世勋哥、不是发生意、意外也不是自杀,那他肯定是被煜哥杀、杀了。” “煜哥是谁?”江之月蹙眉。 红毛男孩解释:“煜哥就是我们的经纪人。” 黑发男孩也出声道:“煜哥根本不想培养我们当大明星,他在骗我们!” “他怎么骗你们了?”裴思禾忍不住问。 红毛男孩又气又想哭,“他说要捧我们当大明星,结果是要我们去陪那些有钱人……” 裴思禾:“让你们去陪富婆?” “要是陪富婆忍忍就过去了。”黑发男孩拳头紧握,一脸怒气,“可那个混蛋逼我们陪变态老头,光是吃饭都觉得恶心,他还想逼我们去酒店!” 江之月遇到过形形色色的案子,对于这种事情也算见怪不怪了。 她冷静地问:“你们为什么认为裴世勋是煜哥杀的?” 第35章 一具男尸:出轨对象 三个男孩面面相觑。 粉毛男孩擦了擦鼻涕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那次吃完饭,过了几天煜哥来宿舍找世勋哥,说有个老头喜欢他,让他去陪过夜。” 裴思禾皱起眉头,想起她穿书前喜欢的一个男明星也曾有过相同的经历。 但与裴世勋不同的是,那个男明星死前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江之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裴世勋不同意?” “对。”粉毛男孩用力点头,“世勋哥在客厅和煜哥吵了一架。” 江之月:“所以你们是根据吵架内容判断煜哥有杀人动机?” 三个男孩齐刷刷点头。 江之月又问,“他们是怎么吵的?” “我们那天是在房间偷听的。”红毛男孩把眼泪憋回去,回忆道,“世勋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他说,老子是正经男人,你少他妈恶心老子!” “煜哥倒是笑着的,他说世勋啊,你以为我是来征求你的同意吗?不,你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八号晚上你必须到!如果你不愿意去,我有得是办法让你裴世勋洗干净躺在那里!” “世勋哥好像更生气了,砸了东西吼了一句,张煜,你是想逼死我吗?” “然后煜哥又笑了,他说那么激动做什么嘛,陪刘总过夜又不会少块肉,你就当自己拉了泡屎不就好了?” “世勋哥骂了几句脏话,最后说,我死都不干!张煜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红毛男孩说完那天的对话,一脸忐忑地看向她们,“警察姐姐,你们能不能把张煜抓去坐牢?” “对对!”粉毛男孩急切道,“抓他坐牢!要不然下次被逼着陪老头睡的就是我们了!” 黑发男孩语气肯定:“肯定是因为世勋哥不愿意陪老头,煜哥一气之下就杀了他!” 江之月:“……” “他坐不坐牢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她蹙眉道,“你们三个跟我去局里做个正式笔录。” 给裴世勋的三名室友做完笔录,电话传唤的裴斯然也到了。 “哥。”裴思禾喊道。 “思禾?”裴斯然看到她,眼底闪过惊讶之色,“你怎么在这里?” 裴思禾眨眨眼,“我在这上班呢。” “你在这上班?”裴斯然皱着眉,怎么看都觉得她与公安局格格不入,“可是你不是学服装设计的吗?” “说来话长,反正我现在是在这里上班。”裴思禾掏出工作证在他面前晃了晃,“没骗你。” 裴斯然一肚子疑惑,还想问点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斯然!” 他扭头一看,顿时满脸嫌弃。 汪莉珠穿着一身黄裙走向他。 她扫了裴思禾一眼,又含情脉脉看着裴斯然,柔声道,“斯然,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裴斯然不想与她纠缠,扭头就走。 汪莉珠还想追上去,裴思禾让辅警拦住她。 “你来这做什么的?”辅警问。 “是什么刑侦二队让我过来的,说有些事情要问我。”汪莉珠说完咬了下唇。 【那警察在电话里问我和世勋的关系,裴斯然也在这里,难道是他报的警?至于吗?我不就撒了个小谎?】 辅警听完:“那你跟我过来。” 裴思禾微微勾唇。 听到汪莉珠的心声了,特殊能力没消失。 江之月让辅警把汪莉珠带去询问室,对裴斯然道,“你坐一下,我先和她聊。” “好的。”裴斯然点点头,心里觉得奇怪,想找裴思禾说说话,却见她也进了询问室。 汪莉珠看到裴思禾也进来了,指着她问江之月:“江警官,这个女人进来干嘛?” “她是我同事。”江之月语气淡淡,“有问题吗?” 汪莉珠心头顿时咯噔一紧。 【裴斯然也没说他妹是警察啊!】 江之月面容冷肃,打开执法记录仪之后便询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汪、汪莉珠。” “你和裴世勋是什么关系?” 汪莉珠紧张地咬了下唇,“我不认识他。” 裴思禾闻言,微微挑了下眉。 江之月敲了敲桌子,语气冷肃:“请你如实回答。” 汪莉珠的身体瑟缩了下,低声道,“他、他是我前男友……” “刚才为什么要撒谎说不认识他?” 汪莉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垂着眼不说话。 江之月接着问:“你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 汪莉珠攥着拳,指甲嵌入掌心的嫩肉,内心挣扎一番才说,“这个月五号。” “今天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在朋友家睡觉。” “昨晚裴世勋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说到这个汪莉珠就觉得委屈。 【世勋真是的,昨晚我被老男人赶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问问他,结果打电话发微信他都不理我!】 江之月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她离开。 【这样就完了?】 汪莉珠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问,“警官,你们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之月淡淡道:“裴世勋死了,我们需要排除一下你的犯罪嫌疑。” 裴世勋死了? 汪莉珠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瞪着双眼难以置信道:“开、开玩笑的吧?” 江之月神情淡漠:“警察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吗?出去。” 汪莉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询问室的,蹲在过道上哭得撕心裂肺。 裴斯然进询问室之前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落座之后,他看着对面的妹妹,心里依然有一股不真实感。 江之月平静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裴斯然。” “你和汪莉珠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谈过恋爱,不过她太恶心了,我都不想承认她是我的前任。” 江之月挑了下眉,“你认识裴世勋吗?” “裴世……”裴斯然皱了皱眉,“应该是汪莉珠的出轨对象。” “今天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跟朋友在外面喝酒,怎么了?”就是介绍汪莉珠和他认识的那个朋友,被他好一顿骂。 “……” 几分钟后,江之月冲他微微颌首,“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裴斯然走出询问室,看到汪莉珠还在哭。 裴世勋死了,难怪她这么伤心。 他扭头望着询问室,心里有话想问裴思禾,但看到辅警又带来一个人,知道她还有得忙便走了。 辅警带进来的人是张煜,裴世勋的经纪人。 第36章 一具男尸:你又立功了 张煜的头发留到脖子,梳着油亮的三七分发型,耳垂上戴着十字耳钉。穿着一身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 “两位美女好啊。”他一坐下就开始打哈欠,似乎很疲惫。 江之月打量着他,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煜。”他抬手按着太阳穴,又用力眯了下眼睛。 【草,昨晚嗨过头嗑多了,没睡够啊,也不知道这帮条子叫我来干嘛,别是发现我嗑药吧?】 裴思禾眸光一凝,眉毛缓缓皱了起来。 嗑多了,嗑药? 江之月接着问:“你和裴世勋是什么关系?” 张煜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住了。 【该不会是那小子报警说我逼他陪刘总睡吧?我草!找死啊!】 “张煜,问你话呢。”江之月的语气多了几分不悦。 “我是裴世勋的经纪人。”张煜顿时收起散漫姿态,态度端正了不少,“警官,出什么事了吗?” 裴思禾在本子上写了两句话,递到江之月面前。 看到上面的内容,江之月眸色陡然一沉。 她偏头看向裴思禾,“我出去打个电话。” 话落,她起身走出询问室,叫了个辅警进去。 张煜皱皱眉头,又问裴思禾,“警官,你们为什么叫我过来啊?” 裴思禾一脸严肃:“别急,会告诉你的。”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还挺适应这份工作呢。 张煜心中愈发焦灼不安。 江之月脚步匆匆回到询问室,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两名辅警。 她眼神凌厉地盯着张煜,又提了几个问题,确认裴世勋的死与张煜并无关联。 “不是警官,你们问了这么多总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张煜急得不行。 江之月:“我们这边对你的问询已经结束。” 张煜心头顿时一喜:“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是的。”江之月面色冷峻,“他们会带你去市公安局。” 张煜没有杀害裴世勋,但他疑似吸食禁品,市局那边的禁毒部门会要他进行检查。 ** 龙平区分局灯火通明。 会议室内,二队成员一边吃晚饭一边讨论案情。 “公园的工作人员说园区没有出现过可疑人员。”老杭扶了扶眼镜,“保安凌晨两点和四点巡逻过,整个园区很安静,没有发现异常。” 余薇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声道:“我和李灿查了园区周围的监控,裴世勋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进入公园的。在他之后有四十三人从不同入口走进公园。” 李灿接着她的话说下去:“目前无法确认嫌疑人是在裴世勋进公园之前或之后进去的。” 梁颂光叹了叹气:“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大半夜逛什么公园啊,哎~这下可有得查了!” 裴思禾埋头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 关键时刻,她的特殊能力居然不管用! 江之月点点头,扬声道:“先吃饭吧,吃完查一下裴世勋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之月接完电话,笑眯眯看向裴思禾,“你又立功了,市局那边来消息,张煜的尿液和血液都检测出禁品成分。” “哇哦,思禾厉害。”余薇朝她竖起大拇指。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夸她。 裴思禾听得都不好意思了,抿唇浅浅一笑。 大家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查看了裴世勋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依旧毫无收获。 “我认为最关键还是要找到裴世勋消失的手机。”江之月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大家下班吧,明天再接着干。” 她看向裴思禾,“现在太晚了,我和颂光送你回去。老杭和余薇李灿顺路。” 裴思禾这回倒没有拒绝。 今天看到尸体的照片,一个人走夜路肯定会害怕。 车子开进梅岗路七巷。 裴思禾还没下车,隐约看到车外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推开车门仔细辨认,才开口喊:“周砚礼,是你吗?” 修长高大的男人从墙边走出来,轻声回应,“是我。” 裴思禾听到他的声音,扭头对前排说,“之月,颂光,你们不用下来送我了,我……室友在这。” 江之月和梁颂光原本打算下车把她送到家门口,听她这么说便叮嘱一句,“好,早点休息。” “你们路上小心。”裴思禾挥了挥手,目送车子离去。 她扭头看向男人被阴影笼罩的脸,“你怎么出来了?” 周砚礼嗓音平静:“下楼扔垃圾,顺便等你。” “等多久了?” “没多久,回去吧。” 回到家,裴思禾看着这间狭窄的房子,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她坐到沙发上喝了杯水,提议道:“我现在有工资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环境好一点的房子。” “对了,你以后的工资也不用转给我。” 周砚礼没有出声,深邃如墨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她。 裴思禾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眸光微闪,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怎么不说说你的想法啊?” 男人薄唇微动,嗓音低沉,“我都听你的。” 裴思禾:“……”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周砚礼起身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累了一天,裴思禾连头发都不想洗,洗完澡躺到床上,还没酝酿睡意就睡着了。 隔天一早,周砚礼用三轮车送她去上班。 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挪开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龙平区公安分局门顶那醒目的徽章。 周家可以在商界呼风唤雨,可以干预龙城各大企业聘用他,那他就选一条周家无法干涉的路。 裴思禾刚到工位,余薇就递了份早餐给她,“周末食堂没开,我给大家带了早点,这份你的。” “谢谢!”裴思禾一脸感激。 吃完早餐,众人讨论一番,决定再去一趟现场。 大概是出了人命的缘故,今天公园格外清冷,只有寥寥几人。 现场围着警戒线,虽然没有看到尸体,但只要想到这里曾经死过人,裴思禾后背不由一寒。 她转过身,想走到有太阳的地方,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 【你疯了吗?我让你给他点教训,把那些该死的照片删了,没让你杀人!】 ? ?感谢大家的票票~ 第37章 一具男尸:千金大小姐 裴思禾脚步一顿,眼眸亮得惊人。 来了来了!线索来了! 【姗姗,要怪就怪裴世勋太不识趣!他要是不把我惹火了,我下手也不会没轻没重,主要还是他太脆皮了,一下子就断气了。】 【你真能给我惹事!】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姗姗你放心,我戴着手套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避开了监控,警察查不到我的。就算查到了也是我的责任,跟你无关。】 裴思禾听着两人的对话,想起那天晚上突然就能看到吴筱玥房间的情况。 她尝试着闭上眼睛,脑海里竟然出现一个画面—— 奢侈华丽的房子里有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黑色蕾丝睡裙坐在复古皮革沙发上,一头棕色长卷发垂在胸前,脸上的五官透着精致雕刻的伪人感。 她好像很生气,可表情又不明显。 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留着短碎发,长相方正,眼神锐利。 女人懊恼道:“我就不该把这件事交给你!” “姗姗,是他活该!”男人有些激动,“我一点也不后悔杀了他!” “你小声点!怕别人不知道你杀了人吗?”女人不悦地瞪着他,又问,“你怎么弄死裴世勋的?” 男人听话的放轻音量:“用充电线……” 裴思禾急切地打量这间房子,试图寻找出能辨认他们身份的东西,可画面却慢慢消失了。 她再次闭眼,却没能看到那个房间。 一连试了几次都没有用。 江之月察觉到她的反常,抬脚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怎么了,人不舒服?” 裴思禾对上她的视线,睫毛轻颤,嗓音极轻:“之月,我听到嫌疑人的心声了。” 江之月微微扬眉,眼底多了几分惊喜,“听到什么了?” 裴思禾把那一男一女的对话复述一遍,又遗憾地叹了叹气,“但是我没有找到能辨认他们身份的东西。” “那你有看清他们的长相吗?”江之月问。 裴思禾点点头:“看到了,不过那个女人好像整过容。” “整过容?”江之月皱起眉头,沉吟道,“没事,先找市局那边借一下画像师,多个线索多个方向。” 她想了想,又说,“那个女人叫‘shanshan’是吧,我们去找裴世勋的朋友问问有没有人知道她。” 江之月立刻招呼大家打道回府。 她在路上联系市局那边,却被告知画像师不在龙城,晚上九点的高铁回来。 江之月忽然想到什么,对驾驶座的人喊道,“颂光,去最近的营业厅,有件事给忘了。” “什么事?”裴思禾那双清亮的眸子写满求知欲。 “虽然没找到裴世勋的手机,但我们可以先补办他的电话卡。”江之月耐心道,“登录他的微信,排查一下联系人里有没有叫‘shanshan’的女人。” ** 裴思禾一行人去营业厅补办了裴世勋的手机卡,又在外面吃午饭,回到龙平区分局已经是下午。 会议室里,江之月把裴世勋的手机卡装进备用机,投屏之后登上微信。 她点进通讯录,看到他给联系人的备注,嫌弃地把手机一扔,“这都什么跟什么?” 艾妹妹/E罩杯/低收入/人精 宝贝澜澜/臀大/无收入 曹依依/B罩杯/高消费/人傻 裴思禾惊呆了,“没想到真有人这样备注。” 梁颂光啧了一声,“太有耐心了。” 余薇纠正:“是恶心。” 李灿伸手拿起手机,“晚点再吐槽,找‘shanshan’要紧。” 他仔细翻看通讯录,其他人则通过会议室的电子屏幕同步寻找。 裴世勋给女人基本都是同一种备注格式,男人则简单标了个名字。 翻到S字母开头那里,李灿刻意放慢速度。 读音是“shanshan”的一共有三个人。 珊珊/C罩杯/幼儿园老师/放不开 姗姗/D罩杯/大小姐/优秀 三三/F罩杯/擦边女/好玩 李灿分别点进这三个人的朋友圈,珊珊和姗姗的朋友圈都是仅三天可见。 三三的朋友圈则是完全开放,发的都是她穿超短裙跳舞的视频。 裴思禾盯着视频里三三的脸看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是她,那个女人的整容脸很明显。” 江之月看向梁颂光,淡淡道:“你联系平台调一下这两个‘shanshan’的实名信息。” “好的。”梁颂光立刻起身离开会议室。 裴思禾有点好奇裴世勋给汪莉珠的备注,小心翼翼地问:“能给我看一眼通讯录吗?” 汪莉珠一心想把裴世勋的孩子生下来,她在他那里会是特别的存在吗? 李灿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裴思禾接过手机,划动屏幕到W开头。 汪莉珠/C罩杯/低收入/好睡 裴思禾坏坏地挑了下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都一样啊,挺好~ 过了一会儿,梁颂光拿着U盘回到会议室,“实名信息出来了。” 他把U盘插到电脑,一边操作一边说,“这个大小姐姗姗还真的是千金大小姐。” 电子屏幕上很快出现“珊珊”的资料。 幼儿园老师李珊珊,长相清纯甜美,证件照似乎看不出整容痕迹。 裴思禾觉得可以先排除掉李珊珊,“应该不是她,看看另一个。” “好。”梁颂光握住鼠标点了几下。 于姗姗,25岁,某大型连锁超市创始人千金,海外留学多年,归国之后便开始学习管理家族企业。 裴思禾盯着那张证件照看了几秒,语气肯定道:“是她!” 大家听到她的声音,脸上不由浮现兴奋的神色。 太好了! 江之月的嗓音也带上笑意,“通知于姗姗来局里,等案子破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好耶!我去打电话!”梁颂光说完便跑了出去。 江之月看向裴思禾,扬眉笑道,“还以为今年破案率会垫底,没想到年底最后两个月被你带飞了。” 裴思禾顿时一脸开心:“能帮到大家就好!” 另一边。 于姗姗在得知保镖谢武杀了裴世勋之后,整个人便坠入极度的慌乱和恐惧中,和小姐妹约好的逛街也被她取消了。 “姗姗别怕。”谢武看她心情不好,安慰道,“绝对不会有事的!” 第38章 一具男尸:他太下贱 于姗姗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看向谢武的眼神充满不爽,“你说没事就没事吗?你又不是警察,你说的话算个屁!” 谢武绕到沙发后面,两只手轻轻按着女人的肩,耐心哄道:“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说没事就没事,查不到我们身上的。” 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于姗姗叹了口气,眉头依旧皱紧,“我怎么可能放心?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要不还是出国避避风头吧!” 她说完,伸手拿起一旁正在充电的手机准备看机票。 “姗姗,你胆子真小。”谢武俯身凑到她耳边,还有心情笑出声,“其实你现在用的这条充电线,就是我昨晚勒死裴世勋的那条。” 于姗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吓得脸都绿了。 “啊——”她尖叫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抓起抱枕往男人身上砸,“谢武你他妈有病!” 谢武似乎很享受,脸上还挂着笑。 他抓住于姗姗砸过来的抱枕,顺势将她搂到怀里,“姗姗,我确实病了,得了一种没有你就会死的病。” 听到这话,于姗姗心头猛然一惊。 她感觉自己好像解决了一个麻烦,又被另一个麻烦缠住了。 于姗姗用力推开谢武,朝他伸出手,“裴世勋的手机呢?我要亲手毁掉!” 谢武却顺势握住她的手,笑得诡异,“手机……” 他的话被急促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于姗姗扭过头,看到地毯上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座机电话。 她甩开谢武的手,低头捡起手机,按下接听,“你好,哪位?” 听到那头的话,于姗姗的脸色陡然一白,心脏仿佛被沉重的石头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谢武看她反应不对劲,低声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于姗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用嘴型无声回答:警察。 谢武的脸色也骤然变了变。 于姗姗勉强应付完警察,放下手机,整个人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她一脸惨白,焦急又惊慌道:“你不是说警察查不到我身上吗?为什么他们会打电话叫我去公安局?” 谢武皱紧眉头,又故作冷静:“你别紧张,也许只是叫你去问几个问题,只要你嘴巴严实点,不要提到我,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他们没办法拿你怎么样的。”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最重要是别提我,我没事你就没事。” 与此同时,龙平区分局。 裴思禾坐在电脑前,葱白纤细的手指飞快击打键盘,将于姗姗和谢武的对话一字不落编辑在word文档内。 她停顿片刻,没再听见声音,便道:“好了。” 余薇将文档打印出来,交给江之月。 看到上面的内容,江之月扬眉一笑,“看样子今晚就能吃大餐了。” “真的吗?”梁颂光面露期待。 江之月敛住笑,表情严肃:“你查一下于姗姗的住处,和余薇带几个辅警去找凶器,顺便把那个叫谢武的嫌疑人带来。” 梁颂光立刻点头应下:“收到!” 五十分钟后。 于姗姗坐在审讯室内,白炽光打在她充满科技感的脸上,她的脸色有些憔悴。 “警官,不知道你们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呢?”她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可紧紧交缠着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老杭打开审讯录像机。 江之月盯着于姗姗,神色冷峻,“接下来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于姗姗点点头:“好的警官,我一定配合。” 江之月:“你叫什么名字?” “于姗姗。” “今年几岁?” “25岁。” “住在哪里?” “我……”于姗姗迟疑了几秒,才答:“我住在……” 【好险,差点就说星海公馆了!谢武还在那里!】 江之月听见耳麦里传来裴思禾清悦动人的嗓音,唇角微勾,接着问,“你和裴世勋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于姗姗眼神下意识闪躲,指甲用力掐着手指,“我和这个人没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江之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关系他怎么知道你是D罩杯呢?” 于姗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是有在微信上聊了一段时间,他问我我就告诉他了,后面感觉他那个人不太正经就断联了。” 【当初就不应该参加那场活动!要是没有认识这个卑鄙心机男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观察室里,裴思禾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于姗姗。 她唇瓣微动,轻声念出对方的心里话。 江之月摸了摸耳麦,冷声发问:“只是在微信上聊过吗?没有见过面?” 于姗姗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没有出声。 【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面?没见过面该多好啊,就不会被他拍了那么多裸照!现在也不会惹上人命!】 江之月屈着手指敲响桌面,“请你回答。” 于姗姗声音低落:“见过。” “见过几次?” “我忘了。” “发生过性关系吗?” 于姗姗的指甲死死掐着肉,整个人微微颤抖,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我和他睡过又怎么样,这也不能说明他的死和我有关系!” 江之月挑了下眉,笑容透出几分古怪,“于小姐,我好像没有告知你本次询问与裴世勋的死亡有关吧,你怎么知道裴世勋死了呢?” 于姗姗微怔,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从其他人那里听、听说的。” 她情绪崩溃,在心里疯狂嚎叫。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声誉,这难道有错吗?】 【我没错,错的是裴世勋,都是因为他太下贱,太贪心!】 【我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觊觎我家的钱,卑鄙无耻在酒里给我下药,趁我昏迷不醒拍裸照威胁我嫁给他!】 裴思禾:“……没了,剩下的全是尖叫。” 江之月又敲了敲桌子,“于小姐,这个月七号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我在参加酒会下半场!”于姗姗急切道,“我有不在场证明的!有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那个贱……裴世勋的死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这样啊。”江之月微微颌首,“那裴世勋拍你裸照,你不生气吗?” 第39章 一具男尸:快送医院 于姗姗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盯着江之月。 【警察怎么知道裸照的事?】 江之月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于小姐,请你回答。” 于姗姗死死攥紧双拳,脸色也变得阴沉沉的,“我当然生气。” 江之月淡声问:“你生气了,那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啊?”于姗姗突然自嘲一笑,“裸照在他手里,我拿他有什么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呢?”江之月微微挑眉,“你不是可以让人把他打一顿,要求他删除裸照或者直接破坏他的手机。” 于姗姗心头一紧,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警察发现裴世勋的死跟我有关?】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倒是想,可是我没有勇气做这种事情。” “你自己没勇气做,”江之月挑了下眉,“所以让谢武去做。” 于姗姗听到谢武的名字,整个人仿佛如遭雷击,眼中盛满了惊恐,脸色惨白如纸。 寒意从脚底蹿起,一瞬间蔓延全身,她低头反驳道:“不是!我没有,你说的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与此同时,星海公馆。 谢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兔子手办,眉目间透着思量。 警察把于姗姗叫去问话,估计是查到她和裴世勋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问完话就会回来了。 他并不担心。 于姗姗肯定不会供他。 毕竟他被警察抓住,她也跑不掉。 谢武一脸悠闲,还给自己泡了杯茶。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快?”谢武以为是于姗姗回来了,没多想,直接走过去开门。 “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门外的人不是于姗姗,而是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谢武保持平静的语调:“几位警官,请问你们找谁?” “你叫谢武是吧?”梁颂光出示证件,一脸严肃,“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谢武心下一沉。 于姗姗怎么回事?竟然交代了? 他面色如常,疑惑地问:“警官,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涉嫌一起谋杀案。”梁颂光语气冷厉,“剩下的到公安局再慢慢说。” 话落,他直接送给谢武一副手铐。 “先把他带下去。” 将人交给同行的辅警,梁颂光和余薇戴上脚套和手套进入房子里。 他们在客厅和房间找到四条手机充电线,一一装进证物袋。 下了楼,梁颂光拿出手机拍了张谢武的照片发给江之月,附上一句语音,“师父,谢武已经抓到了。” 一号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梁颂光这条语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江之月微笑地看着于姗姗,“于小姐听到了吧,我们在你另一个住处星海公馆抓到谢武,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于姗姗有些绷不住了,泛红的眼眶显得脸色愈发惨白。 “我……我……”她犹犹豫豫。 【谢武怎么被抓了?他会不会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江之月放缓语调:“于小姐,提醒你一下,如果谢武比你先交代裴世勋的死亡真相,那你就失去了坦白从宽的机会。” 于姗姗的眼泪掉了下来。 江之月:“还有,根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线索,谢武手里还沾着其他人命。” “什么?”于姗姗惊愕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除了裴世勋,谢武难道还杀过其他人吗?】 江之月:“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可是他明明有无犯罪记录啊!”于姗姗脱口而出。 “你不是不认识他吗?”江之月笑了笑,“怎么连他无犯罪记录都知道?” 于姗姗:“……” 江之月慢悠悠道:“如果这次他没被抓,一样没有犯罪记录。” 于姗姗听明白了。 她在心里挣扎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含着哭腔:“如果我坦白交代,是不是可以不用判刑?” “判不判刑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负责调查事实真相。”江之月解释。 事到如今,于姗姗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机会,哽咽地说:“我没有让谢武杀裴世勋,他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 “7号凌晨裴世勋为什么会和谢武在古石公园见面?”江之月问。 于姗姗不安地绞着手指,满脸痛苦和无助:“裴世勋一直拿那些裸照威胁我,逼我和他结婚。” “我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根本没想过嫁给他这个毫无名气的小歌手。” “谢武知道我因为那些裸照心情不好,就说要帮我解决。他让我约裴世勋见面,说帮我教训裴世勋,销毁裴世勋手机里的裸照。” 于姗姗有些小心翼翼,“我昨天喝醉了,等到今天才知道谢武杀了裴世勋,真的和我无关。” “无关吗?”江之月的眼神透着审视,“是谢武主动要帮你教训裴世勋,还是你要求他帮你?” 于姗姗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我是有问过他有没有办法帮我,这应该不能算我要求的吧……” ** 谢武被带进二号审讯室。 无论梁颂光怎么发问,谢武都只回答“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梁颂光把余薇叫到外面,语气透着不爽:“这家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确实难搞。”余薇冲他挑挑眉,“还好咱们局里有天才。” 梁颂光嘴角绽开一抹笑,“英雄所见略同,我去喊思禾过来。” 他来到一号审讯室的观察间,推开门看到裴思禾伏在桌上。 李灿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梁颂光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裴思禾闭着眼,好奇道,“睡着了吗?” 李灿低声说:“应该是,刚趴下一会儿,这边反正也审完了,让她睡一下。” “行。”梁颂光点点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那我过十分钟再来。” 两人一起走出一号观察间。 江之月见状问了句:“怎么就你俩,思禾呢?” “睡着了。”李灿回道。 梁颂光:“一会让余薇来喊她去坐镇二号审讯室。” 江之月点点头。 然而十分钟后,余薇没叫醒裴思禾,以为她很困,又等了十分钟,没想到还是叫不醒。 江之月过来一看,发觉不对劲,“不可能睡这么沉,快送医院!” 第40章 无良医生:你的死期 病房门口,江之月蹙眉问,“医生,我朋友没事吧?” 中年女医生扶了扶老花镜:“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患者的情况属于用脑过度,精神紧张引发的昏迷。” “那现在该怎么办?”梁颂光一脸担忧。 中年女医生看向他,“先留院观察,等患者苏醒,之后可以考虑让她做个心理评估或疏导,减轻一下精神方面的压力。” “好的,谢谢医生。”江之月道了谢,眉眼间透着沉思。 用脑过度,精神压力……是特殊能力引发的吗? 梁颂光双手环胸,分析道:“师父,你说思禾突然晕倒是不是因为脑子老是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准确来说应该是特殊能力的后遗症?” 江之月看向他,微挑了下眉,“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梁颂光眨眨眼:“那我们师徒真是心有灵犀啊!” 江之月转身看着病房,像是在自言自语:“让思禾加入我们究竟是对是错?” 在这个花一样的年纪,命运突然让她拥有独特的能力,从此她的肩上多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未来更是要面对数之不尽的血腥、恐怖、暴力、尸体。 “昨天在车上我就感觉她压力很大。”江之月莫名感到自责。 梁颂光也叹了一口气,“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太看重她的能力反而给了她压力。” 江之月沉默片刻,才道:“颂光你先回去吧,思禾这里交给我。” “行。”梁颂光点点头,“那我回去啃谢武那块硬骨头。” “啃不动就先回去休息。”江之月拍了拍他的肩,“谢武跑不掉的。” “那我走了。”梁颂光走安全通道下楼。 病房里很安静,江之月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女孩熟睡的脸上。 不知过去多久,她放在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裴思禾的手机有电话进来,屏幕上显示着“周砚礼”三个字。 江之月接起电话,压低声音礼貌开口:“你好,我是思禾的同事。” 手机那头的周砚礼愣了一下才道:“你好,思禾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江之月看着病床上的人,“冒昧问一下,你是思禾什么人?” 周砚礼:“男朋友。” 半个小时后。 男人气喘吁吁停在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江之月拉开病房门,“周先生你好,我是思禾的同事,江之月。” 说完,她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麻烦你了。”周砚礼朝点了下头,抬脚走进病房。 病床上,裴思禾双眸紧闭,眉心轻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宁。 “医生说思禾……”江之月将医生的话说了一遍。 周砚礼伸手轻轻抚平女孩眉宇间的皱褶,薄唇紧抿,内心翻涌着深深的自责。 江之月轻声说:“很抱歉,是我们给她的压力太大。” “是我的问题。”周砚礼低喃道,“是我没能力,她才有会压力。” 江之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周砚礼回头看她,“江小姐,今天谢谢你了,我留在这里照顾思禾。” “好。”江之月点头,将裴思禾的手机递给他,“这是思禾的手机,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谢谢。”周砚礼接过手机。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周砚礼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眼里闪烁着湿润的泪光。 从前的裴思禾大吵大闹,尖酸刻薄,他只觉得自责。 如今的裴思禾不吵不闹,活泼开朗,却让他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心疼。 “思禾,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他嗓音极轻,像气息低喃,“对不起。” 周砚礼就这么轻握着裴思禾的手,整个人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看着她。 女孩睫毛轻颤,眼皮子动了动,周砚礼漆黑的眼眸倏然一亮。 裴思禾缓慢睁开眼睛,皱着眉头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医院吗?我又回来做化疗了?难道穿书只是一场梦? “思禾,有哪里不舒服吗?”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偏了下头,看见一张温柔好看的脸,眉心一瞬间舒展开,“周砚礼,我怎么在医院?” “你晕倒了,你同事把你送来医院。”周砚礼温声解释,“肚子饿了吗?” 裴思禾心头一慌,紧张地问:“我、我得了什么病?” 该不会那该死的癌症也跟着我穿书了? 周砚礼:“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昏迷。” 裴思禾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得了绝z……” “别瞎说。”周砚礼打断她的话,“要起来喝点粥吗?” 裴思禾:“好。” 周砚礼用遥控器升起床头,打开小桌板,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先喝点水,我去热粥。” “好。”裴思禾应下,捧起一次性水杯喝水。 水喝到一半,脑海里忽然响起陌生的女人声音。 【许如玉,你这个该死的无良医生,你把我害得好惨!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咳……”裴思禾被水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我这是变成柯南体质了吗?该不会以后走到哪里都有凶杀案吧? 不要啊!好可怕! 但这个心声的主人是在准备犯罪,那就意味着还有机会阻止。 裴思禾放下水杯,四下张望,“我手机呢?” 周砚礼热好粥回来,恰好看到她在找东西,“在找什么?” “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裴思禾问。 周砚礼放下饭盒,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台连着充电宝的手机,“刚才忘记给你了。” 裴思禾接过手机,眉眼微弯,“你还帮我充电了呀。” “刚好看到手机没电。”周砚礼把饭盒盖子掀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准备喂她。 裴思禾好笑道:“我可以自己吃,又不是手受伤。” 周砚礼耳朵一热,把勺子放回粥里。 “有点烫,我先给同事发个消息。”裴思禾说着便点开微信,找到江之月的聊天窗口,指尖飞快打字。 发完消息,她又切换到通话界面,拨通江之月的电话。 铃声才响一下,听筒便传来女人关切的声音,“思禾,你醒了,还好吗?” 裴思禾:“之月,我没事,你快看微信!” ? ?向小宝们求票票~求留言~ 第41章 无良医生:杀得太快了 挂了电话,裴思禾匆忙吃了点粥,“剩下的晚点再吃,我想下去走走。” “好。”周砚礼把粥和餐桌板撤掉。 裴思禾走出病房,男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她走到护士站,凑到一个年轻护士面前,挂起礼貌的笑容:“护士小姐你好,请问你们医院有没有叫许如玉的医生?” 年轻护士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是实习生,不太清楚。” “好的。”裴思禾又找到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护士,“护士小姐,请问……” “许如玉?”年长护士想了一下,“我记得妇科好像有个女医生叫这个名字,要不你关注医院的公众号查一下。” “好,谢谢啊!”裴思禾转身回病房,在手机上关注了医院公众号。 她在医师力量一栏搜索“许如玉”三个字,页面弹出:妇科主治医师许如玉。 裴思禾立刻截图发给江之月。 江之月很快回复:【好,我给许如玉打个电话,让辖区片警先过去。】 住院部12楼,妇科。 “许医生,今晚是你值班呀。”家属笑着和她打招呼。 “是的。”许如玉冷淡一笑,转身进了厕所。 她从隔间出来,洗了手,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许如玉掏出手机,看见是陌生来电直接给挂了。 最近老是接到骚扰电话,真是烦人。 回到办公室,她举着手机想拍几张努力上班的照片发朋友圈,结果屏幕一闪,又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许如玉顿时一脸不耐烦,接起电话冷漠道:“谁啊?” “许如玉,我是龙平区公安分局刑警……” “神经病!”她骂了一句便挂掉电话,准备继续自拍时电话又打来了。 许如玉恼火极了,接起来不等对面开口便劈头盖脸一顿骂,“别再装神弄鬼了!再打电话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她再次挂了电话,为了不被骚扰还开了飞行模式,摆着各种姿势美美自拍。 与此同时的十二楼门口,女人穿着深灰色外套,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戴着手套拎了个保温桶,在进入住院区时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看她穿着怪异,打量道:“你是哪个病床的家属?” 女人淡定地解释:“我不是病人家属,我是许医生的朋友。” “原来是许医生的朋友啊。”保安点点头,“那你进去吧。” 女人大步走进住院区。 值班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女人慢慢推开门,看到许如玉半躺在办公椅上拍照。 她走进办公室,将门反锁。 许如玉听到动静扭头看过去,皱眉问:“你谁啊?这是医生办公室,家属不能随便进。” “许如玉。”女人喊着她的名字,“还记得我吗?” 许如玉狐疑道:“你捂成那样我哪知道你谁啊?” 女人拉下口罩,阴狠一笑:“我这张脸你还记得吗?” 许如玉每天要见很多病人,如果不是太特别的人她都不会记得,但面前这个女人她印象深刻。 “你……你想干嘛?”许如玉皱眉问。 “看来许大医生还记得我。”李若怡满脸嘲讽,“别紧张,就是闲得没事来找你聊聊天。” “我可不闲,和你也没什么好聊的。”许如玉冷脸道,“你赶紧走,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李若怡抬脚走过去,将保温桶搁在她的办公桌上,慢慢揭开盖子,“其实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很感谢许医生。” 许如玉愣住了。 李若怡趁着对方怔愣,从保温桶里抓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刺进她的腹部。 李若怡神色癫狂地欣赏着许如玉痛苦的表情,拔出水果刀之后又一刀一刀刺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许如玉身上的白大褂。 “许如玉,这是你伤害我的报应!”李若怡低喃道,“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李若怡刚走到妇科住院部门口,迎面便撞上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察怎么来了?】 她不安地皱起眉头,心里盘算着要走安全通道还是等电梯。 病房里,裴思禾面色凝重地拨通江之月的电话,“之月,许如玉已经出事了,我听到……” 那个女人杀得太快了。 “我知道了,我已经到医院了。”江之月轻声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挂了电话,她扭头对梁颂光吩咐,“封锁住院部所有进出口,包括地下停车场。” “明白!”梁颂光立刻转身去安排。 江之月看向李灿,“联系技术科的同事过来。” 踏入电梯时,她拨通辖区片警的电话,沉声道,“封锁十二楼进出口,只进不出。” “好的江队,我知道了。”出警的民警肃声应下,把江之月的话对同行的人说了一遍。 怕惹人怀疑选择坐电梯的李若怡听到对方的话,心下陡然一沉。 【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民警看到电梯口的李若怡,抬脚走过去,“不好意思,这层楼已经封锁起来了。” “什么意思?”李若怡问。 民警:“住院部出现突发情况,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李若怡不满道:“可是我小孩一个人在家里,我留在这里我孩子怎么办?” 民警沉默两秒,“我去帮你带?” 李若怡:“……” “算了。”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妇科对面的妇产科住院部。 叮—— 电梯门打开,江之月阔步走出去。 护士看见几个警察走进来,纷纷一脸疑惑。 “怎么有警察来了?” “什么情况啊?谁报警了?” 江之月冲那些护士喊道,“带我们去许如玉的办公室。” “找许医生啊?”护士惊讶道,“这边!” 护士带了路,指着紧闭的门,“这里面就是许医生的办公室。” 余薇戴上手套,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门被推开,护士好奇地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许如玉半躺在办公椅上,满身鲜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表情狰狞。 “啊!杀r……”一声惊恐的尖叫从护士喉咙里迸发出来。 江之月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轻声说:“别吓到病人。” 第42章 无良医生:十一个伤口 许如玉被推进手术室。 医护人员争分夺秒,可鲜血不断从各个伤处涌出,最终只能遗憾宣布,许如玉因失血过多抢救失败。 许如玉的办公室被拉上警戒线,技术科正在进行现场勘查。 十二楼亮如白昼,病房里人心惶惶,护士们瑟瑟发抖。 江之月调取了案发前后十二楼的监控,“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杀害许如玉的嫌疑人。” 余薇盯着监控录像,“封锁楼层她走不了,进了对面的妇产科。” “啊?妇产科是不是有好多刚出生的孩子?”梁颂光皱起眉头,“她会不会挟持那些孩子?” 李灿轻声开口:“岑源那边来消息了,许如玉身上共计十一个伤口,伤口面积不大,但是很深,结合伤口形态……初步判断凶器可能是小型水果刀。” “十一刀!”梁颂光摩挲着下巴,“这得多大仇?” “多大仇不好说,但能从这十一刀看出嫌疑人情绪异常激烈。”江之月来到妇科门口,目光深沉地盯着对面的妇产科。 对面的人很危险。 技术科同事走到她身边,“江队,嫌疑人非常谨慎,我们仔细勘查了整个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江之月点点头,“辛苦了。” “那我们先撤。”技术科的人收队离开医院。 裴思禾从电梯出来,恰好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大家看她穿着病号服,纷纷关心询问。 裴思禾笑吟吟道:“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她挥手道别,一进妇科住院部就看见周身气压极低的二队成员。 “我来了我来了。”她凑到几人身边。 江之月一看见她便担忧地皱起眉头,“思禾,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没事了。”裴思禾眉眼弯弯,“我们不是队友吗?你们在这,我哪能缺席呢?” 余薇小声说:“是我跟思禾聊天提到嫌疑人可能会挟持新生儿……” 裴思禾连忙补了一句:“是我一直追问余薇现场情况啦。” 江之月无奈,“都病倒了还不好好休息。” “江队,只要把嫌疑人抓到我就好好休息!”裴思禾一脸认真。 江之月:“……” 梁颂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看向裴思禾的眼神里满是好奇,“那你有听到嫌疑人的心声吗?” “听到一句。”裴思禾低声道,“她说烦死了,还有一个人没杀,不能这么快被抓住。” 众人:“……” 她还要继续杀人? 杀谁? 应该不是医院里的人吧? “要不这样,我去对面妇产科看看能不能锁定嫌疑人。”裴思禾提议,“我身上刚好穿着病服。”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江之月不赞同。 梁颂光举手:“我可以伪装成思禾的老公保护她。” 余薇:“那还不如让我假装思禾的姐妹呢!” 梁颂光:“师父你觉得呢?” 裴思禾:“只要能听到嫌疑人的心声,我就能立刻发现她,不用离得很近。” 江之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有别的想法。” ** 妇产科内。 余薇穿着护士制服来到第一个病房门口,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晚上好,警方已经抓获嫌疑人,大家可以安心休息咯,但出于流程规定,楼层要封控到明天上午。” 裴思禾也换上护士制服跟在她身后,而在她后面是同样穿着护士制服的江之月。 “明天就可以正常通行了吗?”有病人家属问。 余薇点点头:“是呢,明天就可以正常进出哦。” 三人挨个病房通知,在通知到26床-28床时,裴思禾终于再次听到嫌疑人的心声。 【抓到嫌疑人了?那我先在这睡一觉,明天再去杀掉魏一成。】 裴思禾眨了眨眼,看见最里面拉着帘子的病床上方飘着一串红字。 她回过头,凑到江之月耳边低声说话:“应该是在最里面那张病床。” 江之月点了下头,让她和余薇继续往前通知。 李若怡穿着偷来的病号服躺在28床,翻了个身准备安心睡觉时,突然听见脚步声。 她警惕地睁开眼睛。 隔壁病床响起护士低柔的声音,“27床量个血压。” 闻言,李若怡又闭上眼睡觉。 余薇和江之月扶着27床的产妇和家属撤离。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又响起脚步声。 李若怡以为又是护士进来,继续酝酿睡意。 但她躺着躺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李若怡一睁眼便看见病床边围着好几个人,两个穿着护士制服的女人,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 她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警惕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什么情况?】 李灿出示证件,取出手铐冷声道:“你涉嫌杀害许如玉,跟我们走一趟。” 李若怡用力握拳,面上却一脸无辜:“你们在说什么?许如玉是谁?我听不明白。”【要死,上当了!】 【魏一成还没杀,我不能被抓!】 “别装了!”梁颂光声音严厉,“既然找到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你的犯罪证据,有什么话到局里慢慢说!” 李若怡真的好不甘心。 她坐在警车上一直在想,自己做得那么完美为什么还会被抓。 【早知道就先去杀了魏一成!】 裴思禾回到自己的病房,听到李若怡的心声,莫名好奇她为什么执着于杀掉魏一成。 李若怡被带到一号审讯室。 她皱着眉,一脸凝重。 江之月眼神凌厉地盯着她,沉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李若怡抬眼看她,语气焦急:“你们搞错了,我没杀人啊!”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梁颂光用力拍了拍桌,以示警告。 李若怡这才不情不愿地回答:“李若怡。” 江之月:“今年几岁?” 李若怡:“31岁。” 江之月:“你和死者许如玉是什么关系?” 李若怡摇头道:“没有关系啊,我都不认识这个人。” 江之月眼眸微眯,“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跑去医院杀她?” “我都说了我没杀人!”李若怡面露不爽,“别以为你们当警察就可以乱冤枉好人!” 江之月淡淡道:“那就说说你一个没怀孕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妇产科。” ? ?感谢【睡觉盖肚肚】的月票! 第43章 无良医生:前女友 李若怡早已想好说辞,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也很想怀孕,想去蹭蹭孕气不行吗?” “行。”江之月点点头,似乎很赞同她的理由,“那在去妇产科之前,你为什么是从妇科出来的?” 李若怡:“我走错了啊。” “走错了?”江之月转了下笔,“不是还跟保安说自己是许医生的朋友?” “我有吗?”李若怡一脸惊讶,“你们搞错了吧,我没跟什么保安说过话啊。” 梁颂光点开妇科住院部门口的监控录像,“这个人不就是你吗?” 李若怡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眼睛有问题吗?这个人才不是我,她穿的衣服都跟我不一样!” “你……”梁颂光好想骂人。 江之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笑道:“衣服并不能证明什么,你的身形跟监控里的人一模一样。” “所以你们凭这一点就说我是杀人凶手?”李若怡翻了个白眼,“你们警察办案这么随便吗?无凭无据冤枉好人?真是笑死人了!” 江之月从这句话听出来了,李若怡很自信,她觉得警方找不到她犯罪的证据。 江之月挑了下眉:“如果我们没有证据,你觉得你会坐在这里吗?” 李若怡听到这话,笑不出来了。 江之月站起身,语气冷淡:“现在是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你考虑清楚。” 李若怡被带去侯问室,里面只有一张软包长椅,今晚她只能躺这上面度过漫漫长夜。 ** 裴思禾第二天办理出院手续时,听到不少人在窃窃私语讨论昨晚十二楼的杀人案。 “你们知道吗?昨晚十二楼死人了,来了一大堆警察!” “听说了!死的是个女医生,叫什么如花似玉来着。” “这个我知道,说是她把病人给医死了,家属来报仇!” “……” 裴思禾听得忍不住摇头。 警方还没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人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办完手续,周砚礼沉默地走在裴思禾身边。 他在医院也听说了一些,十二楼的妇科医生被杀了。 这个医生就是昨晚裴思禾找护士打听的许如玉。 他以为她在公安局做的是文书一类的工作,但目前来看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会遇到危险吗? 周砚礼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回到家又立刻进厨房煮了一锅肉片粥。 裴思禾吃着粥,发觉这人好几次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把空碗搁茶几上,刚抽了张纸巾就听见周砚礼问,“再来一碗?” “不了不了。”裴思禾摆摆手,“我吃饱了。” “好。”周砚礼起身把碗拿进厨房洗了。 他速度太快了,裴思禾原本想自己去洗的。 等他从厨房出来,她直接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周砚礼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薄唇动了动:“你的工作性质……有没有危险?” 想起昨晚队友们那么担心自己的安危,裴思禾唇角微勾,答得干脆:“没有。” 周砚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几点去上班?”裴思禾问。 “差不多要出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 “你不再休息一下?” 裴思禾举手做了个拉伸的动作,“不了,待在家里也很闷。” 周砚礼眸色微深,轻声道:“好。” 裴思禾刚进办公区,梁颂光便凑过去关心道,“思禾你怎么来了,大脑休息够了吗?” 裴思笑道:“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在家待着无聊,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思禾啊,我听说你这次昏迷是精神压力太大。”老杭端着保温杯看她,眼底也透着几分担忧,“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案子破不了也不是你的个人问题,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是啊。”李灿赞同道,“破案有时也要靠运气。” 裴思禾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眉眼含笑:“我知道了,大家放心,我会学着调节心态的。” 老杭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之月和余薇刚进去询问室,准备给那个魏一成做笔录,思禾你要不要进去听听,当学习。” 裴思禾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梁颂光哥俩好地勾住她的肩,又紧急收回手,“走,我带你进去。”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 江之月抬头看向门口,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坐在她身旁的余薇则是一脸惊喜。 “你来啦。” “来了来了。”裴思禾挥了挥手,唇角上扬,脸上浮现娇憨的笑,快步走到余薇身边坐下。 魏一成身着西装皮鞋,端坐出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银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却隐隐透着轻蔑。 【搞什么,竟然让三个女人来跟我沟通,警局是穷到请不起男警了吗?】 裴思禾听到对方的心声,眉毛皱了皱。 江之月面容冷峻地打量对方,淡声道:“魏先生,请问你跟李若怡是什么关系?” 魏一成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闪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李若怡是我的前女友。” 【问那个女人做什么?莫名其妙!】 江之月:“你们分手多久了,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魏一成皱着眉,抬手调整了一下眼镜,“这是我的私事,我有权利不说吧?” 【真他妈服了,闲着没事干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江之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严肃:“魏先生,这不仅仅是你的私事,你给出的回答对我们警方破案有着重要关系,请你如实回答。” 魏一成摘下眼镜,手指轻轻捏着眉心,声音隐隐透着不耐,“分手几个月了,分手原因是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详细说说。” 魏一成:“……” 他重新戴上眼镜,脸色不太好看,“美女,你们到底问这个干嘛?我和前女友分手不犯法吧?” “注意你的措辞!”余薇不爽地提醒,“这是江警官!” 江之月冷声道:“那我换个问题,你认识龙平区人民医院的许如玉吗?” 魏一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变。 【怎么又扯到许如玉了?问完前女友问床友?】 “认识是认识……”他喉头一紧,吞咽着口水,不安地说,“江警官,你总得先告诉我为什么叫我来这里吧?” 第44章 无良医生:死无对证 裴思禾默默把魏一成的心声写在本子上,推到余薇和江之月面前。 江之月看了一眼,视线落回魏一成那明显透着紧张的脸上。 她微微一笑:“叫你来是因为许如玉死了。” “什么?”魏一成满脸惊愕,“死、死了?怎么可能?” 【怎么突然就死了?前天不还约我去野外**来着……】 裴思禾:“……” 玩得真花。 江之月接着说:“我们目前锁定的嫌疑人是你的前女友,李若怡。” 魏一成闻言,镜片下的双眼猛然瞪大,“李、李若怡杀了许如玉?” 【她疯了吗?竟然敢杀人?】 江之月点点头,微笑道:“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李若怡下一个要杀的对象是你,魏一成。” 魏一成的脸色一瞬间又青又白,眉间浮现惊恐的神色。 【她真的疯了……】 “魏先生,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你和许如玉的关系了吗?”江之月挑了下眉。 魏一成:“……” 他感觉心脏跳得很快,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不就分个手而已吗?李若怡至于这样弄出人命吗?】 余薇扬声道:“魏一成,请你回答问题!” 魏一成搁在桌上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深吸一口气道:“我、我和许如玉现在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高中的懵懵懂懂和她谈了一场很单纯的恋爱。” “高中毕业我们就断联了,等到前两年才重新联系上。”魏一成低着头,没了刚进来时的轻慢,“后来李若怡看到我跟许如玉联系频繁就一直疑神疑鬼,弄得我很烦。” “虽然许如玉还对我有好感,给我发过一些比较暧昧的话,但我非常明确拒绝过她,我们两个人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他话音一顿,抬手弄了弄眼镜,接着道:“其实同居之后我发现李若怡控制欲很强,跟她生活很累,我想她既然这么不信任我,那干脆就不要在一起了。” 江之月:“所以你就跟李若怡提了分手?” 魏一成用力点头:“是的,但李若怡那个人很顽固,一口咬定我是出轨许如玉才要跟她分手。”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没做什么,李若怡一直打电话骚扰我,约我见面,我想既然分手了就没有必要见面,直接把她拉黑了。”魏一成紧紧皱着眉头。 “不过我和许如玉出去吃饭的时候被她碰见过,她当时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说我们两个人背叛了她,骂了很多侮辱人的话。” 魏一成叹了叹气,“她真是太极端了,连杀人都敢,太可怕了!警官,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 他像是想到什么,急忙补充一句,“对了,李若怡肯定会污蔑我!她的话你们千万别信!” 裴思禾听着魏一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想拿鞋底拍他。 好不要脸一男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忍不住开口:“照你这么说,都是李若怡一个人的错?” 魏一成理所当然道:“是的,既然分手了就应该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裴思禾嗤笑一声,“你跟许如玉合起伙修改她体检报告的事倒是半点不提。” 魏一成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咯噔一紧,眼底闪过一抹警惕和慌乱,“你胡说什么?” 【妈的,她怎么知道改体检报告的事?】 裴思禾朝他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江之月,“江队,我们借一步说话?” 江之月知道裴思禾要出去复述魏一成的心声。 她眸光微动,语气温和道:“思禾,你直接问他,有事我负责。” 裴思禾虽然是毫无经验的新手,但她已经是刑侦大队的一员,又有着老天爷赏饭吃的特殊能力,很多事其实该放手让她去做。 说不定这样反而能减轻她内心的压力。 而且,经验是从实践中一点一滴积累而来的。 裴思禾的眼睛倏然睁大,惊讶道:“这样……能行吗?” 江之月含笑的双眸带着鼓励望向她,“你能行的。” 余薇也附和地点头:“你一定行。” 魏一成听着三人的话,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啊?” “那、那我试试!”裴思禾突然感觉心脏像小鹿乱撞,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她抿了抿唇,深深呼吸。 几秒后,裴思禾看向魏一成,那双微扬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少见的锐利,“你和许如玉到底是什么关系?” 魏一成对上她的目光,心头突然毛毛的,“我刚才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现在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裴思禾嗓音微冷,“你是觉得许如玉已经死了,你说什么都死无对证了吗?” 魏一成眼神心虚地闪烁,别过头去,“天皇老子来了我和她也只是朋友关系!” 【这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朋友关系?朋友会约你去野外**吗?”裴思禾冷声追问。 魏一成握紧拳头,态度逐渐烦躁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问完了吗?问完我要走了!” 他拖开椅子站起身。 “你可以走。”裴思禾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你走出这个门,刚好可以给章秋妍腾位置。” 魏一成的脚步猛然顿住,扭过头,镜片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裴思禾。 她眉梢一扬,“慢走不送。” 江之月忍不住挑了下眉,想不到裴思禾还挺有气势。 魏一成攥紧拳头又松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态度好了不少,“警官,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一定配合。” 江之月和余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裴思禾扯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你让许如玉帮你修改李若怡的体检报告,是为了家里很有钱的章秋妍吧?” 魏一成沉默着,没有出声。 裴思禾面色一冷:“不是要配合吗?问你话你聋了?” 余薇在桌子底下悄悄朝她竖起大拇指。 姐妹威武霸气! 魏一成抬手扶了扶眼镜,不情不愿道:“都怪李若怡那个女人太难缠!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找许如玉帮忙。” 说到这里,他特意加重语气,“我只是让许如玉帮我想办法和李若怡分手,改报告是许如玉提的,不关我事!” ? ?谢谢友友们的推荐票~ 第45章 无良医生:人生污点 魏一成又在推卸责任给死人。 裴思禾眸底浮现一抹嫌弃,“你和许如玉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前程帮你?” 改体检报告这种事可大可小,闹大了许如玉的职业生涯可能也到头了。 魏一成似乎很犹豫,半晌才回答,“我和许如玉就是大家常说的那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裴思禾一脸恍然:“通俗来说就是你和许如玉以朋友关系睡了?” 余薇在心里骂了一声:狗东西! 魏一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但是我和李若怡分手真的不是因为许如玉啊。” “我知道。”裴思禾点点头。 是因为家里很有钱的章秋妍。 魏一成沉默地摆弄鼻梁上的眼镜。 “说说改体检报告的事。”裴思禾问,“你前面说李若怡难缠,那为什么改了她的体检报告就可以分手了?” 魏一成依旧沉默。 “你确实可以选择不说。”江之月轻飘飘道,“但你下次见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法医了。” 魏一成脸色一僵,摘下眼镜,烦躁地揉了揉眼睛,声音沉重。 “许如玉把李若怡的体检报告改成不孕不育的症状……”他说,“而且还查出她有性病,加上不孕不育,我可以直接不要她。” “一开始李若怡的父母还找我闹来着,但我说分手是因为他们的女儿不孕不育,还背着我乱搞男人得了病,他们就灰溜溜走了。” 魏一成不以为然,“不会下蛋的母鸡都没人要,更何况是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 这简直是雷霆发言,竟然把女人比喻成母鸡,还用生育能力去衡量女人的价值。 裴思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读过书吗?” 魏一成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思禾当然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继续询问:“说说你想和李若怡分手的真实原因。”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控制欲太强了!”魏一成不耐烦道,“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女人。” “我让你说真实原因。”裴思禾强调,“是你现在心里想的。” 魏一成:“这就是我心里想的啊!” 裴思禾微微颌首,“行,那你可以走了。” 魏一成心底一喜,“我真的可以走了?” “是啊。”裴思禾笑了笑,“不过你也可以在外面等章秋妍一起走。” 魏一成:“……”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急促:“我说总行了吧?我想跟李若怡分手是因为她家条件太差,她还是个扶弟魔!我想跟各方面都比她好的独生女章秋妍结婚,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魏一成说完感觉浑身轻松,还安慰自己,“这是人之常情,又不犯法!” 裴思禾阴暗地想:李若怡糊涂啊,应该先杀这个垃圾才对! 但她更糊涂的是,竟然为了这种垃圾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魏一成是垃圾没错,但不该成为李若怡人生履历中难以洗刷的污点。 “污点”离开了询问室。 余薇感慨道:“为了这种人犯罪太不值得了。” 裴思禾点点头,“可惜了。” 江之月沉默两秒,轻声说:“早上我和余薇去妇科和妇产科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凶器。这些内容应该足够让李若怡坦白交代了。” “那现在去审李若怡吗?”裴思禾眨眨眼,语气认真,“我现在精神状态很好,一点压力也没有哦。” 江之月挑眉一笑,站起身,“那走吧,你刚才表现很好,李若怡也交给你了。” “真的吗?”裴思禾顿时惊喜不已,“我这个小菜鸟表现很好?” 江之月点头,“很棒。” “我也觉得很好,比我刚入行好多了!”余薇使劲点头,扑闪的大眼睛写满认真,“思禾你太适合干这行了!” 裴思禾笑吟吟道:“是嘛,那早知道我当初就报公安大学。” “对呀。”余薇说,“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说不定还是校友。” 江之月看了眼手表,故作严肃:“你们再聊五分钟就得干活了。” 余薇:“五分钟不够。” “我马上干活。”裴思禾乖乖道。 江之月笑了起来,“这就是老油条和新生的区别。” ** 审讯室。 李若怡耷拉着眼皮,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烦死了,早知道就先去杀了魏一成!】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缓缓道:“李小姐,我们刚刚找你的前男友魏一成聊过了。” 李若怡立刻抬眼看过去,皱着眉头问:“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们从魏一成那里了解到你和许如玉之间的矛盾,已经基本掌握你的杀人动机。”江之月语气淡淡,“一晚上过去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李若怡的脸色陡然一沉,有些恼火:“我没杀人,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承认是不可能的,承认了还怎么去杀魏一成?】 江之月:“魏一成承认自己为了和你分手,联合许如玉故意把你的体检报告改成不孕不育。” “是吗。”李若怡神色冷静,似乎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 【呵,何止编造我不孕不育!许如玉那个贱人还污蔑我得了性病!魏一成竟然深信不疑!】 【两个人到处说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偏偏所有人都相信那张虚假的报告,就连父母也觉得我丢了全家的脸面!】 裴思禾皱了下眉,试探地问:“那张报告上除了不孕不育还有别的内容吗?” 李若怡咬牙道:“还写我得了性病!” “那你有吗?” “当然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江之月问。 李若怡冷笑:“我后来去别的医院检查,去了三家,每一家的报告都显示我的身体很健康!” 【可是健康又怎样?根本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江之月:“所以你因为假报告的事怀恨在心,杀了许如玉?” “我没杀人!”李若怡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去杀人?” 【杀许如玉是因为她太恶心了!我把她当知心好姐妹,什么东西都跟她分享!】 【但我没想到她连男人都要跟我分享,居然背着我和魏一成上床!还问魏一成我和她在床上谁更骚,妈的,谁能有她骚?】 第46章 无良医生:报应一定会来的 李若怡的心声一句接一句,裴思禾都快记不过来了。 【最恶心的还是魏一成那个垃圾!一边和我谈恋爱一边和许如玉上床,最后却想找个有钱人结婚!他做什么美梦?】 【哈哈哈魏一成既然那么会算计,那他算得到自己会死在我手里吗?】 李若怡似乎想得很爽,就好像她真的把魏一成杀了,脸上甚至露出诡异的笑容。 裴思禾看着她,轻声说:“许如玉和魏一成确实很恶心。” 李若怡闻言,诧异地看向她。 【这个女警的话怎么那么像在回应我心里想的……】 “他们都辜负了你的真心,”裴思禾语气认真,“但是李小姐,人生漫长,你没有必要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一错再错。” 李若怡怔怔地望着她,睫毛微颤。 【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觉得我才是被辜负的那个……而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那些重要的人反而只相信魏一成和许如玉的鬼话!真的好可笑……】 裴思禾一错不错与她对视,“李小姐,属于魏一成的报应一定会来的。” “真的吗?”李若怡忽然感觉眼眶发烫,鼻腔泛酸。 她嘴唇颤抖着,低头将脸埋入掌心,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安静的审讯室响起女人压抑的哭声。 李若怡含着哭腔无助地说:“没有用的!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报警,给医院写举报信,告诉魏一成的新女友……这些通通没有用!”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许如玉和魏一成每天依旧过得那么快乐……痛苦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丢了工作,失去家人朋友,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江之月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同情李若怡的遭遇,但此刻的身份让她无法露出这样的情绪。 她轻声问:“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你选择了杀人这条路?” 李若怡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失口否认杀人的事实。 她吸了吸鼻子,微微仰头,试图让情绪平静下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李若怡看着墙上的八个大字,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是真的吗?” 江之月神色郑重地朝她点头:“是的,法律不仅仅是冰冷的条例,它也有着公平温情的一面,积极坦白可以从轻量刑。” 莫名的,李若怡又看向裴思禾。 裴思禾对上她的视线,眸光明亮,语调柔软:“李小姐,相信及时止损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若怡抿着唇,似乎还在犹豫。 裴思禾和江之月对视一眼,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片刻后,李若怡眉眼低垂,缓缓开口:“好吧,我承认,许如玉是我杀的,我本来还打算今晚就去杀了魏一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到。” “你用水果刀捅了许如玉十一刀,那把水果刀你藏在哪里?”江之月问。 裴思禾也好奇地看着她。 李若怡一脸平静地说:“就放在妇产科茶水间里面的保温桶。” 江之月:“……” 她想起来了,监控画面里,李若怡进去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很普通的黑色保温桶。 江之月对自己很是无语。 太粗心了,必须好好反省! 观察室的余薇也懊恼地拍了下脑门,“靠,竟然是保温桶!” 早上她和江之月去妇产科里面的茶水间找过,能藏地方的位置都翻遍了,唯独漏了那些保温桶。 当时有病人家属在茶水间吃饭,她们便没有碰那些东西。 余薇和梁颂光立刻出发前往龙平区人民医院,在妇产科茶水间里取到李若怡说的黑色保温桶。 梁颂光小心翼翼打开保温桶,一股血腥味散发出来,里面塞着溅到深色血液的衣服帽子和手套,还有疑似凶器的小水果刀。 “没错了。”余薇说。 梁颂光点头,“回去吧。” 两人带着保温桶回局里,第一时间交给技术科的同事。 李若怡被送回侯问室,等待证物的检测结果。 ** 下午技术科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在保温桶的几件证物上提取到了属于李若怡的毛发和许如玉的血液。 关键证据和证词已经固定,案子很快就可以移交给检察院。 江之月给大家安排了下午茶。 裴思禾和二队成员一起坐在会议室享用美食。 江之月感慨道:“这个案子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结案,但是我们这次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 余薇几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竟然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嫌疑人身上! 还好案子破了,要不然传出去岂不是坐实了外人调侃的,龙平分局的刑侦大队是菜鸟大队? “以后一定要更细心,更谨慎。”江之月眼神一扫,队员们纷纷认真点头。 她原本想夸一夸裴思禾的特殊能力起了大作用,及时锁定嫌疑人,又担心这样会让她有压力,便换了个夸奖的理由。 江之月笑道:“不过思禾今天问询的时候确实很有气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喝着咖啡的裴思禾停下来,瓷白的脸漾开一抹娇憨的笑:“应该是我之前刑侦片看得够多。” 梁颂光挑眉,“那你以后不用看刑侦片了,直接沉浸式体验现场。” “对了,拘留室是不是还有个人得审?”李灿出声道。 老杭喝了口菊花枸杞茶,“还有个谢武,昨天思禾不是听到他的心声说自己不是第一次杀人?” 梁颂光撇嘴道:“这家伙的嘴太严实了,撬不动,难搞。” 昨天本来想让裴思禾去听他心声,但她刚好昏迷了。 余薇附和地点点头,“要说他不配合吧,他又有问必答,但又答非所问。” “确实滑头啊。”老杭点评。 裴思禾眨眨眼,主动开口:“那要不吃完东西我去试试?” “可以可以。”梁颂光打了个响指,又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我觉得思禾每次听完心声是不是得补一补啊?” 老杭:“确实有这个必要。” 余薇:“我现在来下单核桃奶?” 李灿:“除了调理身体,心理方面也很重要,也得调理。” 江之月满脸赞同道:“我去跟局长申请经费。” 裴思禾好笑道:“不至于啦,我可能只是水土不服。” “啊?你不是龙城本地人吗?”梁颂光问。 裴思禾:“……” 她喝了口咖啡,笑着转移话题,“不知道那个谢武杀过几个人?” ? ?友友们,求票票! 第47章 无脸女尸:赌博的博 下午茶结束。 老杭和李灿回去写结案报告,其他人则去了审讯室。 谢武穿着拘留人员统一配备的蓝色衣服,佝偻着背,闭着眼,脸色看上去比昨天憔悴许多。 “谢武。”江之月开口。 谢武眼皮子动了下,睁开眼。 似乎觉得白炽灯过于刺眼,他又下意识眯起眼睛。 江之月声音冷淡:“想清楚了吗?” 谢武适应了灯光,眼神阴冷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后槽牙紧咬,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与我无关!”他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于姗姗你个死女人,等我出去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思禾在观察室听到谢武的心声,透过单向玻璃看到他眼中的怨毒。 “证据确凿,你不用再抵赖了。”江之月轻扯唇角,“我们在你勒死裴世勋的充电线上提取到你、裴世勋和于姗姗的指纹。” 谢武终于恼火道:“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就不能是于珊珊杀的吗?我和裴世勋无冤无仇,我没理由杀他!” 【警方那么快怀疑到充电线……肯定是于姗姗说的!】 “于姗姗有不在场证明。”江之月说,“而且,从裴世勋指甲盖提取的DNA经过技术比对与你完全匹配。” “我们还得知……这不是你第一次杀人。”梁颂光意味不明看着他。 听到这话,谢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鼻翼翕动,猛烈收缩的瞳孔闪过震惊和慌乱。 【这帮人是怎么知道的?当年云城那帮警察发现尸体之后日查夜查都查不出什么……】 捕捉到重点,裴思禾眸光微亮,握着对讲机轻声说,“尸体在云城,但是当年警察没有查到他。” 江之月微微勾唇,正想开口,谢武激动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你们这帮警察在乱说什么?还第一次杀人第二次杀人,真能鬼扯!” 江之月挑了下眉:“你以为云城的警察查不到你,你就万事大吉了吗?” 这话犹如巨石般在谢武心头砸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的脸色倏然一白,眼中浮现来不及掩饰的惊恐。 【查出来了?怎么会可能?明明五年前尸体刚从丰江打捞起来都查不到……】 他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否认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们少冤枉我!” 裴思禾眉眼间都是喜色,将谢武的心声传递出去,“五年前……” 余薇也是一脸惊喜:“时间和地点都有了,好查!” “那太好了。”裴思禾笑眯眯看着她。 余薇起身道:“我现在去公安系统查一下云城五年前的案件。” “好。”裴思禾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到审讯室内。 江之月轻描淡写道:“谢武,五年前尸体从丰江打捞出来的时候你在现场吧?” 谢武的呼吸愈发粗重,整个人变得暴躁不安,拳头狠狠砸着桌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苗婷婷整张脸都被我砸烂了,警察当时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会突然查到我身上?】 【草!就不该帮于姗姗那个死女人!】 裴思禾唇瓣微动,轻声说:“五年前的死者叫苗婷婷。” 江之月打量着谢武,声音毫无情绪起伏:“为什么要杀苗婷婷?” 苗婷婷……这个名字谢武已经许多年没听过了。 他心头骤然一紧,双眼死死瞪着,尘封多年的回忆忽然像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苗婷婷已经睡着了,却被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开门!快开门!” “来了。”苗婷婷穿了件外套起床开门,鼻子先闻见一股难闻的酒气。 “你又喝酒了?”她蹙起秀眉。 谢武拎着啤酒,黑着脸走进屋里,“心情不好喝点酒怎么了?” 苗婷婷关上门,清丽漂亮的脸透着不悦:“你是不是又去赌钱了?” 谢武仰头灌了口啤酒,没好气道:“是我想赌钱吗?你以为我很想赌钱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说完便继续喝酒。 苗婷婷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酒杯,用力砸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吼:“谢武,我真是受够你了!” 谢武脸色变了变,恼火道:“苗婷婷,你他妈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自己喜欢赌钱,还拿我当借口!”苗婷婷说着红了眼,声音哽咽,“连这种赌钱是为了让我过好日子的鬼话都说得出来!” “妈的不赌钱我怎么有出头的机会?”谢武猛地起身,一把掐住苗婷婷的脖子,语气阴森诡异,“豪车豪宅都是靠博的,赌博的博!你一个女人懂个屁!” 苗婷婷抬手扇了他一耳光,嘲讽道:“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有人是靠赌钱发财的!这不过是你给自己的赌瘾找借口!” 谢武震惊地盯着她,“你他妈竟然敢打我?” “我就是要把你打醒!”苗婷婷又迅速抬手给他一耳光,“赌钱的人绝对不会有出路!我告诉你,你再赌钱我就跟你分手!” 她一脸严肃,“你最好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断干净,老老实实去找份工作……” 砰—— 苗婷婷想劝谢武攒钱结婚好好过日子的话被打断。 她整个人被谢武用力一甩,跌坐在酒瓶的玻璃碎片上。 “啊!”她惨叫一声,痛得脸容扭曲,抽气道,“快!快扶我起来!” 谢武没有扶她起来,反而狠狠踹了她一脚,面色狠厉,“死女人居然敢打我,还想跟我分手?瞧不上我了是不是?” “好痛……”身下传来钻心的疼痛,苗婷婷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我、我不是瞧不、不上你,我是想劝、劝你走正道……” 然而话音刚落,谢武又踹了她一脚,咬牙切齿道:“要你劝吗?我妈都管不了我,你凭什么管我?还威胁我要分手,谁给你的脸?” 苗婷婷强忍着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盯着谢武,心里真正升起分手的念头。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但苗婷婷没有说出来,她转身想去医院,可手指还没碰到门把手,头皮猛地传来尖锐的刺痛。 谢武攥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她扯回来。 第48章 无脸女尸:你就是个废物 裴思禾隔着单向玻璃盯着谢武,眸底满是震惊。 她竟然看到了谢武正在回忆的画面! 裴思禾紧紧抿着唇,心跳得有些快——特殊能力升级了吗? 谢武的回忆还在继续。 苗婷婷后背都是血,被他使劲摔到沙发上。 她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崩溃地哭着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好痛,我要去医院……” 谢武又拿了一瓶酒,用牙齿咬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才冷笑道:“你他妈痛就忍着!去医院不用钱的吗?” “谢武,你、你说的是人话吗?”苗婷婷一脸难以置信,“玻璃扎在身上不处理是会发炎的……” 谢武嗤笑一声:“发炎了就忍着,矫情什么。” 苗婷婷直到今天才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她被谢武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咬牙道:“谢武,幸好我没有嫁给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我们分手!” 谢武怒道,“你说我没用?” “对!”苗婷婷看着他,苍白的脸满是厌恶和鄙夷:“你就是个废物!迟早发臭发烂!” 越是没用的人越忌讳别人这样说自己。 谢武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脸铁青,将手中的啤酒瓶直接对准女人的脑袋挥过去。 鲜红的血瞬间从苗婷婷的头顶流下来。 “你他妈还敢不敢说我废物!”他咆哮道。 苗婷婷愕然地瞪着眼,随后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废物!谢武你就是个该死的废物!” “你他妈给我闭嘴!”谢武四下张望,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她脸上砸,“闭嘴!” 他整个人发了狠,目眦欲裂,神色癫狂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手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沉重的陶瓷烟灰缸砸在苗婷婷脸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那张清秀的脸被谢武砸得面目全非,皮肉翻卷,鲜血横流。 最让裴思禾揪心的是,苗婷婷是清醒的,她的指尖在发抖…… 谢武终于停止施暴。 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他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神色似乎有一瞬的惊恐。 “苗婷婷……” 谢武嘴里念着她的名字,眼神闪过一丝狠辣,再次举起烟灰缸砸向苗婷婷的脑门,“去死吧!” 咚、咚、咚—— 苗婷婷的指尖不再颤抖。 谢武早就想好该如何处理尸体。 他搬空行李箱的东西,找了张床单把苗婷婷的尸体裹起来,塞进行李箱。 紧接着他又清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洗了个澡,最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尸体旁边喝酒。 翌日,谢武出去外面逛了一整天,选好抛尸地点,在夜深人静的凌晨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出门。 丰江边空无一人。 行李箱被抛进去,水面溅起水花,又很快归于平静。 裴思禾闭了闭眼,想到血肉模糊的苗婷婷,眉心紧蹙,心情难受又愤怒。 这个谢武真可恨!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余薇拿着笔记本电脑进来,“思禾,我找到2016年云城的一宗悬案,丰江无脸女尸案。” 她坐到裴思禾身边,“你看这个,2016年1月6号,云城市民在丰江边钓鱼,突然钓到一个行李箱……” 当时行李箱散发出一股无比难闻的臭味,市民不敢打开,打了报警电话。 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行李箱内装着一具肿胀变形的尸体。 案子被移交给刑警队,法医鉴定尸体的死亡时间是2015年11月28号到30号之间。 泡水过的尸体虽然会肿胀、变形到难以辨认,可从丰江里捞出的这具女尸的脸却叫人触目惊心。 本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却只剩凹凸不平的扭曲皮肉。 面目全非不足以形容女尸的脸,她……根本没有五官。 裴思禾面色凝重,沉声道:“苗婷婷在生前被谢武用烟灰缸毁容了。” “她叫苗婷婷?”余薇立刻切换回公安系统,在人口信息库里搜索这个名字。 她缩小范围,筛选户籍地和居住地为云城。 页面上跳出十三个苗婷婷。 裴思禾凑到屏幕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个女生,“是她。” 余薇点点头:“好,我去把她的资料打印出来给月姐。” “苗婷婷?”谢武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露出茫然的神情,“她是谁?我不认识。” 裴思禾握住对讲机,轻声问:“之月,我能进去吗?我看到了谢武杀害苗婷婷的画面。” 江之月听见她的话,点了下头。 裴思禾起身走出观察室。 她推开审讯室的门,清冷锐利的眼神落在谢武身上。 裴思禾牵起唇角,讽刺道:“你亲手杀死的女朋友,怎么会不认识?” 谢武对上她的目光,眼尾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咬牙道:“胡说八道!少他妈污蔑我!” “那天晚上你又输了钱,回家喝闷酒。”裴思禾冷淡地睨他,“苗婷婷砸了你的酒,你掐住她的脖子,她扇了你两个巴掌,劝你别再赌了……” 谢武故作平静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你……”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裴思禾抿唇笑了,“当然是苗婷婷告诉我的,她说她死得很惨。怎么,苗婷婷没去找你吗?” 谢武浑身僵硬,后背发凉,额头冒着冷汗,“你、你胡扯……” “这就让你紧张了吗?”裴思禾眼眸微眯,目光冰凉,“五年前你用烟灰缸把苗婷婷砸死的时候可一点也不紧张。” 谢武听得心惊肉跳,崩溃地摇头喊道:“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这些年他时不时会梦到苗婷婷来找自己索命。 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他没有后悔过,因为是苗婷婷自己想找死!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余薇递了几页纸进来,其中包含苗婷婷生前的照片,还有丰江打捞出的无脸女尸。 裴思禾抽出这两页纸,递到谢武面前,幽幽开口:“你是经常梦到这个苗婷婷,还是这个被你残害过的苗婷婷?” “啊——” “不要过来!” 谢武惊恐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审讯室。 裴思禾将“两个苗婷婷”放在他面前,冷冷道:“谢武,从现在开始,你将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第49章 无脸女尸:埋在我爷坟头 谢武伸手抓住面前的两页纸,发疯一样撕成碎纸。 他喘着粗气,把碎纸揉成一团,狰狞的面容闪过惶恐之色。 【我砸死苗婷婷的事谁也没说,那天晚上也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这个女警竟然知道得那么详细……难道真是苗婷婷托梦找她伸冤?】 谢武浑身冰凉,整个人如坠冰窟。 【苗婷婷来找我索命了?】 【不!不行!我命由我不由她!】 谢武握紧双拳,眼神充满戾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苗婷婷的死跟我没关系。”他声音沙哑地狡辩道,“要不是你突然提起,我都不知道苗婷婷死了,还以为她是背着我跟野男人跑了。” 【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什么证据都没了,警察就算知道是我又怎样?法庭看的可是证据,不是托梦!】 谢武这是认定警方证据不足无法定他的罪? 裴思禾双手叉腰,唇角勾起一抹浅弧,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谢武,“你把烟灰缸藏哪了?”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武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心声却早已泄露。 【哼,烟灰缸埋在我爷坟头,你们找不到的,我爷肯定会保佑我的!】 埋在他爷爷的坟头? 裴思禾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江之月,“我们出去说?” “好。”江之月点头。 两人来到审讯室外的走廊上。 裴思禾轻声说:“谢武真孝顺,把烟灰缸埋在他爷爷的坟头了。” “真是个大孝孙。”江之月微微挑眉,语气果断,“那我马上向上面申请重启这起旧案,再派人去谢武老家寻找凶器。” 谢武紧张地盯着审讯室外面的人,心中焦灼不安。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场审讯竟然结束了。 【搞什么?这就没了?吓我一跳!】 ** 江之月提交重启《云城丰江无脸女尸案》的申请,上级的审批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通过了。 江之月带上梁颂光和李灿,火急火燎赶往云城。 办公室少了三个人,却有种少了很多人的感觉。 裴思禾在卡位上看刑法,偶尔摸鱼。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她解锁一看,竟然是裴斯然拉了个群。 【裴斯然:@裴诗云@裴思禾你们今晚有空吗?请你们吃饭。】 裴思禾发现群里就他们三个人。 她还没回复,裴诗云的消息跳了出来。 【裴诗云:没空啊,老娘忙得要命。】 裴思禾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没案子进来,应该能准时下班。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我应该有空,如果没意外的话。】 一分钟后。 【裴斯然:好,那我先预定餐厅。思禾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吧。】 裴思禾盯着这条回复,笑得嘴角都快烂了。 这个哥哥长进了,还知道来接妹妹下班。 她还在打字,又看见裴诗云的消息。 【裴诗云:部门突然说不加班,那就一起吧,地址发来,我下班直接过去。】 裴斯然发了个餐厅定位。 【裴诗云:OK】 裴思禾:【我六点下班~哥哥姐姐,晚点见~小熊翻滚.jpg】 她盯着聊天记录,平淡的心情多了几分欢喜雀跃。 过了一会儿,裴思禾重新拿起手机,找到周砚礼的聊天窗口:【我晚上和哥哥姐姐吃饭。】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周砚礼:好。】 【周砚礼:多吃点。】 六点一到,裴思禾关掉电脑站起身,“余薇,老杭,我先下班啦。” 她打了下班卡,迈着轻快的步子下楼。 还没走出公安局大门,远远就看见裴斯然的身影。 裴思禾小跑过去,扬声道:“哥。” 裴斯然朝她挥了挥手。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高腿长,沉稳高大,完美符合裴思禾小时候想象的哥哥。 裴思禾来到他面前,笑眯眯道:“哥,你的车呢?” 裴斯然抬手指向斜对面,“这边不给停车,我的车停在那里。” 兄妹俩并肩过马路走到对面坐车。 下班堵车是常态,十公里的路程开了将近四十分钟。 裴思禾和裴斯然到的时候,裴诗云已经坐在卡座上翻菜单了。 她今晚看上去比较成熟端庄,大概是衣服的缘故。 黑色露肩连衣裙包裹着女人玲珑曼妙的身姿,长发垂肩,妆容淡淡却很有姐感。 “姐,你好漂亮啊。”裴思禾眼睛亮亮地盯着她。 裴诗云抬手撩了下长发,自信勾唇:“那是当然!” 但她打量一眼裴思禾的穿搭,笑容僵住,皱起眉毛嫌弃道:“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不好看吗?”裴思禾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蓝色衬衫配黑色西裤,很经典百搭啊。 “你才几岁?”裴诗云撇撇嘴,“比我小两岁……二十四岁是吧,穿得像我们部门快退休的老大姐。不行,你周末有空没?我带你去挑几套衣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斯然知道裴思禾在公安局上班,觉得她这样穿很合适,便开口道,“思禾穿这样上班挺好的。” 裴思禾咧嘴一笑,“是嘛,我同事也是这样穿。” 裴诗云却不赞同,“这个年纪不打扮,等七老八老再杵着拐杖打扮吗?女孩子就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裴斯然:“……” 他没有继续反驳裴诗云,转移了话题,“先点餐,等下再慢慢聊。” 裴诗云也不是来这里吵架的,便顺着他的话题调侃道:“你今晚是准备大出血吗?” 她查了一下,这家西餐厅人均消费两千。 裴斯然顿时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烫。 幸好餐厅里光线幽暗,没人发觉他脸红。 他轻咳一声,神色认真:“你们帮了我大忙,吃顿饭不算什么。” 裴斯然其实还准备给她们送礼物,不过得等下个月发工资。 这半年他的收入和存款都花在汪莉珠身上了,信用卡还欠了两万块。 裴诗云没给他省钱,什么贵就点什么。 “思禾,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好,那就这个、这个,还有……” 点完餐,裴诗云随口问了句,“那个小白莲花还有找你吗?” 话音刚落,裴斯然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屏幕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斯然……” 第50章 我是她的嫡长闺 “斯然……”听筒里传来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 裴斯然皱起眉头,一声不吭挂了电话。 裴思禾看他脸色不太好,随口问了一嘴:“谁呀?” 裴诗云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汪莉珠。”裴斯然说,“我把她拉黑了,这两天她老是换着号码给我打电话。” “她想干嘛啊?”裴诗云问。 裴思禾眨眨眼,猜测道:“该不会是想跟你复合吧?” 裴斯然叹了口气:“对。” “靠!”裴诗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是有病还是觉得你有病?” 裴斯然:“她说要把孩子打掉,跟我重头开始。” “是因为奸夫死了才要打孩子吧。”裴思禾啧了一声,“她不是很爱吗?奸夫死了不是更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吗?” 裴诗云惊讶地瞪大双眸,“什么?她奸夫死了?等等,思禾你怎么知道?” “我在公安局上班,案子是我同事经手的。”裴思禾简单回答了她的问题。 裴诗云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啊?你不是读服装设计的吗……是去给警察设计衣服啊?” 裴思禾好笑道:“不是。” 裴诗云:“那你在那里能做什么工作?” 裴斯然看过裴思禾跟警察一起做问询工作,心里也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职位。 “偷偷告诉你们。”裴思禾微微低头,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说,“我在里面当刑侦顾问。” 裴诗云只当她在说笑,撇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问还不行嘛。” 裴斯然倒是对她的回答深信不疑,但内心也同时浮现浓浓的震惊。 他的二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精致的菜肴一份份端上桌。 三人收起话题,认真品尝美食。 吃饱喝足,裴诗云摸着微微凸出的小肚子,心里满满都是罪恶感,“又得减肥了。” 裴思禾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也凸了一点。 他们在停车场分开时,裴诗云不放心地叮嘱道,“裴斯然,你最好保持清醒,别又被那个小白莲迷得神魂颠倒。” 被妹妹嘱咐这种事情,身为哥哥的裴斯然感觉挺尴尬的,但还是神色如常地应下:“放心吧,不会的。” 裴思禾和裴诗云其实并不放心。 她俩是一起回的,裴诗云又开着富婆闺蜜的豪车送妹妹回家。 裴思禾坐在副驾驶座,侧眸看着正在开车漂亮的女人。 她抿了抿唇,迟疑地问:“姐,你经常开你闺蜜的车吗?” 提起这个闺蜜,裴诗云似乎心情很好,嘴角扬起笑容, “对,有富婆闺蜜就是好。” 裴思禾眸光微动,语气透着困惑,“她怎么那么大方啊?好像有很多人车子是不愿意外借的。” “她就对我大方而已。”裴诗云眉眼间流露出骄傲之色,“外借是借给外人,我是她的嫡长闺,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呀。”裴思禾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追问,“那她肯定是富二代。” “不是富二代。”裴诗云一边盯着路况一边说,“我俩以前一样穷,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分一碗泡面呢。” “那她现在怎么这么有钱呢?”裴思禾一脸好奇,随后惊呼一声,“该不会她是小说里写的那种豪门遗失在外的真千金……” 裴诗云被她逗笑了,“思禾,你小说看多了,她才不是什么真千金,她是靠自己发财的。” “这么厉害?”裴思禾惊讶不已。 “是的,她超厉害,超努力,超优秀!”裴诗云的语气得意极了,就好像在炫耀她自己。 裴思禾配合地鼓了鼓掌,“姐,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想膜拜一下你闺蜜!” “行啊。”裴诗云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呢?” “过段时间看看吧,她最近去国外了。” 裴思禾眸光微暗,又笑吟吟道:“好呀,那等她回国我一定要见见你这个好闺蜜。” 一聊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车子已经开进梅岗路七巷。 裴诗云瞅着车外黑漆漆的路,嫌弃道,“你怎么还住这里?” “快搬走了。”裴思禾按住安全带卡扣。 裴诗云犹豫几秒,还是问了出来,“你那个富二代男友分了?” “没分。”裴思禾握住车门把手,又回过头看她,“他前阵子被发现不是亲生的,被赶了出来。” 裴诗云这才一脸恍然,“原来你不是小说看太多,而是身边就有真实案例。” 她眨眨眼,又问,“那你说快搬走了,是准备和他分手吗?” 分手……是肯定要的。 但男主会记仇,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分手才行。 他那京圈的有钱父母什么时候才找来呢…… “喂,裴思禾?”裴诗云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裴思禾回过神,抿唇腼腆一笑:“我没事。” 裴诗云:“……” 什么跟什么啊? 她没好气道:“那你现在有钱花吗?用不用我转点给你?” 裴思禾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笑得更甜了:“谢谢姐,我有钱用的,不用转。”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朝车里的人挥挥手,“姐,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裴诗云偏头看她,“行,你上去吧。” “知道了。”裴思禾转身往巷子里走,忽然瞥见墙角处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刚要叫出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我。”周砚礼举起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 像个帅气的鬼。 更吓人了! 裴思禾幽幽道:“你怎么又在这?” “我刚回来。”周砚礼轻声道,“晚上去找房子了。” “是哦!”裴思禾想搬家,但一直没去找房子,她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你看得怎么样?” 周砚礼:“我看了五套,一房一厅的价格普遍在一千四到一千六之间。” 裴思禾下意识问:“两房一厅呢?” 周砚礼沉默几秒,才道:“我明天看看。” 裴思禾眼珠子转了转,补了一句:“我有时候下班会很晚,怕吵到你。房租的话你照旧给八百,剩下的我来。” 周砚礼这回沉默了很久。 走到家门口,裴思禾的手机“嗡嗡”震了好几下。 她点开一看,愣住了。 裴诗云竟然给她转了三万块。 ? ?谢谢小宝们的票票! 第51章 帮忙查个案子 【裴诗云:拿去花。】 【裴诗云:女孩子一定要对自己好点,每天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裴诗云:如果你非要穿衬衫搭西裤,买有设计感的~颜色鲜艳活泼的~】 裴思禾进了客厅,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 原来有姐姐是这种感觉? 呜呜呜好幸福! 裴思禾点了退还:【谢谢姐姐!有姐姐真的太幸福了!】 半个小时后。 裴诗云停好车,拿起手机一看,眉毛皱了起来。 她捏着手机回了句语音消息:“你傻呀,钱都退回来了,幸福什么?” 裴思禾洗完澡出来才听到这条语音,唇角微微上扬。 裴诗云总是一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她却会转钱给妹妹花! 裴思禾没说什么,只是一昧发表情包: 【姐妹贴贴.jpg】 【我和姐姐天下第一好.jpg】 【姐姐(超大声.jpg)】 【姐姐开门,是我.jpg】 裴诗云看着这些表情包,脸颊莫名其妙烫了起来。 这个妹妹到底怎么了! 以前死活不愿意叫一句姐,现在一口一个姐,叫得像舔狗一样。 裴诗云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半分钟,又转了一万块过去。 【裴诗云:把钱收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困死。】 一万块是姐姐的爱。 裴思禾想了想,还是点了收款。 裴思禾:【谢谢全天下最好的姐姐!连人带心都给你.jpg】 ** 两天后。 江之月三人风尘仆仆回到龙平分局,第一时间把烟灰缸送去技术科。 梁颂光喝着冰冰凉凉的咖啡,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找坟头可真是要老命啊!” 李灿也一脸疲惫地喝着咖啡,“累就一个字。” 江之月淡定地挑了下眉,“有那么夸张吗?应该是你们平时缺乏运动。” 梁颂光张了张嘴,无言反驳。 谁能像他师父那么自律啊? 李灿则虚心接受:“是得多练练了。” 梁颂光一脸幽怨:“都怪谢武那个大孝孙,竟然把烟灰缸藏在他爷爷的坟头,我还是第一次刨人祖坟呢!” “我也是。”李灿附和。 余薇眨巴着大眼睛,“我还挺想试试的。” “你还挺虎的,”梁颂光哭笑不得,“下次有这种机会我一定让给你。” 余薇抱拳:“谢了兄弟。” 翌日。 江之月收到技术科的检测结果,眉梢微扬,笑道:“各位,烟灰缸提取到苗婷婷的DNA和谢武的指纹,我们去会会谢武。” 审讯室内,冷白强光照着谢武沧桑的脸,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 “你们又要干什么?”谢武警惕地盯着她们。 余薇起身,放了张照片到他面前,“这个东西眼熟吗?” 谢武看到照片上的东西,瞳孔猛地瞪大,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喘着粗气,抬头瞪着她们,声音从牙缝间挤出,“哪来的?” 江之月淡淡道:“在你爷爷坟头找到的。” 裴思禾勾唇一笑:“你爷爷有在好好保佑你,这不,给你重新投胎……哦不,是重头再来的机会。” 谢武紧紧握拳,面色铁青,太阳穴上青筋突起。 【该死!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没用,死了更没用,连个东西都守不住!】 听到心声的裴思禾:“……” 真是倒反天罡。 “这个烟灰缸就是你砸死苗婷婷的凶器。”江之月语气笃定,“警方已经在上面提取到你的指纹和苗婷婷的DNA。” 谢武重重喘着气,整个人似乎处于暴怒边缘。 他用力砸了一下桌面,怒极反笑:“呵呵呵……看不出你们还有点本事。” 既然已经证据确凿,那也没有再否认的必要了。 谢武声音发沉:“没错,当年我就是用这个烟灰缸砸死苗婷婷那个臭女人!” “为什么要杀苗婷婷?”江之月问。 “她惹到我了就得死。”谢武冷哼,“整天只知道啰嗦,比我妈还烦人。” “苗婷婷怎么惹你了?” “妈的哪个男人不喝酒不赌钱?”谢武面色阴沉,“我跟她在一起图的就是一个爽,她让我不爽那她就得死。” 江之月:“因为苗婷婷念叨你喝酒赌钱,所以你一气之下用烟灰缸砸死她?” “是。”谢武的眼神扫过对面三个女警,笑容阴森邪恶,“不听话的女人就得死,你们都要小心了。” 余薇黑了脸,无声咒骂:妈的有病! 裴思禾忽然感觉中指有点痒,竖起来挠了挠。 江之月也抬起中指扶了扶眼镜,但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戴眼镜。 她继续询问当年的案发细节,结束审讯前又问起裴世勋一案。 谢武:“苗婷婷是我自己想杀的,我认了!但裴世勋不是!” “那小子是我用充电线勒死的没错,但都是于姗姗指使我做的!”谢武目光凶狠,“是她说要让裴世勋永远无法威胁她,那不就是要把人干掉的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分钟后,审讯结束。 余薇回到办公室,一脸嫌弃道:“还好把人抓了,不然这个谢武后面肯定还会搞出人命。” “他戾气很重。”裴思禾赞同地点点头。 “没想到他身上还牵扯出一宗旧案。”江之月后腰倚靠靠着办公桌,微微挑眉,“多亏了思禾,要不然无脸女尸案估计会一直悬着。” 裴思禾眼眸弯弯,自我调侃道:“我感觉自己都快成柯南体质了,走到哪都有罪犯。” 老杭端着保温杯笑呵呵说:“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你是名侦探思禾,没错吧。” “还是老杭有眼光。”梁颂光朝他竖起大拇指。 聊了一会儿,江之月招呼大家干活,“先把结案报告写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隔天上班,裴思禾正在给大家选咖啡,江之月突然走到她身边。 “思禾,江局找你。” “啊?”裴思禾微微皱眉,不太想见领导。 江之月看出她的紧张,笑道:“没事的,我们一起上去,江局应该是要夸你。” 裴思禾在心里叹气:“好吧。” 江之月说对了一半,江广涛先是夸了裴思禾,之后又提了一件事。 “无脸女尸这案子一破,思禾的名号马上响了。”江广涛心里喜滋滋的,暗赞自己慧眼识英雄。 “景田分局的局长刚给我打了电话,想请思禾过去帮忙查个案子。” 第52章 坠楼: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景田那边要借人?”江之月面露诧异,“这么快!” 悬案才刚破啊! 裴思禾眉头紧锁,嗓音闷闷的:“能不去吗?我怕我帮不上忙……” 万一特殊能力不管用,那岂不是丢了局长的脸? “景田那边什么案子破不了,得叫思禾去帮忙?”江之月问。 之前笑话龙平分局刑侦大队是菜鸟大队的,就属景田分局那边笑得最厉害。 现在来龙平借人,他们好意思? 江广涛:“案发到现在已经六天了,老孟说刑侦那边一点头绪都没有,压力很大。” “什么案子?”江之月又问了一句。 江广涛叹了口气:“坠楼案,死者是一个刚满七岁的男童,太可惜了!” 江之月顿时皱起眉头,语气透着不满:“家长怎么看孩子的?” 江广涛:“听说出事的时候家长不在家,男童在睡觉,家长让十八岁的姐姐看着弟弟,没想到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裴思禾觉得挺无语的,“家里有那么小的孩子,窗户阳台什么的没有防护栏吗?” “没有防护栏。”江广涛说,“听说是刚搬的房子,家长觉得孩子长大了,已经有安全意识,不会做危险的事。” 裴思禾与江之月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江广涛接着道:“也是因为这一点,孩子家长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才选择报警。” “万一就是家长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没照看好孩子呢?”江之月这会儿倒是有点同情景田分局的刑侦大队。 江广涛脸上浮现一抹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没办法,群众有需求,我们就必须尽全力。” 他目光一转,落到裴思禾身上,神色慈和了几分:“思禾,你怎么看?” 裴思禾:“……” 她无措地眨了眨眼,“我……” “思禾前几天才刚因为精神压力太大昏迷住院。”江之月提醒道,“而且如果到了现场没有听到犯罪者的心声,你让思禾怎么办?别的刑侦大队会怎么看她?” 江广涛给她问沉默了。 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可景田那边来找他开口,要求听起来很合理,他没办法拒绝啊。 江广涛看向裴思禾,眼神中多了几分关切:“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裴思禾心里有些犹豫,是要装病,还是去看看? 虽然她只是合同工,但毕竟吃着国家饭……总感觉国家有忙,不帮不好。 裴思禾叹了叹气。 哎,我果然不是当反派的料。 裴思禾对上江广涛的视线,语气严肃:“江局,你得先跟那边说好,我不一定能帮上忙的,你也知道我这个能力不太稳定,我自己都没搞懂是怎么用的。” “诶好好好。”江广涛面露欣喜,“你这是答应帮忙了?” 裴思禾摊手:“我能不帮吗?” “那思禾什么时候去?”江之月问。 “越快越好,毕竟案子也拖了好几天。”江广涛沉吟道,“下午怎么样?” 江之月看向裴思禾,“你觉得呢?” “我都行。”裴思禾觉得无所谓,反正早去晚去都得去。 “让余薇陪你去。”江之月说,“有个伴。” 裴思禾的眼睛顿时一亮,白净的脸庞漾满感激之色,“谢谢月姐,你太懂我了!” 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就不会那么焦虑和尴尬了。 江之月勾唇一笑,“那中午让江局请我们下馆子。” “行行行。”江广涛很好脾气地说,“拿单子回来我私人给你们报销。” 中午下馆子。 梁颂光得知景田分局来借人,撇嘴道:“师父,你怎么不安排我跟思禾去呀?我正好挖苦一下那帮孙子。” 江之月瞅了他一眼,“女孩子一起比较方便。” “你放心吧。”余薇喝了口可乐,扬眉道,“我找准机会就讽刺他们!” 梁颂光冲她挑了下眉,端起手边的可乐,“薇薇姐干杯。” 午饭后,裴思禾便和余薇一起出发去景田分局。 四十公里的路程,开车一个小时左右。 余薇来过景田分局几次,带着裴思禾熟门熟路走到刑侦大队的办公区。 “余薇师妹!”有个单眼皮男生跟她打招呼。 “哟,是蒋师哥啊。”余薇笑着回应对方。 裴思禾发现余薇在假笑,视线落到那个蒋师哥脸上,又很快看向余薇,还是她好看。 这个蒋师哥是那种长得偏丑的单眼皮男生,眼泡很肿。 “这位是?”蒋胜利看向裴思禾,小小的眼睛里盛满大大的好奇。 余薇扬了扬下巴:“这位就是你们孟局找我们江局借的刑侦顾问,裴顾问啊。” “我去,这么年轻漂亮吗?”蒋胜利一脸惊奇,“我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呢。” “你才糟老头!”余薇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没礼貌!” 这个蒋胜利嘴很贱,经常带着队员挖苦龙平分局,还特别喜欢针对她们二队。 “不好意思啊。”蒋胜利没什么诚意地道了歉,拿出手机问,“大家都是同行,给个微信?” 裴思禾抿唇一笑,学着他的语气:“不好意思啊,我只有一个微信,给不了你。” 蒋胜利:“……” 余薇憋着笑,握住裴思禾的手腕,“思禾,我们去孟局办公室。” 蒋胜利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叹:龙平二队的美女真是一个赛一个美啊! 办公室里。 孟局看到裴思禾的时候也小小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龙平分局的新进人才是个年轻小姑娘。 但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年轻才有无限可能。 孟局丝毫没有怠慢,亲自沏了茶,满脸笑容:“裴顾问,你能来我真的非常感激!” “孟局客气了。”裴思禾端着茶杯,背脊挺直,话也很直,“我会尽力帮忙的,但不保证能出结果。” 毕竟那都是运气的事。 “我知道,老江都跟我说了。”孟局无奈一笑,“有没有结果都好,我只是想着多个人帮忙就多个线索。” 余薇在心里暗暗嘀咕:你个老狐狸,信你个鬼。 “那现在就可以去案发现场了吗?”裴思禾把茶杯放下,不想多待。 孟局点点头,“可以,我让人带你们去。” 蒋胜利很快来到办公室,“局长!” 孟局发话:“小蒋,你带裴顾问和小余去一趟案发现场。” 第53章 坠楼:没完没了 “死者叫潘晨乐,男,七岁,刚上一年级。”蒋胜利在车上说着具体情况。 “案发时间是晚上七点出头,他父母不在,家里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姐姐。” “他姐姐说自己在房间听英语,六点曾去潘晨乐房间看过一次,他当时在睡觉。” “七点多她准备叫潘晨乐起床吃晚饭,家里却到处都找不到他,下楼寻找后才发现被人群围住的尸体是她弟弟。” 蒋胜利皱皱眉头,接着说:“现场有群众叫了救护车,但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报警的?”余薇问。 “第二天才报警的。”蒋胜利语气无奈,“潘晨乐的父母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裴思禾好奇道:“怎么不对劲了?” 蒋胜利看向她的脸,又被惊艳了两秒,“他们觉得潘晨乐虽然年纪小,但很有安全意识,住了大半年都没有看到他趴在阳台的护栏上玩过。” 余薇皱眉,“那他们报警是怀疑潘晨乐是被人推下楼的?” “对。”蒋胜利点头,那双肿肿的小眼睛透着无语,“第一现场都被他们破坏了,我们再有能耐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啊。” 余薇趁机小声嘲讽:“瞎说,明明是你们没能耐。” 蒋胜利:“……”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裴思禾压住上扬的嘴角,淡声问,“监控没有拍到可疑人物吗?” 蒋胜利这才接着说:“监控上是有查到两个外卖员去过那层楼,但送的是别家的外卖,点餐人也证实了。” “而且两个外卖员很快就走了,他们与潘家没有矛盾,不存在作案动机。” “哎……”蒋胜利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要这样,不接受现实,结果我们忙活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说话间已经到了案发现场,福宁花园。 这是一个老小区,绿化不多,楼层也不高,目测八楼左右,没有电梯。 潘晨乐家在六楼。 几人来到603门口,蒋胜利抬手敲了敲门,“潘先生,潘太太,我是景田分局的蒋胜利。” 门内传来脚步声。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裴思禾看到一个长发凌乱,满脸沧桑的中年女人。 “蒋警官。”她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是有结果了吗?” “潘太太,不好意思啊,案件还在调查中。”蒋胜利尴尬了一下,又道,“我们局长特意请了一位刑侦顾问来帮忙查这个案子。” 他伸手指向裴思禾,介绍道:“就是这位裴顾问。” 潘太太看了裴思禾一眼,突然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我儿子死了!那可是一条人命!你们警方怎么能这样敷衍了事?” 她瞪大双眸盯着裴思禾,愤怒道:“这么年轻,有什么能力查真相?” 裴思禾并不惊讶这人的反应。 毕竟大千世界,奇葩最多。 余薇怒了,扬声道:“你算老几,凭什么认为她没有能力?” “潘太太,”蒋胜利好声好气道,“你别小看裴顾问,她近期协助龙平分局破了多起案子,这次还是我们局长出面才请到她。” 裴思禾没什么情绪地说:“这位太太要是不想查就算了。” 本来就不想来! “别别。”蒋胜利急于将这个案子甩出去,“裴顾问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吧?万一呢?” 裴思禾挑了下眉:“不是我不想试,是这位太太不让。” 她的儿子是去世了没错,但不代表她就可以对无辜的人发疯。 “我来劝她。”蒋胜利说完又看向潘太太,语重心长道,“潘太太,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好说歹说,潘太太才同意。 裴思禾刚踏进客厅,脑海里便响起一道声音。 【警察又来了吗?潘晨乐都死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没完没了?】 是个女孩子? 裴思禾很快便想到潘晨乐的姐姐,轻声问:“家里有谁在?” 潘太太拿出一次性杯准备倒水,“就我和欣欣在家,我老公出去了。” “欣欣就是潘晨乐的姐姐,潘晨欣。”蒋胜利补充道。 裴思禾点了下头,在沙发坐下。 不等她问点什么,潘晨欣的心声便再次响起。 【真的对他们太无语了!我都说潘晨乐可能是自己从阳台跳下去的,他们非不相信我的话,一定要报警!】 【幸好这么多天过去,警察什么也没查到!】 【再忍忍,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幸福美好的日子很快就会来临。】 余薇侧眸看见裴思禾正一脸沉思,知道她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心里有点小激动。 景田分局破不了的案子给思禾破了,看看以后谁还敢叫他们菜鸟大队! 蒋胜利看到裴思禾一进门就坐下,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也有点怀疑她的能力。 可龙平分局侦破云城五年前的悬案又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潘太太倒了三杯水,不高兴地问:“不是什么刑侦顾问吗?坐着就能查案?” 裴思禾没搭理她,神色古怪的想着事。 潘晨欣的心声听起来怪怪的,潘晨乐坠楼该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她这些天也发现特殊能力的一个特点,就是只能听到做过坏事那些人的声音。 “潘太太,你女儿和儿子相差十一岁吗?”裴思禾问。 潘太太点头:“是的。” 裴思禾:“那姐弟俩平时感情好不好?” “姐弟俩感情很好。”潘太太说,“欣欣是个好姐姐,平时都很照顾乐乐,乐乐也很喜欢跟欣欣玩。” 说完,她又觉得奇怪,皱着眉头问,“裴顾问,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裴思禾微微勾唇,“随便问问。” 潘太太:“……” 【外面那个女警察为什么又在问我和潘晨乐的感情怎样?我那天不是已经回答过其他警察了吗?】 【今天为什么又来问?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潘太太压不出心头的怒意,语气充满质问:“裴顾问!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要用这种随便的态度查案吗?你就不怕我儿子在天有灵去找你算账吗?” “潘太太,请注意你的言辞!”余薇警告道。 “叫潘晨欣出来。”裴思禾盯着满脸沧桑却又刻薄的中年女人,忽然好奇她知道真相之后又会露出什么表情。 第54章 坠楼:领养的孩子 “为什么要叫欣欣出来?”潘太太脸上的刻薄褪去,浮现疑惑之色。 蒋胜利也说:“裴顾问,潘晨欣的笔录我们已经做过了,我有带在身上。” “废话那么多干嘛?”余薇的长相是甜妹类型,性格却相反,“人就在家,叫一下很难吗?” 裴思禾也附和道:“对啊,很难吗?” 蒋胜利心里那叫一个气,面上却丝毫不显,“这倒是不难。” 他看向潘太太,“麻烦你叫潘晨欣出来。” 潘晨欣趴在房间的门板上,将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还要叫我出去?】 她脸色泛白,心头翻涌着浓浓的不安。 潘太太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刑侦顾问指望不上,但她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能查儿子的真正死因。 她只能照做。 潘太太起身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欣欣。” 房门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走了出来。 看到客厅坐着陌生人,她露出怯弱的神色,下意识躲到潘太太身后,“妈妈。” “欣欣,别害怕。”潘太太轻声道,“这些是警察,来调查乐乐坠楼的真相。” 潘晨欣怯怯地点了下头。 “欣欣你好。”蒋胜利出声招呼小姑娘,小眼睛极力挤出和善的微笑,“我们还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清楚,你先坐下。” 潘晨欣依旧躲在潘太太身后,低声说,“我知道的那天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 【烦死了,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查的?潘晨乐一个小屁孩而已,有那么重要吗?死了就埋了啊!】 “你先坐下。”裴思禾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似笑非笑道,“今天由我来问你。” 潘晨欣不为所动。 潘太太知道这些天女儿一直在自责没有看好弟弟,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还做了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她很心疼儿子,但也心疼女儿。 “能不能不问了?”潘太太终于露出求助的表情。 裴思禾神色平静:“那潘晨乐的事能不能不查了?” 潘太太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你……” 裴思禾淡然与她对视。 潘太太深吸一口气,对女儿说:“欣欣,妈妈在这里陪着你,没事的。” “好,”潘晨欣乖巧地点头答应。 可裴思禾却听到她在心里疯狂谩骂。 【老女人真特么恶心,心里就只有你那个傻逼儿子!他真是死得好!我都后悔让他多活了两年!】 裴思禾已经可以确定,潘晨乐的死绝对与潘晨欣有关。 她盯着面前这个刚成年,看上去还稚气未脱的女孩子,唏嘘的同时又感到困惑极了。 潘晨欣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的弟弟?似乎对自己的母亲也很不满? “你喜欢你弟弟吗?”裴思禾问。 潘晨欣用力点头,语气真挚:“当然喜欢,他可是我的弟弟,是我最亲的亲人!” 【可笑!我怎么可能喜欢潘晨乐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我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想的,明明都已经收养我了,还要费劲巴拉再生一个!】 【既然要自己生,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真是有毛病!】 裴思禾心中的不解立刻有了答案。 原来潘晨欣是收养的孩子,她和潘晨乐没有血缘关系,潘晨乐出生时她已经十一岁,正是自尊心和嫉妒心强烈的年纪。 裴思禾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你爸爸妈妈吗?” 潘晨欣愈发用力点头:“当然喜欢!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 她说完,感激地看向潘太太,“没有爸爸妈妈就没有今天的我。” “确实。”裴思禾赞同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他们领养你,你现在还在福利院生活。” 话音落下,潘晨欣的脸色陡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她怎么会知道?】 潘太太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没什么能耐的裴顾问居然知道这件事。 “领养?”蒋胜利的小眼睛瞪得很圆但依旧很小。 潘晨欣竟然是领养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对潘晨乐的感情就很难说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潘晨欣垂下眼眸,睫毛疯狂颤动,垂在膝盖上的指甲用力掐着掌心的肉。 她深呼吸调整情绪,乖巧道:“是的,我一直都很感谢爸爸妈妈带我回家。”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我呢?选择了我,又放弃了我……】 裴思禾轻声说:“我听说很多孩子都排斥家长生二胎,潘太太生乐乐的时候欣欣不会排斥吗?” 潘晨欣咬着牙,身体微微发颤。 【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难道她知道潘晨乐那个讨厌鬼是听了我的话才跳下去的吗?】 裴思禾眸光微眯,在手机上做了记录。 潘太太不明白她问这种话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回道:“欣欣不会的,她一向听话懂事,知道我怀了乐乐她高兴得不行,还说要帮忙带乐乐。” “乐乐出生之后欣欣确实帮了很多忙,乐乐也很粘她,看到他们姐弟俩相处得那么好,我很开心,但没想到乐乐福气那么薄……”潘太太说着掩嘴哭了起来。 “妈妈……”潘晨欣也假惺惺跟着哭了。 【你以为我是真的高兴吗?我气得要命,但我一个领养来的孩子能说什么?】 【我特么帮忙带潘晨乐还不是为了讨好你?你太天真了,真以为我很喜欢那个动不动就哭的讨厌鬼吗?】 “那你平时都是怎么带乐乐的?”裴思禾继续问。 潘晨欣哽咽道:“就是乐乐喜欢玩什么我就陪他玩什么。” 【哼,父母在的时候当然是这样,父母不在的时候我才懒得理他,直接开个动画片打发他!】 “听起来你真的是个好姐姐。”裴思禾一脸恍然,又问,“那案发当天你为什么不守在乐乐身边,而是待在自己房间呢?” 潘晨欣眼神微微闪烁,解释道:“因为乐乐在睡觉,我怕我读英文会吵到他。” 【该死,问东问西的,到底要问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你诚实回答我。”裴思禾的语气多了几分凌厉,“潘太太潘先生领养了你,却又生了属于自己的小孩,你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感到生气吗?” ?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感恩~ 第55章 坠楼:断了线的风筝 随着裴思禾的声音落下,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潘晨欣。 她怯弱的神色多了几分困惑,“为什么要生气呢?爸爸妈妈好不容易能有自己的小孩,我只会替他们感到开心!” 【这个女警有病吧?我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生气?我还指望着潘晨乐死了,他们重新把我当成掌上明珠呢!】 裴思禾很难才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恶劣的嘲笑。 才刚满十八岁的女孩,竟然能这样隐藏自己的情绪,城府很深。 潘太太看着女儿,面露欣慰,“我都说了,欣欣很贴心懂事。” 裴思禾的视线在母女二人之间流连,淡淡道:“既然欣欣那么乖,你们为什么还要生下乐乐?” 潘太太神色微变,眼底闪过慌乱和不悦。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要有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啊。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有我这个贴心的女儿还不够,非要生个讨厌鬼来跟我争宠!】 潘晨欣在心里恨恨想着。 潘太太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满道:“裴顾问,我不明白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别忘了,你是来查乐乐为什么会坠楼!” “是啊。”裴思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看向潘晨欣,轻声说,“欣欣,你说乐乐为什么会坠楼呢?” 潘晨欣听到这句话,呼吸猛然间变得粗重,眼眸微微睁大。 【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怎么坠楼的……当然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幸好我只是经常给他看短视频,哄他自己跳下去,要不然现在这些警察揪着不放,还真有可能查到我身上!】 【潘晨欣,别怕,不会有事的!】 潘晨欣在心中安慰完自己,鼓足勇气迎上裴思禾的目光,“我不知道,那天我从房间出来就找不到乐乐了。” 四目相对,特殊能力再一次让裴思禾看到了案发的过程。 “姐姐!”潘晨乐呆毛乱翘,睡眼惺忪地站在潘晨欣的房间门口。 潘晨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潘晨乐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捏住潘晨欣的袖子,稚声道,“姐姐,我起床啦!” 潘晨欣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又没瞎!” “姐姐!”潘晨乐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爸爸妈妈呢?” 潘晨欣眼珠子一转,冷冰冰的脸忽然绽开温柔的笑容:“乐乐,你还记得姐姐给你看过的小小男孩,勇敢飞翔的视频吗?” 潘晨乐瞬间点头如捣蒜:“记得呀!” “那乐乐要不要试试呢?”潘晨欣语气温和,“等你学会飞翔,就可以去很多地方玩,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潘晨乐眼睛亮亮的,小脸却透着一丝犹豫,“姐姐,可是我同学说人类没有翅膀,不能像小鸟一样在天上飞。” “你同学肯定是骗你的,他是不想你比他先学会飞翔!”潘晨欣说着点开手机上的某个视频,“乐乐你看,这个小男孩比你还小,他不就飞起来了吗?” 她的声音透着危险的蛊惑,“乐乐你这么聪明,对你来说肯定很容易!” 潘晨乐被姐姐一夸,小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的,“那等我学会飞翔,我就带姐姐你到处玩!” “好呀。”潘晨欣勾起的笑容藏满恶意,“姐姐好期待呢!那乐乐现在你现在就飞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好!”潘晨乐答应得很干脆,又困惑地歪了歪头,“姐姐,那我要怎么飞呢?” 潘晨欣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从现在开始照我说的做。” “好!” “先搬一张凳子到阳台。” “好!” “乐乐,站到凳子上。” 潘晨乐乖乖踩上去,“然后呢?” “做得很好。”潘晨欣站在客厅,神色漠然,“踩到护栏上。” “可是……”潘晨乐一脸迟疑,“这样危险!” “对于其他人肯定是危险的。”潘晨欣笑着鼓励他,“但乐乐你不一样呀,你会飞。” “别怕,就算飞不起来也没事,姐姐会接住你的……” 在她一句句诱哄之下,潘晨乐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下坠落…… 不要! 裴思禾猛地闭上双眼,呼吸微沉,脸色泛白。 潘晨乐那么信任潘晨欣,可她却利用这一点,把满眼都是她的弟弟推向深渊。 裴思禾攥紧双拳,睁开眼,目光凌厉地盯着潘晨欣,“潘晨欣!你对得起乐乐吗?” 潘晨欣心头咯噔一紧,眼底闪过心虚之色,挪开视线不敢看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说得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一样……】 潘太太护着女儿,愤声道:“你没有能力查可以直说,没必要搞得好像我家欣欣是嫌疑人一样!” 裴思禾扯了下唇,冷冷道:“你说对了,潘晨欣确实是嫌疑人。” “你胡说什么?”潘晨欣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反驳,“乐乐的死跟我没关系!妈妈,你相信我!” “信,我信。”潘太太安抚了女儿,又恼火地瞪向裴思禾,“欣欣和乐乐感情很好,她不可能伤害乐乐!” 潘晨欣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平时装得很爱那个讨厌鬼,现在老女人才会这么相信我。】 “但是潘太太你别忘了,潘晨欣是你领养的孩子。”余薇适时出声提醒,“她和乐乐没有血缘关系,基于这一点,不能排除她作案的可能性。” “我没有!”潘晨欣拔高音调,满脸急切和委屈,“虽然我和乐乐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们无凭无据这样冤枉我,我是可以起诉你们的!” 【这几天在网上查了那么多资料,都说给一个人定罪要讲究证据,讨厌鬼是自己跳下去的,他们不可能找得到证据!所以根本不用害怕!】 潘晨欣想着,原本激动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 “证据就在你手机里面。”裴思禾的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潘晨欣闻言,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剧烈跳动起来,心中翻腾起强烈的不安。 【这个女警太可怕了!她是魔鬼吗?该死,视频我还没有删除!】 裴思禾:你才是魔鬼! 第56章 坠楼:被发现我就完了 潘晨欣的掌心里是深深浅浅的指甲掐痕。 她咬咬牙,强装镇定又故作懵懂:“警察姐姐,你是说我的手机会杀人吗?” “手机怎么会杀人呢?”裴思禾也露出同样懵懂的神色,“姐姐为什么要杀弟弟呢?” 潘晨欣气息变重,紧张地垂下眼眸。 【这个人让我好不安!而且老女人这次都没有帮我说话!不能再按着她的节奏走……】 潘晨欣猛然抬头,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我知道我是个罪人!乐乐死了我也很伤心很自责,我好恨自己那天没有看好他!” 她扑通一声跪在潘太太面前,“妈妈,我对不起你和爸爸,我辜负了你们对我的信任,希望来生我们还能继续当母女!” 【呵,等着看吧!】 潘晨欣哭着说完,起身奔向阳台,“乐乐,姐姐来陪你了!” “欣欣不要!”潘太太面色剧变。 蒋胜利也慌了,眼疾手快冲上前,拦腰将人抱住,急声道:“冷静点!” 潘太太强忍腿软走到潘晨欣面前,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泪流满面道:“欣欣,妈妈已经失去乐乐了,不能再失去你!” “妈妈,我也不想离开你……但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潘晨欣委屈不已。 潘太太瞬间扭头瞪向裴思禾,“你到底算什么警……” “放心吧,死不了。”裴思禾轻声打断她的话,“她还等着你们重新把她捧在掌心当眼珠子宠呢。” 裴思禾缓了缓语气,“潘太太,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我就能为你揭开乐乐坠楼的真相。” 一开始,蒋胜利其实对裴思禾存着一丝怀疑的想法,可她一到现场,就能敏锐发现潘晨欣是潘家领养的孩子! 光凭这一点,他就知道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能当刑侦顾问的人,必然是能力杠杠的。 听到裴思禾说证据在潘晨欣的手机,他也很好奇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蒋胜利也开口劝道:“潘太太,先拿欣欣的手机看看吧,如果是误会,我们马上道歉,这样欣欣也不需要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余薇一板一眼道:“按照犯罪心理学理论来讲,你刚才的行为有逃避罪责,掩盖真相的嫌疑。” 潘晨欣伏在潘太太怀里,气得快要发疯了。 【这些人太过分了,我都要去死了他们还一心只想看我的手机?】 【绝对不能让她们看我的手机!】 “妈妈,还是让我去陪乐乐吧!”潘晨欣抽泣道,“我那么爱乐乐,被人家这样冤枉我真的好难受!” “妈妈知道,妈妈相信你是乐乐的好姐姐。”潘太太极力安慰女儿,“你放心,妈妈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她扭头看向裴思禾几人,眼神充满怒意:“我可以把欣欣的手机给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在欣欣的手机里找不到证据,那我要求你们跪下跟欣欣道歉!” 这些无能的警察抓不到真凶就想冤枉欣欣! “跪下道歉?”蒋胜利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潘太太,这样是不是有点……” “我女儿都被你们逼到想去死了,让你们下跪道歉过分吗?”潘太太扬声道。 【该死,谁稀罕他们下跪道歉啊!老女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 裴思禾听到潘晨欣的心声,神色从容道:“好,如果找不到证据,我不仅能下跪道歉,还能给她磕头。” 余薇立刻附和:“我也可以。” 蒋胜利:“……” “好!”潘太太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欣欣,你的手机在哪里?妈妈去拿。” 潘晨欣死死抿着唇。 【手机里的视频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 【老女人如果知道是我害死她的宝贝儿子,一定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儿。】 她咬了下唇,索性装晕。 【只要我不说出密码,他们就没有办法解锁手机!等警察走了我再把那些视频删得干干净净!】 “欣欣,你怎么了?”潘太太发现怀里一沉。女儿竟然晕了过去,“欣欣你别吓妈妈!” 裴思禾不紧不慢道:“蒋警官,你陪潘太太送女儿去医院,我和余警官留下来找手机。” 【什么?她们竟然不走?我都晕了她还要找手机?那我装晕的意义在哪里?】 裴思禾:0意义。 潘太太一颗心都在女儿身上,便没有多想,求助地看向蒋胜利,“蒋警官,麻烦你了!” 蒋胜利蹲下准备背潘晨欣的时候,她却悠悠醒来,有气无力地说:“妈妈,我没事。” “欣欣,你吓死妈妈了!”潘太太一把抱住她。 母女俩又抱着哭了一场。 潘晨欣泪眼朦胧地看向裴思禾,“警察姐姐,其实我的手机前两天就不见了,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她们最近因为乐乐的事很伤心,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虽然这样会引起老女人的怀疑,但总比让她发现真相好!】 潘太太听到这话,身体蓦然僵住。 她睫毛抖了抖,心里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手机不见了?可是她今天明明还看到欣欣在玩手机…… “这么巧?”裴思禾挑了下眉,又理解地点点头,“要是手机不见了那确实是没有办法。” 潘晨欣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这一关熬过去了!】 余薇一看就知道潘晨欣在说谎,小小年纪心机深重,手段恶劣,不抓进去接受教育,以后进了社会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她凑到裴思禾耳边说了一句话。 裴思禾点点头。 余薇扭头看向神情木讷的潘太太,“潘太太,能借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潘太太回过神,没有心思去想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也不是过分的要求,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拨号界面递过去。 “谢谢。”余薇礼貌接过手机。 潘晨欣突然想到什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难道是要打电话给我?】 余薇打电话时,裴思禾便走到潘晨欣的房间门口。 室内一片安静,手机虽然开了静音,但电话进来的“嗡嗡嗡”震动声却格外清晰。 裴思禾似笑非笑:“这是谁的房间?又是谁的手机在震?” ? ?大家有票票请帮忙投一投,Thanks?(?w?)?~ 第57章 坠楼:得不到全部的爱 潘晨欣听着裴思禾的话,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半天才支支吾吾吐出一句:“是我和朋友借的旧手机……” “蒋警官。”裴思禾看向蒋胜利,下巴微扬,“把嫌疑人和手机一起带回局里审问吧。” “好。”蒋胜利扭头看向潘晨欣,神色冷峻,“潘晨欣,你涉嫌一起坠楼案,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潘太太整个人依旧处于木讷中。 什么意思……儿子的死跟女儿有关? 景田分局,三号审讯室。 蒋胜利举着一部手机,小眼睛充满严肃:“潘晨欣,你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潘晨欣沉默很久才道:“我忘了。” 【傻子才告诉你们!】 其余人在观察室,听到她说不记得手机密码,愈发觉得可疑。 “忘了也没事。”蒋胜利把手机交给身旁的人,“拿去给技术破解。” 潘晨欣愕然地抬头盯着他。 【还能这样?】 蒋胜利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最好是在我们警方查到确凿证据之前自己坦白。” 潘晨欣攥着拳头,整个人如坐针毡。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查到……】 她内心无比焦虑,挣扎许久才咬牙道:“我承认,潘晨乐的死跟我有关,但要怪就怪他太蠢!” 裴思禾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女孩脸上狰狞恶劣的神情。 潘晨欣身上的恶超出了她的想象。 贪婪、自私、无情、恶毒…… 蒋胜利皱眉问:“你对潘晨乐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给他看一些视频,告诉他人类也可以像小鸟一样飞起来……”潘晨欣嘴角挂起嘲讽的笑,“他太蠢了,我说什么就信什么,我让他跳他就跳,哈哈……” “我早就想让他死了。”潘晨欣眼神发狠,“但我害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筹划了两年,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死,没想到他们还是报警了!” 潘晨欣愤愤道:“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蒋胜利面色凝重,观察室的人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 “老天,两年前她才几岁?”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你为什么想让潘晨乐死?”蒋胜利沉声问,“他可是你弟弟!” “狗屁的弟弟!”潘晨欣攥紧拳头激动地捶了下桌子,“他算什么弟弟?他明明是我的敌人!” 蒋胜利无语了两秒,“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哪怕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潘晨乐也是你法律上的弟弟!” “别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我也容不下他!”潘晨欣神色冷漠,“他们都说潘晨乐是来吸我血的!” “谁说的?” “那些亲戚个个都是这么说的!”潘晨欣冷冷道,“他们说家里有了弟弟,作为姐姐的我以后就是为弟弟而活了。” 蒋胜利:“……你干嘛那么相信别人的话?” “因为我发现爸妈变了!”潘晨欣眼底流露出恨意,“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对我的关心就变少了!他们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潘晨乐那个讨厌鬼身上!” 她的声音染上哭腔,“我在他们眼里好像变成了一团不存在的空气!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我才是个人!” “我理解你因为父母的忽视而感到失落,但你不应该采取这么极端恶劣的手段。”蒋胜利不赞同道,“你这样不仅毁了潘晨乐,也毁了自己,还把本该温馨美好的家搞得支离破碎。” 潘晨欣却笑了起来:“我无所谓啊,那本来就不是真正属于我的家。只要有潘晨乐在的一天,我就永远跟他不一样,永远都得不到父母全部的爱!” 蒋胜利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思禾推开审讯室的门,视线落在潘晨欣透着诡异笑容的脸上。 她淡声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潘晨乐出事之后,你看到父母那么伤心难过,你有后悔过吗?” “后悔?”潘晨欣点点头,“我当然后悔啊,我后悔为什么没有做得更完美一点,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破绽。” 裴思禾:“……” 审讯室静默片刻,蒋胜利又询问了一些案件详情便结束审讯。 技术那边也破解了潘晨欣的手机密码,在她的相册里翻找到好几个具有诱导性和危险性的视频,足以证明潘晨乐的坠楼不是意外。 潘太太在休息区焦灼等候多时。 当她看到潘晨欣的双手拷着手铐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潘太太面色惨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欣欣?” 某个念头在心里疯狂滋生,可她强压着不敢细想。 “潘太太。”蒋胜利走到她面前,语气充满遗憾,“潘晨乐的坠楼不是意外,我们已经抓到嫌疑人潘晨欣。” 潘太太身形微晃,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潘晨欣,嘴唇颤抖着,突然悲怆地喊道:“造孽啊——” ** 谁也没想到,潘晨乐坠楼身亡是他姐姐潘晨欣一手策划的结果。 困扰景田分局的坠楼案终于落下帷幕。 裴思禾也因此事在景田分局一战成名。 警员们像围观国宝一样将她围住。 “裴顾问,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发现潘晨欣是领养的孩子呢?” 裴思禾:“直觉。” “那你是怎么判断出潘晨欣手机里有证据的呀?” 裴思禾:“也是直觉。” 她知道这些人是带着学习的态度提问的,她也很想为他们解答。 但她不是专业人士,她纯粹是靠金手指破案,无法给出标准答案。 “哎哟,裴顾问你这样藏着掖着做什么。” “简单说一下你的破案思路嘛!” “……” 余薇见状,正准备出声替裴思禾解围时,孟局突然走过来,众人纷纷和他打招呼。 “孟局!” “局长好!” 孟局满面春光:“听说坠楼案破了。” “是啊,裴顾问太有实力了。”蒋胜利说,“孟局能不能争取一下,让裴顾问来景田分局啊?” 余薇本来就看这小眼睛不顺眼,现在听到这话,更加看他不爽了。 她大声道:“那可不行!思禾是我们龙平分局的!” 此时此刻,孟局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 余薇护犊子般,警惕地说:“案子办完了,我们该回龙平了!” 第58章 婚房:我们没儿子 孟局面上绽开亲切的笑容:“小余,别这么着急,你们帮了大忙,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请你们吃顿饭,好好感谢你们。” 余薇:信你个鬼! 这老家伙肯定是想拉拢思禾。 她看了裴思禾一眼,嘴角挂上得体的笑容:“孟局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实在不巧,局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我们回去处理。” “哎呀余薇师妹,这就是你不懂事了。”蒋胜利幽幽道,“我们孟局都亲自开口了,你们江局肯定不会让你们回去加班的。” 余薇:“……” 这小眼睛,话真多。 裴思禾也不想跟这几人一块吃饭,感觉不自在,吃起来估计一点也不香。 她提议道:“要不给江局打个电话,问问需不需要我们赶回去帮忙?” 余薇也正有此意,“行,我去给江局打个电话。” 她走远了些,拨通江广涛的电话,“江局,景田这边的坠楼案破了。” 手机那端,江广涛乐呵呵道:“一切尽在我的预料之中。” 余薇:“江局,那你有没有预料到孟局想挖墙角啊?” 江广涛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语气变得警惕起来:“他们想跟我们抢人?” “是啊。”余薇说,“坠楼案破了,我们想回龙平,景田这边不给,说要请思禾去吃饭表示感谢。” “用不着!”江广涛冷哼一声,“我们龙平可不差这顿饭!” 余薇:“是啊,我们找借口说要回局里加班,但他们说……” 江广涛:“你把电话给老孟。” “好嘞!”余薇飞快走到孟局跟前,“孟局,我们江局想跟你说几句。” “老江啊。”孟局接过手机,心里已经预感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遗憾啊,那这顿饭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吃了。” 裴思禾跟余薇对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裴顾问,小余。”孟局把手机还给余薇,面上笑意不减,“工作要紧,那我就不强留了,下次再聚。” 裴思禾:“孟局再见!” 余薇:“再见孟局。” 有了江广涛的配合,两人成功推掉一场应酬。 加班是假的,于是裴思禾跟余薇直接下班去吃烤肉。 烤肉很美味,裴思禾的小肚子又出来了。 买单的时候她抢不过余薇,提出AA也被对方拒绝了。 “别这么见外!”余薇笑起来,露出甜甜的酒窝,“这顿就当是我作为老同事欢迎你加入龙平分局。”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裴思禾大大方方接受,反正以后请客的机会多得是。 坐地铁回到梅岗路七巷刚好九点。 裴思禾在楼下看到五楼的窗户是黑的。 周砚礼还没回?是去找房子吗?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周砚礼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下便被接起来,传来熟悉的声音,“裴思禾。” “你是去找房子了吗?”裴思禾问。 周砚礼:“对,看两房的。” “在哪?”裴思禾说,“你发个定位,我也去看看。” “好。” 挂了电话,周砚礼很快在微信上发了一个位置,离得还挺近,显示距离她一公里。 裴思禾开了导航直接走过去。 可惜这个中介推荐的几套房子都很一般,两人看到十一点多都毫无收获。 回去路上,周砚礼说:“我明天约另一个中介去看。” 裴思禾点点头:“好,我明天如果能准点下班就和你一起。” 十一月十五号龙平分局没有接到报案,裴思禾六点准时去食堂吃饭,打卡下班。 她按照周砚礼发的定位,来到盛河路一个老小区,名字很好听,叫顺意花园。 房子在二单元三楼,没有电梯,这个楼层爬起来不累人,裴思禾对这点挺满意的。 两房一厅两卫,主卧带独立卫生间,更满意了。 房租每月两千二,包含管理费。 缺点是房子偏旧,木地板已经到了可以翻新的程度,但毕竟是租房,大概也住不久,没必要太挑剔。 裴思禾正想跟周砚礼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再讲讲价,对门突然传来争吵声。 “你妈那个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一个略微沙哑的男人声音,“存心要让我难堪是不是?” 女人笑了一声,话里隐隐透着嘲讽,“你想太多了吧,我妈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觉得房子空着很浪费,租出去还能收点钱回来。” “浪费?之前空那么久怎么不觉得浪费?”男人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我一说阿平结婚可以给他当婚房,她转头就委托给中介带人看房,你说她不是存心的是什么?” “我说佟春辉,你是不是脑子长瘤了?”女人的态度非常不客气,“阿平是你们佟家的孩子,跟我妈有半毛钱关系吗?他佟平结婚凭什么用我妈的房子当婚房?传出去不得笑死人!” “李庆娇!”佟春辉气得面色铁青,“你真他妈拎不清!脑子跟你妈那个死老太婆一样糊涂!” “放屁!”李庆娇恼火极了,抄起一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我告诉你,佟平要婚房就让他父母自己买去,别打我妈房子的主意!” “佟平怎么说都是我大侄子!”佟春辉语气急切,“而且我们不是没儿子吗?佟平就是我儿子!我们以后不得指望佟平帮忙养老送终?现在他有需要,我们又有条件,为什么不帮他?” “我们是没儿子,但我们有闺女!”李庆娇火气更胜,嗓门也更大了,“你这话要是让闺女听到,她寒不寒心?闺女一点也不比儿子差!” “还有你真是病得不轻,居然想让佟平帮你养老?他不吸光你的血就不错了!”李庆娇压下怒意,烦躁道,“烦死了!懒得跟你吵这些!” 话音落下,裴思禾便看见对面的门开了,一个烫着时髦大波浪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边有人,中年女人神色尴尬了一瞬,关上门下楼了。 裴思禾皱了皱眉,“他们说的房子该不会是……” 中介急忙解释:“你们放心,对面吵的不是这套房子。” 他话音一顿,又压低声音说,“不过对面男主人也挺奇葩的,居然想要丈母娘的房子给他大侄子当婚房。” 第59章 婚房:我老公害死我妈 “要把丈母娘的房子给侄子?”裴思禾挑了下眉,“确实奇葩。” “你们不知道,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是丈母娘买给女儿的呢!”中介好想讲八卦,但被打断了。 “大哥,这租金还能再少点不?”裴思禾问。 “啊?”中介露出无奈的神色,“妹子,已经是最低价格啦。” 裴思禾闻言,微微一笑:“那行吧,我们再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嘛?”中介叹了口气,“这房子很好的,一下子就会被人租走的,我看咱们有缘,要不这样,如果你们能签个两年,我替房东做主一个月少50块怎么样?” 裴思禾:“……” 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大哥,谢谢你,不过我们还是想再考虑考虑。”裴思禾礼貌婉拒。 中介有些急了,“妹子,真的是地板价了……” “大哥再见!”裴思禾拉着周砚礼的手下楼了。 到了小区楼下,她皱眉道:“房子虽然不错,但是对门邻居……” 要是他们经常像刚才那样吵架,那就没意思了。 “没事,我这几天多约中介去看房。”周砚礼轻声说,“总能找到合适的。” 裴思禾勾起唇角,笑吟吟的,“走,请你吃烧烤。” ** 裴思禾又度过了一天安逸的文书工作。 下午三点的时候,江广涛通知今晚聚餐,就在大家收拾好准备下班去吃大餐时,报案中心的警员来了。 “有人报案!” 询问室里,中年女人神色悲伤,双眼红肿,一边说一边哭,“警官,我怀疑我老公害死我妈!” 李灿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温和:“李女士,你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呢?” “我不知道我妈具体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李庆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昨天上午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也没回我电话,我有点担心,下午就过去找她,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我妈倒在地上……” “啊呜呜呜……”李庆娇满脸悲痛,“我当时以为我妈就是昏迷了,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结果急救医生说我妈已经没气了。” 她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都怪我,都是我这个当女儿的不够细心,要是我早点去找她,说不定她就不会走……” 余薇被她悲伤的情绪感染,眼眶也微微发烫。 李女士和她母亲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她抽了两张纸递过去,轻声安慰:“李女士,节哀。” 李庆娇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下眼泪,抽抽噎噎道:“我和我妈还计划元旦出去旅游,结果她就……” 李灿和余薇都很耐心听她倾诉,感觉差不多了才问她,“李女士,你为什么会怀疑是你老公害死你母亲呢?” “我就是有一种直觉。”李庆娇说,“刚开始我也没往我老公身上想,但今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余薇:“怎么不对劲?” 裴思禾推开讯问室的门,看到李庆娇的时候愣了一下。 好眼熟。 顺意花园吵架的夫妻? 她拉开余薇身旁的椅子坐下。 李庆娇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这两天我老公经常因为房子的事跟我吵架,说我妈坏话。” “什么房子?”李灿问。 “前两年我弟弟和弟媳出车祸去世了,啥也没留下,只留下一套我爸妈早年买给他的房子。” “我妈自己有房子住,又舍不得把我弟的房子租出去,那房子就一直空着。” 李庆娇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想把那套房子留着,等我闺女成年以后过户给她。” “那这不是好事吗?你老公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个跟你母亲吵架呢?”余薇问的话也是李灿想提问的。 这点裴思禾倒是清楚。 好像是因为她老公脑子有瘤。 说起这个李庆娇心里就来气,也顾不上伤心了,怒气腾腾道:“他脑子有瘤,拎不清!居然想把那套房子给他侄子当婚房!” 余薇:“……” 李灿:“……” 侄子能有女儿亲吗?确实是拎不清啊。 李庆娇:“不过我老公那个脑残没有明说,就是经常暗示我妈,想让我妈主动提出把房子给他侄子当婚房。”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心思? “我妈知道他那侄子的人品,担心那套房子有去无回。”李庆娇叹了口气,“我妈就找我商量,说先把房子租出去,免得招人惦记。” 余薇蹙眉道:“所以你老公是因为这个跟你母亲吵架?” “他也没有明着吵,就是在我妈把房子委托给中介之后总找茬,看我妈不顺眼。”李庆娇看着对面三人,越看越觉得裴思禾眼熟。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去我家对门看房子的小姑娘。”李庆娇激动道,“我当时和我老公还因为这事吵架来着。” 裴思禾微微颌首,“是的,我凑巧听到了一些。” “你说他是不是病得不轻?”李庆娇愤愤道,“竟然觉得别人的儿子会给他养老送终!真是可笑!” 她咬着牙,气得脸色泛红,“所以我觉得我妈的死绝对跟他有关!” “照你这么说,你老公确实存在作案动机。”余薇露出赞同的神色,又补充一句,“但真相还需要深入调查。” 李庆娇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语气却充满坚定,“我一定要为我妈讨回公道!” “你母亲的遗体在哪里?”李灿询问。 李庆娇带着哭腔说:“我妈现在在殡仪馆,本来是要按自然死亡给她办后事……” 李灿轻声解释:“李女士,如果你确定要报案,那么警方会对遗体进行死亡鉴定,弄清楚具体死因。必要情况下法医会对遗体进行解剖,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余薇适时补充:“解剖完成后,法医会对遗体进行缝合处理,尽可能恢复成解剖前的样子。” “好。”李庆娇用力点头,“我接受,我不能让我妈走得不明不白,我相信我妈在天有灵一定能理解我。” “好的。”李灿很快递给李庆娇一份受案回执,以及她的笔录内容,“李女士,确认没问题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 案子一受理,刑侦二队和技术科也立刻行动起来。 第60章 婚房:我女儿的东西就是我的 岑源带着几个同事赶去殡仪馆接死者,其余人则直奔顺意花园的案发现场。 李庆娇的母亲沈爱兰住在六单元二楼。 “这老小区的监控摄像头也太少了。”梁颂光一边观察一边吐槽,“位置也装得很不合理,明摆着给我们刑侦队增加难度啊。” “这一片之前本来都要拆迁了。”江之月淡淡道,“后面是因为赔偿金没谈拢,地产商直接撤了。” 很快到了二单元楼。 “你们去沈爱兰那里。”江之月停下脚步,“我带李灿和思禾去找佟春辉。” 原本是电话传唤,结果佟春辉不接电话。 时隔两天,裴思禾再次来到二单元三楼。 李灿抬手拍了拍防盗门。 房子里传来脚步声,里面虚掩的木门被拉开。 一个中年男人露了脸,他梳着油背头,但头发有一半是白发。 “你们是?”他隔着防盗门看着裴思禾几人,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像卡了一口痰在嗓子眼,“你们找谁?” “你是佟春辉吗?”李灿问。 佟春辉点了下头,皱眉问:“你们有事吗?” “龙平区公安分局刑侦二队。”李灿出示警察证,神色严肃道:“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谋杀他人,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佟春辉脸色一僵,急忙道,“警官,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人?不可能的啊!” “没搞错。”江之月冷声道,“找的就是你佟春辉,少废话了,有什么话留到公安局再说。” ** 一号审讯室。 佟春辉被强烈的白炽灯照得浑身不自在,“警官,能不能把这个灯关了?” 李灿没搭理他,直接开始审讯程序:“叫什么名字?” 佟春辉皱眉道:“警官,这灯照得我太难受了。”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江之月拍了下桌,神色冷峻。 “我、我叫佟春辉。” “今年几岁?” “四十七岁。” “性别。” 佟春辉:“性别还要问啊?” “少废话。”江之月眼神凌厉。 佟春辉急忙道:“性别男。” 李灿继续问:“佟春辉,你和沈爱兰是什么关系?” 佟春辉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自己被带到这里是因为沈爱兰。 “我……我是她女婿。”他说着,语气突然有些急切,“警官,沈爱兰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 “你是不是好人,我们会调查。”李灿一脸严肃,“你最近一次和沈爱兰见面是什么时候?” 佟春辉:“就是前两天。” 江之月又拍了下桌子,“你这是配合警方办案的态度吗?” 李灿提醒:“前两天,具体是哪一天,哪个时间点。” 佟春辉不满地看了江之月一眼,皱眉思索道,“应该是15号晚上吃饭的时间。” “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沈爱兰了?” 佟春辉点点头,又摇摇头,“昨天我老婆发现她妈死了打电话叫我过去,那算不算最近一次见面?” 李灿:“……” 观察室里,裴思禾透过单向玻璃紧紧盯着佟春辉。 她的目光一错不错,盯得眼睛都快流眼泪了,却连一句心声也没听到。 裴思禾抿着唇,心里有点紧张和不安。 “思禾,没听到吗?”老杭轻声问。 裴思禾沮丧地点点头:“老杭哥,我什么都没听到。” 老杭安慰她:“别着急,还有时间,咱慢慢来,也许沈爱兰的死跟佟春辉无关呢。” “佟春辉,据我们了解,你对沈爱兰委托中介出租房子的事有很大意见?”李灿问。 “你们从哪里了解的?”佟春辉眼珠子一转,恼火道,“是不是李庆娇?她肯定是死了老娘精神错乱了,她的话你们可不能信!” 李庆娇是疯了吗,居然报警抓自己老公? “她的话能不能信我们自然会核实。”江之月说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裴思禾:抱歉月姐,我没听到心声。】 江之月回复:【道什么歉?下不为例。】 她放下手机,看向佟春辉,“你侄子叫什么名字?” 佟春辉突然警惕起来,“我丈母娘肯定是自己岁数大了,活到头了才会死掉,谁家老人不会死?” 江之月又给裴思禾发了两个字:【过来。】 李灿开口:“佟春辉,据说你想把已故小舅子的房子给你侄子当婚房?” 佟春辉:“……” 臭婆娘还真觉得是我害死她妈?连这个都跟警察说! 观察室里,裴思禾看到江之月的信息,声音雀跃,“月姐叫我过去。” 老杭乐呵呵道:“那你快过去,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审讯气场。” 裴思禾:嗯……没有技巧,全是气场。 她起身走出观察室,又进了审讯室,坐到李灿旁边。 佟春辉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烦躁起来:“我这不是觉得那套房子空着浪费吗?正好我侄子要结婚,我就想着可以废物利用起来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觉得浪费?”裴思禾一坐下就被对方的话无语到了,“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废物利用,我看你才是废物!” 李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思禾的攻击力还挺猛的呀。 江之月眉梢微扬,唇角隐隐浮起笑意。 不错,有她当年的风范。 观察室的老杭:果然,气场很强。 佟春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挨骂了,“你这个女警怎么能骂人?” “谁骂人了?”江之月淡淡道,“她骂的是废物。” 佟春辉:“……” 妈的,说不过这些牙尖嘴利的女人! 江之月:“你知道沈爱兰想把已故儿子那套房留给你女儿吗?” “我当然知道!”佟春辉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那她给我女儿不就等于给我?既然是我的东西,我想把那套房子给我侄子当婚房不是很合理吗?” 裴思禾:“……” 这人脑子果然有瘤。 江之月也觉得他好离谱,蹙眉道:“暂且不说房子还在沈爱兰名下。你想把房子给你侄子的时候考虑过你女儿吗?” “考虑女儿干嘛?”佟春辉脸上露出嫌弃,“女儿迟早是别人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第61章 婚房:侄子是最大受益者 佟春辉的脑残发言惊呆了众人。 “那可是你女儿!”李灿身为同性,感觉男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难道你女儿嫁出去你就不认她了?” 佟春辉没有回答李灿的问题,反而叹息道:“警官,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灿:“……” 他脾气再好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人了:有病! 裴思禾眉眼间透着明显的鄙夷:“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但你又想要你老婆娘家的房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 “没错。”江之月附和道,“你老婆也是你口中嫁出去的女儿。” 佟春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他皱起眉头,想了想才接着说,“情况不一样啊!我老婆是因为她弟出车祸没了,娘家就剩她一个女儿。” 裴思禾眉梢一挑:“难道你除了你女儿,还有别的孩子?” 佟春辉这次倒是答得很快:“我虽然没有别的孩子,但我侄子对我来说跟儿子差不多。” 江之月笑了:“所以对你而言,侄子是比女儿还重要的存在吗?” “那是肯定的哇!”佟春辉说得理直气壮,“毕竟我侄子以后生的孩子可是跟我一个姓呢。” 裴思禾翻了个白眼,“姓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必须的!”佟春辉顿时一脸憋屈,“我现在那帮兄弟朋友就我没生儿子,我走出去都没面子!” 江之月面无表情道:“那么喜欢儿子,怎么不去领养一个?” 佟春辉摆摆手,“领养的哪里能一样?又不是我们老佟家的血脉!再说了,我又不是没侄子!” “你侄子知道你要帮他安排婚房吗?”裴思禾问。 佟春辉迟疑两秒才答:“不知道。” 裴思禾冷笑:“那你有没有因为沈爱兰不把空房给你侄子当婚房,对她怀恨在心?” 佟春辉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脸色憋闷:“我说没有你们肯定也不相信,我就实话说吧,我是对老太太有意见,可她毕竟是我丈母娘,我再不高兴也只能憋着啊!” 李灿严肃开口:“听好了佟春辉,你现在还有主动坦白的机会,要是等警方拿出证据就来不及了。” “不是……弄死人可是违法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佟春辉一脸着急和烦躁,“几位警官,老太太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你们要相信我!” “你考虑清楚再说。”江之月看了眼时间,结束审讯。 佟春辉坚持说沈爱兰的死与他无关,那就没必要耗在这里听他的炸裂发言。 等尸检结果出来,再结合现场的勘查情况看看是怎么回事。 佟春辉被安排到侯问室。 老杭放下保温杯,提了一嘴:“那个佟春辉虽然有作案嫌疑,但我感觉他好像没说谎。” 李灿身体往椅背上靠,神色无奈道:“他太荒唐了,居然觉得侄子比女儿重要。” 裴思禾饿得肚子咕噜叫,正在卡位上找零食吃。 听到李灿的话,她附和道:“有些人重男轻女是因为有儿子,他竟然是因为有侄子,好神经!” “说起他这个侄子……”老杭沉吟道,“这件事说来说去,感觉侄子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裴思禾拿出几包小饼干分给大家,随口说了句:“说不定害死沈爱兰的不是佟春辉,而是他侄子?” 江之月握着饼干的手稍稍一紧,语气透着赞同:“很有可能,明天把他叫过来审一审。” 老杭看见裴思禾一口一块饼干,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很香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这有泡面。” 他连忙拿了三桶泡面出来。 九点出头,三个人吃完泡面,负责死亡现场勘查的人也刚好回来。 “饿死了。”梁颂光看着垃圾桶里的泡面桶,咽了咽口水,“还有泡面吗?” “有。”老杭连忙从柜子里拿了几桶泡面出来,“快拿去吃。” 会议室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 痕检吃着泡面,吸溜了一大口,咽下去才开口:“我们在现场采集到好几个不同人的脚印,得比对比对,排查可疑人员。” 梁颂光喝了口汤,“我拷贝了六单元附近的监控,不过监控的视角不太好,只能拍到六单元的半边门。” 余薇用纸巾擦了下嘴角,也出声道:“我在死者家里发现了一个烟蒂。” “收获不错。”江之月挑了下眉,接着说,“目前我们锁定的嫌疑人是佟春辉和他侄子佟平。” “佟春辉觉得侄子比他女儿更重要。”李灿带着几分吐槽的情绪,“还说等我到他那个岁数就明白了,真无语。” “侄子能有女儿亲?”梁颂光嘴角微抽,“这佟平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李灿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比较好理解。” “我还是理解不了。”余薇说,“重男轻女是旧社会的糟粕思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没错,儿子女儿不都是自己的孩子?”裴思禾也皱眉道,“为什么要用性别去衡量谁更重要呢?” “是的,太荒谬了!”梁颂光语气愤愤,“老掉牙思想!” 幸好在场都是三观正确的人,在这个话题上对佟春辉重男轻女的炸裂行为是非常一致的厌恶和反感。 “十点了,大家先下班吧。”江之月打断话题,“明早再接着干。” ** 裴思禾睡前喝了水,半夜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躺回床上却没了睡意。 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还早着。 她把手机塞回去,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脑海里却响起陌生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小叔被抓进局子了?】 【是啊,我听那些人说去了好多警察,有的去你小叔家,有的去老太太家。你小叔还被戴上了手铐,可吓人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警察难道是怀疑我小叔害死了小婶她妈?】 【估计是吧,听说法医都去殡仪馆拉走老太婆的遗体了!哎,你说你小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报警抓自己的老公!你小叔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大孽才娶了这种害人精老婆啊!】 第62章 婚房:就是我小叔害死的 小叔?小婶?老太太? 难道说的是佟春辉、李庆娇、沈爱兰? 裴思禾微微蹙眉,尝试去探寻脑海中那两道声音的画面。 那是一个狭窄的客厅,布艺沙发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阿姨。 老阿姨沧桑的脸庞透着忧愁:“平儿,你小叔要真去坐牢了,那我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的语气充满担忧,“哎,你爸身体不行,我做钟点工又挣不了几个钱,以后要是没你小叔子补贴家用……” 裴思禾猜测这人应该是佟春辉的大嫂。 小叔子被抓,这个当大嫂担心的竟然是没人补贴家用。 “妈,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佟大嫂身边坐着的青年男人正一脸焦灼。 佟大嫂眨了眨松弛的眼皮,又皱起眉头:“平儿,钱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 佟平张了张嘴,只说:“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佟大嫂疑惑:“什么事啊?” 佟平语气坚定:“小婶她妈如果不是自己摔死的,那肯定就是我小叔害死的。” “啊?”佟大嫂惊愕地瞪大眼睛,“平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了,知道太多对你也不好。”佟平的脸色很难看,又接着说,“警察要是来问你,你就说是有听过我小叔说要给那老太婆一点颜色瞧瞧。” 佟大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要是这样跟警察说,那对你小叔不是更不好吗?” “你别管了!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佟平吼了起来,态度很不耐烦,“家里现在有多少存款?” 佟大嫂被儿子吼得有些委屈,声音带了点哭腔,“你问这个做什么?” “都拿出来给我!”佟平用的是命令口吻,顿了一下又解释,“我要跟朋友去外地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佟大嫂不赞同道,“平儿,生意没那么好做,你还是踏实上班……” 佟平嫌她太啰嗦,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又重重摔回去,“让你拿你就拿,别说那么多废话!现在我小叔已经指望不上了,我自己不得努力?” 佟大嫂吓得身子一颤,哽咽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家里有个五六万吧。” “都转给我。”佟平拿起烟盒抖了根烟出来,“我明天一早就走。” 画面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黑暗中,裴思禾缓缓睁开双眸。 她再次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点开备忘录,一边回忆佟平母子的对话内容,一边编辑成文字。 从佟平的话可以判断出——沈爱兰的死跟他有关,他想让佟春辉当替罪羔羊,自己准备逃去外地。 裴思禾点开江之月的号码,心里有些犹豫。 会不会打扰到她休息? 她又偏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男人。 也会打扰到他。 得抓紧搬家才行。 而且案子要紧,不能让佟平跑了。 裴思禾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坐起身,打开手电筒轻轻下了床。 她习惯睡在外面,半夜起来上厕所比较方便。 裴思禾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拨通江之月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便被接起来,传来略显惺忪的声音,“思禾,发生什么事了?” 裴思禾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左手掩着嘴,压低声音道:“月姐,我听到佟平跟他妈的聊天内容,整理成文字发你微信了。” 江之月:“好,我看看。” 裴思禾又道:“他应该是准备白天逃去外地。” “我知道了。”江之月轻声说,“接下来交给我,你安心睡觉。” “好。”裴思禾虽然对抓捕行动挺感兴趣,但心里明白她毕竟是靠金手指破案的业余人士,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跟过去反而容易给大家添乱。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睡觉,养精蓄锐,看看白天审讯能不能帮上忙。 想到这里,裴思禾重新躺回床上。 可依旧没有困意,她索性在脑子里构思白天要提问的问题。 ** 佟平整个人歪歪扭扭躺在布艺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搞得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听说李庆娇报警,佟春辉被抓,他这心里就很不安,只能用抽烟来缓解焦虑的情绪。 他从三点多抽到五点多,硬是把身上的两包烟都抽完了。 佟平抽完最后一根烟,用力把烟盒捏扁,随手一扔。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起来,去阳台叉了件上衣和裤衩进厕所。 等他洗完澡出来,墙上的时针已经走向六点。 “妈的都六点了。”佟平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睡两个小时就出门。” 他躺在床上刚酝酿出睡意,突然听到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拍门声。 “草,这么早谁在敲门啊?”佟平骂骂咧咧,蒙头盖上被子。 砰砰砰——拍门声还在继续。 佟大嫂被吵醒了,起初以为是找对面邻居的,仔细一听才发现是拍的自家的门。 她掀起被子下了床,在椅子上捞了件外套,一边穿一边走出房间,语气透着不满,“来了来了!谁啊,还没七点就来叫门!” 佟大嫂打开里面的木门,看到防盗门外站着三个好看的年轻人,两男一女。 她皱眉打量几人,疑惑道:“你们找谁?” 为首的女人淡声开口:“你好,请问这是佟平家吗?” “是啊。”佟大嫂点点头,脸上有了点笑意,“你们是我家平儿的朋友吧?” 江之月挑了下眉,随口应下:“对。” 佟大嫂把防盗门打开,笑容又真切了几分,“我家平儿是不是要跟你们去外地做生意?” “对。”江之月应得很顺嘴,“他人呢?还在睡?” “是啊,熬了一晚上,估计是在想做生意的事。”佟大嫂热情的将人迎进屋,“你们起得可真早啊。” 她连忙收拾了一下茶几,倒了三杯水,笑呵呵道:“你们是要去哪里做生意呢?我问我家平儿,他不愿意说。” 江之月微微一笑,很官方:“大婶,你先去把佟平叫起来,很快你就知道了。” 佟大嫂愣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那好吧,我去叫他,你们喝点水。” ? ?感谢【书友***666 2】月票支持,?(′???`)比心~ 第63章 婚房:死到临头还笑 佟大嫂敲了敲佟平的房门,喊道:“平儿,你朋友来了,快起来。” 佟平没睡着,听到有人来找自己,一脸狐疑地掀开被子,眉头紧皱。 谁会这么大清早来找他? “平儿,有没有听到啊?”佟大嫂又喊了一遍。 佟平心里有点好奇,出声道:“来了。” 他下了床,拉开房门,看到屋里坐着三个陌生人,神情显然一愣,“你们是谁啊?” “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外地做生意的朋友吗?”佟大嫂疑惑道。 佟平:“我不认识他们!” 去外地做生意只是他为了拿走家里存款,随口扯的一个借口。 “啊?不认识?”佟大嫂有些茫然,皱眉看向沙发上的三个年轻人,“你们……” “我们是龙平区公安分局的警察。”李灿开口解释,并出示了证件。 佟平猛地瞪大双眼,心头咯噔一紧,心脏砰砰乱跳,整个人一下子慌得不行。 警察!特么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越想脸色越难看。 佟大嫂看到警察,心头莫名有些发怵,声音微微发抖,“你们是警、警察啊?来、来我们家做、做什么?” “认识佟春辉吗?”江之月问。 佟平紧张地吞咽口水,故作平静地说:“佟春辉是我小叔啊,既然不是找我,那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房间。 “佟平。”江之月出声喊住他,“找的就是你。” 佟平浑身一僵,慢吞吞转过身,满脸不解:“什么?找我干嘛?” 江之月淡淡道:“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啊?”佟平惊讶地问,“什么案子?” “跟我们到局里你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啊,有什么话你们就在这里问吧。”佟平露出歉意的表情,“我没时间去警局,我跟朋友约好今天一起去外地做生意。” 佟大嫂在旁边使劲点头,“是啊,我家平儿要出远门了。” 江之月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是要出远门还是要出逃?” “你……你这是啥意思?”佟大嫂不乐意道,“这可不兴胡说啊,我家平儿又没有犯罪。” “有没有犯罪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江之月站起身,神色冷峻,“走吧。” 佟平不愿意去,“反正我没犯罪,在这里问就行了!” 梁颂光盯着他,意味不明道:“我们客客气气请你去,你不愿意,非要我们搞强势爱掏出手铐带你走是吧?” 这么早起本来就烦! 佟平:“……” 哎,他原本想着一大早就跑路,没想到还是比警察晚了一步! 佟平坐在审讯室里,烟瘾又犯了。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警官,能给根烟吗?” 梁颂光还不打算审他,于是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就离开审讯室。 他来到李灿的卡位旁,手臂随意搭在他肩头,“走啊灿哥,去吃早餐。” 现在太早了,食堂还没开门。 “好。”李灿站起身。 梁颂光收回手,抬眼看向江之月,“师父,你要一起去还是打包回来给你?” 江之月打算等裴思禾上班再审佟平,于是道:“一起吧。” 梁颂光坐在早餐店里吃肠粉,突然看见门口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思禾!” 他连筷子都来不及放,急忙起身跑出去看,“还真是!思禾~” 裴思禾在单车区域停共享单车,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扭头便看见梁颂光在朝自己招手,扬眉笑道:“颂光,是你啊。” “还有灿哥和师父,快来一起吃早餐。” “来了。”裴思禾小跑过去,进了店里也点了一盘肠粉。 “思禾,多亏了你。”梁颂光压低的声音依旧透着兴奋,“要不然就被佟平跑了。” 虽然得早起抓人,但省了很多麻烦。 “那还好我有给月姐打电话。”裴思禾一脸庆幸,“我本来还想等上班再说的。” 江之月猜到她是担心打扰自己休息,擦了擦嘴,笑道:“以后不管什么时间,只要有线索就可以联系我,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好。”裴思禾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几人便回局里。 裴思禾刚把小零食放进抽屉,脑海里便响起佟平的心声。 【妈的这帮人在搞什么?把我叫过来晾在这里?】 “思禾。”江之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进审讯室。” “好。”裴思禾把抽屉关上。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佟平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人,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他脸上甚至露出轻佻的笑容:“两位美女警官,我都到这么久了,你们怎么才来呢。” 江之月面无表情睨着他,语气冷厉:“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话音落下,佟平脸上的笑果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满:“警官,你这么胡说八道就没意思了,我又没犯罪,我可是良民。” 江之月:“你有没有犯罪得看证据,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佟平听到这话,内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证据?他们查到什么证据了吗?不可能吧……】 佟平强压着心慌的感觉,装出好奇的样子:“警官,你们到底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啊?” “因为一起命案,你是警方锁定的嫌疑人。”江之月说完,冷声问,“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可能会是嫌疑人?”佟平急了,“我没害过人,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裴思禾学着其他人平时审讯的样子,拍拍桌子警告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扯废话!叫什么名字?” 佟平不情不愿道:“佟平啊!你们不是知道吗?” 江之月:“今年几岁?” 佟平:“28岁。” “性别。” “……女。” 江之月一记锋利的眼刀扫过去。 “男啊!你都看得出来还要问!”佟平撇撇嘴,小声吐槽,“还说我扯废话呢,你们废话才多。” 江之月全当他在放屁,继续问:“你和佟春辉是什么关系?” 佟平慢吞吞道:“就是普通的叔侄关系啊。” 【这些人到底查到什么了?】 普通叔侄? 江之月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你认识佟春辉的丈母娘沈爱兰吗?” 第64章 婚房:我给你当男孙 佟平眼神闪烁,迟疑地说:“额……算认识吧。” 江之月冷声道:“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什么叫算认识?” “那就是认识吧。”佟平又急忙补充一句,“不过我和她一点也不熟啊。” 【她们不是已经抓走小叔了吗?为什么还说我也是嫌疑人啊?】 江之月盯着他,“说说你和你小叔佟春辉的关系。” 佟平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嘴角不自觉绷紧,“我们……关系一般般吧,就是普通亲戚。” 江之月忽然笑了,“可是你小叔的回答跟你不一样。” 佟平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神情不太自然,“我小叔说了什么?” 江之月:“佟春辉觉得你比他亲女儿还重要,因为你以后会给他养老送终。” 佟平:“……” 【额,养老送终?我那是忽悠他的!别说我现在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能这么干啊!他又不是没女儿!】 裴思禾挑了下眉,想到佟春辉信以为真就觉得好笑。 江之月偏头看着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接下来由她询问。 裴思禾点了下头,眉眼间几分严肃,“佟平,你小叔想从丈母娘沈爱兰那里争取一套房子给你当婚房,这事你知道吗?” 咕咚—— 佟平紧张地吞咽口水,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说知道啊,这不是显得我嫌疑更大吗?】 裴思禾唇角微勾,“佟春辉觉得你这个侄子比女儿重要,还要给你准备婚房,你却说跟佟春辉关系一般,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额……应该是我小叔在自作多情吧。”佟平眨眨眼,解释道,“因为之前他们夫妻俩生不出孩子,我小叔就很想认我当儿子,我们家都没答应他。” “后面他自己有孩子了,我们家更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佟平的眼珠子瞅着墙角,“嗯……估计是因为生了个女儿,我那重男轻女的小叔才会觉得我这个侄子比女儿更重要吧。” 他说完,又强调了一句,“但是要给我搞婚房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这样解释很合理吧,她们应该会相信吧?】 裴思禾抿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佟平对上她的视线,突然感觉心里发毛。 他紧张地眨眼,吞咽口水,又故作好奇地问:“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还一直问我小叔的事,是不是我小叔犯了什么事啊?” 【小叔,既然侄子我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你应该很愿意帮侄子度过难关吧?】 “你知道沈爱兰死了吗?”裴思禾嗓音淡淡,眼神却格外专注地盯着他。 佟平猛地瞪大双眼,反应十分夸张:“啊?你是说我小叔的丈母娘死了吗?” “是的。” “哦哦哦。”佟平点点头,又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那老太婆年纪一大把了,死了也正常,不是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吗?” 【老人就是脆皮,我不就轻轻推了她一下而已……】 江之月开口:“沈爱兰非正常死亡。” “这是什么意思?”佟平皱眉问。 江之月:“沈爱兰的死是一起谋杀案。” 佟平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一张脸堆满浮夸的震惊,“我知道了!你们是怀疑我小叔谋杀了他丈母娘?” 【对,就是这样!让我小叔来当凶手!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像我才二十八岁,正是人生灿烂时。】 裴思禾听着他的心声,简直想笑。 佟春辉要是知道他最爱的侄儿想让他顶罪,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仅仅是怀疑你小叔。”江之月严肃道,“你,佟平,也是警方的怀疑对象!” “我、我也是?”佟平声音微微颤抖,激动地反驳道,“你们搞错了吧,那老太太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那天只是想上去吓唬一下死老太婆,谁知道她就……】 裴思禾盯着佟平,脑海中逐渐有了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佟平喝了点酒来到沈爱兰门前,用力拍着门。 沈爱兰原本已经躺下,听见拍门声才重新爬起来。 “阿娇吗?”她以为是女儿李庆娇过来,打开门却看见防盗门外站着女婿的侄子,“怎么是你?” “阿婆。”佟平跟堂妹一个管她叫阿婆,“你开下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时间有点晚,沈爱兰便道,“你有什么话等天亮再说,我要睡了。” “阿婆,你不开门让我进去,我晚上就躺在这门口了。”佟平像个无赖样往地上一坐。 “你这样吓到邻居怎么办?”沈爱兰苍老的脸庞浮现无奈之色,将防盗门打开,“先进来。” 佟平一骨碌爬起来,进了屋,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躺。 沈爱兰:“……”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催促道:“你有什么话就抓紧说,说完回家睡觉去。” 佟平呵呵一笑:“阿婆,我听小叔说你把八单元那套房子委托给中介了?” “是啊。”沈爱兰点点头,没说什么。 佟平又问:“阿婆你知不知道我要结婚了啊?” “是吗?”沈爱兰面上浮现一丝笑意,“那恭喜你了。” “但是我女朋友说,如果我没准备好婚房,她就不嫁给我了。” “那怎么行?” “那肯定不行啊。”佟平一跃坐起身,盯着沈爱兰,理直气壮地说,“所以阿婆你八单元那套房子不能往外租,得留给我当婚房。” 沈爱兰听到他这话,脸上顿时没了笑容,“佟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你小叔的丈母娘,你结婚缺婚房来找我是没道理的。” “我都喊你阿婆了,怎么就没道理呢?”佟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而且你又没儿子,也没男孙的,你把八单元那房子给我,我给你当男孙,等你死了我给你抬棺材。” 沈爱兰气笑了,“我死了用不着你抬棺材!赶紧走吧,别打我那套房子的主意!” 佟平摸出打火机点烟,抽了一口,眼神倏然一狠,“我好话跟你说,你别不识抬举!” ? ?感谢小宝们的票票,晚安~ 第65章 婚房:凶手肯定是我小叔 沈爱兰冷笑一声,“佟平,你不用威胁我。”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不至于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唬到。 “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沈爱兰语气冷淡,“你自己另行安排婚房。” 佟平恶狠狠抽着烟,被烟雾笼罩的脸透着怒气。 他抽完烟,直接把烟头按在茶几上捻灭。 沈爱兰看到他这个行为,瞬间恼了,“你出去!” “阿婆。”佟平翘起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说,“你不就是想收租金吗?那就直接租给我,刚好知根知底。” 就是知根知底沈爱兰才不愿意租给他。 说得好听是租,但这家人脸皮那么厚,最多是象征性给一两个月房租,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沈爱兰想想就觉得糟心。 她刚要拒绝,又听见佟平吊儿郎当的声音,“阿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爱惜那套房子的,就跟对自个家的房子一样!” “别说了。”沈爱兰摆摆手,“我不准备把房子租给熟人,你另外找吧。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封个红包给你。” 佟平的脸色唰地一下黑如锅底,“阿婆,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太晚了,你回去吧。”沈爱兰没再接他的话,站起身指着门口的方向。 佟平气得要命,眼神阴鸷,“你是不是真不把房子租给我?” 沈爱兰没说话,平静地点点头。 “好!”佟平站起身,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死老太婆,咱们走着瞧!” 沈爱兰慢悠悠道:“放心,我这个死老太婆会长命百岁的。” 佟平走了两步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伸手对着老太太的肩膀使劲一推。 沈爱兰毫无防备,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脑袋恰好撞到茶几角。 她眼皮子一翻,身体缓缓摔在地上。 佟平盯着昏迷的老太太,嗤笑一声,“这把老骨头还想长命百岁,我呸!做梦呢!” 他嘲笑完,大摇大摆走出去,把两扇门紧紧关上。 裴思禾盯着佟平,眼神越来越凌厉。 这个垃圾! 他是故意推倒沈爱如的! 佟平对上裴思禾的视线,突然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他眼神飘忽不定,挠了挠头说:“警官,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可能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得转移这帮人的目标!】 这时,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师父。”梁颂光拿着文件走过去,“尸检结果,还有证物鉴定报告、现场勘查报告都出来了。” 佟平听到这话,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眉头紧皱,整个人惴惴不安。 【怎么还有证物啊?】 江之月和裴思禾仔细看完几份报告,视线再次锁定佟平。 佟平嘴角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急忙道:“警官,我跟你们说,其实我经常听到我小叔说他丈母娘的坏话,凶手肯定是我小叔……” “佟平!”江之月厉声打断他的话,“11月17号凌晨一点至两点你在哪里?” 尸检报告显示,沈爱兰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佟平颤声说:“我、我在外面喝酒。” “在哪里喝?” “在路边摊喝啊……” “跟谁一起喝?” “我、我自己。”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为你作证,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佟平茫然道:“什么不在场证明啊?” 江之月冷声问:“17号凌晨一点到两点,你是不是去沈爱如家里找她?” “没……我没去过。”佟平使劲摇头否认,“我找她一个老太太做什么?这不是搞笑么。” 【草,到底查到什么?感觉很不妙……】 “怎么会没去过?”裴思禾嘲讽道,“你不仅去了,还说要给沈爱兰当男孙,你不觉得自己搞笑么?” 佟平一听这话,脸色陡然变了变。 【这不是我哄骗死老太婆的话吗?这个女警怎么知道?】 “警方在沈爱兰家茶几上的烟蒂中提取到你的DNA。”江之月神色严肃,“而且,她家两扇门的门把手上也采集到你的指纹。” 【完了,我完了……不,我不要坐牢!】 佟平额头不停冒冷汗,紧张地说:“警官,你们先听我解释啊!” 江之月:“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我是去过沈爱兰家里。”佟平露出委屈的神情,“但是是我小叔叫我去的,他说要给沈爱兰点教训……” “你对你小叔真好啊。”裴思禾挑眉道,“杀了人让他替你背锅。” “什么叫让他替我背锅啊?”佟平紧紧皱眉,“人肯定是我小叔杀的。” 裴思禾语气冷冰冰地说:“我们有目击者看到那天晚上你是独自去沈爱兰家,也是你把沈爱兰推倒,致使她的后脑勺撞击到茶几角。” 目击者就是她自己。 【我的妈啊,怎么还有目击者?在哪里看到的?】 佟平慌了。 江之月平静地补充一句:“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颅骨骨折,颅内大量出血,对脑部造成极大的压迫与损伤,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关键原因。” 裴思禾:“也就是说,沈爱兰的死是你造成的。” 佟平烦躁不已,嘴比脑子快:“我哪知道随便推一下就能把她推死啊?”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脸色瞬间变了变。 【死嘴乱说什么?】 裴思禾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承认了啊。” “不是……”佟平还在反驳,“是我小叔推……” “佟平,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江之月缓缓道,“你狡辩也没有用,法院照样能给你定罪。” 佟平死死攥紧拳头,胸腔里怒火腾腾,几乎快把后槽牙咬碎。 片刻后,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情绪低落地喃喃道:“但我没想害死她啊,我就是想给她一点小教训,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死……” 【那么大年纪了,死了就死了呗!都怪李庆娇抽风,怀疑到小叔头上,报了警结果害我被抓!】 江之月蹙眉道:“交代一下那天的情况。” 警方都找到证据和目击者了,佟平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事情就是这样。我是不小心的,能不能不坐牢啊?” 第66章 闺蜜:她是我的好闺蜜 佟春辉一整宿没有合上眼,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得不行。 他脸色惨白,急切道:“警官,我真的没有害死我丈母娘啊!” “嗯,我们查清楚了。”江之月淡淡道,“凶手已经落网了。” “啊?还真有凶手啊?”佟春辉惊讶地瞪大眼睛。 江之月点点头:“对方还想把罪名栽赃给你,可惜被我们识破了。” “啥?”佟春辉一脸不可置信,“谁这么可恨?” 江之月抿唇一笑,缓缓道:“佟平。” 佟春辉呆滞几秒,结结巴巴地追问:“警官,你、你是说是阿平害死我丈母娘吗?” “他不光害死你丈母娘,还想让你替他坐牢呢。”裴思禾好心帮他抓重点。 佟春辉听到这话,本来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一直当成亲儿子疼爱的人,竟然要害他去蹲大牢? “行了,你可以走了。”江之月丢下这句话,带着裴思禾离开侯问室。 佟春辉浑浑噩噩离开公安局。 回到家,发现佟大嫂蹲坐在家门口。 “春辉你出来了!那平儿呢?”佟大嫂激动地问。 佟春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眼。 怎么回事? “平儿被警察带走了,春辉你得想想办法救他出来啊!”佟大嫂在一旁哭哭啼啼。 想到佟平要把杀人的罪名赖到自己头上,佟春辉就一肚子火,“你给我闭嘴!佟平就是个白眼狼!我他妈不会再管他了!” 吼完,他掏出手机给李庆娇打电话。 虽然这个臭婆娘报警害他蹲了一晚上局子,但毕竟是他老婆,他可以不计较。 “娇,家里的门锁怎么回事,我用钥匙打不开!” 手机那端的李庆娇愤愤道:“我已经把门锁换了!佟春辉,我要跟你离婚!你的好侄子害死了我妈,我恨你们佟家所有人!” ** 马加国私人会所。 包厢里,身材火辣的女人娇滴滴依偎在强壮的混血男人怀里,“大卫,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找我?” 大卫搂着女人的细腰,露出一抹宠溺的笑:“珊迪,想我了?” 珊迪嘟起红唇在男人脸颊印下一个吻,娇嗔道:“想死你了,但是你都不想我!” 大卫把人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最近忙。” “我明天就要回国了!”珊迪捏着拳头佯装生气地捶了两下男人的胸膛。 大卫打了个响指,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上前,递上一个名牌包包。 “哼。”珊迪轻哼道,“一个包就想打发我呢?” 大卫咬着她的耳垂低笑,“里面有你喜欢的金条。” 珊迪眼睛一亮,“这还差不多!” 她从男人怀里站起身,迫不及待去拆桌上的礼盒。 大卫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打开她朋友圈其中一张照片,“珊迪,有人看上你这位朋友,下次来马加国记得带上她。” 珊迪扭头一看,瞬间皱起眉头:“大卫,这可不行,她是我的好闺蜜。” “好闺蜜?”大卫扯了下嘴角,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你开个价。” “不不。”珊迪摇头,态度坚定,“大卫,你了解我的,我不会做背叛朋友的事。” 大卫笑了,“你再想想,价格好商量。” ** 佟平害死沈爱兰的案子很快提交结案报告。 江广涛17号说的聚餐终于在20号的晚上吃上了。 领导请客,裴思禾敞开肚子吃,中途感觉裤腰越来越紧,店门口刚好有个体重称,一上称竟然比早上重了四斤。 “嗝~”裴思禾摸了摸小肚子,“该减肥了。” “不用减肥。”江之月勾住她的肩,挑眉道,“我带你去健身房消耗一下卡路里就行。” 她感觉裴思禾是得锻炼一下,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 裴思禾眸光微亮,兴奋地点点头:“好呀,那等我搬完家就跟你一起去健身。” 练肌肉,练马甲线! “找到房子了?”江之月问。 裴思禾:“是呀,就在顺意花园,李庆娇对门。” 本来她都不考虑租那套房子了,但后面听说李庆娇跟佟春辉离婚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俩吵架了。 合同签了一年,租金每月2150元,押一付一。 “思禾你要搬家啦?”余薇凑过去,笑眯眯道,“需要我去帮忙吗?” “谢谢薇薇。”裴思禾眼眸弯弯,“我东西不多,搬得过来。” 余薇:“好,要是忙不过来就说,我们这儿别的不多,苦力最多。” 裴思禾哈哈一笑,“行,我知道了,不会跟大家客气的。” 不过她和周砚礼的东西确实不多。 家里最多的就是原主留下的衣服,但一部分被她挂小黄鱼上卖掉,一部分送人,剩下一小部分用来日常搭配。 搬家的时候只有一箱锅碗瓢盆,还有两个行李箱。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周砚礼请了假,用快递站的三轮车载着行李和裴思禾搬进顺意花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周砚礼轻声开口,“我要来搞卫生。” “一起啊。”裴思禾掏出一块抹布,“要不这样,你收拾你的房间,我收拾我的房间。” “好。”周砚礼微微颌首,又主动道,“客厅厕所和厨房交给我。” 裴思禾唇角微勾,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个眼里有活的好男人。” 周砚礼被她夸得神情有些不自然,红着耳朵说,“那我先去收拾了。” 十一月底温度只有十来度,裴思禾搞完房间的卫生却热出一身汗,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 她决定偷懒,“我下楼买点东西。” 裴思禾走出小区,停在一个卖铁板土豆和豆腐的摊子前。 “老板,要一份五块的土豆。”她刚说完,兜里的手机铃声便响了。 裴思禾掏出手机一看,眼底爬上笑意,接起电话甜甜喊道:“姐~” 裴诗云还是不适应她这样叫自己,每次听到都有点不知所措,“咳,那个……你搬完家了吗?” 裴思禾:“搬好啦。”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裴诗云笑道,“我闺蜜从国外回来了,给我带了很多护肤品和化妆品……我用不了那么多,拿几套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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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一路通关,爱大家! 第67章 闺蜜:带你玩尽兴 “好,去哪吃饭呢?”裴思禾一边讲电话一边看老板煎土豆,“太焦的不要。” “什么太焦?”听筒里传来裴诗云疑惑的声音。 裴思禾嘿嘿一笑:“我在地摊上买铁板土豆,在跟老板说话。” “少吃地摊,不卫生。”裴诗云语气透着无奈,“地址我发微信给你。” “知道了,我下回不买,那我们一会儿见~”裴思禾挂了电话,扭头就去隔壁的摊子消费。 她买了一份铁板土豆,一份章鱼小丸子和两杯柠檬茶。 回到二单元三楼,门没关,男人身高腿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抹布,认真地擦着客厅墙面上的半截瓷砖。 “辛苦啦。”裴思禾把小吃放在茶几上,拆开吸管戳进其中一杯柠檬茶递过去,“喝点饮料解解渴。” “谢谢。”周砚礼勾了下唇,嗓音含笑,“你放桌上,我先去洗个手。” “好。”裴思禾把柠檬茶放回茶几上,拿起自己那杯吸了两口,“我姐约我吃晚饭。” 周砚礼点点头:“好,我载你去地铁口。” 裴思禾摇摇头,“没事,我骑共享单车去。” “好,那我在家搞卫生。” “你饿了吗?” “还好。” 裴思禾打开铁板土豆和章鱼小丸子,“你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一会儿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周砚礼微微一怔,薄唇牵起一抹浅弧“不用担心我,你放心去吃饭。” “行。”裴思禾点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衣服换上,稍微画了个淡妆,“那我出门了。” 周砚礼:“路上小心。” 裴思禾五点出门,骑共享单车去坐地铁,到站之后又骑了一次共享单车,到裴诗云发的餐厅已经快六点半。 她们约的是七点,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装修高级的私房菜馆。 裴思禾给裴诗云打电话,她还没到,她便没有进去,而是在附近的休息椅坐着刷视频。 过了一会儿,头顶突然投下一抹阴影。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裴诗云笑盈盈的眸子,“手机好玩吗?” “姐,你到啦。”裴思禾脸上蓦然绽开灿烂的笑容,将手机息屏,站起身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我不是报了包厢名给你吗?”裴诗云的语气略带无奈,“怎么坐在这里玩手机?” 裴思禾眨眨眼:“我想等你。” 她不认识她闺蜜,进去有点尴尬。 “那走吧。”裴诗云眼底笑意加深。 姐妹俩亲昵地手挽手进入私房菜馆。 里面的包厢名很文艺,裴诗云的闺蜜订的包厢叫江南竹影。 刚进包厢,裴思禾便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味道不刺鼻,但太浓郁闻着还是有点不舒服。 “姗姗~”裴诗云音调微扬,嗓音里笑意涟涟,“我们来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她身着一袭桃红色旗袍,身段婀娜多姿,站起身时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哎呀!”何佳珊掩嘴惊呼一声,语气浮夸道,“阿云,这就是咱妹妹吧?啧啧,长得真是太漂亮了!” “那当然。”裴诗云下巴微抬,一脸得意洋洋,“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是是是!”何佳珊走到两人面前,妆容精致的脸庞堆满笑容:“你们家基因好!看得我都嫉妒了啦~” 她嘴里说着打趣的话,可裴思禾却敏锐的从她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不爽。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裴诗云笑道:“思禾,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闺蜜何佳珊,你叫她姗姗姐就好。” 她又看向何佳珊,“姗姗,这是我妹妹思禾。” “思禾妹妹,很高兴认识你。”何佳珊热情地伸出手。 裴思禾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姗姗姐,经常听我姐提到你,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 “是嘛?”何佳珊挑了下眉,语气揶揄,“阿云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呢?” “是啊是啊。”裴诗云好笑道,“你要是不给我封口费,我就到处说你的坏话。” 何佳珊抖着双手抱住自己,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好怕啊,求放过。” 裴诗云摩挲着下巴,点评道:“珊,你不去演戏真的太可惜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太漂亮了吗?” “不,是因为你是个戏精。” “阿云,你欺负我!” “哪有,我明明是实话实说。” 裴思禾看着姐姐和她的闺蜜相互打趣,轻抿的唇角牵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毫无笑意,波澜不起。 “好啦,思禾妹妹还在这里呢。”何佳珊嗔道,“我们两个得有点做姐姐的样子,成熟点。” 裴诗云心想也是,招呼裴思禾坐下,拿了份菜单坐到她身边,“思禾,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行。”裴思禾轻声说,“点你们喜欢吃的就好。” 何佳珊出声道:“我来点,这里的菜我最熟了,闭着眼都能点。” “好。”裴诗云又拿着菜单坐到她身边。 裴思禾不动声色地打量何佳珊,秀气的眉微微拧起。 为什么没有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 难道她不是害死裴诗云的那个闺蜜? 一整顿饭吃下来,裴思禾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虽然没有听到何佳珊的心声,但这不也不能说明未来不是她害死裴诗云。 裴思禾对何佳珊这个人依然抱着警惕心,毕竟裴诗云一直以来提到的闺蜜只有她。 吃完饭,何佳珊提出下半场,“难得见到思禾妹妹,姐今天一定要带你玩尽兴~” “……”思禾妹妹并不想尽兴。 何佳珊带着裴思禾姐妹俩来到养生会馆,泡温泉,做SPA。 “女人一定要爱自己。”何佳珊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池里,怡然自得地分享自己的心得,“女人一定要舍得投资自己,我始终坚信一句话,人自身的气场才是最大的风水。” 裴诗云满脸赞同,使劲点着头:“珊,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裴思禾:“……” 她觉得何佳珊好像在洗脑别人。 大概是没听到裴思禾的附和声,何佳珊扭头看向她,泛红的脸隐隐透着诡异的笑容:“思禾妹妹,你觉得呢?” 第68章 尸体碎块:把脑袋埋了 昏暗的光线下,裴思禾轻轻扯动唇角,笑容很浅,“嗯,我也觉得姗姗姐说得很对。” 何佳珊露出满意的神色:“所以啊,女人一定不能停止进步。” “姗姗姐,那你是怎么进步的?”裴思禾佯装好奇。 何佳珊神秘一笑:“你想知道吗?” 裴思禾配合地点头:“想。” 何佳珊冲她抛了个媚眼:“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好啊。”裴思禾微微挑眉,“那我可要当真了。” “放心,姐从不骗小女孩。”何佳珊端起酒杯抬手一扬,“干杯~” 裴诗云也端起酒杯,微微扬高和她隔空碰杯。 裴思禾则挑了一瓶密封的果汁,慢悠悠喝着。 她不想跟何佳珊喝酒,选果汁的时候这女人在边上叽歪,但她才不管呢。 养生会馆可以过夜,裴思禾本来想打个车回去了,可裴诗云跟何佳珊要留下。 她不放心,索性跟着住下来。 整个晚上裴思禾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一有点动静就会醒过来,生怕是何佳珊要伤害裴诗云。 好在无惊无险。 第二天早上何佳珊说她有工作要忙,吃过早餐就先走了。 裴诗云从车上拿来化妆包,一边画眼影一边问,“思禾,你今天有没有安排呢?” 裴思禾摇摇头,“没安排。” “那我带你买衣服去。”裴诗云心里莫名有点小期待,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妹妹去买衣服。 裴思禾眼眸微弯,“好呀。” 可半个小时过去,裴诗云还在化妆。 看着她的妆容越来越浓,裴思禾的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姐,其实你素颜就很美了。” “我知道呀。”裴诗云一边贴假睫毛一边说,“但是珊说了,女人一定要把自己最完美精致的一面展现出来。” 裴思禾:“……” 这个何佳珊真的挺会给人洗脑。 她顺势问了一嘴:“姗姗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珊她是自己创业。”裴诗云微眯着眸子描眼线,“开了家外贸公司,专门把我们国内的商品卖到东南亚国家去。” 裴思禾一听到“外贸”和“东南亚”,瞬间就联想到穿书前的境外诈骗。 裴思禾故作惊讶,“她这么厉害?” “其实严格来说厉害的是珊的男朋友。”裴诗云指尖旋出口红涂了起来,“他在东南亚那边有很多人脉。” “哦……”裴思禾问,“那姗姗姐有没有说过要带你去那边玩?” “当然啦。”裴诗云终于开始收拾化妆品,“珊很讲义气的,经常叫我和她出国旅游,包机票包吃住包陪玩,但是我要上班,去不了。” 一方面是没时间。 另一方面呢,她觉得自己虽然和何佳珊关系很铁,但也不好意思这样占对方便宜。 可自己出钱的话,她又对东南亚国家没兴趣,所以就一直没去。 裴思禾略微沉思后,又问道:“那姗姗姐没有让你辞职吗?” “有啊。”裴诗云无奈道,“她还说要分一半股份给我呢!虽然我这个贪财又好色,但我哪有那么厚的脸皮去分她的钱?” 偶尔开开她的车,收点礼物,蹭蹭饭还行,分股份这种事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裴诗云拉上化妆包的拉链,妆容精致的脸庞透着感动,“珊真的对我太好了,我何德何能让她对我这么好?” 裴思禾:“……” 这人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傻白甜。 哎。 其实,裴诗云并没有比裴斯然聪明。 “姐,那你有没有想过姗姗姐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裴思禾心里想说的是,何佳珊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但姐妹俩的塑料感情才刚有好转,她不敢贸然明说。 “我当然想过。”裴诗云点点头,语气笃定,“我想是因为我也对她很好。” 裴思禾:“……” 她抿了抿唇,神色认真道:“姐,如果你哪天决定要跟何佳珊去东南亚旅游,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裴诗云见她一脸正经,反而被逗笑了,“你想去那边旅游是不是?放心吧,我要是去的话肯定把你带上。” “是啊。”裴思禾心想,就让她这样误会吧。 现在说何佳珊的坏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裴诗云这个傻白甜真的过分信任那个女人。 这一定离不开何佳珊的洗脑。 ** 裴思禾一整天都和裴诗云待在一起,不停地逛逛逛,吃吃吃,喝喝喝,简直比上班还累。 夜色漆黑,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裴思禾终于如愿以偿坐上副驾驶座,可她身边的女人却不知疲倦。 裴诗云兴奋道:“下次带你去另一个商场,那边品牌比较多,更好逛。” “嗯……好啊。”裴思禾强颜欢笑。 她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躺进被窝里,睡个安稳觉。 然而,她这个想法注定无法实现。 裴思禾还在想周砚礼会不会帮自己铺床,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心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终于把脑袋埋了,剩下两条腿,不知道要埋在哪里好……】 什么鬼?谁的脑袋谁的腿? 交通信号灯变红,裴诗云缓缓踩下刹车。 下一秒,裴思禾看见前面那辆黑色SUV的车顶飘起一串血色文字。 【柔柔,你现在还敢说我不在乎你吗?我要是心里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处理你的尸体呢?】 男人低低的呢喃声同时在裴思禾的脑海中响起。 她背脊一凉,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猜测瞬间浮上心头——杀人分尸。 裴思禾连忙掏出手机,拍下黑色SUV的车牌号。 信号灯已经在倒计时,她扭头对裴诗云说:“姐,跟着前面那辆车,尾号384。” “啊?”裴诗云茫然地眨眨眼,又调侃道,“该不会是你那个落魄男友的车吧?” 绿灯了。 裴诗云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踩下油门跟在尾号384的黑色SUV后面。 “不是他。”裴思禾来不及和她解释,拨通了江之月的电话,“月姐,我在金龙大道发现可疑车辆,车牌号……” 裴诗云瞪圆眼睛,好奇她是怎么发现的。 很快,裴思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车上可能有尸体碎块。” 裴诗云吓得握紧方向盘,猛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尸体碎块? 这是什么小众语言? 第69章 尸体碎块:这么变态 裴思禾挂了电话,在微信上打开与江之月的实时位置共享。 裴诗云一边跟着前面的384黑车,一边好奇地问:“思禾,你怎么知道前面的车有尸体碎块呢?” “我说是直觉,你信吗?”裴思禾问。 “那你这直觉有点太强了。”裴诗云没有继续追问,稳稳开着车。 【柔柔你看,最爱你的人只有我,知道你喜欢旅游,我特地把你的尸体分出来,埋在不同城市,让你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你是不是很感动?】 裴思禾听着男人的心声,眉毛一点点皱紧,神情透着无语。 人都死了还怎么感动?而且这么变态,谁会感动? 384黑车一路疾驰,最后开进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姐,靠边停就好。”裴思禾叫住准备打方向盘往里开的裴诗云。 她刚要给江之月发微信,对面先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江之月:【这是我用警务通查到的资料。】 截图显示384黑车的登记人叫张真锐,平城人,男,三十四岁,某化妆品公司高管…… 这是汽车登记人的信息,那开车的那个人是他本人吗? 裴思禾打了一句话发过去:【月姐,384黑车开进维德纳酒店了。】 江之月:【好,我还有十三分钟到。】 裴思禾想了想,扭头对裴诗云道,“姐,我准备进酒店看看,你先回家。” “你要进去啊?会不会有危险?”裴诗云面露担忧。 “不会。”裴思禾微微勾唇,“放心吧,我同事很快就到了。” “那你记得报个平安。”裴诗云心里其实挺担心的,但裴思禾是在工作,不能影响她。 “好。”裴思禾推开车门下了车,弯下腰,隔着车窗叮嘱道,“姐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OK~去忙吧,我走了。”裴诗云摆摆手,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中。 裴思禾转身走向维德纳酒店。 门面金碧辉煌,大堂内灯火通明,地面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一尘不染。 休息区摆放着柔软的沙发,茶几上的鲜花娇艳欲滴。 裴思禾在休息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凝视着正在前台办理入住的男人。 两分钟后,男人办好入住手续,拿着房卡上楼。 等他进了电梯轿厢,裴思禾起身走到前台,试探地问:“你好,请问刚才办理入住的那个人是叫张真锐吗?” 前台小姐姐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需要保护客人隐私,不方便透露客人信息。” 这个回答在裴思禾的预料之中。 “好。”她点点头,转身回休息区坐着。 又过去几分钟,两抹熟悉的背影闯入她的视线。 江之月和梁颂光正疾步走向酒店前台。 “月姐,颂光。”裴思禾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三人并肩走到酒店前台。 前台小姐姐瞧见裴思禾又过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女士,我们真的不方便透露客人信息……” 江之月一听这话就知道裴思禾刚才来问过,但被拒绝了。 她掏出警察证,神色认真道:“警察办案,麻烦你配合一下。” 前台小姐姐听到是警察,瞬间瞪大双眸,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原来是警察,你们放心,我一定配合!” “谢谢。”江之月看向身边的人,“思禾,你来问。” “好!”裴思禾点点头,视线落在前台小姐姐身上,“刚才办理入住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稍等!”前台小姐姐连忙握住鼠标,在系统上操作几下,“刚才入住的那位男士叫张真锐。” 名字对上了。 “他住几号房?”裴思禾又问。 前台小姐姐:“张真锐住在2023号房。” “谢谢。”裴思禾道了谢,三人转身走向电梯口。 这个时间点用电梯的人不多,正好停靠在一楼。 进了电梯轿厢,裴思禾轻声说,“死者应该是一名女性,我听到张真锐叫她柔柔,还说她喜欢旅游,专门把她的尸体分开埋在不同城市。” 梁颂光:“……”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变态了吧,把人家分尸了还说得那么好听?” 裴思禾无奈道:“爱的时候天天在一块,不爱的时候东一块西一块。” 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江之月和梁颂光却被她这话逗笑了。 梁颂光:“我在网上也刷到过一句类似的话,叫什么爱的时候情深深,不爱的时候埋深深。” 江之月没有在网上刷到过这些,不过她脑子一转,自创一句,“爱的时候诗和远方,不爱的时候尸和警方。” 话音落下,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停在了二十楼。 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打开。 江之月率先抬脚走出轿厢,看了眼墙上的房号指示,转身走向右手边。 2023号房在走廊的倒数最后一间房。 江之月抬手按了下门铃。 很快,房间里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谁?” 江之月夹了下嗓子:“客房服务,麻烦开一下门。”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门缓缓从里面打开,拉出一道小臂长的门缝。 张真锐看到门外的人不是客房服务,皱眉问:“你们是什么人?” 梁颂光伸手按在门板上,神色严肃:“你是张真锐吗?” “是。”张真锐点点头,白皙温润的脸庞浮现疑惑之色,“你们怎么认识我?” 梁颂光:“楼下那辆黑色平AYK384是你的车吗?” “是。”张真锐想到什么,露出歉意的神色,“是不是挡到你们的车了?抱歉,我下去挪。” 梁颂光看了江之月一眼,随后朝男人道:“对,有点挡到我的车了,麻烦你下去挪。” “稍等,我拿一下车钥匙。”张真锐折身走回去。 电梯轿厢里,裴思禾站在江之月身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真锐。 有句话说得对,人不可貌相。 张真锐皮肤很白,五官清秀端正,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衬衫和灰色西裤,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斯文感。 如果不是听到他犯罪的心声,裴思禾根本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男人,竟然会那么残忍。 第70章 尸体碎块:一截一截 叮—— 电梯抵达一楼。 一行人走出电梯,穿过大堂来到酒店停车场。 张真锐远远便看到自己的车停得规规矩矩,根本没有挡到任何人的道。 【真是奇怪了。】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扭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语气温和道:“我想你们搞错了,我的车没有挡道。” 梁颂光闻言,下巴微抬,笑得很客气:“哥们,来都来了,把后备箱打开让我们看看吧?” 四周光线昏暗,但江之月却捕捉到张真锐突然僵硬的神色。 【为什么突然要看我的后备箱?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张真锐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缓缓收紧。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温和:“抱歉,这件事我帮不到你,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那我要回去了。” 话落,他又看向江之月和裴思禾,礼貌地点了下头,像是在打招呼。 “张先生留步。”江之月伸出手臂拦住他。 张真锐见状,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什么意思?” 【情况好像不太对……】 江之月出示证件,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张先生,我们怀疑你车上有违禁品,请你配合调查。” “违禁品?”张真锐摇摇头,“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警察怎么会盯上我呢?明明这一路上都很顺利……】 梁颂光扬声道:“那就麻烦你把后备箱打开。” 张真锐微微一笑:“好,警察同志办案,我肯定配合。” 他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主动伸手打开后备箱。 梁颂光戴上手套走过去检查后备箱。 张真锐后备箱放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几张露营凳。 梁颂光的目光锁定在那个黑色行李箱上。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掀开行李箱时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血腥恐怖画面,映入眼帘的是叠得整齐的衣服。 张真锐站在他身侧,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心中得意不已。 【我怎么可能把尸体装在行李箱里面呢?那是蠢人的操作。】 梁颂光把衣服翻遍都没有发现可疑物体。 他眉头紧皱,走到后座,拉开车门钻进去仔细寻找。 张真锐神色怡然,温润的脸庞渐渐浮现自信的笑容。 【我这辆车的后备箱可是特意改装过的,底下还有一个暗箱,尸体当然是藏在暗箱里面,才不用时刻防备别人,也不会惹人生疑。】 【本来想在埋掉一条腿的,现在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明天还是换个地方吧。】 裴思禾听到他的心声,眉梢微挑,抬脚走上前,“颂光。” 还在后座翻来覆去找的梁颂光听到声音,探头看向车外,“思禾,怎么了?” 裴思禾低声道:“你先下来,我有思路了。” 梁颂光一听这话,眼睛陡然亮了亮,麻溜下车等待指挥。 裴思禾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他的后备箱改装过,有暗箱。” “好家伙!”梁颂光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个暗箱该不会是专门用来藏尸体的吧? 张真锐以为他们放弃寻找了,嘴角挂着笑:“几位警官,我就说你们搞错了。” 他说完,抬手要关上后备箱的门,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突然把门按住。 张真锐疑惑地看向对方,“后备箱不是查过了吗?” 梁颂光伸手把他往边上一推,挑眉道:“复查一下不行吗?” “当然可以。”张真锐平静地点头,“随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这个小警察找不到的。】 梁颂光在后备箱摸索着,裴思禾也凑过去帮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照着每一个角落。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咔哒”,后备箱的底座被两人揭了起来。 张真锐的脸色倏然一变,从原本的平静换成满脸震惊,最后冒出狼狈的惊慌和不安。 【怎么可能呢?他们竟然发现了?】 手电筒照进去,暗箱里也没有血腥场面。 裴思禾刚松了一口气,可看清里面的东西,突然感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人类的下肢被分割成五百毫升左右的矿泉水瓶大小,然后一截一截装在抽得干瘪的透明真空袋里。 裴思禾看见每一截尸块里面各装着一只脚指头。 她急忙别过头,伸手捂住嘴巴,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尸体碎块。 张真锐还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埋完尸块回平城,没想到在收尾的时候杀出三个警察。 【哎,有点烦人呢。】 他敛下内心的真实情绪,露出茫然和困惑的神色,“这个后备箱竟然还能这样打开?我都不知道,好神奇。” 江之月冷冷瞥了他一眼。 装货。 梁颂光扭头盯着他,从腰间掏出闪着银光的手铐,“还有更神奇的呢。” 他走上前,把手铐铐在张真锐的手腕上,“怎么样,它自动就锁上了,神不神奇?” 张真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神经。】 ** 张真锐和暗箱里的尸块被带回龙平分局。 “把他带去侯问室。”江之月淡声道,“明天再审。” “好嘞!”梁颂光听到这话别提多兴奋了。 谁懂那种约了女生看电影,刚进场就被叫出来执行任务的心情啊? 他现在赶过去,兴许还能看个半小时。 江之月猜到他的想法,很通情达理地说:“颂光,你回去看电影吧。” 梁颂光心里开心得要命,表面却装作敬业:“师父,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我觉得还是工作比较重要,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江之月:“好,那你留下来加班。” “啊?”梁颂光傻眼了。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江之月好笑道:“开玩笑的,证据确凿,张真锐跑步了,不着急审,去吧。” “好嘞。”梁颂光嘿嘿一笑,“对了,你记得送思禾回家。” 裴思禾闻言,心头一暖,眉眼浮上笑意。 “那我走了!”梁颂光挥挥手,跑得飞快。 江之月无奈一笑,“原来他今晚约了喜欢的女孩看电影。早知道他在约会,我就叫李灿了,不过李灿住的地方离金龙大道有点远。” “当警察是真不容易啊。”裴思禾微微皱眉。 江之月摸了下她的脑袋,“走,我送你回家,明天上班再审张真锐。” ? ?晚安~ 第71章 尸体碎块:张真锐在追她 翌日上午。 会议室里,江之月语气严肃,“嫌疑人叫张真锐,平城人,男,34岁,未婚……” “在他车上找到的尸体碎块已经交给岑源,等DNA检测结果出来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根据思禾听到的心声内容,张真锐应该是把尸体碎块埋在不同城市,龙城或许是他的最后一站。” “嚯。”老杭皱起眉头,“这得多大仇啊?不仅杀人分尸,还把尸块天南地北埋?” 李灿摩挲着下巴,“不仅死无全尸,还分散各地……会不会跟某种玄学有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余薇也分析道,“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点,他会不会是想降低自己被抓到的风险?” 江之月轻轻点头:“你们说的这些都有可能。这样,我们先收集嫌疑人相关资料,等法医那边出结果再进行审讯。” 她又接着说了一些工作安排,大家很快离开会议室,各自忙碌。 张真锐是平城本地人,工作也在平城,他的整个生活圈都在平城。 他这个案子对龙平分局来说属于异地办案,做很多事都不方便,只能靠电话沟通。 梁颂光负责给张真锐任职的公司打电话。 余薇负责给张真锐的家人打电话。 江之月没给裴思禾安排任务,看她坐在卡位上翻着《刑法》,余薇主动问:“思禾,过来一起听吗?” 裴思禾眼睛一亮,兴奋地点头:“好!” 她搬了张折叠椅坐到余薇身边。 电话打给张真锐的父亲,对方刚接听,余薇便自报家门:“张先生你好,我是龙城市龙平分局的警察余薇,想跟你聊聊张真铭的近况。” 结果手机那头骂了句“死骗子,滚”就把电话挂了。 余薇:“……” 裴思禾再次在心里感慨:当警察真的不容易。 另一边给张真锐公司打电话的梁颂光则进行得很顺利。 公司前台接到电话,得知是警察,态度十分配合,“警官你好,张真锐是我们公司的人事总监。” 梁颂光:“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完,他朝裴思禾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这边听。 裴思禾又拎着折叠椅凑到他的卡位旁。 公司前台想了想:“嗯……我个人觉得张总监是个很好的领导,对我们这些下属也是客客气气的,还经常给我们安排下午茶。” “这样啊,那是挺体恤下属的。”梁颂光又问,“那他在公司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公司前台几乎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没有,张总监脾气很好的,不可能跟别人吵架的。” 脾气到底是有多好,才会让前台这么肯定呢? 梁颂光挑了下眉,接着问:“那张真锐在公司有没有跟谁走得比较近呢?” “你指的是哪方面呢?”公司前台问。 梁颂光:“有没有和你们公司哪个女同事搞暧昧呢?” 公司前台沉默几秒,才迟疑道:“我没有看到张总监跟哪个女同事特别好,他好像跟谁都很好。” 裴思禾想到一个词:中央空调。 梁颂光也沉默了一下,“额,那你们公司有没有女同事的名字带柔字的?” “有呀。”公司前台笑了起来,“我的名字就有。” “其他人呢?”梁颂光说,“比如已经辞职的,或者是请长假的。” “辞职请假的嗯……”公司前台嗯了好一会儿,才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之前营销部有个女孩子叫许羽柔,她跟张总监关系挺好的,之前还有人传他们在交往呢。” “之前?”梁颂光问道,“那她后面不在你们公司做了吗?” “是啊。”公司前台说,“好像是因为要订婚,就辞职了,估计已经离职半年了。” 梁颂光:“那你有这个许羽柔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耶。”公司前台尴尬地说,“我就是个前台,跟办公室里面的人不怎么熟悉。” “那公司里谁跟许羽柔关系比较好呢?”梁颂光语气透着恳求,“能麻烦你帮我转接一下吗?” “她好像跟财务部一个出纳挺要好的。”公司前台说,“不过我得先跟她说一声。” “好,实在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警民一家嘛。” 没想到啊,这个前台小姐姐的思想觉悟这么高。 “警察叔叔,你稍等一下,我去财务室问问那个出纳方不方便接电话。”公司前台说完,放下座机话筒,起身走进办公室。 她很快又回到前台,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 “警察叔叔。”公司前台重新拿起座机话筒,“我把陈出纳叫出来了,现在把电话给她。” 话落,她将话筒递给短发女人。 出纳听说警察要问她许羽柔的事,马上就点头同意了,还主动跟着一块出来。 出纳握住座机话筒,“你好,我是许羽柔的朋友,我叫陈秀娜。” “陈小姐你好,我是龙城……”梁颂光礼貌的自我介绍,接着才问:“陈小姐,你最近一次和许羽柔联系是什么时候呢?” “应该快半个月了。”陈秀娜握紧话筒,皱眉道,“我这短时间断断续续给她发过几次消息,约她吃饭逛街,但她都没有回我。” 梁颂光:“她之前有过这样不回消息的情况吗?” 陈秀娜摇摇头,意识到自己是在打电话,她忙道:“没有!羽柔从来没有这样!她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就算当下没时间回信息,或者漏看了,她后面回复的时候都会解释。” 梁颂光摩挲着下巴,“那许羽柔突然没消息,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陈秀娜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羽柔不开心,所以她才会跟我断联。” 梁颂光:“你知道许羽柔和张真锐是什么关系吗?” “张真锐?是我们公司的张真锐吗?怎么突然提到他呢?”陈秀娜似乎很惊讶。 “是的,和张真锐有关。” “嗯……”陈秀娜看了眼旁边的前台,稍稍压低声音,“我是有听羽柔说过人事部的张真锐在追她,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梁颂光转了下签字笔,“陈小姐,许羽柔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对张真锐的看法?” 第72章 尸体碎块:各执一词 许羽柔对张真锐的看法? 陈秀娜回道:“羽柔是有跟我提过一点,她觉得张真锐不够专一吧。” “又说喜欢她,又在公司对其他女同事很好,她怀疑张真锐是在广撒网。” 梁颂光刚要开口,肚子突然窜上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还响起“咕噜”一声。 大事不妙! “思禾,你先帮我跟陈小姐聊一下。”梁颂光面如菜色,说完拔腿就往厕所跑。 裴思禾茫然地眨眨眼,视线落在开着扬声器的座机上。 她抿了下唇,轻声道:“陈小姐,许羽柔辞职是因为要订婚吗?” “也不全是吧。”陈秀娜解释道,“本来羽柔对张真锐的印象还算不错,但后面感觉他在广撒网,就对他没了想法。” “之后羽柔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她和相亲对象很聊得来,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裴思禾想了一下,接着问,“那张真锐知道许羽柔订婚之后是什么反应?” “羽柔在公司发喜糖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陈秀娜回忆道,“不过后来羽柔辞职好像有一部分是因为张真锐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裴思禾礼貌道,“你有许羽柔的电话或者家庭地址吗?” 陈秀娜:“我只有她的电话,不知道她家地址。” 裴思禾:“那麻烦你提供一下她的电话。” “好,我找一下。”陈秀娜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羽柔的号码是……” “好的。”裴思禾在本子上记下许羽柔的电话,“陈小姐,非常感谢你。” 陈秀娜忍不住问:“警官,请问羽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思禾轻声道:“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详细情况我不便细说。”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陈秀娜理解道,“如果你们联系到羽柔,拜托你们让她回我微信。” “……好。”裴思禾答应下来,但她不确定许羽柔是否还活着。 挂了电话,她扭头看向余薇,“我拿到许羽柔的电话了,你联系到张真锐父母了吗?” 余薇叹了一口气:“害,他母亲的电话是打通了,但有点耳背,沟通不了。” “那我们先联系许羽柔试试?”裴思禾问。 “行。”余薇说着站起身,坐到梁颂光的办公椅上。 裴思禾在座机上拨打许羽柔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电子机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和余薇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凝重。 “那就只能等尸块的DNA结果了。”余薇皱着眉,又拍了一下桌,“我再给他爸打个电话!” 她又起身回到自己的卡位上。 裴思禾突然想到什么,搬着折叠椅坐到她身边,“一会儿你跟张真锐他爸这样说……” 余薇挑了下眉,眼睛都亮了,“我知道了!” 她再次拨通张真锐父亲的电话,“你好,我是龙城……你儿子张真锐因为嫖娼被抓了,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果然,张父这次没骂她是骗子了,而是激动道:“警察同志,我儿子肯定是被人撺掇的,他平时很守法的!” 余薇勾了勾唇,“是吗?你儿子平时跟谁关系最好?” “宋勇!”张父气愤道,“对,肯定是宋勇把我儿子带歪的,他那个人看着就不着调!” “这样,你把宋勇的联系方式给我。”余薇说,“我打电话找他问清楚。” 张父:“好!我马上找他的号码!” 余薇拿到宋勇的联系方式,又问张父,“你认识许羽柔吗?” “许什么柔?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那没事了。”余薇挂了电话,开始联系宋勇。 “喂?哪位?”宋勇问。 余薇自报家门,语气严肃道:“你认识张真锐吗?” “认识啊。”电话那边的宋勇说,“我是张真锐好哥们,他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余薇:“他没出意外。” 宋勇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你们找我什么事啊?” 余薇询问道:“你有没有听张真锐提过一个叫许羽柔的女孩?” “许羽柔?”宋勇咕哝道,“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 “你仔细想想。” “我知道了!”宋勇一拍大腿,“这女的跟张真锐一个公司的,张真锐很喜欢她。” 余薇和裴思禾对视一眼,又接着问:“那他们有谈过恋爱吗?” “那肯定啊!”宋勇的语气略带遗憾,“但是后面那女的变心了,哎,糟蹋了我兄弟的一片真心。” “许羽柔变心了?”裴思禾皱起眉毛。 根据陈秀娜提供的内容,张真锐是在追求许羽柔,既然是男方追求的阶段,怎么会存在许羽柔变心的说法呢? “是啊。”宋勇说,“那女的钓到有钱的金龟婿,一脚把我兄弟踹开,真他妈拜金。” 双方朋友各执一词。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许羽柔真的变心、拜金,张真锐都不应该对她下狠手。 他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 裴思禾沉声道:“可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张真锐对女生广撒网。” “啊?”宋勇并不认为这样是广撒网,他反驳道,“那是张真锐的绅士行为。” 裴思禾:“……” 余薇翻了个白眼,接着道:“那张真锐得知许羽柔要跟别人结婚是什么反应?” “就是哭呗。”宋勇叹了口气,“一个大男人哭得哟,我都不忍心看了,你说那个许羽柔怎么能那么狠心?我兄弟那么爱她,结果她只爱钱!” “那张真锐有没有提过要报复许羽柔?”余薇继续问,“例如要把许羽柔杀了,把她千刀万剐之类的话?” 宋勇沉默几秒,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兄弟可不是那样的人!他连只蟑螂都不敢踩死,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有杀人的想法啊?” 余薇很快结束与宋勇的通话。 裴思禾指尖轻点桌面,蹙眉道:“公司前台说张真锐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余薇扶额:“宋勇说张真锐是个善良的人。” 不知何时从厕所出来的梁颂光:“昨晚我们见到张真锐,他看上去也一点脾气也没有。” 老杭端着保温杯凑过来:“性格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用杀人分尸这么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73章 尸体碎块:被她未婚夫杀了 临近中午,张真锐车内尸块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会议室里,岑源冷静道:“尸块经过冷冻延缓了腐败变化,我结合尸块的腐败程度和肌肉僵硬的状况综合分析,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天前。” “现在只有下肢尸块,没有头部、胸部这些关键部位,死亡原因暂时没办法确定。” “尸块的DNA检测跟库里的数据匹配上了,死者叫许羽柔。” “许羽柔。”江之月微微蹙眉,“那就跟调查到的结果对上了。” 梁颂光主动举手,“师父,我去联系许羽柔的家属。” “好。”江之月点头。 梁颂光查到许羽柔的父亲和继母在国外,立刻打了一通跨国电话联系许父。 “你好,我是龙城……”梁颂光自我介绍一番,才道,“请问你是许羽柔的父亲吗?” “是的。”许父疑惑道,“羽柔怎么会在公安局?” 梁颂光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请问你最后一次和许羽柔联系是几号?” “我不太记得了。”许父说,“稍等,我看一下聊天记录……是这个月的五号。” “许羽柔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和别人有矛盾或冲突?” “没有,羽柔很少跟我说她的事。” “好的,那你有她未婚夫的联系方式吗?” “有。”许父的语气多了一丝不安,“难道是羽柔出事了?” 梁颂光遗憾道:“许先生,有个不幸的消息……许羽柔遇害了。” “遇、遇害?”许父的声音瞬间变得紧绷,“那羽柔还活着吗?” “抱歉。”梁颂光轻声说,“我们在嫌疑人车上发现部分尸块,在上面检测到许羽柔的DNA。” “什么……”许父低喃一声,随后悲痛地哀嚎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下个月就要来翰国跟我们团聚了……” “许先生,节哀。”梁颂光安慰着许父,把A4纸上许羽柔未婚夫的联系方式递给从会议室出来的李灿。 李灿接过A4纸,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李灿立刻联系了许羽柔的未婚夫,“请问你最近一次和许羽柔联系是什么时候?” 未婚夫:“这个月十号,那天羽柔突然跟我提分手,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她把我拉黑了。” 未婚夫在电话那边叹气,“我跑到她家想问清楚,结果没找到人。” “那你没觉得奇怪吗?”李灿问。 “还好吧,毕竟感情是流动的。”未婚夫平静道,“背叛是常有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也正常。” 李灿很快结束对许羽柔未婚夫的电话问询。 他挂了电话,感慨道:“闪婚的感情果然是来得快去得快。” 余薇看了眼问询内容,撇了撇嘴,“感情是流动?说得倒是好听。” 裴思禾皱了皱眉:“应该是没那么爱吧。” “我也觉得。”梁颂光一脸无奈,“许羽柔的爸爸也是啊,听到女儿死了哭得还挺伤心,但平时好像不怎么关心,最近一次联系还是五号。” “正常。”老杭平静道,“很多时候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江之月喝了点水,扬声道:“准备一下进审讯室。” ** 二号审讯室。 张真锐在侯问室待了一整晚,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依旧是昨晚那副温润斯文的模样,只是嘴唇周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为什么这么不走运呢?到底是为什么?】 裴思禾刚坐下,就听到张真锐的心声。 【如果不是暗箱被发现,就算后面有人发现柔柔失踪,或者查到她的尸块,警方也没办法怀疑到我身上,偏偏被他们当场抓到暗箱里有尸块。】 【真麻烦呢。】 “你叫什么名字?”李灿冷淡的声音打破审讯室的沉默。 他平时看着腼腆,可只要开始工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正气。 张真锐微笑道:“我叫张真锐,今年三十四岁,男,未婚,在XX化妆品公司任职。” 一旁的江之月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她审了那么多嫌疑人,几乎没有遇到像他这么配合审讯的。 裴思禾入职这么多天,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嫌疑人。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李灿愣了一下才继续问:“张真锐,你的车上为什么会有人体的下肢?” “是的,我也觉得很奇怪。”张真锐脸上露出茫然和疑惑的神色,“是谁那么坏,居然把那种东西藏在我车上。” 他话音微顿,表情很自然地变换成恳求之色,“警察同志,拜托你们一定要把那个坏蛋找出来,还我清白。” 【只剩两条腿,应该不好查吧。】 “张真锐。”李灿语气严肃道,“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你车上的尸块是许羽柔的。” “许羽柔?她竟然死了……”张真锐面露诧异,声音透着惋惜,“听说她快要结婚了,真可惜。”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效率挺高嘛,还以为要费些时间呢。】 他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被她未婚夫杀了啊?” “张真锐。”江之月冷冷道,“你是不是追求过许羽柔,后来被她拒绝了?” 张真锐轻轻皱了下眉,“是啊,但不是她拒绝我,是我发现她不适合我,就停止追求了。” 裴思禾觉得好笑,“可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你跟很多女同事暧昧不清,许羽柔因此才拒绝你的追求,答应家里去相亲。” “我跟很多女同事暧昧不清?”张真锐眉头皱紧了些,“谁说的?这真是太荒唐了。” 裴思禾幽幽道:“张真锐,许羽柔没有接受你的追求,选择跟别的男人结婚,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定很生气吧?” 【生气吗?当然生气!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能不生气?】 【我一直以为柔柔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那天她突然在办公室宣布自己要订婚的喜讯,还在那里发喜糖,我都快气疯了……】 裴思禾的视线紧紧盯着张真锐的脸,几秒后,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幻起来。 第74章 尸体碎块:深深着迷 平板灯照亮整个办公室,一群人围在许羽柔身边,嘴上说着各种各样的祝福。 “羽柔,恭喜你呀,解锁人生新角色!” “难怪羽柔最近气色那么好,原来是有爱情的滋润!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哦!” “……” “谢谢大家。”许羽柔红着脸道谢,扭头便看见张真锐。 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抬脚走向对方,“张总监,给你尝个甜。” 张真锐胸腔里怒火翻腾,后槽牙咬得发紧。 可为了维持自己苦心经营的温柔形象,他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羽柔,你要订婚了?这么突然。” “突然吗?”许羽柔微微一笑,“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我在谈恋爱,谈得差不多就订婚呀。” 张真锐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许羽柔惊讶道:“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张真锐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诶,张总监喜糖……”许羽柔说着,却见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那天下班的时候,张真锐在停车场堵住了许羽柔的车。 许羽柔敲了敲他的车窗,皱眉道,“张总监,麻烦你挪一下车,我要开出去。” 张真锐降下车窗玻璃,露出温柔的浅笑:“柔柔,我想跟你聊一下,你方便吗?” “张总监,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许羽柔委婉道,“不太方便。” “柔柔,你对象把你管得这么严吗?”张真锐微微蹙眉,“和朋友吃个饭,聊聊天都不行吗?” “他没有管我。”许羽柔说,“我这是自觉。” “只是吃饭聊天。”张真锐无奈道,“又不是去开房上床,你没必要那么敏感。” 许羽柔脸色微变,语气多了几分不悦,“张总监,麻烦你把车子挪走!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停车场还有其他人,张真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好驱车离开。 但他没有放弃,一直在找机会和许羽柔独处,没想到许羽柔竟然因此提了离职。 他的靠近就那么让她困扰吗? 张真锐回忆到这里,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浮现明显的不满。 【她就那么不待见我吗?她太过分了!】 裴思禾缓缓开口:“张真锐,许羽柔辞职的原因是不想被你骚扰吧。那你杀害她的动机是什么?” “我根本没有骚扰她。”张真锐反驳道。 【我一直对她很温柔,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可我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还说我不在乎她,不爱她!】 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裴思禾看到张真锐戴着口罩和黑色鸭舌帽,抬手敲着门。 房子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张真锐压着嗓子说:“许小姐,有你快递。” “放门口就行了。” “许小姐,这个快递是易碎物品,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再签收?”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张真锐面前那扇门开了。 “怎么是你?”门内的许羽柔惊愕道。 “柔柔,我们聊聊。”张真锐紧紧握住门把手,不让里面的人有机会把门关上。 许羽柔有些恼火:“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她要把门关上,奈何力气没有对方大。 “张真锐,你松手!”许羽柔喊道。 张真锐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挤进房子里。 他强行把许羽柔搂在怀里,语气激动,“羽柔,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发什么疯?快点放开我!”许羽柔挣脱他的束缚,气得满脸通红。 “柔柔,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张真锐挡在门口,脸上丝毫不见往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和狰狞,“我明明那么爱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 许羽柔皱眉道:“你哪里爱我了?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真是莫名其妙!” “你说冷,我就让人把中央空调温度调高。你说渴,我就给你买饮料。” “你说想吃葡萄,我就给你买葡萄。” “你说想吃苹果,我就给你买苹果。” “你说想吃烧烤,我就带你吃烧烤……” “你喜欢花,我就……” “我喜欢花,你就送全公司女生一人一枝花!”许羽柔越听越觉得可笑,“你的爱是给我一个人的吗?你是给全公司的女生!” 她后来想起跟他暧昧的那些日子,就想扇自己巴掌。 张真锐一脸痛苦:“可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 “我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许羽柔冷着脸,“反正我没有在你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特殊对待,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关心,也感觉不到你的爱。” “不论是行动上,还是在你嘴上,都没有!”许羽柔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现在我要结婚了,请你别再纠缠我!” “柔柔,一定要这样吗?”张真锐不甘心道,“明明我一直在努力证明我对你的爱,你却一声不响背叛我……” “收起你那廉价又泛滥的爱吧。”许羽柔不屑一笑,“我早就说过我有男朋友,是你不愿意相信。”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张真锐祈求地看着她,“柔柔,不要放弃我,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其他男人都不是真心的。” 他缓缓跪在地上,卑微地挽留着她,“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为你深深着迷。” 张真锐露出眷恋的神色,“我记得你的全部喜好,也记得你来月经时身上的味道……” “够了!”许羽柔打断他的话,眉眼透着厌恶,“谁稀罕你记得这些?赶紧滚,别再来恶心我了!” 张真锐闻言,眼中的眷恋逐渐变成阴鸷、愤怒,“柔柔,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的真心吗?” 许羽柔不客气道:“不是我要践踏你,是你上赶着来犯贱!” 张真锐忽然阴恻恻笑了起来,“柔柔,原来你对我发脾气的样子比你对我笑还要迷人。” 许羽柔感觉他好变态,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你赶紧走!”她转身拿起客厅茶几上的手机,语气充满警告,“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张真锐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朝她靠近,“柔柔,大家相爱一场,你非要我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吗?” 第75章 尸体碎块:因爱生恨 “你不要过来!”许羽柔说着解锁手机,准备拨打110。 然而她才刚输入一个“1”,手机便被张真锐一把夺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许羽柔惊恐地盯着他,慢慢被逼到角落里。 “柔柔,我只是太爱你了。”张真锐掏出一块毛巾,将人捂晕。 他把昏迷的许羽柔装进行李箱里,带走了。 裴思禾盯着张真锐,蹙眉道,“许羽柔都要结婚了,不管你爱不爱她,你都不应该再纠缠她。” “你懂什么?”张真锐突然激动起来,斯文的脸庞浮现不满的神色,“我才是最适合柔柔的男人!我才是真的爱她!她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幸福!” “你的爱太可怕了。”裴思禾眉眼间闪过一丝嫌弃,“跟你在一起才会幸福,不跟你在一起,你就弄死她,还残忍分尸!” “我不是故意要弄死她……”张真锐反驳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我没有弄死她。” “张真锐,警方已经从装尸块的真空袋上提取到你的指纹。”江之月淡淡道,“就算你不认罪,我们也能靠完整的证据链,做到无口供也能给你定罪。” 张真锐听到这话,眉头紧紧拧起,脸色凝重。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眉间舒展开,又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我承认,是我无意间害死了柔柔,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裴思禾又透过他,看见了那天的张真锐。 他拖着行李箱坐电梯到停车场,驱车离开。 张真锐带着行李箱回到家里,他把许羽柔抱出来,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床上。 “柔柔,很抱歉让你受苦了。”他怜爱地抚过女人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过了一会儿,张真锐又取来一副手铐,把许羽柔禁锢在床上。 许羽柔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张真锐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他急忙冲进房间,急切又担忧道:“柔柔,你怎么了?” 许羽柔哭得双眼红肿,哽咽又无助地说:“张真锐,我求求你,放过我……” “柔柔,你这样让我好心疼。”张真锐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这样还叫不会伤害我吗?”许羽柔泪流不止,祈求道,“我们真的没有缘分,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 “别的女孩不是你。”张真锐语气坚定,“柔柔,我只爱你。不要嫁给别人,好吗?” 许羽柔用力摇头,“我们真的不合适,张真锐,你放过我好吗?” “不。”张真锐轻轻摇头,眼中满是难过,“柔柔,我不能没有你。” 他取来许羽柔的手机,“柔柔,跟那个男人分手,和我在一起好吗?” “不要!”许羽柔只觉得他恐怖至极,“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张真锐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他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语气多了几分凌厉,“柔柔,也许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 他打开手铐,不顾许羽柔的挣扎,直接把她拖进浴室,丢进浴缸里。 “你要干什么?”许羽柔不安地问。 张真锐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柔柔别怕,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 他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冰冷的水缓缓漫过许羽柔的肌肤,冻得她的身体猛然哆嗦几下。 许羽柔愈发不安,她想爬出浴缸,却被男人推了回去。 “张真锐,你不是说爱我吗?”许羽柔紧张地说,“那你是不是应该尊重我?” 张真锐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柔柔,取消婚约和我在一起,好吗?” “你不要再逼我了!”许羽柔崩溃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却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难道不是你先伤害我的吗?”张真锐猛地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双眼赤红,“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没想到你却背叛我,选择别的男人!” “我们没有在一起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许羽柔的话没说完,脑袋就被他用力按进水里。 张真锐神色悲伤道:“柔柔,我也不愿这样对你,但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几分钟后,他把许羽柔的脑袋拽出水面,“柔柔,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许羽柔虚弱地趴在浴缸边,恨恨地盯着他,“张真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跟你在一起过。” 张真锐用力咬牙,冷笑道:“柔柔,看来你的脑子还是不够清醒。” 话音,他再次把许羽柔的脑袋按进水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张真锐不打算接,按下静音。 然而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张真锐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把许羽柔从水里拽出来,让她趴在浴缸边缘,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他刚把厕所门关上,失去意识的许羽柔便不受控制地滑进水里。 张真锐讲完电话回到浴室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他看着沉在浴缸里的许羽柔,心头咯噔一紧,急忙伸手把人捞出来,“柔柔?柔柔你别吓我!” 他声音发颤,一脸焦急。 张真锐努力保持冷静,把许羽柔放在地上,一遍遍给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柔柔!快醒醒!” 错已经造成了,许羽柔再也没有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张真锐跌坐在地上,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扇自己耳光。 “张真锐,你竟然害死自己最爱的女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真锐低喃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死她,我也很后悔。” “既然你很后悔,那为什么不去自首?”裴思禾疑惑地蹙眉,“反而把许羽柔分尸,还分开埋?” “自首?”张真锐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呢?我当时只想着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人发现。” 杀人很容易,但处理尸体却很麻烦。 江之月沉声问:“许羽柔死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先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冰柜。”张真锐轻声说,“之后取出她的手机卡,登上她的微信,给她未婚夫发分手信息。” 第76章 尸体碎块:结案 “你那么快就想好怎么处理尸体。”江之月眼眸微眯,语气犀利道,“你不是过失杀人,而是早有预谋。” 裴思禾一脸恍然地点点头:“没错!” 张真锐却反驳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柔柔,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杀她?” “你爱她,却把她的脑袋摁在水里。”裴思禾满脸嫌弃,“你爱她,却让她死无全尸。你非要说有爱的话,那就是因爱生恨。” “我不恨她。”张真锐急切地解释,“我把她按在水里是想让她清醒一点。至于分尸,是因为一整具尸体不好处理。” “如果把她抛到海里或者江里,那肯定会被生活在水里的动物啃食,我不忍心。” “埋起来也不现实,我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张真锐微微一笑:“最后我想到柔柔生前很喜欢旅游,所以我把她的尸体分出来,埋在不同地方,让她死后能体验不一样的风土,也算是我对她的弥补。” 他说完,审讯室和观察室的人都沉默了。 杀了人家还把人家分尸,天南地北埋,这算哪门子的弥补? 裴思禾大为震撼。 她发现张真锐的心声和他嘴上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 他好像是真的想用这种方式弥补许羽柔。 他的脑子应该有问题。 江之月处理过不少分尸案,基本都是为了报复,这是第一次听说分尸是因为爱。 “你把许羽柔其他尸块埋在哪里?”她无奈道,“你得带我们去把尸块挖出来。” “我记在备忘录上了。”张真锐说,“我打算每年都去这些地方看柔柔。” 李灿把手机递给他,让他打开备忘录。 他把许羽柔分别埋在五个地方,是五个相邻的城市。 他记录得很详细,还拍下现场照片,这也给刑侦二队省了不少麻烦。 他们不用亲自带人去挖那些尸块了,直接联系当地公安局协助调查就行。 ** 两天后,许羽柔分散在五个城市的尸块终于凑齐了。 岑源对尸块的关键部位展开死亡鉴定,最终确认死因是溺水。 岑源还仔细把许羽柔的尸体缝合完整,给她留个全尸。 张真锐杀人多地抛尸案总算可以结案了。 梁颂光写完结案报告,抬手伸了个懒腰,“女孩子找对象真的要谨慎,现在的变态越来越多了。” 余薇撇撇嘴:“但是许羽柔都没跟张真锐谈恋爱。” “是啊。”裴思禾眉眼透着无奈,“张真锐自己脑补太多了。” 李灿点点头:“他的爱太病态了。” “许羽柔才二十七岁,太可惜了。”老杭叹息道,“我得为她吃一天素,希望她一路走好。” 裴思禾神色一肃,一副学到了的表情:“那我今天也为她吃素,刚好我早上吃的是素菜包子。” 下班前裴诗云打电话约她去吃小和料理,被她婉拒了。 “姐,我今天要吃素,我们明天再约好吗?” “啊?怎么突然要吃素?” “为了祭奠亡灵。” “……那好吧,那就明天再吃。” “明天有约你闺蜜吗?” “没呢,她回国之后忙得很,自从那天我们一起吃过饭,我这几天都没见过她。” 裴思禾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手机那边的裴诗云很敏锐,“什么嘛?怎么听起来你好像不希望我跟我闺蜜联系?” “有吗?”裴思禾打马虎眼。 “有。”裴诗云的语气听上去还好,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我都听出来了,你是不是吃我闺蜜醋?” 裴思禾:“啊?”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呢,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裴诗云笑了起来,“好啦,明天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裴思禾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隔壁卡位的余薇突然探头问,“思禾,我朋友说有家素菜自助餐很好吃,要不要去?刚好你今天吃素。” 梁颂光一听这话,立刻扭头:“你怎么不问我?” “素菜你要吃吗?”余薇挑了下眉,“你不是无肉不欢吗?” “偶尔也可以吃吃素。”梁颂光冲她挤眉弄眼,“再说了,跟美女吃,不管吃什么都是香喷喷的。” 老杭被他逗笑了,“你小子怎么油嘴滑舌的?” 江之月也忍不住出声:“颂光,你周日不是还约了喜欢的女孩子去看电影吗?” “哎!”提起这个话题,梁颂光的肩膀便垮了下去,“别提了,那天我不是跑出去执行任务吗?后面回电影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然后呢?”余薇好奇地问。 梁颂光耷拉着眼皮子,闷声说:“我后面想跟她要个地址,点下午茶给她,她就很直接跟我说,我们不合适。” 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这样也好。”李灿安慰道,“在你投入更多之前及时止损。” “是啊,那个女孩也很不错。”老杭赞同道,“起码人家没有吊着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天晚上是我把你叫出来执行任务的。”江之月露出抱歉的神色。 “师父,不怪你。”梁颂光忙道,“要怪就怪张真锐。” 江之月:“这样,为了弥补你幼小的心灵,今晚你和余薇思禾去吃素菜自助餐,我买单。” 梁颂光眼睛一亮:“师父,可以换成别的自助餐吗?我想吃和牛放题……” “嘘。”江之月伸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微笑道,“听话,就吃素菜自助餐。” 她看向老杭和李灿,“你们要一起吗?” “不了。”老杭笑呵呵道,“难得不用加班,我今晚要给老婆孩子做饭,要不你们都去我家吃。” 江之月挑眉:“下次。” 李灿笑着说:“我也不了,今晚要陪女朋友逛街,下次再一起吃。” “灿哥,你有时间一定要多陪陪女朋友。”梁颂光一脸认真,“你女朋友愿意包容你工作的特殊性,真的很难得。” 李灿神色郑重:“我会的。” “月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吗?”裴思禾听江之月的意思,似乎不跟她们去吃素菜。 江之月露出一抹苦笑:“我今晚……要相亲。” 三十岁就像一道分水岭。 三十岁之前家里对她的感情事从未过问,结果今年刚满三十岁,父母就急了起来。 她仰头叹息:“刚处理完张真锐这种案子就要去相亲,真是太痛苦了。” ? ?感谢【皓雪莲香 1666书币 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77章 社会毒瘤:重新找个女孩 江之月在一众同情的目光下,视死如归般相亲去了。 裴思禾、余薇和梁颂光三个人则开开心心去吃素菜自助餐。 吃完饭,三人找了个地方喝饮料。 裴思禾点了一杯柠檬茶,喝着喝着,脑海里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 【今晚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女警察!不好搞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请进去喝茶!】 裴思禾喝柠檬茶的动作瞬间停下。 她微微蹙眉,低喃道:“有没有这么巧啊?” “什么这么巧?”余薇歪头看着她。 裴思禾:“刚才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余薇和梁颂光听到她的话,同时瞪大眼睛。 “月姐今晚相亲……”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师父在哪里相亲?” 裴思禾点头,“可以,你问问。” 梁颂光掏出手机,拨通江之月的电话。 铃声刚响,对方就接起来了,“喂,颂光。” 梁颂光莫名从江之月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轻松,“师父,你在哪里吃饭?” “在万享城,怎么了?” “我靠!师父,我们也在万享城!” “你们在几楼?” “我们现在在一楼露天中心喝饮料呢,我把店名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梁颂光直接把奶茶店的定位发给江之月,“我发给师父了。” 裴思禾刚要说话,又听到刚才那道声音。 【得尽快结束这场约会,重新找个女孩,要不然今晚没办法交差啊。】 裴思禾立刻将听到的内容告诉余薇和梁颂光。 “师父的相亲对象这么恶心!” “问一下月姐在哪个餐厅,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好。”梁颂光说着再次解锁手机,拨通江之月的电话,“师父,你在哪家店?我们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要找你!” 江之月没有追问,直接报出餐厅名字,“我在四楼的西格里餐厅。” 对面的男人见她放下手机,疑惑地问:“江小姐约了朋友吗?” 江之月淡淡道:“也不算,就是突然有急事找我。” “原来如此。”男人露出礼貌的笑容,“既然江小姐还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下次再约。” 江之月心中求之不得,刚准备答应下来,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连续震动着,显示着好几条微信新消息。 “稍等。”她微微一笑,解锁手机。 看完消息,江之月重新看向对面梳着三七分油头的男人,眼眸深处多了几分审视。 “汤先生。”她似笑非笑道,“你接下来还有约吗?” 汤伟臣听到这话,立刻笑着否认,“当然没有,江小姐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江之月礼貌道:“汤先生既然没有别的事,不如等我朋友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这么快就要见朋友了吗?”汤伟臣惊讶地看着她。 江之月敛下眼中的嘲讽,笑问:“汤先生不愿意吗?” “当然不会。”汤伟臣忙道,“这是我的荣幸。” 这一刻,汤伟臣的态度终于认真起来。 他想,找个警察当女朋友也不错,未来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还可以利用她的身份从中周旋。 五分钟后,裴思禾独自来到江之月与相亲男用餐的卡座。 “你好。”汤伟臣站起身,主动伸手介绍自己,“我是之月的相亲对象,我姓汤,叫我伟臣就好。” 【江之月的朋友挺漂亮啊,一晚起码能挂个一两万。】 果不其然,裴思禾看到汤伟臣头顶突然漂起血色文字,他就是心声的源头。 她无视男人伸出来的手,扭头对江之月点了下头。 江之月眉心拢起,心里又恶心又愤怒。 她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汤先生,我们有急事要处理,不如改天再约?” “改天吗?”汤伟臣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那我们保持联系,期待下次和你的约会。” 江之月一开始想跟他A饭钱,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拎着包包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嘲笑的弧度,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对方说。 第一次相亲就遇到犯罪分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走出西格里餐厅,裴思禾再次听到汤伟臣的心声。 【当警察的女人就是拽,连句客气话都不说,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裴思禾瞅见江之月难看的脸色,犹豫几秒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梁颂光和余薇在西格里餐厅门口。 看到两人出来,他同情道:“师父,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走运还是不幸……” 相个亲还能碰到罪犯。 “算走运吧。”江之月无奈道,“又能加业绩了。” 余薇也点点头:“还能扫除社会毒瘤。” 裴思禾没说话,认真听着汤伟臣的心声。 【这都八点多了,得抓紧找新目标。】 【现在去搭讪估计来不及,看看微信里有哪些容易上钩的鱼儿吧。】 “姓汤的要物色新目标了。”裴思禾蹙眉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有他的电话。”江之月语气严肃,“我现在让值班同事先锁定他的位置。” 她给值班同事打完电话,随后拨通汤伟臣的电话。 汤伟臣笑道:“江小姐,我们才刚分开你就想我了吗?” 江之月强忍恶心,“刚才走得急,忘记问你餐费多少了,我转我那份钱给你。” “江小姐,能和你吃饭是我的荣幸,哪里能让你花钱呢?”汤伟臣自顾自笑了起来,“江小姐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下次约会就由你来买单。” 江之月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好啊,我确实很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汤伟臣听得心花怒放,“看来江小姐对我很满意哦。” 值班同事已经成功定位汤伟臣的手机,江之月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一男的都觉得他好恶心。”梁颂光搓了搓手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余薇使劲点头:“感觉贱贱的。” 【哟,这女警察还害羞上了?啧啧,蛮清纯的嘛。】 【要不是因为她是警察,今晚肯定能靠她大赚一笔!现在临时换人肯定会被压价格,哎!】 裴思禾听着他的心声,眉心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嫌弃。 梁颂光见她这副表情,也皱眉问:“思禾,那男的又说了什么恶心话?” “他说……”裴思禾将汤伟臣的心声说出来。 梁颂光怒道:“垃圾!真丢男人的脸!” 第78章 社会毒瘤:不省人事 汤伟臣还在西格里餐厅。 他在微信上联系了好几个女孩。 其中只有两个女孩愿意出来和他见面,但那个长得漂亮的要白天才有空。 “哎,没办法了,只能选方玲琳凑数了。”汤伟臣叹了口气。 他打开方玲琳的聊天窗口,按下语音键,声音温柔又激动:“琳琳,终于能跟你见面了,我真的好开心!” 说完,他又编辑了一段文字消息,将见面的地点发过去。 “琳琳,我等你~”汤伟臣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语调暧昧。 西格里餐厅斜对面是一家披萨店,裴思禾一行人坐在门口的餐位上。 “他没出来。”梁颂光疑惑道,“定位也显示他在西格里,难不成他要把人约到里面?” “估计是。”裴思禾挑了下眉,“刚才我看了一眼,餐桌上剩好多菜,估计月姐没怎么吃。” 江之月面无表情地说:“是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早知道他会这么做,我刚才应该把饮料浇菜上。” “服了!”余薇恼火道,“真是个诡计多端的抠男!” 梁颂光直接被无语得说不出话了。 江之月很快整理好状态,轻声道:“刚才思禾一个人进去,他没见到颂光和余薇,你们直接进去里面盯着他。” “好的!”梁颂光和余薇异口同声道。 江之月描述起汤伟臣的特征:“他梳着三七分油头,双眼皮,鼻子偏大,穿黑色衬衫……” 梁颂光和余薇很快扮成情侣进入西格里餐厅,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暗中观察汤伟臣。 大概过了半小时,有个穿着咖色格纹西装的女孩在汤伟臣对面坐下。 她就是方玲琳。 汤伟臣打量着她,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女孩染过色的长发已经出现明显的布丁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不太好,有痘印,还有点斑驳脱妆,但嘴唇却涂满了正红色的口红。 【妈的比上次见面丑多了,看样子今晚只能赚个两千。】 汤伟臣心中嫌弃,脸上却露出热情的笑容:“琳琳,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方玲琳闻言,害羞地低下头:“哪有,你夸张了,我最近状态不怎么好。” 她抬手将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而且我刚下班都没收拾……本来我这个样子都不好意思来的,但是又想和你见一面……” “怎么会呢。”汤伟臣温和道,“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看,是我喜欢的样子。” 【你确实该不好意思,弄得邋里邋遢就敢出来见男人。】 方玲琳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抬头看了汤伟臣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琳琳,你知道吗?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好清纯好迷人……”汤伟臣深情地望着她。 【还是这种女孩好掌控啊,不像刚才那个女警察,怎么撩都是冷冰冰的。】 方玲琳羞得不行,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就好、好害羞。” 汤伟臣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看这样子肯定都对我湿了,不过很遗憾,今晚睡你的人不是我。】 裴思禾听到汤伟臣的心声,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他真是好恶心。 “琳琳,我点了店里的招牌菜,但不知道你想喝什么。”汤伟臣将菜单递给她,“你看看点饮料还是鸡尾酒。” “我……”方玲琳犹豫道,“我喝饮料吧,我不会喝酒。” 她想试探汤伟臣的态度。 第一次奔现约会他就表现得很绅士,很有风度。 汤伟臣是大厂高管,长得好,工资高,在方玲琳接触过的男人中,他是最优质的那一个。所以,她很想和他进一步发展。 可那次见面之后他似乎对她不满意,态度冷淡了很多。 方玲琳主动过好几次,感觉对方好像对自己没兴趣,后面就放弃了。 没想到他今晚又找她聊天了,还解释之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心情不好,不想把糟糕的情绪带给她,一直克制着没有联系她。 方玲琳简直开心疯了。 但她准备来赴约时,朋友却说一个男人突然约她,肯定是寂寞了。 可是她觉得汤伟臣不是那种人。 “没关系,那就喝饮料。”汤伟臣温柔一笑,“石榴冰茶怎么样?哦对了,你方便喝冰吗,需不需要去冰?” 【用不着喝酒,我有得是办法让你不省人事。】 方玲琳听到他的话,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点点头:“我能喝冰的。” 他果然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汤伟臣嘴角微勾,体贴道:“但女孩子少喝点冰比较好,容易宫寒。” “你连这个都懂。”方玲琳惊讶道。 汤伟臣:“我的梦想是做个一百分的好男友。” 方玲琳赞同道:“你一定是!” “那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嘛?”汤伟臣用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啊?”方玲琳傻眼了。 这么快吗?才第二次约会…… 汤伟臣恶趣味地欣赏着她的表情,“琳琳,你真可爱,我跟你开玩笑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梁颂光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看到汤伟臣的表情就觉得恶心,“好想拿叉子戳他的脸!” “那不行。”余薇一本正经,“犯法的。” 梁颂光:“哎……” “琳琳,尝尝这个。”汤伟臣一直在给方玲琳夹菜。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方玲琳有些不适应他的热情。 汤伟臣又一次给她夹菜,却不小心掉在她的衣服上,他急忙道歉:“抱歉!琳琳,我太粗心了,真对不起!” “没事没事。”方玲琳拿纸巾擦了一下,笑道,“不要紧的,不是浅色衣服,不明显。” “要不还是去洗手间用清水处理一下吧?”汤伟臣说着起身走向她,“你把外套给我,我帮你。” 余薇见状,压低声音道,“录。” 梁颂光立刻拿起手机。 “我自己去就好。”方玲琳连忙站起来。 汤伟臣:“好,如果弄不掉,我赔你一件新的。” 方玲琳抿唇笑了起来:“没那么严重,我先去洗手间了。” 汤伟臣目送她走到门口,伸手从西裤口袋里取出一颗白色胶囊。 他把胶囊扭开,将里面的白色颗粒倒进方玲琳的饮料中。 第79章 社会毒瘤:房间里的秘密 方玲琳从洗手间回来。 她刚落座,汤伟臣就拿起饮料和她干杯,“琳琳,为我们第二次见面干杯~” “好。”方玲琳笑着端起饮料,“干杯。” 汤伟臣眼底闪过一抹奸笑。 过了一会儿,方玲琳忽然感觉眼皮子很重,抬手揉了揉眼睛。 “琳琳,你怎么了?”汤伟臣关切地问。 方玲琳扶着脑袋,皱眉道:“好像有点困,还有点头晕。” “怎么会?”汤伟臣起身坐到她身边,“会难受吗?” 方玲琳点点头,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有点难受。” 汤伟臣关切道:“这样吧,我扶你去车上休息,如果真的很难受,我再开车送你去医院,好吗?” 方玲琳:“好。” 汤伟臣结了账,扶着方玲琳离开西格里餐厅。 余薇和梁颂光立刻起身跟出去,看到汤伟臣带着方玲琳在等四号直升梯。 裴思禾听到心声,已经提前和江之月到负一楼开车,在停车场出口等着。 汤伟臣把意识模糊的方玲琳塞进车后座。 他关上车门,整理一下身上的黑衬衫,钻进驾驶座,驱车离开商场。 汤伟臣的车开出停车场,江之月便立刻踩下油门跟上。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幢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汤伟臣停好车,戴上一副银框眼镜,又给后座的方玲琳戴了个口罩,把人拽下车,打横抱在怀里。 他抱着方玲琳等电梯时,边上有个捡废品的阿姨看了他好几眼。 “哎。”汤伟臣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会喝酒还要逞强,真是拿你没办法。” 阿姨听到这话便收回视线,继续在垃圾桶里翻塑料瓶子。 汤伟臣悄然松了一口气。 电梯到达负一楼,他抱着方玲琳走进去,腾出一只小拇指按下十二楼。 看到电梯门合上,江之月扭头对裴思禾说,“你盯着电梯,我去爬楼梯。” “好。”裴思禾认真点头。 两人保持电话联系。 裴思禾盯着电梯,看到在十二楼停下,立刻对手机那端的江之月道,“月姐,十二楼。” “好。”江之月已经冲到十三楼,闻言立刻跑到十二楼。 她从安全出口探头看出去,恰好看到汤伟臣抱着方玲琳进入1203号房。 江之月立刻联系辖区片警,“来十二楼。” 1203号房。 “来啦!”开门的是个金发女人。 汤伟臣径直走进房间,把方玲琳丢在床上,甩了甩酸麻的手。 房间里早就有人等候。 一个裸着上身的光头男人坐在床上抽烟,急切地伸手拂开盖在方玲琳脸上的头发,扯下口罩。 看到她的长相,光头男不满地皱眉道:“怎么长这副样子?太普通了。” “兄弟,临时出了点意外。”汤伟臣抱歉道,“先委屈你一晚,下次给你找个绝色!” “别给我画饼了。”光头男抽了口烟,“来点实在的,退点钱给我。” “那我们商量一下吧。”汤伟臣扭头看向金发女人。 两人走出房间,在客厅商量后,对房间里的光头男说,“兄弟,退一千给你成不?” 光头男:“一千五吧。” 汤伟臣和金发女人对视一眼。 金发女人笑呵呵道:“哥,你也是老客户了,那就给你减一千五,我现在转给你。” “爽快。”光头男满意地笑了,“那你们出去,我要开始办事了。” 房门刚关上,门铃声突然响起——叮咚。 汤伟臣瞬间警惕起来,“谁啊?” 金发女人也皱起眉头,但很快反应过来:“我叫了外卖。” “你下次别在这里叫外卖。”汤伟臣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金发女人解释,“今天是没办法,我来月经,没带卫生巾。” 汤伟臣:“……” 金发女人拉开门准备收外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脸色陡然一变。 “有、有事吗?”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三名片警侧身站到边上。 江之月上前一步,冷声道:“我找汤伟臣。” 金发女人连忙说:“我去叫他出来。” 她刚转过身,江之月就带人直接跟进去。 “你们别进来!”金发女人回头一看,急忙阻止,“我叫他出去!” 汤伟臣从厕所出来,看见江之月出现在这里,身后还有几个警察,吓得脸都白了。 【我去,这个女警察怎么在这?】 “汤伟臣,找你的!”金发女人语气焦急,“你惹了什么事?快出去解决!” 汤伟臣瞟了眼电视旁边紧闭的那扇门,强装冷静道:“江小姐找我吗?这是我朋友家,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聊,别打扰到她。” 【绝对不能被她发现房间里的秘密!不然就完了!】 汤伟臣说着,伸手想拉江之月的手。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江之月,就被她一把扣住手腕,用力扭到背后。 “哎哟痛痛痛……”汤伟臣哀嚎出声,痛得面目狰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之月松开手,抬脚把人踹向片警,厉声道:“铐起来!” 裴思禾对另外两名片警说,“里面有受害人,快踹门。” “是。”片警收到指示,立刻抬脚踹门。 金发女人见状,慌忙上前阻止,“你们别乱来!” 裴思禾见状,伸手把金发女人拽回来,用力甩在沙发上。 两个片警很快把门踹开。 房间里的光头男听到动静,正慌慌张张穿着裤子。 一名片警负责拍照取证,另一名片警上前将光头男按住。 裴思禾看向床上的女人。 方玲琳的外套、长裤和打底衣都被脱了。 内衣的一边肩带被扯到手臂,幸好没有露出什么。 裴思禾顿时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用被子盖住方玲琳的身体。 光头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上不停喊:“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啊……” “闭嘴!”裴思禾冷斥一声,眉眼间透着鄙夷,“你看起来可一点也不无辜!” 三名片警准备将汤伟臣、金发女人、光头男带去新桥派出所。 江之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嘱咐道,“先关着,明天审讯。” 她和裴思禾,还有后面赶来的梁颂光和余薇一起送方玲琳去医院抽血检查。 深夜的检验科只能做常规项目的检验,方玲琳抽血做毒物检测,要等明天才能出结果。 值班医生评估方玲琳的状态,“她应该没那么快醒。” 第80章 社会毒瘤:朋友说很刺激 “我开几瓶生理盐水,”值班医生说,“给她补充一下水分和电解质,顺便促进药物代谢。” “谢谢医生。”江之月道了谢。 “师父,联系到方玲琳的朋友了。”梁颂光走过来,语气轻松,“她现在来医院。” 余薇松了一口气,“那我们晚上就不用留在这了。” 江之月点点头,“行,我和颂光在这里等她朋友过来,思禾跟余薇先回去,明天早上直接去新桥派出所。” “好。”余薇看向裴思禾,伸手勾住她的肩,“我们走。” “月姐,颂光,明天见。”裴思禾摆摆手,跟着余薇的脚步走出急诊中心。 余薇晃了晃车钥匙,“走,我送你回家。” ** 翌日,气温比昨日低了几度。 裴思禾穿上黑色棉袄,早早买好同事们的早餐,坐着周砚礼送快递的三轮车来到新桥派出所。 “这个给你。”她把其中一袋早餐递给周砚礼。 “给我?”男人深邃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他也有早餐,还以为她只买给几个同事。 “拿呀。”裴思禾直接塞到他怀里。 周砚礼心口一烫,接住早餐,轻声道:“谢谢。” “客气什么。”裴思禾微微挑眉,“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送我过来?” 周砚礼薄唇微勾,“进去吧。” “你先走。”裴思禾朝他摆摆手,“我在这里等同事。” “好。”周砚礼开着三轮车走了。 几分钟后,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思禾!” 裴思禾抬起头,看到余薇在车里朝自己招手,“薇薇。” “上车。” “好。” 裴思禾上了车,余薇冲门卫喊道:“我们是龙平分局刑侦二队,麻烦开一下门。” 平移门缓缓打开,余薇开进停车区。 她们没有下车,打算在车上吃早餐。 吃到一半,江之月和梁颂光也先后到了。 余薇招呼两人,“思禾给我们带了早餐,上来吃。” 四个人吃完早餐,下车进入派出所的办案区。 案件办理队的副队长林丰负责协助她们。 “江队准备先审哪个?”林丰问。 江之月:“光头。” 林丰立刻递上光头男的资料,“这是我在系统调取的信息。” “好。”江之月接过资料。 林丰通知同事把光头男带到审讯室。 江之月和梁颂光负责审讯,裴思禾和余薇则跟着林丰进了观察室。 光头男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腕被锁住,面色灰败。 梁颂光沉声问:“叫什么名字?” “郭三刚。” 梁颂光询问完基本信息,又接着问:“你和汤伟臣、廖碧莲是什么关系?” 郭三刚想了想,“额,就普通关系,连朋友都不算的那种。” 梁颂光:“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禧悦公寓?” “他们说介绍个女的给我认识。”郭三刚含糊道。 梁颂光面色严肃:“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不就是男人那档子事嘛。”郭三刚叹了口气,“我离婚了,身边没个婆娘,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我知道嫖C不好,但是我也没别的法子嘛。” “你们之间是怎么交易的?” “就是……那个廖碧莲之前在会所做的,后面加了微信,跟我说她出来单干了,让我有需求直接找她。” 裴思禾在观察室听到他这番话,皱着眉头一脸问号:“这还能出来单干的啊……” 余薇感慨道:“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那昨晚躺在床上的为什么不是廖碧莲?”江之月冷声问。 郭三刚解释道:“那个廖碧莲后面说不亲自服务了,还说什么换营销风格,选一些干净的女孩子服务,既能减少染病的风险,又能有新鲜感。” 他说着又撇撇嘴,像是在吐槽,“我刚开始一听还挺有性趣的,没想到她报价直接翻倍,涨价涨得也太离谱了!” “涨价了你不也照样去?”梁颂光嫌弃道。 郭三刚一脸尴尬:“我也是没办法嘛,主要也是听朋友说很刺激,确实跟那些常规的不一样。” 江之月语气愈发冷淡:“刺激在哪里?” “就是那些人一点意识都没有,随便你怎么弄都行。”郭三刚说,“常规的都是特主动,懂得比我还多,弄得我都……” “行了行了。”梁颂光打断他的话,“像昨晚那种没有意识的,你约过几次?” “昨晚才第二次啊。”郭三刚窘迫地说,“没办法,她们定价实在太贵了,我就算想约也要考虑钱包……” “都是怎么收费的?”江之月问。 郭三刚:“价格从四千到两万,我昨晚选了个五千的,没想到送过来的太一般,就讲了一下价格,廖碧莲给我退了一千五。” 江之月眼眸微眯,“刚才听你说,你还有朋友跟廖碧莲交易?” “是啊。”郭三刚有些羡慕,“那家伙可有钱了,经常点一万到两万的。” 梁颂光:“你朋友叫什么,联系方式给一下。” “啊?”郭三刚迟疑道,“这不好吧?这要是被他知道,我们朋友都做不成了。” 江之月讽刺一笑:“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严重。” “你就别吓唬我了。”郭三刚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嫖C嘛,最多就是治安处罚一下,这点我还是懂的。” “你懂什么?”梁颂光用力拍桌,语气严肃,“那些女孩子是被汤伟臣和廖碧莲迷晕的,她们在毫无意识的下被你们性*犯,你们的行为已经足以构成刑事案件!性质十分恶劣!” 郭三刚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你……你在开玩笑吧!我们事先又不知情,怎么就变、变成犯罪了?” “不知情?”江之月盯着他,眼神犹如锐利的刀子,“那些女孩都不省人事,你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到?” “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郭三刚一脸焦急地辩解着,“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爽就完了。” 梁颂光嗤笑道:“那你现在是真的完了。” ? ?感谢【古古怪怪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81章 社会毒瘤:毫无人性 郭三刚在审讯室里嚎啕大哭。 但没有人觉得他可怜。 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人,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孩遇害。 下一个被带进审讯室的是廖碧莲。 询问完基本信息,梁颂光盯着她,神色冷峻,“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廖碧莲低着头:“跟朋友合开了个美甲店。” “是吗?”江之月眸光一凛,“郭三刚和汤伟臣已经交代清楚了,如果想争取减刑,你最好坦白交代。” 廖碧莲惊愕地抬起头,“汤伟臣交代了?” 江之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当然,都进来这里了,谁不想从宽处置?” 廖碧梁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汤伟臣肯定会把屎盆子都扣到我身上!】 她握紧拳头,愤愤道:“汤伟臣是不是跟你们说是我逼他做的?” 江之月微微挑眉,“你认为呢?” “他肯定是这样说的!”廖碧莲激动道,“他在撒谎,你们不要相信他!” “说说吧。”江之月语气冷淡,“你和汤伟臣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是相亲认识的。”廖碧莲皱起眉头,面露不满,“我差点就被他给骗了!他说自己是大厂高管,实际上他就是个烂赌徒!” “我以前在会所上班,后面出来单干过一段时间,后面我都洗手不干了,但是和汤伟臣在一起之后被他发现我以前的事……” 廖碧莲说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他偷拍了我的私密照,逼我重操旧业!” 观察室里,余薇难以置信地看向裴思禾。 “这个汤伟臣也太变态了!竟然逼自己女朋友接客……” “毫无人性。”裴思禾想起自己第一个接触的罪犯就是要利用继女抵债的赌徒。 林丰接了一句:“丧心病狂。” 江之月盯着廖碧莲,神色平静地问:“他逼你,你是怎么做的?” 廖碧莲:“我当然不同意!” “然后呢?” “然后……”廖碧莲迟疑地说,“然后汤伟臣就让我和那些老客户联系,说不用我陪睡,他有别的办法,迷晕那些女孩就是他出的主意,也是他去做的。” 【汤伟臣当然没那么好心!是我不想陪睡,让他去哄骗别的女孩子。】 裴思禾挑了下眉,握住对讲机,“廖碧莲在说谎,哄骗那些女孩是她的想法,因为她不想陪睡。” 江之月打量着廖碧莲,冷声提醒:“坦白交代是让你毫无保留说出事实真相。” 廖碧莲:“我说的就是事实。” “你确定?”江之月蹙眉道,“你确定迷晕那些女孩是汤伟臣的主意?” 廖碧莲犹豫一下,带着哭腔说:“是我提议的,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我不那样说,汤伟臣就会强迫我……”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报警?”江之月面容严肃,语气凌厉地质问她,“你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凭什么让其他无辜的女孩去承受那种痛苦?” “我、我……”廖碧莲支支吾吾道,“我当时太着急了,一时糊涂。” 【想多了吧,那些女孩子都被迷晕了,怎么可能会痛苦。】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直接气笑了。 这种人真是没救了。 江之月在耳麦里听到裴思禾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去,“看来你不需要减刑的机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廖碧莲不安地问。 江之月站起身,语气漠然:“你的审讯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审问的是汤伟臣,由江之月和裴思禾负责。 “江小姐,之月……”汤伟臣看着江之月,语气急切,“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 【我不能坐牢!得把事情都推到廖碧莲身上!】 江之月面无表情道:“叫我江警官。” “江警官……”汤伟臣一脸祈求地看着她,“江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违法的事。” 裴思禾讽刺地扯了下唇,淡声问:“你和廖碧莲是什么关系?” 汤伟臣看向她,回得毫不犹豫:“朋友关系。” “哪种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曾经是男女朋友,后面变成普通朋友。” 裴思禾打量着他,不紧不慢道:“分手原因是你偷拍她私密照,逼她接客赚钱。” 【廖碧莲那个贱人竟然出卖我!】 “不是!”汤伟臣否认道,“分手原因是廖碧莲给我戴绿帽,不务正业,只想躺着赚钱。” “廖碧莲已经交代清楚了。”裴思禾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面,“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卖*牟利,她负责联系那些瓢虫客户,你负责寻找无辜的女孩。” 她话音微顿,眼神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廖碧莲还说这个合作是你提出的。” “她在放屁!”汤伟臣顿时激动起来,脸色铁青难看,“她这是栽赃陷害!我根本没参与她做的肮脏事!” 裴思禾嗤笑一声:“你没参与怎么会出现在禧悦公寓1203号房?” “是廖碧莲打电话叫我去的。”汤伟臣说,“她在电话里说得很急,我怕出什么事才过去,本来我和江小、警官相亲完就回家了。” 【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哦……”裴思禾笑得意味深长,“你相亲完就回家了?那视频里这个给方玲琳饮料下药的人是谁?” 她点开手机里的视频,将屏幕对着他。 汤伟臣定睛一看,脸色陡然变了变。 【该死!我明明都避开监控头了,怎么还被录到?】 裴思禾敛下笑意,神色冷肃:“证据确凿,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我……”汤伟臣绷紧的身体顿时垮了下去,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 片刻后,他满脸灰败地说,“我承认,我是和廖碧莲一起做了些不合法的事,但我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江之月眸光冷锐地盯着他,“你们一共祸害了多少个女孩?” 汤伟臣本来想说少一点,但想到廖碧莲已经交代了,便老老实实回答:“方玲琳是第二十一个。” “这二十一个女孩都是你利用相亲名义约出来的吗?”江之月问。 汤伟臣摇头,“不全是,有的是在路边搭讪加微信,在网上聊熟了就约出来见面。” 第82章 闺蜜:背着我搞野男人 审完汤伟臣,就听到林丰说廖碧莲嚷嚷着要认罪。 “你们审她就行。”江之月平静道,“我们要去医院找方玲琳。” 毒物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方玲琳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出三唑仑成分,浓度高达30ng/mL。 裴思禾和江之月来到急诊病房。 方玲琳从朋友口中得知她们是警察,虚弱的脸庞浮现感激的神色:“谢谢你们救了我!” 她知道自己算是运气好,要是昨晚没有这几个警察,那她肯定出事了。 没想到汤伟臣看着衣冠楚楚,内里竟然是个恶魔! “你和汤伟臣是怎么认识的?”江之月问。 方玲琳:“我和他在同一个微信群,他当时主动加我,说在羽毛球馆见过我。我们在微信上聊了一段时间后他就约我线下见面。” 江之月点点头,“以后和陌生人相处要警惕一点。” “我会的。”方玲琳使劲点头。 虽然昨晚她失去了意识,但这件事给她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方玲琳一脸严肃道:“我以后都不敢跟陌生人见面,也不敢跟陌生人吃饭了。” 江之月微微一笑。 裴思禾犹豫两秒,还是开了口:“其实熟人作案也不在少数。” 方玲琳:“……” 呜呜呜那我该怎么办? ** 这个案子在新桥派出所立案,刑侦二队不用操心结案报告的事,大家乐得轻松。 下班后,裴思禾搭地铁去找裴诗云,昨天约好今晚吃小和料理。 高峰期地铁上基本没有座位。 裴思禾站在靠门的位置,点开微信看着裴弈然的聊天窗口。 穿过来一个多月了,她和这个弟弟只见过一面。 下午她征得裴诗云的同意,给裴斯然和裴弈然发微信,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裴斯然马上答应赴约。 而裴弈然——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还没收到他的回复。 那么忙吗? 裴思禾皱着眉,犹豫片刻,还是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几十秒,屏幕弹出对方拒接的提示。 下一秒跳出一条新消息。 【裴弈然:忙。】 裴思禾:【在忙什么?】 她盯着屏幕,盯到息屏都没看到裴弈然的回复。 裴弈然不是在上大学吗?有那么忙吗? 裴思禾想了想,解锁屏幕,试探地发了个一百块的红包过去。 就在扫码出站时,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通知。 裴思禾点开一看,又无奈又好笑。 裴弈然收了她的红包,还发了一句“谢谢”。 这家伙是看到红包忍不住想点,还是缺钱呢? 裴思禾不猜了,直接发过去问他:【你缺钱吗?】 这条消息再次石沉大海。 裴思禾进了商场,找到裴诗云说的那家餐厅,报了预约名,侍应生便领她进了包间。 雕刻着樱花纹路的木质推拉门被轻轻推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裴思禾是第一个到的。 她脱了鞋踩着榻榻米,弯腰坐到矮脚凳上,眉头微微一皱。 不太舒服,坐不习惯。 服务员为她倒了茶,又递上菜单,“需要我为您介绍本店的招牌吗?” “谢谢,不用了。”裴思禾接过菜单,礼貌一笑,“等我家人来了再一起点。” “好的。”服务员笑容灿烂,“有需要再按铃叫我。” 裴思禾点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给裴弈然再发一个红包。 这次她输入两百块,在红包上附言:老弟,你缺钱用吗?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裴弈然点红包,先把裴斯然等过来了。 “思禾。”裴斯然脱了鞋,在她对面坐下,将手里拎的两个小礼袋放在桌上。 “哥。”裴思禾笑眯眯喊人。 她今天穿白色灯笼袖衬衫,袖子微微蓬起,有点可爱,外面套着正红色针织马甲,衬得整张脸娇俏明媚。 “今天很好看。”裴斯然扬眉道,“难怪你姐姐要你穿彩色衣服。” “我今天特意这么穿的。”裴思禾挑挑眉,“不然一会儿我姐又要说我。” 平时她基本穿黑白灰之类的颜色,毕竟是在公安局上班,需要严肃端正点,也显得她为人沉稳些。 裴斯然笑了起来,“她比较爱美。” “对了。”裴思禾问,“哥,你平时有跟弈然联系吗?” 裴斯然摇头,“没有。”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感情很一般,没有重要情况基本不会联系。 上次如果不是要介绍汪莉珠给大家认识,估计今年一整年都见不上一面。 裴思禾盯着他,“弈然还在上大学。” 裴斯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问:“怎么了?” “他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你负责吗?” “不是。”这回轮到裴斯然盯着她看了,他皱着眉,缓缓道,“我们的学费和生活费,用的都是爸以前交的教育基金,你忘了?” 裴思禾:“……” 剧情没说。 她抬手拍了下脑门,“哎呀,我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斯然还想说点什么,推拉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裴诗云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姐。”裴思禾朝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你今天又美出新高度。” “谢谢。”裴诗云施施然落座,娇艳一笑,“你今天也很不赖呢~” 裴斯然听着姐妹二人互夸,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裴诗云瞅他,“你怎么不夸?” 裴斯然:“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裴诗云傲娇道,“姐天天都漂亮。”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裴诗云扫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笑盈盈开口,“姗姗。” 手机那头,何佳珊的语气透着惊喜,“诗云,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了,你在哪里呢?” “我在……”裴诗云报出地址,“你也在这边吗?” “天啊这也太巧了!”何佳珊兴奋道,“我和大卫也准备去吃小和料理耶,一起吗?顺便介绍大卫给你认识。” “大卫来找你了?”裴诗云看了眼边上的人,有些犹豫,“我现在不太方便,要不晚点我过去找你们?” 何佳珊沉默两秒,用开玩笑的语气问:“跟我你还不方便呢?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搞野男人了?” ? ?感谢【朝曦夜雨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83章 闺蜜:她就是危险 “哪能啊?”裴诗云握着手机,笑得见眉不见眼,“我要是找男人了,肯定会让你帮我掌眼呀。” “逗你玩的。”何佳珊也笑着,“那你先忙着,一会儿我给你电话。” 裴思禾见她挂了电话,出声问:“是珊珊姐找你吗?” “是呀。”裴诗云放下手机,喝了口茶,“她男朋友来找她,说要介绍给我认识。” 裴思禾眉心微蹙,莫名感觉何佳珊的男朋友来龙城,是冲着裴诗云来的。 “怎么了?”裴诗云看她表情好像怪怪的。 裴思禾敛下心绪,笑吟吟道:“姐,你让珊珊姐和她男朋友过来不?” “不了吧。”裴诗云说,“珊珊带着大卫,感觉不太方便。” 要是只有何佳珊一个人,肯定让她直接过来。 裴思禾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看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怎么就变成你请客了?”裴诗云佯装生气,“今天我约的肯定是我请客,你别跟我抢。” “好。”裴思禾乖巧道,“我听姐的。” 裴诗云满意地勾了勾唇,“这才乖。” 下了单,服务员陆陆续续上餐。 “试试这个,很好吃。”裴诗云给裴思禾夹了一块牛肉。 “谢谢姐。”裴思禾笑吟吟道了谢,嘴里嚼着牛肉,脑海里突然响起说话声。 【大卫,你这次从马加国来华国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来看我闺蜜?】 是何佳珊的声音。 裴思禾眸底闪过一丝警惕,嘴里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很快听见另一道声音。 【珊迪,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爱呢?如果没有你,你觉得我会来龙城吗?】 【哼,那你朋友没看上裴诗云的时候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宝贝,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想你。】油腻气泡音。 【讨厌~】妩媚娇嗔。 裴思禾放下筷子,眉心缓缓拧紧。 这应该是何佳珊跟她男朋友大卫的谈话内容。 大卫有个朋友看上她姐了? “思禾,你怎么不吃了?”裴斯然发现她一脸严肃。 “哥,我没事。”裴思禾轻轻摇头,侧眸望着裴诗云,“姐,要是珊珊姐给你介绍马加国人当男朋友,你会答应不?” 裴诗云眉梢一扬,语气傲娇,“我才不要呢,咱们堂堂大国为什么要去嫁小国?又不是古代要和亲。” 裴思禾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毕竟裴诗云的结局摆在那里。 “姐,尽量不要去马加国。”裴思禾眸光温和,语气透着认真,“我听公安局的同事说那边现在很乱,不太平。” “啊?”裴诗云诧异地睁大眼睛,“马加国很乱吗?珊珊经常去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裴思禾:“她就是危险。” 裴斯然听到这句话,藏在镜片后的眸子瞬间掠过一丝疑惑。 “什么危险?”裴诗云满脸疑惑。 裴思禾:“马加国那边有很多非法组织,很危险。” “这个我也有听说。”裴斯然声音严肃,“那边好像有很多电诈公司。” “对。”裴思禾神色郑重,“男生被骗去做电信诈骗,女生有些也被迫做诈骗,长得漂亮的则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不是吧。”裴诗云眉头紧皱,一脸忐忑,“那边这么可怕吗?珊珊经常去,我都没听她说过这些,她会不会是不知道?” 裴思禾抿着唇,沉默几秒才道,“这个……不好说。” 裴斯然不认识什么珊珊,随口说了一句:“她经常去,说不定她就是诈骗头头。” 裴思禾看向他,挑了下眉。 在这件事情上,裴斯然倒是敏锐。 “你别胡说。”裴诗云不乐意地瞅他一眼,“珊珊做的都是正规生意。” “但珊珊姐的男朋友大卫不一定,他在马加国那么有人脉,不可能是干净的。”裴思禾必须先给她敲警钟,“有可能珊珊姐并不知情,是大卫在欺骗她、利用她。” 裴诗云瞬间一脸恍然,“你这样说还真有可能!” 见她把话听进去了,裴思禾轻轻勾唇,温声提议:“姐,为了你的安全,你能不能尽量不要单独和他们见面?” 如果不是裴思禾提起,裴诗云根本不会往这些危险的方面去想。 她在手机上也从未刷到过马加国的负面新闻。 但裴思禾在公安局上班,得到的消息肯定是最准确的。 裴诗云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那我要不要把大卫可能是非法组织的事告诉珊珊?” “我不建议你这样做。”裴斯然摇摇头。 “为什么?”裴诗云略显不满道,“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珊珊被别人骗吗?她是我好闺蜜!” “珊珊和大卫是情侣。”裴斯然语调平缓的分析着,“当时你和思禾告诉我,汪梨珠出轨的事,我是什么反应?” 裴诗云皱紧眉头,回想起那天的情况。 “你们把她出轨的证据摆到我面前,”裴斯然淡淡道,“我甚至都不愿意相信。” 裴思禾一脸意外。 她没想到裴斯然会帮着劝裴诗云,甚至拿自己作为例子。 “是啊。”裴诗云立刻领悟到裴斯然的意思。 何佳珊和大卫是情侣,现在突然跑到她面前,说她男朋友可能在做违法勾当,她肯定不会相信。 “可是,”裴诗云面露犹豫,小声嘀咕,“我和珊珊感情很好,她应该会相信我……” 裴斯然当时不信任她和裴思禾,这很正常。 因为那时候,他们只是一群有血缘没感情的兄弟姐妹。 虽然现在感情也一般,但起码比之前好一点。 “是吗?”裴斯然目光平静,“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意见。” 裴诗云皱眉看向妹妹,“思禾你呢?” 裴思禾抬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嗓音轻柔,“姐,你可以在见过大卫之后试着在何佳珊面前贬低他,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也好。”裴诗云点点头。 “姐,你还没答应我呢。”裴思禾提醒。 “答应什么?” “不要单独见他们。” “不单独见……”裴诗云为难道,“可是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呀。” “我们可以陪你。”裴斯然嗓音淡淡。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思禾也出声道,“你有我们呀。” 第84章 闺蜜:逼得太急 裴诗云看看哥,又看看妹。 裴思禾笑眯眯和她对视,嗓音真挚:“姐,你不是孤家寡人,你有家人,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 裴诗云和裴斯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 自从爸爸去世,妈妈不知去向,小妹走丢……曾经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一点点变得四分五裂。 被剩下的他们没有勇气面对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一次次选择逃避,慢慢也弄丢了最珍贵的家人。 自责比感动来得更快。 裴斯然用力捏紧拳头,白皙的手背上浮起一条条青筋,指节也泛着白。 他作为家中长兄,本该撑起这个家,可他却没有扛起该有的责任,反而像逃兵一样对弟弟妹妹不管不顾…… “对不起。”他垂下头。 裴思禾唇边噙着浅浅笑意,安静地看着他。 裴诗云诧异道:“裴斯然……你道什么歉?” “我……”裴斯然的嗓音像被一团棉絮堵住,眼眶也滚烫得厉害。 他背过身去,不想让两个妹妹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 喉结艰难滚动,汹涌的泪意难以抑制。 看着他颤抖的双肩,裴思禾忽然就明白了。 “哥。”她起身走到裴斯然跟前,盘腿坐下,一双明亮的眼眸凝视着他,笑容娇憨,“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会越来越好的。” 裴斯然抬起一只手覆在额前,遮挡着什么。 裴思禾却清楚地看到一滴泪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伸手擦掉那滴泪,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什么情况?”神经大条的裴诗云低声喃喃,一脸莫名。 难道裴斯然是想起汪莉珠,伤心了? 不至于吧兄弟。 反正她是不可能像裴思禾那样安慰他的。 裴诗云站起身,别扭地拍了拍裴斯然的后背,“就是啊,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向前看!” 裴斯然又感动又不敢动。 好丢脸,又在妹妹面前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好在裴诗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瞅着来电显示,眼神变得复杂,“是珊珊的电话。” “接吧。”裴思禾起身走到她身边。 裴斯然趁着两个妹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猛猛擦眼泪。 裴诗云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跟平时一样,“珊珊~” “宝贝~你忙完了吗?”何佳珊笑道,“我和大卫打算回酒店喝酒,你一起呀~他订的总统套房可高级了,带你去见见世面~” 与此同时,裴思禾的脑海里也响起何佳珊的真实想法。 【诗云,我的好闺蜜,哄了你那么多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闺蜜也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大卫那个朋友来了,总不能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裴思禾细长的眉缓缓拧紧,眸色凝重,心中愈发庆幸刚才先给裴诗云提过醒。 “去酒店?”裴诗云看到裴思禾沉重的脸色,咬了下唇,娇笑一声,“哎呀酒店我就不去了,大卫难得来找你,我没那么不识趣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说这什么话呢?”何佳珊佯装不满,又郑重其事,“男朋友哪有好闺蜜重要?裴诗云,你给我听好了,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位!” 【这个傻妞平时勾勾手指就来了,今天废话真多!】 “我知道。”裴诗云的语气也认真起来,“我们平时有得是机会见面,你和大卫是异国恋,见一面不容易,作为好闺蜜,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吃醋的。而且现在也不早了,你就安心过夜生活去。” 何佳珊攥紧手机,脸色难看,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娘要不是看你有用,也懒得叫你过来当电灯泡!】 裴诗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喊了一句,“珊珊,你在听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何佳珊叹了口气,“那好吧,大卫今天刚到,我晚上先陪他,明天再介绍你们认识。” “好呢。”裴诗云笑道,“祝你们度过愉快的夜晚~” “哼哼,挂了。”何佳珊挂了电话,气得将手机往座椅上一摔,“肯定是背着我搞野男人了。” 大卫收回落在车窗外的目光,语气透着不悦,“搞什么?” 何佳珊顿时敛下所有不满,爬上男人的腿,妆容精致的脸庞透着委屈,“大卫,对不起,裴诗云今晚来不了。” “为什么?”大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罗德森还在酒店等着!” “她说不想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何佳珊扁扁嘴,依偎在男人怀里,手指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画圈,“我也不敢逼得太急,怕她起疑心。” 大卫伸出手掌,将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拎起来,丢到旁边的座椅。 他墨眉紧蹙,语气裹着寒意:“珊迪,你要知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人没资格当我的女人!” “大卫!”何佳珊急切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向你保证,明天晚上一定能把裴诗云送到罗德森面前!” “明天晚上?”大卫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那今晚我该如何给罗德森交代?” “今晚……”何佳珊皱紧眉头,提议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舞蹈学院有很多漂亮又干净的女学生。” 大卫冷笑:“他喜欢裴诗云那样的女人。” “那、那我再联系裴诗云试试……”何佳珊再次捡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裴诗云一行人刚坐电梯到停车场,看到何佳珊又打电话过来,犹豫几秒还是接了起来,“亲爱的,你和大卫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吗?” “诗云。”何佳珊扯了个谎,“我突然胃不舒服,你开的那辆车上有我的胃药,你帮我送过来好吗?” “胃病又犯了?你是不是没吃晚饭?”裴诗云担忧道,“你在哪里?把地址发我微信,我现在马上给你送胃药过去!” “诗云,没你我真的不行。”何佳珊感动道,“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爱你哦。” “你先喝点温水。”裴诗云挂了电话,扭头看向裴斯然,“要不还是你送思禾回家吧,我要去给珊珊送胃药。” ? ?感谢大家的票票~ 第85章 闺蜜:敌蜜误会 裴诗云收到何佳珊发来的地址,立刻点开导航。 “我送思禾没问题。”裴斯然轻声道:“但是你真的要去给珊珊送胃药吗?” “珊珊需要我。”裴诗云神色认真,“她身体不舒服,我得去照顾她。” “她男朋友不会照顾她吗?”裴斯然疑惑道。 裴诗云皱了皱眉头,“是啊,她有男朋友的……那应该是她男朋友照顾不了她,她才会打电话让我送药过去吧。” 裴思禾却不这样认为。 何佳珊在这个时候叫裴诗云过去,肯定没安好心。 “姐,酒店离这里多远?”裴思禾问。 裴诗云看了眼手机,“不到十公里。” “十公里?”裴思禾眸光微动,提议道,“不算近,珊珊姐要是难受得厉害,要不要先在网上买药送过去给她?一对一急送,几分钟就送到了。” “有道理!”裴诗云急忙点开团团外卖,一顿操作,“搞定,还是思禾聪明!” “那你送思禾还是我送?”裴斯然问。 “你送吧。”裴诗云解释,“我还是打算去看看珊珊,要不然她估计觉得我不关心她了。” 裴斯然颌首:“好。” “要不这样,我们和你一起去看珊珊姐。”裴思禾嗓音清悦,“我对她那个男朋友大卫不放心。” “我也是。”裴斯然的语气稍微严肃了几分,“女朋友跟他在一起,胃痛还要求助其他人,怎么听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对象。” “没错。”裴思禾使劲点着脑袋,附和道,“哥说得太对了。” 裴诗云也觉得裴斯然的话很有道理。 她抿了抿唇,迟疑道:“那你们有空吗?” 裴思禾和裴斯然同时点头。 三人很快出发。 裴斯然独自开一辆车,裴思禾坐裴诗云的车。 依旧是她闺蜜的豪车。 以往裴诗云开这辆车,心里头都翻涌着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 可今天她的心境却大不同。 何佳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辆豪车? 做外贸两年,能赚那么多钱吗? 她做的到底是不是正规的外贸生意? 裴诗云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要不是裴思禾提醒,她差点就闯红灯了。 “姐,你还好吗?”裴思禾看着她,眉眼间满是关心,“要不要我来开?” “抱歉,刚刚有点走神了。”裴诗云握紧方向盘,“现在不会了。” “好。”裴思禾收回视线,手机恰好震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微信新消息通知。 她点开看到江之月的回复,唇角微勾,心里也安心了些。 大概过了十分钟,裴诗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何佳珊的电话。 裴诗云接起电话,刚要开口,却听到对方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裴诗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让你帮我送药过来,你不愿意送就直说,在网上买药算什么?你真的很虚伪!我对你太失望了!” 裴诗云愣愣地听着,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凉了半截。 她明明已经在赶过去看她的路上了。 在网上买药也是想着能快点让她吃到药…… 可她连问都不问清楚,就这样给她定了死罪? 裴诗云握着手机微微发抖,声音哽咽,“我已经在路上了!我担心我开过去太慢了,所以先在网上买药……珊,我对你也很失望!” “诗云,你在路上了?”何佳珊顿时换了口吻,撒娇道,“哎呀我刚才逗你玩的,把你紧张坏了吧?你到哪里了呀?” 裴诗云眉心紧蹙,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诗云,你该不会是生我气了吧?”何佳珊试探地问,“不会吧,咱们的感情有那么脆弱吗?我对你那么好,你忍心生我的气嘛?” 她不知道,就是这通电话,让裴诗云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裴诗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生气。” “那就好!”何佳珊松了一口气,追问道,“你还有多久呢?” 裴诗云:“还有十来分钟。” 何佳珊:“好,那我等你哦。” “见面说。”裴诗云挂了电话,靠边停下车子,“思禾,你帮我开一下吧。” 裴思禾轻声应下:“好。” 姐妹俩交换了位置。 裴诗云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闷声道:“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胃痛的样子。” “确实。”裴思禾葱白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缓缓踩下油门,驶入车流中,“你没开扬声器,但是我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中气十足。” 裴诗云:“难道是吃了我在网上买的药,好转了?” 裴思禾:“……” 她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姐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啊? “神药吗?”裴思禾忍不住说,“效果有那么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裴诗云睫毛轻颤,“她在装病。” 裴思禾淡淡道:“前面邀请你去酒店喝酒,你不去,后面装病骗你去,何意味?” 裴诗云咬着唇,神情忐忑,“……我也不知道。” 裴思禾嗓音微沉,“一个漂亮的女人,落到不轨之人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裴诗云的大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起那句——长得漂亮的则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她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蹿,浑身泛起阵阵寒意。 “可是……”裴诗云满脸难以置信,似乎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珊珊是我的好闺蜜,她、她怎么可能害我?这不可能的。” “我听公安局的同事讲过,熟人作案的案子不在少数。”裴思禾一脸严肃,语气认真,“姐,谨慎一点总归没坏处。” “你说得对,我知道了。”裴诗云点点头。 裴思禾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几分钟后,车子开进帝星大酒店的地面停车场。 裴思禾远远便看见裴斯然的身影,将车子停进他旁边的车位。 走进酒店大堂,裴斯然敏锐地发现裴诗云的不对劲,凑到裴思禾身边低声问,“她怎么了?跟游魂似的。” 裴思禾正在给江之月打电话,闻言小声说了一句:“刚才被她那个敌蜜误会了,估计有点伤心。” 第86章 闺蜜:让她服从 帝星大酒店总共42层楼。 何佳珊发来的总统套房在40楼。 进了电梯,看见数字一层层往上跳,裴诗云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安静的轿厢里,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裴诗云接起电话,“喂。” “宝贝儿,你快到了吗?”何佳珊语调轻快。 裴诗云:“我在大堂了,你听起来好像没有不舒服,要不我就不上去了。” “哎别呀。”何佳珊着急了,“我是听到你要来陪我,我才没那么难受,你才是我的止痛素呀。” 要是平时,裴诗云会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美得不行,可她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好。”她嗓音很淡,“那我现在上去。” 上去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诗云刚挂电话,裴思禾的脑海里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大卫,我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我闺蜜已经到楼下了。】 大卫穿着宝蓝色丝绒睡袍,敞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何佳珊邀功般坐到大卫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大卫,接下来是要让我闺蜜跟罗德森喝酒吗?” “你说呢?”大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眉眼轻蔑,“一个漂亮女人就在跟前,男人会只想跟她喝酒这么简单吗?” 何佳珊的瞳孔倏然扩大,语气里满是震惊:“大卫,你竟然觉得我闺蜜漂亮?” 大卫:“她漂亮不是事实吗?” “那你说,她漂亮还是我漂亮?”何佳珊不甘心地挺了挺胸脯。 “珊迪。”大卫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往下,笑得意味不明,“这个问题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何佳珊的脸容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绽开一抹娇笑,“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才是最美的!” 大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大掌轻挑地捏着她,“你说得对,自信的女人就是美丽的。” 话音落下,他用力推开何佳珊,起身道,“我需要换身衣服,这样见你闺蜜太不礼貌了。” 其实在罗德森看上裴诗云之前,大卫就对这个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有了想法。 如果不是为了争夺那片园区的土地权,他也不舍得把裴诗云让给罗德森。 不过没关系,先让罗德森短暂快活几天。 等何佳珊和裴诗云哄到马加国,她就会彻底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大卫,你还没说今晚要让我闺蜜做什么?”何佳珊追上去问。 大卫拨通罗德森的电话,说了一句马加语,将手机丢给何佳珊。 他脱下浴袍,神色淡漠:“她今晚的任务是陪罗德森。” “她不一定会同意。”何佳珊露出为难的神色。 大卫冷漠一笑:“没关系,有得是办法让她服从。” “可这里不是马加国,我们现在在华国。”何佳珊皱起眉头,有些不安,“万一她去报警呢?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报警?”大卫不以为然,语气狂妄,“她不会知道今晚发生过什么,更不可能报警!” 话音落下,门铃声响了起来。 “去开门。”大卫拿起一件黑色绸缎衬衫套上。 何佳珊听话地过去开门。 年近半百的罗德森站在门口,他是黄黑混血人,头发自然卷曲,夹着几根白头发,眼窝略微下陷,嘴唇宽厚,下巴留着胡茬。 何佳珊看过他的照片,他本人比照片更难看。 她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罗德森先生,你好,我是大卫的女朋友,珊迪。” “嗨。”罗德森宽厚的嘴唇上扬,张开双臂抱住她,“美丽的华国女人。” 何佳珊被吓了一跳。 都说是大卫的女朋友了,他还敢强抱? 她连忙挣脱罗德森的拥抱,心里嫌弃得要命,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罗德森先生,欢迎你来龙城,请进。” 何佳珊把他迎进门。 罗德森抬脚走进去,伸手拍了下她的屁股。 何佳珊:“……” 不要脸的老色胚! “大卫,你的女朋友比照片上更美丽。”罗德森看见大卫正在系纽扣,暧昧地挤眉弄眼,“看来你刚刚很爽。” 大卫挑眉邪笑,“罗德森,接下来你会更爽,更刺激。”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罗德森坐到沙发上,搓着手,满脸期待的表情。 “不是说马上到了?”大卫看向何佳珊。 “我再打电话问问。”何佳珊刚拿起手机,门铃声就响了。 她急忙上前开门,脸上扬起的笑容却猛然僵住,“诗云,他们是……” 裴诗云身边除了裴斯然,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这是我哥。”裴诗云笑着介绍,“这是我哥的朋友,今晚我跟他们一起吃饭,听说我的好闺蜜生病的,都很关心。” 这是裴思禾教她说的。 “这样啊。”何佳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先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好多了,有机会再请几位哥哥吃饭。” “诗云,你一个人进来就好。”她牵起裴诗云的手,试图把她拉进门。 裴诗云抽回自己的手,笑盈盈道,“珊,看到你没事我心里就踏实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进去当电灯泡啦。” “胡说什么!”何佳珊语气急切起来,“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你不准说这么见外的话,快进来!” 她再次伸手去拉裴诗云。 裴斯然见状,立刻挡在裴诗云面前,动作强势,态度却很温和。 他微笑道:“珊珊,我听诗云说你和大卫是异国恋,你们难得见面,她不能这么不懂事,留在这里打扰你们。” 裴诗云愣愣地盯着裴斯然的背影,莫名感觉鼻腔一酸。 原来有哥哥护着是这种感觉。 大卫和罗德森听到门口的动静,起身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大卫沉声询问。 罗德森捕捉到门口那一抹鲜艳的裙角,迫切地探头看过去。 是那个仅凭照片就勾走他的魂魄,让他痴迷不已的华国女人吗? “大卫,没事。”何佳珊扭过头,故作轻松道,“一点事都没有,我很快解决。” 裴斯然的眼神在大卫和罗德森脸上转了一圈,心头猛地一紧,一股紧张感升腾而起。 他好像猜到何佳珊为什么费尽心思让裴诗云过来。 ? ?感谢【Adeline 1月票】支持,么么哒^_^ 第87章 闺蜜:真实面目 裴斯然眉心紧拧,心中紧张的同时又感到无比庆幸。 幸好,他跟过来了。 要是今晚让裴诗云独自一人来这里,那等待她的将是黑暗的深渊。 裴诗云也注意到房间里的两个男人。 那个异域长相的男人是大卫,另一个年纪大的是谁? 为什么何佳珊在电话里没有提到这个人? 何佳珊重新看向裴斯然,笑容娇媚,“哥哥,我想让诗云留在这里陪我,拜托拜托。” “抱歉。”裴斯然神色紧绷,又客客气气拒绝她,“诗云今天不能留在这里。” 何佳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又柔声问,“诗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哥哥管着吗?” 裴诗云现在心里很乱,但她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 她从裴斯然身后探出头,目光平静地望着何佳珊,“我觉得还是等改天你有空的时候再约。珊,我先走了。” 不远处的大卫和罗德森看到裴诗云的容貌,眼中同时闪过惊艳之色。 这才是美丽的华国女人。 罗德森舔了舔嘴唇,更加心猿意马。 大卫的喉结也不受控制地滚动。 “裴诗云!”何佳珊不满道,“我让你留下来陪我,你没听到吗?” 她觉得自己对裴诗云那么好,提任何要求裴诗云都必须乖乖答应。 裴诗云看到她身后那两个男人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 她皱了下眉,对何佳珊说,“珊,我只是觉得今天你有男朋友陪着,我留在这里不合适。” “我没觉得不合适啊。”何佳珊有些心急,再次朝裴诗云伸出手,“诗云你过来!” “我妹妹说了,”裴斯然拂开她的手,“她留在这里不合适,如果你想她陪你,那你可以选择跟我们一起走。” 裴诗云再傻都能察觉出闺蜜的不对劲,正当她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时,却听见何佳珊的声音。 “留在这里陪我不合适?”何佳珊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那你开我车,刷我美容卡,用我化妆品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合适?” 裴诗云睫毛轻颤,眼底划过失望的神色。 她看着何佳珊,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这是车钥匙,你的车我以后不会开了。” 裴诗云把车钥匙递过去。 何佳珊没有接,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诗云,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诗云往前走了一步,将车钥匙塞到何佳珊手里。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裴斯然见状,也抬脚跟上去。 两个花钱雇来的西装男也紧跟着。 何佳珊茫然地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跟她预想的简直天差地别。 “珊迪。”身后传来大卫不悦的声音,“你不是说很快解决吗?” 何佳珊看了眼裴诗云远去的背影,僵硬地转过身,眼神忐忑不安地看着大卫,“对、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大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罗德森面露困惑,摊手问:“大卫,那个美丽的华国女人怎么走了?” 裴诗云走到电梯口,两条腿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姐。”裴思禾在她摔下去之前伸手扶住了她。 “思禾……”裴诗云下意识抱住她,嗓音哽咽,“谢谢你。” 神经大条的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危险。 裴思禾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姐,别怕,我和大哥会保护你的。” 裴斯然走过来,语气透着警惕,“先下楼,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万一那个大卫有帮手,那他们兄妹三个肯定不是对手。 两个花钱雇来的临时演员根本指望不上。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何佳珊突然出现,着急地喊道,“诗云!” 轿厢里一片静默。 裴诗云浑身无力地斜倚在裴思禾身上。 电梯到达一楼。 裴斯然拿出手机,支付了两个临时演员剩下的酬劳。 三个人一起上了裴斯然的车。 车子开出帝星大酒店停车场时,裴诗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不用看都能猜到是何佳珊打来的。 裴诗云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按下静音。 她望着车窗外,低喃道:“我拿珊当亲姐妹,可她却在利用我。” “姐,你猜到何佳珊想做什么了吗?”裴思禾偏头看着她,嗓音温和。 “嗯。”裴诗云点点头,苦笑道,“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对我,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明明是何佳珊央求她开她的车,美容卡化妆品也一样,都是何佳珊让她用,她不愿意,何佳珊还要生气。 结果现在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能在危险发生之前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面目,这是好事。”裴思禾轻声安慰道,“何佳珊可能早就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了。” “她那个男朋友看起来不是善茬。”前排开车的裴斯然也开口道,“她在那种人身边待久了,变坏也是正常的。” “姐,你以后不要再和她接触了。”裴思禾语气认真,“如果她去找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裴诗云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对了,她有你家里的钥匙吗?”裴思禾问。 “我是密码锁,她有密码。” “把密码改了。” “好。” 裴思禾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怕何佳珊会去裴诗云家,于是提议道,“姐,要不你今晚别回家住。” “去我那里?”裴斯然问,“还是去思禾那?” 裴诗云:“我去住酒店吧。” 裴思禾跟周砚礼一起住,去她家住不方便。 裴斯然虽然是她哥,但去他家住好像也有点别扭,住酒店是最优选择。 裴思禾本来想陪她住酒店,又考虑到她可能需要独处的空间,便没有说什么。 裴诗云办理完酒店的入住手续,在网上下单一些洗漱用品,随后将手机一扔,疲惫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家里的新住户小橘。 “差点把这小家伙忘记了。” 裴诗云摸到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想看看小橘在干嘛,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本该在酒店的何佳珊。 真被思禾说中了! 第88章 闺蜜:你怎么不去死 裴诗云收养了一只流浪小橘猫。 为了看小橘的情况,她在家里的客厅装了个监控。 这件事还没告诉何佳珊。 当时她在马加国出差,裴诗云怕打扰到她,那段时间就很少找她聊天。 监控画面里,何佳珊看上去似乎很生气。 小橘喵喵叫着凑到何佳珊身边,却被她抬脚狠狠踹开。 “滚开!” 裴诗云看到这一幕,脸色猛然一变,生怕小橘有个好歹。 何佳珊踹完小橘,黑着脸走了。 裴诗云紧张地盯着监控里的小橘,看到它无助地缩在墙角,心疼得要命。 “何佳珊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伤害脆弱无辜的小橘?” 裴诗云担忧地盯着屏幕,终于看到小橘爬起来,走到喂食机前。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低喃道,“明天要不要请假带小橘去宠物医院检查身体?”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电显示:珊。 裴诗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一点也不想跟她说话。 她直接拒接加拉黑。 没想到第二天,何佳珊杀去公司找她。 “诗云姐,你的好朋友来了。”前台小妹拎着几袋下午茶,敲开财务二部办公室的门,满脸灿烂笑容,“何小姐还给我们带了好吃的。” 裴诗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心缓缓拢起。 “诗云姐,何小姐在会客室等你。”前台小妹冲她笑道。 裴诗云坐在办公位上没有动。 前台小妹像往常一样,将何佳珊买的下午茶分给财务室的同事。 “诗云姐,那我先回前台了。”前台小妹和她打了声招呼。 “好。”裴诗云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给裴思禾发微信。 她打着字,同事的声音接连响起。 “诗云,又蹭你的下午茶,真不好意思。” “诗云姐这个朋友真的好大方啊。” “羡慕了~好想拥有这样的朋友~” 裴诗云打字的动作忽然一顿。 以往她听到同事们这样说,心里都是沾沾自喜的,可今天却觉得很可笑。 何佳珊,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对我好,还是在用这种廉价的方式哄我开心? 裴诗云给裴思禾发完消息,坐在办公位上一动不动。 同事见状,狐疑道:“诗云,你不出去见你朋友吗?” “我手里还有工作要忙。”裴诗云语气淡淡。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猜测这对好闺蜜在闹别扭。 会客室里。 何佳珊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十分钟。 她皱起眉头,来到前台问:“诗云怎么还没出来?” 前台小妹在喝她买的咖啡,闻言惊讶道:“诗云姐还没出来吗?我进去帮你问问。” 她放下咖啡,起身再次来到财务室。 前台小妹走到裴诗云的卡位前,压低提醒:“诗云姐,何小姐还在会客室等你哦。” “让她别等了。”裴诗云盯着电脑显示屏,头也不抬一下,“我忙得很,没空。” “诗云姐,你要不抽时间出去一下?”前台小妹劝道,“应该不会耽误工作的。” 裴诗云微微蹙眉,又笑着看向对方:“她不是专门来请你喝下午茶,这个人情我会还的,你不用为她说话。记住,你是我的同事。” 前台小妹面色一僵,尴尬地点点头:“诗云姐提醒得对,我知道了。” 财务室里安静得可怕。 有个和裴诗云关系不错的女人大着胆子问,“诗云,你是不是和朋友吵架了?” “是的。”裴诗云平静地说,“她以后应该不是我的朋友了。” “这么严重吗?” 裴诗云“嗯”了一声,低头看裴思禾回的微信。 【裴思禾:姐,不要理她。下班不要走,等我。公司地址发一下。】 裴诗云立刻把公司定位发过去。 前台处。 何佳珊听到前台小妹的话,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 她在心中疯狂冷笑、咒骂。 裴诗云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枉我对你那么好! 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却把我一脚踢开! 你怎么不去死—— 何佳珊盯着一脸尴尬的前台小妹,阴沉的脸庞突然绽开温柔的笑容,“小妹妹,你今年几岁?” 前台小妹:“我二十二。” “想不想换份工作?”何佳珊问。 “啊?”前台小妹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呢?” 何佳珊柔声说:“你这么聪明漂亮,在这里干前台太屈才了。” 前台小妹被夸得心里甜滋滋的,“我学历不高,找不到太好的工作。” “学历只是一块敲门砖。”何佳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她的长相,“你五官底子蛮好的,收拾一下肯定很漂亮。” 她笑得愈发温柔,语气充满笃定:“在这个社会,学历虽然重要,但美貌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前台小妹不敢和她对视,眼神稍稍躲闪,“可是我长得也不算漂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不算漂亮?”何佳珊面露赞赏,“你这张脸化妆打扮一下就是大美女了。” “真的吗?”前台小妹心里悄悄期待起来。 “当然,姐姐看人的眼光很准的。”何佳珊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你想当模特,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模特?”前台小妹满脸兴奋,“我还能当模特?” 何佳珊勾起唇角,“你非常适合。” “谢谢姐姐的肯定!”前台小妹郑重地接过名片。 “你这个座机能打电话给诗云吗?”何佳珊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座机。 前台小妹急忙点头:“可以的。” 何佳珊:“那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诗云。” “好。”前台小妹听话地拿起话筒,拨打内线电话给何诗云。 “喂?” “诗云,是我。”何佳珊的声音瞬间染上哭腔,“我昨天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诗云,你能不能别生气,先听我解释?” 前台小妹一脸惊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这眼泪比水龙头还快…… “诗云,你出来见我好不好?”何佳珊抽泣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裴诗云握紧话筒,语气冷淡:“何小姐,我现在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 ?感谢【书友_dE 1月票】支持,么么~ 第89章 闺蜜:趁她晚上睡着 裴诗云说完便挂了电话。 何佳珊听见嘟嘟嘟的忙音,对前台小妹命令道,“再打过去。” 前台小妹再次拨通裴诗云的内线电话,尴尬地说:“何小姐,打不通,占线了。” 裴诗云挂电话的时候,顺手把话筒搁在旁边,这样就不用被骚扰了。 “再打!”何佳珊不死心道。 前台小妹又试了一次,摇摇头,“还是打不通。” 何佳珊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诗云应该还在生我的气,你进去帮我告诉她,我会在这里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前台小妹心里有点为难,又不想得罪何佳珊,还是答应了,“好。” 她再次来到财务二部,将何佳珊的话转达给裴诗云。 裴诗云皱着眉,一脸无语。 不是,之前怎么没发现何佳珊这么烦人? 过了会儿,前台小妹又抱着一束花进来,“诗云姐,何小姐送你的花。” 裴诗云:“……” 有完没完? 裴诗云站起身,拎着花像拎着一把剑。 她来到会客室,把花丢在何佳珊面前。 “诗云,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何佳珊满脸欣喜,“我昨天只是太着急才胡言乱语,你别生气了,我把车子开过来给你了。”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讨好地递给她。 “不用了。”裴诗云双臂抱胸,语气冷淡,“我说过了,以后不会再开你的车。” “诗云~~”何佳珊晃着她的手臂撒娇,“你别这样好不好?昨天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裴诗云突然觉得心很累,随口敷衍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真的吗?”何佳珊兴奋道,“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一定不舍得跟我生气!” “我要上班。”裴诗云蹙眉,“你别在这里待着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好吗?”何佳珊问,“我带你去吃米其林餐厅。” 裴诗云:“你不用陪大卫?” 何佳珊:“大卫一起去呀。” 裴诗云笑了一声:“我要加班,你们自己吃个够吧。” “又怎么了?”何佳珊皱着眉,有些不满,“你不是都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裴诗云淡声问:“昨晚和大卫在一起的那个老头是谁?” 何佳珊眨了眨眼,“他是大卫的朋友。” “那今晚的饭局有他吗?” “这个……要看大卫的意思。” 裴诗云嗤笑一声,“呵,你可真有意思。” “诗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何佳珊意识到不对劲。 裴诗云虽然说接受她的道歉,但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 “车你开走,我说过不开就不会再开。”裴诗云没什么情绪地说,“晚上也不会跟你们吃饭,我要上班了,再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何佳珊盯着裴诗云的背影,眼神复杂阴沉。 这招对她不管用了? 这个傻妞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何佳珊离开裴诗云上班的地方,回酒店找大卫,将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我感觉她变了。”何佳珊神色带着几分不安,“以前她跟家人就像断绝关系一样,最近却总是跟我提起她妹妹,昨天还带她哥哥过来。” 大卫摩挲着手上的钻石腕表,沉吟道:“看样子她已经开始警惕了。找不到其他机会吗?” “有点难。”何佳珊迟疑道,“或者趁她晚上睡着……” “那就抓紧。”大卫语气很冷,“罗德森明天要回马加国了。” 何佳珊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傍晚的时候,何佳珊来到裴诗云的住处,想提前躲进她家。 然而输入门锁密码时,却提示密码错误。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太着急输错了,又小心翼翼试了一遍,结果依旧提示密码不对。 何佳珊气得咬牙,用力攥紧拳头,往门上踹了好几脚。 “裴诗云!你这个贱人!” ** 裴思禾暗暗祈祷了一下午。 无人报案。 她如愿以偿准点下班。 “思禾。”江之月叫住她,“晚上去健身吗?” 裴思禾抬手挠了挠头,唇角抿起一抹浅笑:“月姐,改天好不?我晚上得去接我姐下班。” 江之月想起昨晚那通电话,“你姐姐的事还没解决吗?” “对。”裴思禾点头,“她那个朋友今天还跑去公司找她。” 江之月蹙了下眉,淡淡道:“我跟你去一起去接你姐姐。” “月姐你有空吗?”裴思禾眸光一亮。 江之月微微勾唇,手掌在她脑袋轻拍一下,“下次你再陪我健身补回来。” “是!”裴思禾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江之月开车,路上只堵了十来分钟。 两人在大厦门口停好车,搭电梯来到裴诗云公司的楼层。 前台已经下班了。 裴思禾掏出手机,拨通裴诗云的电话,“姐,我在前台。” “好,我马上出来!”裴诗云挂了电话,立刻收拾下班。经过会客室,她探头看了一眼,何佳珊不在里面。 裴诗云松了一口气,步履轻快走向前台。 刚才裴思禾发了微信,说有个同事一起过来接她下班。 裴诗云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江之月,热情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思禾的姐姐,裴诗云。”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现在说自己是思禾的姐姐,说得好顺口? “裴小姐你好。”江之月礼貌地握住裴诗云的手,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我是江之月,思禾的同事。” 打完招呼,三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吃烤肉。 结账的时候裴诗云和江之月抢着买单,裴思禾默默掏出提前买的代金券结账。 她挑眉一笑,得意洋洋:“你们不用抢了,我已经买完单了。” 于是裴诗云和江之月又很默契地给她打钱。 裴思禾一脸无奈,摊了摊手:“别这样,难道我连请你们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好啦。”裴诗云好笑道,“给你请。” 江之月轻笑一声:“那我下次再请。” “那就回去了?”裴思禾问。 江之月点头:“好,诗云住哪里?先送她回去。” 裴诗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报出地址。 半小时后,江之月停好车,和裴思禾一起送裴诗云上楼。 三人走出电梯,就看到蹲在走廊上的何佳珊。 第90章 报复社会:全都该死 裴思禾盯着那抹身影,脑海里响起粗俗的骂声。 【这个该死的贱人终于回来了!】 【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等她,她倒好,跟别人去外面玩!】 裴诗云的大脑只剩下一个想法——阴魂不散。 她到底想干嘛? “诗云……”何佳珊从地上爬起来,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含着哭腔,“诗云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你真该死,把门锁密码改了都不告诉我!】 裴诗云看到她哭,心中烦躁的同时又有些不忍,“你又来干什么?” “诗云,我和大卫分手了。”何佳珊一脸痛苦,“我好难受。” 【呸呸呸!都是假的!我和大卫一定会白头到老!】 分手了?这么突然? 裴诗云皱眉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何佳珊看了眼她身后的两人,微微蹙眉,哽咽道:“诗云,我们能单独聊吗?” 【这两个人看着就碍事!】 裴思禾正想出声说点什么,裴诗云已经开口拒绝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虽然她不了解大卫,但凭昨天那一眼,她就感觉大卫对何佳珊不是认真的,分手是迟早的事。 “诗云,你在说什么?”何佳珊惊愕地看着她,“你对我的事不感兴趣?我们不是好闺蜜吗?” 【这个傻妞到底怎么了?】 裴诗云现在听到“闺蜜”这个词,开始有点反感了。 难怪人家说防火防盗防闺蜜。 何佳珊竟然想把她卖掉!真是毒闺蜜! “何佳珊。”裴诗云冷冷道,“你心里动过什么歪心思,你自己最清楚。你走吧。” “诗云……”何佳珊难以置信道,“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裴诗云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何佳珊,你真的是在做外贸吗?你的生意正规吗?” 她话音微顿,敛下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大卫在做非法生意。” 何佳珊听到这话,脸色霎然一白,眼眸惊恐地瞪大。 【她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没有告诉过她!】 “你有病吧!”何佳珊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做的都是正规生意,别他妈乱泼脏水!” 裴诗云嘲讽一笑:“正不正规你心里清楚。”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何佳珊骂完这句话,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 裴诗云转过身,怔怔地盯着那抹熟悉又略显狼狈的背影。 “姐,先进去吧。”裴思禾轻声提醒。 裴诗云回过神,输入密码开门。 小橘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一进门,那团柔软的毛茸茸就贴了上来。 裴诗云俯身将小橘捞到怀里,轻声开口:“你们说对了。” 何佳珊果然不是在做正规生意。 裴思禾抿着唇,没有出声。 裴诗云抱着小橘,腾出一只手打开冰箱,“喝矿泉水可以吗?” “可以。”裴思禾走过去接,递了一瓶给江之月。 “你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江之月问。 裴诗云看向她:“租的。” “那你尽快搬走。”江之月提醒道,“我感觉那个……何佳珊是吧?她应该还会再来找你。” 裴思禾赞同地点头:“姐,我也觉得你搬走好一点。” 裴诗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神色认真:“好,我明天就约中介看房。” “明天刚好周末。”裴思禾灿然一笑,“我陪你看房。” 她把裴诗云要找房子搬家这个事告诉裴斯然,没想到他立刻推荐了一套房子。 【裴斯然:我同事的房子,很新,跟我一个小区。搬走是因为她老公那边的房子更好,结了婚就去她老公那边住了。】 听到是女房东,还是裴斯然的同事,裴诗云很感兴趣。 周六一早,兄妹三人在珑悦小区碰头。 女同事直接把房子的密码发给裴斯然,让他带人去看房。 这是一套两房两厅的房子,面积不大,装修得很漂亮,又新又干净。 一间是主卧,另一间装成小书房。 “感觉很温馨。”裴思禾都想住进来了。 “我这同事挺挑租客的。”裴斯然说,“我听她说想租给爱干净的女孩子。” “她能接受养宠物吗?”裴诗云蹙眉道,“我有一只猫。” “应该可以。”裴斯然笑道,“她自己也有养狗的,我发信息问问她。” 裴诗云:“你顺便问问房租多少钱。” “房租给别人是两千八。”裴斯然微微扬眉,语气多了几分骄傲,“她说你是我妹妹,算你两千五。” “一下子减了三百?”裴诗云惊讶道,“那多不好意思,会不会害你欠她人情?” 裴斯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小事情,到时候请她吃顿饭,偶尔点点下午茶给她就好,她不缺这点钱。” “那行。”裴诗云双手一拍,“这房子我租了,请她吃饭和下午茶钱我来给。” “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裴斯然嗓音含笑,“她回我了,可以养猫。” 裴思禾打了个响指,“完美!” 周末两天时间,裴思禾不用加班,她和裴斯然帮着裴诗云搬了个家。 裴诗云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不要了。 房子原本要明年六月才到期,她找房东商量了一下,家具和电器都不带走,押金全退给她。 “晚上请你们吃饭。”裴诗云笑眯眯道,“这两天多亏你们帮忙。” 吃过晚饭,裴诗云要去超市买日用品。 “哥,要不你先送思禾回家吧。”她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思禾明天还要上班,我买完东西打个车回去就好,也不远。” “不用啦。”裴思禾挽着她的手臂,“超市不就在楼上吗?买完你们送我回去,然后你和哥再回家。” 裴斯然点头:“可以。” 兄妹三人搭电梯到三楼的大型超市。 周末逛超市的人很多,尤其是试吃那里更是排了一条长龙。 裴思禾漫不经心逛着,偶尔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结果逛着逛着,一道略显癫狂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炸开。 【你们这些人全都该死!笑吧,张大嘴巴笑吧!我把刀挥过去的时候你们也要这样笑!】 ? ?感谢【书友 1月票】支持,么么~ 第91章 报复社会:有命拿,没命吃 把刀挥过去? 裴思禾脸色微变,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癫狂声再次响起。 【老子那么痛苦,你们这些人凭什么笑得那么幸福?】 【哈哈哈今天我要让你们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裴思禾抿着唇,神色凝重,眉心紧紧拧起。 有人要持刀伤人! 那个人会在哪里? 裴思禾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江之月。 她找了个角落,将情况说了一遍。 “超市人来人往,人流量密集,那个人很有可能选在超市动手。”江之月沉吟道,“这样,你发定位给我,我安排人手过去。” “好。”裴思禾嗓音严肃,“那我先找超市的负责人沟通,让他通知安保人员跟着我,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人找出来。” “思禾,”江之月叮嘱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第一。” “我知道。”裴思禾轻声应下,转身去找裴斯然和裴诗云。 “思禾,我们正要去找你呢。”裴诗云笑道,“我挑完了,去结账吧。” 裴思禾点点头,跟着两人一起走向收银台。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人,心中不断祈祷,希望那个人先别动手。 裴诗云走向自助收银区,裴思禾则走向旁边的工作人员,“你好。”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工作人员问。 裴思禾出示工作证明,语气郑重,“帮我叫超市的负责人过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他沟通。” 工作人员看到她证件上的公安标识,态度顿时认真起来,“好的!” 听说公安人员有要紧事,超市经理仅用了几十秒的时间就来到裴思禾面前。 一个头发稀疏,瘦巴巴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超市经理,我姓王。” “王经理,这是我的证件。”裴思禾再次出示工作证,神色严肃,“我收到消息,有人准备在超市持刀伤人,情况紧急,你马上通知安保人员进行巡查,另外安排两个人跟着我。” 话音落下,她又补了一句,“通知监控室,密切关注可疑人员。” 王经理脸色陡然一白,急忙点头:“我马上安排!” “思禾,”裴诗云喊道,“可以回家了。” 裴思禾扭头看向她和裴斯然,轻声说,“姐,哥,你们先回去,我接到紧急任务,任务结束同事会送我回去。” “又有任务?”裴诗云皱了下眉,眼底浮现担忧的神色,“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裴思禾抿唇一笑,“到家给你报平安。” 裴斯然:“也给我报个平安。” “好。”裴思禾刚应下,再次听到犯罪心声。 【拿吧拿吧!使劲拿,反正你们这些人今天有命拿,没命吃!】 【那一家三口的购物车都堆满了,不用钱吗?还是钱太多?哈哈,老子一定要捅死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从这句心声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家伙在超市! 裴思禾盯着超市的某个位置,随后扭头看向王经理,沉声道:“安排好了?我要进去找人了。” “安排好了。”王经理立刻将面前两个穿私服的男人推过去。 裴思禾带人进了超市,阔步走向刚才浮现血色文字的地方。 但她不确定那家伙是不是还待在那里。 裴思禾找到零食区域,绕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她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 不远处,年轻的父母带着小朋友在零食架前挑挑拣拣,小朋友想要棒棒糖又想要。 甜蜜的情侣手牵手,一边挑东西一边说笑打闹。 年迈的夫妻盯着价格,眉头紧皱,又是商量又是犹豫。 【呼……放倒一个了,没有惊动任何人,舒服啊,我在这方面挺有天赋。】 裴思禾瞳孔猛地收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他已经下手了? 【妈的,榴莲不用钱吗?一下子买了五颗!】 榴莲! 裴思禾立刻扭头问身旁穿私服的安保人员,“水果区域在哪里?卖榴莲的地方!” “这边。”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立刻给她带路。 榴莲区域热闹极了,大家挤在一起挑着榴莲。 还有不少人围着开榴莲的工作台,当工作人员手中的榴莲开出饱满的果肉时,围观群众便会发出惊喜的欢呼声。 “怎么这么多人?”裴思禾蹙眉道。 安保人员解释,“超市在网上搞活动,今天的榴莲一斤才20块。” 裴思禾抿着唇,掌心一片潮湿,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她连忙接起电话,低声道:“月姐,我还没找到那个人,听心声他好像已经伤了一个人。” 手机听筒里传来江之月沉稳的声音,“好,我们已经到超市楼下了,马上上去。” 刚挂电话,那道危险的心声再次响起。 【你大爷的,有钱买那么多颗榴莲,让你送一块给我尝尝,你他妈居然不答应!】 裴思禾心头一紧,抬眼张望一圈,目光定在不远处卖海鲜的区域,那着飘起一串血色文字。 她立刻抬脚走过去。 【臭不要脸的东西,老子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既然你不想要,那老子就先捅死你!再送你老婆孩子跟你团聚!】 裴思禾不由加快脚步,对身边的安保人员道,“是那个穿藏青色冲锋衣,戴黑色渔夫帽的中年男人。” 戴帽男伸手摸进口袋,缓缓掏出一把带着锋利尖锐的雕刻刀。 他把雕刻刀藏在袖子里面,紧紧跟在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身后。 裴思禾听到戴帽男邪恶的笑声。 【桀桀桀去死吧!】 裴思禾看了眼安保人员,离戴帽男还有些距离。 戴帽男抬起手中的雕刻刀,狰狞的笑容几乎咧到耳后,眼神凶狠地盯着大衣男的脖子。 裴思禾心下陡然一沉。 这个位置很容易扎到大动脉! 她咬了咬牙,将刚才随手抓的那颗苹果狠狠砸向戴帽男。 苹果在空中飞扬——正中戴帽男的侧脸。 “砰”的一声,戴帽男的脑袋猛地一歪,手中的动作也停滞下来。 他恼火地扭过头,盯着地上的苹果。 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安保人员迅速朝戴帽男扑了过去。 第92章 报复社会:与死神争夺生命 戴帽男被安保人员扑倒在地。 周围的顾客不明所以,一个个满脸疑惑地看过去。 “诶?什么情况?” “啊?发生啥事了?” 戴帽男挣扎几下,试图用手中的雕刻刀攻击安保人员。 当他的手抬起来时,另一个安保人员立刻抬脚踹了过去。 “@&%¥&……”戴帽男吃痛咒骂,手指哆嗦着松开,锋利的雕刻刀哐当掉在地上。 裴思禾立刻上前捡走雕刻刀,语气迫切地问:“你前面是不是还伤了一个人?” 戴帽男没有回答,他扭动着身体奋力挣扎,口吻嚣张:“放开!老子要捅死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一阵心惊。 “他这是要杀人吗?” “天啊那把刀好锋利!” “警察办案!”江之月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无关人员立刻退后!” 围观群众听到这句话,立刻配合地退开。 梁颂光大步上前,掏出手铐,动作利落地将戴帽男的双手铐住,厉声发问:“老实交代!上一个受害者在哪里?” 裴思禾看向安保人员,“你能联系到监控室吗?” 安保人员:“可以用传呼机沟通。” 裴思禾面色严肃:“马上问一下他们有没有在监控看到行凶过程,或者疑似受害者的人。” 安保人员立刻用传呼机沟通,随后朝她摇摇头,“他们说没有看到。” 大部分盯着监控室的人都在摸鱼,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有一名受害者。”裴思禾看向江之月,眼神满是急切和不安。 如果是扎到大动脉,那个受害者恐怕凶多吉少。 江之月冲她点了下头,对身后的片警道,“分头找人。” 超市发生命案,大部分人都很恐慌,也没心情买东西,纷纷弃下购物车离开了。 梁颂光和片警很快将戴帽男押走。 大衣男一家三口吓得脸都白了,尤其是看到被制服的歹徒是前面跟他们讨要榴莲被拒绝的男人。 “老公,好吓人……”大衣男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大衣男安慰着妻子,可心里却后怕不已。 因为——刚才戴帽男就站在他身后! 安保人员看向他,解释了一句:“他刚才的目标是你。” 大衣男闻言,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安保人员指着裴思禾,“幸亏这位警察同志及时出手救了你,要不然那个歹徒已经把刀扎进你的脖子了。” 大衣男后背顿时冷汗直冒。 他看向裴思禾,忙不迭地鞠躬道谢:“非常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裴思禾这会儿没心思听他道谢,只想快点找到受害者,“月姐,我去帮着找人。” 王经理脸色青白,带着一堆保安进来疏散顾客,搜寻受害者。 江之月让人把大衣男和另外两名安保人员带回去做笔录。 她正准备一起寻找受害者时,耳麦里传来余薇的声音。 “月姐,我从监控里看到受害者在床上用品区域的角落,嫌疑人用被子包裹住受害者,又用几个行李箱作为遮挡。” “我知道了。”江之月看向王经理,“床上用品区域在哪里?” “在、在楼上。”王经理声音发颤。 江之月:“带路!” 她和急救人员跟着王经理来到床上用品区域,恰好看到裴思禾在找人。 江之月立刻喊道:“思禾,余薇从监控看到……” 话音刚落,耳麦再次传来余薇的声音,“月姐,我发照片给你了。” “这个位置在哪里?”江之月立刻把照片给王经理看。 “那边!”王经理急忙带她们找过去。 江之月挪开遮挡的行李箱,揭开那张暗红色的被子。 王经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被子下瘫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身上的粉色羽绒服被大片的血染红,一张脸却白得可怕,不见丝毫血色。 她双眼紧闭,整个人毫无生气可言。 急救人员立刻对中年女人进行抢救。 裴思禾紧张地攥紧手指,内心不断祈祷着,希望面前这个阿姨能平安。 江之月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道:“思禾,你已经救了很多人。” 若不是她听到嫌疑人的心声,及时出手制止,那受伤的人远远不止眼前这位阿姨,而是有无数无辜的人。 裴思禾点点头,“我明白。” 她知道江之月是怕她乱想。 急救人员专业又迅速地为中年女人进行止血,与死神争夺生命。 “患者目前还有生命体征,但失血过多,情况非常紧急,不确定她能不能撑到医院,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急救医师满头大汗地解释。 护士跪在地上,被血染红的手紧紧按在患者的伤口处,身体一动不动,表情格外严肃。 她必须全程按住患者的伤口。 目送救护车离去,冷风袭来,裴思禾才惊觉自己的打底衣已经湿透,黏在背上,冷冰冰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之月见状,连忙拉着她上车,开了暖气。 “我先送你回家。”她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你回去洗个热水澡。” “好。”裴思禾乖巧应下。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发微信给家人报平安。 周砚礼听见客厅的动静,打开房门便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喝水。 他轻声道:“你回来了。”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裴思禾冲他一笑。 “没有。”周砚礼摇头,“我还没睡。” “那就好。”裴思禾点点头,仰头把水喝完。 周砚礼想了想,又问:“你肚子饿吗?” “不饿。”裴思禾打了个喷嚏,也问,“你饿了吗?” “我不饿。”周砚礼皱了下眉,“你感冒了?” 裴思禾抬手揉了揉鼻子,“应该不会,我先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 她起身去房间找衣服,进浴室洗澡。 周砚礼盯着她的背影,从抽屉里取出一盒感冒冲剂放在茶几上。 他用字条写下一句话:这里有感冒药,要是难受就冲一包。 裴思禾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吹头发,看到茶几上的纸条,眉眼间不由漾开一抹笑意。 她拿起旁边的笔,唰唰写下几个字——我知道了,谢啦。 隔天清晨,周砚礼看到字条上娟秀的字,墨眉缓缓拢起,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不是她的字迹。 ? ?感谢【玮伊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93章 报复社会:一无所有 裴思禾起床时,茶几上的纸条已经不见。 周砚礼早早就送快递去了。 今天比昨天更冷了,幸好小区用的天然气,洗漱有热水。 裴思禾刷完牙洗完脸,从衣柜拿了件粉毛衣穿上,裤子也是穿加厚的毛呢裤。 出门前还从沙发上抓了件黑色棉袄套上。 裴思禾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周砚礼开着三轮车停在她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忘记拿东西了吗?” “今天有点冷,我送你去上班吧。”周砚礼嗓音低沉清越,但说出来的话更加好听。 “你穿太少了。”裴思禾打量他穿着,“你工衣里面得加件毛衣,我上楼去帮你拿。” 她说完匆匆往回跑。 跑到一半,她突然想起周砚礼好像没有毛衣,只有她上次帮他买的长袖T恤。 但她还是上楼帮他拿了件短袖。 虽然薄,但是穿上去应该也能暖和一点点吧? 裴思禾把短袖递过去,语气略显尴尬:“你没有厚衣服。” “没事。”周砚礼脱下工衣外套,把短袖叠穿在长袖外面。 裴思禾坐在三轮车上,轻声道:“天冷了,你该买几件厚衣服了。” “好。”周砚礼应了下来,心里盘算着晚点问问同事衣服在哪里买比较便宜。 他以前根本没有操心过这些,管家会把当季的衣服挂在衣帽间。 到了公安局门口,裴思禾朝男人挥挥手,“走了。” 她跳下三轮车,快步走进公安局。 吃过早餐,大家收拾收拾去会议室开会了。 余薇神色认真道:“昨晚抓到的嫌疑人叫罗力辉,四十二岁,曾在一家食品公司任职,两个月前被开除,一个月前跟妻子杨米丽离婚。” 李灿也开口:“医院的那名受害者钟芳芳已经脱离危险,但暂时无法接受问询。” 梁颂光:“那个逃过一劫的受害人叫龚林,他说他不认识罗力辉,昨晚是第一次见到罗力辉。龚林还说罗力辉当时跟他讨要榴莲吃,被他拒绝。” 老杭皱起眉头,“讨要榴莲被拒绝,就要对人家下死手?” “应该不单单是因为这一点。”江之月淡淡开口。 裴思禾唇瓣微动,缓缓道:“我昨晚听到他的心声,他好像看不惯别人幸福,要让别人比他痛苦千倍万倍。” “对。”梁颂光用力点头,“我昨天抓他的时候他一直叫着要捅死有钱人。” 老杭啧了一声:“又嫉妒别人幸福,又仇富?” “两个月前被公司开除,一个月前离婚,龚林不认识他……”江之月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他这个状态,更像是生活发生变故,承受不住挫折,心理扭曲出来报复社会。” 老杭:“我赞成之月的说法。”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认同。 “走吧。”江之月站起身,“去会会罗力辉。” 二号审讯室。 罗力辉头发油腻杂乱,眼睛布满血丝,颧骨很高,嘴巴周围长满胡茬。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空洞无神,一会儿凶狠乱瞪,像疯狗似的。 他被禁锢在审讯椅上,整个却不安分地挣扎着,“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跟那些有钱人拼了!” “有钱人得罪你了吗?”梁颂光严肃道,“你太冲动了,再仇富也不能动手杀人!” “你懂什么?”罗力辉怒目瞪他,呼吸很重,“你们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们不会懂的,我真的太痛苦太难受了。” 江之月蹙眉问:“所以你是因为痛苦,故意去超市杀人发泄?” “是!”罗力辉腮帮子咬得鼓起,恼火道,“要是你们面临老子的处境,你们早就忍不住去杀人了!老子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了!” 观察室里,裴思禾隔着单向玻璃盯着罗力辉,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狡辩? “什么处境?”江之月冷声问,“被公司开除,跟老婆离婚?这很糟糕吗?” “不!”罗力辉眼神中满是不甘,“比这个更糟糕的是我的钱全被人卷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事业家庭金钱都没了……一无所有!” 梁颂光沉声道:“那你应该去报警,而不是去杀人。” “我怎么报警?”罗力辉两只手用力握成拳,声音透着崩溃,“那些钱有大部分是公司的钱,一旦调查起来……” 江之月眼眸微眯,“所以你是因为挪用公款,才被公司开除?” “不就临时挪点钱借用一下,狗老板发现之后竟然开除我,还敢要求我还钱!”罗力辉气得面色铁青,“我为公司当牛做马累死累活,狗老板一点情面都不讲!” “挪用公款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梁颂光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老板没有报警抓你已经很讲情面了。” “放狗屁!”罗力辉听不得这样的话,在审讯室里口吐芬芳,被梁颂光按住教育了一顿。 果然,罗力辉接下来说话规矩多了。 江之月继续问:“所以你是因为老板的原因仇视有钱人,并且萌生出想杀死有钱人的想法?” “没错!”罗力辉冷笑道,“他们明明那么有钱了,却抠门得要死!” “你们不知道,我去老板家里跪在地上求他,求他放我一马别叫我还钱,可他是什么态度?” “他竟然说不可能!我在公司帮了他那么多年,功劳苦劳都有,他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我!” 罗力辉越说越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就两百万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而已!可他居然不愿意!” 江之月皱了下眉,淡声问:“你昨晚在超市对一个中年女人动手,也是因为她有钱吗?” 罗力辉喘着粗气,闻言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我对那个女人下手不是因为她有钱。” 江之月:“那是因为什么?” “那个女人长得像我老婆。”罗力辉眼神阴森,“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妻了。” 江之月一听这话,眼神猛地变了,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还杀了你前妻?” “怎么可能?”罗力辉仰头苦笑一声,“我倒是想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臭婆娘!但她是我儿子他妈,杀了她我儿子怎么办?” 第94章 吉祥物:裴思禾 罗力辉的话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观察室的余薇直接破口大骂:“这个垃圾真的恶心到我了!” 老杭面色凝重:“自私自利!” 裴思禾的嗓音透着冷意:“他知道自己的孩子需要妈妈,可他却没有想过钟芳芳也是别的孩子的妈妈。” 下一秒,江之月便对罗力辉问出同样的问题。 罗力辉听到这话,脸上肌肉抽搐几下,癫狂地笑了起来,“老子管她是谁的妈!谁让她长得像那个抛弃我的臭婆娘?我杀不了那个臭婆娘,杀一个跟她长得像的人还不行吗?” “你这种人真是……”梁颂光很想爆粗口,又逼自己忍住了。 罗力辉还一脸遗憾道:“真是可惜啊,本来我昨晚都准备好大开杀戒了,没想到被你们这些臭警察坏了好事,只拿了个一杀!” 他盯着梁颂光气愤的表情,似乎找到了发泄点,“哎,我昨晚应该早点动手的,看哪个不顺眼就捅哪个!” “你连无辜的人都看不顺眼,”江之月盯着他,眸子里满是寒意,“那个连放你一马都不愿意的老板,你怎么没胆子杀?” 江之月在故意套话,她担心罗力辉的老板已经出事。 “谁说我没胆子?”罗力辉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我他妈早就想弄死他!但那个狗日的出国了,老子找不到他!” 江之月听到这个回答,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苦逼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有盼头!”罗力辉突然唉声叹气。 “现在有判头了!”梁颂光冷冷一笑,“你觉得日子没盼头为什么不自己做个了结?伤害别人算什么男人?”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人垫背!”罗力辉语气嚣张,“而且拉一个不够,老子要拉一堆!都怪你们坏老子好事!” 罗力辉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审讯进行得很顺利。 然而,大家这一天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好。 “好烦。”梁颂光喝着冰咖啡也缓和不了糟糕的情绪,“崩溃就去寻找健康的发泄方式啊,实在不行就自我了结啊,为什么要去伤害别人?” 李灿缓缓道:“罗力辉那种人不仅仅是心态崩溃,他还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 余薇握紧拳头:“他故意报复社会,情节这么恶劣,希望法院能狠狠处罚他!” 气氛过于沉重,老杭喝了口养生茶,转移了话题,“我之前说思禾是侦探,现在突然觉得说错了。” 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这句话吸引。 被点名的裴思禾抿着唇,顿时感觉神经紧绷。 什么情况?老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薇疑惑地蹙眉:“为什么?我觉得没说错啊。” “加一。”李灿也面露不解。 梁颂光脑子一转,挑眉道,“我知道了,老杭你肯定是要改口说思禾不是侦探,是神探。” 裴思禾看着老杭,眼神略显不安。 “思禾别紧张。”老杭笑呵呵道,“我是要夸你。” “老杭,你说话别大喘气。”余薇走到裴思禾身边,伸手给她顺背,“吓到思禾了。” 她都快吓成小白脸了。 “思禾,抱歉抱歉。”老杭连忙道歉,“我是想说你不仅仅是侦探,你还是吉祥物。” “吉祥物?”裴思禾眨眨眼,一脸茫然,“为什么?” 老杭神色郑重:“你想啊,如果昨晚你没有去超市,没有听到罗力辉的心声,没有去阻止他的犯罪行为,那海姆超市肯定会发生惨不忍睹的惨案,会有无数个家庭深受其害……” “这样说还真是。”梁颂光一脸正色,“说不定罗力辉杀疯了,还会挟持人质……” 同样觉得裴思禾是吉祥物的,还有刚听完江之月汇报工作的江广涛。 如果在他负责的辖区内发生恶性持刀伤人事件,那他麻烦可就大了! 江广涛越想越觉得心惊。 他抬头看向江之月,神色肃穆,“你问一下思禾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她到家里吃饭,我得好好感谢她,这次帮了我大忙!” 顺便拉进一下关系,免得其他分局来抢人。 ** 十二月二号,气温降到十度以下。 裴思禾在网上给周砚礼买的厚衣服刚好到货。 下班回家,她先去菜鸟驿站取了快递。 刚到家没一会儿,周砚礼也到了。 “你回来啦,正好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裴思禾徒手撕开快递袋。 周砚礼前两天从同事那里要了几个店铺的链接,还没时间去挑,没想到裴思禾给他买的衣服已经到了。 其实裴思禾也没怎么挑,别人需要人靠衣装,但男主不需要,他套个麻袋都好看。 “给你买的糖炒栗子。”周砚礼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裴思禾眉梢微扬,伸手接过板栗,嗓音含笑,“我刚才也想买来着。” 这个天气就爱吃热乎乎的板栗。 “尝尝好不好吃。”周砚礼说完,蹲在地上拆衣服。 过了一会儿,他一贯低沉平稳的嗓音透着诧异,“你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多?” “多吗?”裴思禾去厕所洗了手出来,“不多,刚好够换洗。” 两件毛衣两件卫衣,三条裤子,一件羽绒服。 “你去试试。”裴思禾盘腿坐到沙发上吃板栗。 周砚礼乖乖点头,“好。” 裴思禾一边吃板栗一边欣赏美男换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心想,如果买的不是这种中规中矩的衣服就更完美了。 “每件都很合适。”裴思禾拍拍手,留了一半板栗给周砚礼,“这几件都留。” “退掉几件吧。”周砚礼微微蹙眉,“我不用这么多。” “不退。”裴思禾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大有一副阔绰富婆的豪迈姿态,“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我马上发工资了,有得是钱。” 周砚礼闻言,怔怔地望着她。 裴思禾对上他的视线,细眉一挑,笑吟吟调侃道:“不用这么崇拜地看着我。” 男人略带迟疑的嗓音缓缓响起,“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裴思禾,对吗?” 话音落下,裴思禾唇边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她睫毛轻颤,无措地眨了眨眼,“你……你……” 你了半天,她索性承认了:“你怎么知道?” ? ?感谢【隐胖儿 1月票】支持,?(′???`)比心~ 第95章 另一个世界的裴思禾 周砚礼没料到裴思禾会直接承认,眸底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裴思禾细眉轻蹙,忍不住追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周砚礼眸色深深地凝视着她,“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裴思禾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慢慢的,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好。”周砚礼缓缓道,“变得和我印象里的那个裴思禾完全不一样了。” “是嘛。”裴思禾挑了下眉,“你之前怎么没提呢?” 周砚礼轻笑一声,“因为我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又会变回去。” 裴思禾眨眨眼,瓷白的脸蛋透着困惑的神色,“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她呢?” “30号那天晚上你在我留的纸条上给了回复,我对比了你之前的字迹。”周砚礼解释道。 “原来如此。”裴思禾一脸恍然,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那你怎么憋了三天才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男人眉心拢起,“而且,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毕竟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也是。”裴思禾理解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被吓到?” “嗯。”周砚礼轻声说,“这件事完全刷新了我之前的认知。” 一个人竟然会变成另一个人? “其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裴思禾抿了下唇,“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呢?” 她要告诉他,其实这只是一本言情小说吗? 可是……裴思禾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已经彻底沉浸在这个世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想法发生了变化,这里对她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故事。 裴思禾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重新认识一下吧。”她起身朝对方伸出手,神色认真,“你好,我是另一个世界的裴思禾。” 周砚礼凝视着那只葱白纤长的手,视线缓缓挪到她脸上,深邃的黑眸浮上笑意。 “你好,我是这个世界的周砚礼。”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裴思禾唇角轻扬,小心翼翼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砚礼:“你说。” “跟你谈恋爱的是从前的裴思禾。”她斟酌着用词,“我不是她,我们还是恢复到朋友关系吧?你认为呢?” 周砚礼对从前的裴思禾的情感其实很复杂。 她刚开始好像很爱他,对他热情疯狂,后来他被赶出周家,她又变成另一副面孔。 她变得很讨厌他,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可她又从未想过要离开他。 而他也因为那份责任感一直坚持着,忍受她的恶劣和糟糕。 如今她已经离开,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他也确实是时候对那份感情做个了断。 周砚礼看着裴思禾,神色严肃且郑重:“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好!”裴思禾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好耶~现在事情说开了,以后不用担心被太子爷追杀啦! 裴思禾心情很好,提议道:“周砚礼,为了庆祝这种奇妙的相遇,我请你吃火锅去。” “好。”周砚礼微微颌首。 然而吃完火锅,裴思禾去买单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她转身去找周砚礼,叉腰问:“不是说好我请客吗?你怎么又偷偷买单了?” 周砚礼从容道:“我这次用代金券了。” 裴思禾突然想到什么,顿时一脸好笑。 回去的路上,她无奈道:“我把钱转给你。” 周砚礼挑眉:“那我也把衣服钱转给你。” 裴思禾:“你……” “你送我衣服,我请你吃火锅。”他微微勾唇,“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 裴思禾成功被他说服,点点头,“有道理,说得好。” 两个人变成朋友身份,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自在,好像卸下了无形的负担。 ** 周六这天,裴思禾和裴斯然去裴诗云家里吃火锅,聊起她和周砚礼的事。 “我和他前两天分手了。”裴思禾语气平静,“我们现在是朋友兼合租室友。” “分手了?”裴诗云惊讶了一瞬,又问,“那你要不要搬来这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小书房给你住,不用交房租。” “谢谢姐。”裴思禾道了谢,又笑吟吟说,“过段时间再看看,主要是这边离我上班的地方有点远。” 看看周砚礼的亲生父母什么时候会找过来…… “也是。”裴诗云点点头,“那你周末的时候过来住。” 裴思禾没再推辞,笑嘻嘻应下:“好呀,你不嫌我烦就好。” “当然不会。”裴诗云一脸认真,“要是嫌你烦就不会开这个口了。” 裴思禾放下筷子,抬起两只手朝她比了个爱心,嗓音多了几分撒娇意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裴诗云嘴角上扬,使劲往她碗里夹肉,“多吃点。” 裴斯然坐在旁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谢谢姐,你也吃。”裴思禾也给她夹肉。 两个妹妹的感情变得这么好,他该如何融入她们? 他正想着,裴思禾突然夹了几片肉到他碗里。 “哥,别发呆了,你也吃。” 裴斯然薄唇微勾,“好。” “对了,最近汪莉珠还有联系你吗?”裴思禾随口问。 “社交软件上有收到陌生账号给我发她的私房照。”裴斯然语气淡淡,“我直接拉黑了。” “私房照?这么猛啊。”裴诗云暧昧地挑挑眉。 裴斯然无奈道:“应该是工作照吧,她说现在去当模特了。” “别是给人骗了。”裴诗云撇撇嘴,“她身高不到一米六吧?” 裴斯然:“她说一米六三。” 裴诗云:“至少谎报五公分,思禾一米六,她都没思禾高。” “对。”裴思禾一边吃肉一边点头,“她没我高。” “那你呢?”裴斯然询问道,“何佳珊现在还有缠着你吗?” “阴魂不散。”裴诗云面露嫌弃,眉头紧皱,“天天给我们办公室的人点下午茶,烦死了,我都被她逼到搬家了,难道还要因为她换公司吗?” “何佳珊开的那家外贸公司叫什么?”裴思禾说,“我问问同事能不能查一下她公司的情况。” 第96章 失联少女:爬山走散 “她的公司名……”裴诗云眉头皱得更紧,“我好像没问过。” “那她没给你发过吗?”裴思禾问。 裴诗云拿起手机,从黑名单里点进去看聊天记录。 何佳珊从来都没有给她发过公司前台的照片,一般都是发她的办公室。 她摇摇头,“还真的没发过。” 裴思禾:“……” 她的心可真大。 “你之前跟她关系那么好,没去过她公司?”裴斯然狐疑道,“她没邀请过你吗?” “有是有,但是……”裴诗云也觉得这事说出去有点离谱,“她去公司的时候我也要上班,我放假的时候她也放假,所以就一直没去过。” 裴思禾无奈道:“她要是真的有心邀请你去参观,不管怎样都能去得成。” “没错。”裴斯然赞同道,“她是老板,下了班也能去参观的。” 裴诗云嗓音微沉:“是因为她的公司有猫腻,所以不敢真的带我去参观。” “你其实是她盯上的猎物。”裴思禾语气犀利,一针见血。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跟何佳珊断绝关系,可听到这种话,裴诗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她是真心把何佳珊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我试试能不能用她的名字查她名下的公司。”裴斯然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是这三个字吗?” 裴诗云看着屏幕上熟悉不过的名字,“对,何佳珊。” 裴斯然搜索后,却显示没有以这个名字注册的公司。 “没有吗?”裴诗云皱眉道,“那应该是用别人的身份证。” 何佳珊连这个都没有告诉她,果然没把她当朋友。 裴思禾没出声,心里琢磨着等周一上班问江之月能不能查查何佳珊这个人。 比较麻烦的是,她不确定何佳珊做的是什么非法生意。 气氛有些凝重,裴思禾轻声转移话题,“不知道弈然在忙什么,我前天约他今天来这边吃火锅,他说没空。” 裴诗云拆了一盒肥牛,“估计忙着谈恋爱吧。” “谈恋爱……”裴思禾微微蹙眉,想到裴弈然的下场是为白月光成为逃犯,面前的火锅突然就不香了。 哥哥姐姐的麻烦解决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轮到弟弟。 吃完火锅,裴斯然下楼扔垃圾,裴诗云在厨房切水果。 裴思禾站了一会儿又坐到沙发上,给裴弈然拨了个微信通话。 她以为会被对方挂掉,没想到手机传出一道冷淡疏离的声音,“有事吗?我很忙。” 裴思禾疑惑道:“弈然,今天不是周六吗,你在忙什么?” 裴弈然:“跟你没关系,没事挂了。” “明天你还忙吗?”裴思禾急忙说,“我们去学校找你吃饭。” “没空。”裴弈然丢下这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抬起手肘擦了下额头的汗珠,戴上手套继续扛起那一箱箱沉甸甸的啤酒。 深夜,冷风飕飕往衣领里灌,少年却好似感觉不到冷,坐在天桥底下吃着已经凉透的盒饭。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裴弈然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淡漠的眉宇间顿时变得柔和。 他将盒饭搁在旁边,接起电话,嗓音清越温柔,“瑶瑶。” “阿然,你下班了吗?”白玉瑶的语气满是关切。 裴弈然笑道:“下班了。” “那就好。”白玉瑶笑了起来,“明天你几点上班?我去给你送饭。” “瑶瑶别来。”裴弈然急忙道,“这边太偏僻了,环境也不好,我在附近打盒饭吃就好,你不用管我,去医院照顾阿姨要紧。” 白玉瑶担忧道:“可是你工作太辛苦了,我想让你吃点有营养的。” “瑶瑶,”裴弈然嘴边笑意加深,“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年轻身体好,工作就是出点力气而已,没什么的。” “那……那好吧。”白玉瑶似有些无奈,“那你记得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放心吧。”裴弈然一颗心被女孩的温柔体贴塞得满满的,“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照顾阿姨。” “你安全到宿舍了吗?” “到了。” “那我就安心了。” “晚安瑶瑶。” “晚安阿然。” 裴弈然放下手机,继续吃冷饭。 ** 周一上班,龙平分局接到一起失踪案。 会议室里,众人神色认真。 “这个失踪案是富坪派出所转过来的。”江之月说着案情,“失踪人叫黄念念,女性,今年十七岁,还在读高中。” 听到失踪的是十七岁的女生,大家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江之月接着道:“12月6号,黄念念的父母到富坪派出所报案,黄念念和好友刘欣雨相约去郊外爬野径,但晚上十点却接到刘欣雨的电话,询问黄念念是否到家。” “刘欣雨称,二人在途中不慎走散,山路信号差,她联系不到黄念念,独自下山回家。” “黄念念的父母以为女儿手机没电,结果等到十二点都没等到黄念念回家。” “黄念念的父母连忙出门找人,沿着回家所有路段搜寻却一无所获,最后去富坪派出所报警。” 江之月皱着眉,嗓音严肃,“最麻烦的是黄念念爬的野径属于半开发区域,那周边没有能完整覆盖的监控探头。”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昨晚富坪的民警连夜赶到现场找人,在半山上找到一个小背包,经过黄念念父母确认,背包属于黄念念。” 会议室的显示屏放出民警昨晚拍摄的现场图片,以及背包内的物品。 半瓶矿泉水,一包手帕纸,一部手机,一张学生公交卡。 “这个背包是遗落在那里的?”老杭蹙眉道,“别的东西可能会落下,但手机不大可能啊。” 他说,“我女儿跟黄念念岁数差不多,她拿到手机都不舍得放下,走路也要看。” 江之月:“富坪的民警说手机是没电的状态。” “那倒是能解释得通。”老杭点点头,又道,“不过这种野径挺危险的,家长怎么放心让孩子自己去?” “是啊。”梁颂光面色凝重,“路况危险先不说,山上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人还没几个,说白了就是犯罪分子眼中的风水宝地。” ? ?晚安~ 第97章 失联少女:网恋男友 江之月神色冷峻,沉声道,“目前唯一的线索只有黄念念同行的朋友,刘欣雨。” “富坪的民警找她问过话没有?”梁颂光问。 “还没有,刘欣雨现在在学校上课。”江之月摇摇头,目光扫过面前几人,“你和余薇带上思禾一起,直接去学校找刘欣雨了解具体情况。” “好!”梁颂光郑重应下。 三人立刻出发,前往刘欣雨就读的龙平区第一高级中学。 年级主任,一个戴眼镜的短发中年女人接待了他们。 她将三人接到办公室,倒了茶水,客气道:“三位警官稍等一下,我现在去班级叫刘欣雨过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年级主任带着一个瘦高的长发女孩回到办公室。 年级主任神色严肃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刘同学,三位警官要问你昨天和黄念念爬野径的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刘欣雨局促地低着头,手指攥紧校服裤的布料,声音含着哭腔,“我知道。” “别害怕。”余薇语调温和地安抚道,“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你昨天和黄念念是怎么走散的?” 刘欣雨抬起头,眼眶泛红,巴掌大的脸写满愧疚,“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跟紧念念……当时突然起了好大的雾,什么都看不清。” 她哽咽道,“我不敢继续走,就跟念念说找个平一点的位置停下来休息。” “但是,”刘欣雨哭得抽抽噎噎,“停下来之后我才发现念念不见了,我连忙喊她的名字,可喊了好久都没有人应我。” 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我想给她打电话,手机又没信号,天黑得很快,我很害怕,就自己先下山。” 梁颂光觉得有一点挺奇怪的,“你和黄念念一路上都没说话吗?怎么等到停下来才发现她不见呢?” 刘欣雨沉默几秒,满脸自责和后悔:“我以为念念会和我一样选择先下山,我根本没想到她会不见……如果念念出了什么事,那我就是罪人了呜呜呜。” “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念念,求你们了!”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余薇连忙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安慰:“你先别乱想,警方一定竭尽全力寻找黄念念。” “谢谢你们。”刘欣雨弯下腰,深深地朝三人鞠躬。 裴思禾坐在凳子上,细长的眉微微皱起,那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刘欣雨,眼神里透着复杂和一丝不悦。 她在撒谎。 刚才刘欣雨哭着说昨天的情况时,裴思禾的脑海里也不时响起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想到念念的爸妈会去报警!怎么办?好紧张啊!】 【其实根本不是我没有跟紧念念,是念念要求我这么说的。】 【念念为了见网恋男友,不敢跟她爸妈说实话,让我陪她演戏。】 【去那种没监控的地方爬野径,就是为了伪造出她失踪或者迷路的假象。】 【这样等念念见完网恋男友回来,她爸妈只当她是被困在山上,就不会责怪她无缘无故不回家。】 让大家揪心的少女失联案,竟然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 但不知道为什么,裴思禾心中隐隐觉得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又捕捉不清。 梁颂光严肃开口:“刘欣雨,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关键线索,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说?” 刘欣雨还在演戏,声音哽咽:“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 【黄念念应该晚上就会回来了吧?】 裴思禾起身走到刘欣雨面前,眸光锐利地盯着她,嗓音清冷:“你是黄念念的好朋友吗?” 刘欣雨对上她的视线,不自觉后退一步,点点头:“是,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好担心她。” 【这个见色忘友的黄念念太不靠谱了,说好奔现成功就联系我,结果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裴思禾拔高音调:“你要是真的担心她,就不应该配合她演这场戏!” 余薇和梁颂光听到这句话,顿时满脸愕然。 “什么?她们在演戏?”余薇的语气充满震惊。 梁颂光皱眉问:“什么情况?” 事情难道有反转? 年级主任也是一脸懵。 刘欣雨的脸色倏然泛白,睫毛不安地颤抖,心头生出一抹恐惧。 【她怎么知道我在配合念念演戏?这件事明明只有我和念念,还有她网恋男友三个人知道而已!】 刘欣雨抿了抿唇,无辜地摇头反驳,“姐姐,你说什么演戏?对不起,我听不懂,我跟念念真的是走散了。” 【黄念念,你害得我好难!早知道就不答应你了!】 “你确实不该答应她。”裴思禾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放缓语气劝道,“刘同学,请你跟我们说实话,黄念念究竟为什么失联?” 刘欣雨纠结地咬着唇。 一面是警察,一面是对好朋友的承诺。 更让她害怕的是,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察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 刘欣雨没出声,裴思禾再次开口引导,“黄念念是不是说过会联系你,却一直没有消息?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是真的出事了?” 刘欣雨艰难地吞咽口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黄念念昨天四点多走的,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该不会……该不会真的出事了?】 【如果奔现顺利,她应该早就来跟我分享才对。】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后知后觉感到恐惧。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琥珀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心头咯噔一紧。 也许,黄念念是真的失联了。 不是登山失联,大概率是奔现被困。 裴思禾抬手握住刘欣雨的双肩,语气急促:“你到现在还不准备说实话吗?” “你要是真的想找到你朋友就不要有所隐瞒!”余薇也催促道。 梁颂光握紧拳头,强忍着没有开口。 “我、我……”刘欣雨颤声哭了起来,语气透着无助,“我说,我全都说……” 这场自导自演的骗局,是黄念念在三天前策划的。 刘欣雨抬手擦着眼泪,崩溃地说:“念念在游戏上跟一个男孩子网恋,爱得不可自拔,想去线下奔现,但是她爸妈管得很严,她怕他们不同意,就让我帮忙演戏骗人……” 第98章 失联少女:惹祸上身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刘欣雨急声解释,“我觉得这样欺骗人挺不好的。” 她咬了下唇,一脸忐忑,“而且在网上玩游戏认识的男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我一直劝她在网上聊聊就好,线下奔现还是有点危险的。但是念念说那个男孩子超级温柔,长得特别帅,对她百依百顺,她还给我看了对方的朋友圈,是个家境不错的人。” “后面念念又求了我好几次,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她……”刘欣雨紧张地说,“我就只是帮她撒个小谎瞒着她爸妈,而且她说今天晚上就会回家……”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在场的人听完她的话,脸上皆是怒色。 “你们太荒唐了!”年级主任气得脸都红了,恼火地批评道,“为了见网友,竟然编造出这么离谱的闹剧,不仅害父母担心,还浪费警力资源!” “对不起……”刘欣雨低垂着脑袋道歉,“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黄念念,你害得我好惨啊。等你回来我一定要跟你绝交,自己去美美谈恋爱,我却得在这里挨骂!】 余薇和梁颂光也挺无语的。 但是年级主任已经在批评刘欣雨,他们便没有急着开口。 裴思禾想到刘欣雨刚才的心声,蹙眉问:“刘同学,你现在能联系上黄念念吗?” 刘欣雨摇摇头。 “昨天你是下午四点多和黄念念分开的,在那之后她有跟你联系过吗?”她换了个问法。 刘欣雨依旧摇头。 裴思禾眉心皱得更紧,“黄念念把手机留在书包,那她还有别的通讯工具吗?” “她有偷偷攒钱买了一部便宜的二手机和一张新的手机卡。”刘欣雨说着,语气又变得着急起来,“对了念念说见到网恋男友就会打电话给我,但我一直没有接到电话,她会不会遇到坏人了……” 这话一出,余薇和梁颂光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新号码是多少?”梁颂光问。 “我不知道。”刘欣雨不安地摇头,“念念没有告诉我。” 年级主任皱眉:“那你怎么不问她要?” 刘欣雨怯怯道:“我没注意,我以为不会有事……” 【念念难道真的被人骗了吗?她要是出事了,我会不会成为帮凶?】 她是真被吓到了,既担心朋友的安全,又害怕自己惹祸上身。 刘欣雨又想起一件事,急忙说,“我听念念说那张手机卡是网恋男友给她买的,这次的计划也是网恋男友出的主意。” 听到这话,几人的心又是一沉,背脊发寒。 “看来对方蓄谋已久。”梁颂光眉宇间透着冷峻之色,眼神凌厉地盯着刘欣雨,“黄念念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去哪里见网恋对象?” 刘欣雨哽咽道:“念念没说,因为是她的私事,我就没问太多……” “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梁颂光沉声道。 刘欣雨听到要去警局,吓得腿都软了,含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是念念要求我帮她撒谎的,我……我要坐牢吗?” “只是让你回警局做笔录。”余薇解释,“配合我们办案。” “那我还能回家吗?”刘欣雨的眼泪骤然滚落。 余薇:“可以回家。” 警车在马路上疾驰。 余薇拨通江之月的电话,有条不紊地汇报最新案情,“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带着刘欣雨在回局里的路上。” “我知道了。”江之月挂了电话,立刻通知技术科同事调取黄念念的出行购票记录和手机聊天记录。 技术科同事很快给了答复,“江队,查到了!黄念念购买了12月6号晚上六点从龙城去惠城的高铁票!” “她的手机需要点时间恢复数据,她把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龙城到惠城的高铁不到半个小时。 江之月冷静道:“查一下她是不是在惠城高铁出站,如果有记录再调取惠城高铁的监控!” 裴思禾一行人回到警局时,技术科那边刚好把黄念念手机的数据复原出来。 技术科同事:“嫌疑人应该是这个备注为权哥哥的人。” 江之月点开对话框,众人凑过去看,纷纷皱起眉头。 【权哥哥:念念宝贝,好爱你。】 【黄念念:我也好爱权哥哥。】 【权哥哥:念念,想你想得睡不着。】 【黄念念:呜呜抱抱权哥哥。】 【权哥哥:真想把念念宝贝抱在怀里亲个够。】 【黄念念:亲亲权哥哥。】 【权哥哥:念念,你的权哥哥超级期待和你见面。】 最后的聊天时间是12月1号晚上,后面应该是换别的手机联系。 其他聊天内容都差不多是这么肉麻,这个“权哥哥”偶尔会给黄念念发52块的红包。 李灿皱眉道:“看这个聊天记录,嫌疑人年纪应该不大吧?感觉说话很幼稚,发的红包钱也很少。” “不一定。”老杭面色凝重,“对面有可能是在伪装,花小钱钓鱼。” “没错,他可能是老手了。”江之月语气冷沉,“知道让黄念念买备用机,给她买新手机卡,找偏僻的地方伪装失联,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技术那边在调取嫌疑人的IP地址了。”李灿说,“我现在联系平台那边确实对方的实名信息。” “好,”江之月眸光一凛,“我马上申请跨区协作还有紧急抓捕令!” 警车鸣笛,风驰电掣般从龙城朝着惠城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惠城某老旧城中村。 斑驳破败的房子里,女孩瑟缩在墙角,衣衫凌乱,脏兮兮的脸庞挂满泪痕。 她的手和脚缠绕着胶带,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就是警方正在寻找的黄念念。 黄念念盯着床上那个肥胖邋遢的男人,眼中满是愤恨和懊悔。 昨天她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坐上高铁来找心心念念的权哥哥奔现。 来时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痛苦。 昨晚黄念念度过了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一晚。 网上那个帅气多金、温柔体贴的权哥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的期待破灭了,她整个人都被撕碎了…… 第99章 失联少女:做那种事 胖子翘着脚,躺在包浆的床上撩别的小女生,那张满是痘坑的脸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翻了个身调整姿势,恰好看到黄念念那满是不甘和厌恶的眼神。 “你什么态度?”胖子见不得别人这样看自己,猛地翻身坐起,抄起枕头朝她狠狠砸去,“妈的,你再这样盯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黄念念低下头,不敢吭声。 胖子见她老实了,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女人就是欠收拾!” 黄念念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在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己蠢。 呜呜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但现在,后悔似乎也没有用了。 片刻后,黄念念鼓起勇气看向他,“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我家里都会给你!” “想走啊?”胖子问。 黄念念使劲点头,“对!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家里会给你很多钱!” “我不要你家里的钱。”胖子笑容狰狞邪恶。 黄念念哽咽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胖子目光猥琐地打量着她,“你要是愿意配合我拍照录视频,我就放你走。” “什么照片视频?”黄念念一脸疑惑。 胖子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走到她面前给她看,“就这种。” 黄念念看到手机上少儿不宜的画面,脸色倏然涨红,愤愤道:“不可能!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跟这种人发生关系,更不要被留下照片视频! “不要?”胖子哼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那我就关到你主动要。” ** 警车驶入惠城地界。 “嫌疑人的实名信息拿到了,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叫孙香莲……”李灿坐在副驾驶座,蹙眉道,“技术那边说黄念念出了高铁站去的方向,和我们溯源到的IP定位完全相反。” 后座的江之月闻言,脸色沉沉:“看来对方的反侦察手段不少,继续追踪黄念念的位置。” 她话音微顿,接着道,“请惠城警方协助,联系孙香莲进行问话,派人去定位点查看。” “好。”李灿肃声应下。 一个小时后,警车停在路边。 这里是监控追踪到的,黄念念最后出现的地方。 众人下了车,环顾着面前的建筑。 这里全是老旧的自建房,高矮不一,房子之间的巷道很窄,光线昏暗,是典型的握手楼建筑。 一行人走进这些握手楼,发现周边的监控探头少得可怜。 “这种房子住起来很难受吧,一点阳光都没有。”梁颂光皱着眉,感觉压抑感扑面而来。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阳光最热烈的时候,这里却阴暗又潮湿。 辖区派出所的一名老民警解释道:“老城区就是这样,环境不好,但是房租便宜啊,有的房子一个月才一百块房租。” “一百块……”梁颂光挑了下眉,“那确实没什么好吐槽的。” “不过没有监控,找起来估计够呛。”另一个年轻的民警叹了口气,“而且都不确定人是不是在这里。” 江之月脚步一顿,淡淡开口:“分头找吧,每栋楼每一层都得仔细找。” 七个人分成三组。 裴思禾、江之月、梁颂光三个人一组。 刚排查完两栋楼,梁颂光跑回车上拿了一袋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另外两组也没有消息,这样找到天黑都找不到啊。” 话音落下,江之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李灿的电话。 她立刻接听,“有消息了吗?” 李灿:“月姐,是孙香莲那边的消息,她说今年过年她摆摊的时候有个年轻男人给了她五百块,让她帮忙办一张电话卡。” “好。”江之月皱眉道,“IP定位那里呢?” 李灿:“那里住着一个老奶奶,但她是个哑巴,暂时没有问到有用的线索。” 江之月叹了一口气,“好,继续找黄念念。” “我好像听到心声了。”裴思禾低喃道,“月姐讲电话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在我的脑海里哭。” 【呜呜呜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呜呜呜我死都不要和死胖子做那种事,拍那种照片和视频!】 【难道我只有去死才能逃过这一劫吗呜呜呜……】 梁颂光眼睛一亮,急切道:“难道是黄念念?” 裴思禾微微皱眉,“不确定,我再听听看。” 女孩的哭声还在继续。 【呜呜我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呜呜肯定不会有人来救我。】 【那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我现在动都动不了,连去死的资格都没有。】 【咬舌自尽吗?可是好痛,根本不敢咬下去,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 裴思禾将听到的心声完整复述出来。 听完,江之月手指摩挲着下巴,面露沉思,“应该是黄念念。” 梁颂光:“我也觉得是黄念念。” 裴思禾:“声音很清晰,应该就在附近。” “那我们快点去找她!”梁颂光一下子来了精神,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三人又继续寻找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们又排查完一栋楼,依旧没有收获。 回到一楼,裴思禾感觉爬楼梯爬得有点腿软。 就在这时,一道恶劣的男人心声传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黄念念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一个两个都看不上我,到最后还不是得被我上?】 裴思禾眸光一凛,扭头看向江之月,刚要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 【哇,有美女!】 裴思禾及时收住声音,偏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人。 对方很胖,尤其是肚子,像塞了个圆滚滚的球,身上的衣服印着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污渍印。 头发又乱又油,五官很不端正,脸上布满了痘坑,嘴唇周围好像吃了东西没擦干净。 浑身上下透着油腻和邋遢。 裴思禾细长的眉缓缓拢紧,看到对方头顶飘起一串血色文字—— 【哇噻,这妞长得比黄念念好看多了,就是看起来有点不好惹。】 第100章 失联少女:太社死了 胖子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裴思禾,眼神黏腻轻佻。 【脸好看,可惜衣服穿太多了,看不出身材。】 从裴思禾身边经过时,胖子还一点也不掩饰地扭头看她,嘴里吹着口哨。 梁颂光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拳头硬了。 靠,垃圾! 裴思禾轻声道:“颂光,把他按住。” 梁颂光闻言,二话不说大步上前,挡住胖子的去路。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喊:“干什么啊,快让开!” “道歉!”梁颂光还以为裴思禾是被胖子那样盯着,心里不舒服。 裴思禾眸底仿佛覆着一层冰霜,转过身,直接抬脚狠狠踹向胖子。 胖子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梁颂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思禾给力啊。 胖子伸手指着裴思禾,油腻痘坑脸透着不爽,“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乱踢人!” 江之月冷着脸走上前,一脚把胖子踢倒在地。 梁颂光瞬间瞪大眼睛。 师父更猛啊! 江之月扭头看向他,提醒道:“愣着干嘛,铐起来!” “是!”梁颂光迅速从腰间掏出手铐,三两下把胖子两只手牢牢铐住。 胖子感觉手上一凉,心里也跟着凉凉。 【卧槽,遇到警察了?完了完了……】 江之月抬脚踩着胖子后背,语气严厉:“你把黄念念关在哪里了?” 梁颂光顿时一脸愕然,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死胖子是黄念念的网恋对象? “你在说什么啊?”胖子眼神闪烁,嘴硬地反驳,“什么黄念念红念念的,我不认识啊!” 【牛逼啊,这么快就查到我!】 【我都安排得那么谨慎了,警察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黄念念在哪里?”裴思禾踢了他一脚,“快说!” 【哼,才不告诉你们她就在后面那栋楼的顶楼!】 后面那栋楼? 裴思禾回想了一下胖子刚才走出来的方向,“我知道在哪里了。” “颂光盯着他。”江之月丢下这句话,对裴思禾道,“我们走。” 裴思禾点了下头,走在前面。 脑海中,黄念念的心声愈发清晰。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逃出去!】 【爸爸妈妈现在一定很担心我,我不能让他们难过!】 “应该是这栋楼的顶楼。”裴思禾微微仰头,视线落在面前六层高的房子。 “走吧。”江之月抓住已经坏掉的门禁,拉开门。 两人直奔顶楼。 灰绿色的铁门布满斑驳的锈迹,插着一根生锈的门栓。 江之月抬手握住门栓,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门被打开了。 她推开门,抬脚跨出去,一眼便看到顶楼还有一间房子。 “房门上了锁。”江之月皱眉道,“我让颂光搜一下他身上有没有钥匙。” “试试这个能不能开。”裴思禾环顾四周,在窗台的轨道里找到一把满是锈斑的钥匙。 江之月接过钥匙,插进锁眼里顺利一转。 咔哒—— 门锁开了。 【呜呜呜我还没逃出去,死胖子怎么又回来了?】 江之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目光警惕地在屋内扫视一圈,发现墙边躺着一个女孩。 她的手被反剪在身后,两只手和两只脚都被一层层胶带缠住,就连嘴巴也被胶带紧紧贴住。 黄念念哭得眼睛都肿了,整个人无措地往墙边缩,就像受惊的小动物。 可当她看清来的人不是胖子时,瞬间瞪大双眼,紧接着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唔唔的声音。 【求求你们救救我!拜托……】 江之月和裴思禾立刻走到她身边。 看到希望的黄念念无声地掉着眼泪。 【呜呜呜终于得救了!】 江之月抬手轻轻撕掉她嘴巴上的胶带,询问道:“你是黄念念吗?” 裴思禾环顾一圈,在床头的位置找到一把剪刀。 “我是!”黄念念使劲点头脑袋,声音哽咽,“我是黄念念。” 江之月点了下头,淡声解释:“我们是龙城来的警察。” 裴思禾蹲在黄念念身后,用剪开她手腕上的胶带,接着把剪刀递给江之月。 “是我爸妈去报警了吗?”黄念念哭着问。 江之月神色严峻,“除了你爸妈,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会这么担心你吗?” 黄念念张了张嘴,心虚地低下头。 江之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你先穿上,有什么话下去再说。” “谢谢。”黄念念连忙穿上外套。 三人来到楼下,胖子已经被辖区派出所的那两名民警带走了。 看到黄念念,梁颂光、李灿和余薇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了。 裴思禾一行人带着黄念念来到辖区派出所。 黄念念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 经过两地协商,这个案子将由惠城的公安机关负责,龙城龙平刑侦二队协助。 问询室里,黄念念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热腾腾的饭菜。 吃完饭,她像是终于缓过来了,红着眼眶,哭得稀里哗啦。 安静的审讯室里回荡着她充满恐惧和委屈的哭声,“哇呜呜呜……” 裴思禾几人静静看着她。 直到她的哭声变小,江之月才抬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得毫无情绪:“哭完了吗?” 黄念念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道:“哭、哭完了。” 江之月:“那就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黄念念喉头一哽,垂下脑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薇提醒:“那就从怎么认识那个权哥哥开始说。” 黄念念皱起眉头,下意识问:“你们查我手机了?不对,我记录都删了,是欣雨告诉你们的吗?” “查你手机了。”梁颂光语气透着不满,“就因为你把记录都删了,警方为了找线索,还得费劲巴拉去恢复聊天记录。” 听到这话,黄念念顿时激动起来,“你们怎么能看我的聊天记录?” 【太社死了!我和死胖子聊的内容那么……】 余薇不悦道:“不看你记录,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黄念念心虚地抿着唇,不敢反驳。 李灿轻声催促:“快说吧,你和权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第101章 失联少女:经过 “我、我是在恋恋剧场认识他的。”黄念念小声说,“他的游戏人物很帅气,声音也很好听……” 黄念念的指甲掐着肉,声音闷闷的,“他主动提出要加我微信,后面我看到他的朋友圈,发现他帅得像明星一样,家里也很有钱……” “我们在微信聊了差不多半个月,他就跟我告白。”黄念念咬了下唇,“我一开始觉得早恋不太好,拒绝了他。” “但是他没有放弃,依旧每天关心我,还时不时给我发红包……” “然后你就被他感动了吗?”梁颂光眼底闪过几分一言难尽。 黄念念的脑袋更低了,“因为我们学校都没有男生对我这么好。” “那你都和他网恋了,没有视频过吗?”裴思禾白皙的脸庞浮现一丝不解。 穿书前也有人找她网恋,她提出视频确认长相,才发现对面也是个女生。 “没有。”黄念念摇摇头,“他都是给我打语音通话,他没说要视频,我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说。” “那线下见面是谁提的?”余薇问。 黄念念:“是他。” 江之月眼眸微眯,“爬偏僻的野径,串通刘欣雨制造失踪假象是谁的主意?” 黄念念:“也是他。” 江之月:“他教唆你隐瞒家人去另一个城市找他,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吗?” “……没有。”黄念念面露窘色,“我、我那时候只想快点见到他。是我太蠢了……竟然相信网上的人。” 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深陷网恋,往往容易被懵懂的好感冲昏头脑,变得冲动盲目,丧失判断力。 江之月深吸一口气,轻声问:“你离开惠城高铁站之后发生了什么?” 黄念念回忆道:“权哥……那个人帮我叫了辆网约车,我按照他发的车牌号上了车……”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停下,天已经黑透了。 下车之后,权哥哥又发了一张手绘地图给她,教她怎么走。 四周黑漆漆的,黄念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手绘地图七拐八弯,停在了一条巷子里。 她环顾一圈,心里有些疑惑。 权哥哥家里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会住在这么破这么偏的地方呢…… 黄念念拨通对方的电话,低声说:“权哥哥,我已经到你说的地方了,但是这里好破,我是不是走错了?” 权哥哥声音磁性温和:“宝宝你没走错,这一片是我太爷留下来的老房子。” “原来是这样呀。”黄念念这才放下心中的疑虑,“权哥哥,我在楼下了哦。” “宝宝我在洗澡,我让人下楼接你好不好?”权哥哥体贴道,“你要是不想别人接,我现在马上穿衣服下去接你。” “没事没事。”黄念念急忙说,“你先洗澡,让别人接我就好。” 权哥哥:“好呢宝宝,那我叫壮哥下去。” 挂了电话,黄念念等了大概两分钟,就见一个胖乎乎的人停在自己面前。 “你是权少的女朋友黄念念吗?”对方问。 “对。”黄念念点点头,“你是壮哥吗?” “嗯。”壮哥说,“跟我走吧。” 黄念念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被带进一栋六层高的楼房。 到了顶楼,壮哥指着那扇敞开的房门,“进去吧,权少在里面等你。” “好,谢谢。”黄念念道了谢,毫不迟疑地推开那个房门走进去。 壮哥见状,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黄念念进了房间,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她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蜡黄的墙皮大片脱落,粗糙的水泥地面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饮料瓶罐。 她看向墙角的那张床,上面的枕头和床单被子脏得快包浆了,一旁的沙发更是破烂不堪,海绵从裂口出翻了出来。 “一定是走错了……”黄念念不愿接受这一切,“权哥哥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她转身要走,没想到转头却撞上了壮哥。 她后退一步,想绕过他出门。 壮哥猛地伸手拽住她的衣服,将人扯了回来,“你干什么?” 黄念念吓得小脸发白,颤声道:“我、我走错地方了,权哥哥不在这里,我要下楼。” “没走错啊。”壮哥的痘坑脸浮现玩味的笑,“我就是你要找的权哥哥。” 黄念念一听这话,顿时惊恐地瞪大双眸,“你是权哥哥?” 壮哥笑得不怀好意,“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可能!”黄念念拼命摇头,满脸不可置信,“权哥哥才不长你这个样子!” 壮哥拿出变声器,玩味地开口:“宝宝,你连我长什么样子都认不出来,我好难过啊!” 黄念念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一个丑男嘴里发出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惊恐地喊:“怎么会变成这样?权哥哥明明长得像明星,你在骗我……” 黄念念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刚输入“11”两个数字,手机就被对方抢走。 壮哥拽着黄念念往里走,语气透着不屑,“那是我在网上随便找的网图,我撩了好几个人,就你傻乎乎信了。” 他把黄念念丢在床上,粗鲁地扒开她的衣服。 “他、他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呜呜……”黄念念回忆到这里,恐惧地闭上双眼,“我当时害怕得要命,一直哭一直哭。” 江之月起身坐到女孩身边,轻抚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黄念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求他放过我,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厉开始亲我,我觉得好恶心好痛苦。” 她哽咽道:“我以为我会被他强*,但他没有做到那一步。” 壮哥突然从她身上起开,对着沙发又踢又踹。 黄念念吓得心底发慌,强撑着穿上衣服,想趁机逃走的时候却被壮哥发现,又被他扔到那张又脏又臭的床上。 “我告诉你,你来了就别想走!”壮哥恶狠狠放话。 他手上多了一卷胶带,把她的两只手反剪起来,一圈圈缠住,“宝宝,你最好老实点,把我惹火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完,他用胶带把她的两只脚也缠住。 “我动都不能动,连上厕所都不行,我最后憋不住,只能尿裤子了。”黄念念又哭了起来,难堪又委屈,“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呜呜……” 第102章 失联少女:缺陷 江之月抬手摸了摸黄念念的脑袋,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黄念念一头扎进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我以为我得死在那里……谢谢你们救了我。” “以后不要轻信网上的人。”江之月无奈道。 民警推开门,带着黄念念的父母走进问询室。 “念念!”黄母双眼红肿,眼底布满红血丝,嘶哑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爸爸!”黄念念站起身,哭着扑进黄母怀里。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哭得肝肠寸断。 黄父则理性一些,只眼圈微红,他抬脚走到众人面前,弯腰鞠了一躬,语气郑重:“非常感谢各位同志全力以赴救我家……” “不必客气。”江之月微微颌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行人离开了问询室,把空间留给黄念念一家三口。 从黄念念口中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下一步便是对嫌疑人进行审讯。 嫌疑人瘫坐在审讯椅上,头发油腻结块,身形萎靡,整个人状态极差。 “你叫什么名字?”江之月负责主审,辖区派出所的年轻民警坐在旁边,其他人则在一墙之隔的观察室。 “曾全。” “今年几岁?” “28。” “……”江之月询问完基本信息,冷声道,“如实交代你的犯罪经过。” “我没有犯罪啊。”曾全不以为意地否认,“谈恋爱有什么错啊,你们警察连别人谈恋爱都要管的吗?” 【哼,就不交代!而且我没有强*黄念念,你们没办法给我定罪。】 【真服了,费劲巴拉把人骗过来,到关键时刻祖传的宝贝又不给力了……】 裴思禾眉梢微挑,将听到的心声内容发到江之月的微信。 江之月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指尖轻敲桌面,沉声道,“曾全,你盗用他人照片伪造人设,隐瞒真实信息,怂恿受害者线下赴约,属于蓄意进行网络诱骗。” “还有,你抢走受害者的手机、实施猥亵行为,非法限制受害者的人身自由超过了十二小时,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 “目前现场痕迹、受害者口供、衣物与胶带指纹等证据完整。” “我们另外查到你花五百块让孙香莲办理手机卡,用那张卡注册网络账号,多次用虚假人设诱骗未成年少女线下奔现。” 江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嗓音透着凉意,“你赖不掉的。” 曾全听到最后一句,脸上那点无所谓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居然连我找人买电话卡这件事都查到了!现在的警察那么厉害吗?】 “证据确凿,你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江之月眸光透着寒意。 曾全知道自己再抵赖也是徒劳,索性破罐子破摔,恼火道,“那能怪我吗?现实中那些女人看见我都绕路走,我只能在网上用假照片,找那些单纯好骗的未成年。” “还有我不是故意关她,是因为我不那么做她肯定会跑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是被逼的。” 曾全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对她没有恶意,我就是想找人谈恋爱而已!想谈恋爱有什么错?” “你那叫没恶意吗?”年轻民警听不下去了,怒道,“你把人家小姑娘关起来,违背她的意愿实施猥亵,这叫哪门子的谈恋爱?脑子清醒点,你这是犯罪!” “我……”曾全张了张嘴,突然痛哭起来,“我也不想的,都是生活逼着我犯罪!” “我知道我长得丑,不会有女人喜欢我。好不容易相亲遇到看得上我的女人,结果上床的时候我那里却……不行。” “我以为是她长得太普通,勾不起我的兴致。” “没想到我后面花钱去足浴店**,结果还是不行!我觉得是那些女人太老,所以才想在网上找个嫩一点的,试试看到底是女人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曾全脸色灰败,语气崩溃,“我现在知道了,是我的问题!生活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长得丑我已经认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当正常男人……” 江之月一脸无语。 观察室里的吐槽声接连响起。 梁颂光:“他妈妈怀他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好好做产检。” 李灿:“可能也没有好好读过书。” “他觉得自己不行应该先去医院看病,而不是去足浴店**啊!”余薇眉头紧皱。 裴思禾无奈摇头:“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直面自己的生理缺陷。” 梁颂光和李灿对视一眼,摸了摸鼻子。 审讯结束,未成年少女爬山失踪案彻底落幕,嫌疑人曾全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司法重判。 黄念念被父母接走,刑侦二队也在返回龙城的路上。 梁颂光负责开车,李灿坐在副驾驶座,后排是三个女生。 车厢里一片寂静,裴思禾轻声开口:“黄念念这个案子,我觉得可以改成一个小故事发到网上,提醒其他未成年人提高警惕。” “确实有这个必要。”江之月立刻表示赞同,“其实曾全的骗术并不高明,而是青春期的孩子情窦初开,对爱情充满憧憬和渴望。” “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觉得是黄念念太好骗了。”前排的梁颂光加入讨论,“曾全不是说加了好几个未成年人,就黄念念上钩吗?” 余薇瞬间出声附和:“我也觉得她有点笨。” “她年纪小,过于单纯,太容易信任陌生人。”李灿则说得比较委婉,“希望回去以后她父母能好好引导一下。” “今天大家辛苦了。”江之月轻笑道,“晚上我请客。” “好耶~”梁颂光欢呼一声,贪心地问,“师父,能去吃海鲜自助餐吗?” 江之月微微一笑:“下次一定。” 晚上七点半,车子驶入龙城地界。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海鲜餐厅的停车场内。 江之月虽然没有同意梁颂光去吃海鲜自助餐的要求,却在海鲜餐厅订了位。 “几位这边请!”服务员热情地领着五人进入大堂。 江之月解释道:“订不到包厢,大厅凑合一下。” 落座时,裴思禾瞧见隔壁台坐着一个人,有点眼熟。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李若怡没杀成的渣男魏一成。 第103章 渣男真面目:吃绝户 魏一成两只手戴着手套在剥虾。 他把剥了壳的虾仁放到对面女人的碗里,语气温柔,“小妍,多吃点,你太瘦了。” 【吃吧吃吧,最好吃成死肥婆。】 “哪有呀。”章秋妍伸手摸了摸肚子,无奈道,“我最近都被你喂胖了,之前的裙子都快穿不下了。” “是裙子缩水,不是你长胖。”魏一成又剥了一只虾仁递到女人嘴边,“明天下班我带你去买新裙子。” 【这招不得把你拿捏死。】 章秋妍被魏一成哄得心花怒放,张嘴咬住虾仁,“不能老是让你破费。” “亲爱的,你跟我还这么客气?”魏一成剥虾的动作一顿,眼神深情地看着她,“我努力赚钱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你最好的生活。” 【呵呵,先哄你几年,以后就没这种好日子给你过了。】 “阿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章秋妍一脸感动。 “傻瓜。”魏一成宠溺地笑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放心吧,以后我会连本带息讨回来的!】 裴思禾听到魏一成表里不一的心声,细长的眉紧紧皱起。 这个渣男是想吃绝户吗? 余薇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也能猜到魏一成在演戏,她摇摇头,“真会装啊。” 裴思禾眸光微动,朝她勾了勾手指,“我突然有个想法。” 上个月办案子的时候还在遗憾没能给渣男一点惩罚,现在机会来了。 余薇把脑袋凑过去听,眼睛越来越亮。 她竖起大拇指,“我觉得行。” 隔壁桌继续传来对话声。 “小妍,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魏一成又开始挑花螺肉。 章秋妍歪头想了想,“其实说实话,我比较想旅行结婚,感觉办婚礼好累呀,还要担心招待不好亲朋好友。” “那我们就旅行结婚。”魏一成很好脾气的样子,“我都听你的。” 【不办婚礼更好,能少很多麻烦,又省钱。】 章秋妍甜蜜一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瞥见两个女人停在他们的餐桌旁。 准确来说,应该是停在魏一成身边。 这两个人认识阿成吗? 章秋妍带着几分好奇出声询问:“你们是?” 认真挑螺肉的魏一成听见声音,抬头看到裴思禾和余薇,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 【这两个美女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该不会是我撩过的女人吧?】 “魏先生,真巧啊。”余薇主动开口。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我好像不认识你。”魏一成语气惊讶,心头却咯噔一紧,感觉不太妙。 【完了!还真认识我!】 “你这就忘了?”余薇皱着眉,颇为嫌弃道,“上个月被你抛弃的前女友杀了你的床友,公安叫你去问话,我们是审你的警察,想起来没?” 魏一成:“……” 他脸色猛地一变,身体反应更快,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位应该是搞错了,请借一步说话!”魏一成说话时,眼神不安地瞟向对面的女人。 【不能让她们在章秋妍面前聊这件事!】 章秋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皱着眉,满脸探究和不悦。 “小妍,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魏一成安抚道,“我去那边跟她们说清楚。” “这就是你的新女友章秋妍小姐吧。”裴思禾看向章秋妍,眉梢微挑,“魏先生没把他前女友因爱生恨杀人的事告诉你吗?” 余薇撇撇嘴:“什么嘛,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 “可能是不想吓到章小姐吧。”裴思禾微微一笑。 余薇:“也可能是不敢说,毕竟不是光彩的事。” “你们够了!”魏一成嗤了一声,又紧张道,“小妍,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她们是骗子!” 他和章秋妍的位置刚好靠近角落,并没有引起其他客人的关注。 这也方便了裴思禾二人发挥。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警察。”余薇掏出证件给章秋妍看了一眼,“这是我的警察证,如假包换。” “魏先生别激动。”裴思禾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没其他意思,就是听到你们在讨论婚礼的事,想过来祝福你们。” 魏一成脸色难看,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谢谢你们的祝福,你们可以走了!” 裴思禾看着章秋妍的反应,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微微勾唇,“既然魏先生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余薇深深地看着章秋妍,“希望你能幸福。” 两人回到座位上,没隔两分钟,去点餐的江之月三人也回来了。 几人说说笑笑,氛围十分融洽。 反观隔壁桌,气氛透着明显的低气压。 魏一成呼吸声变重,胸腔里情绪翻涌,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那温柔男友的模样。 章秋妍唇角下压,神色凝重,搁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成拳。 魏一成心中咒骂声不断。 【这两个该死的警察绝对是故意的!】 【可恶!气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他调整好情绪,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章秋妍,轻声哄道::“小妍,这绝对是误会,回去我就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你相信我。” 章秋妍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浅笑:“好,我肯定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魏一成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却一脸郑重,“小妍,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必须加快进度了。】 【今晚回去就把套套全都扎破,尽快让她怀上我的孩子。】 裴思禾听到魏一成龌龊的心思,眸光泛冷,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卑鄙的渣男,手段肮脏至极! “小妍,我们回去吧。”魏一成担心她们又来使坏,“这些海鲜冷了吃起来容易腥,下次我自己煮给你吃。” 【此地不宜久留。】 章秋妍眼角余光瞥见什么,点点头,笑道:“好,等我一下,我想去洗手间上个厕所。” “去吧。”魏一成抬手招来服务员买单。 章秋妍进了女厕所,却只是站在洗手台前照镜子。 裴思禾从隔间走出来,看着女人的背影,眸底缓缓漾开一丝笑意。 第104章 渣男真面目:有得救 魏一成买完单,视线一扫,心头猛然一跳。 【那个女警的座位是空的!糟糕!】 他慌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一边拨打章秋妍的电话。 魏一成刚走到女洗手间门口,迎面便撞上走出来的章秋妍。 “阿成?”章秋妍刚接起他的电话,这会儿看到他,满脸诧异,“这是女厕所,你走错了,男厕所在对面。” 魏一成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才尴尬一笑:“抱歉,我太着急了。” 他转身走进对面的男厕所,又很快出来,带着章秋妍离开海鲜餐厅。 ** 一场绵绵冬雨悄然飘落,无声漫过整个城市。 气温比昨日低了两度。 裴思禾午睡醒来,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窗外已经雨停,“这天气适合来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她回到办公位,掏出手机问,“我请大家喝奶茶,你们想喝什么?” 裴思禾点完奶茶,又分别给裴诗云和裴斯然发微信,通知两人半个小时后收奶茶。 她想了想,打开周砚礼的对话框:【你待会去哪个区域派件?我给你点杯热奶茶,你到店里取。】 周砚礼是五分钟后回的信息:【别破费,我喝热水就好。】 裴思禾直接霸总发言:【今天你的奶茶我包定了。】 周砚礼:【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一会儿去盛园路那边。】 裴思禾立刻搜索盛园路附近的奶茶店。 两分钟后:【取餐码/截图.jpg】 周砚礼:【谢谢。】 裴思禾回了个表情包,放下手机看卷宗。 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是外卖骑手的电话。 “放在门卫处。”裴思禾接起来,边说边往外走。 她取奶茶的时候,恰好看到公安局门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裴思禾眉眼轻扬,唇角勾起一抹浅弧,“章小姐。” “你好!”章秋妍看到裴思禾,眼睛闪过一丝亮光。 她已经到了十几分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以什么名义进去。 裴思禾先把章秋妍带到问询室,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才把奶茶分给大家。 她把最后一杯奶茶递给余薇,轻声说:“章秋妍来了。” 余薇闻言,甜美的脸庞顿时浮现兴奋的神色,“不是恋爱脑,还有得救。” “谁不是恋爱脑?”梁颂光耳尖,拿着奶茶凑到两人身边。 裴思禾:“魏一成的现任女友章秋妍。” “什么情况?”梁颂光满脸好奇。 余薇解释道:“昨天我和思禾不是在她面前说了李若怡那件事……” 梁颂光瞬间恍然地点点头,“哦~那她是对魏一成有所怀疑,想来了解情况?” “是的。”裴思禾想到魏一成那些龌龊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昨晚我听到他想在避孕套……” 余薇听得火冒三丈,“他也太恶心了!” 梁颂光一脸嫌恶:“想利用孩子拴住女人,我最看不起这种男人了!” “那如果我把李若怡的事告诉章秋妍,应该不算泄露案情吧?”裴思禾问。 “肯定不算。”余薇语气果断,“我们这是在伸张正义!” “没错。”梁颂光赞同地点头,“这个魏一成唯利是图,未来肯定会做出更恶劣的事。” “行,那我们跟月姐说一声,一起进去和章秋妍聊聊。”裴思禾把品茗管戳进奶茶里,喝了好几口。 江之月得知这件事,非常支持他们为章秋妍揭开魏一成的真实面目,毕竟这个人已经心生歹念,不能坐视不理。 问询室里,章秋妍紧紧抿唇,神色恍惚地盯着一次性杯里的水。 “章小姐。”裴思禾三人在她对面落座。 章秋妍回过神,嘴角抿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你是为昨晚的事来的吗?”裴思禾直接问。 章秋妍轻轻点头,声音艰涩:“我知道你们昨晚没把话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多了几分祈求的意味:“我想麻烦你们把魏一成前女友的事情说清楚。他跟我说的是他一个女朋友也没谈过。” 余薇:“可能在他看来,那些人都是床友。” 章秋妍眉心紧蹙,心微微揪紧。 裴思禾唇瓣微动,缓缓道:“章小姐,上个月龙平区人民医院有个妇科女医生身中十一刀,你有看到警情通报吗?” 章秋妍眼睫轻颤,眸光闪动,随后点点头:“有,我记得上面说嫌疑人和女医生有过节……” 裴思禾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嫌疑人是魏一成的前女友,死者是魏一成的床友。” 章秋妍猛然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裴思禾:“魏一成嫌弃前女友家境不好,想和她分手跟你在一起,于是联合她的床友伪造前女友的体检报告,诬陷她……” 话音落下,问询室里一片寂静。 章秋妍苍白的脸庞上泪痕交错,眉眼间交织着愤怒和绝望。 一直没出声的梁颂光轻轻推了一包纸过去。 众人沉默着,让她慢慢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空气里回荡着女人压抑的哭声,“u……” 章秋妍哽咽道:“我没想到魏一成竟然是这种人!他在我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善良又有责任感……我在他身上几乎挑不出一丁点儿毛病。” “我父母还提醒过我,说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完美的男人,我一开始还不信……” 余薇好奇道:“你连你父母的话都不信,为什么昨晚我们在你面前提起,你愿意听进去呢?” “其实两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章秋妍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信上的女人说他是魏一成的前女友,她说了很多魏一成的坏话。” “我当时沉浸在热恋中,收到信就告诉了魏一成,他说是跟他有过节的人嫉妒他找到真爱,故意挑拨我和他的感情。” “然后你就信了?”梁颂光忍不住问。 章秋妍点点头,一脸苦笑:“我是不是很傻?” “其实也不能说是你太傻。”裴思禾安慰道,“是敌人太狡猾。” 章秋妍怔怔地望着她,糟糕的心情有一瞬间的好转。 她接着说:“昨晚回去魏一成告诉我,你们其中一个是他的追求者,因为被他拒绝过所以见不得他好,故意在我面前诋毁他。” 第105章 渣男真面目:做戏 “追他?”余薇觉得好笑,轻哼,“就他?” 短短四个字,却道出了满满的不屑。 “还好你这次没有相信他。”裴思禾轻缓的嗓音透着庆幸。 章秋妍笑得很命苦,“他是为了和我在一起,用卑鄙的手段和前女友分手,那他前女友杀了人,岂不是有我一部分原因……” 她感觉胸口闷得慌,“我好像在无形中成了罪人。” “你事先不知情。”梁颂光宽慰道,“不知者无罪。” 余薇也道:“是啊,你别乱想,魏一成才是罪人。” 裴思禾看着章秋妍苍白憔悴的脸色,轻声问,“你会和他分手吗?” 这话一出,余薇和梁颂光目光灼灼盯着她。 章秋妍轻轻吐出一个字:“会。” 听到这个答案,几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乳腺保住了,不用得结节。 裴思禾犹豫片刻,轻声说,“你选择分手是对的,魏一成现在的目标是尽快让你怀孕,用孩子拿捏你。” “你是独生女,未来他说不定会为了你家的财产做出丧心病狂的事。” 章秋妍的脸色愈发难看,“我之前没想这么多,以为他是喜欢我这个人……现在我明白了,是钱在作祟。” 他爱的不是她,是钱。 章秋研离开警局,驱车直奔魏一成的房子,将自己的贵重物品全部打包带走。 那天傍晚,魏一成打电话约她,“小妍,昨天说好今天带你去买裙子,下班我去接你。” “我晚上有事。”章秋妍语气平静,跟平时听不出区别,“改天再买。” “晚上有事?”魏一成轻笑询问,“有什么事呢?昨天怎么没听你提起?” 章秋妍随口扯道:“有个朋友来龙城出差,临时约的。” “我认识吗?”魏一成说,“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得陪你招待朋友才行,你们今晚想吃什么,我来定位置。” “不用了。”章秋妍从前只当魏一成这么做是体贴周到,如今却觉得他这个人毫无边界感。 他这么做,让她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我朋友有事要倾诉。”章秋妍淡淡解释,“你在的话她不方便说。” “女孩子吗?”魏一吃问。 “不然呢。” “好,那我就不去打扰了。” 挂了电话,章秋妍驱车回了父母家。 “妍妍回来了。”章母穿着围裙在做饭,“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妈好加菜。” 章秋妍轻声说:“妈妈,我又不是客人,不用加菜。” “你不是客人,那还有小魏呢。”章母说着又咦了一声,“小魏没跟你一起上来?” 章秋妍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妈妈,我想跟魏一成分手。” 章母只当女儿在说笑,嗔了她一眼,“又调皮了,小魏来吗?算了,我直接让人送点熟食过来加菜。” “妈妈,我是认真的。”章秋妍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真的想跟他分手。” 章母拿手机的动作一滞,转身望着女儿,眼中浮上担忧之色:“妍妍,是不是小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妈妈,我发现他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家境……”章秋妍将下午从裴思禾那里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章母闻言,脸色倏然一白:“这个魏一成太可恶了!” 章父刚好打开门进来,笑呵呵道,“妍妍回来了啊。” “爸爸。”章秋妍轻唤一声。 章父走到客厅,突然发觉母女二人脸色不对劲。 “怎么了?”章父皱起眉头,语气关切,“发生什么事了?” “老章,魏一成竟然欺骗妍妍……”章母一脸气愤,将女儿刚才说的话告诉章父。 章父面露怒色,沉声道:“我就说他那个人心思深重!” “爸爸,对不起,是我错了。”章秋妍自责地低下头,“之前我还误会你,以为你对他有偏见。” 章父没有责备女儿,缓了缓神色,“你能在结婚前发现这种事,是好事。” “感谢菩萨保佑妍妍。”章母双手合十。 章秋妍眼眶一热,哽咽道:“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傻姑娘。”章父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随即犀利地分析起来,“你没有马上跟魏一成说分手是对的,他那人自私自利又毫无底线,谁也料不到他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魏一成为了钱接近妍妍,如果直接提分手,他一定会纠缠不休。 “爸爸,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章秋妍一脸不安。 章父眉宇间透着沉思,片刻后,他开口道:“你告诉魏一成,说你妈妈被人忽悠投资失败,家里的存款都没了,还负债累累,现在需要变卖房产,再问他借钱。” “这个办法不错!”章母眼睛一亮,“他冲着钱来的,听到这话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章秋妍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妍妍,先不急,”章父拦住她,“明晚再打。” “好。”章秋妍点点头。 章父又问,“他是不是有朋友开了个中介公司?” “对。” “联系方式给我,我先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房子出租,做戏做全套。” 晚上十点多,章秋妍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便看到上面有两通来自魏一成的未接电话。 点开微信就看到他发的消息,询问章父找他朋友问租房的事。 章秋妍按照章父的说法,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魏一成只当章父是帮人问的,并未多想。 隔天他又打电话约章秋妍晚上看电影。 “抱歉阿成,我今天得回家一趟,我爸妈叫我回去。”章秋妍强忍厌恶。 “叔叔阿姨没让我一起回吗?”魏一成问。 “没有。”章秋妍说,“他们说有事要跟我商量,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手机那头的魏一成却笑了起来,自信发言:“没叫我去,那应该是要商量我们结婚的事。” 肯定是要商量嫁妆的事,要不然怎么不叫他一起去呢? 他心情极好,语气悠扬,“叔叔阿姨真是太有心了!小妍,你记得替我谢谢他们。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孝敬。” 第106章 渣男真面目:反悔 章秋妍用力握紧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她听到魏一成的话,心中觉得可笑又讽刺。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肯定是。”魏一成体贴地叮嘱道,“小妍,那你先忙工作,回去的时候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章秋妍挂了电话,神色冷漠。 深夜,章秋妍在客厅拨通魏一成的电话。 “小妍,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魏一成语气透着惊讶,随即自信一笑,“是不是被我猜对了,叔叔阿姨今天找你谈我们结婚的事?” 章秋妍抽抽噎噎哭了起来,“阿成……” 魏一成脸上的笑意陡然一僵,急切地问:“小妍,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阿成……”章秋妍没说话,只是一直叫着他。 魏一成听得愈发心慌,忍不住猜测起来:“难道是叔叔阿姨突然反悔,不让我们结婚?”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哭什么啊?”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他又补了一句,“小妍你别吓我,我真的很担心你。” 章秋妍:“阿成,我们家没钱了……” “没钱?什么意思?”魏一成陡然拔高音调。 章秋妍按照章父教的,一边哭一边说:“我真的没想到家里会发生这种事……昨天我爸爸问你朋友租房的事,竟然是因为他们要卖房抵债……” “什么?”魏一成握紧手机,语气愕然,“小、小妍,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阿成,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章秋妍哭得愈发悲痛,“我真的好难受……” 魏一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么突然? “你们家的两套房子都要卖掉吗?”魏一成皱眉问。 “对,而且可能还不够还我妈妈欠的债。”章秋妍啜泣道,“阿成,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魏一成:“……” 他脸色无比难看,握着手机沉默不语。 “你不是说彩礼要给我们家二十八万吗?”章秋妍声音哽咽,嘴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能不能先把二十八万转给我们应急?” 魏一成:“……” 彩礼给二十八万是为了让章家翻两倍给嫁妆! 他握紧手机,死死咬着牙,太阳穴青筋突起,强压着不悦开口道,“小妍,这件事太突然了。” “是很突然,幸好你早就把彩礼准备好了,能先转给我们家应应急。”章秋妍语气多了几分庆幸,“阿成,还好有你!” 不等魏一成说话,她又接着问,“阿成,除了彩礼钱,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能不能先借我们家度过难关?” 魏一成听得嘴角抽搐,胸腔里怒火翻腾。 他原本是想踩着章家改变命运,没想到这家人不仅突然出事害他计划失败,现在竟然还想伸手跟他要钱?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他转念一想,这有没有可能是章家的婚前考验,试探他对章秋妍的真心? “小妍,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魏一成再次询问。 “我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章秋妍演技爆发,哭得肝肠寸断,情真意切,“阿成,我们迟早是一家人,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魏一成带着几分警惕,“小妍,你们家有困难我肯定是会帮的,叔叔阿姨还差多少钱?我这两天准备一下。” 章秋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他竟然愿意帮忙? 章父在本子上写字:【告诉他还差五六十万。】 这个金额刚好是魏一成拿得出来的。 章秋妍依言告诉魏一成,哽咽地问,“彩礼那部分能先转给我吗?” “好,明天转给你。”魏一成答应下来,又安慰道,“小妍,你别哭了,都是一家人,我肯定会想办法帮忙的。” 章秋妍违心地说了一些感动的话,最后结束通话。 “魏一成以为我们在试探他。”章父口吻笃定,“这人果真心思深重。” “爸爸,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章秋妍抹掉脸上的泪水。 章父平静道:“明天他或许会上门,我们必须把戏做全。” 他站起身,在女儿困惑的目光中撑开超大号纸皮箱,“收拾东西搬家。” 不出所料,魏一成第二天专程请假来章家。 章家大门敞开,他连门铃都不用按,一进门就看到好几个大纸皮箱,章父章母身影忙碌。 “小魏来了。”章母眼神一亮,惊喜地走到他面前,“小魏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小妍说你愿意借钱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真的太谢谢你了!” 魏一成心头咯噔一紧。 他原本以为会在章家听到好消息,说昨天那些话只是一场考验,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章母使劲夸奖:“小魏,我们小妍运气真好,能找到你这么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现在彻底放心让她嫁给你了。” “小魏,真的非常感谢你。”章父面露感激。 章秋妍也从房间走出来,眼神期待地看向他,“阿成,你带钱来了吗?” 魏一成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成拳,心中怒火翻涌。 章家如今负债,这也意味着他前期对章秋妍的投资都白费了!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间挤出冷硬的话,“有些话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好好好。”章母点点头,“小魏你说,我们都听着。” 章父一副了然的表情,“小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钱算是我和你阿姨跟你借的,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魏一成露出讽刺的表情:“你们真以为我会拿钱借你们?” “阿成,你……”章秋妍一脸不安,伸手拽着他往门外走,“有什么话我们去外面说。” “小魏,你昨晚不是和小妍说好要借钱给我们吗?”章母皱眉道,“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这笔钱对我们很重要。” “那是我的钱!”魏一成冷笑道,“放心吧,我一分钱都不会借你们!” 他一把扯开章秋妍的手,眼神怨毒,声音冰冷无情,“更加不会跟你结婚!” 章秋妍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泪水从眼眶滑落,“为什么?” 第107章 黑心邻居:报警 “为什么?”魏一成满脸厌恶,“这还用问吗?” “小魏,你这是什么意思?”章父面色凝重,“我们家妍妍你不娶了?” “娶什么娶?”魏一成咬牙切齿道,“你们家欠了那么多钱,我疯了才娶她!” 章秋妍满脸不可置信,“阿成,你怎么能这样?你昨晚明明答应要帮忙……” 魏一成冷笑一声,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说:“章秋妍,我们分手!” “不要!”章秋妍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透着祈求,“阿成,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魏一成用力甩开她。 章秋妍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妍妍!”章母心疼地扑到女儿身边。 魏一成拂了拂皱巴的衣袖,神色不悦道:“章秋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娶你!我要跟你分手,别再缠着我了!” 原本他还想跟章秋妍算算账,把花在她身上的钱要回一部分,但看目前这种情况,章家是拿不出钱了。 算了,甩掉她才是最重要的。 魏一成快刀斩乱麻,转身快步离开。 “阿成,不要走……”章秋妍悲痛地喊着。 魏一成的脚步更快了。 章父冲到电梯厅,怒道:“魏一成,你给我站住!” 魏一成刚进轿厢,瞥见章父的身影,他的手指死死按着关门键,门合上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晦气! 章父盯着电梯下行的数字,脸上的怒气并未消散,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握紧。 骗了他女儿那么久,实在可恨! 可为了女儿的安危,他们只能选择吞下这口恶气! “爸爸。”章秋妍来到章父身后,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和妈妈没有怪我识人不清,险些给家里带来无尽的麻烦。 章父敛下所有情绪,转过身,神色平静道:“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今天爸爸亲自下厨,咱们庆祝一下你重获新生。” ** 风和日丽的周五。 裴思禾刚听完一节刑侦科,突然接到门卫处的电话,说有一个叫章秋妍的人找她。 “让她来办公室。” 章秋妍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我给你们带了一些下午茶。” 前两天她就是遇到裴思禾去门卫处取外卖。 “章小姐太客气了。”裴思禾将她带到问询室,微笑道,“今天过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我是来感谢你们的。”章秋妍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眼底带着笑意,“我已经跟魏一成分手了,我爸爸教我……” 她把一家人在渣男面前演戏的事说了一遍。 裴思禾听得眉眼飞扬,唇边噙着笑意,发自内心地说:“章小姐,恭喜你,远离烂人,从此前途坦荡!” “谢谢。”章秋妍满脸感激,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大家吃个饭,请别拒绝。” 她站起身,再次鞠了一躬,“裴警官,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裴思禾甚至没机会开口拒绝。 章秋妍走后,她直接把信封交给江之月,“月姐,这是章秋妍给我们的感谢费,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走了。” “好。”江之月握着笔在信封上标记信息,“回头我会按流程上报纪检。” “好的。”裴思禾回了自己的座位。 片刻后,她手机一震,打开便看到江之月的微信消息。 江之月:【思禾,江局又在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要请你吃饭。】 裴思禾:【(;′⌒`)可以不要吗?】 一点也不想跟领导吃饭啊啊啊。 江之月:【好,我帮你推了。】 裴思禾:【(???e???)谢谢月姐~】 下班前,江之月走到裴思禾的卡位旁,“晚上一起健身吗?” “好呀。”裴思禾立刻点头应下。 她的运动服已经买来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健身结束,裴思禾的肚子也饿了。 江之月好笑道:“走,姐请你吃烧鸟。” 裴思禾微微扬眉,“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烧鸟,江之月开车送她回家,“思禾,你周末有没有约?” 裴思禾:“周末去找我姐,她说要包饺子吃。” “这样啊。”江之月指尖轻敲方向盘,“那你下个周末有没有时间去我家吃饭?” “下个周末?”裴思禾笑道,“可以,我有时间。” 江之月唇角上扬,“好,那就先说好了。” 裴思禾点头,“没问题!” 周末两天她都待在裴诗云家。 周六一整天都在鼓捣饺子,周日晚上回顺意花园,裴思禾还带了几份饺子给周砚礼。 “我把饺子冻冰箱了。”裴思禾笑吟吟道,“你记得煮去吃。” 她现在经常在食堂吃饭,毕竟免费,不吃白不吃。 “好。”周砚礼黑眸染上笑意,“那我这两天可以偷懒不做饭了。” 隔天中午,周砚礼刚好在顺意花园附近派件,抽了点时间回家煮饺子。 他拍了张饺子的照片发给裴思禾。 周砚礼:【饺子很好吃。】 裴思禾:【哈哈哈我亲自下毒的肯定好吃!】 周砚礼看到回复,薄唇牵起浅浅笑意,饺子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缓缓漾开。 一顿简单的午饭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饺子,他把锅碗洗好又接着送快递去了。 锦西花园某层楼。 短卷发老太太掐着腰,冲着对门喊道:“你们家太过分了!门框故意做得比我家高,还挂个八卦镜来投射我家,这些我都忍了!但外面这里是公用楼道,不是你们家的地盘!” “这自行车放一辆两辆不够,还要堆这么多个行李箱和花盆在这里挡路,拿这里当你们家仓库吗?” 短卷发老太太说得口水乱喷,但对门邻居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砚礼把对面的快递放在门口,转身下楼时,短发老太太还在骂骂咧咧。 “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没事吗?”短卷发老太太中气十足地放话,“我告诉你们,明天之前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就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了!我直接报警!” 她吼完,等了一会儿,对门依旧无动于衷。 短卷发老太太浑然不知,对门的猫眼后面,一只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她气得跺脚,转身进了家门。 第108章 黑心邻居:失足 早上,裴思禾在门口穿鞋,手机铃声突然就响了。 “薇薇。”她接起电话。 “思禾,你出门了吗?”余薇问。 “正准备出门。”裴思禾单手穿鞋。 “那就好,”余薇解释道,“我在顺意花园门口等你,局里接到新案子,我们一起去现场。” “我马上下楼。”裴思禾挂了电话,将门带上。 “思禾,这边。”余薇透过车窗朝她招手。 “来了。”裴思禾快步走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进去。 她系好安全带,看见中控大屏显示导航目的地是锦西花园。 余薇驱车驶入车流中,皱眉道:“我刚出门就接到灿哥的电话,说锦西花园发生命案,具体什么情况没说,估计他也还不知道。” 裴思禾轻舒一口气,“一大早就听到这种消息。” “是啊。”余薇撇撇嘴,又道,“对了,后座有早餐,你先拿去吃。” “好。”裴思禾侧身,伸手去拿后座的袋子。 十分钟后,余薇把车子停在锦西花园的地面停车场,“你给灿哥打个电话,问问是哪一栋。” “好。”裴思禾在手机上拨通李灿的电话,“灿哥,我和薇薇到了,你们在哪?” “行,我们现在过去。” 裴思禾挂了电话,正要开口,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慌张的声音。 【完了完了,怎么会闹出人命……】 裴思禾眉心微蹙,扭头看向余薇,“我听到心声了,听声音像是上了年纪的阿姨。” 余薇瞪大双眼,“难道嫌疑人是一个老阿姨?” “有可能。”裴思禾边走边说,“我再听听看。” “好。”余薇怕打扰她听心声,一路上都没敢跟她说话。 离12栋还有一段路,两人就先看到不远处站着好几名穿制服的办案人员。 12栋外围拉着警戒线,不少住户围着议论。 “哎,怎么死人了,怪吓人的。” “好像是不小心踩空摔死的。” “……” 裴思禾和余薇刚走进12栋,梁颂光便看见她们,扬声道,“余薇、思禾!” 两人循声看去,快步走到梁颂光面前。 “这里什么情况?”余薇问。 梁颂光神色严肃地说明情况:“早上七点多小区的住户送孩子上学,看到死者趴在步梯的台阶上,他急着送孩子就没多关注。” “报警人回来的时候看到死者还趴在那,喊了几句没等到回应,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救护车和派出所一起到的,确认死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案子移交到我们局里,法医已经把尸体运走了,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清晨五点至六点。” “死者为七十岁女性,牛阿琴,平时独自居住,子女只有在节假日才会来看她。” 听完详细案情,两人跟着梁颂光来到事故现场。 二楼的步梯平台上,白色标线勾出尸体倒地的位置。 “牛阿琴岁数大了,极有可能是下楼没踩稳,不小心踩空摔下来的。”梁颂光目前的判断偏向于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不一定。”裴思禾将刚才听到的心声说了一遍,“但我只听到一句。” 梁颂光皱起眉头,“有心声就有嫌疑人,那这案子得好好查了!我打电话跟师父说一声。” 江之月去物业那里调取监控记录。 李灿在小区里走访问询。 几分钟后,两人先后返回事故现场。 “步梯和电梯厅都没有安装监控。”江之月在物业那里几乎是毫无收获,“早上五点至六点电梯无人使用,楼栋大门的监控也没有人员进出。” 如果不是裴思禾听到心声,这个案子大概率会被当作意外失足结案。 “如果不是意外,监控也没被人动过手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江之月皱眉分析道,“嫌疑人是这栋楼的住户。” 梁颂光开口:“牛阿琴的子女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李灿轻声道:“我刚才在附近问了一圈,花园里很多老人都不认识牛阿琴。” “那她应该不怎么下楼溜达。”余薇说着,又一脸奇怪,“但是她早上五六点的时候下楼做什么?那么早,天还没亮呢。” 梁颂光眨眨眼:“等会问问她儿子女儿知不知道。” “周边的住户不认识牛阿琴,那她对门的邻居总认识她吧?”江之月淡淡道,“我们上去问问。” 牛阿琴住在4楼401。 一行人来到402门口。 梁颂光扫了一圈,没看到门铃,直接抬手敲了敲门。 他敲了几次,402里面毫无动静。 “没人在家吗?”梁颂光咕哝一声,又用力拍了拍门。 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众人扭头看过去,便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快递服的年轻男人,那张优越的五官衬得平平无奇的工服都变好看了。 “周砚礼?”裴思禾惊讶道,“你来这边派件啊。” “对。”周砚礼朝她身边的人微微颌首,算是打招呼。 “这是我现在的室友,周砚礼。”裴思禾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梁颂光和周砚礼打了声招呼,好奇地问,“是402的快递吗?” “对。”周砚礼点头,上前两步,打算将快递放到门口拍照。 “上面是不是有收件电话?”梁颂光朝他伸出手。 周砚礼见状,将快递送到他手里,“有电话。” 梁颂光掏出手机,输入上面的收件电话。 他开了扬声器,铃声响了几下,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女声,“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龙平分局的警察。”梁颂光自报家门,随后询问道,“你认识你家对门401的牛阿琴吗?” “401的那个阿姨吗?”女人回道,“也不算认识吧,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偶尔见到就打个招呼,怎么了吗?” 梁颂光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见过牛阿琴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女人似乎在思考,沉默几秒才回答,“我白天要上班不在家,晚上回去好像也没有听到什么。” “这样啊。” “不好意思,我还在上班,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好的,打扰你了。”梁颂光挂了电话,眉头皱了皱,“接下来要去哪里找线索?” “我好像知道一点,不知道算不算线索。”周砚礼突然出声。 第109章 黑心邻居:隐瞒 周砚礼话音刚落,五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你有线索?”裴思禾开口询问。 周砚礼点头,解释道:“我昨天也给402这家人送过快递,当时401的老太太发了很大火,说402占用过道……” 他偏头看了一眼,抬手指着电梯过道,那里只剩下两架自行车,“昨天这个位置原本堆了很多东西,除了单车还有行李箱和花盆。” 梁颂光一脸恍然,“原来牛阿琴是跟402有矛盾,难怪刚才402那个人说得那么保守。” 周砚礼略微思索了一下,“我经常来这里派件,过道上一直堆很多东西。” “这么说就是402长期占用过道,401的牛阿琴要求402搬走东西,不然就要报警。”余薇总结道,“402移走大部分东西,但可能对牛阿琴心生怨恨,目前看来402的嫌疑很大。” “周先生,感谢你的线索。”江之月看向周砚礼,“对我们的调查有很大的帮助。” 裴思禾唇角微勾,悄悄朝他竖起大拇指。 周砚礼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很有分寸地开口:“不客气,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他走后,裴思禾一行人也离开四楼。 裴思禾跟江之月去物业了解牛阿琴与对门402的纠纷情况,余薇三人则负责走访问询上下楼住户。 物业经理看到江之月,脸色顿时变得紧绷,又客客气气开口:“江警官,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牛阿琴找物业投诉过她对门邻居402吗?”江之月问。 物业经理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听到江之月的话,物业经理愣了几秒,扶了扶眼镜腿才开口:“之前她们两家人是有过一点小摩擦。” 江之月:“什么样的小摩擦?” “邻居之间难免有小摩擦。”物业经理解释道,“不过最主要还是因为牛阿姨年纪大,性格比较孤僻的原因,其实那些都不算什么问题。” 裴思禾听到她的话,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个物业经理好像在偏袒402那户人。 江之月也察觉到了,语气沉了沉,“具体是什么问题?” “402的门比牛阿姨家的大气,牛阿姨就不高兴了,找了一大堆借口说402的门对她家不好之类的。” “后面402在门上挂了装饰,牛阿姨又觉得碍眼……” “还有就是402近期家里在整改,就把一些东西暂时放过道上,牛阿姨看到了,又不乐意了。” “哎!”物业经理叹了叹气,“牛阿姨这个人确实是不太好相处,但402的住户看她年纪大都让着她,基本没有发生过矛盾。” 要不是刚才听到周砚礼那些话,裴思禾和江之月这会儿还真有可能相信物业经理。 “你跟402的住户是什么关系?”江之月直接问。 物业经理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面上一脸无奈:“我跟402就是物业和住户的关系。” “是吗?”江之月打量着对方,眼神锐利,“但你为什么要向着402说话?” “我、我没有啊。”物业经理否认。 “402的门楣做得比401高,到你嘴里就变成402的门比较大气?”裴思禾嗓音微冷,“402在门上挂了装饰,你半点不提挂的是八卦镜。” “还有,402长期占用楼道,你却说是近期和暂时。”裴思禾说到这里,唇边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402是你亲戚吧?” 物业经理脸上瞬间浮现惊愕之色,大概是没想到警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查到这些事。 她反应过来,急忙否认:“不是,我跟402不是亲戚。” 就是牛阿琴性情古怪,402住户比较会做人,平时收402的小恩小惠比较多,下意识帮402说话。 “那你就如实交代!”江之月冷声道,“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物业经理额头冒着冷汗,不敢再偏袒402,一五一十阐述事实。 “牛阿姨和402吵过几次,都是因为402的门高和门上的八卦镜,但经过我们物业调解,牛阿姨后面没再抓着这两件事不放。” “402确实经常占用楼道,牛阿姨因为这事来物业投诉过几次。我们每次都积极找402沟通,可是402不听呀,我们也没办法强迫。” “没办法强迫?”裴思禾可不这么认为,“你们这是典型的挑软柿子捏,觉得牛阿姨孤家寡人好欺负。” “警官,我们真的没这种想法。”物业经理摆着手,否认道,“我们对每个住户都是一视同仁的。” “402堆放杂物在消防通道,屡次协商无果,你们作为物业,可以选择清走杂物,或者报警。”裴思禾嗓音冷沉,“但你们选择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 物业经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 确实,他们觉得牛阿琴是一个孤寡老人,对她的诉求一向是敷衍了事。 “接下来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江之月的语气隐隐透着警告,“若是有所隐瞒,那我会以妨碍公务逮捕你。” 物业经理一听要抓自己,吓得脸都白了。 她语气急切道:“警官,我肯定老实回答,绝对不会隐瞒。” 江之月:“402有没有跟你说过牛阿琴的坏话?” “有!”物业经理用力点头,“经常说牛阿姨人老事多,一天天就会给她们家找事,遇到这种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江之月:“402住了那些人?” 物业经理:“平时就住四个人,一对夫妻、一个小孩,还有女主人的妈妈,女主人的弟弟妹妹周末会过来。” 裴思禾想起下车时听到的那句心声,“女主人的妈妈多大岁数?” 物业经理:“应该五六十岁吧,具体我不清楚,不过她经常在楼下跟那些大爷聊天,他们应该知道。” “她有上班吗?”裴思禾问。 “没上班,”物业经理摇摇头,“退休了,平时就是在花园里面闲逛。” “那你有她电话吗?” “没有,只登记了男女主人的电话。” 裴思禾偏头看向江之月,后者淡淡开口,“你今天有见到她吗?” 物业经理皱眉想了一下,“平时她送孩子去学校回来会在花园散步,今天好像没看到她。” 第110章 黑心邻居:动机 牛阿琴的一双儿女,牛启阳和牛雅萌几乎是同时抵达锦西花园。 两人眼眶通红,满脸哀伤。 梁颂光打开手机相册递过去,“这是现场照片。” “妈!”牛雅萌认出母亲的背影,掩嘴痛哭,“妈……” 牛启阳攥紧拳头,绷着脸强忍泪意。 李灿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宽慰道:“节哀顺变。” 隔了半分钟,梁颂光才开口:“牛先生牛女士,麻烦你们上楼把门打开,我们的同事需要进屋勘查。” 裴思禾听到嫌疑人心声,说明这很可能不是一起意外事故,必须依照办案流程进行侦查。 “好的。”牛启阳逼自己将心头的伤感压下。 一行人再次来到四楼。 牛启阳用钥匙打开401的大门。 两名痕检人员随即进入401,有条不紊地展开勘查。 牛启阳在过道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问:“我妈摔下楼不是意外?” “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梁颂光答得十分保守。 痕检工作结束,得出的结论是——401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二楼楼梯平台是事发第一现场。 “妈肯定还活着……这是假的对不对?”牛雅萌在牛阿琴的房间里哭得不能自已。 “我妈前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周末要请我和雅萌去看电影。”牛启阳红着眼,强撑着配合警方工作,可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哽咽。 江之月放缓语气,“牛先生需要先平复一下情绪吗?” “抱歉。”牛启阳点了下头,起身进了厕所。 他打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他再也克制不住地放声痛哭。 片刻后,牛启阳走出洗手间,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道:“久等了,可以继续了。” “牛阿姨有没有跟你们提过她和对门402的矛盾?”江之月问。 “没有,”牛启阳摇头,“我妈和花园里的人几乎没有交流。” “为什么?”江之月觉得奇怪,“她是不喜欢这里吗?” “她很喜欢这里。”牛启阳说,“她和我爸退休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我爸去世了她也坚持要留在这。” 牛雅萌从房间里走出来,哽咽道:“我妈平时都去附近的公园散步,那里是她和我爸待得最多的地方。” “他们夫妻感情真好。”梁颂光感慨道。 江之月又接着问:“她向物业投诉过402,你们没有听她提过吗?” “没有。”牛雅萌吸了吸鼻子,“我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里的邻居。” “我妈和402有什么矛盾?”牛启阳疑惑道。 江之月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看来牛阿姨对你们是报喜不报忧。” “我妈可能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牛启阳眉头紧蹙,“她怕我们知道她跟对门有矛盾,会让她搬走。” “那是对门害了我妈?”牛雅萌顿时激动道,“她们简直欺人太甚,我要跟她们拼了!” “牛女士,你先冷静一下。”江之月耐心解释,“目前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402住户与牛阿姨的死有关。” “那要怎么办?”牛雅萌泪流满面,“我妈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求求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她声音发颤,面露哀求,“为我妈讨回公道!” 江之月神色郑重:“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 晚上七点,电梯停在四楼。 染着酒红色长卷发的老阿姨拎着书包走出轿厢,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 她下意识瞟了眼401的方向,看见大门微敞着,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又开始焦灼不安。 【是那老太婆的孩子来了吗?】 【听说今天警察在这里查了一天……应该觉得牛阿琴是不小心摔死的吧?】 小男孩已经走到402门口,催促道:“外婆,快过来开门,我要看动画片了!” “来了。”老阿姨应了一声,脚步匆匆走过去开门。 进了屋,她拉着门要关上,却突然感觉有一股阻力。 老阿姨心头一紧,一扭头便看见两张英气、漂亮的脸庞。 牛阿琴的女儿? 好像不像。 “你们找谁?”老阿姨皱眉问。 江之月淡声道:“你是陈秀敏吗?” “你们是谁?”陈秀敏警惕地问。 江之月出示证件,“警察,方便让我们进屋聊聊吗?” 陈秀敏心中顿时一慌,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不方便,家里有孩子。” “不方便也没关系。”江之月微微一笑,平易近人,“那我们直接去警局聊。” 陈秀敏:“……” 她咬了咬牙,握紧门把手,不情不愿道,“我又没犯事,跟你们没什么可聊的。” 【我不过是想给牛阿琴一点小苦头尝尝而已,又没有坏心,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摔,居然就死了……】 裴思禾听着脑海里的心声,视线落在陈秀敏头顶漂浮的文字,轻声道,“是她。” 江之月闻言,神色一凛,嗓音冷锐:“陈秀敏,你涉嫌一起命案,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少鬼扯!”陈秀敏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我没杀人!你们不能抓我!” 【我就是伸手轻轻推一下,想让牛阿琴滚下楼梯摔断腿出不了门,没想要她的命啊!我这怎么能算杀人?】 “警方已经查到证据了,你确定要狡辩吗?”江之月厉声警告,“你这样拒不坦白只会罪加一等!” “证据?”陈秀敏惊愕道,“能有什么证据?我看了没人没监控才伸手推她的……” “承认了就行。”江之月淡淡道,“走吧,跟我们回警局,把你的行凶过程和杀人动机交代清楚。” 陈秀敏坐在审讯椅上,懊恼地哭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牛阿琴,我就是想跟她闹着玩,没想到她自己胆子小不经吓,居然踩空摔死自己……” 【牛阿琴你就是我的克星!你害我没办法嫁给邓老师,现在死了还要害我坐牢!】 还扯出一个邓老师? 裴思禾微微蹙眉,直接问:“陈秀敏,你没能嫁给邓老师是你们两个人的问题,为什么要怪在牛阿琴头上?” 陈秀敏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 ? ?感谢起点【书友***557】的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11章 黑心邻居:女主播 裴思禾直视陈秀敏,淡声劝道:“陈秀敏,坦白从宽是你当下最好的选择。” 陈秀敏满脸痛苦挣扎,片刻后才哽咽道:“我确实很讨厌牛阿琴,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她死啊。” “昨天她又发神经找我们家茬,一直在那里骂骂骂,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跟她吵。” “可是她欺人太甚,竟然去邓老师面前说我坏话,害得邓老师跟我提分手!”陈秀敏说起这个,脸上的懊悔又被愤怒取代。 原本以为是邻里纠纷,没想到这个案子还扯出一个邓老师。 观察室里,江之月淡声道:“颂光,你去联系一下这个邓老师。” “邓老师是你男朋友吗?”裴思禾眼底掠过一丝好奇,“他跟牛阿琴是什么关系?” “邓老师是我的相亲对象。”陈秀敏解释,“他跟牛阿琴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那天早上我看到邓老师跟她聊天,中午就发信息给我说要分手。” 裴思禾点点头,总结道:“所以你是因为邓老师跟你分手,对牛阿琴怀恨在心,故意把她推下楼对吗?” 陈秀敏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承认了,“是……” 裴思禾:“说一下你推她下楼的经过。” 陈秀敏的声音里裹着哭腔,断断续续道:“牛阿琴早上喜欢走楼梯去公园溜达,我掐着点在那里等她,在她下楼的时候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推完我怕牛阿琴发现是我,就赶紧回家里,我以为她最多就是摔一跤,崴到脚什么的,没想到我送完孙子回来就听到牛阿琴死了……” 江之月观察着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像在说谎。 审讯结束前,梁颂光回到观察室。 “我都问清楚了。”梁颂光神色无奈,“邓老师其实是牛阿琴丈夫的朋友。” “邓老师说他经人介绍认识了陈秀敏,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感觉不合适。”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陈秀敏,心里烦躁就和牛阿琴唠叨了几句,没想到会引起陈秀敏的误会。” 当陈秀敏得知事情的真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竟然不是牛阿琴挑拨邓老师和我分手?” 裴思禾眸色凝重:“是的,你误会牛阿琴了。” 陈秀敏想到自己因为一个误会害死了牛阿琴,还因此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 她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崩溃得险些晕过去。 陈秀敏悔断肠子,恨自己太冲动,然而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 裴思禾下班回到家,周砚礼刚好拖完地。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排个卫生值日表吧。” 现在是合租关系,不能像之前那样,家务都留给周砚礼一个人做。 “没事。”周砚礼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不以为然道,“我来做就行。” 裴思禾觉得不太好意思,“那要不然我请你吃饭,你饿了吗?吃烧烤不?” 周砚礼已经刷牙了,但还是答应下来,“好。” 街边烧烤摊白烟袅袅飘起,肉串仔炭火上滋滋冒油。 “这次你别想偷偷买单。”裴思禾点完餐就把单给买了。 周砚礼眉梢微扬,嗓音含笑:“那我等下次。” “行啊。”裴思禾挑挑眉,“下次我们比比谁网速快。” “好。”男人笑着应下。 两人没喝酒,加上烧烤要趁热吃,除了等烧烤的半小时,实际用餐只花了二十分钟。 回到家裴思禾先去洗澡,她吹完头发,在脸上随便抹了点面霜就钻进被窝。 她现在作息规律,一沾床就能快速入睡。 第二天闹钟一响,她又能马上掀开被子起床,自律得像个狠人。 裴思禾今天又是蹭周砚礼的三轮车去上班。 “早啊,今天好冷。”裴思禾在食堂看到李灿的身影,打了餐坐到他对面,搓了搓手才拿起筷子。 “思禾早。”李灿笑起来,梨涡浅浅,“今天又降温了,我有暖宝宝,等下拿给你。” 裴思禾没跟他客气,笑着应下,“好啊。” 吃到一半,余薇和梁颂光也到了。 “兄弟姐妹们,幸运之神降临到我身上了。”梁颂光压低的声音透着雀跃,“我昨天下班回家刮了张彩票,中了五百块,今晚请你们去搓一顿!” 裴思禾配合道:“哇,恭喜恭喜!” 李灿也夸赞道:“那很厉害了。” “颂光,你的财气来了!”余薇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腔调,调侃道,“那你是要请我们吃海鲜自助餐吗?” 梁颂光瞬间瞪大双眼,“大小姐,你是不是听岔了,我是中五百块,不是五百万耶!” “嘿嘿,那你再贴个七百块嘛。”余薇冲他挤眉弄眼,“下张彩票肯定能给你刮回来。” 梁颂光眼珠子一转,“万一晚上要加班呢,没时间给我们吃自助餐。” 余薇:“是不是晚上不加班,你就请我们吃海鲜自助餐?” 梁颂光想了想,点点头:“对,如果不加班我就请你们吃海鲜自助餐。” “好!”余薇抬手一阵乱舞,“天灵灵地灵灵,保佑今晚准点下班。好了,我已经做法了,晚上肯定不用加班。” 李灿一脸好笑地摇摇头。 一整天过去,刑侦二队一桩案子也没接到。 梁颂光已经做好痛失一千多块的准备,他扭头看向余薇,打趣道:“余薇,想不到你的法术还挺灵验啊。” “一般一般。”余薇做了个拱手承让的动作,“世界第三。” 就在大家准备打下班卡的时候,裴思禾的脑海中忽然响起对话声。 【听说那个女主播最近是一个人住,她老公出差去了,要不咱们晚上去找她玩玩?】 裴思禾眉心微蹙,轻声开口:“薇薇的法术应该失灵了,我听到心声了。” 余薇眨眨眼,“那可能是我道行不够深。” “啊?”梁颂光皱眉哀嚎,“还不给人花钱了?” 谁懂啊!宁愿花钱也不想加班的心情! 裴思禾脑海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哪个女主播啊?】 【就是金臣时代那个女主播啊,每次开门跟我拿外卖都穿得很暴露哇,我有一次看得都当场流鼻血了。】 第112章 色胆包天:晚上九点半 裴思禾握着笔写下关键信息,“他们应该是外卖员,提到了jinchen时代,但不确定是哪两个字。” “我查一下。”李灿立刻点开地图进行搜索。 “好。”裴思禾继续听着心声。 【你是说那个女主播晚晚吗?】 【就是她!】 【晚晚的身材确实绝绝子,我有时候刷到她的直播间都忍不住给她刷礼物。】 【啧,你这不是傻吗?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哥们儿又不是不知道她住在哪里,直接上门去找她玩不就行了?】 裴思禾嗓音凝重:“他们盯上了一个叫wanwan的女主播。” “晚晚?还是婉婉?”余薇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眉毛顿时拧紧,“叫这两个名字的女主播可太多了!” 李灿道:“我查到一个小区叫金臣时代,距离我们5公里左右。” “那应该是那里。”裴思禾沉吟道,“要是距离太远,我估计也听不到心声。” 话音落下,心声再次响起。 【直接上门找她?不太好吧,要是吓到她怎么办?】 【嗤,你想多了,她那种女的看起来就是很会玩的,胆子说不定比你还大。】 裴思禾闭上眼睛,尝试寻找心声来源。 一片漆黑中渐渐有了画面。 路边停着两辆电动车,两个穿着外卖服的青年蹲在电动车旁边抽烟,一瘦一壮。 “怎么样?晚上去不去?”瘦男用肩膀撞了下壮男,暧昧挑眉,“刺激得很。” “可是……”壮男有些犹豫,“万一她去报警呢?” “害,我说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胆子怎么那么小?”瘦男撇撇嘴,“只要我们别闹得太过分,她不会报警的。再说了,哥们有得是办法让她老实。” 壮男抽着烟,没吭声。 瘦男将烟蒂丢地上,抬脚用力碾了几下,阴阳怪气道,“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做,算什么男人啊。” 壮男被刺激到了,下巴一抬,“谁说我不敢啊,去就去!” 裴思禾环顾四周,将周边的商铺记在心里。 画面很快消失。 裴思禾睁开眼睛,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是我刚才看到的画面。” 李灿看了眼上面的商铺名,迅速在地图上搜索起来,很快就找出相应的位置,“他们在文荟北路,距离金臣时代两公里左右。” “我现在联系辖区派出所的人过去拦截。”梁颂光已经拿起警务通准备打电话。 裴思禾补充道:“两个外卖员一个瘦一个壮,瘦的是单眼皮三眼角,鹰钩鼻。壮的那个鼻头有一颗痣。” “好。”梁颂光拨通辖区派出所的电话,将信息同步给对方,“先帮忙把人拦住,我们现在赶过去。” 挂了电话,老杭掏出一袋小面包,“把这个带上,路上吃。” “关键时候还得看老杭。”余薇伸手去接,另一只手朝他竖起大拇指。 老杭笑呵呵道:“我在这等你们好消息。” 车子从龙平分局的大门呼啸而出。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红灯。 车厢里一片静谧,在第五个红灯停下时,梁颂光的警务通响了起来。 “你好。”他接起电话,听到那头的话,眉头不由拧紧,“没在那里了?好的,麻烦你们了。” 梁颂光挂了电话,握紧警务通,“那我们还过去吗?” “去看看。”江之月淡声道。 “好。”李灿应了下来,按原路线行驶。 裴思禾凝眸看向车窗外,仔细盯着每一个外卖员。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裴思禾看到画面里的街景,下了车,那两个外卖员早已不见行踪。 她看向其他人,轻声道:“我们走吧,去金臣时代找那个叫wanwan的女主播。” 车子再次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日头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十二分钟后,金臣时代。 江之月出示证件,门卫打电话将已经下班的负责人喊了回来。 “几位警官好,我姓黎,是金臣时代的物业经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礼貌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呢?” “你好,我们在查一个案子。”江之月询问道,“小区一共有几个出入口?” 黎经理:“不算地下停车场的话,进出口有四个,我们小区有一期和二期,分别有正门和侧门。” “外卖能送上楼吗?” “一开始是不行的,统一放在楼栋入口,但是业主觉得这样很不方便,集体投诉,所以现在外卖可以送上楼。” 江之月闻言,视线落向门卫处,“需要登记吗?” 黎经理无奈道:“那些外卖员都很着急,没几个愿意停下来登记的。” 江之月嗓音微沉,语气冷峻:“黎经理,麻烦你通知门卫处,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没有登记都不能随意进入小区。” “警官,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黎经理眼中闪过一丝忐忑。 江之月:“抱歉,我们不能向无关透露案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的。”黎经理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现在跟门卫处打招呼。” “感谢配合。”江之月朝对方微微颌首。 黎经理跟门卫保安说完,又打电话给侧门的保安。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走到江之月面前,“警官,已经按照你说的吩咐下去了。” “你们这个小区有没有人是在网上当主播的?”江之月随口问。 黎经理不假思索道:“有,我们小区环境好,有很多做自媒体的博主住在这里。” “那有没有叫晚晚的女主播?” “我只知道有做自媒体这一行的人住在这里,但是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好的,谢谢。”江之月说完,扭头看向裴思禾。 察觉到她的视线,裴思禾掀开眸子和她对视,轻轻摇头。 没听到心声,那两个外卖员应该是在送餐?刚好现在是饭点。 “没事。”江之月轻声道,“李灿他们在街道办那里说不定能查到线索。” 她想起刚才下车看到边上有一家七仔便利店,“思禾,我们先去吃个面,吃饱才有状态。” “好。”裴思禾点点头,跟着她往小区外面走。 两人在便利店点了两份车仔面和一碗关东煮。 裴思禾吃了几口面条,眸光倏然一亮。 【兄弟,晚上九点半金臣时代碰头昂。】 ? ?感谢【书海乘小舟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13章 色胆包天:刷到晚晚了 “月姐。”裴思禾侧眸,嗓音微扬,“两个外卖员约在晚上九点半行动。” 江之月闻言,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不到七点。” 只剩两个多小时。 片刻后,李灿三人回来了。 江之月给他们打包了车仔面,几人在车上一边吃面一边讨论。 “街道办那边虽然登记了住户信息,但不齐全,特别是做自媒体的,很多人都是兼职。” “是啊,大部分的人都是登记主业。” “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只能加派人手盯紧几个出入口。” 裴思禾忽然想到什么,打开直播软件,切换到同城那一栏快速滑动翻找起来。 旁边的余薇见状,眼睛亮了亮,伸手一拍大腿,“思禾你这个办法不错呀,要是wanwan在直播,我们离得这么近说不定能刷到她。” 话落,她连忙掏出手机刷直播。 “有道理!”梁颂光拿起手机,“我也来刷刷看。” 李灿见状,扭头看向后座的江之月,询问道,“月姐,那我也来刷?” 江之月眉眼间掠过一抹沉思,语气平静道:“也好,你们刷刷看,我先跟辖区派出所沟通,让他们备好人手。” 运气好的话,刷到wanwan的直播间,就不需要浪费太多警力。 如果刷不到,那就得安排警力盯紧金臣时代的出入口。 半小时过去,裴思禾又听到一句心声。 【哟,晚晚今晚穿的还是黑色蕾丝裙啊,不错不错,我喜欢。】 裴思禾立刻将这个信息同步给大家,“女主播穿的是黑色蕾丝裙。” “收到。”几人异口同声应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裴思禾扫了眼右上角的时间,快八点半了。 她微微蹙眉,心里有些着急,指腹滑动屏幕的速度又快了些。 又过了十分钟。 裴思禾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眼眸微微眯起。 黑色蕾丝! 屏幕里,一个长发美女戴着猫耳朵发箍,身上是一条尽显窈窕身材的蕾丝小短裙,黑色的。 裴思禾目光上移,看向主播的名字——尤晚晚。 再看距离,500米以内。 “我好像刷到晚晚了。”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裴思禾清悦的声音。 余薇立刻扭头看向她的手机,扬声道:“黑色蕾丝!尤晚晚!肯定是她!” 江之月偏头看去,轻声说:“思禾,分享链接到工作群,我让技术追查她的IP地址。” “好。”裴思禾葱白的手指飞快点击屏幕。 九点十分,技术人员传来消息。 女主播尤晚晚的IP定位结果显示,地址是金臣时代D栋17A。 一行人立刻下车,在门卫处做了登记,直奔D栋。 刚走到D栋的电梯厅,裴思禾就听到手机里响起尤晚晚娇滴滴的声音。 “家人们,今天就播到这里哈,我要下播吃饭去了,明天再见,拜拜啦~” 裴思禾说:“她要下播了。” 那个外卖员估计是摸清了尤晚晚的直播时间,才会决定在九点半找尤晚晚。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走进轿厢。 叮——十七楼到了。 九点十五分,余薇抬手按了下17A的门铃。 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余薇刚准备说话,女人已经将门打开。 她身上还穿着直播间里的那套蕾丝小短裙,画着浓妆的脸庞浮现困惑的神色,“你们是……?” 余薇盯着她的脸,感觉跟直播间里的人有点对不上号。 嗯,是美颜的力量。 “我们是龙平分局……”梁颂光自我介绍,同时出示证件,“请问你的直播账号是不是尤晚晚?” “额……”尤晚晚顿时一脸忐忑,“我就是直播跳舞而已,不算犯法吧?” 李灿温声道:“别紧张,不是直播的问题。” “啊?那是什么问题?”尤晚晚不安道,“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 “方便让我们进去里面聊吗?”江之月出声询问。 “方便的。”尤晚晚点点头,侧身让几人进门。 “稍等,我们穿一下鞋套。”李灿掏出鞋套分给大家。 尤晚晚见状,心里顿时对这几个警察好感倍增,笑呵呵道:“不穿鞋套也没关系的,家里已经好几天没拖地了。” “职业习惯。”李灿解释了一句,戴上鞋套率先进门。 几人先后走进去,尤晚晚探头看了看门外已经没人,这才将门关上。 “大家随便坐。”她小跑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一次性杯,“你们要喝汽水还是果汁呢?哦对了,还有牛奶。” 裴思禾挑了下眉,这个尤晚晚还挺热情。 “谢谢,不用麻烦。”江之月道了谢,神色严肃了几分,“其实我们不是来做客的。” 尤晚晚在茶几上摆第五个杯子,闻言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哦对,你们来我家是为了什么事?” 她脸上又浮现忐忑和担忧的神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之月沉声解释:“我们接到热心市民报案,听说附近有两个外卖员想对你图谋不轨,计划今晚来找你。” 尤晚晚听到这话,眼睛倏然瞪大,惊恐道:“两个外卖员要来找我?他们想干嘛?” “那两个外卖员说要来找你玩。”裴思禾语气委婉,“他们说你平时开门拿外卖的时候,穿着直播时的衣服,很性感。” “我想着反正开门拿个外卖很快,就没换衣服。”尤晚晚脸色微白,喃喃道,“他们说要找我玩……” 这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她也能听懂其中暗藏的恶意。 她不自觉握紧手中的杯子,杯身被捏得扭曲变形。 裴思禾轻声道:“我们得到的线索是他们会在晚上九点半过来。” 尤晚晚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半,还有十分钟……” 她顿时紧张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位警察,“那你们能留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吗?” “放心。”江之月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些,“我们今晚过来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得到这样的回答,尤晚晚心头那股惶恐瞬间淡去许多,面上满是感激,“谢谢你们!” “尤小姐,”江之月神色郑重,轻声说明,“警方抓人必须有充足的证据,没有证据只能口头警告,如果你想让那两个外卖员付出代价,你可能要暂时受点委屈。” 第114章 色胆包天:一脚踹飞 江之月说得比较委婉,但尤晚晚还是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她皱着眉,纠结地咬着下唇。 虽然她是那种有点擦边性质的主播,但私底下还是比较保守的。 像她直播穿的那些衣服,平时从来都不敢穿出门。 没想到拿个外卖就招惹到坏人…… 如果不把那两个心怀不轨的人抓起来,他们明天说不准还会来骚扰她。 虽然这套房子是租来的,但是找新的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尤晚晚在心里衡量利弊之后,郑重地点头,“好,我受点委屈没事,最主要是能把他们抓住。” 裴思禾偏头望着门口的方向,轻声道,“他们来了。” 江之月眸光微凛,沉声问:“尤小姐,你这里哪个房间方便让我们进去回避一下?” 尤晚晚:“两个都可以。” 话音刚落,门铃声陡然响起。 尤晚晚脸色一变,慌张又无措,“怎么办?” “我们先回避。”江之月拍了拍她的肩,叮嘱道,“感觉应付不了的时候就大声叫。” 尤晚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想到家里有五个警察蹲守,她心里稍微有点底气,没那么慌了。 梁颂光和李灿也已经把微型摄像头安置在隐蔽的位置。 “尤小姐,加油。”裴思禾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尤晚晚一个人。 她反复深呼吸调整状态。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尤晚晚攥紧手指,扬声问:“谁?” 门外的人出声回应,“美女,有你的外卖!” “外卖?”尤晚晚打开门,看到一个穿外卖服的瘦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她皱了下眉,装作疑惑的样子,“你应该是送错了吧,我没有点外卖。” “没有吗?”瘦男也皱起眉头,“可是这上面写的是D栋17A啊。” “我真的没有点外卖,你拿走吧。”尤晚晚说完,作势要关门,却感觉到一股阻力,不满道,“你干嘛?” 瘦男的手按在门板上,眼神透着邪气,“晚晚大美女,我关注你很久了,一直想找机会跟你深入交流一下。” “我不认识你。”尤晚晚面色紧绷,声音发颤,“也不想跟你交流,你赶紧把手撒开,我要关门了!” “哈哈!”瘦男笑了一声,手上力道加重,使劲把门往里推,“这可由不得你不想。” 话落的同时,他旁边多了一个身形壮实的男人。 尤晚晚瞳孔骤缩,被走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惊慌地往后退,带着哭腔喊,“你、你们要干嘛?” “晚晚大美女,别怕。”瘦男步步紧逼,“我这个人最怜香惜玉了,不会伤害你的。” 【啧啧,最喜欢虐哭大美女了。】 “你们不要过来!”尤晚晚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无措地后退着。 壮男关了门走过去,见她那么害怕,解释道:“晚晚,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来跟你交个朋友。” 【她胆子可真小啊,吓成这样子。】 “不要!”尤晚晚用力摇头,“我一点不想跟你们交朋友!” 瘦男搓了搓手,摘下脸上的口罩,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你不愿意跟哥哥交朋友,那就别怪哥哥不客气了!” 他黏腻的眼神从上往下打量着尤晚晚的身材,“晚晚,你穿这条裙子真是太漂亮了,不知道不穿会不会更漂亮呢?” 说完这句话,瘦男便猥琐地朝尤晚晚扑了过去。 尤晚晚连忙往旁边躲,哭着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被她躲开,瘦男一脸恼火,语气阴沉了几分,“本来是想跟你交朋友的,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只好换个方式跟你玩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卖服。 “兄弟,愣着干嘛?”瘦男把外卖服甩到尤晚晚头上,招呼同伴,“一起上啊!” 壮男犹犹豫豫地走向尤晚晚。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尤晚晚被外卖服兜头盖住,把衣服扯下来的时候瘦男已经近在眼前。 瘦男吹了声口哨,“你不是很会扭吗?扭给哥哥看啊。” “你真恶心!”尤晚晚气得浑身发抖,抬脚要跑,却被瘦男用力推到沙发上。 “你再骂我试试!”瘦男面露狠厉,抬手扇在她脸上,咬牙切齿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正好我没杀过人,挺想体验一下是强*刺激还是杀人刺激!” 壮男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急声道:“你开玩笑的吧?这两个我都不敢,我最多就是耍耍流氓。” 尤晚晚被瘦男一巴掌打得脑子嗡嗡作响,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发现瘦男正在掀她的裙子。 不行啊! 尤晚晚立刻扯着喉咙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救命——” 瘦男奸笑一声,“你叫破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 他凑到尤晚晚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迷人的味道。” 尤晚晚被他恶心得不像话,一口唾沫吐了过去。 还以为瘦男会发怒,没想到他竟然舔了一下,“这样算是间接接吻了吧,接下来我要真的吻你了。” 他噘着嘴要亲尤晚晚,下一秒,侧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江之月一脚就把瘦男踹飞出去。 尤晚晚瞬间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 看着已经被制服的两个外卖员,尤晚晚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满心后怕。 如果不是有热心市民得知他们的计划,提前报警,加上警察重视,及时赶来,那她今晚肯定难逃一劫。 说不定会被先奸后杀。 她刚才真的从瘦男身上感觉到了杀意,很恐怖。 瘦男抱头蹲在地上,心里恼火极了。 【可恶,怎么有条子提前蹲守在这里?真是完蛋了!】 【诶,有办法了!】 瘦男眼珠子一转,急声道:“警察同志,冤枉啊,是这个人逼我陪他来这里的!我没想伤害这个美女!” 壮男猛地扭头盯着他,一脸惊愕和愤怒:“你鬼扯!这件事明明是你起的头!” 【王八蛋居然想让我背锅!】 瘦男扯着嗓子反驳:“刚才一直是你要非礼这个美女,我拦都拦不住!” 第115章 两个女朋友:分手 尤晚晚换了身运动服出来,看到两个外卖员蹲在那里争执不休。 她盯着瘦男丑恶的嘴脸,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尤晚晚扬声道,“你给我送过很多次外卖,有时候我还请你喝冰饮料!” 那么多冰饮料,还不如喂狗! 瘦男听到她的话,没吭声。 【那可不嘛,就是你老送我冰饮料,才引起我的关注啊!】 瘦男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裴思禾眸光微冷,突然觉得很可笑。 尤晚晚看这些外卖员送餐辛苦,好心好意给对方送水,结果还送出祸来了。 这是典型的恩将仇报。 裴思禾思绪翻涌,走到尤晚晚身边,压低声音说话。 尤晚晚先是愤怒,随后眸光亮了亮,郑重地点了下头,“我正好一肚子火!” 裴思禾回到江之月几人面前,轻声说,“一会儿尤小姐做什么,我们都当做没看到。” 梁颂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情况?” 余薇:“就是让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晚晚攥紧拖把,绕到瘦男身后,狠狠一脚踹在他背上,愤然痛骂:“你个垃圾!” 她一边骂,一边挥着拖把抽他。 瘦男被她打得一直躲,嘴里喊着,“警官,她打我你们不管的吗?” 江之月一行人静静站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瘦男发现几个警察是故意的。 既然这样…… 他眼神一狠,脸上戾气翻涌,抬脚便朝尤晚晚狠狠踹过去。 “干什么!”梁颂光厉喝一声,抄起抱枕砸向瘦男,整个人迅速扑过去。 瘦男的脚还没碰到尤晚晚,脑袋就先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重力将他压倒,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疼得像要断开。 “嘶……”瘦男疼得直抽气,恼火地喊道,“你们太过分了,她打我你们当做没看到!” “少废话!”梁颂光冷冷道,“起来!” 两个外卖员被押回龙平分局。 审讯室里,瘦男吴威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犯罪,是壮男调戏的尤晚晚,他只是在边上看而已。 梁颂光点开一个视频,淡淡道:“看完再说话。” 吴威看到视频里的画面,顿时惊愕地瞪大眼睛。“怎么还有视频……” 梁颂光冷嗤一声:“视频里把你的话录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你现在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吗?” 吴威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无济于事,一直哭着说自己后悔了。 “我就是平时上班压力太大了,一时糊涂想用这种方式发泄压力。” “对不起,我知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后悔了?”余薇眼底透着难以掩饰的厌恶,语气冷漠,“忏悔的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 刑侦二队下班时已是深夜。 寒风凛冽,枝叶被吹得不停摇曳,传来一阵簌簌轻响。 “要不明天看看?”梁颂光不甘心地说,“明天要是能准点下班,我一样请你们吃自助餐!” 余薇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叹息道:“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干警察这一行,日子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根本无法提前计划。 “别啊。”梁颂光的语气透着自我调侃,“这样定个目标,上班才有动力。” 余薇停在车子旁边,眉梢一扬,“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 “那是。”梁颂光颇为得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没道理的话?” “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江之月无奈道,“别贫了,快上车。” 余薇拉开车门,朝对面挥了挥手,“明天上班见。” 翌日,梁颂光一上班就给大家宣布好消息。 “家人们,你们说我是不是被神豪系统选中啊?昨晚我下班回去又刮了张彩票,中了两千块!”他竖起两根手机,满脸兴奋。 裴思禾闻言,注意力却在其他地方,“你那边的彩票店开到那么晚吗?” “颂光的爷爷奶奶开了家福利彩票店。”余薇热心解答,又小声说,“咱也不知道他刮了多少张彩票才中了两千块。” “说什么悄悄话呢!”梁颂光一脸傲娇,“先说好了,今晚如果不加班,我请大家去吃自助餐。” 余薇抿嘴笑了笑:“还是吃海记大排档吧。” 昨天说吃海鲜自助餐就是逗他玩的。 “就吃海鲜自助餐!”梁颂光十分坚持,“又不是没那个条件!” 临近下班时间,梁颂光心脏跳得飞快。 滴——下班打卡成功。 梁颂光心头畅快,感慨道:“原来心想事成的感觉这么痛快。” “下个早班给你美得。”江之月无奈摇头。 “那是。”梁颂光说,“海鲜自助餐,走起!” “去吃海鲜自助小火锅怎么样?”裴思禾笑眯眯开口提议,“我刷到一家新店,按碟子的颜色算价格,还能团购代金券,45抵100,白菜价。” “最主要是那些海鲜看起来都很新鲜,你们看这生蚝,又大又肥美,这罗氏虾好像还有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薇频频点头,“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哦。” “45抵100?”梁颂光惊讶道,“四舍五入岂不是不要钱?” 裴思禾眨了眨眼,“那还是要的,不要钱是吃霸王餐。” “那就去试试这个吧。”李灿说,“这个天气适合吃火锅,我还蛮想试试这种小火锅的。” 江之月轻笑道:“那就去试试。” “你们是真想去试试还是想给我省钱?”梁颂光迟疑地问。 余薇嘿嘿一笑:“省下来的钱给我们折现。” 梁颂光瞪眼:“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行了,就去吃这家小火锅。”江之月直接做了决定,“赶紧出发,说不定吃着吃着又来任务。” 这话一出,几人立刻上车,出发吃小火锅。 新开业的海鲜小火锅格外热闹,门口坐满了排队的人。 梁颂光一脸惊讶,“这么热闹!” “还好思禾机智,提前在网上取了号。”余薇挽着裴思禾的手臂,亲昵地贴贴。 梁颂光和李灿四下搜寻,搬来几张凳子。 “思禾,我们前面还有多少桌?”梁颂光问。 裴思禾点开手机,“还有三桌。” “那应该很快了。”梁颂光刚坐下又站起来,“我进去里面转一圈。” 裴思禾举起手机,拍了张排队的照片发给裴诗云,下一秒脑海中便响起说话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分手?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是女人的声音。 第116章 两个女朋友:无耻 【丽丽,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男人的语气隐隐透着哀求。 【我知道你很急,我也很急。但是现在不是提分手的好时机。】 女人质问:【为什么?】 男人解释:【小君姑姑要买两套房,我最近一直带她们看房。两套房的佣金少说也有三十万,等合同签下来我才能跟她分手。】 女人惊讶:【三十万,这么多!】 男人笑了起来:【对呀,有了这三十万,我再添一点钱,就能在龙城买套婚房娶你了!】 女人的语气顿时变得温柔:【原来是这样~杰,你真讨厌,怎么不早点跟说嘛~】 裴思禾听着脑海里的对话,细长的眉紧紧蹙起。 又整这死出! 借着女朋友的人脉赚钱,却盘算着买房和小三结婚。 裴思禾抬眼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 不在这里。 她抿着唇,心里有点遗憾。 可惜没能让那个小君知道真相。 “C55请用餐——”叫号广播响了起来。 “C55!”裴思禾站起身,“到我们了。” 进了火锅店,梁颂光屁股还没坐热就跑去海鲜区,很快端了两大盘海鲜回来。 “小青龙看起来很新鲜,我拿了几只。”他笑嘻嘻道,“你们必须给我敞开肚子吃,千万别客气!我现在财神附体,随时可能发大财!” “发大财可别忘了我们。”余薇捧场道,“苟富贵,勿相忘!” “肯定忘不了!”梁颂光拍着胸脯保证,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我要是发财了,天天带你们吃喝玩乐,顿顿好酒好菜伺候着。” “梁总,就冲你这句话,今天这杯我干了!”余薇起身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几瓶可乐,“我直接对瓶吹了梁总。” 梁颂光乐得不行,“小余你真爽快,就冲你这态度,这瓶我也干了。” 江之月看着这两个活宝,又好笑又无奈,“戏多。” 裴思禾笑得见眉不见眼,握着手机录视频。 “怎么样,我演狗腿子是不是演得很好?”余薇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李灿认点点头,认真评价:“演得很生动。” “那是。”余薇扬眉道,“想当年还有星探想签我出道,被我狠狠拒绝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警察,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我也是我也是!”梁颂光兴奋道,“我那会儿刚读警校,周末跟室友出去玩也有星探想挖我当明星!” “这么巧?” “太巧了!” 两个活宝又因这相同的经历干了口可乐。 小火锅咕噜咕噜翻滚冒泡,温热的白雾一圈圈飘荡在空气中。 裴思禾夹了两只新鲜肥美的生蚝放进去,又接着放了两只虾。 她用筷子搅拌一下酱料,放到嘴里尝了尝。 味道刚好。 “先烫点毛肚吃。”余薇夹了几片毛肚放进她的锅里,“这个容易熟。” “谢谢薇薇。”裴思禾唇角微扬,冲她wink一下。 余薇做了个浮夸的动作,“天呐,电到我了。” 裴思禾唇边笑弧扩大,眼底也漾满笑意。 以为是甜妹,没想到是个搞笑女。 【我的妈啊,这个破店怎么排了这么多人,那我们要排到什么时候才吃得上?】 【没办法,小君想吃。】 又是刚才那两个声音。 裴思禾眸光微亮,抬头朝火锅店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漂浮着一串黑色文字。 【这林亦君烦不烦啊,这种破店有什么好吃的?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 【丽丽,我已经提前在网上取号了,再等几桌就到我们了。】 【哦。】 裴思禾缓缓勾起唇角,眸底的笑意浓了几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刚才我还发愁没机会告诉小君真相,想不到这么巧,他们竟然也来吃小火锅。” 李灿轻声道:“说明你是小君的贵人。” “太好了,我们的乳腺有救了!”梁颂光抬手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火锅吃到一半,邻桌的客人便结账离开。 服务员迅速将桌面收拾干净。 更巧的是,进来的客人是那两个无耻之徒。 林亦君还没来,杨柔丽一坐下就贴着冯宾杰。 “丽丽,你坐那边去。”冯宾杰无奈道,“小君随时可能进来,要是被她看到会坏事的。” “哼。”杨柔丽冷哼一声,起身坐到对面,嘟着唇不高兴道,“那你今晚是陪她还是陪我?” “丽丽,今晚我得陪小君。”冯宾杰轻声解释,“小君明天要去外地喝喜酒,明天我就有时间陪你了。” 杨柔丽眼珠子一转,没说什么。 余薇不动声色地打量冯宾杰,凑到裴思禾耳边小声吐槽,“这四眼男长得很一般啊,竟然能脚踏两条船?” “是啊,太普通了。”裴思禾皱着眉,用力点头。 梁颂光也是一脸费解。 为什么他这种正经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那种道德败坏的人却有两个女朋友? 大概过了五分钟,冯宾杰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起来,很快起身走出去,没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小君,你来啦。”杨柔丽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是不是等很久了?”林亦君脸很小,一头黑发柔顺亮丽,身材纤瘦,穿着米色针织长裙,手臂上挂着一件黑色大衣。 她把大衣递给冯宾杰,拉开杨柔丽边上的椅子坐下,解释道,“刚才突然有同事找我,耽误了一下。” “没事没事。”杨柔丽大度地摆摆手,笑呵呵的,“跟你一起吃饭等多久我都愿意。” 【就你屁事最多,要不是为了见杰哥,我都懒得搭理你!】 “谢谢丽丽~爱你哦~”林亦君笑了起来,“下次跟你吃饭我一定第一个到!” 她站起来,开玩笑道,“走,我们去选吃的,今天阿杰请客,争取把他钱包吃瘪!” “阿杰请客?”杨柔丽顿时拔高音调。 “对,阿杰请客。”林亦君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杨柔丽握紧拳头,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该死的!我还以为是林亦君这个死女人请客,没想到是杰哥请客!杰哥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第117章 两个女朋友:辣眼睛 杨柔丽一听是冯宾杰请客,去拿食材的时候—— “小君,这个小青龙看起来一点也不新鲜,别吃了。” “不喜欢吃鲍鱼,拿点别的吧。” “这些虾都是养殖的,对身体不好,你别拿了。” “天呐小君,你怎么能吃牛肉?牛都是有灵性的,别吃吧,太残忍了。” 林亦君拿什么都被杨柔丽否定,好几分钟过去,托盘里空空如也。 她无奈道:“丽丽,我觉得吃开心就行了,不用考虑那么多。” 杨柔丽听着林亦君的话,在心里呵呵冷笑。 【你当然开心!我能不考虑吗?这花的可都是我和杰哥买婚房的钱!】 “小君,我觉得吃素也挺开心的。”杨柔丽拉着她走到旁边的蔬菜区,使劲往托盘里放青菜,“来,我们多补充点维生素。” 【哼,你这个该死的小三休想花杰哥的钱!】 林亦君:“……” 她看着托盘里的青菜,到底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座位上,冯宾杰看到两个托盘都是蔬菜,疑惑道:“怎么没拿海鲜和肉?” 杨柔丽抢着回道:“我今天想吃素,你和小君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冯宾杰摇摇头,随后站起身,“我自己去挑点想吃的。” 林亦君犹如看见了救星,连忙说:“阿杰,我跟你一起去。” 杨柔丽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想出声阻止时,两人已经起身走了。 【可恶!林亦君你真是恶心,非要花我和杰哥的钱才甘心?脸皮真厚!】 裴思禾不动声色地打量杨柔丽脸上的神色,听着她心里的咒骂声,感觉她这个人很奇葩。 明明她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反而在心里骂林亦君是小三。 明明是渣男在吸血林亦君,却觉得是林亦君在占她和渣男的便宜。 杨柔丽心里骂过不停,直到林亦君和冯宾杰回来才有片刻停歇。 看到两人端着满满的海鲜和牛肉,她气得快要吐血了,一张脸铁青得吓人。 【这得花多少钱啊?杰哥真是的,也不拦着点林亦君,居然让她拿了这么多!】 “丽丽,你怎么了?”林亦君一坐下就发现杨柔丽的脸色不对劲,关切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冯宾杰闻言也抬头看过去,眼底藏着几分关心,“怎么了?” 杨柔丽皱眉道:“我就是看到海鲜和肉反胃,能不能不要吃这些?” 【林亦君,你不配花杰哥的钱!】 “抱歉啊丽丽。”林亦君连忙道歉,“我们现在就把东西挪到餐车上。” 说完,她侧身把海鲜和牛肉放到一旁的餐车上。 做完这一切,她扭头对着杨柔丽,松了一口气,笑道:“还好这种是一人一锅,不然真怕烫海鲜和牛肉的时候害丽丽反胃。” “是啊。”冯宾杰附和地点点头。 【奇怪,丽丽昨天吃刺身不是还吃得很高兴吗?突然反胃,难道是刺身吃多了?】 杨柔丽攥紧拳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到林亦君吃得那么享受,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气死我了!】 “丽丽,你怎么不吃?”冯宾杰不敢关心得太明显,语气里带着一点疏离和客气。 杨柔丽:“我没胃口。” 气都气饱了! 林亦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关切道:“丽丽,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 杨柔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有气无力道:“那倒没那么严重……” 她话锋一转,语气透着祈求,“小君,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家住?要是不舒服才有个照应,不过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呵呵,既然杰哥今晚不能陪我,那你也别想碰他!】 好姐妹很虚弱,需要陪伴和照顾,林亦君自然不会拒绝。 “可以的。”她答应得毫不犹豫,“我今晚方便的,不过明天我要去参加表姐的婚礼,可能不在家。” “没事没事。”杨柔丽笑了起来,“今晚能陪我就好。” 余薇轻嗤一声,“你们看,这个女的好做作。” 梁颂光同情地看了林亦君一眼,“另一个女生好可怜,被耍得团团转。” 杨柔丽心头咯噔一下,扭头看过去,发现邻桌的人是在讨论手机里的视频。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是在说我和林亦君。】 “哎呀!”林亦君筷子夹起生蚝又掉回碗里,酱料溅到手背上,惊呼一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说完,急急忙忙起身离开。 杨柔丽见状,朝冯宾杰撒娇道,“杰哥,我要吃虾~” 冯宾杰剥好一只虾正要送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眼镜下目光透着不解,“你不是没胃口吗?” “不管!我就要吃!”杨柔丽一脸娇嗔,张开嘴,“啊~”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冯宾杰宠溺一笑,将虾仁送到她嘴里,“好吃吗?” 杨柔丽用力点头,含糊不清道:“杰哥喂的当然好吃,我还要吃生蚝。” 冯宾杰把碗里的生蚝夹到她碗里。 “杰哥~”杨柔丽娇声不满,“我要你喂我吃,你不喂我我就不吃!” 桌下的脚不安分地蹭着男人的大腿。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冯宾杰俯身夹起生蚝,再次送到她唇边。 “谢谢杰哥~”杨柔丽一脸满足,语气暧昧,“今晚你不用陪林亦君了,明天刚好周末,等她出发去参加婚礼你到她家找我~” 【我要在林亦君的床上留下我和杰哥相爱的痕迹!】 裴思禾:“……” 她想到什么,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们看,这女的好恶心。”余薇又开始吐槽,“男的也好贱。” 梁颂光立刻打配合:“确实,这两个人好辣眼睛!” “太下作了。”李灿忍不住加入。 江之月也幽幽开口:“毁三观。” 杨柔丽和冯宾杰莫名感觉邻桌的人是在讨论自己,再次扭头看过去,恰好对上几人鄙夷的目光。 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这是……? 余薇慢吞吞收回视线,指着锁屏的手机说,“这么烂的剧情是哪个编剧想出来的?差评!”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杨柔丽再次放松下来。 【还好不是说我和杰哥,真是自己吓自己。】 第118章 两个女朋友:发飙 洗手间里。 裴思禾进去的时候,林亦君正在梳妆镜前扎头发。 吃火锅还是扎个马尾方便一点。 裴思禾走到旁边的镜子,拿出口红假装补妆。 林亦君下意识侧眸看去。 裴思禾见状,朝她微微一笑。 林亦君也抿唇回了个笑容,主动开口:“好巧。” 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邻桌有三个风格不同的女孩子。 温婉、甜美、高冷。 林亦君每次和杨柔丽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明明脸上没有什么妆容,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 “不巧。”裴思禾嗓音含笑,缓缓道,“林小姐,我是专门出来找你的。” 林亦君闻言,扎头发的动作一顿,柔顺的长发又落回肩头,语气多了几分好奇:“找我?” 难道是她刚才偷瞄被发现了? “有件事想提醒你一下。”裴思禾抿了抿唇,迟疑道,“不知道对你而言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认识我吗?”林亦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女生精准地说出了自己的姓氏。 裴思禾:“今天刚认识。” 林亦君心底愈发好奇,“方便问一下你贵姓吗?想提醒我什么事呀?” “我姓裴,非衣裴。”裴思禾说完,环顾一圈,洗手间里人来人往,不是一个适合说事的地方,“林小姐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聊。” ** 林亦君去洗手间的时间有点久,但她的“朋友”和“男朋友”忙着打情骂俏,根本不在意她去多久。 杨柔丽说一看到海鲜和牛肉就反胃,却一直让冯宾杰喂她吃,一口接一口。 她还吧唧嘴。 余薇被她恶心坏了,悄咪咪录了几个视频发给裴思禾。 裴思禾心领神会,直接将视频点给林亦君看,“林小姐,这是我朋友刚发过来的。” 视频里,杨柔丽一口一句“杰哥”,拉长的尾音黏黏腻腻。 冯宾杰则是一脸宠溺,时不时喂她吃东西。 两人旁若无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不过裴思禾一想也是,如果不是她听到杨柔丽和冯宾杰的心声,可能会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毕竟林亦君一进门,就抱着照顾朋友情绪的想法,挨着杨柔丽坐下。 林亦君看着视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握紧拳头,语气透着愤怒,“太过分了,把我当傻子耍!” “林小姐,我先走了。”裴思禾已经如实相告,便不再多言,留给对方自我消化的时间。 “裴小姐!”林亦君急忙叫住她。 裴思禾闻言,偏头看向她,“还有事吗?” “真的很谢谢你!”林亦君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她本可以将这件事当个热闹八卦听听,却特意跑出来告诉自己真相。 林亦君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裴思禾莞尔一笑:“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说完,她微微颌首,转身离开。 裴思禾回到店里,余薇和梁颂光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怎么样?” “妥了吗?” 裴思禾眉梢一扬,嗓音含笑:“应该妥了。” 林亦君看起来是个拎得清的人。 “那就好!”余薇松了一口气,“思禾来,先吃我锅里的,这个生蚝烫得刚刚好。” 十分钟后,邻桌终于提起林亦君。 “小君怎么去了那么久?”冯宾杰皱眉道。 杨柔丽嘟囔道,“去久一点才好呢,免得在这里碍眼。” 【趁她回来之前我得多吃点,吃光光,让她没得吃!】 冯宾杰面露无奈,“但是小君现在毕竟是我的女朋友,我得表现好点。” 他拿起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 杨柔丽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想到那三十万佣金,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奇怪,她没接电话。”冯宾杰放下手机,从锅里捞了几片牛肉倒在杨柔丽碗里。 “那个大的人了,不会丢的。”杨柔丽美滋滋地吃着牛肉。 又过了一会儿,冯宾杰再次拿起手机想给林亦君打电话。 杨柔丽瞟到边上的人,提醒道:“不用打了,小君已经回来了。” 冯宾杰闻言,抬头看过去,镜片下的眼睛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君,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打电话也没接,吓得我差点找商场的服务台广播找人了。” 林亦君冷笑一声,“你很担心我吗?” 冯宾杰点头,“当然,你去干嘛了呢?” 林亦君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泼向他的脸,语气透着厌恶,“死渣男,演给我看是吧?” “林亦君你疯了吗?”杨柔丽下意识吼她,随后紧张地看向冯宾杰。 【死女人发什么神经!】 冯宾杰脸上淌着果汁,惊愕地看着她,语气无措:“小君,怎么了?” 其他客人纷纷投去好奇的视线。 “冯宾杰,你真的好恶心!”林亦君鄙夷道。 冯宾杰眉头紧皱,克制着怒气,“你到底在闹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啊小君。”杨柔丽压着心头的愤怒,无奈地说,“好端端的,怎么这样对阿杰呢?跟个泼妇一样。” “呵!”林亦君怒极反笑,举起手,利落地给了她一巴掌。 杨柔丽顿时尖叫起来,“啊——林亦君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林亦君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我在教训不要脸的渣男和小三。” “你……”冯宾杰心头大惊。 【完了!她怎么知道了?】 杨柔丽也是一脸慌张。 【完了,杰哥三十万佣金是不是没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林亦君端起杨柔丽面前那杯果汁,直接从她头顶浇了下去,“我拿你当姐妹,你却偷偷撬走我男朋友,这么爱垃圾是吗?” “你说谁是垃圾?”冯宾杰怒声问。 “要我说清楚是吗?好!”林亦君冷冷道,“冯宾杰,你就是垃圾。” 她原本想等喝完喜酒回来,再好好收拾这两个人,可她耐心有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现在不发飙,她今晚就睡不好。 而且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凭什么要忍着? 林亦君抓起餐车上的食材,尽数砸在两人身上,“不要脸的东西,天天蹭我吃喝,花我的钱,还背着我搞到一起,贱不贱?” “够不够?”热心市民余薇端起一盘鸭血,笑着问,“这里还有!” 第119章 很像我弟弟 “谢谢!”林亦君接过余薇递来的鸭血,扬手泼向冯宾杰。 裴思禾见状,把自己的蘸料递过去,“这个也给你。” 林亦君接得很是顺手,直接往杨柔丽脸上泼去。 看着两人满身脏污,狼狈不堪的模样,林亦君心里觉得很解气。 “冯宾杰,你真恶心,我宣布你被我甩了!”林亦君说着,扭头看向杨柔丽,讽刺道,“你家是有小三基因吗?你妈是小三,生了你这个女儿也是小三!” “对了!你欠我八万块。”林亦君指着杨柔丽,又指了指冯宾杰,“你欠我二十万,你们两个最好马上把钱还我!不然就等着法院见!” 丢下这句话,林亦君抓起袋子里的大衣和包包,侧眸深深地看了邻桌一眼,转身离开火锅店。 她走后,周围用餐的客人都用嫌恶的眼神盯着杨柔丽和冯宾杰,就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悄声议论着。 余薇幽幽道:“啧啧,这两个人可比我刚才刷的视频恶心多了。” 杨柔丽猛抽纸巾擦着脸,听到声音,愤愤地扭头瞪了一眼,随后拎着包包跑了。 冯宾杰也想走,只是刚走几步就被服务员拦下。 “抱歉先生,您这桌还没结账。” 冯宾杰脸色一青,强压着怒气问:“多少钱?” 一场闹剧结束了。 裴思禾一行人也离开了火锅店。 梁颂光把小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咱们战斗力太差了,五个人才吃了三百多。” “不是三百多,优惠之前是七百多。”李灿纠正道。 “好嘛。”梁颂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才八点多,要不去喝杯饮料?” “行。”李灿点点头,“我请你们喝饮料。” 商场一楼设了一处露天中庭,开在那里的店铺基本都是茶饮店和清吧小酒馆。 “用我手机点。”落座后,李灿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将手机递给江之月。 刚吃饱有点腻,大家点的都是柠檬茶。 裴思禾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眸光忽然一顿,停在茶饮店操作台的位置。 那个正在摇饮料的男孩子,看起来好眼熟。 余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调侃道:“喜欢?去要个微信?” “眼熟。”裴思禾收回视线,眉心微蹙,“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很像我弟弟。” “你还有弟弟?”余薇神色惊讶。 “对。”裴思禾说,“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还有一个走丢的妹妹。 “哇,你们家兄弟姐妹全都齐了。”余薇心里有点羡慕。 “是啊。”裴思禾又偏头看向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忙忙碌碌的少年,轻声道,“但我和弟弟很少联系。” 她犹豫两秒,拿出手机给裴弈然打微信电话。 铃声一直响,最后自动断掉。 少年始终低着头,专注地调着饮品。 不是弈然吗? 裴思禾编辑了一句话发过去:【小老弟,在忙什么?姐姐看到一个人长得好像你。】 “思禾你弟弟几岁?上高中还是大学?”梁颂光问。 “大学。”裴思禾想了一下,“大三了。” 梁颂光挑了下眉,笑道:“大三肯定忙着谈恋爱陪女朋友,没时间出来做兼职的。” “要不这样,一会儿思禾你去取茶。”余薇说,“要真是你弟弟,肯定会跟你打招呼呀。” “有道理。”裴思禾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敢这么肯定。 说不定裴弈然看到她会躲起来,他应该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外面兼职。 这小子好像很缺钱。 教育基金的钱不够用吗? 几分钟后,李灿的手机弹出取茶提醒,“可以拿了,取餐码688。” “那我和思禾去拿。”余薇率先站起身。 裴思禾也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向茶饮店。 负责给茶的是另一个店员。 余薇报了取餐码,睁着大眼睛坦荡荡地问:“那个摇饮料的帅哥是店里兼职的大学生吗?” 店员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朝余薇点点头,“是的。” 余薇闻言,指着身边的裴思禾,又问了一句:“跟我朋友长得像不像姐弟?” 店员愣了好一会儿,“这个……” 来搭讪的小女生他见过一些,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问像不像姐弟,而不是问像不像情侣。 距离拉近,裴思禾目不转睛盯着少年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像。 绝对是他! 不纠结了。 裴思禾唇瓣微动,直接喊道:“弈然!” 话音落下,少年手上动作猛然顿住。 一秒、两秒……五秒之后,他又继续工作。 这个反应在裴思禾的意料之中。 她不在意,扬声问:“你几点下班?我在这等你下班。” 店员顿时一副吃到瓜的表情,看看裴思禾又回头看看裴弈然。 少年再次停下来。 他握紧雪克杯,眉心紧蹙。 “没必要。”清越冷淡的声音响起,裴弈然依旧没有回头。 “随便你。”裴思禾淡淡道,“反正我会在这里等。” 裴弈然:“……” 他没说什么,继续做饮品。 裴思禾和余薇取了饮料回到座位上。 余薇忍了忍,最后没忍住,小声问:“思禾,你和弟弟是闹矛盾了吗?” 裴思禾迟疑两秒,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矛盾,最近几周约他出来吃饭,他每次都拒绝。” “也就是说,你弟弟莫名其妙不理你。”李灿总结道。 裴思禾连忙解释:“也不是他莫名其妙不理我,就是我们兄弟姐妹在某个阶段互相不搭理。” 江之月挑了下眉,轻声道:“也就是说你和你的哥哥姐姐从那个阶段过来了,但你弟弟还没有。” “对!”裴思禾用力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苦恼,“现在我想跟他好好沟通,可他一点也不想跟我接触。” “这是叛逆期来得比较晚吗?”梁颂光摩挲着下巴,“但是你弟弟看起来又好像不叛逆,缺钱了还会自己想办法赚钱。” 裴思禾喝了几口柠檬茶,克制着没有去看裴弈然,轻声说:“对了,一会儿你们先走,我想在这里等他下班。” 江之月点点头,“好,如果你弟弟抗拒沟通,你也别太急,慢慢来。” 第120章 能抱抱你吗 晚上十点半。 裴思禾目送大家离开,独自坐在夜色下。 桌上的柠檬茶已经喝了一大半。 一阵寒风袭来,裴思禾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大概过了两分钟,裴弈然脱掉身上的围裙和帽子,端着一杯温水坐到她对面。 “给你的。” 裴思禾捧起那杯温水,唇角微弯,眼底浮上笑意,“谢谢。” 裴弈然双手插兜,看了她一眼又挪开视线,语气闷闷不乐,“你到底想干嘛?” “没有想干嘛。”裴思禾放下杯子,轻声解释,“姐姐不能等弟弟下班吗?” 裴弈然闻言,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突然问了一句:“你是裴思禾吗?” 那个自私自利,怨天怨地,恨不得自己是独生女,不想被哥哥姐姐弟弟分走教育基金的裴思禾。 裴思禾心头猛然漏了半拍,怔怔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裴弈然笑了一声,“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突然一直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裴思禾抿了抿唇,迟疑道:“弈然,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差?” “你说呢?”裴弈然皱起眉头。 他还记得读小学的时候,他无比骄傲地跟同学炫耀,初中部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子是他姐姐。 可某一天,他却听到裴思禾以一种无比傲慢的姿态告诉别人,“弟弟?哼,我才没有裴弈然那么蠢的弟弟!” 那天老师发了小蛋糕,是裴思禾最爱的巧克力味,裴弈然舍不得吃,下课专门带着小蛋糕跑去初中部找她,却听到那么伤人的一句话。 从那天开始,他就哭着告诉自己,裴思禾不再是他的姐姐。 “抱歉。”裴思禾斟酌地开口,“如果我说,裴思禾的灵魂曾经有一段时间被恶毒穿越者控制,做了很多伤人的事,你相信吗?” 裴弈然眉头皱得更深,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荒唐,“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是真的。”裴思禾神色郑重,字字清晰道,“弈然,现在真正的裴思禾回来了,你的姐姐回来了。” 裴弈然:“……” 裴思禾怎么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你不信吗?”裴思禾问。 裴弈然歪着头,似笑非笑:“我该信吗?” “反正我是你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裴思禾语调温和了下来,“弈然,我们是亲姐弟,以后我会做个好姐姐。” 她的话,裴弈然是一点也不信。 少年深邃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说完了吗?” 裴思禾眨眨眼:“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这次又有什么目的?”裴弈然问得很直接。 “目的?”裴思禾眸光微动,“我刚刚说了,做个好姐姐,这就是我的目的。” 裴弈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裴思禾,这样就没意思了,爽快点,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 裴思禾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难道原主以前要求裴弈然帮她做过什么? 剧情根本没有交代,而她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裴思禾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几分钟过去,裴弈然出声催促,“你要是不说就走,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 裴思禾望着他,心口莫名泛起涩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说什么就说,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说?”裴弈然似乎是真的没有耐心,声调不自觉拔高。 “那我已经说完了。”裴思禾站起身,眉眼间浮现一抹歉意,“弈然,你先上班,我走了。” 裴弈然微微怔住,看着她的背影在夜色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攥紧。 怎么那么……莫名其妙。 ** 十二月十九日,天气晴。 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乎乎的。 裴思禾吃了早餐,拖了地,稍微化了个淡妆便换衣服出门了。 今天她要去江之月家里做客。 她先去超市买水果,之后骑共享单车去地铁口。 江之月家不远,坐地铁只需要二十五分钟,中途换一次线。 裴思禾刚进地铁坐下,江之月的消息就来了。 是一条语音消息。 江之月:“思禾,你进地铁发给我,我去地铁口接你。” 裴思禾按下语音回复:“月姐,我刚好进地铁了。” 江之月:“好,一会儿见。” 半个小时后,裴思禾刚出站就看到江之月的身影。 “思禾。”江之月急忙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我就是怕你去买东西跑下来盯着你,没想到你已经买好了。” “顺路买的。”裴思禾娇憨一笑。 江之月满脸无奈,“不用这么客气的。” “就买了点水果。”裴思禾笑着说,“第一次做客,不能两手空空。” 江之月住的是老小区,她边走边说自己的情况:“我跟爷爷奶奶还有小叔小婶一起住,房子是我爷爷以前分配的。” 她没有提到父母,裴思禾也不敢问,只点头道:“这么多人一起住,热闹。” “我爸妈在我小的时候离婚了。”江之月语气平静,“我跟着我爸,但是没多久他就出任务牺牲了,从那以后我就跟着爷爷奶奶和小叔小婶。” 裴思禾轻声问:“叔叔也是警察吗?” “对。”江之月压低声音说,“我爸是缉毒警,我继承了他的警号。” 裴思禾抿着唇,听到这句话,热意忽然涌上了眼眶。 江之月侧眸看见她眼底闪烁的泪光,轻笑一声:“我小叔也是警察,当年我报考了警校,把爷爷奶奶气得够呛。” “月姐,你们全家都是英雄。”裴思禾嗓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能抱抱你吗?” “可以啊。”江之月大大方方应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展开双臂拥抱裴思禾。 两人才刚抱上,二楼阳台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怎么还抱上了?” 裴思禾莫名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她眸光微动,仰头看上去,透过阳台的防盗网隐约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江局长? 不确定,再看看。 那张熟悉的脸好像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一个想法瞬间涌上心头。 小叔也是警察…… “月姐,”裴思禾迟疑地问,“你小叔难道是江局长?” 第121章 未婚夫失踪:29岁成年男性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 裴思禾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后背绷得笔直,神色隐隐透出几分局促。 她看着对面的人,唇角挂着一抹努力维持的笑容。 江广涛笑呵呵的。 江太太眼睛亮亮的。 江爷爷和江奶奶笑眯眯的。 “那个……”江之月知道事先没说,吓到裴思禾了,但如果提前说清楚,又怕她不来。 门铃声突然响起——叮咚。 “应该是我点的奶茶到了。”江之月起身去开门。 她知道裴思禾最爱这一口,喝点奶茶能让她心情放松些。 江之月点了六杯奶茶,爷爷奶奶小叔小婶一人一杯。 果然,热乎乎的奶茶捧在手里,裴思禾的肩背没那么紧绷了,人也没那么拘谨了。 她小口喝着奶茶,突然听到江太太的声音。 “思禾今年24岁吗?” 裴思禾点点头,“对。” “还年轻。”江广涛满脸欣赏,“前途无可限量。” “是呀。”江太太笑得愈发温柔,“谈朋友了吗?” 裴思禾摇头,“现在没有。” 江太太听到这话,眼神更亮了,笑盈盈道,“还年轻,不着急。” “是啊,月月比较着急。”江奶奶接了话。 江之月:“……” 她摸了摸鼻子,语气无奈,“奶奶,这种事着急也没用,要静待缘分。上次我不是听你们的话去相亲了吗?结果遇到一个社会毒瘤。” 江奶奶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这么说也是。”江爷爷淡淡道,“要是遇不到好人家,还不如不嫁。” “对啊。”江之月用力点头,“上次要不是思禾及时发现端倪,说不定我就成受害者了。” “多亏了思禾。”江奶奶看向裴思禾,眼中盛满温和慈爱,“你是月月的贵人,太谢谢你了。” 裴思禾连忙摆手,“奶奶言重了。” “何止是之月的贵人。”江广涛的言语间满是感慨,“思禾是我们整个江家的贵人。” “啊?”裴思禾有点懵,心想这样说实在太抬举自己了。 她无措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上回海姆超市罗力辉蓄意报复社会,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江广涛神色凝重。 裴思禾倒是没想那么多,莞尔一笑,“能帮上忙就好。” “这件事的严重性……”江广涛还想继续这个话题,被江之月打断了。 “好了小叔,放假就不要再聊工作上的事了。” 江太太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思禾是来家里玩的,不是来家里上班。” 说完,她猛地一拍大腿,“瞧我记性,都忘记把昨晚买的零食拿出来吃了。” 江太太连忙起身去拿零食。 她拎着两大袋零食过来,把茶几都堆满了,“思禾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你是月月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谢谢江阿姨。”裴思禾眉眼弯弯,漾着真切的笑意。 她感觉江太太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整天相处下来,裴思禾愈发肯定这个想法。 临走的时候,江太太还给裴思禾准备了礼物,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道,“思禾,有空常来家里玩。” “好的江阿姨。”裴思禾乖巧应下,“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们。” “开心就好。”江太太笑眯眯点头。 “好了小婶,可以把手松开了。”江之月提醒道。 江太太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江之月拎着东西,送裴思禾下楼坐地铁。 “感觉江阿姨人好好。”裴思禾轻声说。 “对。”江之月满脸笑意,“小婶人很好,对我更是没话说,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她的亲女儿。” “我甚至想过,如果我待在亲妈身边,可能亲妈都没有办法做到小婶这份上。” 裴思禾闻言,赞同地点头:“还真有这种可能。” 小区离地铁口很近,才二三百米的距离。 裴思禾脚步慢了下来,轻笑道,“月姐,今天吃得很香,多谢招待。” “抱歉思禾,”江之月语气有些虚,“我事先没告诉你江局是我小叔。” “没事没事。”裴思禾大手一挥,开起玩笑,“这没什么,反正我没有在你面前说过江局坏话,不怕。” 江之月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就算你跟我说他坏话我也不会告诉他,我会跟你一起说他坏话。” “这样好!”裴思禾唇边笑容扩大,拍了拍她的肩,“月姐,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江之月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周一见。” “好,拜拜。”裴思禾挥挥手,搭扶手梯下楼。 两人说好周一见,没想到第二天就因为一起失踪案在办公室见面了。 会议室里,众人神色凝重。 江之月冷静说着案件详情:“报警人是一名女性,叫何清清,27岁,失踪的人是她的未婚夫肖义强,29岁。” “他们是异地恋,婚期定在元旦,何清清说她从12月17号晚上开始就联系不到肖义强。” “一开始是发微信没回复,何清清以为肖义强在忙,但是18号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何清清觉得不对劲,给肖义强打电话才发现他关机了。” “19号,也就是昨天,何清清从顺城坐高铁来龙城找肖义强,到他的住处却没找到人。” “何清清是今天凌晨两点多来局里报警的。”江之月说到这里,会议室的显示屏出现了肖义强的个人信息。 “值班同事昨晚核查过肖义强的行踪,只查到他17号傍晚回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就没有任何线索。” 梁颂光今天本来有约的,一大早被喊过来加班,心里有些闷闷不乐。 眼下得知失踪的人是29岁的成年男性,皱起眉头猜测道:“会不会跟黄念念那个案子一样是自导自演啊?”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说不定这个肖义强是临近婚期反悔了,不想结婚又不敢跟何清清说清楚。”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余薇颇为赞同,“29岁的成年男性突然失踪,有点说不过去啊。” “先展开调查吧。”江之月心里虽然认为这个猜测存在几分可能性,但案子已经受理,可以大胆假设,必须小心求证。 第122章 未婚夫失踪:死了? 会议结束后,江之月和李灿协同技侦前往肖义强的住所,对现场进行勘查取证。 梁颂光、老杭留在局里,筛查肖义强住所周边监控。 裴思禾、余薇则负责调查肖义强的社会关系。 下午,一群人在会议室集合,汇报情况。 李灿缓缓道:“技侦勘查反馈,肖义强的住所一切正常,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 “我跟老杭盯了几个小时监控,也没有发现异常。”梁颂光皱眉道,“肖义强进了小区之后就没有出来过,停车场17号到今天进出的车牌号也全部核对过,没有肖义强的车辆。” “我联系了肖义强的几个大学同学,”余薇声音清亮,“他们都说这几天没有跟肖义强联系,知道他要忙结婚的事就没有打扰他。” 裴思禾最后开口:“我问了肖义强的同事,对方说肖义强在16号的时候就提前请好了18号的事假,他在公司也没有异常举动。” 她话音微顿,嗓音严肃,“肖义强父母早逝,能联系到的亲属只有他的姑姑,双方关系不好,姑姑连肖义强元旦结婚的事都不知道。” 江之月眉心拢紧,脸上透着沉思,“提前请假……” “我总感觉他不是失踪。”梁颂光皱眉道,“他提前请了假不去上班,却没有告诉他女朋友,不对劲,很不对劲。” 老杭也沉吟道:“监控虽然没拍到肖义强离开小区,但监控难免有盲区,如果他不想被拍到,有得是办法避开。” “难道真的像颂光猜测的,这是肖义强自导自演的失踪?”李灿说话时,修长的手指转着笔,“为了逃避结婚?” “可是他不想结婚,为什么不直接跟何清清说清楚呢?”裴思禾微微蹙眉,白皙的脸庞透着不解。 余薇眼珠子一转,“可能有把柄在何清清手上?又或者是何清清不同意分手?” “也不排除肖义强是在冷暴力何清清。”老杭说着自己的观点,“何清清心知肚明,干脆直接报警找人。” “不是吧?”梁颂光一脸无语,“合着我们也成了他们爱情闹剧中的一环?” 江之月眸光微凛,语气干脆利落:“既然如此,那就通知何清清来局里,问问她和肖义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好!”梁颂光主动道,“我去给何清清打电话。” 江之月点头,“去吧。” 梁颂光很快回到会议室,“还好电话打得快,何清清差点就坐高铁回顺城了。” “未婚夫还没找到,她这就要回去了?”余薇疑惑道。 梁颂光撇撇嘴:“她说明天还要上班,感觉她对肖义强又在意又不在意的样子。” “是啊。”李灿点点头,“太不对劲了。” 老杭握着保温杯,笑呵呵道:“晚点就有答案了。” 四十分钟后,何清清被带进问询室。 裴思禾坐在她对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何清清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柔顺黑亮的长卷发垂在肩上,虽然没涂口红,但还是能看出她化着淡妆,头发似乎也抹过精油。 未婚夫的失踪,似乎对她没有造成太多的影响。 何清清的手指攥着托特包的带子,神色透着急切:“警察同志,是不是有阿强的消息了?” “何女士,不好意思,目前还没有查到肖义强的行踪。”江之月不疾不徐道,“之所以通知你来警局,是有些细节想跟你确认清楚。” “好。”何清清用力点头,“你们问吧,我一定配合。” 江之月嗓音淡淡:“何女士,你是17号晚上联系不到肖义强的吗?” “对。”何清清说,“不过准确来说,我和阿强是17号中午就断联的,那天打了个电话,他说工作很忙,所以我下午就没有发给他,等到晚上睡前才给他发消息。” 裴思禾盯着何清清的脸,眉头缓缓皱紧,视线上移,落在对方头顶上浮现的文字。 【你们找不到肖义强的,他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 裴思禾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腔调透着讥讽和冷笑。 肖义强……死了? 江之月接着询问:“他在16号向公司请了18号的事假,这件事你知道吗?” 何清清露出诧异的神色,皱眉道,“阿强请假了?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 “所以你并不知情?” “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过。”何清清摇摇头。 【呵,他确实没有告诉我请假的事。但是,让他请假的人是我。】 裴思禾听着对方的心声,眉心皱得更紧。 她拿起笔,写在本子上。 何清清让肖义强请假的,可肖义强没有告诉何清清请假的事? 这是什么情况? 江之月往裴思禾面前瞥了一眼,皱了下眉,再次看向何清清,眼眸中多了几分审视。 “何女士,你和肖义强最近有没有闹过矛盾?” “闹矛盾……”何清清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还真有,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 “麻烦你把经过仔细说一遍。” “我例假一直没来,去医院查出怀孕了,我让阿强周末放假去顺城陪我,可是他不愿意。”何清清声音染上哭腔。 “他说我太矫情了,只是怀孕又不是要生孩子了,有什么好陪。” 江之月迟疑几秒,才问:“他是因为工作原因走不开吗?” “我不知道。”何清清摇摇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才不是因为工作走不开!曾经我也天真以为他周末是在公司忙得昏天暗地,还很心疼他!】 【没想到他不是忙工作,而是忙着陪另一个人!真是太可笑了!】 裴思禾静静凝视着何清清,从她悲伤的脸庞上捕捉到难以掩藏的恨意。 裴思禾唇瓣微动,询问道:“何小姐,都说怀孕的女人很敏感,那你有没有怀疑过肖义强对你不忠?” “没有。”何清清苦涩地摇头,哽咽道,“我很信任阿强,哪怕我和他是异地恋,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连他的手机都没有查过。” 【如果不是无意间刷到那个男人的帖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被骗得这么惨!】 第123章 未婚夫失踪:出轨 男人的帖子? 裴思禾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又问,“你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应该快一个月了。”何清清哽咽道,“我当时意外流产,阿强去顺城看我。” 【呵,肖义强算计我,我怎么可能生下他的孩子?孩子是我自己打掉的!】 裴思禾若有所思道:“意外流产?” “是的。”何清清满脸悲切,“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有点出血,去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说保不住了。” 【肖义强那种恶心的人不配让我为他生孩子,更不配有后代!】 裴思禾皱着眉,心想肖义强到底做了什么,让何清清这么恨他? “那你知不知道肖义强跟谁有过矛盾?”她问。 何清清摇摇头,叹息道:“我跟阿强是异地,其实他很少跟我说他的事。” “那你们谈恋爱都聊什么?”余薇一脸费解。 何清清咬着唇,语气苦涩,“经常都是我在分享自己的生活……” 【我太蠢了,之前总以为肖义强是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还劝自己要多包容他,没想到他不是内向,而是他把所有热情都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肖义强的出轨对象是男人? 他……喜欢男人! 所以何清清是发现肖义强的性取向,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一气之下选择打掉孩子,再杀了肖义强? 裴思禾缓缓道:“也就是说,因为是异地恋,就算肖义强做了背叛你的事,你也察觉不到?” “是的。”何清清用纸巾擦去眼泪,又强调道,“但是我觉得阿强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就算再痛恨肖义强,也不能在这里说他的坏话,免得警方怀疑我。】 “有责任心?”裴思禾眉梢微挑,语气多了几分质疑,“何小姐能说说他的责任心都体现在哪里吗?你怀了他的孩子,他连去顺城陪你都不愿意。” 何清清:“……” 【他的责任心都在那个男人身上,对我多狠心啊!】 【我生病的时候他只说一句多喝热水,那个男人只是打个喷嚏而已,肖义强就连夜买药去照顾他!真讽刺啊!】 【我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何小姐?”裴思禾提醒道,“你怎么不回答?” “我……”何清清对上她的视线,神情多了几分茫然,“大概是因为我太爱阿强了,总觉得他什么都好,现在问我他的责任心在哪里,我竟然说不出来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蠢!恋爱三年,竟然等到怀了孕,准备结婚才发现肖义强喜欢的是男人!】 裴思禾沉思几秒,蹙眉问:“何小姐,你跟肖义强谈了三年恋爱,真的没发现他喜欢男人吗?” 何清清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浮现震惊之色,“他喜欢……不可能,别开玩笑了,阿强喜欢的人是我!” 【警察怎么这么快就查到这件事?】 【但他们肯定查不到我用肖义强的身份信息,在他住的那栋楼租了一套房子,把他骗到里面……】 “何小姐,你的遭遇的确值得同情。”裴思禾面色严肃,沉声道,“但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聊。” 何清清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要让我换个地方聊?】 “带她去审讯室。”江之月淡声吩咐。 “好的。”余薇应了下来。 何清清被带出问询室,裴思禾侧眸看向江之月,“何清清用肖义强的身份……” 江之月站起身,神色冷肃,“我现在让颂光去查清楚。” “好的。”裴思禾点点头。 江之月:“你先去审讯室。” “知道了。”裴思禾走出问询室,来到二号审讯室。 何清清坐在审讯椅上,眉心紧蹙,眼底藏着忐忑和担忧。 【警察难道是查到什么了?看这架势,好像是把我当成犯人在审……】 裴思禾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凝重,嗓音严肃:“何清清,警方已经掌握你杀害肖义强的证据,现在给你主动坦白的机会,把你的杀人动机交代清楚。” 何清清闻言,睫毛剧烈颤抖起来,双眸不自觉瞪大,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掌握我杀了肖义强的证据……怎么可能?我计划了两个月,做得那么小心,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 何清清连续眨了几下眼睛,努力用镇定的语气说:“警官,你在开玩笑吧?我很爱阿强,我们元旦都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别慌,说不定这只是警方惯用的试探。】 裴思禾眉梢微扬,“可是肖义强不是出轨了吗?”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何清清语气急切,“你们是怎么发现阿强出轨的?一定是搞错了,我不相信阿强会背叛我!” 【何清清,不要承认!不承认就没事了!】 “何小姐,只要证据链完整,哪怕你不认罪,法院也可以依法给你定罪。”裴思禾语重心长道,“主动坦白还能争取减刑。” 何清清提高声调,否认道:“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认罪?你们别太离谱了,阿强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他?” 她冷笑一声,语调多了几分底气,“还有,如果是我杀了他,我为什么要来报警?我躲起来不是更好吗?” 【谁杀了人会主动报警找人?就凭这一点,都能说明我没有嫌疑!】 裴思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主动来报警,不就是怕警方怀疑到你身上吗?这也是你杀人计划中的一环。” 何清清的脸色骤然惨白,死死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 【明明做得那么完美了,为什么警方还会怀疑到我头上?】 裴思禾没有说话,眼神淡然地观察着何清清的神色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突然扬起头,凄然地笑了起来,“哈……哈……” 笑着笑着,声音慢慢染上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 何清清怔怔地盯着裴思禾,目光逐渐平静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低道:“你说得没错,肖义强死了,是我杀死的。” 她的语气隐隐透着得意。 第124章 未婚夫失踪:代价 裴思禾轻轻颔首,按照流程继续问:“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肖义强太恶心了!”何清清不装了,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鄙夷,“明明喜欢男人,还要找我结婚生子!他就是个垃圾!” 何清清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好几次提出辞职来龙城跟他同居,可他次次都忽悠我!” “他说得多好听啊,让我在顺城等他,他要想办法把工作挪到顺城!” 何清清摇头苦笑,“我等啊等,这一等就是两年!” “恋爱三年,他去顺城找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我主动提出见面,从顺城坐高铁来龙城找他。” “而且,他经常以加班为由不让我来见他!总是发点小红包打发我!” “没想到他加班的日子,竟然是在陪别的男人!” 余薇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发现肖义强出轨男人的?” “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看我继续被骗下去吧。”何清清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我刷小蓝书的时候无意间刷到一个男人记录爱情的帖子。” “刚开始我只是出于好奇点进去,却发现聊天记录里的头像跟肖义强的微信头像一样。” “我以为一切只是巧合,根本没有多想。有个周末我来龙城找肖义强,无意间看到他聊天的好友头像……竟然是小蓝书那个男的!” “当时我整个人都傻了,像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我甚至不敢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我的未婚夫竟然在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我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事!” 何清清闭着眼,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天她还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可现实却残忍地给了她重重一击。 何清清一整天坐立难安,终于趁肖义强去洗澡的时候偷看了他的手机。 肖义强给他喜欢的男人备注为“赵赵”。 聊天记录里,肖义强事无巨细地给赵赵分享日常,从早餐吃什么到晚上洗澡内裤穿什么颜色。 原来他不是不善言辞,也不是内向,他只是不爱她。 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叫赵赵的男人。 何清清在聊天记录里看到肖义强给赵赵的转账记录——520、888、1314、5200、。 她想到肖义强发给她的红包,最大的金额只有520,还是在节日的时候。 那一瞬间,何清清突然明白了一句话,“原来爱在哪钱就在哪是真的。” 有时候周末她想来龙城找肖义强,他就会发个200的红包敷衍了事,借口要加班没时间陪她,让她约朋友喝下午茶。 实际上呢?肖义强不是忙着加班,而是忙着陪他心爱的赵赵去各种地方拍照打卡。 何清清看着那些甜蜜的聊天记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胃里一阵反胃。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肖义强,狼狈地跑了。 深夜十一点多,何清清独自坐在楼下花坛。 肖义强打电话过来,她接了。 “你去哪了?”他问。 “我、回顺城了。”何清清随口回答,心里还存着一丝丝幻想。 他会来找我吗? “怎么早不回,等到这么晚?”肖义强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何清清一瞬间心如刀割,“嗯,想回就回了。” 肖义强:“那你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何清清讽刺一笑,直接挂了电话。 没多久,肖义强下楼了。 他没有发现花坛边的她,脚步急促地走向小区大门。 何清清看到这一幕,心头又忍不住冒出几分希望。 他走得那么急,是去找我吗? 何清清在花坛上坐了很久。 她一直在发呆,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两个小时。 微信里一条消息都没有。 何清清鬼使神差地点进小蓝书,从浏览记录里找到赵赵的账号。 几分钟前,赵赵发了帖子,标题是:【夜猫子集合~本来已经睡了,我哥强行把我抱出被窝吃宵夜~】 配图是宵夜,还有对面男人的衣角和裤子——条纹衫、白色长裤。 何清清瞳孔骤缩。 那是刚才肖义强下楼时的穿搭。 所以他走得那么急,不是为了找我,而是为了陪赵赵吃宵夜? 何清清握紧手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如坠冰窟。 如今回忆起来,何清清心态平和了许多,“毕竟谈了三年,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况且我当时怀着他的孩子,所以还是想跟他一个机会。” 回到顺城之后,何清清想了很多,甚至给肖义强找好了借口。 她想,肖义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工作压力大想寻求刺激放松心情。 在他心里,肯定是她这个未婚妻更重要。 何清清看到赵赵发的帖子,得知肖义强周末要和他去滑雪。 她便以产检为由,要求肖义强周末去顺城陪她。 电话里,肖义强又搬出了工作:“清清,公司安排我这周末出差,你自己去做产检可以吗?” “要出差吗?不能不去吗?”何清清问。 “不能。”肖义强语气坚决,“领导点名让我去的。” 何清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果你不陪我去产检,我就去把孩子打掉!” “清清,你能不能别闹了?”肖义强的声音隐隐透着不悦,“我工作压力已经很大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好!”何清清讽刺一笑,“你最好是去出差!” 那个周末,赵赵更新了新动态。 肖义强果然陪他去滑雪了。 何清清突然心如死灰。 她终于接受了现实,终于承认肖义强不爱他的事实。 白炽灯打在何清清脸上,她神色淡漠地说,“从那天开始,我对肖义强就没有爱,只剩下恨。” “我恨他明明不爱我,却要来招惹我!但我也恨我自己,恨自己太蠢,竟然被骗了三年!” 余薇皱眉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要杀了肖义强?” “一开始我没想要杀人,但是我看到赵赵的帖子,看到肖义强那么爱他,却对我这个怀了他孩子的人不闻不问!” 何清清的神情骤然狰狞,咬牙切齿道,“我怎么甘心?” “我为他付出了三年青春,三年掏心掏肺的真心,他必须付出代价!” 第125章 未婚夫失踪:死有余辜 “师父,查到了。”梁颂光在电话里告诉江之月,“肖义强在恒生小区租了两套房子。” “其中一套是两个月前租下来的。”梁颂光语气凝重,“我已经联系技侦和开锁师傅去现场了。” 观察室里,江之月握着手机,沉声道:“好,何清清已经承认杀了肖义强。” 余薇盯着何清清,脸色严肃,“说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弄死肖义强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何清清脸上浮现轻蔑的笑,“我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送他下地狱,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是他自己寻死。” “你这两个月都做了什么?”裴思禾淡声问。 “我先以肖义强的名义,在他住的那栋楼租下另一套房。”何清清的语气满是嘲讽之意,“再模仿赵赵的风格,装成刚毕业的男大学生跟肖义强聊天。” 她故作神秘,“你们猜怎么着?” 余薇挑了下眉,配合地问:“怎么着?” “肖义强马上就上钩了。”何清清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他有多爱赵赵,原来也不过如此。” “聊了两周左右,肖义强就想跟我伪装的大学生见面,但我当时还有些犹豫。” “我是恨他入骨,可杀人这种事不可能说做就做,万一被抓到我就完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我为了伪造肖义强自杀的假象,每天苦练他的字迹,写了一封又一封的遗书。” “你还模仿字迹?”余薇无奈道:“你把这心思花在正道上多好啊。” 何清清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对他下手,是我做完流产手术的那天,我让他来照顾我,可他又一次因为赵赵置我于不顾!” “我以大学生的名义约他17号见面,让他提前请好18号的假,他都照做了。” 何清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提前在饮料里加了氰化钾,肖义强一心只想和大学生厮混,大学生只是在手机上叫他把饮料喝完,他就照做,比狗还听话。” “谁的话他都听,唯独我的话在他那里不管用。”何清清自嘲一笑,“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她握紧拳头,愤然道,“早知道会被抓,我就应该亲手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 说到这里,何清清皱起眉头,脸上多了几分不解,“我明明计划得这么完美,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余薇神秘一笑:“因为你遇到破案高手了。” 裴思禾则平静道:“凡是做过,必留痕迹。” 审讯完毕,何清清被警方正式收押拘留。 另一边,梁颂光协同技侦人员,在恒生小区2栋1703号房发现肖义强的尸体。 肖义强的尸体在床上,只穿了一条四角裤。 法医结合尸僵、尸斑的特征,初步推断死亡时间为17号凌晨一点至四点。尸体的各类反应都符合氰化钾中毒特征。 现场还找到一封遗书,大致内容是——肖义强自述性取向为男性,眼看婚期逼近,他不愿被世俗的婚姻束缚,选择自我了断。 这封便是何清清仿写的遗书。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江之月用文件拍了下桌面,“今天辛苦了,先下班吃饭吧,明天周一再写结案报告。” ** 周日大排档生意火爆,包厢全都满客,裴思禾一行人在店门口露天的区域选了一处角落的位置。 点完餐,梁颂光一边烫碗筷一边感慨道,“没想到报警人就是嫌疑人。” 李灿拎着茶壶往烫过热水的杯子里倒茶,“何清清的做法虽然极端,但她大概也是被逼到绝境了。” “是的。”余薇点着脑袋,“这种情感道德上的纠纷,就算报警也只是调解。” “希望社会上的人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老杭叹息一声,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喜欢男人不可耻,但欺骗女人、利用女人就太可恶了。”裴思禾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有些话藏在心里没说出口。 她不确定以现在的身份,该不该讲,能不能讲。 江之月皱眉道,“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有许多跟何清清相同遭遇的人。” 多得是被欺骗,却又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气氛似乎有些沉重,梁颂光眼珠子一转,拎起茶杯开口道,“思禾,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裴思禾收起思绪,抬头看向对方,清亮的眸子浮现一丝疑惑,“敬我?” “是啊。”梁颂光笑眯眯道,“还好有你的超能力,咱们一天就把案子破了,不用饿着肚子熬夜加班,八点多就能坐在这里吃晚餐。” 裴思禾挑了下眉,也没跟他客气,大大方方道:“那我们大家一起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干杯!”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接连上桌,空气中顷刻间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灿哥,下周就是圣诞节了。”梁颂光一脸八卦,“准备带你女朋友去哪里过呀?” 李灿抿了下唇,神情透着几分犹豫,“她之前说过想去泡温泉,但我担心临时要出任务,还没想好。” 老杭看向梁颂光,一脸好笑。 梁颂光见状,直接问,“老杭,你怎么看着我笑得那么诡异呢?” 老杭打趣道:“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人士,怎么那么关注这些节日。” 梁颂光抱头发狂:“啊啊啊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大家看他故作崩溃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李灿,25号刚好是周五。”江之月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安心带女朋友去泡温泉,如果要出任务有我们这些单身狗顶着。” “是啊是啊。”余薇用力点头,举起杯子,“提前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浪漫的圣诞节。” “祝灿哥幸福~” 一转眼便到了圣诞节当天。 裴思禾准时打了下班卡,坐地铁去万千里。 裴诗云昨晚约她今晚去外面吃饭。 商场圣诞氛围浓厚,到处点缀着铃铛、麋鹿、礼盒的装饰。 但比圣诞装饰更显眼的,是来过节的人,随处都能看见穿着红色服饰的漂亮女孩。 一身通勤穿搭的裴思禾混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到半路,裴思禾意外碰见两个熟人。 第126章 出国计划:塑料姐妹花 汪莉珠?何佳珊? 裴思禾不由皱起眉头,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不确定,再看看。 裴思禾又走近些,这下看清了。 的确是汪莉珠跟何佳珊。 两人在香奈儿专柜里挑选香水,汪莉珠脸上挂满笑容,好像快乐得不行。 裴思禾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心声。 汪莉珠:【装货,买两支口红和香水而已,整得好像多大方似的。】 何佳珊:【哼,这个女人比叶静柠贪心太多了!】 裴思禾微微挑眉,低喃道:“看来是塑料姐妹花啊。”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裴思禾垂眸一看,将电话接起来,“姐,我到一楼了,现在上去找你。” 挂了电话,她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四楼格菲尔西餐厅,门口坐满了排队用餐的男男女女。 裴诗云提前两天订了位置,裴思禾直接报了桌号,侍者微笑着为她引路。 裴诗云靠窗而坐,一头金色长卷发扎成丸子头,身上是自带珠光细闪的绸缎白衬衫,在灯光下显得干净又亮眼。 “哇呜~”裴思禾眼神一亮,“姐,你今天又美出新高度!” 她走到裴诗云身边坐下,淡淡香气瞬间萦绕鼻尖,“姐,你好香!” “你……”裴诗云打量两眼妹妹的穿着,精致的眉眼间浮上几分无奈,“算了,穿得舒服就好。点餐吧,姐请客。” “姐,你这么漂亮,今天没人约你吗?”裴思禾一边翻菜单一边八卦。 裴诗云扬眉反问,“你也很漂亮,没人约你吗?” “有啊。”裴思禾一本正经,“你约了我。” 裴诗云对上她的视线,嗔怪一笑,“是有很多人约我,但是他们不配。” 裴思禾颇为赞同地点头,“确实,我姐乃天仙下凡,一般的凡夫俗子配不上你。” 裴诗云被她逗乐了,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笑意从唇角漾到眼尾眉梢。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裴斯然缓步走到桌边,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 “哥。”姐妹俩异口同声。 “圣诞节快乐。”裴斯然将礼盒分别递给两个妹妹,“一点小礼物,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裴思禾挑眉道,“收到礼物开心还来不及。” 说起来她都没有准备礼物给哥哥姐姐。 她是一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 吃完饭直接带他们去楼下挑选吧。 裴斯然在两人对面落座,看了眼桌上的餐碟,眉心微蹙,“弈然今晚又不来?” “他没空。”裴诗云不以为然,“估计是谈恋爱了,这样的日子当然是跟女朋友一起过。” 裴思禾抿着唇,心想裴弈然没空,可能不是在跟女朋友过圣诞,而是忙着打工。 裴斯然微微颔首,“这倒是,你们点餐了吗?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裴诗云蹙眉道,“我组的局当然是我请。” “我最大当然是我请。”裴斯然强调道,“而且我是男士,这是基本礼仪。” 眼见兄妹俩要因为谁请客这件事吵起来,裴思禾急忙打圆场,“要不这样,我们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输,谁输谁请客。” “你不用。”裴诗云说。 “为什么?”裴思禾问。 裴斯然淡淡道:“你收入低。” 裴思禾:“……” 瞧不起人啊这是! 她直接点开工资卡的余额,“我最近刚发了奖金,三万多呢!” 裴诗云微微挑眉,“行啊思禾,出息了。” “奖金三万多?”裴斯然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喜,“那你月收入比我还高。” “所以!我有参赛资格吧?”裴思禾得意地翘起嘴角。 裴斯然扶了扶眼镜腿,“但我年收入比你高。” 裴诗云:“我也是~” “不是,你们一个做游戏一个做财务,收入有那么高吗?”裴思禾表示不服。 裴斯然:“我们开发的游戏项目每个季度都有分红。” 裴诗云:“我的本职工作工资确实不高,但是我有其他兼职收入,去年我还投了几家美发工作室,利润还蛮可观的。” 裴思禾:“……” 不是,你们在赚钱方面这么有脑子,为什么在交友方面就那么拎不清呢? “行吧,你们剪刀石头布。”裴思禾两手一摊,“我退出。” 三局两输,裴斯然以输家身份成功获得今晚的买单资格。 摆盘精致的菜肴陆续端上桌。 裴思禾慢悠悠切着牛排,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看到汪莉珠跟何佳珊在一楼逛街。” 裴诗云在喝鸡尾酒,听到这话被呛了一下,“咳……” 裴思禾连忙递了餐巾过去,“没事吧?” “咳……没事。”裴诗云擦了擦嘴,“她们两个怎么会混到一起?” 裴斯然也是一脸诧异,“是不是看错了?” “没看错,有图有真相。”裴思禾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我刚才特意拍的。”裴诗云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还真是她们!” 裴斯然也看了照片,蹙眉道,“有点诡异。” “我也觉得很奇怪,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裴思禾放下手机,继续切牛排。 “上次本来要让同事帮忙查一下何佳珊,后面被新案子耽误了。” 说到这里,她又重新拿起手机,“我现在发给她吧,免得周一又忘了。” 吃完饭,裴思禾想让哥哥姐姐去挑礼物,没想到裴诗云买了电影票,看完电影出来商场已经关门了。 那还是在网上挑选吧。 从电影院出来,裴斯然直接带两个妹妹回珑悦小区。 住得近就是方便。 回到家,裴诗云洗完澡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玩手机。 裴思禾吹完头发来到客厅,刚想说话,就见裴诗云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脸上的面膜都掉了。 “姐,怎么了?” “我天!”裴诗云举着手机,一脸难以置信,“我们公司的前台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变漂亮还是变丑?”裴思禾随口一问。 “变漂亮了!”裴诗云惊呆了,“她请了半个月假,原来是去do脸!一整个大换头!” 裴思禾挑眉,“给我看看。” 她接过裴诗云递来的手机,指尖不小心碰到屏幕,照片缩小回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备注名——叶静柠。 叶静柠? 这不是今晚何佳珊心声里提到的名字吗? 第127章 出国计划:深夜联系 裴思禾看了几眼叶静柠的照片,把手机还给裴诗云,眼神透着疑惑,“她跟何佳珊认识吗?” “算认识吧。”裴诗云把湿哒哒的面膜丢进垃圾桶,皱眉道,“之前何佳珊去公司找我,是叶静柠接待的。” “原来是这样。”裴思禾点点头,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把何佳珊的大概情况编辑成文字,发给江之月。 隔了十分钟左右,裴思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江之月的电话。 她转身走进小房间,接起电话,“月姐。” “思禾,我用警务通查了何佳珊这个人,她没有犯罪前科。你是怀疑她从国内诱骗女性去海外,借此非法牟利吗?”江之月语气严肃。 “对。”裴思禾嗓音透着认真,“月姐,你还记得上个月月底我姐被迫搬家的事吗?” “记得。” “当时何佳珊的男朋友从马加国来龙城,还带了个老男人,一直约我姐去酒店,应该是想利用我姐。” 裴思禾话音微顿,又补充一句,“而且何佳珊经常劝我姐辞职跟她去马加国。” “确实很不对劲。”江之月语调微沉,“我安排人手盯一下何佳珊。” “好。”裴思禾想到什么,轻声问,“对了月姐,晚上我看到何佳珊跟我哥的前女友在逛商场,有可能是她的新目标,要不要让我哥约前女友出来打听一下?” 江之月闻言,轻笑一声:“如果你哥方便的话,那再好不过。” 裴思禾也笑了,“好,我马上跟我哥沟通一下。” 挂了电话,她回到客厅,看到裴诗云在瑜伽垫上做拉伸。 “姐,我想让哥把汪莉珠约出来聊聊。”裴思禾坐到沙发上,盘着腿,怀里抱了个抱枕,“感觉她跟何佳珊走到一起很不对劲。” “见面的话,”裴诗云扭头看向她,脸上浮现一丝担忧,“两个人会不会旧情复燃啊?” 裴思禾眨眨眼,好笑道:“咱哥有那么不清醒吗?” 裴诗云:“应该……不会。” “我现在找他聊聊。”裴思禾说着,直接给裴斯然发了个视频通话。 裴斯然刚洗完澡,拿着条干毛巾在擦头发。 听到裴思禾的话,他神色平静地问:“是把人约出来就好吗?还需要我配合其他工作吗?” “哥,你怕不怕汪莉珠又缠上你?”裴思禾问。 “她想缠上我,也要我愿意才行。”裴斯然深邃的眉宇间爬上不屑之色,“放心吧,我现在没那么糊涂。” 裴思禾闻言,眉梢微扬,嗓音含笑:“好,那你约一下汪莉珠,看看她怎么说。” 裴斯然:“好,我现在联系她。” 他点开通讯录黑名单,把汪莉珠从里面移出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在?】 裴斯然发完消息,起身去吹头发。 吹完头发,他再次拿起手机,看到汪莉珠回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裴斯然???】 第二条:【你该不会是想找我复合吧?】 裴斯然看到第二条短信,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无语。 复合?她在做什么美梦? 裴斯然瞬间就不想联系她了。 可这是妹妹第一次让他帮忙,不能搞砸。 裴斯然还在斟酌该如何回复,汪莉珠倒是先打电话过来了。 他刚接起来,就听到女人得意洋洋地说,“裴斯然,你不是拉黑我了吗?怎么现在还主动来联系我?该不会是……” “汪小姐。”裴斯然出声打断她的话,“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出来喝杯咖啡。” “明天下午?”汪莉珠语气多了几分诧异,“怎么不是现在?” 她以为裴斯然要约她去酒店见面,毕竟男人在深夜主动联系,肯定是寂寞了。 不过她和裴斯然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现在太晚了。”裴斯然语气平淡,“你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太晚? 这个回答把汪莉珠给整不会了。 现在才十二点多,正是见面的好时机。 “斯然~我现在就有时间。”汪莉珠夹着嗓子,充满暗示。 堕胎之后,她才发现裴斯然是个绝世好男人。 温柔体贴,帅气多金。 最重要是舍得给她花钱。 裴斯然冷淡道:“我现在没时间。” “你怎么会没时间?”汪莉珠顿时激动起来,“你难道交了新的女朋友了?” “所以你明天是没时间吗?”裴斯然淡声道,“没时间就算了,挂了。” “等一下!”汪莉珠急忙喊,“我有空!明天下午直接去你家找你。” “稍后我会发地址给你。”裴斯然语气郑重,“我家你进不来。” “怎么进不来?” “因为我不会让你进来。” “……斯然,你现在对我好残忍。” “再见。” 裴斯然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之前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 片刻后,裴斯然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文字消息发给裴思禾。 裴思禾刚躺下,准备刷一下小蓝书就睡觉。 看到裴斯然的消息,她迅速回复:【那就下午两点,浅岛咖啡。】 裴斯然:【好。明天睡醒发给我,带你们去吃早茶。】 裴思禾:【河豚立正收到.jpg】 翌日。 裴思禾兄妹三人十一点出门喝早茶,在餐厅里吃东西、喝茶聊天,不知不觉就一点多了。 “这里去浅岛咖啡只要两公里。”裴斯然导航了一下路线,“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再坐十分钟。” “先去占两个好位置。”裴思禾微微挑眉。 “也是。”裴斯然拿起餐牌,“那我去结账。” 十来分钟后,兄妹三人来到浅岛咖啡。 咖啡厅里刚好剩下两张位置相邻的空桌,裴思禾和裴诗云在其中一桌落座,背对着裴斯然。 刚点完咖啡,店里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汪莉珠环顾一圈,脸上漾开笑容,踩着高跟鞋来到裴斯然身边。 “斯然,好久不见。”她娇声道。 裴斯然闻声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的女人。 汪莉珠变化很大,一改之前的淑女风格,穿上了夸张的皮草和黑丝,脸上的妆容更是浓得像换脸。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坐吧。” “我坐哪?”汪莉珠暗示地指了指他的大腿,“这里可以吗?” 第128章 出国计划:被人卖了 裴斯然顺着她的手垂眸一看,眉头不由皱起。 这女人想坐他腿上? 真下头。 裴斯然强忍心头的不适,抬手指着对面的椅子,语气很淡,“那不是有位置?你要是不想坐,蹲着也行。” 说完,他翘起二郎腿,防止汪莉珠一屁股坐下来。 汪莉珠:“……” 她撇撇嘴,只好在对面的空位坐下。 “你又要约我出来,又要这种态度,你到底什么意思?”汪莉珠试探地问。 【难道他真的不是想跟我复合?】 裴斯然皱眉问,“你真的去当模特了?” 见他说起这个,汪莉珠眉头一扬,娇笑道:“对,给你发的照片都看了吧,我的身材是不是超绝?” 【啧啧,裴斯然果然被我那些私房照吸引来了。】 裴斯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淡声道,“谁介绍你去当模特的?” 话音落下,服务生刚好端来咖啡。 “有劳。”裴斯然倒了谢,端起咖啡喝了几口。 汪莉珠发现自己面前空空,难以置信道:“你没帮我点咖啡吗?” 裴斯然指尖轻点桌上的二维码,“你的咖啡我帮你放在店里了,想喝自己扫码。” 汪莉珠:“……” 她气得脸色涨红,咬牙道:“裴斯然,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抠,连杯咖啡都不给我点!” “谁介绍你去当模特的?”裴斯然又问了一遍,慢条斯理喝着咖啡。 汪莉珠愤愤道:“关你什么事?” “见不得人吗?”裴斯然意味不明道,“模特这个行业水很深的,我是念在你我之间曾有过那么一点缘分,好心想提醒你。” “什么意思?”汪莉珠双臂抱胸,神情傲慢,“裴斯然,少瞧不起人了,我当的是正经的模特!” “哦?是吗。”裴斯然视线从咖啡挪到她脸上,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拍那么露骨的照片,我还以为是明码标价的那种。” “你……”汪莉珠一脸怒色,“你当我是去卖的吗?我才不会干那种事!” “那怎么问谁介绍你当模特的,你支支吾吾不敢说。” “谁支支吾吾了?我说了你又不认识!” “我看你就是不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没做亏心事!”汪莉珠果然被激怒了,恼火道,“介绍我当模特的人叫珊迪,你认识吗?” “还真不认识。”裴斯然勾唇一笑,“你当的是什么正经模特?” “服装模特!”汪莉珠冷哼一声,“本来不想说的,怕你觉得我在炫耀,但我现在偏偏要炫耀给你听,我拍一天衣服就能赚五千!” 五千!能抵她之前大半个月工资! “这么厉害?”裴斯然随口问,“那你之前花了我那么多钱,现在能还我了?” 汪莉珠:“……” 一听这话,她原本涨红的脸迅速白了回去。 【该不会今天约我出来,是来讨债的吧?】 “你……你不至于吧?”汪莉珠不安地皱紧眉头。 “最近有点缺钱,你要是不想还……”裴斯然话锋一转,“介绍我进你们的模特公司赚点外快,一天五千,我周末去兼职一下,八天就有四万了。” 汪莉珠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想得太美了,还想八天赚四万?虽然说一天有五千,但也不是天天都有得拍啊!我这个月才拍了两天,一整月收入一万而已!】 【不过珊迪说我才刚入行,等级不高,接不到太多商单,下个月就好一点了。】 裴思禾听着汪莉珠的心声,大概能猜到何佳珊的模式了。 这一万块是她用来钓鱼的。 裴斯然打量着汪莉珠,冷声问:“怎么,不能介绍我去吗?” “你是男的。”汪莉珠不耐烦道,“我都不知道她要不要男模特。而且你收入那么高,没必要吧。” 【就算要男模特也不告诉你,凭什么带你赚钱?】 “谁会嫌钱多?”裴斯然嗤笑一声,“你那个模特公司叫什么?” 汪莉珠藏着私心,不愿意告诉他,“这样吧,我帮你问问要不要男模特,要的话再告诉你。” “也行。”裴斯然点点头,又问,“你们都是在国内拍吗?” “你算是问到点上了。”汪莉珠说得有点口渴,高高在上地命令他,“给我点杯咖啡,要不然别想我推荐你去当模特。” 裴斯然面无表情道:“那就算了。” 汪莉珠恨恨地盯着他,满心的不甘。 【该死,这个老男人真的变了!爱不爱也太明显了!】 “算了,一杯咖啡而已,我自己点。”汪莉珠掏出手机扫码。 点完咖啡,她再次看向裴斯然,语气里满是高傲,“我签的这个模特公司可不是普通公司呢。” 裴斯然不屑道,“能有多不普通?” 汪莉珠抬起下巴,“我们公司的大股东是马加国人,听说在那边地位不凡,很多服装品牌都想跟他合作。” “然后呢?” “我们下个月就要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发布会。” “哦。” “我的经纪人说了,”汪莉珠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的,每天薪资能翻五倍!” 【五倍是假的,但是珊迪说了,一天能赚两万,也不少了!】 “下个月几号去?”裴斯然蹙眉问。 “干嘛?你也想去?”汪莉珠警惕地看着他,“先不说招不招男模特,你是这个月进去的,下个月出国肯定没你的份,别做梦了。” 【有钱我肯定让自己家人赚!】 “还有,出国不是谁都能去的!”汪莉珠刻意加重语调,“必须通过马加国股东的层层审核,才能获得出国的资格。” 裴思禾听到她的话,心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都要被人卖了,还搁这沾沾自喜呢? “你们公司是不是就你一个模特?”裴斯然讽刺道,“真有这种‘好机会’,怎么可能轮到你?” “你什么意思?”汪莉珠不爽道,“你看不起我?” 裴斯然将余下咖啡一饮而尽,轻轻搁下杯子。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语调沉了几分,“汪小姐,天上没有凭空掉落的馅饼,但脚下处处藏着陷阱,好自为之。” 第129章 出国计划:有去无回 “好自为之。”裴斯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馅饼陷阱的?”汪莉珠蹭地一下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嘲讽道:“没介绍你去当模特就要这样咒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咖啡厅里的客人纷纷投去目光,或八卦或疑惑。 裴斯然唇角露出一抹讥笑,懒得再和她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 他就多余说这句话! 裴斯然走后,汪莉珠并没有马上离开。 因为她点的咖啡才刚上。 她一边喝咖啡,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裴斯然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约我出来就为了阴阳我吗?】 【裴斯然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为顶级模特,让你再也高攀不起!】 【哎,如果那天死的人不是世勋而是裴斯然该有多好,我就不用把孩子打掉……】 裴思禾听到她前面的心声,眼底满是不屑。 但听到她最后那句,眸光顿时冷了下去。 这个汪莉珠真是歹毒,竟然这样咒她哥!可恶! 裴思禾真想把这最后一口咖啡泼她脸上,但这样做可能会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某条规定。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没关系,恶人自有恶人磨。 汪莉珠得意不了多久。 裴思禾把咖啡喝完,和裴诗云一起离开浅岛咖啡,回车上找裴斯然。 一上车,裴诗云边忍不住吐槽起来,“汪莉珠真是太可笑了,都要被人卖了还在那里自以为是。” 裴思禾嘲讽一笑:“确实活该。她现在有多得意,之后就会有多痛苦。” 居然还幻想着能成为别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活该。”裴斯然语气冷淡。 裴诗云皱眉道:“我都不知道何佳珊在干这种事!” “违法的事情,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裴思禾握着手机,低头打着字。 她要把打听到的情况整理成文字,发给江之月。 裴思禾想到什么,手上动作一顿,轻声说:“去商场逛逛,我请你们吃烤肉。” 圣诞礼物还没给哥哥姐姐买呢。 “还是我请吧。”裴诗云悠悠道,“你下次。” 裴思禾挑眉,“别抢,我囤了代金券的。” 周末两天一晃而过。 江之月安排梁颂光和余薇盯着何佳珊,周一两人便没有来龙平分局。 裴思禾坐在办公桌前看卷宗,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到裴诗云的微信消息。 裴诗云:【思禾!我听说叶静柠要辞职!】 裴思禾挑了下眉,很快回复:【看来她也获得出国资格了。姐,你要是方便的话就找她聊聊,确定一下。】 裴诗云:【遵命!】 她回了消息,起身走出办公室。 “咦,我外卖还没到啊。”裴诗云来到前台,看到叶静柠拿着个小镜子在补口红。 叶静柠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接着照镜子,一声不吭。 裴诗云心里气笑了。 平时看到她,一口一个诗云姐的,现在还装上了? 为了打探消息,她忍了。 裴诗云走到叶静柠身边,抿唇笑道:“小静,你变漂亮了,最近是请假去学化妆了吗?” 虽然一看就是do了脸,但想要套话,就只能昧着良心说话。 “是去学了一下。”叶静柠补完口红,又摆弄起手上的新美甲。 裴诗云见状,又夸道:“美甲很好看。” “当然好看。”叶静柠的语气有些趾高气昂,“花了五百多做的呢。” 要是放在之前,五十块的美甲她都舍不得做呢。 自从搭上何佳珊那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做美甲做头发都不用自己花钱了。 “五百块?”裴诗云故作惊讶道,“你是发财了吗?居然舍得做这么贵的美甲。” “也不算发财吧?”叶静柠脸上透着明显的窃喜,“就是珊迪姐给我介绍了一份收入很高的兼职。” “这样啊。”裴诗云笑了笑,“那应该是很不错嘛,我都听说你要辞职了?” “是非常不错!”叶静柠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香奈儿香水一通乱喷。 裴诗云眉头紧皱,被浓烈的香气呛得后退几步。 香奈儿的香水本身是好闻的,但喷太多还是熏得人不舒服。 叶静柠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才道,“珊迪姐送我的香水是不是很好闻?” 裴诗云:“……” 她扯了下唇,敷衍道:“嗯,好闻。” “肯定好闻,这可是香奈儿的。”叶静柠把香水放进包里,视线落在裴诗云脸上,“诗云姐,你就不好奇珊迪姐介绍我做什么兼职吗?” 裴诗云皱眉问:“你说的珊迪,该不会是何佳珊吧?” “是的。”叶静柠点点头,笑得一脸得意,“珊迪姐现在对我特别好呢。” “你们怎么突然关系那么好?”裴诗云问。 “珊迪姐欣赏我的为人,说我肯定不会跟某些人一样是白眼狼。”叶静柠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她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原来裴诗云用的大牌包包、首饰,开的豪车都是何佳珊的。 之前还以为裴诗云是富二代呢,原来是个假名媛。 切,不过如此。 裴诗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她介绍你做什么兼职?” “模特呀。”叶静柠抬手捋了捋刚做过柔顺的长发,“珊迪姐说品牌方很喜欢我的气质,还要带我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呢。” 裴诗云:“……” 这种鬼话她也信? 她是对何佳珊过于信任,还是对自己盲目自信?对自己的相貌和气质没有半点认知! “你跟何佳珊也没认识多久吧,就敢跟她出国?”裴诗云似笑非笑道,“不怕有去无回吗?” 叶静柠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诗云姐,你该不会是羡慕嫉妒了吧?难怪珊迪姐让我别告诉你这件事,她还挺考虑你的情绪。” 何佳珊可说了,她跟裴诗云之所以会闹掰,就是因为裴诗云想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但她的条件不符合马加国的审美,没有获得出国资格。 何佳珊还为她花钱周旋,没想到品牌方还是瞧不上裴诗云。 因为这事裴诗云恼羞成怒,放话跟何佳珊绝交。 哎,也就是何佳珊老实人脾气好,才会哄着裴诗云这个作精。 第130章 出国计划:性质恶劣 “何佳珊让你别告诉我?”裴诗云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在心虚什么?” 叶静柠被何佳珊洗脑,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眼下听到裴诗云的话,她阴阳怪气道:“诗云姐,你没有获得出国的资格,是你自身条件有问题,怪不到珊迪姐。” “什么?”裴诗云觉得她很莫名其妙,“何佳珊跟你这样说的?” 叶静柠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没有正面回答,“我要做工作交接了。” 裴诗云气笑了,转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平复了情绪才回到办公室。 她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发给裴思禾。 收到消息,裴思禾看了一眼,随后转发给江之月。 “我姐公司前台也是何佳珊的目标,用的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叶静柠?”江之月眸色微深,指尖轻敲桌面,“何佳珊、汪莉珠……”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梁颂光来电。 江之月接起电话,“有进展吗?” “师父,何从昨晚开始,一直带不同女孩进出各种美业机构。”梁颂光蹲在理发店门口假装抽烟,一边讲电话一边观察对面的美甲店。 “她刚才又带着一个女孩进了一家美甲店。” 江之月:“这大概是何佳珊跟那些女孩拉近关系的方式。” 像叶静柠那种收入不高的女孩,大部分容易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 梁颂光:“不过她一般待个十来分钟就走。” “正常。”江之月淡声道,“她要收买人心,又要寻找新目标,不可能耗在一个地方。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她有时候会在路上跟人搭讪,加微信什么的。”梁颂光假装抽了口烟,“找的都是年轻小姑娘,有的看起来挺普通的。” “她有得是手段把人变美。”江之月沉声道,“继续盯着。” 挂了电话,江之月看向裴思禾,神色多了几分凝重:“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我们得找江局商量一下,申请联合相关部门开展调查。” “好。”裴思禾郑重点头。 两人一同来到局长办公室。 听完江之月的汇报,江广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愤怒,“以高薪为诱饵设下圈套,实施跨境犯罪,贩卖……性质恶劣到了极点!” 江之月:“今天已经28号,根据思禾查到的线索,何佳珊打算下个月带一批人去马加国。” 江广涛面沉如水:“我即刻向上级请示,申请联合移民管理局、海关等相关部门协同调查,同时把情况反馈国际警务。” 江之月和裴思禾离开办公室,很快组织二队余下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老杭,你调一下何佳珊的出境记录,分析她……李灿,查一下汪莉珠、叶静柠……”江之月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几分钟后,四人风风火火走出会议室。 江之月找技侦同事帮忙,对何佳珊名下的两张手机卡实施监控监听。 她调出何佳珊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没有发现她打过境外电话,或是接到境外来电。 技侦那边监听了一整天,什么线索也没有。 “那她怎么跟马加国的嫌疑人联系?”江之月蹙眉道,“用别人的手机卡?” 她起身走到裴思禾身边,“思禾,让你姐发一下何佳珊的手机号码。” “好。”裴思禾直接给裴诗云打了个电话。 裴诗云立刻把何佳珊的手机号码发过来。 江之月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摇摇头,“今天监听的就是这个号码,没有异常。” 另一边。 何佳珊约叶静柠出来吃饭,选了一家装修精致,摆盘漂亮的网红打卡餐厅。 “小叶,你提辞职了吗?”何佳珊笑盈盈看着她。 叶静柠坐得端正笔直,点头道:“提了,主管已经批了,不过要花几天交接工作。” “没关系。”何佳珊温柔一笑,“等你忙完我们再出国。” 叶静柠听到这话,顿时一脸不好意思:“还要让珊迪姐你配合我的时间,真是太抱歉了。” “毕竟你很值得。”何佳珊端起酒杯,“优秀的人值得我花时间等待。” 叶静柠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和她碰了碰杯,一脸认真地保证道,“珊迪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真好。”何佳珊勾起唇角,眼底藏着几分玩味,“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对了珊迪姐,”叶静柠神色犹豫,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我、我堂妹听说我在做模特,托我问问能不能带她一起……” 何佳珊佯装不满,皱眉问:“小叶,你跟很多人说了我带你入行做模特的事吗?” 啧,上赶着给我送钱? “没有没有。”叶静柠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就跟我堂妹说过而已,因为前两天她刚好来找我,发现我变漂亮了就一直问……” “你堂妹几岁?” “21岁。” “大学毕业了吗?” “她高中毕业就没读了,现在在商场做导购。” 何佳珊微微点头,“有照片吗?” “有!”叶静柠点开手机相册,找到堂妹的照片,“这是原相机,我堂妹比我漂亮。” 何佳珊端详着照片,故作沉思。 叶静柠紧张地看着她,“珊迪姐,你觉得我堂妹适合做这一行吗?” “如果是其他人介绍的,我是看不上的。”何佳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既然是小叶你的堂妹,我怎么也得给你一个面子,那就勉强带她试试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能保证她的风格符合品牌方的审美哦。” “我知道我知道。”叶静柠使劲点头,急忙表态,“我跟我堂妹说过了,她说不管成不成,只要能给她一个机会试试就好。” “这样啊。”何佳珊勾了勾唇,掩去眼底的算计,淡淡开口,“那行吧,先让你堂妹加我微信聊。” “好的珊迪姐!”叶静柠顿时一脸欣喜,“我现在就让她加你。” “不着急,先吃饭。”何佳珊夺过她的手机放到旁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叶静柠心里虽然很急,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第131章 出国计划:国外失联 转眼又过去两天。 针对何佳珊的调查没有取得有用突破,江之月考虑过后决定主动出击。 “何佳珊的作案目标是年轻小姑娘。”江之月视线一转,落在最合适的人身上,“余薇,接下来你的任务是接近何佳珊,让她把你当做新目标。” 余薇闻言,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可以。” 哇喔,这可比躲在暗处监视有趣多啦~ “月姐,我……”裴思禾正想主动给自己安排一下任务,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辅警推开门,目光转了一圈停在裴思禾身上,“裴老师,门卫说外面有个姓章的人找你。” “姓章?”裴思禾偏头看过去,立刻就猜到是谁了,“麻烦你把她带到问询室,我忙完过去。” “好的。”辅警应了下来,重新将会议室门关上。 裴思禾回过头,恰好对上江之月略带询问的目光,她解释道,“应该是章秋妍。” “不是。”江之月挑眉道,“我是想问你刚才要说什么?敲门之前。” 裴思禾抿唇笑道:“我是想说,颂光去盯着何佳珊的时候,我也乔装打扮一下,去附近听她的心声。” “可以。”江之月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李灿和老杭,“何佳珊上一次出境记录是十一月份,排查一下在她出境之后有没有适龄女性报失踪。” “收到!”李灿和老杭同时应下。 裴思禾认真听完,忽然灵光一闪。 她犹豫两秒,轻声说:“何佳珊亲自带人去马加国,受害人可能是和她一起出发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核查她乘坐的那趟航班,比对有没有登记在案的失踪人员?” “思禾这个想法和我想到一块了。”江之月打了个响指,眉眼浮上笑意,“我已经找航班公司调取旅客信息了,开完会就可以进行核对。” “好。”裴思禾认真点头,心里悄悄开心起来,她的想法被专业人士认可了。 散会后,裴思禾来到问询室,果然看到章秋妍,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章小姐。”裴思禾走到她对面。 章秋妍和她身边的女人连忙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裴警官,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坐吧。”裴思禾弯腰落座,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章小姐有事找我?” 章秋妍重新坐回去,轻声说:“裴警官,有件事我们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想来请教你。” 裴思禾微微颔首,“什么事?”≥≤? “这是我的好朋友,苏嘉悦。”章秋妍介绍了身边的人。 苏嘉悦朝裴思禾点了下头,“裴警官你好,打扰了,我是想来问一下我妹妹的事。” “你妹妹怎么了?”裴思禾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苏嘉悦皱起眉头,解释道:“我妹妹叫苏心悦,她大学毕业后留在龙城工作,九月份的时候突然辞职说要去做模特。” “模特?”裴思禾眼眸微微眯起,一下就想到何佳珊,立刻掏出手机给江之月发微信。 “对。”苏嘉悦面露无奈,“我妹妹虽然长得还可以,但也没到可以当模特的程度。” 江之月恰好推门进来。 裴思禾介绍道,“这是刑侦二队的队长江警官,我让她来帮忙分析。” 章秋妍急忙开口:“谢谢江警官,谢谢裴警官。” “不用。”江之月在裴思禾身边坐下,轻声道,“接着说妹妹的事。” “好的。”苏嘉悦点点头,“我们都劝她别辞职,可她不听,非说模特收入高,拍一天衣服就有五千块。” “她为了做这一行,还去割了双眼皮。” “我们都觉得很不靠谱,但是怎么劝她都不听。” 江之月认真听完,问道:“你妹妹现在人在哪里?” 说起这个,苏嘉悦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我现在联系不到我妹妹,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不到她的?”江之月眸光微凛。 苏嘉悦神色焦灼:“上个月十七号开始,发微信她没有回,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你妹妹一直在龙城吗?”裴思禾语气严肃几分,“有没有出国?” 苏嘉悦点着头,激动道:“有!她是上个月十号出国的,去了马加国,说去那边参加时装秀,日薪两万。” 裴思禾与江之月对视一眼,询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介绍你妹妹去当模特?” “她说是瑜伽课认识的一个姐姐。”苏嘉悦皱起眉,“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一开始我很担心她被骗,但是我妹妹去了马加国一直有发微信报平安,我们才放下心来。” “可没想到才过了一周,她就失联了。” 苏嘉悦声音哽咽,语气透着无助,“我和家人想过要报警,可是我妹妹是在国外失联的,不是在国内,我们怕报警没用。” 她这次刚好来龙城出差,和章秋妍聚的时候谈到这件事。 她在纠结报警有没有用,章秋妍想到裴思禾,就带她来到这里,想知道国外失联在国内能不能报警。 “有用。”江之月一脸正色,“我国公民在境外失联,亲属可……报案。” 她递了纸笔过去,“把你和你妹妹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写一下。” “好的。”苏嘉悦点点头,连忙把资料写在空白纸上。 她很快写完,将纸笔推回去,“写好了。” 江之月拿起那张纸扫了一遍,起身道:“稍等,我先去查一下苏心悦的出境记录。” “太谢谢你们了!”苏嘉悦起身鞠躬,眼含热泪。 江之月走后,裴思禾又问,“介绍苏心悦去当模特的人叫什么?” “我听我妹妹叫她珊迪姐。”苏嘉悦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叫我妹妹问一下珊迪的身份证号,要是真出什么事才方便找人,可我妹妹不愿意。” “她说这样做是在侮辱珊迪,会惹珊迪不高兴。而且她很相信珊迪,我只是说一句万一珊迪是骗子,我妹妹就冲我发火了。” 裴思禾抿着唇,眸光微动。 珊迪,那是何佳珊没错了。 她洗脑别人挺有一套。 第132章 出国计划:物色人选 江之月很快回到问询室。 她把裴思禾叫到门口,神色凝重道:“十一月十号,苏心悦与何佳珊乘坐同一航班飞往马加国。” 裴思禾眉心紧蹙,“我刚也问了,介绍苏心悦去当模特的人叫珊迪。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证据不足,不能直接抓捕何佳珊。”江之月沉声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那还是按原计划让薇薇接近何佳珊?”裴思禾问。 “对。”江之月点头,“我们先把上个月的受害人员排查出来。” “好。”裴思禾微微颔首,“那我先让她们回去,有消息再联系。” 江之月:“可以。” 裴思禾转身回到问询室,将大概情况告知苏嘉悦,“苏小姐,近期请保持电话畅通,后续有情况我会联系你。” “好的好的。”苏嘉悦感激地深深鞠了一躬,“非常谢谢你们!” “职责所在。” 裴思禾送走苏嘉悦和章秋妍,一转身就看到梁颂光和余薇。 “思禾,走起~”梁颂光站在车子旁边,微抬下巴,“余薇去当鱼饵,我们去看好戏。” “来了。”裴思禾快步走过去。 ** 超市里,年轻的女孩推着购物车闲逛着。 她停在厨具的区域,被货架上的陶瓷马克杯吸引。 “美女,你的耳钉好漂亮,方便给我分享一下链接吗?”何佳珊走到女孩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女孩听到她的话,顿时露出歉意的神色,“不好意思,耳钉是朋友送的,我没有链接。” 何佳珊皱了下眉,一脸遗憾道:“没关系,谢谢你。” 女孩点了下头,继续研究手里的马克杯。 何佳珊转身离开,继续物色人选。 角落的泡面区,女孩背着黑色帆布包,手上拿着几桶泡面。 她似乎在纠结口味,又把泡面一个个放回去。 何佳珊走到她身边,轻声问:“美女,你这个包包好特别,方便给我分享一下链接吗?” 听见声音,余薇偏头看向对方,唇角微勾,面上浮现诧异的神色:“你是在问我吗?” “是的。”何佳珊笑着点头,很有边界感的样子,“方便吗?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可以的。”余薇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我直接把店名告诉你还是?” 何佳珊笑道:“能加个微信直接分享链接吗?” 余薇犹豫几秒,“那……好吧,你扫我。” 她点开微信小号的二维码。 “谢谢你。”何佳珊已经准备好手机,立刻扫码申请添加好友,“我加了。” “好的。”余薇通过好友验证,复制帆布包的链接发给对方,“我发过去了。” “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何佳珊表现得很有分寸,道了谢便离开。 余薇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随后继续挑泡面。 她买了几桶泡面,还有一些小面包。 结了账离开超市,余薇找了家奶茶店打算喝奶茶。 刚选了个位置坐下,微信便弹出两条新消息。 她点进去,看到刚加好友的何佳珊给她发来一个红包,还附着一句话。 珊迪:【美女,我很喜欢这个帆布包,非常谢谢你的热心分享,小小红包表示感谢,请收下。】 余薇看完消息,微微挑了下眉。 这个女人的招数还挺多。 余薇回复:【小事而已,不用客气哦~能被你要链接,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肯定~】 珊迪:【小小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余薇没有回复,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闪,显示裴思禾来电。 她接起电话,轻声道:“你好,请问哪位?” 听筒里传来裴思禾的声音,“薇薇,何一直跟着你,她准备进奶茶店假装偶遇你。” “你打错了。”余薇挂了电话,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又开始纠结要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她还在选奶茶,一道预料之中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美女,这么巧,你也喜欢这家奶茶呀?” 余薇困惑地抬起头,看到何佳珊的脸,又露出恍然的表情,“是你呀!” “我们太有缘了!”何佳珊神色透着激动,指着她对面的空位,询问道,“我能坐这里吗?” “噢。”余薇点点头,“可以啊。” 何佳珊拉开椅子坐下,看到她的手机屏幕显示还在点奶茶,连忙说,“你还没点的话,我请你喝吧?” “不用不用。”余薇摆摆手,“我已经点了。” “我给你发了红包你不愿意收,那就让我请你喝杯奶茶。”何佳珊一边说一边扫码,很快下单两杯奶茶。 她扬了扬手机,“我点好了,两杯,你一杯我一杯。” 余薇见状,咬了下唇,“那我把钱发给你。” 她当即给何佳珊转了15块过去,发现她的微信号实名不是“何*珊”,而是“郭*兰”。 “别客气。”何佳珊笑盈盈道,“其实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余薇看着她,神色拘谨,手指无措地摩挲着手机。 何佳珊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眼底的兴奋一闪而逝。 【这个女人长得够漂亮,眼睛又大又亮,好像还有酒窝呢,不需要费心思去二次加工。】 “你看起来年纪好小哦,是在读高中还是大学呢?”何佳珊问。 【把上班族说成学生妹,她们就会对我多一点好感,这招百试百灵。】 奶茶店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裴思禾坐在副驾驶座,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何佳珊的一举一动。 余薇听到何佳珊的话,抬头看向她,素净的脸庞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不是学生,我已经上班好几年了。” “啊?真的假的?”何佳珊惊讶地瞪大双眸,“你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竟然已经上班好几年了?” “未成年?”余薇摆摆手,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哪有呀,我都被生活摧残得一脸沧桑,一身班味了。” “怎么会呢?”何佳珊试探地问,“美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余薇叹了口气:“之前是做行政的,但是老板一直压榨我,让我一个人干好多活,最近还要让我干保洁的工作,我一气之下辞职了!” 第133章 出国计划:猎物入套 “你长得这么漂亮让你去干保洁?”何佳珊露出诧异的神色,又气愤道,“你们老板真的太过分了!” 余薇叹了一口气,很怂地说:“我倒不敢说自己长得漂亮,就是拿着一份死工资,还要当牛做马,心里气不过。” “没错,才拿那么点钱,没必要惯着那些资本。”何佳珊十分共情,“你辞职是对的选择。” “辞职的时候是蛮爽的。”余薇抿唇笑了笑,很快又变成苦笑,“但是最近找工作还蛮受挫的。” “怎么了?”何佳珊一副随意闲聊的语气,眼底却透着试探,“你还是想找行政类的工作吗?” “也不是。”余薇一脸发愁,“我就想找份收入高的工作,攒个十几万回老家县城买套小房子。” 这话正中何佳珊的心思。 【又是一个急于赚钱又迷茫单纯的女孩,这种人最好拿捏了。】 她嘴角微勾,轻声细语道:“你外形条件这么好,可以考虑去做模特呀,说不定一年就能攒够十几万。” “模特?”余薇惊讶地瞪大眼睛,急忙摇头,“我想都不敢想,而且这一行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我这个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谁会请我去当模特呢?” “姐妹,你也太不自信了!”何佳珊皱紧眉头,一脸不赞同,“你这个五官和气质,比我接触的那些模特儿优秀太多了。” 余薇听到她的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接触过很多模特呀?” “是的。”何佳珊小声说,“其实我开了一家模特公司,感觉我们很有缘,如果你有兴趣做一行的话可以联系我。” 她敲了敲手机,笑道,“刚好我们已经有微信了。奶茶做好了,我去拿。” 何佳珊起身去取奶茶。 余薇盯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与此同时,龙平分局。 余薇的小号就登在老杭的电脑上,他立刻联系网安部门,调取“珊迪”账号的实名信息。 江之月和李灿核对完何佳珊同航班的旅客信息。 十一月十号飞往马加国的旅客名单中,除了苏心悦的姐姐,其他人均无失踪备案。 “月姐,我去找航司要机票订单信息。”李灿开口道,“如果能证明苏心悦的机票是何佳珊买的,那我们手里就能多一条证据。” “好。”江之月点点头,“你先去办。” 她起身去找网安部门的同事。 “江队,你来得正好。”小张说,“我刚准备去找你。” “是苏心悦账号的聊天记录调出来了吗?”江之月笑问。 小张点头,“对,你过来看看。” 江之月走到小张的电脑前。 “老杭发了个账号让我查,刚好跟哄骗苏心悦从事模特行业的涉案账号一致。”小张说着递了份文件过去,“这是账号的实名信息。” 江之月接过文件,低眸扫了一遍。 郭美兰,女性,42岁,离异,独自抚养一个儿子,在龙城一家酒楼上班。 “何佳珊用的是郭美兰的信息?”江之月微微蹙眉。 这个郭美兰是何佳珊的什么人? 江之月拿起手机,给裴思禾发了条微信:【思禾,问一下你姐姐,何佳珊在龙城有什么亲戚朋友。】 她放下手机,小张又点开苏心悦与珊迪的聊天记录,“郭美兰这个“珊迪”账号的聊天记录要晚一点,平台还在调数据。” “好,这些够用了。”江之月拍了拍小张的肩,“谢了,改天请你喝咖啡。” ** 黑夜降临,街灯一盏盏亮起。 明亮的会议室内,众人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何佳珊太狡猾了。”李灿蹙眉道,“航司发来的订单信息显示,那些受害者飞马加国的机票都是她们本人订的。” 老杭语气透着无奈,“出入境那边也说了,受害者办理的都是个人旅游签证出境。” “靠,这人心眼真多!”梁颂光握紧拳头。 “她用来搭讪加人的微信,实名认证登记的也是其他人的信息。”余薇说完,悄悄打了个哈欠。 江之月沉声说:“没错,网安那边已经帮忙查到了,是一个叫郭美兰的女人。” “我问过我姐,她没听何佳珊提过郭美兰这个人。”裴思禾也轻声汇报。 “何佳珊这个微信账号的聊天数据要明天才能拿到。”江之月指尖轻点桌面,“明天一早先去找郭美兰,问清楚她跟何佳珊的关系。” 她话音微顿,眉眼间透着沉思,“余薇明天约她出来见见,看看她是用什么模式进行诱骗。” “收到!”余薇点头。 第二天上班,余薇吃过早餐,就跟裴思禾讨论要用什么理由约何佳珊出来。 “约她喝奶茶?” “还是要假装偶遇?” “又或者……” 还没等两人商量好,余薇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看,眉梢微扬,脸颊浮现浅浅的酒窝,“猎物自动入套了。” 何佳珊发来消息:【美女,不好意思,昨天忘记问你怎么称呼了,我改下备注。】 余薇回复:【我叫吴微,你呢?】 何佳珊:【微微,我叫郭珊迪,你叫我珊迪姐就好。】 余薇:【好的,珊迪姐。】 何佳珊:【今天有去面试吗?】 余薇:【本来有个面试邀请,我都准备了,结果临时通知我招到人,让我不用去了。】 何佳珊:【那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跟我出去走走,我今天刚好有时间。】 余薇抬头跟裴思禾对视一眼,笑眯眯打字回复:【好啊,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容易胡思乱想。】 何佳珊很快发来一个定位。 余薇起身去跟江之月汇报,“月姐,我直接去赴约吗?” “可以。”江之月点点头,又叮嘱道,“安全第一,颂光会在附近待命,随时配合支援你。” 没人知道何佳珊在国内有没有窝点,小心一点总没错。 “明白!”余薇认真应下,转身去喊梁颂光,“姐妹,出任务去。” 梁颂光:“来了。” 江之月微微勾唇,扭头看向裴思禾,轻声道,“思禾,你今天跟我一起去找郭美兰聊聊。” 第134章 出国计划:借身份证 十一点,悦如轩酒楼。 现在还没到饭点,酒楼大堂只有一桌正在用餐的客人。 裴思禾跟江之月刚走进去,便有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呢?” “两位。”江之月淡声道。 裴思禾站在她身边,清亮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店里的工作人员,视线落在一个留着短碎发的女人身上。 “两位坐卡座可以吗?”服务员微笑询问。 江之月:“要包厢。” “两位要包厢?”服务员迟疑道,“我们包厢有消费标准……” 江之月直接出示警官证,语气干脆利落:“安排一个包厢,让郭美兰来招待,谢谢。” 服务员看到证件上的警徽,惶恐地应下:“好的好的,请跟我到这边来。” 进了包厢,裴思禾刚坐下,服务员就拎起茶壶匆匆忙忙离开。 她连忙去找经理,把酒楼来了两名警察,还点名要郭美兰招待的事汇报给她。 酒楼经理皱起眉头,眼珠子一转,让服务员冲一壶好茶,亲自来到两人所在的包厢。 “两位警官好,我是这里的……”酒楼经理自我介绍后,试探地问,“不好意思,请问是我们这里的郭美兰犯事了吗?” “只是有点事要问问她。”江之月微微一笑,“不用紧张,她来上班了吗?” 酒楼经理露出歉意的笑容:“哎哟,这真是不巧,美兰今天休息了。” “今天休息了?”裴思禾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那我们刚才在大堂看到的短发女人是郭美兰的双胞胎姐妹吗?” 酒楼经理原本在倒茶,闻言手臂一颤,茶水洒了出来。 她脸色微僵,立刻改口:“那应该是我记错了,两位警官请稍等,我这就去把郭美兰叫过来。” “有劳了。”江之月淡淡一笑。 酒楼经理退出包厢,关上门,后背已然汗湿一片,抬手抹了下额头的冷汗。 这个郭美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不知道惹了什么事? 她找到郭美兰,直接让她去201包厢。 酒楼经理本来想把郭美兰介绍给离婚的弟弟,现在有点犹豫了。 “笃笃——” 包厢门被敲响,一个短发女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两位老板好。” 她将菜单本展开,询问道,“两位有什么忌口的吗?需不需要我为你们介绍本店的招牌?” “不如先介绍一下你自己?”江之月将警官证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证件。” 看到对方的警察证,郭美兰脸上顿时浮现震惊的神色,随后紧张地说:“警察同志,我、我这个人老实本分,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 “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江之月收起证件,掏出一张照片。 郭美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才迟疑地说:“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但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江之月盯着她的微表情,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她又掏出警务通点了几下,“那你看看这张照片。” 这是何佳珊过往身份证登记的素颜证件照。 “看到这照片我就知道了!”郭美兰声音拔高,语气透着肯定,“这是我前夫的堂妹。” 江之月眼眸微眯,“你前夫的堂妹叫什么名字?” “叫珊……”郭美兰想了一下,“何佳珊?应该是这个名字。” “那你们现在有联系吗?”江之月问。 郭美兰摇摇头,“有一两年没联系了。” “你确定?” “真的。”郭美兰怕她们不相信,急忙掏出手机找到何佳珊的聊天窗口,“我这聊天记录都没删呢!你们看,上次联系还是19年过年的时候,算起来都快两年了。” 江之月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聊天内容。 郭美兰忐忑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珊珊出什么事了?” “你有没有注册过微信号,或者银行卡给她用?”江之月冷声询问。 “没有啊。”郭美兰一脸茫然,“这些她自己都能弄,怎么会让我注册呢?” 裴思禾淡淡道:“可能是为了让你替她背锅吧?” 她没有听到郭美兰的心声,根据经验来看,对方应该并不知情。 郭美兰顿时皱紧眉头,疑惑地问:“背锅?这是什么意思?” 江之月眸光微动,换了个问法,“郭美兰,何佳珊有没有找你借过身份证?” “借身份证?”郭美兰刚想摇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好像有跟我借过。” 江之月:“是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时间我也忘了。”郭美兰说,“反正是19年以前的事,她当时好像说找了份兼职,怕被公司发现她赚外快,借我的身份证签合同。” “借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一两天吧,还身份证的时候她还给了我五百块钱,我不愿意拿,她死活不同意。”郭美兰说到这里,又忍不住问,“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 “具体什么事暂时不便透露。”江之月神色严肃,“你先请个假,跟我们到局里做个笔录。” 郭美兰听到要去警局,脸色都吓白了。 另一边,余薇刚跟何佳珊碰面,“珊迪姐,等很久了吗?” “微微,我也才到半小时。”何佳珊亲昵地挽住余薇的手臂,就好像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闺蜜,“今天化妆了呀,好漂亮。” 余薇叹了叹气:“害,为面试准备的,没想到被人耍了,白白浪费我的化妆品。” “别唉声叹气的,会把好运叹走的。”何佳珊晃了晃手里的微单,“你今天这么漂亮,我帮你多拍点美照就不会浪费化妆品了。” “你还会拍照呀?”余薇惊讶道。 何佳珊笑盈盈道:“略懂一点,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她找了一家网红咖啡厅,给余薇拍了足足一个小时照片。 余薇都拍累了,何佳珊依旧活力满满。 果然,有钱挣的就是不一样。 她在这个女人眼里,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你看,你多漂亮啊!”何佳珊此刻的夸奖是发自内心的。 她很满意这次挑选的新品。 这么优质,价格可以定很高。 ? ?感谢【jiajun912】【书友***025】的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35章 出国计划:她是骗子 “微微,你真的好有镜头感。”何佳珊点开余薇的照片,毫不吝啬地夸奖她,“我感觉你就是天生的模特儿。” 余薇故作害羞,娇嗔道:“珊迪姐,你再夸下去,我都快盲目自信了。” 何佳珊看着她,眼神充满鼓励,“你就应该自信,你不自信都这么漂亮,要是自信起来不得迷倒一大片?” “珊迪姐,夸张了啦。”余薇心里呵呵冷笑。 这个女人太会洗脑了。 “一点也不夸张。”何佳珊冲她挑挑眉,“微微,你真的不考虑当模特吗?” “我……”余薇面露犹豫,“珊迪姐,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何佳珊微微勾起嘴角,“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只要你愿意入行,我保证能让你半年就赚到二十万。” 余薇迟疑道,“可是我没有接触过这一行。” “没经验也没事的,你的底子足够出众。”说到这里,何佳珊换了副口吻,开始以退为进,“微微,要不这样,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不逼你现在做决定。” 余薇没有马上回答,紧蹙的眉眼间透着纠结。 片刻后,她抬头盯着何佳珊,神色无比认真:“珊迪姐,不用考虑了,我相信你!” 何佳珊闻言,欣喜一笑:“微微,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 “珊迪姐,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吗?”余薇低下头,两只手掐了掐自己的腰,“我用不用先减减肥?” “不用。”何佳珊摆手道,“你这样的身材就很完美,明天你没安排吧?” “没安排。” “那行,姐帮你预约明天去做发型和美甲。” 余薇闻言,一脸窘迫地问:“珊迪姐,会很贵吗?” 何佳珊笑了一声,非常豪气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姐会安排好,你就安心等着发大财吧。” “谢谢珊迪姐。”余薇感激道,“我真的太幸运了,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你就是我的贵人。” “别这么客气,说到底是我们两个有缘。”何佳珊的目的已经达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微微,我还有工作,今天先聊到这,我们明天再见。” 余薇乖巧地点点头,“好的,珊迪姐你先忙,明天见。” “对了微微,我买过单了,你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拍多点美照。”何佳珊说完,起身朝她挥挥手,“明天见。” “珊迪姐路上小心。”余薇笑着挥手,目送何佳珊的身影消失,唇角笑容褪去,眼神也冷了下去。 她拨通梁颂光的电话,低声道:“何走了,你继续盯着她,我先回局里了。” “收到。”梁颂光挂了电话,继续在暗处观察何佳珊。 何佳珊见完余薇,驱车去了另一个地方,见了两个年轻小姑娘。 梁颂光悄悄拍下照片。 等他回到警局,裴思禾看到他相机里的照片,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这个好像是我姐公司的前台,叶静柠。” “她好像是在给何佳珊送业绩。”梁颂光皱眉道,“我当时听到她介绍另一个人,说是她堂妹。” 余薇一听这话,惊讶地瞪圆眸子,“卖了自己不够,还要把堂妹也卖了?” 梁颂光两手一摊,“可能觉得有钱就要叫上家人一起赚。” “这些受害者就是太单纯了。”李灿感慨道。 余薇撇撇嘴,忍不住开口:“我说句难听的,我觉得这些女孩不是太单纯,是太笨了,她们也不想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又没什么名气,怎么可能有人花那么多钱请她们去当模特呢?” 她话音微顿,皱起眉头,“不过我这两次跟何佳珊接触下来,感觉她确实很会洗脑人。” 老杭语气无奈:“何佳珊擅长洗脑别人,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心思太少,自然就容易上当。” 梁颂光吃完一包苏打饼干,拍了拍手,“对了,珊迪那个微信账号的聊天数据调出来了吗?” “网安那边刚把数据发过来,还在接收。”李灿回道。 梁颂光抬手扶额,“看样子今晚又要熬夜加班了。” “接收完数据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不加班了。”江之月淡淡开口,“明天上班再逐一核对,何佳珊跑不掉的。” “明天可是元旦啊!苦逼的我们还要加班!哎~”梁颂光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加班就加班吧。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读警校、当警察。” 毕竟,他的梦想是成为警察,心愿是世界和平。 ** 翌日,2021年1月1号,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就此开启。 裴思禾穿上裴诗云买的新羽绒服去上班。 吃完早餐,她马上忙活起来,和余薇一起核对何佳珊的聊天数据和飞往马加国的旅客名单。 梁颂光继续盯着何佳珊。 江之月、老杭、李灿三人则忙着看何佳珊出境时的监控录像。 受害者虽然办理的是个人旅游签证出境,但只要能证实这些受害者在出境前和何佳珊有过接触,抓捕她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些。 临近傍晚,余薇才收到何佳珊的微信消息。 何佳珊:【微微,我今天忙晕了,才想起昨天约了你去做发型和指甲。抱歉啊,可能要改成明天了。明天你有空吗?】 其实何佳珊是故意晾着余薇。 她之前盯上一个很绝的女人,但因为态度过于热切,那个女人怀疑她是骗子,直接拉黑她了。 何佳珊吸取那次教训,等猎物上钩之后,她就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来再也没有失手过。 余薇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珊迪姐,没关系的,我刚好没工作,什么时间都方便的。】 何佳珊:【好,你住哪里?方便给我发个定位吗?明天十点我接你去吃早餐,吃完就带你去做发型。】 余薇看到这条消息,起身询问江之月的意思,“月姐,要给她发定位吗?” 江之月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浅弧,嗓音含笑,“发,这附近随便选个地址发过去。” 余薇一听,瞬间秒懂,“OK!” 明天就是何佳珊的归期,归案的归。 第136章 出国计划:酣畅痛快 KTV包厢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点。 汪莉珠穿着一身辣妹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她周围坐满年轻漂亮的女孩,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莉珠,一段时间没见,你都成富婆啦?” “莉莉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大女人范了,好羡慕呀。” “莉珠最近在哪儿发财呢?有发财机会可别忘了我这个同桌哟!” “……” 汪莉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你们说得太夸张了,我没发财。” “没发财吗?”有个女同学说,“莉莉你太谦虚了,你在同学群发了那么多红包,今天还请我们吃饭唱歌,哪样不用钱?” 她对汪莉珠太了解了,如果不是发财,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大方。 “莉莉女神,发财了别忘了包养我啊。”有男同学出声。 汪莉珠瞥了那人一眼,嫌弃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没发财,就是赚了点小钱而已。”她说完,仰头喝完酒杯里的酒。 边上立刻有人讨好地给她倒酒,“莉莉,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呢?能带带我吗?”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附和。 “还有我,我也想跟莉莉混~” “莉莉大美女,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后桌的我吗?” 汪莉珠轻笑一声,抬手欣赏着指尖上精致的美甲,心中格外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滋味。 何佳珊那个女人虽然抠门,但她有句话说对了。 女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一定要有自己赚钱的本事,说话做事才有底气。 汪莉珠想到之前跟裴斯然在一起,虽然他把钱都给她用,但始终没有那种底气十足的感觉。 原来依赖别人和靠自己,区别这么大。 前天汪莉珠又去做了一天兼职,赚了五千块。 下班回到家,刚好看到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在聊天,她心情好,在群里连发五个大额红包。 恭维的话一句接一句跳出来。 汪莉珠很享受这种众心捧月的感觉,想到自己现在赚钱那么容易,当即组了今天这个局。 在KTV这种低档地方玩,她只花一天工资,就能让这些曾经瞧不起她的同学喝啤酒喝到撑死。 “我现在在当模特。”汪莉珠脸上透着得意,“工资也不算特别高吧,一天就五千块而已。” “一天赚五千块?” “我靠,我一天赚五百块都难。” “牛逼啊,一天五千,十天五万?这才不算发财?” 同学们纷纷露出震惊和羡慕的神色。 汪莉珠看到众人的反应,心里满意极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抬手撩了下头发,笑容中透着几分轻傲:“这样就叫发财吗?也还好吧,我过几天还要出国参加时装秀呢,去那边的收入可比这边高多了。” “天呐莉莉,你还要出国当模特?”女同学惊呼道,“你太厉害了!” “莉莉女神,国外一天能赚多少啊?说出来让我见见世面!”男同学追问。 汪莉珠露出犹豫的神色,“要说吗?不好吧,我怕你们以为我在炫耀。” “不会的,你肯定不是那种人。” “莉莉,说出来吓吓我!”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知道……”汪莉珠抬手竖起五根手指,“这个数。” “五千?不对,国内就有五千了,难道是五万?”男同学惊愕地瞪大双眼。 “是的。”汪莉珠点点头,又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你们可要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当晚的聚会上,昔日对她爱答不理的同学们纷纷簇拥过来,争先恐后地吹着彩虹屁夸奖她。 汪莉珠被众人夸得飘飘然,还承诺道,“放心吧,我要是发财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莉莉女神,我会乖乖在群里等你在国外发大财,发红包。”男同学暗示道。 汪莉珠喝了酒,又被捧上了天,这会儿听到男同学的话,立刻拿出手机,轻嗤道,“红包还用等出国吗?我现在就能发。” 她这次连发了十个百元红包,耳边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恭维声。 汪莉珠心中满是得意,嘴角高高扬起。 原来凭自己的能力赚钱,感觉这么酣畅痛快! ** 裴诗云:【老妹,公司聚会什么的真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在家睡觉!】 裴诗云:【这个公司也就走到这里了,竟然在元旦当晚安排聚餐!】 裴诗云:【我正在考虑辞职。】 裴诗云坐在副总身边,偷偷给裴思禾发微信吐槽公司安排的元旦聚会。 副总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一抽,看破不说破。 这时,隔壁又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裴诗云扭头看过去,那桌人好像吵起来了,坐的是人事部和行政部的员工。 这是在吵什么? 去看看! “我去一下洗手间。”裴诗云说着恰好对上副总的视线,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裴诗云走近,发现是叶静柠在跟人事经理吵架。 “小叶,我好心好意留你,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何必在公司聚会上大吵大闹?”年近四十的人事经理气得脸都绿了。 “你是好心好意留我吗?”叶静柠冷嗤一声,“我看你是觉得我现在长得漂亮,对我心怀不轨,想把我叫去你的部门才方便潜规则我!” 人事经理听到她的话,只觉得荒谬,压着怒火解释道:“简直无稽之谈!我只是觉得你比较勤快,听说你要辞职,好心建议你换个岗位发展!” 叶静柠却一脸傲慢地说:“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小前台了!” 她有了模特的工作,收入那么高,才不稀罕这里的工作! 等她去完马加国回来,年收入肯定吊打这些狗屁经理。 “我不想跟你扯。”人事经理不想在这种场合跟一个小姑娘争吵,“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叶静柠想到自己马上要离职了,不如借着这场聚会展露一番,彻底改变公司同事一直以来对她的刻板标签。 她不再是不起眼的小前台,而是光彩夺目的模特儿。 叶静柠盯着人事经理,语气充满质问:“你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我之前没这么漂亮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让我转岗到你的部门?” ? ?谢谢大家的票票~晚安~ 第137章 出国计划:送手镯给你 裴诗云听到叶静柠的雷霆发言,呆了两秒,随即用手机悄悄录视频。 这么精彩的场面,她要拍起来跟妹妹一起看。 叶静柠敢这样发疯,肯定是觉得自己马上能出国赚大钱。 等她知道真相,该有多崩溃啊? 人事经理被叶静柠的话气得差点心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我有必要澄清一下,第一,我没觉得你现在长得漂亮。第二,刚才让你转岗是听说你辞职了,我才好心抛出橄榄枝!” “切,你这些都是借口!”叶静柠姿态傲慢,丝毫听不进对方的解释。 “我们部门比你好看的同事多得是,你问问她们有没有被我骚扰过?”人事经理无语死了,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前台这么不讲理。 他就是觉得她勤快,想给她一个机会。 算了算了,以后他不多管闲事了。 叶静柠听到他的话,讽刺一笑:“她们在你手下做事,肯定是替你说话啊。” 这话一出,把整个人事部都得罪了。 “叶静柠,你嘴巴放干净点!”人事经理怒火上涌,“你污蔑我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凭什么诋毁我部门同事?” 行政部经理,也是叶静柠的直属领导听到这,沉声训斥,“小叶,你够了,别再胡闹!” “我辞职了,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叶静柠早就看这个经理不爽了,端起酒杯泼向对方。 众人满脸惊愕,叶静柠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转身大步离开。 裴诗云结束录像,“啧”了一声。 这个叶静柠实在太虎了,把自己的后路断得干干净净。 裴思禾看到录像,也觉得叶静柠太冲动了,就算真的要飞黄腾达了,也没必要这样得罪人。 “难道是平时在公司过得太憋屈了?”她挑了下眉,又自己否认,“可这样做也不见得有多爽啊。” “何佳珊到底对叶静柠做了什么?”裴诗云语气透着好奇,“居然能让她疯成这样。” 裴思禾往脸上抹了点面霜,淡淡道,“画饼,洗脑。” “那她也太厉害了,能把一个老实人变成疯子。”裴诗云感慨一句,看到不远处有人在跟自己招手,“思禾,我得去应酬了,先不聊了。” 裴思禾叮嘱一声:“好,到家记得说一声。” “知道了。” 深夜十一点。 裴思禾躺在床上玩手机,收到裴诗云报平安的微信,她微微勾唇,回复后便关灯休息。 翌日上午。 刑侦二队的人来到春风路的肠粉店,一边吃早餐一边守株待兔。 余薇给何佳珊发的定位就是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五十五分,余薇的手机响起微信通话铃声。 她解锁后,看到何佳珊发来语音通话。 余薇按下接听,何佳珊的声音传了出来,“微微,我快到了,你准备准备下楼等我。” “好的珊迪姐,我马上下楼。”余薇乖巧应下。 何佳珊说她快到了,让余薇下楼等,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黑色宝马停在肠粉店门口。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何佳珊探头看着余薇,笑盈盈解释道:“微微,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余薇摆摆手,指着身后的肠粉店,笑问,“珊迪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个肠粉吧。” “吃肠粉?”何佳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是说好我请你去吃早餐吗?” 余薇眼眸弯弯:“肠粉也是早餐呀。” “也是。”何佳珊眼珠子一转,“那今天就先请你吃肠粉,改天再请你吃大餐。” 【吃肠粉当然可以,花小钱办大事。】 “那我们进去吧。”余薇带着何佳珊进肠粉店,坐在刑侦二队前面的位置。 何佳珊直接扫码点了两份肠粉,笑道:“点好了。” “谢谢珊迪姐。”余薇道了谢,又问,“我们吃好就去做发型和美甲吗?” “对。”何佳珊点头,“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在那里陪着你,临时有工作安排。” 【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忽悠完这个又得去忽悠那个。哎,要不是这事交给别人做不放心,我真想招个人来帮忙。】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余薇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珊迪姐,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呢?” “怕我骗你?”何佳珊好笑道,“放心,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过两天给你安排工作的时候再签合同。” 【假合同多得是。】 余薇:“那我们有没有买五险一金呢?” “当然有呀。”何佳珊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的五险一金都是按最高基数买的,你就放心吧。” 【呵呵,买个屁的五险一金,过几天就要被打包送去马加国了,以后回来都难,还惦记这玩意儿?搞笑!】 “那就好。”余薇咧嘴一笑,“那我们的模特工作都是在龙城吗?还是需要出差呢?” “不一定。”何佳珊听她这么问,便顺势说,“我接的项目比较广,出城出省出国都有可能。” “还要出国吗?”余薇眼底浮现诧异之色,“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国呢!” 何佳珊挑眉一笑:“想出国见见世面吗?我过段时间正好要带一批模特儿出国参加时装秀,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名额。” “是去哪个国家呀?” “马加国。” “时装秀在马加国哪个地方举办?都有哪些合作品牌呢?” 何佳珊轻轻皱了下眉,感觉她的问题有点多,强忍不耐道:“秀场在马加国的首都,合作的知名品牌有很多,基本都是大牌。” “你确定吗?”余薇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何佳珊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她这是什么表情?笑得奇奇怪怪的,看起来真让人不爽!】 “微微,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何佳珊压下心头的不满,故作委屈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有缘分,心疼你没有工作,有心想拉你一把。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不强求。” “我怎么会怀疑你?”余薇笑眯眯道,“我感激你还来不及,还准备送一对手镯给你呢。” 第138章 出国计划:接受调查 何佳珊听到余薇的话,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知道给我送礼!就是不知道她送的是什么手镯,要是太廉价我可看不上。】 何佳珊心里虽然很期待,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她柔声道:“微微,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想帮你真的只是因为和你投缘,没想过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珊迪姐,你千万别拒绝。”余薇目光真挚地看着她,“就算你拒绝,我还是想送给你。” 何佳珊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故作无奈道:“微微,我都还没有带你赚到钱,真的不能收你的礼物。” 【该不会是金手镯吧?】 “手镯已经准备好了,珊迪姐你拒绝我我会伤心的。”余薇用撒娇的语气说话。 “那好吧。”何佳珊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迫不得已才收下的表情,“是什么镯子呢?要是太贵重我可不能收。” 【如果敢送便宜货耍我,我就让大卫把你丢去最难熬的地方去过惨日子!】 “珊迪姐,你把手伸出来。”余薇笑眯眯道,“我亲自给你戴上。” “真是拿你没办法。”何佳珊嘴上说着,撸起左手袖子,朝她伸出手腕。 余薇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何佳珊满眼期待,一抹银光突然在她眼前闪过。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冰凉的金属感紧贴着手腕。 她眨了眨眼,盯着那抹银色,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不是金手镯!服了!银的谁稀罕?打发乞丐吗?】 何佳珊在心里吐槽起来,可下一秒,脸上的错愕又变成惊恐。 【等等!不是银手镯!是手铐?】 她的脸色骤然一白,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余薇,“你……你是警察?” 余薇敛下所有笑意,神色冰冷,“何佳珊,你涉嫌诱骗并跨境贩卖fu=nv,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刑侦二队起身将何佳珊围住。 ** 二号审讯室。 何佳珊坐在审讯椅上,一张脸在强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惨白。 禁锢在审讯椅上的两只手死死攥紧,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起来。 【吴微这个贱人竟然是警察!气死我了!】 江之月眸光冷淡地睨着她,“叫什么名字?” 何佳珊盯着她,嘴唇紧抿着,似乎不打算回答。 梁颂光见状,拍了拍桌子,语气严厉道:“问你话呢!快回答!” 何佳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逼自己冷静下来。 【别紧张,就算吴微是警察又怎样?我平时那么小心,他们肯定找不到证据给我定罪!】 想到这里,何佳珊绷紧的脊背慢慢松懈下来。 她后背往后一靠,强装平静,淡淡开口:“我叫何佳珊。” 江之月眼眸微眯,审视地盯着她,“你做这一行多久了?” “哪一行?”何佳珊露出疑惑的神色。 “诱骗fu=nv,实施跨境贩卖。” “什么?”何佳珊皱起眉头,一副听不懂的表情,“警察同志,我想你们抓错人了,我没做过这种事。” “你觉得我们无凭无据会抓你进来吗?”江之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何佳珊茫然地摇摇头,“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幸好让那些女孩自己买机票办签证,聊天用的微信也不是我自己的号。】 【只要我不承认,这些警察肯定拿我没办法。】 “合法生意?”江之月冷声道,“那就说说你做的是什么样的合法生意。” 何佳珊把心里那股惶恐压了下去,微笑道:“我跟人合伙经营一家外贸公司,专门做跨境贸易。” “商品是什么?” “就是各种日用品啊。” 梁颂光冷嗤道,“是日用品还是年轻女孩?” “什么啊?”何佳珊皱起眉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吴微是警察。”江之月淡淡道,“你这两天跟她说了什么?” “我没……”何佳珊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及时收回去。 【吴微是警察,我现在要是不承认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肯定更容易惹人怀疑……】 【我只是跟吴微说要介绍她去当模特,又没有对她做什么,不用慌!】 何佳珊在心中略微衡量后,一脸无辜地解释:“我不知道吴微是警察,她跟我说她辞职了,找工作又不顺心,我一时心软,才想着介绍她去当模特。” 她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给人家推荐工作也要被抓来警察局,大不了我以后不做好人了。” 【妈的现在被警察盯上,我那批货这个月肯定出不了了!】 【说不定以后都没办法做这个生意了!真是晦气!诅咒吴微那个死八婆不得好死!】 一墙之隔的观察室里,裴思禾听着何佳珊恶毒的心声,眉毛紧紧蹙起。 自己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还敢诅咒别人? 江之月听到耳麦里传来裴思禾的声音,眸色微沉,冷声问:“除了吴微,你还介绍过哪些女孩去做模特?” “没有了。”何佳珊语气果断,“我就跟她一个人说过这件事而已。” 【呵,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告诉你们?】 江之月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又添几分冷峻,“那汪莉珠和叶静柠呢?” 何佳珊听到这两个名字,原本松弛下来的脊背又瞬间绷紧,眼神微微闪烁,心头翻涌着不安和慌张。 【怎么连这两个人都查到了?这些警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何佳珊的手指又用力攥紧,紧张地吞咽口水,“我忘记了,你一提我才想起来,我还给她们也介绍过工作。” 【我只承认介绍过工作,别的都不能承认应该没事,反正被我骗的那些人都在马加国,根本回不来了,没有人,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把她们给卖了。】 “何佳珊,你最好如实交代!”江之月神色严肃,“你不是还打算这个月带她们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吗?” “啊?”何佳珊心思微动,笑哈哈道,“警察同志,其实我是在跟她们画饼,我哪有能耐带她们出国啊?” ? ?感谢【书友***002 2月票】【rain7097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39章 出国计划:高薪诱饵 “画饼?没能耐?”江之月知道何佳珊是在狡辩,眼底寒光闪烁,“你不是已经带人去过马加国了吗?” 何佳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睫毛不受控制地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股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怎么会这样……警察连我已经带人去过马加国都查出来了?】 【她们现在查到哪一步了?查到我带过多少人了吗?】 江之月眼神锐利地盯着何佳珊的表情,“怎么不说话了?” 何佳珊对上她的目光,心脏跳得飞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反驳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介绍工作的中间商而已,没有带人出国。” 【何佳珊,稳住,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带人出国?”江之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问,“十一月十号,你去了马加国,对吗?” 何佳珊慢吞吞点头:“是,我十一月是去了一趟马加国,我是去那边谈生意的。” 江之月:“带了几个女孩去那边谈生意?” 何佳珊脸色苍白,却强装冷静,笑着否认道:“警察同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去谈生意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还好我之前留了一手,没有帮她们买机票办签证,要不然现在还真说不清了。】 江之月下巴微抬,睨着她,“苏心悦你认识吧?” 苏心悦! 何佳珊眼神微闪,故作茫然,“苏心悦?我不认识啊。” 【糟糕,真的查到了……】 “是吗?”江之月微微一笑,“十一月十号,你们乘坐同一趟航班飞往马加国。” 何佳珊闻言,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这么巧啊?不过我真的不认识她。” “那魏子婷和陈紫玲呢?”江之月敛下笑,神色冷肃,“你也不认识吗?” 何佳珊连续眨了几下眼睛,语气不太自然,“是的,我确实不认识她们,该不会也那么巧,这两个人也跟我坐同一天航班吧?” 江之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梁颂光站起身,调出一段监控画面,屏幕转向何佳珊,“你看清楚了,这三个人当时是跟你一起出境的。” 何佳珊看到画面里熟悉的三抹身影,指甲用力掐着掌心,故作淡定地说,“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跟她们还挺有缘的。” “是有缘吗?”江之月沉声道,“明明是你处心积虑把她们骗去马加国。” “我没有!”何佳珊急切地反驳,“我都不认识她们,怎么可能骗她们去马加国?再说了,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为什么要骗她们?” “原因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梁颂光皱紧眉头,没什么耐心,“你以高薪工作为诱饵,骗那些女孩去马加国,实施人K贩卖。” 何佳珊瞪大眼睛,扬声道:“我才没有!你们冤枉我,信不信我去投诉你们?” “冤枉你?”江之月放了一段录音,“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这是你亲口告诉吴微的。” 何佳珊听到录音里的内容,死死咬着后槽牙,心里气得要命。 【吴微那个死八婆竟然还录音!】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李灿将新线索交给江之月,“老杭查到的。” 看到平板电脑上的画面,江之月微微挑眉,“干得不错。” 何佳珊听到她的话,内心愈发不安焦灼。 【又查到什么了?这些警察到底为什么盯上我?】 江之月将平板电脑搁在一旁,手指漫不经心转着笔,“何佳珊,你确定自己不认识苏心悦、魏子婷和陈紫玲?” 何佳珊使劲点头:“是的,我不认识她们!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做犯法的事,我到现在只介绍汪什么珠、叶什么柠和吴微去当模特,而且都还没介绍成功呢!” 【烦死了,到底是谁报警害我?】 江之月眼神意味不明,“可我们在你添加吴微好友的微信账号上,调取到你和苏心悦等人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楚写明你要带她们去马加国参加时装秀的对话。” 何佳珊心头顿时咯噔一紧。 【真服了!连聊天记录都查到了?我明明都把聊天记录和好友都删干净了啊!】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眸底漾开一丝嘲讽。 删聊天记录,删好友就能万事大吉吗?她当警察是干嘛的? “何佳珊,我们已经掌握你的犯罪证据。”江之月面色严肃,声音又冷又沉,“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坦白从宽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何佳珊心头。 她不敢和江之月对视,慌乱地垂下眼眸,呼吸变得急促。 【冷静,何佳珊!你可不是被吓大的!】 何佳珊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再次抬眼,面上写满困惑和不解,“你刚才说我加吴微的那个微信账号,跟苏什么悦那几个人有聊天记录?” 江之月:“是的。” 何佳珊皱起眉头,语气透着惊讶:“这不可能啊,我是十一月底从马加国回来才用这个账号的。” “是吗?”江之月挑了下眉。 “是的。”何佳珊神色认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这个账号不是我本人的,你们可以查一下,实名认证不是我。” “跟那什么苏心悦她们聊天的人不是我,如果她们真出了什么事,你们应该去找注册这个账号的人。”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有用自己的微信跟那些蠢货联系,就算查到了也跟我没关系!】 “我们查过了。”江之月嗓音冷淡,“珊迪这个账号的实名信息是郭美兰的,也就是你的前堂嫂。” 何佳珊眼神微闪,错愕道:“查、查过了?” 【速度这么快?】 “我们已经跟郭美兰聊过了。”江之月笑了一声,“你曾经以作兼职为由,跟她借用过身份证……所有线索我们都查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我……”何佳珊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又青又白。 【该死!这帮人还真是有备而来!】 【但有什么用?我死都不会承认的!】 第140章 出国计划:坦白认罪 刺眼的白炽灯照着何佳珊慌乱失态的脸庞。 江之月拿起平板电脑,点开新的监控录像,“何佳珊,你说你不认识苏心悦、魏子婷、陈紫玲,可十月期间,你却多次带她们三人去做美容美发美甲。” 这是李灿刚才送进来的,监控清晰地拍到何佳珊和受害人接触的画面。 江之月把平板电脑递给梁颂光,后者接到手里,立刻起身走到何佳珊面前,“看看吧。” 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原本还打算咬死不认的何佳珊惊愕地瞪大双眼,指尖微微颤抖。 【她们证据这么多,看来得换一种战术了……】 何佳珊喉间发紧,努力稳住心绪,深吸一口气。 “就算那个账号是我在用,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她眼底爬上委屈之色,“我也只是和她们聊过做模特的事。” 她声音多了几分哽咽,“而且,我真的是单纯给她们介绍兼职而已,出国当模特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逼过她们。” 何佳珊低头用手臂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再说了,她们出国之后自愿留在那里,不想回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哭哭啼啼地控诉道,“你们怎么能单凭这一点,就污蔑是我卖了她们?” 观察室里,裴思禾又听到了她的算计。 【我又没有把那些女孩打晕了用非法渠道送去马加国!她们是自己走上飞机的,只要一口咬定她们是自愿的,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江之月听着耳麦里清悦的嗓音,眼神漠然地迎上女人柔弱可怜的脸庞。 她缓缓开口道:“何佳珊,你搞错了一点,不是暴力带走,非法偷渡才能定性为拐M罪。” 何佳珊闻言,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江之月声音冷沉有力:“你虚构高薪时装模特的工作,诱导那些女孩出国,这种模式属于欺诈式人口转移,符合跨境拐M妇=nv的定罪标准。” “我哪虚构了?”何佳珊拔高声音,急切地否认道,“她们可是实打实收到过工资的!” “出国前我都给她们发过真金白银的工资,这怎么算欺诈?你们别随便污蔑我!” “真金白银的工资?”江之月嗤笑一声,直接拆穿她的话,“那算什么工资?明明是你精心设计的阴谋。” 何佳珊死死咬着唇。 梁颂光冷冷道:“你给她们发工资不过是为了伪造高薪假象,打消她们的顾虑,让她们放下戒备心!你这种比暴力……更恶毒!” 何佳珊脸色泛白,心底的慌乱再次翻涌而来。 她咬牙硬撑道:“我才没有这种想法!我还是那句话,她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出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 “出国确实是她们自己的决定。”江之月眸光凌厉,沉声道,“但回不回国她们却决定不了,毕竟一落地就被你们没收证件。” 何佳珊眼底满是愕然。 【连这个都查到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江之月继续道:“她们刚抵达马加国那几天,你们故意没有收缴手机,放任她们跟家人联系,制造一切安好的假象稳住家人的心态和情绪,等后面彻底失去联系,家人也不会马上报失踪。” “等到时机合适,她们放松警惕,你们就会采取强硬手段,控制人身自由!” 这些是她根据苏嘉悦的笔录分析出来的。 何佳珊听完这番话,后背已然渗满冷汗。 【我以为我做得很完美了,以为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也可以轻易脱身,可没想到警方竟然已经掌握了那么多线索……】 “2020年你去了马加国六次,一共带了多少人过去,你最好老实交代!”梁颂光声音透着怒气。 何佳珊眸光闪烁,颤声道:“我、我要联系律师。” 【我得让律师联系大卫来救我!】 裴思禾眉梢微挑,再次将何佳珊的心声同步给江之月。 “哦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江之月冷声戳破女人内心的幻想,“你在马加国的男朋友大卫已经跑路了。” “什么?”何佳珊瞬间绷不住了,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一寸寸崩塌了,“大卫跑了?” 【他不是说过如果我出事了,一定会动用华国的所有人脉来救我吗?】 【他竟然骗我?】 梁颂光觑着她的神色变化,幽幽道:“别傻了,男人是靠不住的。” 江之月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 观察室里,裴思禾清晰地听到何佳珊崩溃的心声。 【大卫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明明那么信任他,结果他把我当小丑?】 【他真该死!气死我了!】 【男人果然靠不住!我现在该怎么办?没人能救我了,我只能自己救自己了吗……】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何佳珊急促紊乱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何佳珊死死攥紧拳头,双眼通红,声音微微发抖,“如、如果我、坦白的话,能不能、从轻处理?” 她的肩膀无力地内扣着,整个人颓然极了。 “当然。”江之月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写着呢。” 何佳珊用力深呼吸,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她不敢看对面两人的眼睛,低着头闷声说: “你们说得对,那所谓的高薪模特工作,是我捏造的,为了欺骗那些愚蠢又单纯的女孩。” “一开始我真的是在做外贸,但那时候我是在给人打工。” “有一次公司安排我去马加国出差,我在那里遇到危险,差点被流浪汉Q奸,是大卫突然出现救了我。”何佳珊眉眼间染上一丝悲伤。 【那天他像个英雄一样……他明明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没想到现在出了事就自己先跑!太可恨了!】 裴思禾微微勾唇,清亮的眸子掠过一丝戏谑。 大卫并没有跑,马加国警方甚至还没有查到他身上,那只是江之月的审讯手段罢了。 何佳珊似乎陷入回忆中,梁颂光拍了拍桌,提醒道:“继续说!” 何佳珊回过神,低声说:“那天晚上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孤男寡女……” ? ?感谢【古古怪怪】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41章 出国计划:恶魔在人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和大卫互相有好感,自然而然就发生关系了。”何佳珊说着曾经的开心事,语气却透着悲伤。 “那几天大卫一直陪着我,还帮我解决了工作上遇到的难题,我打从心里感激他、崇拜他。” 观察室的裴思禾皱起眉毛,“她是在讲她和大卫的爱情故事吗?” “谁想听啊?”余薇嘴角微抽。 何佳珊泪眼朦胧,声音哽咽,“离开马加国那天大卫送我去机场,他还给我准备了很多礼物,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我同意了。” 【大卫长得帅又有钱,当他女朋友我求之不得。】 “回国后大卫经常给我转账,他出手大方,不是五千就是一万。”何佳珊说,“后来大卫很想我,就买了机票让我去马加国找他……” 江之月听到这里,蹙眉打断她,“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大卫的?” 何佳珊吸了吸鼻子:“2018年7月12号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你第二次去马加国找大卫是什么时候?”江之月追问道。 何佳珊怔怔地看着指间的戒指,“2018年9月11号,那天他带着999朵玫瑰花去机场接我,当时好多人羡慕我……” 江之月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你是什么时候跟郭美兰借身份证的?” 何佳珊迟疑几秒,才回答道:“应该是十月初,我那时候刚从马加国回来。” “也就是说,你第二次去马加国就跟大卫达成拐M人K的合作?”江之月的眼神倏然凌厉。 何佳珊抬起头,急忙解释,“最开始我也是被他蒙在鼓里,我真的以为是介绍别人去马加国做正经工作,赚介绍费。” “如果你一开始不知情,为什么要偷偷用郭美兰的身份证去注册手机号、微信号、银行卡?”梁颂光质问道,“正经工作需要这样隐藏自己吗?” “是大卫让我这么做的。”何佳珊一脸无辜,“他是我男朋友,所以我就没多想。” 她忽然想到什么,湿润的双眸燃起几分希望,辩解道:“警察同志,所以说我也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 江之月眸光讽刺地看着她,“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高薪工作只是陷阱,一旦到了马加国就会被控制人身自由,再也回不来?” “我第一次带人去马加国,无意间撞见那几个带过去的人被关起来。”何佳珊咬了下唇,“大卫知道我看见了,就把真实情况告诉我。”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委屈,“当时大卫还说如果我敢反悔,中止合作,我的下场只会比那些女孩更惨……我很害怕,只能选择乖乖听他的话,我真的是被逼的!” “被逼的?”梁颂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在马加国身不由己,假意顺从尚且可以理解,但你回国之后就安全了,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听到梁颂光的话,何佳珊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钱赚啊!带一个人去那边就有三十万,轻轻松松就能赚到普通人一年也赚不到的钱。】 【我又不傻,肯定是选择钱啊。】 “明知故犯,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裴思禾一脸无语,按下对讲机,“月姐,何佳珊……” 江之月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看向何佳珊的眼神愈发冷锐,“你第一次带人去马加国是哪天?带了几个人?” “是2018年12月24号。”何佳珊说起这个,声音又低了下去,“那时候第一次做,业务还不太熟练,只带了两个人。” “那两个受害者叫什么名字?”梁颂光沉声问。 “太久了,我得想一下。”何佳珊皱眉想了想,才道,“好像是叫刘晓韵,还有戴娇娇。” “第二次去马加国是哪天?带了几个人?” “第二次是2019年……” 接下来的审讯中,何佳珊如实交代了自己从2018年以来诱骗的所有受害女性。 她从一开始的生疏和紧张,到后来变得手段老练、心肠冷硬。 2018年底到2020年,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她利用高薪模特、海外走秀的骗局,先后十次带人奔赴马加国,被她推入深渊的女孩足足有二十五人。 二十五人! 梁颂光咬着牙,拳头捏得发紧,“你简直毫无人性!” 江之月面色仿佛覆着一层寒霜,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怒火,“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二十五个女孩的人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何佳珊带着哭腔颤声道,“我一开始真的是被骗了,后面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对钱的欲望了……” 江之月深吸一口气,嗓音发沉:“那些被你骗去马加国的女孩……都被安排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何佳珊摇摇头,面露茫然,“我只负责从国内带她们去马加国,后面的安排我没有参与。” “谁负责安排?” “应该是大卫的助手。” “你有大卫的照片吗?” “手机相册有我跟他的合照。” “……” 审讯结束。 江之月和梁颂光整理好笔录,起身准备离开。 何佳珊见状,前倾着身体急切地追问:“警察同志!我已经坦白清楚了,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行有多严重,甚至幻想着能离开这里。 江之月脚步一顿,侧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等执行死刑那天你就能走了,下地狱。” “什么?”何佳珊骤然睁大双眼,惨白如纸的脸庞写满恐惧,后背发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你不是说我坦白就可以从轻处理吗?你在骗我?” “坦白从宽不假。”江之月冷冷一笑,脸上透着厌恶,“但你犯下这种罪行,判死刑都算轻的!” 何佳珊惊恐地瞪着眼睛,四肢冰凉无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要!我不想死……” 梁颂光胸腔里怒火翻腾,忍得很辛苦才压下动手打人的冲动,“你这种罪孽深重的人,死后下地狱也要入油锅赎罪!” 审讯室里回荡着何佳珊崩溃的哭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是你们,肯定也跟我一样选择钱……”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第142章 转发警情通报 裴思禾走出观察室。 窗外阳光耀眼,投落在干净的地砖上。 她盯着澄澈的日光,心头却一片沉郁。 那二十五个被困异国的女孩,可能连看一眼太阳都成了奢侈的念想。 眼眶忽然涌上热意,裴思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转身望着江之月,“那些女孩……有办法救她们吗?” 江之月看到她眼底的担忧,轻轻呼了一口气,语气沉稳而坚定:“有。” 马加国各种灰色、黑色产业泛滥,管控混乱残酷,警方想要搜救受害人员难度极大,但只要有一丝丝线索,国家就不会放弃。 江之月望着辽阔的天际,缓缓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华国的律法和原则,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流落在外的公民。” 元旦最后一天假期,整个刑侦大队都在埋头整理何佳珊涉案的全套证据。 同时将二十五名受害者的档案、出境信息、失联时间等材料准备齐全,移交至国际刑警组织、马加国警务合作中心,启动跨国联合搜救方案。 何佳珊的案件性质恶劣,情节严重。 高薪体面的模特工作,实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跨国拐卖。 元旦假期结束,龙平分局就此案发布警情通报,严肃提醒市民提高警惕,谨防各种海外高薪陷阱。 “等汪莉珠和叶静柠笔录做完,这个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余薇抬手揉着肩,“她们俩都不接电话。” “明天再联系吧。”梁颂光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真是累死了。” 身体上的累还可以忍受,真正压垮人的是残酷的案情,让人心灵沉重不堪。 “后天也可以。”江之月看着连熬三天,疲惫沧桑的队友,轻笑道,“我向局里申请了明天全员休假,今晚我请客,吃完都早点回去休息。” “好耶。”梁颂光欢呼起来,“又活过来了。” 江之月无奈地摇头。 吃过晚餐,裴思禾直接来到珑悦小区。 裴诗云买了一袋卤味,说要庆祝何佳珊落网。 裴思禾洗了澡躺在沙发上撸猫,门铃声突然响起。 叮咚—— “来了来了。”她把猫放下,起身去开门,“哥你来啦。” 裴斯然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买了啤酒,给你挑了几瓶果汁。” “周到。”裴思禾笑眯眯竖起大拇指。 “诗云呢?”裴斯然换上拖鞋来到客厅。 裴思禾:“在洗澡。” “那我们先吃。”裴斯然把从袋子里取出几瓶果汁,“我买了几种口味,你看看喜欢喝哪个。” 裴思禾挑眉,“你买的我都喜欢啊。” 裴斯然唇边笑意加深,“那我以后多给你买。” “这可太好了!”裴思禾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谢了老哥。” “我来了我来了!”裴诗云在浴室听到门铃声,匆匆忙忙洗完澡,“干一杯我再去吹头发。” 裴斯然只给她倒了小半杯,“吹头发之前其实应该喝点热水。” “别管了,反正不是天天喝。”裴诗云举起杯子,满脸欢喜,“庆祝大骗子何佳珊落网,干杯!” “干杯~” 裴诗云去房间吹头发,裴斯然轻声询问,“何佳珊骗了多少人去马加国?” 警情通报上只写了“多名”,没有具体人数。 “不到三年,骗了二十五个人。”裴思禾眉心微蹙,脸色凝重几分,“人头费三十万。” “为了七百五十万,毁了二十五个人。”裴斯然皱眉道,“她真是自私又可怕。” 他想到裴诗云。 如果不是裴思禾足够警惕…… “差点我就成了第二十六个受害者。”裴诗云草草吹了几下头发就走出来。 她来到裴思禾身边,一把将人搂住,声音微微哽咽,“思禾,谢谢你。” 裴思禾抬手覆上她的手臂,唇角轻扬,嗓音含笑,“客气什么,多请我吃几顿饭就好啦~” “几顿不够。”裴诗云语气郑重,“姐要承包你一辈子的饭!” 裴斯然打趣道:“姐,能不能把我这辈子的饭也承包了?” “你不行。”裴诗云佯装嫌弃,“你太能吃了,会把我吃穷的,那我就没钱请思禾了。” 裴斯然:“那我以后少吃点。” 裴诗云:“我考虑考虑。” 两人说得跟真的一样,逗得裴思禾笑个不停。 “说起来,汪莉珠和叶静柠也该感谢思禾。”裴诗云一脸严肃,“我今天还转发警情通报到朋友圈,也不知道叶静柠看到没有。” 裴思禾嚼完鸭胗咽下去,才道:“我同事今天要联系她们到局里做笔录,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头痛。 汪莉珠扶着额,感觉头很重,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昨晚通宵喝酒,睡到这个点才起床。 拿起手机,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汪莉珠给手机充上电,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好几通陌生电话。 “谁啊?”她皱了下眉,又点开微信。 聊天列表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这两天聚会的朋友发的。 有个女生直接把龙平分局的警情通报截图发给她。 汪莉珠随意扫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女生秒回复:【莉莉,我感觉上面说的海外高薪陷阱……好像跟你模特那事有点像?】 汪莉珠瞬间怒了:【像个鬼!我看你是嫉妒我吧?看到我有这么好的工作,你心里就那么难受吗?】 女生:【我没这个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 女生:【算了,爱信不信吧!】 汪莉珠气得不行,截图聊天内容,随后把这个人拉进黑名单。 她用截图发了条朋友圈:【真是搞笑,看别人赚钱就眼红,还来咒我!恶心!】 汪莉珠发完朋友圈,又点开何佳珊的聊天窗口:【珊迪姐,我们去马加国的时间定了吗?】 同样在给何佳珊发微信的还有叶静柠。 她做完皮肤项目,看到朋友圈裴诗云发的警情通报,连看都懒得看。 后面堂妹打来电话,说不想去马加国了,担心被骗。 叶静柠不满道,“我都已经收到过工资了,不会被骗的!有赚钱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你是不是傻!” 第143章 相爱相杀 “而且不是都说好了吗?”叶静柠担心堂妹突然反悔不去,会影响何佳珊对她的印象。 “姐,我真的觉得有点不靠谱。”堂妹劝道,“姐,要不你也别去了吧?” 叶静柠握紧手机,语气愤怒,“我真后悔介绍珊迪姐给你!” 堂妹心虚道:“姐,实在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叶静柠语气透着厌恶,“以后别联系了,免得看我发了财想来找我借钱!” 说完,她不等对面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叶静柠越想越气,生怕会因为堂妹的事影响自己出国。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抓起抱枕狠狠砸在墙上。 “真服了这种猪队友,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珊迪姐说!” 过了一会儿,叶静柠弯腰捡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何佳珊:【珊迪姐,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她觉得堂妹反悔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要是何佳珊不高兴才能马上发现。 然而消息发出去,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叶静柠第二天睡醒,下意识摸到手机去看微信。 何佳珊依旧没有回复。 “怎么回事啊?”叶静柠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另一边,汪莉珠也在等待何佳珊的回复。 她原本以为发了朋友圈,大家会帮着她指责那个嫉妒她的女同学。 可现实却跟她想的不一样,评论区几乎都在劝她多加小心,谨防受骗。 汪莉珠看到这些评论,心里很不痛快,带着强烈的敌意回复每一条留言。 即便心里认为这些人都是嫉妒自己有发财的机会,可她的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点开警情通报,仔细读着上面的内容。 犯罪嫌疑人是何姓女子? 汪莉珠点开何佳珊的微信,试着给她转账,看到实名是“郭*兰”,内心那点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珊迪姐姓郭,那就没事了。 汪莉珠放下心来。 ** 短暂的一天假期很快结束。 次日,裴思禾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余薇无精打采地坐着,“薇薇,早啊。” “不想上班。”余薇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感觉刚闭上眼睛闹钟就响了。” 裴思禾见状,好笑道,“我给你点杯咖啡。” 余薇抬手用力揉了揉脸,“思禾,谢谢你,咖啡还没喝到,就已经感觉多了一点点上班的动力了。” 梁颂光听见两人的对话,厚着脸皮凑过去,“是不是听者有份?” “你少来。”余薇拿了颗糖砸他,轻哼道,“那是思禾买来哄我上班的。” 梁颂光抬手接住糖果,挑眉道:“你上班还要思禾哄?” 余薇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点也不想上班。” “感冒了?” “没啊。” “那你该不会是……”梁颂光压低声音问,“来例假了?” 余薇摇摇头,“也不是,就是单纯的不想上班。”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喜欢上班。”老杭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盒,“我昨天做的包子,趁热吃。” 梁颂光揭开保温盒的盖子,好奇地问,“什么办法啊?” 余薇咬着包子,大眼睛里透着求知欲。 裴思禾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才从保温盒里拿了一个包子。 她咬了一口,皮很薄,马上就尝到馅了,是香菇猪肉包。 裴思禾看向老杭,“包子很好吃。” “好吃就好。”老杭笑呵呵道,“前几天我太太刷视频的时候我刚好听了一耳朵,觉得挺有道理的。” “快说快说。”余薇催促道。 老杭挑挑眉,语气神秘,“那个办法就是……在单位找个喜欢的人,这样每天都会很期待上班。” 裴思禾:“……” 余薇:“……” 梁颂光:“……”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明明是个馊主意,老杭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看到几人的反应,老杭眨眨眼,疑惑道:“怎么了,没有道理吗?” 余薇的表情茫然极了,轻声问:“你觉得咱们这儿……有适合我喜欢的人吗?” 老杭闻言,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梁颂光身上,“其实吧,我觉得颂光就挺不错的。” “老杭,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梁颂光又拿了个包子,“但是你觉得我跟余薇合适吗?” “郎才女貌,怎么不合适?”老杭一脸认真。 “老杭,你认真的?”余薇伸手指着梁颂光,哭笑不得地问,“你是想撮合我俩当对抗路情侣吗?” “什么是对抗路情侣?”老杭面露不解。 梁颂光解释道:“可以理解为相爱相杀,不过我和余薇估计只能做到一半。” 老杭迟疑道:“相爱?” 裴思禾微微一笑:“相杀。” “老杭,要我说啊,你还不如撮合我跟思禾呢。”余薇语重心长地说。 老杭:“……” 那怎么行? 余薇又吃了一个包子,脸上漾开笑意,“不过和你们聊了几句,心情好很多啦。”“那就好。”老杭欣慰一笑,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打起精神上班了。” “好!”余薇点点头,看了眼工作本上的内容,“不知道汪莉珠和叶静柠今天接不接电话。” 裴思禾点完咖啡,抬眼看她,“分一个过来,我帮你打电话。” “那你打给叶静柠。”余薇递了张便利贴过去。 裴思禾在座机上按下叶静柠的手机号码,拨了三次对方才接听。 “你好,请问你是叶静柠吗?” “你是哪位?” “这里是龙平分局,有件事需要你协助调查……请问你是要过来公安局,还是我们去找你?” 叶静柠担心对方是骗子,于是说:“我去公安局。” “好的,现在方便过来吗?” “……” 裴思禾挂了电话,扭头看向余薇,只见她握着电话筒,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汪莉珠还是没接电话吗?”裴思禾问。 余薇点点头,担忧道,“这么多天都没接电话,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不好说。”裴思禾微微蹙眉,“如果一直没接电话,是不是得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上门确认一下比较稳妥。”余薇的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汪莉珠的声音。 “谁啊?一大早的,烦不烦?” 余薇闻言,对着裴思禾用口型无声说,“她接了。” 第144章 这女人疯了 问询室。 “警察同志,请问你们为什么叫我来这里?”叶静柠神色紧张,浑身透着局促和无措。 【该不会是人事经理报警的吧?那他也太小气吧啦了!】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淡淡开口:“叶女士,你认识何佳珊吗?” “何佳珊?”叶静柠茫然地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余薇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叶静柠看到照片上的女人,顿时皱起眉头,心里莫名涌起阵阵不安,“认识。” “她就是何佳珊。”裴思禾说,“你认识她,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没注意。”叶静柠解释道,“我只知道她姓何,而且她让我叫她珊迪姐,所以我不知道她全名叫何佳珊。” 她说完,抿着唇,掌心一片潮湿,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 【警察为什么来找我问珊迪姐的事?该不会那个警情通报说的是她……】 叶静柠咬了下唇,忐忑地问:“你们叫我来,难道是因为珊迪姐?” 余薇拿出前天发的警情通报纸质版,轻轻放到她面前,“这份通报你看过吗?” “没有。”叶静柠摇头,脸色微微泛白。 余薇:“那你先看看。” 叶静柠抿紧嘴唇,颤抖着手拿起面前的纸,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通报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可连成一整段文字,她却怎么也看不明白。 叶静柠心头发慌,急得双眼通红。 裴思禾跟余薇也没催她,静静等着她看完。 叶静柠抬手抹了下眼泪,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努力看完通报上的内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问:“这上面说的人……是何、何佳珊吗?” “是的。”裴思禾点头。 叶静柠猛然瞪大双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她真的是骗子吗?” “已经发警情通报了,还能有假吗?”裴思禾无奈道,“要是假的就不会叫你来了。” “何佳珊是不是推荐你去当模特,一天能赚五千?后面是不是还要带你去马加国走秀,一天能赚好几万?”余薇问道。 “是……所以、这些都是假的吗?”叶静柠带着哭腔问,“那我该怎么办?” 余薇轻声道:“等检察院正式提起公诉,开庭当天可能需要你到场作证。” “我不是问这个!”叶静柠一脸崩溃,将面前的通报揉成一团又用力撕碎。 “那你问的是什么?”余薇疑惑地看着她。 “她只给过我五千块,却让我贷款十几万去整容……”叶静柠泪流满面,刚做过医美项目的脸很僵硬,让人分辨不出她此刻的表情是难过还是开心。 “我还因为要出国走秀的事,直接跟公司提了辞职!” “现在你们跟我说她是骗人的,我没工作没收入,还负债累累,我该怎么办?” 叶静柠哭得撕心裂肺,“这不是在逼我去死吗?” 余薇叹了叹气:“叶女士,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 “你们同情我有什么用?”叶静柠不管不顾又不讲理,“我不要你们的同情,我要你们帮我还钱!” “抱歉……”余薇又安慰对方几句,拉着裴思禾站起身,“叶女士,你先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两人走出问询室,恰好碰到刚到局里的汪莉珠。 看到裴思禾,汪莉珠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们又有什么事要问我?”她坐在问询室,视线一直回避裴思禾。 【该不会又有我认识的人死了吧?】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余薇拿出一张照片。 汪莉珠凝眸一看,脸色陡然变了变,“她、她死了吗?” 【不,不要啊!谁都可以死,珊迪不能死,她可是我的财神爷!】 “她没死。”余薇收回照片。 汪莉珠瞬间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 【无语,差点被这两个警察吓死!】 余薇询问:“她是不是推荐你去当模特……” “对。”汪莉珠点头,皱眉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人贩子。”裴思禾缓缓开口,“高薪模特和出国走秀是为了把人骗出国。” 汪莉珠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透着难以置信,“不可能!珊迪给我发过一万块工资呢,谁骗人会给别人这么多钱?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对,一定是这些警察弄错了!】 裴思禾嗓音淡淡:“但她把你卖到马加国,可以赚三十万。” “我不相信!”一股莫名的慌乱在汪莉珠心头翻涌,她眼神恨恨地瞪着裴思禾,“肯定是你在骗我!是不是你哥让你这样说的?他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裴思禾:“……” 这女人实在太搞笑了。 她站起身,语气没什么情绪:“行,你觉得我是在骗你,那我回避总可以了吧。” 说完,裴思禾抬脚走出问询室。 很快,梁颂光推开门走进来,“什么情况啊?” “她觉得思禾……”余薇简单解释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颂光嘴角微微抽搐,很佩服汪莉珠的脑回路。 他皱眉问:“你觉得公安局是闹着玩的地方吗?” “我不相信!”汪莉珠突然崩溃地吼了起来,“珊迪如果是骗子,那我还怎么当模特发大财?” “事实就是这样。”梁颂光语重心长道,“比起那些被骗到马加国受苦受罪的女孩子,你已经很幸运了。” “我要钱!”汪莉珠想到自己这几天装阔花了那么多钱,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她握着拳头,失控地砸着桌子,“我要钱!” 余薇见状,立刻起身制止,“汪女士,请你冷静!” 汪莉珠伸手拽住余薇的领口,神色透着疯狂,哭着大喊:“肯定是你们搞错了,珊迪不可能是人贩子!” 梁颂光连忙走过去将她拉开,沉声道,“有话好好说!” “你们都被裴斯然收买了是不是?”汪莉珠始终不愿接受现实,扯着嗓子喊,“你们是警察啊!你们没有职业道德吗?怎么能帮他骗我?” 余薇看着她狰狞扭曲的脸,眉心紧拧。 这女人疯了吗? 下一秒,汪莉珠一口咬住梁颂光的手腕。 “哎哟喂……”梁颂光吃痛地叫唤起来。 余薇见状,立刻迈步上前,一记手刀劈下去——汪莉珠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 ?感谢【Soooo2 100书币】【玮伊 1月票】支持~么么哒~ ? 准备开启下个案子~ 第145章 妻子的对立面 汪莉珠咬得很用力,梁颂光的手腕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牙痕上渗出血珠。 余薇把晕过去的汪莉珠放好,看着梁颂光手腕上的伤口,眉头紧皱,“靠!她咬得这么狠!都流血了,得上医院啊!” “是啊。”梁颂光面如菜色。 余薇:“你先去用水把伤口冲一下,我去告诉月姐。” 得知汪莉珠咬伤梁颂光,江之月蹙眉问,“人控制起来了吗?” “我把她劈晕了。”余薇解释道,“汪莉珠刚才情绪失控,有点疯,我怕她把颂光的肉咬下来,情急之下才这么做。” “你做得对。”江之月神色认真,“你们先陪颂光去医院,我去把汪莉珠铐起来。” “好。”余薇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局里没要紧事,我叫上思禾一起去医院?” 江之月:“可以。” 医院是仅次于菜市场之外最热闹的地方。 余薇在线上提前挂号,到医院直接在自助机打印挂号单,等医生叫号。 梁颂光坐在候诊椅上,笑嘻嘻道:“来医院还有你们陪着,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余薇语气严肃,“得排查一下。” 裴思禾轻声说:“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最好注射破伤风疫苗,确认汪莉珠的健康史。” 梁颂光本来没当回事的,听到两人的话,心里多了点紧张感:“这么严重吗?” “被人咬伤可不是小事。”余薇说,“我之前看过一条新闻,有人被咬伤后没有及时去医院处理,咬人者携带病菌,最后伤者不得已截肢了。” 梁颂光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真是太可怕了!” 三人正聊着,对面的长椅突然坐了两个人。 一开始她们都没有注意那两个人,没想到中年女人从坐下就念个不停。 “你这个月来月事了吗?” 她身旁的年轻女人轻轻点了下头。 中年女人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满,“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肚子也太不争气了!” 年轻女人紧紧抿唇,低着头,指尖攥着衣摆,一声不吭。 “哎,我们老丁家是什么运气啊?别人结婚三年就生了三个大胖小子,香火旺得很!你倒好,一个也没生!”中年女人唉声叹气道。 “你害得我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了!真是作孽啊!” 中年女人的嗓门不小,裴思禾三人听得很清楚,下意识互相对视。 余薇凑到她耳边,小声吐槽:“好窒息啊。” 这些话就算关起门在家说都很难听,竟然还在外面说! 年轻女人大概是听不下去了,背脊绷紧,低声开口:“妈,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 中年女人盯着儿媳妇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嫌弃,“真是没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裴思禾细长的眉紧紧拢起,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医院的叫号广播恰好报出梁颂光的名字,她只好压下多管闲事的心思,“到颂光了。” 三人起身去了医生诊室。 医生给梁颂光开了单,先去清洁消毒伤口,再去打破伤风疫苗。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们又遇到那对婆媳。 年轻女人低眉顺眼走在婆婆身后,姿态卑微。 中年女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下个月就过年了,你得多加把劲,争取过年前怀上孩子。” “哎,你要是再怀不上,就别怪到时候亲戚朋友劝我们换个能生的儿媳妇!” 年轻女人听到这些话,只是动了动唇瓣,又轻又淡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裴思禾听得头皮发麻,回到车上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那个婆婆简直不可理喻,生孩子是她儿媳妇加把劲就有用的事吗?” “好可怕。”余薇握着方向盘,撇嘴道,“不过那个女人也太能忍了,婆婆在外面那样数落她,她居然能一声不吭。” 梁颂光懒洋洋坐在后排,长叹一口气:“看得我都恐婚了。” 余薇透过车内后视镜白了他一眼,“放心吧,你是男人,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会遇到恶婆婆。” 梁颂光解释:“我是担心未来我老婆和我妈会变成这种状态,想想都觉得吓人。” “只要你能站稳立场,调和好你母亲和妻子之间的矛盾,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裴思禾笑道。 “没错!”余薇打了个响指,口吻笃定,“刚才那个婆婆在外面都敢那样刁难她儿媳妇,肯定是她儿子纵容的。” “是的。”裴思禾赞同地点头,“感觉很多男人面对儿媳矛盾,很喜欢装糊涂,说什么女人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保持中立。” 余薇嫌弃道:“男人和稀泥选择中立,其实就是选择站在妻子的对立面。” “对,”裴思禾说,“如果丈夫选择袖手旁观,那这段婚姻注定失败。” 梁颂光一脸恍然,“原来如此,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本来就是这么个道理。”余薇语调慢悠悠,“婆媳关系说复杂吧,其实也不会,关键在于男人的态度。” 梁颂光语气里不由多了几分好奇和调侃,“说起来,你们两个未婚女青年对这些事看得这么透彻啊?” 余薇轻哼一声,“又不是很难,而且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生活中随处可见啊,你妈妈和你奶奶没有发生过矛盾吗?” 梁颂光皱眉想了想,“我印象里,我妈妈和我奶奶好像没有婆媳矛盾。” “那很难得了。”裴思禾微微挑眉,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有可能是你没发现。” 因为梁颂光是家中男性,属于既得利益者,所以很多问题他可能注意不到。 车厢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梁颂光在心里琢磨妈妈和奶奶平日里相处的情景,裴思禾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对了,汪莉珠咬伤颂光,这个行为算不算袭警呢?” “算的。”余薇回答得很干脆。 梁颂光低头瞅着自己被咬的手腕,无奈道:“一会儿看看对方的态度,如果她认错态度好就从轻处罚,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第146章 在救你的命 汪莉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手腕上的手铐,顿时发疯地喊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收了裴斯然的钱?” 李灿刚好在走廊上听到声音,他推开问询室的门,皱眉轻斥:“别吵,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汪莉珠面色通红,眼神透着怨愤,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东西,收了裴斯然的好处故意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去马加国赚大钱!” 李灿一时语塞。 这人疯了吧? 警方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骗子的话她深信不疑,还沉浸在骗局之中无法自拔。 把警察当仇人,把危险的泥潭当成发财圣地? 江之月走过来,目光淡淡地睨着汪莉珠,“汪莉珠,你涉嫌袭警,诋毁警务人员,现在对你进行依法拘留。” 汪莉珠反而激动地喊道:“我没有错,你们凭什么拘留我?” 裴思禾三人回到局里,恰好听到汪莉珠在大喊大叫。 “你们故意拦着我的财路!裴斯然就是嫉妒我!”汪莉珠瞪着眼,扯着嗓子嘶吼,“珊迪姐没有骗人!模特工作是真的,我都拿到钱了!” 【肯定是裴斯然买通这些人,生怕我过得比他好!】 【我不能被关在这里,不能让裴斯然得逞!】 【我要去马加国,我要赚很多很多钱回来买房买车!】 裴思禾听到汪莉珠的心声,清亮的双眸浮现浓浓的震惊。 竟然还觉得何佳珊所谓的高薪模特是真的? 这是被洗脑得太彻底,难以清醒吗? “高薪模特是假的,马加国没有发财的机会,只有残酷的交易和压榨……”江之月把何佳珊的犯罪事实严肃告诉汪莉珠。 “我们不是在断你财路,而是在救你的命!” 汪莉珠听完这些话,依旧坚持这是警方联合裴斯然编造的谎言。 “我不信!”她偏执地摇头,“明明是你们在骗我!快点放开我,我要跟珊迪姐一起去马加国了!再拖下去我就赶不上飞机了!” 江之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她这个情况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她这是被深度洗脑,思想固化了。 正常人得知自己差点被卖掉,都会觉得庆幸和后怕。 可汪莉珠却否定所有真相,把吃人的深渊当坦途。 梁颂光看着汪莉珠脸上的癫狂和怨愤,低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只能说何佳珊洗脑得太成功了!”余薇感慨。 裴思禾眼眸微眯,轻声说:“也许她不是被何佳珊洗脑,而是被自己心中的贪婪吞噬了理智。” “说得没错。”老杭点头附和道,“接受不了真相,自我洗脑自我麻痹。” 江之月语气冷沉:“先把她单独拘留,让她冷静冷静。李灿,你联系心理科明天安排人员来给她进行心理疏导。” “收到。”李灿立刻应下。 汪莉珠被带离问询室时极其不配合,整个人剧烈挣扎着,嘴里还一直喊个不停,“放开我,我要去马加国走秀,赚大钱!” 尖锐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梁颂光听得头疼,“这真是油盐不进啊。” “颂光,你过来一下。”江之月把他叫到办公桌旁,“手怎么样?” 梁颂光咧嘴一笑:“师父,没大事,已经处理了。” “不管伤势轻重,汪莉珠袭警是事实,先登记备个案。”江之月淡淡道,“固定好证据,保留后续依法追责汪莉珠的权利。” “好。”梁颂光点点头。 他其实没太把这件事放心上,当警察哪有不受伤的呢? 在一线工作,磕碰流血都是常事。 他从当警察第一天起,就做好每天伤痕累累的准备了。 不过江之月这个队长一向严谨,无论伤情如何,从来不会敷衍了事。 她做好备案记录,放下笔,神色却多了几分严肃:“汪莉珠这个情况也是在提醒我们一件事,何佳珊虽然落网了,但大卫还在马加国,他既然能培养何佳珊,就能培养第二个、第三个。” 这种黑色产业链不会因为一个人被捕,就彻底停止运作。 “是啊,像汪莉珠那样幻想暴富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梁颂光也是一脸凝重。 江之月沉声道,“我得去找江局汇报这事,让宣传科那边多发点跨境高薪陷阱的视频。” 潜藏于暗处的危机难以铲除,警钟必须长鸣不息! ** 昏暗的房间里,女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屈膝环抱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卧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男人站在门口,语气透着不解,“你怎么坐在这里?做饭了吗?” 话音落下,卧室骤然亮起刺眼的灯光。 陈媛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地说:“对不起,我今天没心情做饭,我下楼给你打包外卖吧。” 丁泽轩沉默几秒,冷声道:“外卖没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吃泡面,你给我冲个泡面就行。” “好。”陈媛媛低低应了一声,起身走出房间,接了一壶水在客厅烧水。 泡面冲好,丁泽轩吃了两口面,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带我妈去医院了吗?” 陈媛媛轻声说:“去了,医生说伤口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丁泽轩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妈这段时间干不了活,我们最近去她那边做饭,你明天早点起,过去给她做早餐。” 陈媛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丁泽轩抬头看她,皱眉问:“你怎么好像不太乐意?” “没有。”陈媛媛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嗓音微微哽咽,“妈今天说,如果我再怀不上孩子……那些亲戚朋友就要让你换个能生的老婆。” “所以你是因为我妈这话,连饭都不想做了?”丁泽轩笑了起来,“她年纪大了,说话跟小孩子一样随口来的,你别往心里去。” 陈媛媛眉毛紧皱,委屈道:“她说是我的肚子不争气,可是我的体检报告明明显示没有问题。” 丁泽轩眸光微暗,温声劝道:“好了媛媛,别跟不懂事的老人家较真,多让着她一点。” 第147章 手段太脏了 陈媛媛听到丈夫的话,怔怔地看着他,指尖微微发颤,一点点用力攥成拳。 大概是没听到她的回答,丁泽轩又问了一句,“媛媛,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陈媛媛唇瓣微动,嗓音艰涩:“听到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难做。”丁泽轩勾起嘴角,“媛媛,有你真好。” 陈媛媛对上男人温柔的目光,扯着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翌日清晨,窗外的天色灰蒙蒙一片,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卧室的安宁。 陈媛媛摸到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六点钟的闹铃。 她平时定的闹钟都是六点半的,正疑惑时,身侧的男人开口了。 “六点了,你做完早餐就先去我妈家,问问她想吃什么。”丁泽轩闭着眼,声音沙哑,“我晚上下班过去吃饭。” 昏暗的光线下,陈媛媛看着男人模糊的轮廓,呼吸一窒,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握紧,一阵阵发疼。 原来是他给她定的闹钟。 丁泽轩翻了个身,语气不冷不淡,“还不去吗?” 陈媛媛眼眶一烫,低声道,“我现在就去。” 她匆忙起床,准备好丈夫的早餐,又换了身衣服出门,骑五六公里电瓶车去婆婆家。 天色微亮,街道上行人稀少,寒风呼啸,环卫工人拖着垃圾车缓缓穿行街头。 闹钟叮铃铃响起。 裴思禾在被窝里慢吞吞换好衣服,才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 微信群里,老杭说今天要带豆浆给大家喝。 裴思禾连忙打了几个字发出去:【那我带油条。】 楼下刚好有一家卖油条的,看起来挺干净卫生的。 裴思禾买完油条来到办公室,其他人已经到了。 “油条来了,久等了。” “来得刚好。”梁颂光笑呵呵道,“好久没吃豆浆油条了,想想就觉得幸福。” “尝尝看。”裴思禾将手中的油条递过去,“好吃的话我明天接着买。” 梁颂光微微扬眉,“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裴思禾笑道,“顺手的事。” 早餐刚吃完没一会儿,心理科的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李灿接完电话,提前来到大厅等候两名心理医生。 他将汪莉珠的情况交代清楚,随后带着她们前往汪莉珠所在的单独拘留室。 两名心理医生耐心安抚着汪莉珠的情绪,循序渐进,一点点打破何佳珊为她编织的暴富美梦。 汪莉珠被贪欲蒙蔽的理智逐渐回归。 她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沙哑的声音透着绝望,“我以为是世勋在天上保佑我……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我没有锦绣前程,也没有钱……”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债。”她低着头,浑身发颤。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专业心理疏导,汪莉珠的情绪终于彻底稳定。 她接受了现实,也承认了自己的愚蠢。 “我真是太傻了,竟然把吃人的地狱当成重获新生的地方……” 心理医生轻声告知汪莉珠,她袭警、诋毁警务人员的行为涉嫌违法,后续会被依法刑事追责。 汪莉珠猛地瞪大双眸,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我知道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帮帮我?”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心理医生温声说,“但我会转达你的想法和认错态度。” “对不起,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不清醒,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汪莉珠坐在审讯椅上,眼眶通红,苦苦哀求的样子与昨天的疯癫判若两人。 “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再也不敢……”她一遍遍道歉,不断低头鞠躬。 观察室里,裴思禾平静地看着汪莉珠。 她没有听到她的心声,也许,她此刻的认错和懊悔都是真的。 江之月眉心微蹙,偏头看向梁颂光,示意他出去聊。 师徒二人起身离开审讯室。 “颂光,你的意思呢?”江之月问。 梁颂光抬手挠了挠头,“师父,她没有传染病,我这手腕也不严重,要不就算了,从轻处罚就好。” “好。”江之月微微颔首,沉吟道,“那就罚款两百,行政拘留五天。” 可以从轻处置,但不能免罚。 汪莉珠的糟心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 周五晚上,裴思禾一到点就打下班卡,坐地铁去找裴诗云吃火锅。 麻辣锅底咕噜咕噜翻滚冒泡,各种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裴诗云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挑眉道:“思禾,跟你说个八卦。” “什么八卦?”裴思禾微微抬眸,语气透着好奇。 裴诗云嘴角扬起压不住的笑意,“叶静柠今天突然去公司,说她不想辞职了。” “不是吧?”裴思禾眼底掠过一丝震惊,“她怎么好意思回去?不是在聚会上把人都得罪完了吗?” “是啊!”裴诗云惊叹道,“我今天才发现她的脸皮居然那么厚,我当时都替她尴尬死了。” 她一边给妹妹烫肉一边说,“叶静柠之前是行政部的,她先去找了行政经理,请求撤回辞职申请。” “撤回了吗?”裴思禾一脸好奇。 裴诗云挑眉道:“当然没有,行政经理狠狠拒绝了。没想到叶静柠又跑去找人事经理,跟他道歉。” 裴思禾不由竖起大拇指,“这么能屈能伸,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没成功!”裴诗云下意识拔高音调,好在火锅店里人声喧哗,没有人注意。 “叶静柠之前乱说话,污蔑人事经理喜欢潜规则部门女员工,人事经理心里肯定恨死她了,怎么可能留她在部门添堵?” “不过叶静柠也的确能屈能伸,她为了留在公司,竟然脱光衣服威胁人事经理……”裴诗云压低声音,“她说人事经理不给她安排个职位,她就要大喊Q奸。” “啊?”裴思禾满眼错愕,难以置信道,“这么豁得出去?” “是的。”裴诗云面露嫌恶,“手段太脏了,还好人事经理早有防备,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录音了,要不然真有可能让她得逞。” 一顿火锅吃下来,裴思禾感觉肚子填饱了,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 第148章 中毒身亡:闹别扭了 美好的周末转瞬即逝,新的一周也在清闲安逸中稳稳度过。 然而,这种安稳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周二一大早,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余薇接听完指挥中心的电话,神色凝重道:“准备出警,同盛路石岗新村126号楼303,有居民发现疑似猝死的邻居。” “收到!”众人立刻起身。 李灿第一时间联系技术科,通知法医与痕检人员前往现场。 警车鸣笛,一路疾驰。 车厢里气氛严肃,余薇继续给大家同步报案情况。 “死者是独居女性,叫谭玉莲,五十岁左右,邻居说谭玉莲平时早晚都会出门散步,但从前天开始就没见过她。” “邻居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谭玉莲是有事出门了。没想到昨天还是没看到谭玉莲,邻居觉得奇怪,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回应,就打电话想关心谭玉莲,结果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但是邻居在门口听到谭玉莲的手机铃声,觉得情况不对劲,于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梁颂光闻言,皱眉道,“前天就没见过,已经两三天了,估计救不回了。” 李灿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现在联系开锁师傅到现场。”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石岗新村。 村道狭窄,只有单行道,车子开进去很容易堵在路上,众人下了车,快步赶往126号楼。 开锁师傅已经在楼下等候。 辅警在126号楼外围拉上警戒线,封锁楼栋出入口。 裴思禾一行人迅速爬楼梯来到303门口。 报案的邻居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身形微胖,一头短卷发蓬松又稀疏。 她站在303门口,一见到警察便焦急地说,“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都快急死了,不知道谭姐出了什么事。” “阿姨,你往这边来。”江之月把邻居阿姨叫到一旁,“你是这栋楼的住户吗?” 邻居阿姨:“对,我住502。” 痕检翟硕上前查看,确认303的门锁是否有撬锁入室的痕迹。 “门锁完好。”他检查完,退到旁边让开锁师傅开门。 门被拉开,一股复杂难闻的味道瞬间从房子里飘了出来。 “哎哟喂!”邻居阿姨闻到味,顿时伸手掩住口鼻,皱眉道,“什么味这么熏人呢?谭姐是在屋里腌咸鱼吗?” 江之月神色凝重,目光紧盯着翟硕往门内勘查的背影。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各种家具、杂物规整地摆放着,没有任何翻动痕迹,门窗紧锁、完好,没有任何入室打斗的痕迹。 客厅的布艺沙发上,一个穿着碎花睡衣的女人侧躺蜷缩着,身形僵硬,一动不动。 岑源带着助理进入现场查看,确认对方已经失去生命体征,随即对其进行一系列初检。 “死者体表无外伤、无搏斗伤……排除外力、暴力致死的情况。” “死者全身肤色泛黄,尸瘀清晰,眼睑、黏膜有轻微炎性水肿,鼻腔少量出血、口腔内可见呕吐物残渣。” 岑源指尖轻轻按压死者肢体,继续补充道,“结合尸僵的缓解程度、尸体的腐败情况以及室内温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少于四十八小时。” 他眉头紧蹙,语气低沉严肃:“死者死因是中毒身亡,具体毒素种类需要结合尸检和毒物化验才能进一步确定。” “中毒?”江之月听到岑源的话,冷声安排道,“全屋取样,碗筷、食材、药品……全部封存送检!” 众人迅速展开全屋勘查、取证。 邻居阿姨探头看到死气沉沉的谭玉莲,瞬间吓得跌坐在地,颤声道,“谭姐真死了啊?我还以为她是赌气不见我,没想到……” 裴思禾听到这话,打开执法记录仪蹲在邻居阿姨跟前,“赌气不见你?阿姨,你和谭玉莲有什么过节吗?” “啊?”邻居阿姨愣了几秒,急忙摆手,“谭姐可不是我害死的!” “阿姨,我不是在怀疑你。”裴思禾放缓语气,轻声说,“只是正常询问,你正常回答就好。” 邻居阿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开口:“真不是怀疑我啊?” 裴思禾无比真诚地点点头,“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邻居阿姨拍着胸脯,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自我安慰,“如果是我把人害死,我肯定不会报警抓自己。” 说完,她又“呸”了好几声。 “说错了,我这种老实本分的人,害人的事是一点也不敢做的!”邻居阿姨眼神急切地看着裴思禾,“姑娘,我从来都不害人的。” “我知道了阿姨。”裴思禾再次点头,语气耐心,“那你平时和谭玉莲关系怎么样?” 邻居阿姨忙道:“我和谭姐关系可好了,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都会叫上她一起吃!我俩处得比亲姐妹还好!” 裴思禾微微颔首,轻声问:“那你刚才说谭玉莲赌气不见你,你们最近闹别扭了吗?” “害,”邻居阿姨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我前几天跟谭姐散步聊天的时候说错话了。” “说错什么话了?” “谭姐跟我说她儿媳妇的坏话,我当时没忍住,就替她儿媳妇说了几句,没想到谭姐就甩脸色走人了。” “后面出门散步遇到谭姐,我主动跟她打招呼,结果她摆脸色不搭理我。”邻居阿姨撇撇嘴,语气有点委屈。 “谭玉莲跟她儿媳妇关系不好吗?” “这倒不会,谭姐那儿媳妇又漂亮又孝顺,对谭姐很好的,亲生女儿都做不到她那样。” “那谭玉莲为什么还说她儿媳妇坏话呢?” “嫌她儿媳妇没生孩子。”邻居阿姨又是一脸无奈,“要我说啊谭姐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现在的年轻人不生孩子或者晚生都是正常的呀。” 裴思禾想了想,又问:“那谭玉莲平时有没有跟其他人发生过矛盾冲突?” “说起来……还真有!”邻居阿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谭姐跟楼上403吵过几次。” “吵什么?”裴思禾眼底浮现疑惑之色。 邻居阿姨小声道:“楼上403的孙子经常在家跑跑跳跳,动静很大,谭姐说被吵得头疼。” ? ?感谢起点【书友1604***225】【书友***450】的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49章 中毒身亡:孝心外包 “原来是这样。”裴思禾眼眸透着沉思,轻声问,“那谭玉莲是直接去找403吵架吗?” “那倒不是。”邻居阿姨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谭姐一开始就是去提醒一下,让楼上太晚不要跳来跳去,动静很明显……” 大概是觉得在这里蛐蛐邻居不太好,容易落人口舌,邻居阿姨对裴思禾发出邀请,“姑娘,要不去我家聊吧?” “稍等,我跟同事说一声。”裴思禾起身走到303门口,“月姐。” 江之月快步走到她跟前,“思禾,怎么了?” 裴思禾解释道:“我在跟报案的阿姨聊天,听说谭玉莲跟楼上403有冲突,应该是在这里不方便说,阿姨让我去她家聊。” “好,”江之月点点头,“让余薇跟你一起去。” 楼上502号房。 裴思禾坐在塑料板凳上,继续刚才的话题,“阿姨,谭玉莲去提醒403,那403是什么反应呢?” 邻居阿姨倒了两杯水搁在她们面前,才回答道,“403态度挺客气的,说会好好管教孩子,还特意买了水果去跟谭姐道歉。”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小孩子就爱调皮捣蛋啊,哪里管得住呢?头两天是安静了,可过几天又开始蹦蹦跳跳。” “谭姐那人性格直爽火爆,忍不了半点,没两天就憋不住又去找403理论。”邻居阿姨皱眉道,“结果第二次开门的是小孩的奶奶刘姐,两个人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 裴思禾和余薇下意识对视一眼。 两个人默契的想到陈秀敏推倒牛阿琴的那个邻里纠纷案子。 这个投毒该不会也是…… “阿姨,那次吵得很厉害吗?”裴思禾追问道。 邻居阿姨用力点头,“吵得特别凶,我在五楼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谭姐差点和403的刘姐打起来。”邻居阿姨撇撇嘴,一脸唏嘘,“幸好我和几个邻居去拦住,后来刘姐的儿子和儿媳知道这事,又去跟谭姐赔礼道歉。” “这么来看,刘姐的儿子儿媳还是挺明事理的。”余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生出另一个想法。 会不会赔礼道歉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早已记恨上了? 裴思禾沉吟几秒,再次开口问:“阿姨,那这次争执过后,刘姐跟谭玉莲还有没有吵架?” 邻居阿姨仔细回想:“嗯……谭姐后来没有再上门去讨说法了,但她直接在家门口骂403没家教,管不住孩子就别养什么的。” “刘姐听到谭姐的骂声气坏了,也在自己家门口骂回去,句句戳谭姐的痛处,说她没孙子,一辈子都体验不到养孙子的乐趣。” 邻居阿姨无奈地摇头叹息,“后来两人就跟仇人一样,每次见到都要互相瞪眼。大家都是老邻居了,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成这样实在太难看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默。 邻居阿姨见两人没有说话,忍不住问:“姑娘,谭姐是被人害死的吗?你们是在怀疑403的刘姐吗?” 余薇收起思绪,淡声道:“阿姨,只是例行问询,至于谭玉莲的案情,我们暂时不便对外透露。” “哦哦。”邻居阿姨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不问了。” 裴思禾缓缓开口:“对了阿姨,谭玉莲没跟她儿子儿媳妇一起住吗?” “没有。”邻居阿姨摆摆手,“我觉得年纪大了还是自己住自在,儿女都成家了,有时间多走动走动就好。” 她说得有些口渴,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接着道,“就比如我和我老伴,女儿一直叫我们搬过去跟她们住,我和老伴都不想去。” 邻居阿姨是个分享欲极强的人,自顾自唠叨着。 裴思禾配合听完,随口问:“那谭玉莲的儿子儿媳有没有经常来看她?” “有啊!”邻居阿姨语气笃定,隐隐透出几分艳羡,“谭姐的儿子儿媳挺孝顺的,特别是她那个儿媳,对她真是好得没话说,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 裴思禾眉心微蹙,终于发现奇怪之处,“谭玉莲的儿子儿媳那么孝顺,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发现谭玉莲出事?” 邻居阿姨闻言眨了好几下眼,才解释道:“前段时间谭姐的手受了点伤,她儿媳每天一大早就来伺候她,这几天好像有事回娘家了。” 裴思禾眉梢微挑,“儿媳回娘家了,那儿子没过来?” “谭姐那儿子……”邻居阿姨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其实瞅着不咋地,他那样的人要是给我当女婿,我肯定是看不上的。” “为什么呢?”余薇好奇地看着她。 邻居阿姨下意识压低声音,“谭姐的儿子虽然收入不错,但是我感觉他那人不太靠谱,虽然就见过几面。” 裴思禾疑惑,“为什么见过几面就觉得他不靠谱?” “可能是因为我有女儿吧。”邻居阿姨皱了下眉头,“他对他老婆的态度……我代入了一下,他要是那样对我女儿,我可能会很不爽。” “什么态度?”余薇面露不解,“可是你前面又夸谭玉莲的儿媳妇很好。” “她的儿媳确实好,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她是满分儿媳。”邻居阿姨的语气多了点尴尬,“但人都是双标的嘛,从妈妈的角度,我就会很心疼她。” “谭玉莲跟她儿子是不是虐待儿媳?”余薇问得直接。 “那倒没有这么严重。”邻居阿姨连忙摆手,否认道,“就是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孝心外、外……外什么来着?” 裴思禾:“孝心外包?” “对对对。”邻居阿姨用力点头,“就是谭姐儿子把孝心包给了儿媳,自己什么都不做,光凭一张嘴在那里指挥。” 裴思禾一脸嫌弃:“这种男人最恶心了。” “就是!”邻居阿姨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这几天谭姐的儿媳没空来,她儿子也不来,连老娘出事都不知道,还要我这个外人报警!” 她越说越气愤,“要是他孝顺一点,多关心谭姐,发现得早说不定谭姐就不用死了!” 第150章 中毒身亡:人性之恶 裴思禾、余薇二人离开502,回到303时,谭玉莲的尸体已经被岑源带回分局。 门口拉着警戒线,痕检人员握着勘查手电,正在细致取样。 空气依旧残留着那股难闻的闷腐味,久久无法消散。 江之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们,“问到什么线索了吗?” 余薇有条不紊地汇报:“报案人透露,死者跟楼上403住户有噪音矛盾,403有小孩,长期在家蹦跳玩闹,死者因这事多次上门交涉……双方数次争执对骂,积怨很深。” 江之月眉心微蹙,淡声道:“那403确实有可能因为邻里纠纷怀恨在心,伺机投毒。” “门锁窗锁完好,没有撬锁入室的痕迹,嫌疑人应该是死者熟悉的人,才能不受阻拦进来投毒。”梁颂光缓缓走到几人身边。 江之月略微沉吟,提出问题:“但余薇提到死者跟403住户积怨颇深,死者的性格大概强势,她会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进门吗?” 余薇立刻补充细节:“报案人提到一点,两个长辈争吵过后,403的儿子和儿媳都会主动上门,带着水果来跟死者赔礼道歉。” 梁颂光点点头,语气多了一丝肯定:“这么说来403住户更有作案嫌疑了。” 长辈结怨,晚辈却每次都主动认错示好,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次数多了死者肯定也不会对他们设防。 “好像挺合理。”余薇也附和道,“两个年轻人借着赔礼道歉的名义登门,趁死者不注意,偷偷下毒。” 403的作案嫌疑瞬间上升。 裴思禾安静地站在一旁,轻轻抿唇,一言未发。 她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再分头走访附近住户,确认报案人的线索是否真实。”江之月冷静下达指令。 “收到。”几人同时应下。 裴思禾、梁颂光来到201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这个时间是上班、上学的时间,两人敲了几次都没人回应,登记过后便去了202。 梁颂光的手刚抬起来,还未落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身板很瘦,发顶掺着几缕白发,扎着低马尾。 二人尚未开口,202阿姨便八卦地问:“你们是警察吧?楼上303那女人死了吗?” 梁颂光眉梢一挑,出示证件,“阿姨,我们是警察。” “谭玉莲是不是死了啊?”202阿姨追问着,眼神里隐隐透着期待。 梁颂光:“……” 他皱了下眉,觉得这个阿姨态度有点奇怪,“阿姨,你跟谭玉莲是有什么矛盾吗?” “她死了没?”202阿姨固执地问着这个问题。 梁颂光点点头。 “死了!”202阿姨面上浮现一抹喜色,“那真是太好了!” 梁颂光:“……” 他扭头与裴思禾对视,眸底掠过一丝狐疑。 这个阿姨不对劲! “阿姨,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梁颂光语气严肃,“你这么盼着谭玉莲死,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202阿姨冷哼一声:“危险什么?是她活该!肯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把她给收了!” 梁颂光:“阿姨,你这样很容易被警方锁定为犯罪嫌疑人。” 202阿姨听到这话,脸上顿时一惊,“什么意思?” 梁颂光没有回答,拉回话题,“阿姨,你先说说你和谭玉莲之间的矛盾吧。” “你们进来吧。”202阿姨指了指客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坐下我跟你们慢慢说。” “走吧。”梁颂光对裴思禾说了一声,率先抬脚走进客厅。 202阿姨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但不算整齐,客厅放着两辆儿童单车,茶几、沙发、电视柜也堆放着小孩玩具。 看起来是有二胎的家庭。 裴思禾环顾一圈便收回目光。 202阿姨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纸盒饮料递给二人,“我女儿说这个很好喝,你们年轻人肯定也爱喝。” “谢谢。”裴思禾伸手接下,放在茶几上。 梁颂光把玩着饮料,“阿姨,你是不是和403阿姨一样,跟谭玉莲吵过架啊?” “那倒没吵过。”202阿姨皱紧眉头,语气透着无奈和憋屈,“我倒是想跟403一样对谭玉莲破口大骂,但考虑到家里的孩子小又是女娃,一直忍着,就怕她会对家里小孩下手……” 这一点确实考虑得很周全。 裴思禾微微颔首,神色透着赞同,“为了孩子的安全,忍一时风平浪静。” 人心不可测,而人性之恶更是难以估测。 202阿姨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女儿生了两个女孩子,大孙女芮芮在读幼儿园了,有时候会自己下楼玩。” “有一次芮芮在楼下跟别的小孩玩骑车,不小心撞到谭玉莲……” 芮芮发现自己撞到人,马上从自行车下来道歉,“奶奶,对不起!” 谭玉莲黑着脸,对芮芮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没长眼还是瞎了眼?我站在这里还敢撞过来!” 芮芮被她吼得眼眶通红,但还是一个劲给她道歉:“奶奶,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呸!”谭玉莲一口唾沫吐在芮芮身上,满脸嫌恶地吼道,“谁是你奶奶?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赔钱货孙女!” “对不起……”芮芮低下脑袋,不敢叫奶奶了,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有鬼用?”谭玉莲凶巴巴道,“你把我的脚撞疼了,跪下来给我揉脚!” 芮芮被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把小朋友骂哭,谭玉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一脚踹翻芮芮的小自行车。 “我当时在窗户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下去。”202阿姨脸色铁青难看,“我问谭玉莲为什么踹芮芮的自行车,她说是我芮芮撞到她。” 202阿姨握紧拳头,“她还逼问芮芮,让她承认撞到她,可怜我的芮芮当时都被她吓得说不出话了!” “就算芮芮撞到她让她不爽,她完全可以上门来跟我们当家长的讨说法,没有必要那样欺负一个孩子啊!”202阿姨声音哽咽道,“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心疼芮芮!” ? ?感谢【书友】的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51章 中毒身亡:作案动机 “谭玉莲竟然这样欺负小朋友,太不像话了。”裴思禾蹙眉。 梁颂光也点点头,“确实是过分了。” 202阿姨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嗓音含着哭腔,“这些是芮芮回家之后说的,我当时听完气得要命!谭玉莲那个八婆居然敢吐我孙女口水,还让她跪下!” “我气得想冲上去跟她干一架,最后被我女儿女婿劝住了。” “为什么?”裴思禾轻声问。 202阿姨叹了叹气:“因为谭玉莲的心眼是出了名的坏,我女儿女婿怕我跟她吵完,她怀恨在心会找机会对两个孩子下手。” “这房子又是买来的,没办法说搬就搬。”她苦笑一声,“为了孩子平安,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忍!” 可他们的隐忍,换来的却是谭玉莲变本加厉的欺凌。 “谭玉莲真的欺人太甚!”202阿姨语气多了几分恼怒,“我们没找她麻烦,她倒好,故意把拖地水泼在我晾在阳台的棉被上!” 谭玉莲为什么要这样做?纯坏吗? 裴思禾眼底透着疑惑,“你们有去找她吗?” “找了,但她不承认是她干的!还好老天有眼,把她给收了!”202阿姨想到这里,脸上的怒气稍稍褪去几分。 梁颂光盯着对方,眼底藏着沉思。 这样一来,202也有作案的可能性啊! 他将饮料搁在茶几上,严肃地问:“阿姨,除了你们家,还有其他邻居跟谭玉莲闹过不愉快吗?” “太多了!”202阿姨嫌弃地撇撇嘴,“就502脾气好愿意让着谭玉莲,除了502,别的邻居基本都跟她闹过矛盾。” 梁颂光闻言,无助地看向裴思禾。 这谭玉莲那么泼辣野蛮吗?以一己之力得罪整栋楼的人? 两人没再多问,礼貌道别后从202出来,接着走访剩余住户。 临近饭点,裴思禾接到余薇的电话,四个人在附近凑合吃了一顿午饭。 短暂休息之后又继续走访摸排,直到下午三点才回到龙平分局。 会议室里,江之月望着几人,淡声问:“情况如何?” “师父,我们一开始认为403住户有作案嫌疑,可一整天走访发现,死者跟整栋楼的住户都有大大小小的矛盾。”梁颂光一脸无奈。 裴思禾缓缓开口,“死者欺负过202的孙女,还故意用拖地水泼湿202的棉被。” 李灿也道:“601曾被死者说过闲话,双方还打过一架。” 裴思禾:“死者曾和301因门口堆放垃圾的事吵过架。” 余薇:“死者和603曾因电动车停放问题起过冲突。” 梁颂光:“死者和401因拿错快递闹过矛盾。” 李灿:“死者和503跳广场舞时因排位发生争执。” “还有部分住户不在家,但通过目前走访询问到的住户透露,死者可以说是和每个住户都吵过架。”余薇补充道。 江之月听完大家汇报的内容,脸上浮现诧异之色:“死者竟然跟整栋楼都有矛盾?” “是啊。”梁颂光抬手扶额,语气充满无奈,“几乎每个住户都有投毒报复的嫌疑。” 江之月缓缓皱眉,“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作案动机。”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气氛愈发凝重严肃。 江之月指尖轻敲桌面,眉眼间透着沉思。 裴思禾轻声开口,打破沉闷的氛围,“我在那里也没有听到可疑的心声。” 江之月点点头,嗓音严肃:“只能等毒物化验结果出来,再开展下一步调查工作。” 说完,她看了眼手机屏幕,视线落在老杭身上,“谭玉莲的儿子还没到吗?” “他在外地出差,赶过来需要四五个小时。”老杭回道,“应该快到了。” “谭玉莲的儿媳妇呢?”江之月问。 老杭:“回娘家了,电话里说要等明天才能到。” 江之月点点头,“那先散会。” 半个小时后。 裴思禾跟着江之月来到问询室。 长桌对面端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留着深棕色的短碎发,发尾微微卷曲,显然是专门做过发型的。 男人面色沉重,眼眶泛红。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警官,我妈真的走了吗?” 江之月看着他,问道:“你是谭玉莲的儿子吗?” “对。”男人重重点头,“我是谭玉莲的儿子,我叫丁泽轩。” “节哀。”江之月语气平静,“丁先生,先跟我们去法医室认领谭女士的遗体吧。” “好。”丁泽轩喉结滚动几下,整个人难掩哀伤之色。 从法医室回到问询室,丁泽轩全身绷紧,脸色苍白难看,嘴唇发颤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上周我妈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人就没了……” 他抬手撑着额头,手肘抵在桌面上,肩膀微微起伏,沉浸在悲痛之中。 裴思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报案人说丁泽轩孝心外包,他此刻的悲伤有几分真情实感呢? 江之月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才开口:“谭玉莲的具体死因还在排查,目前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 丁泽轩用双手手掌擦掉眼泪,恳切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一定配合,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妈的死因。” 江之月淡声道:“丁先生,你最后一次见谭玉莲是什么时候?” 丁泽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上周五晚上,15号,我下班后去陪她吃饭。” 江之月:“谭玉莲当时看起来有没有异常?” “没有。”丁泽轩摇摇头,“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江之月:“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同一栋楼的邻居?” 丁泽轩皱着眉,再次摇头,“也没有。” “那你平时去看谭玉莲,有没有发现她跟哪个邻居发生过个矛盾呢?” “没有。”他语气坚定地说,“我妈就是个老实人,不会跟邻居发生冲突矛盾什么的。” 裴思禾:“……” 这个丁泽轩是太不了解自己的母亲,还是为了维护母亲的形象在说谎? “你确定吗?”江之月挑了下眉。 丁泽轩用力点头:“是的,我很确定。” 江之月不紧不慢道:“但我们今天在石岗新村126号附近走访调查,收集到的结果跟你说的完全相反。” 第152章 中毒身亡:巨额保险 丁泽轩眉头紧皱,沉痛的脸庞浮现不解之色,“这是什么意思?” 江之月盯着他,眸光透着审视,“谭玉莲跟周边的邻居都吵过架,你真的没听她提起过吗?” “没有。我妈平时不爱跟邻居来往,说那些人就爱扎堆说闲话,没意义。”丁泽轩依旧摇头,语气里还多了几分质疑,“你们的调查结果会不会有误呢?” “你说谭玉莲不爱跟邻居来往,但这次的报案人就是她的邻居。”江之月嗓音淡淡,“据说两人经常一起散步唠嗑。” 丁泽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502那个阿姨对吧,我妈在那边就只跟她走动而已。” “这样吗。”江之月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那你觉得,谁会下毒害死谭玉莲?” 她问得很直接,丁泽轩愣了片刻才动了动嘴唇,“我也不知道。” 江之月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对方,他脸上的茫然不似作假。 “谭玉莲跟哪些人来往比较频繁呢?”她再次询问。 丁泽轩皱眉想了想,迟疑道:“我妈在龙城好像没什么交际,亲戚朋友大部分都在老家。” 江之月闻言,眸光微凉,“丁先生,你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母亲。”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却让丁泽轩心头一紧。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丁泽轩才解释道:“我平时工作比较忙,跟我妈见面的时间不多,不过我太太应该知道。” “你太太现在在哪里?”江之月问。 丁泽轩如实回答:“这几天她娘家有事,回娘家了,我已经打电话催她回来了。” “丁先生,听说你太太很孝顺?”一直沉默的裴思禾突然出声。 “没错,”丁泽轩点点头,下巴微昂,“我的太太非常贤惠孝顺。” 那是他精心筛选的好女人,懂事、能干、体贴、温柔、隐忍、从不给他添麻烦。 裴思禾莫名从丁泽轩的言语间捕捉到藏不住的自得,“你好像对你太太很满意?” “当然。”丁泽轩干脆又果断地说,“如果不满意,我怎么可能让她成为我的太太呢。” 裴思禾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嘲讽,“那你母亲呢?满意这个儿媳妇吗?” 丁泽轩不假思索道:“当然满意。” “你确定吗?”裴思禾追问道,“谭玉莲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你太太的坏话吗?” “没有。”丁泽轩回得十分肯定。 他不认为母亲批评儿媳妇的话可以称为坏话。 在他看来,婆婆管教儿媳妇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儿媳妇经常接受婆婆的批评指点,才能成为一个完美妻子。 江之月又抛出几个关于谭玉莲生活习惯的问题,但丁泽轩都无法作答。 身为儿子,他对谭玉莲的了解甚至不如那些邻居。 “抱歉,我可以走了吗?我还要回公司开会。”丁泽轩似乎没什么耐心,掀起袖子看了眼手表,“这些问题我太太比较清楚,你们可以等明天问她。” 江之月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走了,保持手机畅通,随时配合警方。” “谢谢。”丁泽轩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西装褶皱,“后续你们还是联系我太太吧,她是家庭主妇,时间比较充裕。” 裴思禾:“……” 他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以为这是在对接项目吗? 裴思禾盯着他,细长的眉一点点皱了起来,他身上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五十五岁的母亲刚刚惨死,他的悲伤竟然如此短暂? 如果不是没有听到他的心声,裴思禾甚至怀疑是他对自己的母亲下毒。 丁泽轩转身走出问询室,步履轻快从容,哪还有一开始的沉重和悲痛? 江之月打量着他的背影,脸色微冷,沉声道:“他这个态度很不对劲。” “是的。”裴思禾认同道,“他刚开始应该是在演,他母亲去世,他其实没有多大感觉。” 江之月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可以查一下近两年丁泽轩有没有给谭玉莲购买意外险。” 她们之前也处理过类似的案件,有重病之人为了给家人留下生活保障,提前购置巨额保险,再刻意制造意外离世获取赔偿金。 “好,我去跟余薇说一声。”裴思禾站起身,刚走几步,又被叫住。 “思禾,”江之月问,“你没有听到丁泽轩的心声吗?” “没有。”裴思禾摇摇头。 江之月眸色微深,“好,先去吧。” ** 晚上八点,夜色昏沉,寒风簌簌。 江之月和梁颂光再次来到石岗新村126号。 抬眼望去,大半住户都亮着灯。 两人径直上了四楼,抬手敲响403的门。 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 “谁啊?”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居家睡衣,脸上贴着面膜,“你们找谁?” 江之月出示证件,礼貌询问:“楼下303住户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得知对方是警察,女人急忙揭下面膜,皱眉问:“听说了,请问谭阿姨是自然死亡吗?还是意外啊?” 要是意外的话,她们可就麻烦了,住在凶宅楼上! “抱歉,案件还在侦查阶段,相关细节不便透露。”江之月微微一笑,轻声问,“请问你们跟303住户谭玉莲关系如何?” “这个说来话长。”女人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谭玉莲的死不简单,担心警方怀疑到自己家,“两位方便的话就进来坐会儿,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江之月和梁颂光穿上鞋套进了屋。 女人给二人倒了水,这才开口道:“警官,不瞒你们说,我们家跟谭阿姨因为孩子的事有点小矛盾。” 她说了双方的矛盾,基本跟报案人提供的内容对上了,小部分存在出入。 “谭阿姨第一次上门投诉之后,我们就经常提醒孩子不要发出大动静。” “但是有一天孩子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声音确实很大,但时间还早,没想到谭阿姨又跑上来投诉。” “刚好是我婆婆去开门,她当时正心疼孙子摔疼了,跟谭阿姨解释了原因,没想到谭阿姨不相信,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第153章 中毒身亡:婆媳关系 江之月听完403女主人的话,环顾房子一圈,轻声问,“你婆婆呢?” “带我儿子去公园玩了。”403女主人说着,神色紧张地问,“警官,你们该不会怀疑谭阿姨的死跟我家有关吧?” “别紧张,只是例行走访。”江之月安抚道,“这栋楼的居民我们都会进行问询。” “原来是这样。”403女主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江之月又开口道:“听说每次争执过后,你和你先生都会上门给谭玉莲赔礼道歉?” “对。” “方便说一下为什么吗?” 403女主人轻叹一声,“其实我们心里也很憋屈,不愿意这么窝囊,但是儿子还小,谭阿姨又爱记仇,我怕她会偷偷欺负我儿子,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谭玉莲经常欺负小孩吗?”梁颂光面露好奇。 “对!”403女主人连忙点头,脸色凝重,“谭阿姨好像很讨厌别人家的小孩。” “有一次202的小姑娘骑自行……被谭阿姨吐口水,骂哭了,听说还做了好几天噩梦,你们应该有问到吧?” “这……”梁颂光一脸无奈,心中觉得荒谬。 怎么有人能把整栋楼的邻居都得罪光呢? 403女主人苦笑道:“我们每次都去赔礼道歉,谭阿姨的态度都那么差,如果没有赔礼道歉,说不定我儿子会被她打……” 江之月和梁颂光还未开口,403女主人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谭阿姨对她儿媳妇的态度也挺差的。” 江之月眸光微动,“谭玉莲对她儿媳妇不好?” “是啊。”403女主人眼底闪过嫌弃的神色,“我好几次从3楼经过都听到谭阿姨在骂她儿媳妇。” “你有听到谭玉莲是因为什么骂她儿媳妇吗?”江之月问。 403女主人摇摇头,尴尬一笑:“我也没细听,就是听到谭阿姨骂骂咧咧的,她儿媳妇一直哭。”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想起其他细节可以随时联系警方。”江之月道了谢,和梁颂光一起离开。 下楼后,梁颂光冷嗤一声:“连儿媳妇都不放过,那谭玉莲心里是只有她儿子吗?” 江之月:“大概率是,要不然怎么个个都说谭玉莲坏,丁泽轩却觉得她是老实人。” “就她儿子是人吗?”梁颂光吐槽道。 江之月抿着唇,沉默不语。 一开始觉得403有嫌疑,可一圈走访调查下来,这126号楼的所有住户,还有丁泽轩都存在作案嫌疑。 翌日。 璀璨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会议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 法医岑源一大早就出具谭玉莲的尸检报告,以及毒物化验结果。 岑源语气严肃道:“死者体内的毒物检测检出秋水仙碱,综合判断死亡原因为秋水仙碱中毒身亡。” 他指尖轻点报告上的数据,“死者肝肾功能衰竭,多项数值显着异常。” 岑源蹙着眉,补充道,“暂时无法判定是长期微量毒素造成肝肾器质性损害,还是大剂量急性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猝死,需要解剖才能确认。”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一片静默。 “那我们先排查126号楼的住户有没有人买过秋水仙碱?”梁颂光率先开口。 “可以,你和李灿先查这个方向。”江之月微微点头,指尖轻敲桌面。 “好!”梁颂光应了下来,和李灿一同起身离开会议室。 江之月皱着眉头,沉吟道,“如果是大剂量投毒,那嫌疑人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如果是长期的慢性中毒,那就意味着嫌疑人是蓄谋已久的谋杀。”老杭接过话头,分析道,“如果是慢性中毒,那126号楼那些邻居的嫌疑是不是基本可以排除?” “为什么排除呢?”余薇面露不解,“那些邻居离得近,不是更有投毒的机会吗?整栋楼都跟死者有仇,说不定人人有份。” “这样说来也很有道理。”老杭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的想法果然不如年轻人大胆。 江之月想到什么,抬头看过去,“丁泽轩近几年有没有给谭玉莲购买巨额保险?” “保险公司还没给答复。”余薇说,“我催一下。” 江之月点头:“好。” 老杭挑眉问:“你怀疑丁泽轩为了保险金,谋害亲妈?” 裴思禾安静地坐在一旁,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女人声音。 【别紧张,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用害怕。】 裴思禾抿着唇,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是谁?跟谭玉莲中毒案有关的线索吗? “我听到心声了。”裴思禾嗓音微扬,目光明亮。 话音刚落,江之月和老杭立刻抬头看向她,脸上透着期待。 裴思禾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微弱,“但是只听到一句……” “是个女人?”江之月眼眸微眯,沉声道,“难道是谭玉莲的儿媳妇?” 裴思禾眨了眨眼,“儿媳妇?”江之月点点头:“对,昨晚403的女主人跟我们透露,谭玉莲对她儿媳妇态度很差,经常把她骂哭。” “昨天丁泽轩不是说他太太很孝顺吗?”裴思禾一脸疑惑,“谭玉莲为什么还要骂她?” “403女主人只是路过听到,不清楚具体情况。或许可以打电话找丁泽轩聊聊。”江之月说着,扭头看向老杭,“你现在给丁泽轩打个电话。” “好。”老杭直接拨通丁泽轩的电话。 打了两次,丁泽轩才将电话接起来,“喂,你好。” 老杭听到对方的声音,将手机递过去。 江之月接过手机,淡声道:“丁先生,我是龙平分局的江警官。” “江警官?”丁泽轩的态度明显顿了一下,“还有什么问题?不是让你们找我太太吗?” “丁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这是你母亲谭玉莲的案子。”江之月嗓音微沉,“你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丁泽轩听到这话,立刻开口反驳:“江警官,你这样说可能不太妥,我没有不配合调查,只是因为我工作比较忙,所以想让我太太配合你们调查。” “对了江警官,我太太半个小时前就出门了,估计快到公安局了,你们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当面问她更方便。” 江之月语气冷淡:“丁先生,我打这通电话,就是想了解你太太与死者谭玉莲的婆媳关系。” 第154章 中毒身亡:被我养废 丁泽轩闻言,反而提醒道:“江警官,这个问题我昨天已经回答过了。” 江之月语气严肃,“有些细节还需要进行补充。” “好吧。”丁泽轩轻叹一声,顿了两秒,“稍等一下。” 他起身将办公室的门上了锁,才开口问,“江警官,你还想知道什么?” 江之月将手机搁在会议桌上,眸光冷沉,“丁先生,谭玉莲对你太太好不好?” “挺好的,我妈和我太太相处得很和睦。”丁泽轩回答得毫不犹豫。 江之月:“谭玉莲有没有骂过你太太?” “当然没有!这怎么可能?”丁泽轩语调微沉,似乎有些不悦,“江警官,我记得我昨天就说过了,我妈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欺负人的事她从来不做!” 裴思禾翻了个白眼。 欺负人的事从来不做?那怎么能凭一己之力,得到整栋楼邻居的差评? “那你太太呢?”江之月继续问,“你太太平日里对谭玉莲是什么样的态度?” “那自然是非常孝顺。”谈及妻子,丁泽轩的语气里又多了一抹得意。 “有多孝顺?” “她事事迁就我妈,从来不会顶嘴,有时候我妈随口说了想吃的东西,她就会牢牢记在心里,认真学会做给我妈吃。” “还有呢?” “还有……我妈要是有个头晕头痛什么的,她就会马上带我妈去医院检查。” 江之月:“听说你们结婚三年,一直没有生孩子,谭玉莲有没有因为这事责备过你太太?” “当然没有。”丁泽轩语气果断,“在生孩子这方面,我妈一直很尊重我们,还安慰我不用着急。” 裴思禾慢慢握紧拳头。 她已经可以确定了,谭玉莲就是个双面人。 在儿子面前一副面孔,在别人面前一副面孔。 “丁先生,”江之月的声音里染上几分凝重,“那你认为,你太太有没有可能对谭玉莲投毒?” 丁泽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荒唐,一副难以置信的口吻,“江警官,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不自觉拔高声调:“我太太很孝顺,对我妈更是好得没话说,平时连跟我妈顶嘴都不敢,绝对不可能投毒。” 丁泽轩话落,又补充一句,“而且,她没那种胆子下毒害人。” 【那个女人胆小如鼠,我一个眼神就能吓死她,下毒害人?呵,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丁泽轩的心声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响起,裴思禾微微抬眸盯着手机,白皙的脸庞浮现一抹诧异。 昨天没有听到丁泽轩的心声,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听到了? “你确定你太太没有嫌疑吗?”江之月追问道。 手机那端的丁泽轩几乎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我百分百确定!江警官,你们该不会找不到嫌疑人,就想把罪名安在我太太头上吧?” “我太太的为人我非常了解,她那个人心软至极,绝对不可能杀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太太很爱我,她永远都不会做让我失望的事。”丁泽轩的话语间带着极度的自信。 【她除了胆小,还非常懦弱,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被我养废了,只能依附我而活,就算我拿把刀逼她捅我,她也只敢往自己身上捅。】 裴思禾眸光泛着冷意,觉得这个男人恶心得要命。 丁泽轩的话里多了几分不快,“江警官,你们的调查方向真是错得离谱。” 江之月听不到他的心声,但也觉得这个人可笑至极。 她淡淡道:“稍后我们会向你太太核实真实情况。” “我说的就是真实情况。”丁泽轩丢下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江之月把手机推回老杭面前,眼神透着讽刺,“他是真的不知道谭玉莲和他太太有矛盾,还是装作看不到?” 老杭正要开口,手机屏幕忽然一亮,显示新的短信进来。 他扫了一眼,慢悠悠道:“问问他太太就知道了,人已经到局里了。” ** 问询室里,女人坐在椅子上,身上是一件米杏色羽绒服,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裴思禾走到对面,落座后看清女人的相貌,不由微微眯起双眸。 居然是她! 那天梁颂光被汪莉珠咬伤,她们在医院偶遇的婆媳之一。 死者谭玉莲的家属是老杭负责对接,没想到这个案子的儿媳妇竟然是她。 江之月坐在裴思禾身边,目光审视地盯着对面的女人,“你是谭玉莲的什么人?” 女人眼眶泛红,素净的脸庞透着憔悴和疲惫,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又可怜,“我是谭玉莲的儿媳妇,我叫陈媛媛。” 江之月微微颌首,“陈女士,据谭玉莲的多位邻居透露,你对谭玉莲十分孝顺?” “婆婆年纪大了,我又是儿媳妇,孝顺婆婆是我的本分。”陈媛媛的声音轻轻的,有些沙哑。 江之月平静地问,“那谭玉莲对你好吗?” 陈媛媛唇瓣动了动,摇头苦笑道:“警官,既然你们已经问过我婆婆的邻居,那我就直说了,我婆婆对我一点也不好。” “不好吗?”江之月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但是你先生丁泽轩告诉我们,你和谭玉莲的婆媳关系非常和睦,从来没有吵过架。” 陈媛媛怔了几秒,眼睛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那仅限于在我先生面前。” 江之月:“什么意思?” 裴思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媛媛,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没有听到陈媛媛的心声呢?难道刚才那道女人的心声不是她? “我婆婆只有在我先生面前,才会装出一副温柔慈爱的好婆婆形象。”陈媛媛搁在桌上的手指一点点蜷缩、收紧。 【刚开始我还以为谭玉莲会是一个天使婆婆,没想到……】 心声再次出现,裴思禾的眼神却变得复杂。 江之月:“那你先生不在的时候,谭玉莲是怎么对你的?” 裴思禾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碰到的那一幕。 那天的谭玉莲,跟好婆婆确实不沾边。 陈媛媛眼眸里闪烁着泪光,声音多了几分哽咽,“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太多了。” 【我对谭玉莲那么好,比对我自己的妈妈还要好,任劳任怨,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责备和辱骂……】 ? ?感谢起点金主【NY 4月票】支持!么么! 第155章 中毒身亡:是我下毒的 听着陈媛媛心底的委屈,裴思禾眉心微蹙,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说,谭玉莲对你不好的地方太多了,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江之月眼底透着疑惑。 倘若对谭玉莲投毒的人是陈媛媛,那她承认婆媳不和,不是在给自己增添嫌疑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是的。”陈媛媛点点头,任由泪水在脸上无声流淌。 江之月递了纸巾过去,试着引导她,“那就从你婆婆第一次对你露出真面目说起?” “我、我……”陈媛媛的唇瓣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隐忍,“婆婆已经去世了,我能不能不说这些?人死为大,我不想说她的不好,过往的一切就让它翻篇吧。” 【谭玉莲,一路走好,希望你下辈子能好好做人。】 江之月眉梢微扬,扭头与裴思禾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媛媛这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不想说,显得她尊重死者。不敢说,那多半是她心虚。 江之月正想问点什么,突然听到女人压抑的哭声。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陈媛媛的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着,脸颊埋在掌心里,声音裹着哭腔:“我是不是又蠢又可笑?” 【明明恨透了你,恨到夜不能眠,可你真的死了,我却觉得好难受,好心痛……】 “为什么这么说?”裴思禾好奇地问。 陈媛媛低声道:“婆婆从来没有拿我当儿媳妇,可我听到她不在了,心里却难过得不行。” 【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明明那天都已经下定决心给谭玉莲下毒,如今木已成舟,又忍不住心软和后悔!】 裴思禾听到预料中的心声,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天在医院,面对咄咄逼人的谭玉莲,陈媛媛始终一声不吭,卑微忍让。 就是这样一个怯弱可怜的女人,最终下毒夺走了谭玉莲的性命。 她现在是后悔了? 可一切都晚了。 “陈女士。”裴思禾缓缓开口,“你恨谭玉莲吗?” 陈媛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她,咬着唇,神色透着纠结。 【我该怎么回答?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陈媛媛颤声道:“我、我……” “你从哪里购买的秋水仙碱?”裴思禾问道。 陈媛媛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一抹诧异,“你、你……” 【警察已经查到了吗?】 她脸色苍白,眼神透着茫然和无助,摇头道:“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谭玉莲死于秋水仙碱中毒。”江之月一脸严肃。 陈媛媛睫毛微抖,慌忙垂下眼眸,指甲不安地掐着手指。 几秒后,她皱眉问:“你们的意思是……有人下药毒死我婆婆吗?” “是的。”裴思禾微微挑眉,反问她,“陈女士,你觉得谁会下毒害死谭玉莲呢?” 陈媛媛指节泛白,嗓音很轻:“我也不知道,我婆婆她得罪过很多人,有人对她下毒也很正常。” 【她们问我这些,是真的怀疑到我身上了吧?】 “那你呢?”裴思禾眸色深深地凝视着她,嗓音清晰有力,“陈媛媛,你婆婆对你一点也不好,你希望她死吗?” 陈媛媛眼眶滚烫,死死咬着唇,强压着翻涌的泪意。 她闭上眼睛,浑身绷得笔直,心底漫开丝丝苦涩。 【原来害死人这么痛苦……我以为谭玉莲死了,我就能解脱,没想到会更难受!】 【比起当坏人,我好像更适合被人欺负……】 裴思禾听到陈媛媛破碎的心声,眸底不禁浮上一丝同情。 陈媛媛不是天生的恶人,她或许是被逼到绝境,选择用错误的方式抵抗谭玉莲的苛待,可到最后,她只得到满心的痛苦和无尽的煎熬。 这样根本不值得。 真的太傻了。 江之月目光沉静地望着对面的女人,没有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挣扎和崩溃。 良久,陈媛媛仰起头,滚烫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她松开咬得发红的唇瓣,扯着嘴角苦笑一声,“我应该是最希望谭玉莲死的那个人吧。” 陈媛媛偏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 热烈的阳光忽然褪去,天空乌云密布。 伴随着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她感觉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莫名消散了,“是我。” 雨滴落了下来。 “是我给谭玉莲下毒的。”陈媛媛苍白憔悴的脸庞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问询室安静极了。 江之月语气平静:“陈女士,接下来的话,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聊。” “好。”陈媛媛点点头,甚至主动伸出双手。 【刚才瞒得好辛苦,现在坦白了,反而轻松了。】 谈话地点从问询室换成二号审讯室。 陈媛媛坐在审讯椅上,身形单薄,两只纤细的手被冰冷的金属手铐箍住。 江之月神色严肃地盯着她:“陈媛媛,谭玉莲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陈媛媛毫不迟疑地点头。 江之月眉心微蹙:“把你的作案动机和作案经过如实交代清楚。” 陈媛媛唇瓣一动,轻声说:“我跟丁泽轩结婚三年,恋爱三年。” “谈恋爱期间我没有见过我婆婆,一直等到我们准备结婚,丁泽轩才带我去见我婆婆。” “第一次见家长,我婆婆就给我包了个大红包,一万零一,说我是万里挑一的好儿媳妇。” “那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以为婆婆对我很满意,还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一样温柔的好婆婆。” 陈媛媛话音微顿,脸色沉了下去,“没想到结婚之后,谭玉莲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简直判若两人。” 她和丁泽轩度蜜月回来,第二天就去谭玉莲家里吃饭。 吃完饭,陈媛媛要帮着收拾碗筷去厨房,被谭玉莲拦住了。 “媛媛,你放着不许动,这些家务活交给我就好。”谭玉莲拿走她手里的碗,笑得一脸慈爱,“你啊吃饱坐着就好,来我这里可没有你干活的份。” 陈媛媛心里头喜滋滋的,对这个婆婆更有好感了。 她乖巧道:“妈,我是晚辈,帮忙干活是应该的。” 谭玉莲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媛媛,阿轩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他干活,你嫁给阿轩,就相当于是我的半个女儿,我一样不会使唤你。” 第156章 中毒身亡第一次变脸 陈媛媛听到谭玉莲的话,心中感动不已,甚至不争气地红了眼圈。 她哽咽道:“妈,谢谢您对我这么好,我保证,我一定会像孝顺我妈一样孝顺您。” “傻孩子。”谭玉莲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我的儿媳妇,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呀。说好了,以后不准跟我抢着干活,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陈媛媛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那我也不能像懒虫一样呀。” 丁泽轩看着母亲和妻子的互动,脸上浮现愉悦的神色,“妈,媛媛,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融洽,我真的特别开心。” “那肯定。”谭玉莲笑呵呵道,“我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你这个当儿子的最了解。” “是是是。”丁泽轩笑容满面,“我妈是个老实人,跟谁都处得来。” 谭玉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不过最难得的,还是媛媛性格乖巧温顺。” 陈媛媛听着婆婆的夸奖,整个人又喜又羞,“是妈不舍得嫌弃我。” 这时候,丁泽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起身去阳台接电话,两分钟后回到客厅,表情多了几分严肃。 “公司有突发情况需要我去处理,媛媛你先在妈这里玩,等我工作结束再过来接你。” “好,你先去忙。”陈媛媛体贴道,“不用专程来接,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 丁泽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媛媛,送我下去开车?” “好。”陈媛媛点点头。 两人在楼下缠绵亲吻,谭玉莲就站在阳台看着。 陈媛媛并不知情,笑盈盈目送丁泽轩驱车离开。 她回到303,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谭玉莲坐在沙发上,后背紧靠着椅背,表情冷冷淡淡的。 “妈。”陈媛媛笑着喊人,在谭玉莲身边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 电视屏幕刚亮起来,谭玉莲突然出声,“你干什么?” 陈媛媛脸上挂着乖巧的甜笑,娇声道:“找个电视剧看呀,妈,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呢?” “看电视?”谭玉莲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语气不悦,“厨房的碗洗了吗你就想看电视?” 陈媛媛睫毛微颤,敛下唇边的笑意,眼神疑惑地看向她,“妈,你不是不让我去洗吗?” 谭玉莲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有些渗人,“我刚才是不让你去洗,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一把夺过陈媛媛手中的遥控器,“媛媛,去洗碗吧。” 陈媛媛心里虽然觉得莫名奇妙,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婆婆,她不好顶嘴,便乖乖起身,“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洗碗。” 谭玉莲盯着厨房里那抹纤瘦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瘦巴巴的,看着就是一副不好生养的穷相,真不知道阿轩看上她哪一点。 那是谭玉莲第一次对陈媛媛变脸,她心里很茫然、很疑惑。 那天晚上丁泽轩接她回家的时候,婆婆又变回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 “妈,我们回去了。”陈媛媛挥手打招呼。 谭玉莲握住她的手,满眼慈爱和不舍,“媛媛,有空一定要常来。” 陈媛媛心想,婆婆下午可能是遇到烦心事,才突然有点凶。 “我当时还为谭玉莲找好理由,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丁泽轩。”陈媛媛盯着审讯室的灯,心口闷得慌。 她觉得那时的自己真的太蠢了,竟然没有发现不对劲。 就连谭玉莲之后几次变脸,她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婆婆不高兴,傻乎乎在那里自我反省,还找朋友帮忙分析。 最后甚至头脑发热,听不进朋友的忠告。 “难怪丁泽轩说谭玉莲对你很好。”裴思禾微微蹙眉,“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谭玉莲是故意在儿子面前演戏的?” “大概结婚半年吧。”陈媛媛再次陷入回忆中,眼神变得灰暗。 那天是周六,刚好是丁泽轩的生日。 丁泽轩提议去外面吃饭过生日,谭玉莲怕浪费钱,一直说在家里吃就好。 丁泽轩自然顺着她。 做饭的时候,陈媛媛主动进厨房帮忙。 谭玉莲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媛媛,厨房油烟重,你去客厅陪阿轩看电视,这里交给我就好,很快就能开饭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陈媛媛谨慎地说:“妈,不能让你一个人干活,我还是帮忙吧。” “不用不用!”谭玉莲揽着陈媛媛的肩,将人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又将遥控器塞到她手里,“你坐着看看电视,吃吃零食,干活的事不用操心。” 进厨房前,谭玉莲还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丁泽轩在手机上玩游戏,抬头看了她一眼,“妈,怎么了?” “儿子,看好媛媛,别再让她跑到厨房添乱。”谭玉莲一脸严肃认真,“只要你妈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小两口干活!” 丁泽轩露出无奈的神色,“妈,你这样会把我们宠坏的。” “我乐意。”谭玉莲摸了摸儿子的脸,抬脚进了厨房。 陈媛媛盯着谭玉莲的背影,却再也感动不起来,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她担心婆婆又会莫名其妙变脸。 吃饭的时候,谭玉莲一个劲儿给儿子和儿媳妇夹菜,像个老保姆一样尽心尽力。 “媛媛多吃点,你太瘦了。”谭玉莲打量着陈媛媛,无奈道,“要不然你来跟我住一段时间,我保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 “不瘦了。”丁泽轩好笑道,“妈,媛媛跟我结婚之后都胖三斤了。” 谭玉莲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不错,媛媛嫁进我们老丁家,日子都好起来了。” 陈媛媛闻言,下意识咬紧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感觉不太舒服。 这话听上去,就好像她结婚之前过的都是苦日子。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缺那一口吃的?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反驳,嘴上客客气气说了一句:“我天生就是吃不胖的体质。” “怎么可能有吃不胖的体质?你就是好东西吃太少。”谭玉莲反驳完,又提议道,“要不你们晚上留下来,明早我去菜市场买只现杀老母鸡炖汤给媛媛补补。” 第157章 中毒身亡:人格分裂 裴思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母鸡汤算什么好东西?” “是啊。”陈媛媛扯出一抹无力的笑容,“她话里话外都在瞧不起我,可是我却听不出来,我真的很蠢。” 她当时还很担心会给婆婆添麻烦…… 陈媛媛放柔声音,语气委婉:“妈,还是算了,这样太麻烦你了。” “傻孩子,怎么会麻烦呢?”谭玉莲面带笑容,“只要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再辛苦和麻烦我都不怕。” 丁泽轩给老母亲夹了一块红烧肉,打趣道,“妈,你对媛媛真好,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有点吃醋了。” “你别吃醋了。”谭玉莲嗔怪地看着他,“还能少了你的?” 丁泽轩咧嘴一笑:“那我就放心等着喝汤了。” 母子二人没有经过陈媛媛的同意,自己就做好决定了。 陈媛媛张了张嘴,又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隔天喝完鸡汤,丁泽轩接到朋友的电话,要出去跟朋友喝杯咖啡。 陈媛媛想跟他一起去,丁泽轩却说,“都是一帮大老爷们,一身汗臭味和烟味,我怕你不自在。” “是啊媛媛,还是待在家吹空调舒服。”谭玉莲笑道,“别去了,妈给你切水果吃。” “那好吧。”陈媛媛只好应下。 但她没想到,丁泽轩才刚走,谭玉莲就把空调给关了。 “妈,这么热你怎么关空调呢?”陈媛媛说完,伸手要拿遥控器,却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抢先拿走。 “热吗?”谭玉莲脸上依旧挂着笑,“也不算很热,你先吹风扇吧,这空调开太久了,得让它歇一下。” 陈媛媛抿着唇,心里有点不高兴。 刚才还说让她待在家吹空调,结果老公一走,婆婆就把空调关了! 结婚半年,陈媛媛从来没有跟丁泽轩说过一句婆婆的不是,但她今天有点忍不住了。 陈媛媛:【老公,我突然发现一件事,你一出门妈就把空调关了。】 丁泽轩:【媛媛,妈只是年纪大了,空调吹久了膝盖会难受。】 陈媛媛盯着手机屏幕,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丁泽轩给她转了一千块,让她买衣服,别胡思乱想。 陈媛媛糟糕的心情有所好转。 她拿着手机起身,打算去房间吹空调。 “干什么去?”谭玉莲问。 陈媛媛轻声道:“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休息?你还有心情休息?”谭玉莲面露不悦,斥道,“地板这么脏你看不见吗?赶紧拖地去!” 陈媛媛皱眉看向她,眼神充满探究。 婆婆怎么又变成坏婆婆了? “看什么看?”谭玉莲板着脸,冷笑道,“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碗不洗,地不拖,好吃懒做!” 陈媛媛握紧拳头,心头泛着一股闷气,忍不住反驳:“不是你不让我做的吗?” “我说不让你做,你还真就什么都不做了吗?”谭玉莲一脸不满,“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陈媛媛:“……” 她抿着唇,没说话。 谭玉莲握着空调遥控器,双手环胸,语气透着尖酸和刻薄,“愣着干什么?还快去拖地,懒不死你!” 陈媛媛指尖攥得发白,转身去阳台拿拖把。 谭玉莲这才满意,出门去别人家蹭空调。 客厅里的风扇吱呀转动,吹出来的热风根本挡不住天气的燥热。 陈媛媛拖完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黏黏地贴在皮肤上。 她觉得很难受,回房间拿衣服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时,谭玉莲已经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 陈媛媛看了她一眼,把衣服晾到阳台就想回房间吹空调。 “站住!”谭玉莲喊道。 “妈,怎么了?”陈媛媛回头问。 谭玉莲下巴一抬,命令道:“去给我切点水果。” 听到这话,陈媛媛的眉头深深拧起,直接问道:“刚才你不是说要切水果给我吃吗?为什么现在却要我切水果给你吃?” “刚才是刚才。”谭玉莲皮笑肉不笑,“现在我想吃儿媳妇切的水果,有什么问题?” 陈媛媛深吸一口气,“没问题。” 她进了厨房,不情不愿切着水果。 婆婆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吗?一会儿是好婆婆,一会儿是坏婆婆! 陈媛媛把切好的水果搁在谭玉莲面前,耳边又传来她的声音,“把垃圾拿下去扔掉。” “好。”陈媛媛点点头。 她扔完垃圾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楼下拨通丁泽轩的电话。 但是丁泽轩没接电话,只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有事要忙,不方便接电话。 陈媛媛只好上楼。 谭玉莲在厕所,她连忙进房间,锁上门,打开空调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陈媛媛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时分,丁泽轩回来了,母子二人坐在客厅有说有笑。 空调开得很足,电视播着喜剧电影。 陈媛媛刚走近,就见谭玉莲扭过头,慈眉善目地看着她。 “媛媛,睡醒了呀。”谭玉莲的声音满是关切,“睡得好吗?肚子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呢?” 陈媛媛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好婆婆又回来了? 丁泽轩宠溺道:“小懒猪起来了。” 陈媛媛的视线落到男人身上,眸光微颤,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丁泽轩在家,就是好婆婆。 丁泽轩不在家,就是坏婆婆。 难道说,婆婆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演戏,假装疼爱儿媳妇? 陈媛媛心事重重地吃着晚饭。 饭后,她伸手准备帮忙洗碗时,谭玉莲又如她所料拦着不让她洗碗,搬出那套把她当女儿疼,不会让她干活的说辞。 从谭玉莲家里出来,陈媛媛心里纠结不已。 该如何把婆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告诉丁泽轩呢? 深夜两人相拥缠绵,情到浓时,陈媛媛才委屈地开口,“阿轩,我感觉妈好像对我有意见。” “为什么会这样想?”丁泽轩不解。 “平时在你面前,妈总说不让我干活。”陈媛媛闷声道,“可等你出了门,妈又会怪我不干活。” 丁泽轩瞬间一脸惊讶。 他松开怀里的人,挺身坐起,神色严肃,“媛媛,这绝对不可能!妈不是那种人,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第158章 中毒身亡:真心爱你 “我没想到他竟然不相信我。”女人眸底微微泛着冷意,“他当时还一直在为他妈说话。”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青白,语气透着苦涩的嘲弄,“他说他妈常年一个人,不擅长跟人交流,不懂得该如何跟我这个新儿媳相处。 “他说,可能是我太敏感,会错意了。”陈媛媛回忆着过往,愈发觉得可笑。 裴思禾眉毛紧皱,声音有点着急,“那你婆婆后面变脸的时候,你有没有录视频?” “有。”陈媛媛对上她的视线,笑得很命苦,“我后来录了几个视频,可是丁泽轩连看都不看。” 那天晚上丁泽轩没有看视频,反而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 “陈媛媛,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丁泽轩将水杯重重摔在书桌上,“婚后的你总是让我有种陌生的感觉。” 陈媛媛听得很懵。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变了,正想问问,又听到丁泽轩充满质疑的声音。 “陈媛媛,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陈媛媛顿时惊愕地瞪大双眸,委屈道:“阿轩,你在胡说什么?我对你一心一意,对你的爱更是只增不减,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 “你觉得我会无缘故意问这种话吗?”丁泽轩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媛媛站在咖啡厅门口,一个穿着T恤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上是一束玫瑰花。 他手指一动,滑到下一张照片。 陈媛媛接过玫瑰花,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这个男人是谁?”丁泽轩脸色阴沉,“为什么你要收他的花,还笑得那么开心!” “你怎么有这两张照片?”陈媛媛一脸疑惑。 “有人匿名发给我的。”丁泽轩语气沉重,“那天收到这两张照片,我还一遍遍安慰自己,这肯定是误会。” “可是……”他话锋一转,满脸失落,“晚上你突然拿我妈说事,不就说明你已经变心不爱我了,连我妈你也看她不顺眼!” 陈媛媛无奈道:“确实是误会,他让我帮忙把花转交给我同事……” “够了!”丁泽轩打断她的话,面色痛苦,“媛媛,我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你的所作所为真的伤透了我的心!” 陈媛媛很无助,“阿轩,那束花真的是我同……” 她想解释清楚,可是丁泽轩根本不听。 “我今晚去妈那里住。”他说完,起身离开书房。 那天夜里,陈媛媛突然接到丁泽轩朋友的电话。 “嫂子,你跟轩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闹着要自杀呢?” “自杀?”陈媛媛吓坏了,猛地从床上爬起来,“阿轩现在在哪里?” 朋友报了个地址。 陈媛媛换了身衣服,匆忙下楼打车。 她到了KTV包厢,看见丁泽轩手里握着水果刀,两个朋友一左一右拉着他,脸上皆是慌张。 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嫂子,快过来!” 丁泽轩浑身酒气,嘴里模模糊糊喊着一句话,“我老婆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阿轩!”陈媛媛冲上去担忧地看着他,“别做傻事!” 丁泽轩一看到她,就将手里的水果刀扔了,一把将人抱住,哭得像个孩子。 “老婆,你能不能别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别的男人都是来骗你的,只有我是真心爱你……” 陈媛媛和他抱在一起,也哭得稀里哗啦,“阿轩,我不会离开你,我这辈子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那个男人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丁泽轩一脸委屈,“老婆,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陈媛媛回忆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那次之后我为了让丁泽轩放心,为了向他证明我没有出轨,我选择了辞职。” “现在想起来,那好像是他为了让我辞职而设下的一个局。” 裴思禾抬手扶额,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那天你没有揭露恶婆婆的真面目,反而掉进丁泽轩的陷阱,辞职成为家庭主妇?” 陈媛媛窘迫地点点头,“是的。” 裴思禾:“……那你辞职之后,日子是不是更难过了?” “对。”陈媛媛轻声道,“我婆婆对我的态度更差了,慢慢会在丁泽轩面前使唤我干活。” 江之月皱眉问,“那丁泽轩是什么态度?” “他……”陈媛媛露出讽刺的笑容,“他觉得婆婆是在教导我,还说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但这种态度,其实是明摆着同意他妈打压我。” 不过这些事,她也是等到最近心灰意冷才彻底想明白。 “照这么说,你们婆媳的矛盾是因丁泽轩而起,为什么你要选择对谭玉莲下毒呢?”江之月嗓音微沉。 陈媛媛紧紧皱眉,声音有些崩溃:“因为生孩子的问题,谭玉莲真的快把我逼疯了。” 结婚一年,陈媛媛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谭玉莲就急了,话里话外指责她生不出孩子。 谭玉莲盯着她的肚子,连连叹息:“侄儿媳妇嫁过来没半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倒好,这都结婚一年了,连个蛋都没有!” “妈,不是媛媛的问题,是我们说好了,暂时不打算要孩子。”丁泽轩开口解释。 “行吧。”谭玉莲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随你们。” 她对着丁泽轩是这么说,可一扭头就拖着陈媛媛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陈媛媛的生育功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谭玉莲不相信报告单上的结果,非说是医院的医疗器械有问题,又拉着陈媛媛去看亲戚介绍的老中医。 “肯定是你身子骨太弱,得喝些中药调理。” 整整三个月,陈媛媛被逼着喝了无数碗难以下咽的中药,肚子却依旧没有动静。 “调理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谭玉莲气坏了,刻薄地抱怨起来,“肯定是你的情况太严重了!真不知道我们老丁家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会传宗接代的儿媳!” ? ?感谢【快乐洋洋】月票支持,么么~ 第159章 中毒身亡:解脱的方式 “她总是拿我怀不上孩子说事。”陈媛媛的语气多了一丝烦躁,“可是我去了好几个医院检查,都显示我生育能力没有问题。” 裴思禾眸光流转,似笑非笑,“那会不会是你老公有问题?” “医生确实建议男女双方都要检查。”陈媛媛轻嗤一声,“但我的好婆婆觉得她儿子绝对不会有问题。” 裴思禾皱眉道,“那她也太双标了。” “很可笑吧?”陈媛媛冷冷道,“我检查了没问题,却怪我不能生。她儿子没有做过检查,却说他没有问题。” 江之月脸色凝重,询问道:“所以是因为谭玉莲怪你生不出孩子,你一气之下对她投毒?” “其实不是。”陈媛媛摇了摇头,声音透着怒意,“我之所以对谭玉莲下毒,是因为她欺人太甚!” “我对谭玉莲那么好,比她亲儿子还关心她。” “她说不想去菜市场,我就把菜买好送过去给她。” “她嫌弃切肉备菜太麻烦,我就把肉菜切好,洗干净,放进真空袋给她用……” “谭玉莲要是有个腰痛头痛,我就马上陪她去医院,尽心尽力照顾她,没想到在她心里,我这个儿媳连狗都不如!” “不是我自夸,我真的觉得没有哪个当儿媳妇的,能做得像我这样周到。”陈媛媛眼底浮现怨恨的神色,“但是谭玉莲根本看不到我对她的好。” 恨意和酸涩的委屈在心口交织,陈媛媛眼眶通红,哽咽道,“她竟然打算给丁泽轩介绍女人,说我生不出孩子,那就换个能生的!” “我掏心掏肺对她好,她怎么能这样对我?”陈媛媛感觉心脏一阵阵揪疼,“真的太让人心寒了!” “谭玉莲的所作所为的确过分。”江之月神色平静,不紧不慢道,“但你一时冲动犯下了大错。” 陈媛媛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在脸颊纵横流淌,“我恨谭玉莲,但我更恨自己的心软!” “明明是我亲手下毒害死谭玉莲,可当她真的不在了,我心里却觉得好难过……” 陈媛媛嘴唇发颤,扯出一抹凄然的笑,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眸。 “这几天我日夜难熬,生怕这件事真的会发生……我还心软到打电话提醒谭玉莲,让她不要吃那包黑芝麻粉。” “黑芝麻粉?”江之月眉心拢紧,语气微沉,“你把秋水仙碱下在黑芝麻粉里面?” “是。”陈媛媛点头,坦然承认一切,“谭玉莲早餐习惯吃杂粮粉,一直都是我帮她磨的。” 江之月又问:“那秋水仙碱也是被你磨成粉,掺在黑芝麻粉里面?” “对。”陈媛媛解释道,“我都是把杂粮粉分装成小包,用真空袋包装。不过我只在一包黑芝麻粉里面掺了毒。” 江之月微微颔首,表情愈发严肃,“你说你打过电话,让谭玉莲不要吃那包黑芝麻粉?” “对。” “你有做记号吗?” “有,我在黑芝麻粉上写了数字,加了秋水仙碱的那包写了数字0。”陈媛媛轻声说,“我一直犹豫不定,好几次拿出来,又气不过放回去。” 江之月:“你从哪里购买秋水仙碱?买了多少?” 陈媛媛神色落寞,“我是在实体药店买了两盒药片。” “你怎么会想到用秋水仙碱?”江之月继续问。 陈媛媛嗓音低低道:“有个亲戚痛风在吃这个药,有一次不小心重复吃药,引发了急性消化道中毒……” 她垂下眼眸,心头泛着酸涩,“我恨谭玉莲,想让她死,但又不敢直接对她动手,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江之月再次开口提问,“你是什么时候给谭玉莲打电话,提醒她别吃那包有毒的芝麻粉?” 陈媛媛皱眉想了想,“我应该是8号去药店买的秋水仙碱,10号加进黑芝麻粉里面,11号拿给谭玉莲,11号晚上我就回了娘家,12号晚上打电话提醒她不要吃。” “只是电话提醒吗?有没有发过微信?”江之月握着笔端轻轻敲着桌面,“这一点在后续法庭量刑阶段,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陈媛媛音调微扬,“电话里谭玉莲嫌弃我啰里八嗦,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心里挺紧张的,不太放心,又发了微信给她。” 江之月:“你微信上是怎么说的?” 陈媛媛:“我说那包写着0的芝麻粉不能吃,是放错的,让她另外放起来等我回去处理。” 她不敢让谭玉莲拿去扔掉,怕那些拾荒老人会捡回去吃。 “明白了。”江之月盯着女人苍白的脸庞,缓缓道,“陈媛媛,你的行为已涉嫌故意杀人,接下来我们将依法对你实施刑事拘留。” 陈媛媛平静地点点头,唇瓣微动,“好。” 审讯结束。 裴思禾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询问,“陈小姐,其实你老公的态度才是婆媳问题的根源,为什么你不先跟他谈谈,反而选择对谭玉莲下手呢?” 说到这个问题,陈媛媛突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了变。 【糟糕,差点忘了我把另外一盒秋水仙碱用在了丁泽轩那里……】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拧眉问:“你给丁泽轩下毒了?” 江之月听到这话,语气顿时多了几分急切:“陈媛媛,我建议你实话实说!” “我……”陈媛媛颤声道,“我把另外一盒秋水仙碱粉末加在丁泽轩的蛋白粉……” 【这几天一直因为谭玉莲的事情提心吊胆,把丁泽轩给忘了。】 江之月立刻拉开审讯室的门,扬声道,“老杭,给丁泽轩打电话,告诉他蛋白……” 裴思禾望着陈媛媛憔悴惨淡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一声。 “其实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去报仇,这样冲动地赌上自己的后半辈子实在不值得。” “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陈媛媛泪流满面地摇头,声音透着压抑的痛苦,“我每天都过得很煎熬,对于几天前的我来说,让他们死是唯一能让我解脱的方式。” 裴思禾嘴唇动了动,最后选择沉默。 他人的苦难她未曾经历,难以感同身受,确实不该随意评价。 第160章 中毒身亡:是亲儿子吗? 审讯室外。 老杭用手机给丁泽轩打了好几个电话,眉头越皱越深,“之月,这个丁泽轩不接电话。” “打到他接。”江之月说完,转身大步走向二号审讯室。 “陈媛媛,”江之月沉声问,“你有丁泽轩公司的联系方式吗?” 陈媛媛红着眼,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我的手机通讯录有存他们公司的总机电话。” 江之月让人取来陈媛媛的手机,解锁后直接拨打丁泽轩公司的总机。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子,“丁经理应该是在开会,稍等一下,我去问问。” 丁泽轩在办公室喝蛋白粉,看到前台过来敲门,他淡声问,“有事吗?” “丁经理,你没有在开会呀。”前台微笑道,“我接到龙平分局的电话,是找你的,那我直接把电话给你转过来可以吗?” 丁泽轩顿时皱起眉头,不爽地嘀咕道,“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都说有事问媛媛,非要来烦我!” “丁经理?” “不,别转过来。”丁泽轩表情冷漠,“你就说我有事外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前台:“……好。” 她回到工位上,向对方转达了丁泽轩的意思。 江之月握紧手机,脸色愈发难看,“那就只能让技术科调取丁泽轩的手机定位了。” 话落,她再次走出二号审讯室。 裴思禾快步追去,低声道,“月姐,直接去丁泽轩的公司,我听到心声了,他在公司。” “在公司?”江之月冷笑一声,“行,涉嫌故意妨碍公务。” 从龙平分局驱车到丁泽轩任职的公司,一共十一公里的距离。 梁颂光负责开车,江之月坐在副驾驶座。 裴思禾坐在后排,在手机备忘录默默记下这个数据——能听到十公里左右的心声。 三人来到前台。 梁颂光出示证件,直接对前台道:“你好,麻烦你带我们进去找丁泽轩。” 这家伙故意不接电话,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必给他留有情面。 前台想到丁泽轩刚才的话,迟疑道,“不好意思,丁经理外出……” “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他的位置。”梁颂光淡淡道,“你不用替他骗人。” 前台面露窘色,“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江之月语速平稳,却透着不容抗拒,“我们有人命关天的急事要找丁泽轩,如果你不方便带路,那就告诉我他的办公室是哪一间。” 人命关天! 前台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道:“丁经理的办公室在……” “谢谢。”江之月道了谢,转过身,快步走向办公区。 裴思禾和梁颂光也迈着大步,分别走在她左右两侧。 三人穿着深蓝色制服,进入办公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之月径直走到标有产品经理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丁泽轩背对着坐在办公椅上,视线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 “丁先生外出回来了?”江之月清冷的声音带着嘲讽之意。 丁泽轩听到这句话,背脊陡然僵硬,眉头紧皱,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要命,这帮警察怎么还找到公司来了?竟然还直接闯进来,同事肯定会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丁泽轩敛下所有不悦,转动椅子,脸上浮现礼貌的笑容:“警察同志,我刚回到公司,请问你们有什么急事?还要专程找到公司来?” 他说着,人已经起身走到门口,“我们到会客室聊。” 江之月立在门口没有动,语气淡淡道:“丁先生,投毒杀害你母亲谭玉莲的嫌疑人已经找到了。” 办公区的人纷纷竖起耳朵,低声议论。 “我靠,丁经理的母亲被人杀了?” “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 “……” 丁泽轩的瞬间脸色不太好看,尴尬道,“警察同志,这种话在这里聊不合适,我们去会客室。” “在你办公室聊就行了。”江之月走进办公室。 丁泽轩:“那我去搬两把椅子过来。” “不用忙活了,我们说完正事就离开。”江之月打量着他的神情,“你就不好奇是谁投毒害死你母亲?” 丁泽轩连忙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脸上浮现困惑的神色,“警察同事,到底是谁害死我妈?” 裴思禾眼眸微眯,一瞬不瞬盯着他。 谭玉莲离世不过一天,可丁泽轩眼下这副模样,完全不像刚经历了丧母之痛的人。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痛。 身上的西装规整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好像涂了素颜霜之类的东西,和脖子的肤色差有点明显。 他是谭玉莲的亲儿子吗?为什么母亲去世,他还有心情打扮得如此精致? 江之月沉声道:“投毒害死谭玉莲的人,是你的太太陈媛媛。” 丁泽轩愣了两秒,随即不满道:“你们开什么玩笑?我说过了,我太太一向孝敬我妈,而且她心地善良,就连毒蟑螂都下不了手,绝对不可能毒害我妈。” “陈媛媛连蟑螂都不忍心毒死,却敢对你妈下毒,足以说明她已经被你妈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了。”裴思禾嗓音冷冽,带着一丝质问,“你身为丈夫,真的对你太太的处境毫不知情吗?” 丁泽轩却摇头道:“我不相信。” 【她那么爱我,胆子又小,就算走投无路也不可能反抗的。】 “你太太已经交代清楚了。”江之月语气严肃,“她在谭玉莲常吃的黑芝麻粉里添加大量秋水仙碱粉末。” 丁泽轩眉头一皱,突然想到那天餐桌上放的两盒秋水仙碱药片。 【难道真的是媛媛下毒的?她疯了吗?怎么能这样对我妈!】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丁泽轩语气愤怒,“那可是我妈!她怎么下得了手?” 裴思禾冷笑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丁泽轩回答得理所当然:“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她!” 裴思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无语,提起正事,“你最近喝过蛋白粉吗?” “什么?”丁泽轩一脸莫名其妙,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喝没喝过蛋白粉?你们问这个干嘛?” 江之月表情凝重地说:“丁先生,我们刚才一直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你,陈媛媛在你的蛋白粉里添加了秋水仙碱粉末。” 第161章 中毒身亡:日夜诅咒 丁泽轩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身形忽地踉跄几下,脚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 “陈、陈媛媛在我吃的蛋白粉里面……”丁泽轩慌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她给我下、下毒了?” “是的。”江之月垂眸睨着他,淡声问,“你最近喝蛋白粉了吗?” 裴思禾看着丁泽轩惊慌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其实,他比谭玉莲更该死。 是他没有在谭玉莲面前坚定地维护陈媛媛,真正把陈媛媛逼上绝路的,其实是他。 “我……哕!”丁泽轩突然干呕几下,“我刚刚才喝了一杯哕……我每天都会喝。” 江之月:“那瓶蛋白粉呢?” 丁泽轩颤抖地伸手指着办公桌,“在柜子里面。” 梁颂光走过去,打开柜门,取出一瓶蛋白粉。 “就是这瓶。”丁泽轩整个人虚弱地瘫倒在地,呼吸急促,喘得像随时要断气一样,“我会不会死?快!快送我去医院……” 裴思禾:“……” 刚才屁事没有,说到蛋白粉掺了秋水仙碱,毒性马上就发作了? 江之月面无表情道:“给他叫救护车。” “好。”梁颂光掏出手机拨打120。 急救中心很快派出救护车。 丁泽轩浑身脱力得像一滩烂泥,不停干呕着,连走路都困难,最后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带走。 梁颂光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裴思禾则和江之月一起带着那瓶蛋白粉回龙平分局。 回到局里,江之月立刻把丁泽轩那瓶蛋白粉送去检验。 傍晚时分,梁颂光来电话。 “丁泽轩没有中毒。”他的语气充满无奈,“医生诊断是心因性呕吐,属于自我暗示引发的假性中毒反应。” “我知道了。”江之月说,“你直接下班,明天再继续跟进。” “师父,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梁颂光忽然换成严肃的口吻,“丁泽轩之前在这家医院检查过,他被确诊患有非梗阻性无=精症。” “检查时间是什么时候?” “2017年9月份。” 江之月握紧手机,眸底寒光涌动。 五分钟后,岑源的助手周善来到刑侦二队的办公区,“江队,师父让我送检验报告过来。” “小周,”江之月接过报告,笑着道谢,“辛苦了。” 她拆开检验报告,视线落在鉴定意见上,轻声道,“丁泽轩喝的那瓶蛋白粉没有检出秋水仙碱。” “可陈媛媛明明说掺在蛋白粉里面了呀。”余薇面露不解,猜测道,“是不是还有其他蛋白粉?” 江之月神色凝重:“再审一下陈媛媛。” 陈媛媛再次坐在二号审讯室时,身上已经换成制式拘留服。 “陈媛媛,你把秋水仙碱加在哪里的蛋白粉?”江之月沉声问。 陈媛媛嗓音轻轻的:“家里新买的蛋白粉,按照丁泽轩喝蛋白粉的进度,他大概是在下周才会喝到那瓶新的。” 江之月闻言,淡淡道:“明天带我们去取那瓶蛋白粉。” “好。”陈媛媛点头应下。 裴思禾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给谭玉莲下毒,是掺在一包小小的芝麻粉里面,为什么给丁泽轩却是掺进一大瓶蛋白粉?” 陈媛媛唇边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他死得太舒坦,我要让他受尽折磨,慢慢熬死。” “我知道谭玉莲敢那么磋磨我,丁泽轩功不可没。” 江之月想起梁颂光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陈媛媛,2017年9月,你和丁泽轩结婚了吗?” “没有。”陈媛媛摇头,“我们是2017年12月结婚的。” 江之月:“丁泽轩在2017年9月就确诊了无精症。” 陈媛媛睫毛轻颤,眼中爬上震惊之色,“他那么早就查过了?他在婚前就查出了无=精……” 她觉得这一切荒唐可笑极了,发颤的声音透着怒意,“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每次谭玉莲责怪我生不出孩子、逼我喝中药、尝试各种偏方的时候,他却选择冷眼旁观!” 陈媛媛情绪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又哭又笑,“丁泽轩,你把我害得好惨!” 裴思禾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几分钟后,陈媛媛激动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遗憾地叹息一声,“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闻言,裴思禾和江之月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探究。 陈媛媛用力咬着牙,凄然一笑:“我就应该直接毒死丁泽轩!至于谭玉莲……看着宝贝儿子惨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就够她受了!” 裴思禾:“……” 江之月:“……” “虽然没能亲手毒死丁泽轩,”陈媛媛眉眼间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但我会日夜诅咒他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 晚上八点,大排档。 裴思禾四人凑在一起吃炭烧海鲜粥。 大冷的天气坐在露天的桌边喝热粥,后背竟渗出一层薄汗。 “陈媛媛被骗得好惨。”余薇抽了张纸巾擦嘴,语气感慨,“丁泽轩真的太恶心了。” “丁泽轩既然知道自己不能生,为什么不直接跟谭玉莲说清楚呢?”李灿身为男性,也搞不明白这一点。 “就是啊。”余薇皱眉道,“如果谭玉莲知道生不出孩子的是自己的儿子,说不定会因此觉得亏欠陈媛媛,对她态度好一点呢?” 江之月将勺子放进碗里,淡声道,“自尊心作祟吧。” “自尊心作祟?”余薇一脸不解,“这有什么?世界上不能生的人多得是。” 裴思禾舀一勺香菜到粥里,边搅拌边说,“薇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很经典的话,男人不能说不行?” 余薇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关联吗?” 裴思禾似笑非笑道,“他怕无=精这事传出去,别人会质疑他那方面不行。他为了自己的脸面,选择让妻子替他承受旁人的闲言碎语。” 余薇:“……” 她一脸嫌弃,“我倒觉得无=精不丢脸,让老婆背锅才可耻!” 江之月平静道:“不是人人都有责任心。” 裴思禾迟疑地问:“月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第162章 中毒身亡:身败名裂 翌日,寒风凛冽。 陈媛媛又一次被带到二号审讯室。 她坐在审讯椅上,无力地垮着双肩,整个人看上去比昨天更加憔悴疲惫。 侯问室条件简陋,可陈媛媛的疲惫是从灵魂深处流露出来的。 江之月打开执法记录仪,轻声问:“陈媛媛,你有没有给那瓶掺了秋水仙碱的蛋白粉做记号?” “有。”陈媛媛点头,声音略显沙哑,“我在底部留下划痕。” “需要你配合我们找到那瓶蛋白粉。” 陈媛媛低声应下,“好。” “接下来我们会带你离开龙平分局。”江之月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先去丁泽轩工作的地方搜查。” 陈媛媛眼皮子动了动,心里觉得疑惑。 【那瓶蛋白粉在家里,为什么要先去丁泽轩那个王八蛋工作的地方找?】 陈媛媛只是在心里想,没有精力问出来。 江之月继续说:“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稍后会有女警带你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陈媛媛再次点头,“好。” 等她换好衣服被带出来,裴思禾笑吟吟问,“需要上个厕所吗?” 陈媛媛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需要。” 裴思禾:“那我们带你去厕所。” “谢谢。”陈媛媛道了谢。 她戴着手铐,上厕所确实不太方便。 隔间里,裴思禾凑到陈媛媛耳边,压低声音道:“恨一个人不是非得让他死才解气,有时候,身败名裂就足以摧毁一个人。” 陈媛媛眼睫剧烈颤抖,眸子里逐渐氤氲着一层水汽。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 丁泽轩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没有再出现假性中毒的症状,一大早便办理出院。 他回到公司上班,第一时间去老板办公室解释昨天的事。 “我母亲遭人下毒,惨死家中,警察昨天是专程来告诉我,嫌疑人已经抓到了。” “我当时情绪很激动,又因为母亲惨死悲伤过度,才会突然昏迷倒下。” “陈总,请您放心,我的身体状况很健康,绝对没有问题……” 年过半百的陈总听到他的话,神色满是唏嘘,“嫌疑人抓到了就好,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竟然对老太太下此毒手?” 丁泽轩眸光闪动,并没有说实话的打算,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陈总,是这样的,嫌疑人我不认识,对方的作案动机还要等警方告知。” 陈总点点头,“那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休丧假,好好处理你母亲的后事,工作不必挂心,节哀。” “谢谢陈总。”丁泽轩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了。” 丁泽轩走出老板办公室,脚步却猛然顿住,眼中迅速爬上惊惧之色。 【陈媛媛?警察为什么带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来公司?】 他心头骤然一沉,随即翻涌着强烈的不安。 丁泽轩疾步走过去,想趁着同事们还没发现,把人叫到外面。 然而下一秒,陈媛媛厉声喊出他的名字,“丁、泽、轩!” 丁泽轩用力握紧拳头。 办公区低头干活的同事听到这个声音,纷纷好奇地抬起头。 “咦,那不是丁经理的太太吗?发生什么事了啊?” “丁太太身边怎么有那么多个警察?” “……” 丁泽轩紧张得浑身都在冒冷汗,又硬着头皮佯装平静,“媛媛,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 陈媛媛愤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心中恨意滔天。 她很想举起手狠狠扇他,可是双手戴着手铐,只能朝他吐了一大口唾沫星子,“我呸!” 口水喷在脸上,丁泽轩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陈媛媛!你当着警察的面发什么疯?” 江之月扭头环顾巨大的办公区,随口道:“这里面上班的人挺多啊。” 梁颂光摸摸鼻子,“办公桌质量挺不错啊。” “这瓷砖看起来很耐脏。”裴思禾垂下眸,鞋尖点着地面。 身后的两名辅警也跟着四下张望。 几个人看这看那,就是不看陈媛媛那边。 “丁泽轩,你真恶心!”陈媛媛扯着沙哑的嗓子,恨恨地骂道,“我真恨自己等到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你在胡说什么!”丁泽轩急切地看向江之月,“江警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江之月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丁先生,陈媛媛女士已经坦白实情,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搜查那瓶她投毒的蛋白粉。” 话音落下,办公区瞬间一片哗然。 同事们纷纷无心办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听这意思,该不会给丁经理老妈下毒的人,是丁经理的老婆吧?” “丁太太看丁经理的眼神充满恨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 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议论,丁泽轩的脸色青白交叠,难看至极。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还站着满脸八卦的陈总。 “江警官,在这里谈论案情是不是不合适?”丁泽轩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这句话。 江之月坦然道:“并没有谈论案情,只是简单说明我们此行的目的。丁先生可以放心,嫌疑人已经落网,不会影响案情侦查。” “丁泽轩!你把我害得好苦!”陈媛媛满脸怨恨地盯着他,“你在我们结婚前就查出无=精症,可你却一直瞒着我!” 这话一出,丁泽轩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捂陈媛媛的嘴巴,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攫住。 “你想干什么?”梁颂光将丁泽轩的手甩掉,语气透着警告。 “我靠!丁经理性=无能啊?” “不是吧,他看着那么壮,竟然不行啊?” “其实无=精不是那方面不行,是生不出孩子……” “老天,原来是丁经理不孕不育,他之前还告诉我,是他老婆有生育问题……” 丁泽轩整张脸涨得通红,胸腔里怒火冲天,肺都快气炸了。 【我就知道这些人会鬼扯一堆!所以我才一直瞒着!】 “明明是你不能生,可这三年来我无数次被你妈强迫做检查喝中药,你始终一声不吭!”陈媛媛愤然地嘶吼道,“丁泽轩!你根本不配做男人!” 第163章 中毒身亡:过街老鼠 “哎哟我去,自己有问题,还眼睁睁看着老婆被老娘误会不能生?” “这丁经理不止身体有问题,人品也有问题。” “感觉丁太太真是太惨了!” “……” 同事们的声音充满嫌弃。 丁泽轩快要气疯了,狠狠咬着牙,逼自己冷静:“陈媛媛,你不要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呵!”陈媛媛脸上满是嘲讽,“事实就是事实!我要是早一点发现这件事,一定会先毒死你,而不是先毒死你妈。” “我去,竟然是丁太太毒死她婆婆?太有魄力了,不过丁太太这样就得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不值得啊!” “丁经理真是害人不浅!” “可怜丁太太遇人不淑。” 陈媛媛听到旁人在为自己说话,再看丁泽轩那副近乎发狂的模样,她忽然扯着唇角笑了起来,“哈……” 裴警官说得没错。 报复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置他于死地,看着丁泽轩此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大快人心。 “你疯了!”丁泽轩恼火极了,握紧拳头对同事们喊道,“大家不要相信她,她生不出孩子脑子出了问题,把这事怪到我和我妈头上,还下毒害死我妈!” “当着警察的面你还敢撒谎?”陈媛媛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厌恶和鄙夷,“下毒的人确实是我,但造成这场悲剧的人是你!” “说白了,你妈是被你这个好儿子害死的!”她的语气无比坚定,“丁泽轩,你等着吧!善恶终有报,我没能亲手除掉你,但天道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恶人!” 陈媛媛说完,扭头看向江之月,“江警官,我现在可以配合你们找那瓶蛋白粉了。” “好。”江之月淡淡开口,“去丁先生的办公室找找看。” 陈媛媛来过几次,熟门熟路地走向丁泽轩的办公室。 几人在里面搜寻一番,没有找到蛋白粉,便带着陈媛媛准备离开。 办公区安静极了。 裴思禾的脚步停在丁泽轩面前。 “丁先生,无=精是可以调理的,或者通过手术辅助……”她叹息一声,语气充满遗憾,“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你接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就……” 裴思禾没把话说完,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江之月盯着丁泽轩,“丁先生,我们现在要去你家里搜查那瓶涉案蛋白粉,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同出发。” 丁泽轩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必须留下来稳住同事,免得大家心生误会。 他黑着脸说:“不了。” 江之月挑了下眉,直接转身离开。 丁泽轩背脊绷直,僵硬地转身看向办公区的同事。 触及众人各种眼神,他的脸顿时燥热得像火烧。 “咳咳!”丁泽轩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家听我解……” “丁经理。”陈总的声音陡然响起。 丁泽轩扭头看过去,嘴唇微微哆嗦,“陈、陈总。” 陈总面无表情道:“你最近先放假吧,具体返岗时间等公司通知。” “陈总,我太太精神出问题了,她的话不能信!”丁泽轩一脸焦急和紧张,“这里面有误会,听我解释清楚。” “丁经理,还是专心休假回去处理你母亲的后事吧。”陈总挥挥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态度。 丁泽轩心头慌得不行,直觉告诉他,这份工作保不住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对陈媛媛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那天下午,丁泽轩来到龙平分局。 他面色阴沉地提出要求,“江警官,陈媛媛投毒害死我母亲,我恳求警方能依法严惩她!” “丁先生。”江之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已经依法将陈媛媛刑事拘留,案件走完流程会移送检察院,最终判决不是公安机关能决定的。” “我真没想到她会那么歹毒!”丁泽轩愤恨道,“不仅害死我妈,还在公司同事面前诋毁我!” “是她歹毒吗?是她诋毁你吗?”裴思禾讽刺一笑,“如果不是你先对不起她,她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吧?” 丁泽轩闻言,顿时一脸不爽,“你什么意思?你当警察的,怎么能帮杀人犯说话?” “我不是在帮杀人犯说话。”裴思禾挑了下眉,嗓音淡淡,“我是在说公道话。” 丁泽轩握紧拳头,咬牙道:“我没有对不起她!” 【陈媛媛那个死女人怎么发现我有无=精症的?我明明都把那些检查报告烧得干干净净了!】 裴思禾眸光微冷,字字清晰:“凡是做过,必留痕迹。陈媛媛是施害者,同时也是受害者。你虽是受害者家属,但也是无形的施害者!” “胡扯!我跟你们无话可说!”丁泽轩满脸怒意,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裴思禾盯着他的背影,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但愿天道显灵,严惩这个作恶之人! ** 1月25号,周一,龙平分局发布警情通报。 在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上,刑侦二队耗费不少笔墨做了详细论述。 警情通报一经发布,立刻引发广大群众的关注和热议。 尤其是丁泽轩公司的同事们,纷纷在工作群里展开热烈讨论。 婚姻关系、婆媳矛盾、生育问题本就是备受社会关注的话题,不少相关博主针对此案件拍摄视频,输出个人观点。 陈媛媛对婆婆投毒的行为固然极端,可丁泽轩的种种自私行径更令大众感到鄙夷。 网络上对丁泽轩的声讨愈演愈烈,甚至有网友对他实施开盒,公布私人信息。 丁泽轩的公司也惨遭部分极端网友攻击,公司老板为平息事态,迅速发布公告,辞退丁泽轩。 小区邻居偶遇丁泽轩,更是当面谴责。 “你这种人活该断子绝孙!” “那样害人女孩,早晚要遭报应!” 一时间,丁泽轩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至于看守所的陈媛媛,有不少权威律师同情她的经历,主动代理此案,收集整理对她有利的证据。 刑侦二队得知此事,皆是一脸欣慰,出去A了一顿烤肉。 “希望陈媛媛能有重头开始的机会。”梁颂光感慨道。 李灿也郑重道:“希望丁泽轩这样的坏男人能少一点。” 第164章 不会再给你钱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显得格外清晰。 叮—— 女人推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走出轿厢。 她一身大牌,从头到脚都透着珠光宝气,一头长卷发顺滑柔亮,在腰间轻轻摇曳。 家门口蹲着一道身影,女人的脚步倏然顿住,柳眉缓缓拢起。 “你怎么来了?”她红唇轻启,语气是明显的诧异。 那个蹲着的年轻女孩闻声抬头,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姨姨。” 她站起身,小跑到女人跟前,声音乖巧甜腻:“姨姨,我想你了,我来陪你过年。” 女人抿着唇,一言未发地走到门口输入密码。 嘀—— 门开之后,女人踏入屋内,感应灯自动亮起。 年轻女孩熟稔地跟了进去。 女人换好鞋,走到客厅,弯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嗓音冷冷淡淡,“我今年不在龙城过年。” “姨姨,那你在哪里过年?”年轻女孩似乎听不出对方的婉拒,笑着说,“你在哪里过年,我就在哪里过年。” “不必了。”女人蹙眉道,“我说过了,以后不会再给你钱,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 “姨姨,你误会我了。”年轻女孩的声音顿时染上哭腔,满脸委屈,“我不是为了钱,我是真心想陪你。姨姨,你不是说过我永远是你的家人吗?” 女人睨着她,脸色很冷,“别拿这话恶心我。” “姨姨,我知道自己让你失望了。”年轻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了姨姨。” 女人烦躁不已,没有回应她的话,径直起身离开客厅。 年轻女孩膝盖一滑,跪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转过头盯着女人的背影,嘴角微勾,眼底翻涌着玩味和戏谑。 嫌我恶心? 那如果,没有心呢? ** 又逢周五。 裴思禾下了班,直接回顺意花园。 她跟刑侦二队的人约好了,这个周六去梁颂光家里吃全牛宴。 梁颂光老家的亲戚宰了一头牛,专程开车送几十斤牛肉给他家。 牛肉趁新鲜吃最好,于是梁颂光邀请了大家,还让老杭跟李灿带上家属。 裴思禾准备出门时,突然接到余薇的电话。 “思禾,你还没出门吧?”余薇笑道,“我快到你家楼下了,咱们一起去,水果你也不用买了,我都准备好了。” “好呀。”裴思禾边下楼边讲电话,“水果多少钱,我A给你。” “你要跟我这么见外的话,那我可要开走了。” “不A了。” “等你哦~” 裴思禾又无奈又好笑,一上车便佯装生气,“好你个余薇薇,还学会威胁人了?” “这怎么能叫威胁?”余薇嘿嘿一笑,“我这是战术。” 两人到梁家时,老杭和他太太邓春丽已经到了。 众人互相认识后,梁奶奶盯着两个小姑娘,笑得满脸褶皱,十分灿烂。 裴思禾跟余薇也察觉到老太太的视线,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奶奶,你咋回事?”梁颂光来到他奶身边问话,“你怎么老瞅着我两个女同事?” 梁奶奶乐呵呵道:“我开心呀!” “开心什么?”梁颂光一脸不解。 梁奶奶唏嘘道:“你这么一、个丑小子,竟然能带回这么水灵的女娃娃!” “奶奶,只是女同事而已,你别多想。”梁颂光无奈道,“把你那小眼神收一下,别吓到她们。还有,我哪里丑了?” 他高中好歹也是班草,怎么到了自家奶奶嘴里就成丑小子了? “奶奶替你开心还不行吗?”梁奶奶不乐意地瞅了他一眼,咕哝道,“你以前带回来的小子一个比一个丑,这次难得带漂亮女娃娃回来,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梁颂光强调道:“奶,再漂亮也只是女同事,仅此而已。” “我当然知道是女同事。”梁奶奶上下打量自家孙砸,咧嘴一乐,“就你这样的,谈不到那样的。” 梁颂光:“……”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奶,你是我亲生的奶奶吗?我这样的怎么了?” “我当然不是你亲生的奶。”梁奶奶说,“奶是你太婆亲生的。” 梁颂光:“……” 幽默得让人无言以对。 裴思禾听到二人拌嘴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妹妹仔,”梁奶奶走到她们面前,笑眯眯道,“刮彩票吗?奶奶带你们去刮彩票好不好?就在楼下,很近。” 梁颂光觉得奶奶此刻的模样,就像拿糖果诱骗小孩的人贩子。 裴思禾跟余薇非常捧场,异口同声应下:“好啊。” “老杭和嫂子一起呀。”裴思禾看向老杭夫妻。 老杭笑道:“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几人下楼来到梁颂光家的彩票店,刚好碰到在跟梁爷爷聊天的江之月。 她来过梁家几次,一下车就先来跟梁爷爷打招呼。 “老梁,我带小光的同事来玩。”梁奶奶说,“拿几包新的出来给大家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嘞。”梁爷爷笑声爽朗,拿出几包崭新的彩票。 梁奶奶拆开两包,直接摊开让大家挑,“想刮哪张刮哪张。” 裴思禾拿出手机正准备扫收款码,梁颂光眼疾手快拿走收款码。 他扬眉道:“思禾,不用扫码,今天全场消费由我奶买单。” “对!”梁奶奶配合道,“我今天开心,请大家刮彩票,中了奖归你们!” 这时,有个穿黑棉袄的年轻男人走进店里。 “唷,今天这么热闹啊。”年轻男人说着抽了张20元的彩票,在边上刮了起来。 【这么多人刮彩票,看来今天又能大赚一笔了。】 裴思禾听到心声,扭头一看,心声的来源正是刚进来的棉袄男。 大赚一笔? 她觉得不对劲。 这么多人刮彩票,关他什么事? 棉袄男迅速刮完彩票,发现没中奖,又伸手拿了张50元的彩票,“叔,我再刮一张。” “好嘞。”梁爷爷笑着点头。 裴思禾刮着彩票,注意力却放在棉袄男身上。 “哟,中了20块。”棉袄男将彩票递给梁爷爷,“叔你看看。” “是中了20,小伙子,那你扫50过来就好。”梁爷爷说完,梁颂光便将收款码递过去。 裴思禾盯着棉袄男扫码的动作,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 ?新的单元在路上了~ 第165章 这个人有问题 大赚一笔,扫码付款…… 裴思禾眼眸微眯,紧紧盯着棉袄男。 棉袄男拿出手机扫码,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扬声道,“叔,五十块扫过去了哈。” 他朝梁爷爷晃了晃屏幕。 “好嘞。”梁爷爷笑呵呵应下,看了棉袄男一眼,视线又落向别处。 裴思禾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去。 有些商家收了款,会自动播放到账金额。 有些商家会要求客人给他看支付界面。 梁颂光家里的彩票店没有自动播放,棉袄男晃那一下,梁爷爷老眼昏花的,估计也看不清。 “叔,走了。”棉袄男还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裴思禾见他转身要走,当即大步上前,抢先一步拦在门口。 “美女,借过一下。”棉袄男提醒道。 “你还不能走。”裴思禾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严肃。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啥意思?”棉袄男打量着她的脸,顿时乐了,“美女,你该不会是想加我微信吧?” “怎么了?”江之月走到裴思禾身边,眼神审视地打量着棉袄男。 裴思禾沉声道:“这个人有问题。” 话音落下,余薇和梁颂光立刻围了过去。 棉袄男皱起眉头,不满道,“什么我有问题?我警告你,别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胡说八道!” 【还以为是来跟我搭讪的,没想到……靠,真晦气!】 裴思禾侧眸看向梁颂光,干脆利落道:“报警。” “什么?”棉袄男顿时慌了,支支吾吾地说,“报、报什么警啊?我刮彩票也犯法吗?真是莫名其妙!” “好。”梁颂光点了下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棉袄男脸色陡然发白,声音微微哆嗦,“别……有话好商量,报警什么的也太严重了吧?我、我又没犯法。” 【该不会是我偷换收款码的事被发现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棉袄男的反应明显很心虚。 梁颂光没搭理他,握着手机转过身跟辖区派出所民警沟通。 棉袄男环顾一圈,紧张地吞咽口水,“我就是来刮张彩票而已,还不给走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梁颂光挂了电话,手机往裤兜一塞,伸手揪住棉袄男的衣领,厉声道,“抱头蹲下!” “凭什么?”棉袄男有些不爽。 梁颂光出示证件,冷哼一声:“现在能抱头蹲下了?” 棉袄男瞪大双眼,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两脚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 【警察?完了完了……】 梁颂光偏头看向裴思禾,用眼神询问她:什么情况? 是的,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信任裴思禾,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线索。 裴思禾平静地说:“颂光,你看看梁爷爷的收款账号,确认一下有没有收到这个人付的五十块钱?” “好。”梁颂光大步走到梁爷爷跟前。 棉袄男见他走了,一双眼睛像做贼一样转来转去。 【就是现在,跑!】 棉袄男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向门口。 余薇见状,下意识伸手攥住对方的衣领,没想到只抓到他棉袄上的帽子。 棉袄男直接把外套给脱了。 江之月站在门口,唇角微勾,一脚把人给踹了回去。 砰—— 棉袄男摔在地上,疼得面容扭曲,嘴里不停发出抽气声,“嘶……” 【我靠,这个女人下脚太狠了,疼得要命!】 梁颂光握着梁爷爷的工作手机,扬声道:“店里的收款账号上没有收到他刚才付的五十块钱。” “没收到钱吗?”梁爷爷惊讶地问,“但是他刚才给我看了,是付了五十块钱。” “不仅刚才没有收到钱,”梁颂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最近这段时间店里都没有收款记录。” 梁爷爷和梁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苍老的脸庞上透着茫然。 “怎么会呢?”梁爷爷一脸不解,“每天都有人来刮彩票的。” “对呀。”梁奶奶附和道,“很多小年轻喜欢来我们家刮彩票呢。” 梁颂光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那张收款码。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付款界面显示收款人叫“四面来财”。 这是个人收款码,不是彩票店的商家收款码。 梁颂光付了一分钱过去。 “小光,什么情况啊?”梁奶奶好奇地问。 梁颂光无奈地解释道:“奶奶,店里的收款码被人换了,这不是我们家的收款码,所以这段时间没有收款记录。” “啊?”梁奶奶瞪着那双略微下垂的眼睛,疑惑地问,“那是被谁偷换的?” 梁爷爷也是一脸惊讶,“什么时候换的?我都不知道!” 梁颂光视线一转,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棉袄男,“人大概已经抓到了。” 辖区派出所来了两名民警。 他们进了彩票店,梁颂光便主动出示自己的证件,并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具体被窃金额还需要核实。”他淡声道,“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从1月5号开始,我家彩票店就没有更新收款记录。” 梁颂光将收款码递给民警,“这是涉案收款码。” 民警还没开始询问,棉袄男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你们给我个机会,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他跪在地上,搓着手掌不停祈求,“我是家里有困难,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招……” 【哎,运气真是太差了,没想到这家有年轻人,还是当警察的!倒霉!】 梁爷爷年纪大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他惊呼道:“也就是说我们店里5号开始收的钱都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口袋?” “是的爷爷。”梁颂光点点头。 梁爷爷皱紧花白的眉毛,“他是怎么换走我们家收款码的,我都没发现啊!” 梁颂光看向棉袄男,冷声命令:“把你的基本信息、作案动机和作案经过交代一下。” “我叫康德财。”棉袄男解释道,“今年二十九岁,目前是失业人员,之前存的钱都花光了,但是要交房租,还要养父母和女朋友,生活压力实在太大了,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经常有轻生的念头。” 第166章 灿哥跟人打架了? “我好几次站在天桥上,真想跳下去,那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康德财挤出几滴眼泪。 【钱已经花光了,还不了钱又不想进去,只能卖惨博博同情。】 【那两个年纪大的应该比较好忽悠。】 裴思禾听着康德财的心声,唇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在手机上打了一段字,将屏幕递到梁颂光面前。 “叔,婶,我真的是被生活逼上绝路了!”康德财爬到梁爷爷和梁奶奶跟前,哭嚎道,“但凡我有别的办法赚到钱,我都不至于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家里有生病的父母,医院就是吃钱的地方,一进去钱就没了!” “女朋友不心疼我,还总是威胁我,要是不给她花钱就要跟我分手!” “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总觉得活着比死还难受……”康德财看向两位老人,眼底藏着期待,“叔,婶,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求你们体谅我的难处,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梁爷爷和梁奶奶听到他的话,有些于心不忍。 “道德绑架?”梁颂光冷嗤一声,搂着梁爷爷和梁奶奶的肩膀走向门口,“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们二老上楼帮我爸妈准备全牛宴。” 康德财看到两个老人走了,心里那叫一个气。 【哎哎哎?怎么走了?那我刚才岂不是白演了?】 “别演了。”梁颂光折身回来,双手叉腰盯着康德财。 “我家彩票店月营业额在一万六到一万九之间,你从五号开始盗窃,今天三十号,你的盗窃金额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刑事立案?”康德财的脸色又是一白,“那岂不是要坐牢?” 梁颂光淡淡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如实交代作案经过,返还赃款,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还要返还赃款?”康德财不太乐意地嘟囔道,“钱都被我花了,我哪还有钱……” 梁颂光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行,那就按流程走。” 他看向两名民警,客气道:“麻烦二位先带嫌疑人离开,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去所里做笔录。” 民警也客客气气道:“没问题。” 其中一名民警给康德财戴上了手铐。 康德财顿时慌了,急忙喊道:“我还钱,我交代!” “去派出所慢慢交代吧!”梁颂光翻了个白眼,“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晚了。” 康德财死活不愿意离开彩票店,被两名民警强行架走。 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认识梁颂光,好奇地问了一嘴。 “小光,这是什么情况啊?” “抓到一个盗窃犯。”梁颂光想了想,还是走到店外提醒周边的商户,“大家平时用收款码收钱一定要核对清楚,防止被不法分子钻空子……” 说完,他转身回到店里,朝裴思禾抱了抱拳,神色认真道:“思禾,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欠你一顿饭!” 裴思禾眉梢微扬,莞尔一笑:“等下的全牛宴刚好还上。” “全牛宴不算。”梁颂光摆手,“一码归一码。” 大家都没了刮彩票的心思,梁颂光直接把店关了,“走,上楼喝茶。” 回到梁家,梁爸爸和梁妈妈得知彩票店的收款码被人动手脚,十分郑重地向裴思禾表示感谢。 “思禾,太谢谢你了!” “思禾,今天多亏有你!” 裴思禾谦虚一笑,“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颂光这么聪明,早晚会发现不对劲的。” “他聪明?”梁奶奶不赞同地摇摇头,“他要是聪明,怎么这么多天了都没发现呢?” 梁颂光反驳道:“奶奶,我平时去店里都比较晚,那个时间基本没人去刮彩票。” 他顿了一下,又问,“对了,爷爷奶奶你们平时都不看有没有收到钱吗?” “刚开始有,感觉都没有问题,”梁爷爷说,“后面我们就改成一个月对一次。” “那怎么不天天核对呢?”余薇疑惑地问。 梁奶奶乐呵呵道:“他懒。” “天天核对太累了,一个月对一次我都嫌多。”梁爷爷也笑呵呵的,“本来开这个彩票店就不是为了挣钱。” 梁颂光看向裴思禾几人,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我们家为什么开这个彩票店吗?” “为什么?” 众人脸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梁颂光抿了抿嘴,乐道:“我奶奶有一段时间迷上刮彩票,但是这附近没有彩票店,奶奶每次都要骑电动车出去。” “刚好楼下店面的租户退租了,爷爷直接给开成彩票店,就在家楼下,奶奶再也不用骑电动车去刮彩票了,下楼就能玩。” 余薇不由睁大双眸,语气满是惊讶:“原来这家彩票店是这么来的!爷爷好浪漫,奶奶好幸福!” “听到没有?”邓春丽伸手掐了下老杭的胳膊,“梁爷爷对梁奶奶多体贴。” 老杭抬起手,顺势覆在妻子的手背上,笑道,“听到了,那我周一就提辞职,在家楼下给你开家卤味店。” 邓春丽嗔怪道,“你就会画饼。” “楼下那家盐焗店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梁颂光说,“我妈爱吃盐焗鸡,那家店是我爸专门为我妈开的。”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呢。”梁爸爸面上一热,耳朵都红了。 裴思禾闻言,挑眉道:“原来浪漫除了是天分,还可以是遗传。” “这种优良传统颂光有没有遗传到?”邓春丽打趣道。 梁颂光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我还不知道呢,我都没谈过女朋友……” 这要搁平时,余薇肯定会调侃一句,类似: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要追你了。 但是现在有长辈在场,她不敢满嘴跑火车,怕长辈会当真。 邓春丽惊讶道:“不是吧颂光,你长得这么帅,居然是单身?” “是啊。”被夸帅的梁颂光在心中暗自窃喜。 “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邓春丽说出了长辈爱听的话。 梁颂光有点窘迫,转移了话题,“话说我灿哥怎么还没到?” 话音落下,门铃声陡然响起。 “一定是灿哥到了!”梁颂光立刻起身去开门,一眼便瞧见李灿脸上挂了彩,“灿哥,你……跟人打架了?” 第167章 被他女朋友家暴 李灿右边颧骨上和左边嘴角都有淤青。 他听到梁颂光的话,垂眸道,“不小心撞到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梁颂光侧身让他进门,又咦了一声,“灿哥,嫂子没跟你一起来吗?” 李灿轻声解释:“她有事走不开。” 进门后,李灿挨个跟人打招呼,之后便坐到角落的凳子上。 他平时也是这样淡淡的,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直到全牛宴结束,众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时,裴思禾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所以……小兮,你到底是选李灿,还是选我呢?】 这是男人的说话声,音色有点阴柔,话里带着轻佻和玩味。 裴思禾侧眸看向李灿。 他抿着唇,清秀的脸庞上,颧骨那块淤青看起来格外显眼,整个人也比平时更沉默寡言。 颧骨那块淤青有可能是不小心撞到的,但嘴角的淤青好像有点奇怪。 裴思禾皱了皱眉,凝神继续听,却没再听到心声。 一行人离开梁家,下了楼。 裴思禾犹豫两秒,笑道:“来的路上我看到这边有个湖,边上好像有人在摆摊卖东西,感觉氛围不错,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请客。” “好啊好啊。”余薇立刻扬声附和,“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可以睡懒觉。” “可以。”江之月点点头。 老杭笑道:“哎呀,我又得干点不团结的事了。” “家里还有孩子,我和老杭得先回去了。”邓春丽笑着解释,“下次有空请大家来家里玩。” “好嘞。”梁颂光将两人送上车,叮嘱道,“老杭开车慢点,到了说一声。” 目送车子开出去,梁颂光伸手勾住李灿的肩,哥俩好地调侃道,“灿哥,你今晚门禁几点?” 李灿淡声说:“今晚没门禁。” “那敢情好~”梁颂光挑眉道,“开车过去还是走路?” “散散步吧?”裴思禾抬手覆在肚子上,“刚好可以消消食。” 湖畔边停着几辆移动餐车,各自用灯带勾勒出专属的摊位,灯带围着的区域里摆放着整齐的露营桌椅。 这些摊位分别卖柠檬茶、咖啡、特调鸡尾酒,还有烧烤、炸串……应有尽有。 “这边的小摊倒是挺齐全。”梁颂光双手插兜,脚步慢悠悠的,“这边点杯饮料,那边撸个串。” “想吃点吗?”裴思禾问。 “不了不了,吃得都快撑到嗓子眼了。”余薇摸了摸肚子,还打了个饱嗝,“喝杯柠檬茶解解腻就好。” 江之月也道,“我也吃不下东西了。” 裴思禾眼眸微弯:“其实我也是。” 梁颂光笑眯眯道:“都吃饱了呀,那我就放心了!” 李灿轻笑一声,没说话。 几人选了个靠边的摊位,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都喝柠檬茶吗?”裴思禾没有落座,准备先过去下单。 余薇说:“可以,你点什么我们就喝什么,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梁颂光点头如捣蒜,“没错。” “好养活那我就放心了。”裴思禾一脸认真,“我先去下单。” 她过去点了五杯柠檬茶,付了钱走回来,“生意还挺好的,要等一会儿。” “没事,不急。”余薇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思禾,快坐下来。” “好。”裴思禾坐下后,视线有意无意落在李灿身上,几次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如何展开话题。 这时候,梁颂光突然凑到李灿面前,盯着他脸上的淤青,蹙眉问,“灿哥,你这淤青是撞到了什么?” 李灿眼睫微颤,神情有些不自然,“就……撞到冰箱门。” “灿哥,”梁颂光皱起眉头,面色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样子很明显?” 李灿眼皮子动了动,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 “灿哥,你跟我说实话,”梁颂光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你是不是被嫂子揍了?” 李灿:“……” 他面露无奈,“没有,她不是那么粗暴的人。” “那你的脸是被谁揍的?”梁颂光挑眉。 李灿眼神闪动,“没谁,就是不小心撞的。” “好吧。”梁颂光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灿哥,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我没什么事。”李灿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握着拳头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不用担心我。” “好。”梁颂光点点头。 裴思禾看到李灿不想聊这件事,便没有提起刚才听到的心声。 这毕竟是他的私事。 十分钟后,摊主送了五杯柠檬茶过来。 今晚很幸运,寒风轻轻柔柔。 几人坐在夜色下闲聊,自在又惬意。 “颂光,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余薇调侃道,“太低调了。” 梁颂光松开被他咬扁的吸管,笑道:“我这哪算富二代啊?” 裴思禾赞同地点点头:“嗯,颂光不是富二代。” “就是说呀。”梁颂光一脸憨笑。 裴思禾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你是富三代,梁叔叔才是富二代。” 梁颂光:“……” “思禾,你还挺幽默的。”梁颂光朝她竖起大拇指。 大家说说笑笑,只有李灿一直沉默不语。 十二点整,裴思禾回到顺意花园,周砚礼已经休息了。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发现微信里多了一个群。 群主是梁颂光,群里还有她和余薇。 界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梁颂光十三分钟前发的一条消息:【姐妹们,我感觉灿哥怪怪的。】 裴思禾:【哪里怪?】 梁颂光:【脸上有伤!而且他今天比平时更沉默!】 裴思禾:【你有什么想法吗?】 梁颂光:【我怀疑灿哥被他女朋友家暴了,所以才骗我们说是不小心撞到冰箱门。】 余薇出现了:【不是吧,灿哥人那么好,他女朋友为什么要家暴他呢?】 梁颂光:【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余薇:【难道是他对女朋友不够好?可如果是这样,应该是他家暴他女朋友才对。】 梁颂光:【呃,难道他们是互殴?】 裴思禾眼见两人越猜越离谱,快速编辑了一段话发出去:【我今天下午在颂光家听到一句心声,跟灿哥有关……】 第168章 危险前任:私人感情 屋内一片漆黑。 李灿打开灯,沉默地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他环顾一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铃声响了一会儿,传来女人低低的嗓音,“阿灿。” “小雨,你……”李灿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艰涩,“今晚还回来吗?” “我晚上在珠珠家里住。”钟雨兮低声道,“我录个视频发给你。” 李灿握紧手机,“不用了,我相信你,早点睡,晚安。”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搁在茶几上,眼眶却慢慢泛红。 ** 翌日上午。 裴思禾、余薇、梁颂光三人在咖啡厅碰头。 他们今天专程出来讨论李灿的事。 梁颂光皱眉道,“灿哥的女朋友好像是叫小雨,不是叫小兮。” “那这个小兮是谁?”裴思禾一脸茫然,“她跟灿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有人逼她做选择呢?” 余薇迟疑道:“有没有可能灿哥的女朋友,全名是雨兮或者兮雨呢?” “有道理。”梁颂光想了想,“要不我直接发信息问问灿哥?” “但是……”裴思禾微微抿唇,神色有些犹豫,“这毕竟是灿哥的私人感情,我们这样介入会不会不太好?” 梁颂光叹了一口气,随即认真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 “那你想出什么了?”余薇问。 “灿哥是我兄弟。”梁颂光语气无奈,“他人太好了,我担心我们不帮他,他会受委屈。” “是啊。”余薇也叹息一声。 裴思禾沉吟道:“那要不……我们直接去灿哥家里做客?近距离观察一下?” 梁颂光立刻打了个响指,“好办法!” 余薇也点点头,“我觉得行。” “那我现在联系一下灿哥,问问他有没有空。”梁颂光掏出手机,拨通李灿的电话。 他拨了两次,李灿才接电话,“颂光,有任务吗?” “没任务。”梁颂光握着手机,笑呵呵道,“灿哥,是这样的嗷,我们在你家附近,想去你家玩一下,方便不?” 李灿声音沙哑:“你和谁?” “我、余薇、思禾。” “只有你们三个人吗?月姐呢?” “师父没来。” “好,你们多久到?我下楼接。” “到了再给你打电话。”梁颂光说完,挂了电话,“搞定了,走起。” 半个小时后,三人驱车来到李灿居住的小区,远远便看到他站在在停车场入口处。 梁颂光降下车窗,“灿哥,上车。” 李灿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裴思禾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 李灿的眼睛又红又肿,看样子昨晚是痛哭过一场。 梁颂光和余薇下了车,也发现李灿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 三人迅速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余薇笑问:“对了灿哥,刚才忘记问了,嫂子在家没?” “小雨没在家。”李灿轻声道,“她去找朋友玩了。” “原来是这样。”梁颂光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我们突然到访,会打扰到嫂子呢。” 李灿伸手按了下电梯按钮,“不会。” 电梯很快抵达十二楼。 李灿按住开门键,“到了。” 几人先后走出轿厢。 李灿住在1202,他输入密码开门,玄关处已经提前摆好拖鞋。 裴思禾弯腰换鞋,目光不经意落在入户柜的相框上。 照片里,李灿与短发女孩并肩而立,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灿哥,这是嫂子吗?”裴思禾好奇地问。 李灿闻言,偏头看向相框,眸光变得轻柔:“对,这是三年前,我和小雨刚认识的时候。” “嫂子长得真漂亮。”裴思禾夸赞道。 梁颂光好奇地探头看去,“灿哥,嫂子叫什么名字,我去刻一把同心锁送你们。” 李灿只当他在开玩笑,没有回应。 “我说真的。”梁颂光勾着他的肩,“我给你刻一把黄金锁!” 余薇打趣道:“那我和思禾也要,听者有份。” “行呀!”梁颂光满口应下,“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双手奉上!” “那我要是不结婚怎么办?”余薇问。 裴思禾走进客厅,感觉布置得温馨又舒适,墙上挂着很多小相框,都是李灿和女朋友的合照。 米白色布艺沙发铺着嫩粉色的沙发巾,上面堆着几个软萌可爱的水果抱枕。 移动式的圆形茶几下方,垫着一张柔软的嫩粉色毛毯。 看得出来,这个家的布置风格是以女主人为主。 裴思禾挨着余薇刚坐下,就听到梁颂光语出惊人。 “灿哥,你眼睛怎么这么肿?昨晚哭了吗?” 这家伙真是太敢问了,一点也不管别人死活。 李灿似乎早就想好说辞,神色平静地解释道:“眼睛过敏了,已经买药涂过了,晚点应该就会消肿。” “那就好,”梁颂光点点头,“我还以为你跟嫂子吵架吵哭了呢。” 李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淡声问:“思禾、余薇,你们喝点什么?热牛奶可以吗?”裴思禾:“可以。” 余薇:“我也可以。” 李灿看向梁颂光,“你呢?” 后者扬眉道:“我要冰牛奶。” “好。”李灿应了下来,转身走向厨房。 他一走,余薇便伸手就给了梁颂光一拳,压低声音道:“你搞什么,灿哥不要面子的吗?” “死嘴,怎么就憋不住呢。”梁颂光抬手在自己嘴唇上拍了一下,“别生气,我已经教训过它了。” 裴思禾:“……” 这家伙真是活泼得过分。 李灿很快端来一杯冰牛奶递给梁颂光,又折身回厨房,端来两杯温热的牛奶。 “你们三个今天怎么会在一起?”李灿坐到小马凳子上。 三人面面相觑。 余薇迅速想到借口:“颂光要去相亲,叫我跟思禾帮他搭配一下。” 梁颂光慌了两秒:“……啊对。” 裴思禾认真点头:“对。” 李灿并没有怀疑,轻声说,“去附近的商场逛吗?” “对啊。”梁颂光笑眯眯道,“灿哥,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李灿面露迟疑,“我……在微信上帮你参考吧?” 他的眼睛不太方便出门。 “那算了。”梁颂光收起笑容,“不去相亲了。” 李灿皱眉道,“那我戴副墨镜。” “灿哥,”梁颂光突然严肃起来,“你还要瞒我们瞒到什么时候?” 第169章 危险前任:李灿被甩 裴思禾和余薇惊愕地对视眼神。 这小子,也太直接了吧? 李灿听到梁颂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瞒你们……什么?” “灿哥。”梁颂光语重心长道,“其实我们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只是大家相处这么久,我很了解你的为人……” 裴思禾的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来来回回。 原来她们误会了,梁颂光一点也不直接。 他铺垫了半天,还没讲到重点,“灿哥,我的出发点永远都是为你好……” 李灿不明所以,表情茫然。 他也不知道梁颂光究竟想说什么。 裴思禾趁着梁颂光大喘气,轻声问了一句:“灿哥,方便问一下嫂子的全名叫什么吗?” “钟雨兮。”李灿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们今天过来……跟小雨有关?” “嫂子叫钟雨兮,那就没错了。”裴思禾轻声道,“昨天下午在颂光家里,我听到一句心声,内容是‘所以,小兮,你到底是选李灿,还是选我呢?’” 她话音微顿,又补充道,“那道心声的主人是个男性,声线偏阴柔。” 李灿听到这句话,脸色霎然一白,指尖不自觉蜷缩,睫毛也微微发颤。 他看着裴思禾,眼神里藏着期待,但更多的是忐忑和不安。 “那你……有没有听到小雨的回答?”李灿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裴思禾摇摇头,“没有。” 李灿似乎松了一口气,轻轻点头,“好。” “灿哥,你和嫂子到底怎么了?”梁颂光苦口婆心道,“就算你不想让我们插手,也可以跟我们倾诉一下,至少比憋在心里偷偷哭要好啊。” 李灿脸颊微热,“……是过敏了。” 梁颂光无奈地叹气:“那好,眼睛是过敏了。那你和嫂子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有人要跟你抢嫂子?” 裴思禾和余薇静静地看着李灿。 客厅安静下来,陷入一片沉默。 一阵冷风从阳台吹进来,缀着彩色小绒球的窗纱轻轻拂动。 李灿唇瓣微动,缓缓道:“我和小雨其实没发生什么,也没有吵架,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小雨的前男友回国了。” “那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嫂子的前男友?”裴思禾皱了皱眉,“他现在是在纠缠嫂子?” 李灿苦涩一笑:“算是吧。” 梁颂光指着他的脸,语气透着气愤,“灿哥,那你的脸是那小子打的吗?” 李灿点点头,没有说话。 梁颂光脸色一沉,恶狠狠地问候了对方全家,“真是欺人太甚!” 李灿反而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余薇小心翼翼地问:“灿哥,那嫂子的态度呢?” 裴思禾的目光落在李灿手上,看见他的手指骤然一僵。 难道钟雨兮对前任还余情未了? 李灿眸光黯淡几分,微微垂下头,紧抿的唇动了动,“我不知道。” 梁颂光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完蛋了。 李灿很有可能会被钟雨兮抛弃…… “你和嫂子的前男友为什么会发生冲突呢?”裴思禾问。 李灿平静地开口:“前天晚上我去接小雨下班,看到他拉着小雨的手在纠缠她,我下意识冲上去把他推开,没想到他直接挥拳打过来……” 他微微皱眉,“后面回到家,小雨和我解释了对方的身份。她说那个男人只是在塞礼物给她,不是要占她便宜。” 大家都在等李灿继续说下去,结果他却沉默了。 “然后呢?”梁颂光忍不住追问。 “就没有然后了。”李灿放低声音,“我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梁颂光愤愤道,“你一点错都没有,是嫂子那个前任太不知分寸了!” 裴思禾问出心中的疑惑,“嫂子这个前任是什么意思?回国之后来纠缠嫂子,他有什么目的?” 她话音微顿,又继续说,“他们在一起多久?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分手的?” 这几个问题,李灿只能答上一个,“我之前听小雨说过,是因为那个男人要出国。” “啊?”梁颂光微微瞪大双眼,心底直呼完蛋。 这种不是感情破裂分开,是因为现实客观因素分开的,再次重逢真的很容易旧情复燃。 他在心里暗想,自己现在更应该操心的是——如果李灿被甩,要怎么安慰他? 裴思禾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玻璃杯,脑海里忽然响起那道阴柔男声。 【小兮,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了……】 【为什么不方便?是因为李灿吗?】 【小兮,是不是现在在你心里,李灿比我更重要啊?】 “我听到那个男人说……”裴思禾将听到的心声一句句复述出来。 李灿眸色微沉,手指缓缓蜷缩,指节用力收紧。 梁颂光捏紧拳头,骂道:“这狗东西也太不要脸了,他还想跟灿哥比?他配吗?” 余薇眼眸微眯,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思禾,你是不是只听到那个狗东西的声音,没有听到嫂子的?” “对。”裴思禾点点头,沉吟道,“以我这段时间的读心经验来判断,嫂子应该没有背叛灿哥的想法。” 之前汪莉珠背叛裴斯然,她能听到汪莉珠的心声。 现在没有听到钟雨兮的声音,反而是一件好事。 余薇若有所思道,“所以现在是那个男人在单方面纠缠嫂子。” “真恶心!”梁颂光恼火极了,满脸厌恶,“最讨厌这种喜欢死缠烂打的男人了!” 余薇附和道,“我也是,真的很讨厌这样的男人!” “幸好嫂子足够坚定,没有动摇。”裴思禾只说出一半想法,她担心那个男人再三纠缠,钟雨兮可能会心软。 李灿作为当事人,反而沉默不语。他一向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过了一会儿,裴思禾再次听到心声。 【小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真的,我觉得特别遗憾,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选择自己的另一半,你却没有坚定地选择我。】 【当年我是迫不得已才出国,我没得选,我以为你会等我回来,没想到你……】 【小兮,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有人替我陪在你身边,挺好的。】 第170章 危险前任:另有目的 裴思禾被那个男人无语到了,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好虚伪!” 竟然理所当然认为他出国之后,钟雨兮就应该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做什么春秋美梦? 那个男人依旧深情地说着: 【小兮,其实知道你这几年过得很幸福,我衷心为你感到开心。】 【念在我们曾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能不能再跟我见一面?】 【小兮,先别急着拒绝我,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想亲手把新婚礼物送给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好,我等你通知。】 “好,我等你通知。”裴思禾逐句复述完对方的话,“这是最后一句。” 梁颂光和余薇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哕!我要吐了!”梁颂光嫌弃道,“这狗东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好恶心啊!”余薇紧紧皱眉,“不过,他为什么非要约嫂子见面?” 李灿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 裴思禾轻叹一声,委婉地开口:“我们觉得那个男人虚伪恶心,但嫂子不一定。” 梁颂光眼神转冷,言语犀利:“同为男人,我觉得他约嫂子见面一定另有目的!” 几人齐刷刷看向李灿。 他蹙着眉,泛白的脸庞透着纠结和犹豫,“我要阻止小雨跟那个男人见面吗?” “必须阻止!”梁颂光说,“狗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我也有一种很强的直觉。”裴思禾的嗓音多了几分严肃,“嫂子如果跟那个男人见面,可能会掉进他的圈套。” 余薇眼神担忧,“灿哥,要不你跟嫂子联系一下?” “好。”李灿缓缓点头,又开口道,“我得想想怎么跟小雨沟通。”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静谧。 李灿听到熟悉的铃声,抬头看过去,屏幕上显示着“小雨”两个字。 他伸手握住手机,按下接听,贴到耳畔处,轻声道,“小雨。” “阿灿,”女人嗓音轻柔,“我想跟你说件事,希望你听完不要生气。” 李灿指节收紧,喉结滚动,“什么事?” “余骆凡……就是我前男友,”钟雨兮语速很慢,“他约我见面,他说要提前给我送上新婚礼物,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 李灿眼神微微一动,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想去见他吗?” “是啊。”钟雨兮解释道,“前天晚上只是误会,他突然出现吓我一跳,所以我那会儿才看起来反应有点激烈。” 李灿怔忪地望着电视柜上的合影,手里仍旧握着手机,却一言未发。 手机那端,钟雨兮咬了下唇,又开口补充:“我和余骆凡是和平分手的,现在勉强算是朋友,我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见一面。” 李灿眉心紧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裴思禾见状,抬手示意梁颂光和余薇起身。 李灿看着三人的身影走向阳台,才缓缓道:“小雨,一定要见面吗?” “什么意思?”钟雨兮问。 李灿轻声说:“他想送你新婚礼物,可以寄快递,可以叫跑腿,为什么要当面送呢?小雨,你和他这么多年没联系,我担心他带着其他目的接近你。” “阿灿!你是不是警察当久了,看谁都像坏人呢?”钟雨兮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和不耐,“余骆凡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他不会伤害我。”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灿的语调依旧平稳,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安,“你还坚持要去见他吗?” “李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钟雨兮瞬间加重语气。 李灿温和道:“小雨,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我信不过余骆凡。” “我说了,他不会伤害我!”钟雨兮有些急躁,“我跟你说这件事是尊重你,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小雨,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见余骆凡。”李灿迟疑地说,“如果一定要见,那就让我陪你去。” “你……”钟雨兮感觉遭到质疑,心头一涩,情绪也上来了,“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如果我想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会专门打这个电话告诉你吗?” “小雨,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信任你。”李灿放缓语气,耐心地解释,“我只是不放心余骆凡,担心你会遇到危险,想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李灿!”钟雨兮愤然道,“我告诉你,就算真的有人要伤害我,那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余骆凡!” 李灿动了动嘴唇,突然感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 他没想到,小雨竟然如此信任那个男人。 “我累了。”钟雨兮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不说了。” 李灿还没来得及回应,听筒里便传来一阵嘟嘟忙音。 他慢慢放下手机,颓然地垂下肩头。 过了一会儿,裴思禾三人从阳台回到客厅。 梁颂光蹲在李灿身旁,仔细打量他的脸色,关切道:“跟嫂子没聊好吗?” “嗯。”李灿低低应了一声,唇边漾开一丝苦笑,“小雨很信任她的前男友。” 余薇皱紧眉头,感觉这个情况很不妙,又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梁颂光盯着李灿,恍惚间看到他头顶散发着绿光。 另一边,钟雨兮挂掉电话,抱着个抱枕生闷气。 好友方珠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瞧着钟雨兮脸色不对,关心道:“宝,怎么了?李灿惹你生气了?来,吃点水果消消气。” 钟雨兮伸手接住她递过来的橙肉,气恼道:“骆凡不是约我见面吗?我想着跟阿灿打个招呼比较好,结果他居然胡说八道!” “说了什么?”方珠珠眨眨眼,随口问,“李灿不同意你跟余骆凡见面?” “是有这个意思。”钟雨兮吃着橙子,撇撇嘴,“他说不放心我跟骆凡见面,要陪在我身边保护我,职业病有点严重。” 方珠珠好笑道:“李灿不放心你跟前任见面才正常,要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反而要怀疑他到底爱不爱你。” 第171章 危险前任:纯情好男人 钟雨兮无奈地叹了叹气,“但是他这种反应,还不如没有反应。” “我不信。”方珠珠挑眉道,“真不理你,你肯定也会生气。” “我才不会呢。” “我还不了解你吗?” 钟雨兮没再反驳,而是闷闷地说,“那我要什么时候跟骆凡见面比较好?” “真的不让李灿陪你去吗?”方珠珠问。 “不要,”钟雨兮摇摇头,“感觉他们两个人同时在场,太尴尬了。” 方珠珠点点头,“也是。” 钟雨兮还没想好见面时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余骆凡”三个字。 “骆凡打电话来了。”钟雨兮说着,按下接听,“喂,骆凡。” 听筒里传来余骆凡轻柔的嗓音,“小兮,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你考虑好了吗?” 钟雨兮皱了皱眉,这不是才过去半个小时而已吗? “我……”她迟疑道,“抱歉,我还没想好。” “喔。”余骆凡笑了笑,“小兮,我约你见面是不是让你很为难?还是说,李灿的控制欲太强了,不让你跟我见面?” 钟雨兮一听这话,立刻说:“没有,他管不了我这些。” “那就好。”余骆凡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李灿对你那么严格呢。” 不知道为什么,钟雨兮听到余骆凡这样说,心里不太舒服,“当然不会,阿灿很尊重我的。” 余骆凡轻笑一声,又问:“那要不……小兮,我们今晚见一面吧?” “今晚?”钟雨兮有些犹豫,“你很着急吗?” 余骆凡慢悠悠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的日子不错,天气也好。” “可是……”钟雨兮皱了下眉,咬了咬唇,“那好吧,是要一起吃晚饭,还是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小兮,一起吃顿晚饭吧。”余骆凡的语气格外温柔,“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钟雨兮说:“不用,你发个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余骆凡无奈道,“小兮,为什么要跟我这么见外呢?以前你不管去哪里,都要我接送的。” “那是以前了。”钟雨兮的态度冷淡了几分,“你把吃饭的地址发给我吧。” “好。”余骆凡贴心地说,“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个区吗?我找个离你近一点的地方。” “我在龙平区。” “好,小兮,那我们晚上见,拜拜。” “晚上见。”钟雨兮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跟骆凡交流,好累啊。” 方珠珠轻声道:“可能是因为太陌生了,也可能是因为不是一路人。” 钟雨兮微微仰头,脑袋枕在沙发上,喃喃低语:“我在想,我晚上还要不要住在你这边。” “宝,我不是赶你的意思,只是在给你建议哈。”方珠珠戳了一块苹果,神色认真道,“我觉得你今晚去见余骆凡,如果不回去李灿那边,他可能会多想。” “你这样说也是。”钟雨兮脸上浮现赞同之色,“说不定阿灿会难过得在家里悄悄抹眼泪。” 方珠珠揶揄一笑,打趣道:“死丫头命真好,能找到李灿这么纯情的好男人。” “什么呀。”钟雨兮嗔怪道,“纯情好男人?他明明是榆木脑袋。” 另一边。 余骆凡拨出另一个电话,瞬间换上一副狗腿讨好的语气,“源哥,今晚有空吗?介绍个清纯小妞给你。” 电话那头的人问,“有多清纯?” “像高中生一样,嫩得能掐出水。”余骆凡笑呵呵道,“还是个美女画家。” “美女画家?”对面的人来了兴致,“行啊,我还没玩过文艺妞呢。” “源哥,那我来安排。”余骆凡说,“一会儿发地址给你,不见不散啊。” 余骆凡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几乎一字不落在裴思禾脑海中响起。 她脸色凝重地复述出来,视线落在李灿脸上,“嫂子有危险。” “他居然在利用小雨!”李灿握紧拳头,声音透着愤怒。 梁颂光皱眉道:“狗东西,太恶心了!” “那我们得阻止嫂子去赴约!”余薇焦急道,“灿哥,你快给嫂子打电话。” “刚才小雨在电话里已经有点生气了。”李灿眉心紧蹙,脸上浮现担忧之色,“我怕再打过去说余骆凡,小雨会误会我的意思……” “嫂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要是真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梁颂光气得有些口无遮拦。 “这事也不能怪嫂子。”裴思禾轻声说,“是那个男人太恶心。” “没错。”余薇附和地点点头,“不是嫂子的问题,灿哥,你跟嫂子好好沟通一下。”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不能受害者有罪论。”梁颂光抬手挠了挠头,又提议道,“要不然就跟嫂子说,余骆凡是警方在抓的嫌疑人?” “颂光这个办法不错。”裴思禾赞同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余薇也说:“灿哥,试试吧。” “好,那我试试。”李灿拿起手机,拨通钟雨兮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下,很快就被接听,传来对方略显冷淡的声音,“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雨,我刚从同事那里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李灿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什么消息?你又要去出任务了吗?”钟雨兮疑惑之余,带着几分关切,“有没有危险?注意安全。” “小雨,我从同事那里听说,余骆凡是警方正在追捕的在逃嫌疑人。”李灿声线紧绷,“小雨,我希望你不要去赴约。” 手机那端沉默几秒,钟雨兮的声音里含着不悦和错愕,“在逃嫌疑人?李灿,你真是够了!我只是和前男友见个面而已,你用不着编这种谎话来拦我!” 李灿心口骤然一紧,他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小雨!”他攥紧手机,尽量放缓语气解释,“我没有骗你,这是队里同事刚同步给我的线索,你单独去见余骆凡太危险了。” “是吗?”钟雨兮轻笑一声,失望道,“李灿,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会信任我、尊重我,没想到我只是去见前男友,你就要这样控制我!” 第172章 危险前任:悔恨终生 李灿听到钟雨兮的质疑,心头猛然涌上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 他只是在担忧她的安危,没想到在她看来,反而成了一种控制? 裴思禾也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看样子钟雨兮心里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认为李灿是在阻拦她去见前任。 她抿唇想了想,在手机上迅速编辑了一段话:灿哥,不如让颂光跟嫂子沟通试试? 她将屏幕递出去。 李灿和梁颂光同时看到上面的内容,两人对视一眼。 “小雨,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让同事跟你说。”李灿说完,把手机递给梁颂光。 后者接过手机,语重心长道:“嫂子,我是灿哥的同事梁颂光,余骆凡确实是我们在追捕的涉案人员,你尽量不要跟他单独接触。” 钟雨兮将信将疑地问:“余骆凡犯了什么罪?他才刚回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犯罪?” “嫂子,人心难测啊。”梁颂光说,“灿哥也是关心你,他没有要控制你的想法,他那么好的人,难过了也只敢一个人偷偷哭。” 李灿拿回手机搁在耳边,嗓音很轻:“小雨,余骆凡不可信,会有危险。” “有什么话微信上说吧。”钟雨兮淡淡道,“我先挂电话了。” 电话被掐断,李灿垂眸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小雨能听进去吧。” 钟雨兮把手机丢在一旁,满脸犹豫纠结。 “宝,李灿说余骆凡犯法了吗?”方珠珠疑惑地问。 “对,”钟雨兮点头,猜测道:“但我怀疑是他为了拦着我见骆凡,故意撒谎吓唬我。” 方珠珠:“李灿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哎,我也不知道。”钟雨兮无助地抱紧怀里的抱枕。 “你和李灿在一起那么久,我印象里他是个有边界感的人。”方珠珠给她分析道,“他毕竟是警察,这么反对你去见余骆凡,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可是……”钟雨兮撇嘴道,“我都已经跟骆凡说好了,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怎么会?”方珠珠认真地说,“余骆凡是可有可无的前任,李灿才是你现在该在意的人。” 她还挺担心好友去见前任,擦出不该有的火花,最后旧情复燃。 毕竟当年余骆凡出国,她亲眼见到钟雨兮痛苦、崩溃的模样。 作为好朋友,她打心底觉得李灿才是钟雨兮的良人。 “我知道骆凡不重要了。”钟雨兮却有自己的坚持,“但道理是,我不能因为李灿介意,就舍弃正常社交。” 方珠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静了好一会儿。 方珠珠轻声道:“好吧雨兮,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还是想问你,如果去见余骆凡,会让你失去李灿,那你还要去吗?” 钟雨兮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浮上几分烦躁,很克制地开口:“珠珠,你是我的好朋友哎,你怎么能问这种给我添堵的问题呢?” 方珠珠发觉她不高兴了,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要不要来一份楼下的芋泥热椰椰?” ** 暮色将临,橘红色的霞光层层漫开,晕染整片天空。 钟雨兮从小区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向停靠在路边的白色网约车。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报了手机尾号。 白色网约车缓缓驶入车流中。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紧随其后。 四十多分钟后,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司机透过后视镜对乘客说,“美女,金鼎不给网约车开进去,你得在这里下车哈。” “好吧。”钟雨兮推开车门下了车,徒步走到金鼎门口。 吃个晚饭而已,余骆凡怎么约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来金鼎吃饭的人非富即贵,钟雨兮都有点不好意思走进去了。 黑色轿车驶入金鼎的地面停车场。 裴思禾坐在后座,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不远处那一抹倩丽的身影。 钟雨兮身着浅驼色毛领大衣,酒红色菱格半裙,搭配黑色丝袜和短靴。 她如今留着一头及腰的卷发,站在闪烁的霓虹灯下,自成一道亮眼的风景。 李灿坐在副驾驶座静静凝视着她。 她还是来赴约了。 也许在她心里,余骆凡是独特的存在。 裴思禾看着钟雨兮的所作所为,心里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相信刑警男友的劝阻,执意来见危险的前任。 前任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留恋的? 余薇也同样有一肚子的无奈。 梁颂光握紧方向盘,闭紧嘴巴,强忍着不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想吐槽钟雨兮。 此刻看到钟雨兮的身影在金鼎门口徘徊不定,梁颂光才动了动嘴皮子,“嫂子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希望她别进去,赶紧跑!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钟雨兮是在等余骆凡出来接她。 大概过了两分钟,一身白色西装的余骆凡风度翩翩,步履从容地从金鼎大门走出来,“小兮。” 钟雨兮听到声音,停住脚步扭头看过去,“骆凡,你怎么会定在这里吃饭?” 她以为会选在优雅的氛围餐厅之类的。 “这边环境好一点。”余骆凡微微一笑,眼神落在女人身上,“小兮,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钟雨兮大大方方道了谢。 余骆凡伸手捏住她的一缕发丝,眼神温柔缱绻,“小兮,你现在变化好大,已经长成知性成熟大美人了,不输女明星。” 钟雨兮下意识后退两步,提醒道:“骆凡,我现在有男朋友。” “我知道。”余骆凡搓了搓几根手指,笑道,“走吧,我们进去里面聊。” 钟雨兮走在男人身侧,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她在电梯厅停住脚步,拿出手机解锁,看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钟雨兮,不要喝余骆凡递给你的酒,他没有动过的菜别吃,他说专程点给你的甜品也别碰。】 钟雨兮盯着这条信息,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是谁发的?难道是李灿? 钟雨兮正想着,屏幕又弹出一句话—— 【包厢里如果有其他男性,一定要找机会马上离开,否则,今晚会让你悔恨终生。】 第173章 危险前任:他下药了 钟雨兮盯着手机屏幕,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叮—— 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打开。 余骆凡走进轿厢,一转身却发现钟雨兮站在门口。 “小兮?”他柔声唤道,“进来。” 钟雨兮急忙按住锁屏键,抬脚走进去。 她用力握紧手机,抿着唇,内心深处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余骆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安抚道,“小兮,别紧张,就是一起吃顿饭。” “我没紧张。”钟雨兮反驳。 余骆凡笑了一声,“其实是我有点紧张。” 电梯停在三楼。 两人刚出电梯,便有工作人员点头哈腰,“晚上好。” 走在长廊上,钟雨兮想到刚才收到的那两条短信,心里有些忐忑。 “骆凡。”钟雨兮在进包厢之前叫住他。 “怎么了?”余骆凡偏头看她。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钟雨兮心里萌生退意,周遭的环境让她感到压抑。 余骆凡表情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随即笑道:“小兮,我刚回国,别的地方我不熟悉,这里是朋友推荐的,已经提前刷了他的会员卡。” “这样啊。”钟雨兮说,“那好吧。”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不喜欢这里。”余骆凡语气多了几分自责,“你想去什么地方吃饭?我现在重新找一家。” 钟雨兮轻叹一声,“不用啦,就这里吧。” 余骆凡:“没关系的小兮,你如果不喜欢这里,不用勉强自己。” “也不是说不喜欢,没事。” “好。”余骆凡点点头,伸手打开包厢门。 钟雨兮跟在他身后进了包厢,里面没有其他人。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李灿就知道吓唬自己。 “小兮,这是菜单,我刚才点了几道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余骆凡将菜单递过去。 钟雨兮接过菜单,看到上面高昂的菜品标价,心中暗暗咋舌。 这一顿饭吃下来,能抵她大半个月工资吧。 不过以余骆凡的家世背景,这样的消费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钟雨兮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加了两道菜,“就这样吧,我们两个人太多也吃不完。” “没事。”余骆凡微微一笑,“小兮,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替我省钱。” 钟雨兮:“没有,只是觉得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余骆凡露出心疼的眼神,“小兮,你这些年跟着李灿究竟在过什么苦日子?” 钟雨兮:“……” 她尴尬地皱了皱眉,“别这么说,他对我挺好的。” “你以前跟我在一起,可从来都不会考虑浪不浪费。”余骆凡一边说一边按服务铃。 钟雨兮想说点什么,侍应生刚好进来点餐,她垂下眼,没出声。 点完餐,余骆凡起身拿了一盒甜品走到女人身边。 “小兮,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草莓味,尝尝。” 钟雨兮看到包装上熟悉的店名,眼底瞬间爬上惊讶的神色,“这是学校门口那家蛋糕店?” “是的。”余骆凡目光温柔,拆开包装盒,“你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看着盒内圆润可爱的马卡龙,钟雨兮早已将那两条短信的内容抛到九霄云外。 她伸手拿起一颗,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 余骆凡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怎么样?还是当年那个味道吗?” 钟雨兮尝着熟悉的马卡龙,过往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那时候余骆凡为了追她,每天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她喜欢到学校门口的蛋糕店买甜品,余骆凡就直接在店里给她充了张大额会员卡,还每天订这款马卡龙送到宿舍给她。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跟余骆凡从校园走到婚纱,没想到大学一毕业,余骆凡就被家里送出国…… “小兮?”余骆凡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是不是不好吃?” 【赶紧吃啊,源哥都快到了!】 钟雨兮收起思绪,冲他摇摇头,“不会,挺好吃的。” 她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弹出新短信提醒。 “看你吃得那么慢,我还以为味道变了。”余骆凡说。 “不会。”钟雨兮笑了笑,将马卡龙吃进去,才感慨道,“味道没有变,是人变了。” 她伸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了一眼,脸色陡然一变。 短信里说:【不要吃余骆凡递给你的马卡龙!他下药了!】 钟雨兮一颗心猛地揪紧,萦绕着不安。 下药了?下了什么药? 不可能!余骆凡才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她是他曾经最重要的人,当年两人是迫不得已分手的,现在余骆凡回国之后第一时间找她,肯定是对她余情未了。 钟雨兮不停安慰着自己。 他心里既然还有她,怎么可能对她下药呢? 肯定是李灿小肚鸡肠,故意发这种短信吓唬她! 钟雨兮想到这里,气愤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随后将发件人拉进黑名单。 夜色浓重如墨,寒风掠过,枝头的残叶簌簌飘落。 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金鼎的地面停车场。 手机一震,裴思禾点开扫了一遍,细长的眉缓缓蹙起,“嫂子回复了,她说,李灿,你太幼稚了!我对你很失望!” 梁颂光抬手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女人真是……脑子被狗吃了吗? 她要不是李灿的女朋友,他都想说点难听话了! 余薇也是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呢? 裴思禾抿着唇,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对前任恋恋不忘的是钟雨兮。 只是她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所以听不到她的心声。 【药效怎么还没发作?是不是一块不够呢?】 裴思禾听到余骆凡的心声,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钟雨兮。 “钟雨兮把我的号码拉黑了。”裴思禾的信息提示发送失败,她连嫂子都懒得叫了。 “我真是……”梁颂光的脏话已经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大为震撼!” 余薇憋不住了,委婉道:“灿哥,我好像看到你头上在冒绿光了。” 李灿紧紧抿着唇,心头像被针扎一般,泛起一阵阵酸涩和刺痛。 小雨,我对你何尝不失望呢? 第174章 危险前任:贪图美色 包厢里。 钟雨兮又吃完一颗马卡龙。 余骆凡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小兮,喜欢就多吃点,我怕以后没机会买给你吃了。” 钟雨兮想到短信里的内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骆凡,你一直劝我多吃一点,该不会是在马卡龙里面下药了吧?” 话音落下,余骆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一点点收起笑容,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语气多了一丝玩味,“对啊小兮,你真聪明,居然被你猜到了。” 钟雨兮皱起眉毛,心中隐隐闪过不安。他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又像在说实话。 “骆凡,你在跟我说笑吗?”钟雨兮说着,突然感觉一阵轻飘飘的眩晕袭来。 她下意识抬手扶额,眼睫轻颤,难以置信地盯着余骆凡,“什么意思?” “小兮,你怎么了?”余骆凡关切地问。 “你到底有没有在马卡龙里面下药?”钟雨兮声音急切,感觉脑袋又晕又沉。 余骆凡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眼前的画面好像出现了重影,男人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钟雨兮想到那几条短信、李灿说过的话,脑海中忽然警铃大响。 她直觉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抓起手机想给李灿打电话。 钟雨兮手忙脚乱地输入解屏密码,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夺走她的手机。 “小兮,想打给谁呢?”余骆凡晃了晃她的手机。 “你把手机还给我!”钟雨兮站起身想去抢回手机,却发现双脚酸软无力,身形一晃,整个人直直跌坐回椅子上。 她心下一沉,慌乱又懊悔。 “小兮。”余骆凡轻笑道,“跟我在一起就专心一点,不要玩手机。” 他将对方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钟雨兮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余骆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能用这种龌龊的方式逼我和你复合。” “你以为我要跟你复合?”余骆凡眼神浮现一抹戏谑的笑。 【这个女人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什么女人没有?】 “难道不是吗?”钟雨兮反问。 余骆凡挑挑眉,“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不爱吃回头草。” “那你对我下药是什么意思?”钟雨兮感觉浑身愈发无力,思绪也混乱起来。 她用力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软肉,试图用疼痛让自己维持清醒。 余骆凡还未回答,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他扭头看过去,脸上瞬间绽开一抹讨好的笑容:“源哥。” 来人穿着一身深色绸缎西装,面料泛着珠光暗纹。 他视线扫过余骆凡,随后落在钟雨兮身上,带着十足的审视。 “你不是说是清纯文艺妞?”周源皱眉问。 余骆凡笑呵呵道:“是清纯文艺的,就是今天化了点妆,卸了妆更好看。” 钟雨兮听到这番话,哪里还不懂余骆凡的意思? 她伸手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强撑着打起精神,愤愤道:“余骆凡,你竟然想把我卖了?你真恶心!” “小兮,你别乱说。”余骆凡语重心长道,“我只是介绍你和周少爷认识,没有别的意思。” “余骆凡,你这是在搞什么?”周源不满道。 余骆凡快步走到周源跟前,低声说,“源哥,搞艺术的女人心气都高,爱装腔作势,这类女人喜欢玩强制爱那一套。” “是吗?”周源轻哼一声,“强制爱可以,但是别给我留一些不该有的尾巴。” 到时候强制爱,变成法庭上的强J就不好了。 他刚回周家不久,要是传出负面新闻,家族会对他有意见的。 “源哥,放心吧。”余骆凡认真保证道,“绝对不会有尾巴的。” 周源勾勾唇角,拍了拍余骆凡的肩,“那行,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源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余骆凡走到一旁,将房门打开。 他回国后,势必要与同父异母的兄弟竞争家业,周源是他要拉拢的关键人脉。 他打听过了,周家这个遗落在外的亲生子贪图美色,只要投其所好给他送女人,迟早能搞定他。 余骆凡推开的门后,一张洁白的大床赫然闯入视线,钟雨兮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瞬间眼眶泛红,怨恨地看向余骆凡,“我为了来见你,不顾阿灿的阻拦,甚至误会他,没想到你竟然要把我推入火坑?” “小兮。”余骆凡踱步走到她面前,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别怕,周少爷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会很温柔的。” “不要。”钟雨兮用力摇头,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地哀求道,“能不能别这样对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放过我好吗?” 余骆凡遗憾地叹了口气,“小兮,那你能不能也看在过去的感情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周少爷的支持。” “不要……”钟雨兮发软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余骆凡眸光一冷,直接伸手将人扛到肩头。 “放开我!”钟雨兮挥舞着四肢,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她吃进去的药已经发挥作用,不管她如何挣扎,那动作幅度都小得掀不起波澜。 余骆凡将人摔在床上,伸手抚了抚西装上的褶皱。 钟雨兮泪流满面,满心的绝望和后悔。 阿灿,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怀疑你…… “阿灿……”钟雨兮强撑着坐起身,扯着喉咙大声呼救,“阿灿!救救我!” “小兮,别白费力气了。”余骆凡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轻蔑,“这个地方,你那个穷鬼警察男友来不起。” 【小兮,还是乖乖发挥你最后的价值吧。】 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裴思禾紧绷的声音,“钟雨兮现在很危险。” “杀进去吧。”余薇叹了叹气,“就算她不是灿哥的女朋友,我们作为警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女孩受伤。” 李灿坐在副驾驶座,依旧一言不发。 梁颂光侧眸盯着李灿看了足足一分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灿哥,该行动了,再晚一点恐怕来不及了。” 第175章 危险前任:衣衫不整 “小兮。”余骆凡温柔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你是要自己脱,还是要周少爷帮你?” 钟雨兮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床上。 她泪流满面,用力咬了咬舌头,声音破碎哽咽,“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没力气了吗?”余骆凡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没关系,那就有劳周少爷了。” 他说完,直接转身走出去。 钟雨兮看着余骆凡离开的背影,又看到周源朝自己走来,绝望和恐惧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脚步声逐渐逼近,如重锤般砸在心头。 钟雨兮看着模糊的身影站在前面,又一点点放大。 一股重力压了下来。 她感觉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可她却无力挣脱。 钟雨兮屈辱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止不住地流。 与此同时,余骆凡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根烟。 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余骆凡听见动静,抬头看过去,看见一群陌生人闯了进来。 他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们走错地方了,赶紧出去!” 李灿扭头盯着他,嗓音冷厉:“余骆凡,钟雨兮在哪里?” “是你!”余骆凡瞳孔骤缩,脸上浮现惊愕之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灿面沉如水,正要开口,耳边突然传来裴思禾的声音。 “在那边。”裴思禾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该死!】 余骆凡意识到情况不妙,猛地起身冲到房门口,扬声道,“这是厕所,我朋友在里面。” 【希望周源醒目点,赶紧躲起来!】 “让开!”李灿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余骆凡伸手拦在门口,拔高音量喊道,“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源,警察来了,快跑啊!】 【我真服了,搞出这种事情,周源肯定会对我有意见!都怪李灿这个王八蛋!】 房间里,周源听到外头的动静,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捡起裤子躲进厕所。 李灿伸手揪住余骆凡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到一旁,把门口的位置腾出来。 余薇见状,快步走上前,握住门把手试着往下一压,神色凝重道,“门锁住了,打不开。” “我来。”梁颂光扭了扭右脚,活络筋骨。 “好。”余薇撤到旁边。 梁颂光抬起脚,用力踹了好几下。 砰砰砰—— 门哐当撞向墙壁,反复作响。 梁颂光踹完门,迅速退到一旁。 毕竟是兄弟的女朋友,他回避一下比较好,免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余薇率先踏入房间,裴思禾紧跟在她身后。 洁白的大床上,钟雨兮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 裴思禾走近几步,看到她双眼紧闭,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灿哥,你进去里面看看钟雨兮吧。”梁颂光走到李灿身边,“我盯着这家伙。” “盯什么盯?”余骆凡翻了个白眼,“本少又不是犯人,本少饿了,别妨碍本少吃东西。” 李灿握紧拳头,极力克制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交给你了。”他对梁颂光说了一声,抬脚走向房间。 裴思禾刚把外套脱下来,想给钟雨兮披一下。 余光瞥见李灿的身影,她和余薇停下动作,安静地退到一旁。 李灿垂眸深深地凝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白皙的俊脸浮现复杂之色。 他缓缓闭上眼,沉下气息,反复深呼吸平复翻涌的情绪。 须臾,李灿重新睁开眼,神色平静无波,像是在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帮钟雨兮将褪到膝盖的黑色丝袜穿好。 李灿细心为她拢了拢凌乱的衣服,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衣衫遮挡不住的地方。 做好这一切,他才蓄力将人稳稳抱进怀里。 裴思禾和余薇守在厕所门口,轻声问:“灿哥,人躲在里面,要不要踹门?” 李灿看向她们,轻轻摇头,“不用,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钟雨兮的私事。 她的私事,不应该占用大家的时间。 至于余骆凡的所作所为……也该由钟雨兮自己去面对。 “抱歉,让大家受累了。”李灿低声说。 梁颂光闻言,下巴朝余骆凡的方向一扫,“那他呢?要不要送局里?” 李灿语气很淡,“让小雨自己决定。” 梁颂光听明白了,无奈地叹了叹气。 心软是一种病。 李灿这是打算再给钟雨兮一次机会。 哎…… 梁颂光回到家里,忍不住在三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真的想不通,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我要是灿哥,早就气疯了!】 余薇:【你怎么知道灿哥没疯呢?】 裴思禾:【风暴总是在风平浪静之后来临。】 梁颂光:【如果灿哥这次不分手,那我就牺牲自己,勾引灿哥!】 裴思禾:【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吧?】余薇:【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女朋友了,因为你想交男朋友。】 梁颂光:【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 周源在厕所里躲了很久,躲得一肚子气。 他出来的时候,抬脚狠狠踹在余骆凡的肚子上。 余骆凡疼得面色涨红,一边揉肚子一边道歉,“源哥,sorry啊,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草!”周源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源哥,真的sorry啊!”余骆凡连连道歉,“这次确实是我没处理好,你打得对,我下次一定会安排得周到一些。” 【你个小杂碎真特么搞笑,忘记自己当初在贫民窟活得像流浪狗一样?】 【要不是周家,你在老子眼里连狗都不如!】 “下次?”周源端起一盘菜,毫不客气地倒在余骆凡头上,哼笑道,“你以为本少爷还会信你?你连盘菜都不是!” 余骆凡猛地攥紧拳头,身上的白色西装瞬间沾满油污残渣。 他用力咬着腮帮子,眼中凶意毕露。 他闭了闭眼,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又换上那副讨好的模样,“源哥,别这样,我们两家毕竟是世交。” “你听我解释,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的男朋友是警察,还一路跟踪过来。” “那你说怎么办吧?”周源冷哼,“那妞我挺喜欢的,没睡成。” 第176章 危险前任:分手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周遭格外安静。 病床边悬挂着一瓶生理盐水,李灿坐在陪护椅上时不时抬眼,看到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只剩一小截,他立刻起身按下呼叫铃。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拔针后交代了注意事项又轻轻离开。 李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眉眼间透出几分疲惫,又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床上,女人的眼皮子动了动,睫毛微颤。 凌晨三点二十分,钟雨兮的眼皮子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依旧模糊重叠,天花板好像在旋转。 药物的作用还没完全消失。 “你醒了。”李灿嗓音低哑。 钟雨兮循着声音辨认男人,鼻尖一酸,“阿灿,是你吗?” 李灿:“嗯,是我。” 钟雨兮立刻颤抖地朝他伸出手,含着哭腔道:“阿灿,我好像做噩梦了,那个梦真的好吓人,像真的一样……” 李灿定定望着那双朝自己伸来的手,喉结滑动,眸底情绪汹涌,带着难言的隐忍。 “阿灿?”钟雨兮语气委屈,“你快抱抱我,我好害怕。” 李灿平静地握住她的手。 钟雨兮顺势撑着坐起身,依偎在男人怀里,“幸好只是一场梦。” “不是梦。”李灿说。 他一脸淡然,好像没有情绪。 “什么?”钟雨兮有些茫然,“怎么不是梦?” 李灿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去见前男友,你不让我去,我就生出逆反心理,非要去见他。”钟雨兮说到后面,哽咽得不行,“没想到他设了圈套在等我,我差点就……” 李灿听着她的话,神色不变,声线是从未有过的寡淡,“那不是梦。” “什么?”钟雨兮浑身僵住,仰着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阿灿,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李灿垂下眸,清晰地捕捉到女人眼底盛满慌乱和不安。 他扯了扯唇,忽然心知肚明地笑了,无声又讽刺。 “没开玩笑。”李灿不动声色地推开她,“我在包厢里面的私密房间找到你的。” 钟雨兮攥紧手指,轻咬着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她才颤声问,“真的不是梦吗?就、就不能当成一场梦吗?” “不能。”李灿回答得很果断,“余骆凡在马卡龙里面下了药,我同事把现场的马卡龙带走了,如果你要报警,我让他天亮送过来。” 钟雨兮沮丧地垂下脑袋,声音透着委屈和不甘,“我没想到大家曾经相爱一场,他竟然会算计我!” “我提醒过你。”李灿说,“你不听。” “我……”钟雨兮一时语塞。 李灿:“我同事一直在发信息提醒你,你没听。” 钟雨兮懊恼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在我印象里,余骆凡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李灿不作回应,而是淡淡问了句:“你刚才为什么要假装是做了噩梦?” “我害怕。”钟雨兮咬着唇,带着几分担忧道,“我害怕你会因为我被人……就不要我了。” 李灿闻言,痛苦地闭了闭眼。 “阿灿,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钟雨兮牵住男人的手,晃着他的手臂道歉,“你会怪我吗?原谅我好不好?” 李灿轻轻蹙眉,没说话。 “而且那个人应该没有得逞,我除了头有点晕,其他地方都没有不舒服。”钟雨兮认真道,“阿灿,你就原谅我这次嘛,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小雨,”李灿低哑的嗓音多了几分严肃,“如果你是无辜的,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永远守在你身边。” “我是无辜的。”钟雨兮忙不迭地点头,“我是被余骆凡算计了。”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想伸手去抱对方。 然而这一次,李灿直接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阿灿……”钟雨兮瞬间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打算什么时候报警?”李灿问。 “什么?”钟雨兮皱了皱眉,“我觉得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没有报警的必要吧?” 她一脸不情愿,“感觉为这种事报警,传出去肯定会影响到我的名声。” 李灿眼眸微眯,嗓音发凉,“所以,我同事多余为你保存那份被下药的马卡龙。” “你叫他丢了吧。”钟雨兮果决道,“我不想再见到余骆凡了。” 她望着李灿,继续保证,“阿灿,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再跟任何一个异性见面。” 李灿淡淡睨着她,眼底渐渐漫开嘲讽,“没必要了。” 钟雨兮闻言,眼神错愕地盯着他,唇瓣翕动,不安地问:“阿灿,你……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小雨,我突然觉得你并不无辜。”李灿说。 “我怎么不无辜了?”钟雨兮陡然拔高声调,不满道,“我又不是心甘情愿被下药的!” “你是心甘情愿去赴约的。”李灿的声线也沉了下去,面露愠色,“你有很多次选择的机会,但你选择吃掉前任费心思为你准备的马卡龙。” “你……”钟雨兮似乎被戳中痛点,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李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是,我刚才说错了。”李灿又放缓语气,“现在我才是你的前任。” 钟雨兮:“……” 她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要跟我分手?” “分手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李灿眉心紧拧,语气里裹挟着沉沉无奈,“钟雨兮,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钟雨兮崩溃地问,“就因为我被人……你觉得我不干净了,所以你不要我了?” 李灿心很累,但仍耐心解释,“我说过了,只要你是无辜的,就算你真的被人侵犯,我都会不离不弃守着你。” 他话音微顿,深吸一口气,“可你明知自己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在有证据的前提下,却为了所谓的名声不肯追究。” 李灿扯唇冷笑道,“我分不清,你是顾及名声,还是一心护着你的前前任。” ? ?感谢起点【书友***025 2月票】 ? 感谢Q阅【书友**177 1月票】 第177章 租我家的房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钟雨兮眼泪朦胧地盯着李灿,“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李灿强压着心底泛滥的柔软,缓缓道:“医药费已经付过了,我先走了。” “李灿!”钟雨兮扬声喊,“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李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可以一个人去见余骆凡,为什么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钟雨兮被他堵得无言反驳,气得用力握拳。 李灿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背影决绝地走出病房。 钟雨兮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走了,情绪瞬间崩溃,“李灿!你太过分了!” 李灿走出医院大门,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凌晨四点,摆摊谋生的摊贩骑着三蹦子,艰难地穿梭在潮湿寒冷的夜色中。 凌晨六点,李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他洗了澡出来,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天色微亮,一缕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漆黑的房子。 他拿起茶几上的相框,指腹摩挲着相片里的笑脸,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却随手将相框丢进垃圾桶。 天光大亮,对面的大黄狗又扯着嗓子狂叫。 “早。”裴思禾拉开房门,看到周砚礼正往保温杯里添热水。 “早,”周砚礼停下手上的动作,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含着笑意,“被对面的大黄吵醒了?” 李庆娇为了与佟春辉断干净,带着女儿搬了家,把对面的房子租给一对养狗的情侣。 “是啊。”裴思禾无奈道,“这两天大黄住过来,我都不用设闹钟了。” 周砚礼轻声说:“晚点我找他们沟通一下。” “好。”裴思禾点点头,在厕所门口停下脚步,脸上绽开笑容,“那就辛苦你啦。” 周砚礼勾起唇角,“不辛苦。” ** 周一上班,梁颂光在工位上憋了两个小时,终于忍不住给李灿发微信。 【灿哥,余薇说你让她把马卡龙扔了。那昨晚的事是不追究了吗?】 李灿很快回复了他:【嗯,钟小姐不想追究,那就尊重她。】 梁颂光立刻截图发到三人群里:【重磅消息!你们快看,灿哥管那个女人叫钟小姐,会不会是分手了?】 余薇:【这么快吗?我看灿哥好像很爱钟雨兮,还以为会拉扯一段时间呢。】 裴思禾:【灿哥倒是果断,快刀斩乱麻,值得学习。】 梁颂光:【灿哥威武!这我不得帮他摆一桌?】 余薇:【你是富三代,你说了蒜。】 裴思禾:【 1】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梁颂光便宣布晚上要请客的好消息。 “怎么又请客?”江之月调侃道,“又刮中彩票了?” “也没有啦。”梁颂光说,“就是想花钱了。” 老杭伸出食指点了点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 余薇一脸严肃道:“从现在开始,我要抱紧颂光的大金腿。” “那你得多跟月姐练练。”裴思禾微微挑眉,“这大金腿有点粗,多练练臂力才能抱得更稳。” 江之月赞同道:“思禾说得对。” “有道理。”余薇点点头,“吃完今晚这顿,明天就练起来。” 梁颂光颇为担忧道:“我都有点怀疑你练臂力不是为了抱大腿,是为了一拳打死我。” 众人都被这话逗笑了。 李灿也微微牵起唇角,只是笑意很浅。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钟雨兮的电话。 李灿没有接,也没有挂,由它响着。 吃完午饭回到工位上,微信开始连续震动,弹出一条又一条的新消息。 钟雨兮: 【阿灿,我们两年多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不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吗?你骗我!】 【李灿,你好狠的心……】 李灿点开扫了一眼,神色很平静。 他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编辑着文字: 【我从未骗过你,当初许诺爱你一辈子的时候,我对你是绝对的真心。但你让我失望了,所以我收回这份真心。我还爱你,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忘记你。】 【我考虑好了,房子你接着住,我会抽空收拾好我的东西搬出去。】 这条消息发出去,钟雨兮又开始新一轮电话轰炸。 李灿依旧不予理会,他不想在办公室接她的电话。 他打开梁颂光的聊天窗口:【颂光,抱歉,我晚上可能没办法去聚餐了。】 梁颂光:【为什么???】 主角不来,那这聚餐还有什么意义? 李灿:【我要找房子,收拾东西搬家。】 梁颂光顺势问:【怎么了?你们……要分手了?】 李灿:【嗯,分了。】 梁颂光立刻截图:【最新消息,灿哥分手了!!!】 李灿:【?】 李灿:【颂光……你是不是发错了?】 梁颂光心头顿时一惊,连忙把消息撤回,当做无事发生:【灿哥,我的意思是你要找房子的话,有没有打算租我家的房子,给你打友情价!】 他退出聊天窗口,这次看准了三人群,点开把刚刚的截图和消息重新发了一遍。 梁颂光:【刚刚发错给灿哥了,社死。】 余薇:【我给你买瓶六个核桃吧。】 裴思禾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 梁颂光背对着她,听见声音叹了叹气。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拖了张椅子坐到李灿的工位旁边,开始推销自家的房子。 最后,他神色郑重道:“灿哥,其实最有优势的一点是,上班有我包接送!” “好。”李灿点点头,“那晚上去看看房吧,我想快点搬,越快越好。” 江之月和老杭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有说什么。 今晚的聚餐在梁颂光的努力之下如期吃上了。 老杭今晚也没缺席。 二队的成员都在,李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有个事跟大家说一下,我和小雨分手了。” 老杭和江之月并不意外。 李灿突然要搬家,他们心里都能猜测到一二。 “合得来就好好相处,不适合分开也没什么,人之常情。”老杭淡然一笑。 “是啊。”江之月轻轻点头,“那就祝李灿分手快乐。” 第178章 狼心狗肺:独居女性 二月份的第二天,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九天。 城市里的年味越来越浓。 那天李灿请假在家收拾行李,钟雨兮也没去上班,一直试图说服他改变心意。 “阿灿,别分手,别搬走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接触其他男生。” “一定要这样吗?你明明还爱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小事就放弃我?” 李灿听不下去了,但也不想跟钟雨兮因为分手而吵得面红耳赤。 他们曾经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不愿对她说刺耳伤人的狠话。 李灿索性不整理了,拿着钥匙下楼喝咖啡。 他心烦意乱,想给梁颂光发消息,却点进了群聊,迅速打了一句话发出去:【那些东西我不搬了。】 梁颂光:【为什么?】 裴思禾:【你是怕触物伤情?】 余薇:【有没有值钱的?不要可以给我(嘿嘿)】 李灿看到这么多条回复,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发错地方了。 不过也没关系,都是自己人。 李灿解释:【是钟小姐一直在影响我。】 余薇:【懂了。】 裴思禾:【稍等我们三个小时十二分钟。】 梁颂光:【你等着,我们下了班饭都不吃就去帮你收拾。】 余薇:【收拾谁?】 梁颂光:【收拾行李!想啥呢?我倒是想……】 老杭:【从现在开始祈祷今天能准时下班。】 三小时十二分钟后,二队成员齐刷刷打了下班卡,开了四辆车出发去李灿家。 在二队成员的共同努力下,李灿仅用一晚上的时间就搬好家。 李灿独自收拾行李时,钟雨兮厚着脸皮对他纠缠不休。 但二队成员一进门,她就躲进小书房,再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等李灿一行人离开后,钟雨兮才从小书房走出来。 她打量着整个房子,一切都维持着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少,又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钟雨兮拉开衣柜门,望着几个空荡荡的衣架,心里陡然泛起一阵酸涩,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李灿发的微信:【小雨,房租预交了两个月,要续租还是转租,你自己和房东商量,押金欠条在梳妆台上。我走了。】 钟雨兮盯着这条消息,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一颗颗砸在屏幕上。 她缓缓蹲在地上,无助地环抱住自己。 脸颊埋在膝盖,失声痛哭,“阿灿他太狠心了,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雨兮,别难过了。”一下班就赶过来的方珠珠轻声安慰道,“我请你去吃饭吧。” “我要跟阿灿吃饭。”钟雨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珠珠叹息道:“雨兮,你别这样,分手归分手,饭还是要吃的。” “我想阿灿了。”钟雨兮伸手揪着她的衣服,使劲晃着她,“珠珠,你去帮我劝劝阿灿,让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方珠珠一脸无奈:“我跟他不熟,我去劝可能不管用。” “怎么会不管用?”钟雨兮哭得要死要活,声音破碎哽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去告诉阿灿,我因为分手的事在闹自杀……” “阿灿心里还爱着我,听到这个肯定会很紧张很担心。” “说不定阿灿是故意搬走的,就是为了让我和他服软,只要有个台阶给他,他一定会搬回来的!” “珠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不帮我!”钟雨兮声嘶力竭地说。 方珠珠:“……”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都提醒过你了,非要作死,哎…… 这要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方珠珠都想阴阳几句了。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失去了又寻死觅活! “珠珠,你帮不帮我?”钟雨兮似乎很激动,指着阳台的方向说,“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从那里跳下去。” “别!”方珠珠急忙道,“我帮!我帮你!” ** 周五晚上,龙平分局刑侦二队又凑在一起吃宵夜。 吃到一半,江之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是指挥中心的电话。 她讲完电话,神色一凛,“准备出任务了。” 众人仓促地吃完手上的肉串,将剩下的东西打包带走,匆忙赶往案发地点。 “铂悦公馆有人报案。”车上,江之月嗓音冷沉,转述着指挥中心提供的基本信息,“一名独居女性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报案人是失联人的前男友。” “两人约好吃饭,但失联人没有准时赴约,也没有任何消息,报案人不放心,一直尝试联系失联人……” 二十分钟后,裴思禾一行人来到铂悦公馆3栋19楼。 现场除了辖区派出所的两名警员,还有一个穿着深灰色毛呢西装的中年男人,脖颈上挂着一条灰格纹围巾。 他戴着银边细框眼镜,神色紧绷,脸上透着明显的担忧。 派出所警员介绍道,“这位是龙平分局刑侦大队的江警官。江警官,这位是报案人。” “你好。”江之月朝对方微微颌首,“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礼貌开口:“江警官你好,免贵姓李,木子李,李天晟。” “李先生,请问你跟失联人是什么关系?”江之月询问的同时,边上的警员将警务通递给她,上面显示着失联人的基本信息。 付文映,女。四十五岁,未婚未育,独立服装设计师、西钰服装品牌创始人…… 李天晟解释道:“我和文映曾经是情侣,后面因为一些问题分手了。” “你们分手多久了?”江之月问。 李天晟:“分手至今有五六年了,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爱情,分手之后也一直像朋友一样保持联系。” 江之月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你最后一次和付文映联系是什么时候?” 李天晟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点开付文映的聊天窗口,“江警官,这是我和文映的聊天记录。” 裴思禾站在江之月身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目前没有听到任何心声,也许付文映并没有出事。 希望她一切安好,只是虚惊一场。 江之月接过李天晟的手机,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又将手机递过去。 “你和付文映约好4号晚上吃饭,但昨晚付文映失约了,期间你一直联系不到她?” 第179章 狼心狗肺:一具女尸 “是的。”李天晟拧眉道,“文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如果有事不能赴约,她一定会提前跟我打招呼。” 他叹了一口气,“昨晚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发微信也没回,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今天又联系文映,依旧没等到回复,我有点担心,下了班就过来看看,可是敲门一直没有动静,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报警了。”李庆晟说。 江之月微微颔首,又问:“付文映跟你分手之后还有交男朋友吗?” “没有。”李天晟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们分手之后,她就一心投入工作和慈善事业,没有再发展新感情。” 江之月扭头看向一旁的警员,“老方,你们进付文映家里看过了吗?” “我和小叶赶到现场,又敲门又喊人的,但里面始终没有动静,只好联系开锁师傅过来。”老方说,“进门后没找到人,但是在墙角和地缝发现了几处疑似干涸的血迹。” 小叶补充道:“屋内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我们第一时间就封锁现场等你们过来。” 一旁的李天晟脸色变得难看,发颤的声音透着担忧,“地上有血迹,文映该不会是出事了?” “暂时不能下定论。”江之月声音沉稳有力,“我们需要先确认地上的血迹是不是人血,再进一步排查付文映是受伤自行离开,还是已经遭遇不测。” 李天晟急切道:“江警官,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文映。” “我们会尽力而为。”江之月点了下头,扬声道,“打开执法记录仪,准备进屋勘查。” 话音落下,痕检翟硕穿戴好手套和脚套,率先进入1903。 其他人紧随其后。 正如小叶警官所言,房子里干净整洁,家具摆放规整,放眼看去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但是这套房子干净得有些反常,房子主人是女性,地上却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一行人来到老方和小叶做的标记点位,位置就在客厅通往房间的走廊中段。 翟硕盯着墙缝里的那道深褐色痕迹,眉头紧锁,“上鲁米诺吧。” 助理小段立刻打开勘察工具箱,取出鲁米诺试剂套装和喷壶。 随后,梁颂光和李灿关闭全屋灯光,整个房子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翟硕很快适应眼前的光线,握着喷壶沿着地缝和踢脚线缓慢地喷洒试剂。 短短几秒,干净的地面骤然间泛起一大片斑驳的,幽蓝色的荧光,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翟硕沉声道,“确定是血迹,还被刻意擦拭清理过。” “先别开灯。”江之月开了口,声音严肃,“继续喷洒鲁米诺,确定血迹中心和拖拽轨迹。” “好。”翟硕应了下来,随即大面积喷洒鲁米诺试剂。 裴思禾紧挨着余薇站着,一边观察一边学习现场的勘查细节。 很快,成片的幽幽蓝光出现在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由此可以确定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受害者曾在这个位置大量出血。 两道细长的光痕顺着血迹中心延伸而出,通往最深处的主卧。 江之月盯着地面的蓝光,分析道:“这种失血程度,受害者基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可以排除自行离开的可能性了。”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愈发沉重压抑,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相互交织的呼吸声。 “先开灯。”江之月再次开口。 灯光乍起,房子再度灯火通明,可这刺目的光亮却在无形中添了几分惨白的诡异。 江之月迈开脚步,一路走到主卧门口,视线快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主卫的方向。 “如果要处理尸体,卫生间无疑是最方便的地方。” 翟硕当即沿着主卧门口喷洒鲁米诺,幽蓝荧光果然从门外一路延伸到主卫。 不仅如此,主卫的半截墙面、马桶、洗手台上,都显现出了斑驳的荧光光斑。 江之月眼眸微眯,冷声安排工作,“颂光、思禾,你们马上去找物业调查监控。余薇和李灿,你们负责现场走访。” “收到!” 几人立刻应声离开。 主卧里只剩下江之月、翟硕和小段。 江之月低声道:“如果嫌疑人没有将受害者转移,那受害者肯定还在这间房子里面。” 三人仔细搜寻排查,最终在衣帽间的衣柜里发现了失踪的付文映。 柜门拉开后,一股淡淡的腥腐味缓缓弥漫而出。 小段看着眼前的画面,又猛地闭上双眼,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 衣柜内悬挂着整齐精致的女装,而在层层衣摆之下,赫然躺着被透明薄膜包裹住躯体的付文映。 透明薄膜浸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死者胸口处破开一个黑漆漆的洞。 江之月脸色难看,迅速拿出手机,给队员们同步最新进展:【主卧衣帽间的衣柜内发现一具女尸。】 岑源带着周善来到主卧的衣帽间。 二人神色肃穆,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包裹尸体的透明薄膜,每个动作都无比谨慎,尽量保留有可能附在薄膜上的物证。 薄膜向两侧揭开,死者的身躯完整呈现出来,刺鼻的腐臭气息瞬间四处弥散。 死者面色惨白,嘴唇泛着诡异的乌青,双目圆睁,眼底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错愕。 岑源握着手电,凑近对死者进行初步的体表勘验。 体表未见异常,他将手电的光线落在胸腔那个巨大的创口上。 血肉残缺,心脏不知所踪。 他眉头紧蹙,脸色无比凝重,“死者的心脏被人摘除了。” 江之月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可能性。 她抿着唇,冷静道:“先让报案人进来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吧。” 很快,被安置在楼道等候的李天晟面如土色地走进来。 当他看到曾经鲜活灵动的女人,如今却成了一具无法动弹的尸体时,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李天晟身形摇晃几下,险些栽倒在地,老方及时伸手将人扶住。 尽管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江之月还是按照程序开口询问,“李先生,你认识这具尸体吗?” 第180章 狼心狗肺:熟人作案 李天晟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哽咽出声:“文映……她就是我等不到的付文映。” 尽管已经分手多年,可他仍深爱着付文映。 他一直盼着有一天付文映能回到自己身边,没想到元旦一别,再见面竟是天人永隔! 李天晟揪心不已,情绪渐渐失控。 “文映怎么会死?”他悲痛不已,又愤然不甘地嘶吼起来,“是谁那么丧心病狂杀了文映?究竟是谁?” 李天晟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你们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文映报仇!” “李先生,请你冷静。”江之月凝视着对方,眼底藏着几分审视,语气沉稳地安抚道,“警方一定会查清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是啊李先生,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老方劝道。 李天晟在老方的搀扶下,依旧浑身发抖,声音破碎崩溃,“我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了,文映好不容易答应今年和我一起过年……” 李天晟瘫软在老方身上,哭得泣不成声,“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攥着心口的位置,“这一定是假的,文映没有死!” 李天晟突然指着付文映的尸体,语气果断道,“这不是文映,对,不是她!文映肯定是去出差了,我要去找她!” 说完,他推开老方,跌跌撞撞地跑出主卧。 “我去看看他。”老方丢下这话,急忙追出去,“李先生……” 江之月盯着李天晟消失的背影,眉心紧拢,眼眸深处透着探究。 李天晟的悲伤看似真情实感,但出于职业本能,江之月不得不保持戒备和警惕。 在真相揭露之前,她必须将每一个与死者有交集的人纳入嫌疑人的核查范围。 衣帽间一片死寂,浓烈的腐腥气息始终萦绕在空气中。 岑源出声打破诡异的静默,“结合室内环境、温度……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二月三号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尸体被薄膜包裹,延缓了腐败的速度……具体死亡时间需要运回解剖室进一步检验才能确认。” 付文映的尸体被封存,直接运回龙平分局的法医中心。 翟硕带着小段继续在现场采集取证。 裴思禾与梁颂光负责调取监控录像,二人率先回到案发现场,脸色是如出一辙的不好看。 “怎么了?”江之月问道。 “这一层的监控探头在1号那天被人用异物遮挡了。”梁颂光皱紧眉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播放了一段视频。 “这个黑衣人出现之后,监控探头很快就模糊了。” 视频画面里,走廊上光线幽暗,一个黑影短暂地出现在镜头的角落处。 “这人很谨慎,除了刚走出来的时候露了一下身影,后续的画面只能看到一截手臂。” 裴思禾也开口道:“他裹得很严实,连头发丝都看不到。” “是的。”梁颂光语气透着遗憾,“这样很难分辨对方的身份。” 江之月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很冷,“提前布控,嫌疑人早有预谋,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死者的心脏不翼而飞,嫌疑人挖走她的心脏,是恶意报复还是另有所图? 器官移植?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又很快被她排除。 正规的器官移植对手术的要求极高,不可能在一个小小的浴室里进行。 几分钟后,余薇和李灿也回来了。 余薇说:“我们问了十九楼和上下两层楼的住户,他们都说平时没有跟付文映接触,只是偶尔在电梯厅和轿厢碰见会打声招呼。” 李灿说:“这些住户都称,从没有见过付文映带人回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今天先这样吧。”江之月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明天继续走访付文映的社会关系,同时扩大监控调取的时间跨度和排查范围。” **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斜洒在问询室的长桌上。 李天晟还穿着昨天报案时穿的那套衣服,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好像在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岁。 江之月凝视着对方,沉静的目光之中藏着几分锐利,“李先生,请问你和付文映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 李天晟手指微微收紧,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带出难以掩饰的干涩沙哑,“一、一定要说吗?” 江之月:“案件调查需要,请你配合。” “是文映、提的分手。”李天晟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哽咽,“她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但她又想让我成家、拥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愿意耽误我,主动提出分手。” 话音落下,李天晟抬起双手捂着脸,肩膀颤动。 他抹掉脸上的眼泪,压着哭腔说,“我一直告诉她,我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有孩子,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可是文映太善良了。”李天晟痛苦地摇头,“她永远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从来不为自己考虑。” “我怎么劝她,她都不愿意改变分手的想法……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但是我一直深爱着她,我也知道她心里还有我,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找对象,用朋友的身份保持着联系。” “可是……可是……”李天晟的情绪再次失控,低头抽泣不止。 裴思禾坐在江之月身边,安静地打量着对方。 到底是谁杀了付文映? 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痴心一片的中年男人吗? 因为付文映主动提分手,他怀恨在心,处心积虑隐藏多年…… 可是,她没有听到任何跟李天晟有关的心声。 裴思禾又开始有些焦虑,担心自己的超能力失灵。 不过她又安慰自己,前几天才听到余骆凡的心声,应该不会失灵。 江之月等李天晟的情绪平复一些,才再次询问:“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可是什么?” “可是文映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李天晟的语气透着绝望,“她为了让我发展新恋情,开始有意疏远我,不再答应和我见面……” ? ?感谢起点书友: ? 【晓栗彩虹 5月票】 ? 【夜色之琉璃 1月票】 ? 嘿嘿,开心! 第181章 狼心狗肺:善良之人 李天晟回忆起那段日子,脸上浮现痛苦和落寞的神色,“文映不理我,我每天度日如年,浑浑噩噩,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看文映一眼就好。”他握了握拳,语气多了几分愧疚,“所以,我做了一件很卑鄙的事。” “你做了什么?”江之月问。 裴思禾抿着唇,指尖悬在笔记本键盘上,不时敲下文字。 李天晟苦涩一笑,“我、我收买了文映的助理,每天告诉我文映的日常行踪、作息和近况……我很恶心是不是,竟然逼着她信任的人背叛她。” 江之月眸光微动,缓缓开口询问:“付文映单方面和你分手,你心里有过生气、怨恨或者不甘心吗?” “怎么可能?”李天晟摇摇头,浓重的鼻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我只是很无奈,因为世俗而给了她那么沉重的压力。” 江之月盯着对面的男人,继续提问道:“既然你们深爱着彼此,即便付文映无法生育,也可以考虑领养孩子,你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其实这个问题我有想过。”李天晟解释,“我也试过去说服文映,我无数次说过我不在乎有没有亲生骨肉,比起无法生子,我更不能接受失去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关。 而现在,我却永远失去了她。 江之月眉梢微扬,“付文映不接受领养孩子的提议?” “是。”李天晟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文映太善良,还有些固执,她不愿意让我为了她做出这样的牺牲,她希望我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儿女和家庭。” 他满脸沮丧道:“她说我越坚定,她心里就越愧疚,越觉得亏欠我……” 李天晟死死握紧双拳,手背上青筋凸显。 他抬起头,眉宇间缠绕着难以消散的痛苦和茫然,“为什么世俗一定要用结婚生子,去评判一段感情完美与否……” 明明两个人是因为相爱而走到一起,却逃不过现实的枷锁,不得不走向分离。 对于这个问题,裴思禾在心里暗暗思索:也许是他与付文映本就观念不同。 又或许,是付文映爱的太深,所以才选择主动放手,成全他去追逐世俗眼中的圆满人生。 这时候,江之月抛出一个犀利的话题:“李先生,你怎么确定付文映与你分手之后,一直没有开始新恋情?” “文映全身心投入工作和慈善,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谈恋爱。”李天晟的语气略显激动,“她助理发给我的日常,文映从没有单独见过异性。” 他话音微顿,又斩钉截铁道,“就连资助贫困学生,文映也是优先选择资助女学生。” 江之月:“付文映资助了很多学生吗?” “是的。”李天晟突然一脸正色,“文映是个非常有爱心的女人,她说自己没有机会孕育孩子,那她就把这份爱分出去,去帮助更多的孩子。” 他一改刚才的悲伤和绝望,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不管这个世界有多残酷现实,文映始终保持初心,善良,伟大,充满爱心。” “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那么残忍,要去杀害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江之月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听你这么说,付文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当然。”李天晟笃定道。 江之月接着问,“那付文映在生活中有没有跟人发生过冲突?” “没有。”李天晟不假思索地说,“文映性情温和,待人有礼,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跟谁闹过矛盾。” “而且,我说文映善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神色无比真挚,“文映这个人善良到什么程度?” “曾经有员工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导致她损失了十几万,她却考虑到对方是年轻不懂事,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予追究。” 裴思禾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心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这么好的一个人,谁会想杀了她?还以那么残忍的方式? 嫌疑人为什么要挖走付文映的心? 这个举动究竟有何含义? 裴思禾正想着,耳边响起江之月的声音,“李先生,二月三号晚上八点到十二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李天晟微微一怔,随后一脸荒唐,“你们在怀疑是我杀了文映吗?” 江之月解释:“案件调查需要,麻烦配合。” “好。”李天晟面露冷色,“三号晚上八点,我在大金华商场买东西,因为第二天要见文映,我在给她挑礼物,我先在梵家挑珠宝。” “挑完珠宝,我又去斐丽挑手表,监控应该有拍到,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我一直待到商场关门才离开,当时应该是十点半,我开车回到家,大概在十一点左右。” “警官,我这样足够配合吗?你们满意了吗?”最后这句话,李天晟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我那么爱文映,可你们却把我当成嫌疑人,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 江之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完对方的话,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平静道:“李先生,感谢配合,请保持手机畅通,警方可能会随时联系你。” “好。”李天晟又收敛起所有不甘和愤怒,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出杀害文映的凶手,还她一个公道!”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查清真相,严惩凶手。”江之月沉声回应。 得到回复,李天晟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后背微微佝偻,脚步虚浮地走出问询室。 四周重归安静,裴思禾望着对方的背影远去,他的脊背似乎不再挺拔。 她低声开口,“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是啊。”江之月轻声说,“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以朋友的名义,默默深爱着一个人吗?” “我也不知道。”裴思禾茫然地摇摇头,她的感情经历也少得可怜。 “感情这东西,实在奇妙。”江之月轻舒一口气,“走吧,开会去。” 第182章 狼心狗肺:年轻女孩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显示屏上显示着一张照片,血肉模糊又漆黑腐烂的大创口。 岑源正在汇报初步尸检结论,“死者付文映,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三号晚上十一点。” “死因是胸口处的开放性创口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 “除了胸膛的主创口,死者腹部还有两个刺创口,两个创口长度相近,分别为长度1.5cm……凶器疑似尖头水果刀。” “腹部这两刀造成腹腔出血,但这不是致命伤……” 岑源话音微顿,又补充道,“主创口切面整齐,嫌疑人能精准剥离肋间组织……完整摘除死者心脏,绝不可能是一个没有握过刀的普通人。” “死者体表没有搏斗伤、抵抗伤,初步判断为熟人作案,死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袭击。” 岑源话音落下,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翟硕你这边勘查现场有什么发现?”江之月看向对面的人,出声打破静默。 显示屏上的照片很快切换为现场勘查照片,死者付文映的家。 “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翟硕皱眉道,“嫌疑人将全屋地面、墙面……进行反复擦拭。” “嫌疑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昨晚我们连夜大范围筛查,在包裹尸体的透明薄膜内层褶皱里,提取到半枚残缺的指纹。” “指纹纹路不完整,不具备匹配条件,暂时无法锁定嫌疑人信息。”翟硕语气略显无奈。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愈发压抑。 片刻后,江之月缓缓开口,“熟人作案,那我们就先针对死者身边的人进行全面排查。” “什么样的人才能顺利进入付文映的家?”老杭蹙眉道,“还能让她毫无防备,再趁机给她两刀?” “颂光先去核实李天晟自述的不在场证明。”江之月眼眸微眯,“余薇去查查付文映的助理。” 那个被李天晟收买,出卖付文映的助理同样具备作案嫌疑。 江之月目光一转,“老杭,联系到死者的亲属了吗?” 付文映是安省人,老杭今早一到局里就忙着联系她的亲人,却查到她早已父母双亡。 “死者父母双亡,我已经联系她原户籍的辖区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爷爷奶奶。” “这样。”江之月若有所思道,“再查查她其他社会关系。” 老杭点头应下,“好。” 裴思禾抿着唇,内心深处隐隐有些紧张。 自己会被安排到什么任务呢? 她正想着,就听到江之月念了她的名字。 “思禾,你和李灿开车去铂悦公馆附近转转,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 “好的!”裴思禾立刻道。 付文映的住所与龙平分局大约距离十三公里。 车子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缓缓行驶。 裴思禾坐在副驾驶座,眼神毫无焦距地盯着窗外。 付文映三号被害,现在已经六号了,居然一点心声都没听到?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灿似乎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轻声道:“思禾,你是不是很着急?” “有点。”裴思禾坦然承认,眉心微微蹙起,“我觉得我这个超能力好像有点鸡肋,只能听到十公里以内的心声。” “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李灿说。 裴思禾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丝沉闷,“如果读心的范围能广一点,在悲剧发生之前听到心声,那善良的付文映就不会惨死。”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李灿手指握着方向盘,语气温和,“做刑侦就是这样的,总会遇到很多无能为力的瞬间。” “抱歉灿哥。”裴思禾有些自责起来,“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好像在给你传递负能量。” “这算什么负能量?”李灿唇角牵起一抹浅笑,“我们是朋友,你愿意跟我倾诉,是我作为朋友的荣幸。” “谢谢灿哥。”裴思禾听到他的话,心里稍稍轻松一些。 导航突然提醒,距离铂悦公馆还有三公里。 裴思禾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心态,打起精神。 距离铂悦公馆还有两公里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女孩娇糯的嗓音。 【看样子,姨姨的尸体被警察发现了。】 【比我预计的时间快了好几天呢,我还以为能等到春节才被人发现。】 裴思禾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喊道,“我听到了。” 车子依旧开得平稳,李灿轻声询问,“思禾,你是听到嫌疑人的心声了吗?” “对。”裴思禾当即将听到的内容复述出来,“是个女孩子,听声音感觉很年轻。” “年轻女孩?”李灿面露沉思,“付文映已经四十五岁了,她会跟什么样的年轻女孩有交集呢?” 裴思禾已经在手机上拨通江之月的电话,“我先跟月姐说一声。” 李灿点头:“是的,可以给她提供一下侦查思路。” 电话那头,江之月的语调明显比开会时轻松许多,“嫌疑人果然返回案发现场了。” 裴思禾心下瞬间了然,给自己安排这个任务,原来是为了让超能力派上用场。 眼下不负江之月所望,发挥作用了! “继续追踪,保持联系。”江之月挂了电话,余薇恰好来到她身边,“查到死者的助理了吗?” “查到了,这是她的资料。”余薇递出一份资料。 江之月仔细翻阅一遍,吩咐道,“通知徐冰冰来局里配合调查。” “好。”余薇应了下来,转身回到工位。 另一边,白色SUV停靠在铂悦公馆正门的街道上。 裴思禾从副驾驶座下来,在附近慢慢转悠。 奇怪,嫌疑人的心声怎么才出现一次? 裴思禾疑惑地皱了皱眉,回到车上刚想说话,脑海里却又响起另一道突兀的声音。 【妞,弄死那个老女人,你会后悔吗?】 这是男人的说话声,语调听上去似乎有些轻浮浪荡。 裴思禾抿着唇,神色凝重几分,很快又听到前面那道娇糯的声音。 【后悔?怎么可能呢,我这个人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会拼尽全力去实现。后悔这两个字可不在我的人生字典里面。】 【付文映她死得活该!】 第183章 狼心狗肺:拿去喂狗 【不过有一点很可惜,我们拿到手的钱太少了,老女人明明有那么多钱!可是我们只能拿到她的现金和首饰……】 【宝贝,没事的,她那些首饰也值不少钱,等那些钱花完了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反正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 裴思禾从一男一女的对话中,得到了几个信息。 年轻女孩跟付文映有渊源。 他们不仅杀了付文映,还拿了她的钱财。 说不定,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杀人。 “那个男人的话听起来,就好像是钱花完了,要再去找个有钱人杀掉。”李灿分析道。 裴思禾认同地点点头,“对,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 她盯着车窗外,细长的眉紧紧蹙起,“而且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这两个人的语气听上去没有半点慌乱和恐惧。” 李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稍稍用力,“也就是说他们很有把握,认定警方查不到他们。” “是的。”裴思禾说。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思禾抿着唇,脑海里再次响起女孩的声音。 【阿明,你说警察是不是真的查不到我们身上?】 【放心吧宝贝,我把那间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他们找不到线索的。】 裴思禾当即闭上眼睛,搜寻这两个人的身影。 外头日光正盛,可这个房子的光线却很暗,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 女孩坐在沙发上,一张脸五官分明,清秀漂亮,脸色却冷冷淡淡。 她紧抿的嘴唇翕动几下,声音多了一丝忐忑:“我还是不太放心,阿明,我们明天就离开龙城吧,离这里远远的。” “怕什么?”男人话语里透着几分轻蔑和不解,“你这胆子怎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呢?你都敢动手挖了那个老女人的心,怎么还怕警察呢?” 男人就坐在地毯上,仰头盯着女孩,他留着平头,眼型细长,周身透着阴鹜之气。 女孩听到他的话,略带不满地反驳:“这是两回事,我对付文映动手是因为她惹到我了。我想躲开警察,是因为我不想被抓去坐牢。” 男人伸手握住女孩小巧的脚,带到嘴边吻了吻,“宝贝,放心吧,我做得很干净,警察绝对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而且,你是无父无母的弱势群体,你感激付文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死她呢?” 女孩绷紧脚背,在男人的胸膛上踢了一脚,冷哼道,“我以前是很感激她,要怪就怪她不识好歹。” 她轻嗤一声,“说到底,付文映是自作孽,不可活。” “脚怎么这么冰?”男人掀开衣摆,把她的脚底贴在腹部上,“明天真的要离开龙城吗?” “对。”女孩点点头,神色认真,“明天就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男人皱了皱眉,“不在龙城过完年吗?我今年还想陪我爸妈过年来着。” 女孩看了他一眼,“那我自己走,你留在这里陪你爸妈过年吧。” “别啊。”男人说,“要不这样,后天再走吧。” 女孩抿着唇,没吭声。 男人话锋一转,“那老女人的心脏,你该不会要带走吧?” “不带。”女孩把脚从他肚子上收回来,盘腿坐着,语气淡淡,“你姐姐不是养了狗吗?把那颗黑心拿去喂狗。” 男人挑了下眉,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小水,我就喜欢你这蔫儿坏的样子,够带劲。” 画面停留在这里,而后消失不见。 裴思禾睁开双眸,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里透着怒火,“他们太过分了!” 付文映对那个叫小水的女孩做过什么吗? 小水为何要这般残害付文映? “思禾,你看清那两名嫌疑人的相貌了吗?”李灿问。 裴思禾用力点头,“看清楚了。” “那我们先回局里吧,”李灿提议,“问问月姐要不要请市局的画像师过来协助。” 裴思禾:“好。” ** 龙平分局,问询室。 女人端着在椅子上,一头利落清爽的短发凸显出干练的气质,身上套着一件鹅黄色的羊绒大衣。 她就是死者付文映的助理,徐冰冰。 江之月盯着对方,平静的眼神里藏着几分锐利的审视,“徐小姐,请问你和付文映是什么关系?” “文映姐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恩人。”徐冰冰如实回答,语气里隐隐多了几分不安,“警察同志,你们在电话里说有案件需要我配合调查,难道是跟文映姐有关?” 江之月:“是的。” 徐冰冰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焦急地追问,“文映姐出什么事了?” 江之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微表情。 她脸上流露而出的担忧和紧张,并不像在刻意伪装。 “文映姐发生什么事了?”徐冰冰一边问,一边去翻搁在桌上的包包,“难怪我这两天给文映姐发的消息她都没有回复。”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付文映打电话,眉头越皱越深。 江之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开口询问:“徐小姐,二月三号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徐冰冰拨电话的动作停了下来,面露不解,“为什么问我这个?” 江之月:“麻烦你配合回答问题。” “二月三号晚上……”徐冰冰回忆道,“八点的时候我在公司加班,十点左右我老公来接我,快到家得时候我老公说肚子饿,我们就在家附近吃砂锅粥。” “哪家砂锅粥?”江之月问。 徐冰冰一脸愕然,但还是回答:“海记砂锅粥。” 她又低头在手机点了点,出示了支付的账单,“这是我的付款记录。” 江之月扫了眼支付时间,随后给老杭发微信,通知他核实徐冰冰的不在场证明。 “警察同志。”徐冰冰忐忑地问,“请问你们是在怀疑我什么?文映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江之月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徐小姐,很遗憾地告诉你,二月三号晚上,付文映于铂悦公馆家中遇害。” 徐冰冰猛然瞪着双眼,人工嫁接的羽睫不住轻颤,语气透着不敢置信:“你……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第184章 狼心狗肺:她的嫌疑 江之月语气沉重,“警方不会拿任何人的生死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徐冰冰的双眸顷刻通红,声音抑制不住的哽咽,“文映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她抬手紧紧握着嘴,失声痛哭起来,眼泪不受控地簌簌滚落。 二号那天,文映姐还在跟自己讨论今年要怎么过年,现在居然说她被人害了? 徐冰冰带着浓浓的哭腔颤声问,“那、那文映姐……她、她还活着吗?” 余薇默默将纸巾推到她面前。 江之月遗憾地摇摇头,“我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付文映已经遇害了。” “救不活了吗?”徐冰冰问。 江之月:“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好似有一记重锤砸下来,砸得徐冰冰浑身一垮。 她泪流满面,又满面茫然和无措,嘴里低喃道,“文映姐明明一直在做好事帮助别人,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徐冰冰似乎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整个上半身无力地伏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到底是什么人害死文映姐?到底是谁那么狠心?” “文映姐……文映姐是怎么死的?”徐冰冰泪眼朦胧地看向江之月,“她死的时候会很难受吗?会很痛吗?” 话音落下,她又断断续续抽泣起来。 江之月轻声道:“抱歉,案件还在侦查阶段,具体细节暂时不便透露。” 问询室里回荡着徐冰冰悲恸的哭声,她整个人沉浸在哀伤之中,久久无法平复。 江之月和余薇安静地坐在对面。 徐冰冰的悲伤极具感染力,看上去毫无表演痕迹,如果这份伤痛是假的,那她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 又过去两分钟,江之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老杭来电。 她接起电话,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我知道了。” 徐冰冰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属实。 目前来看,她确实没有作案时间,但单凭这一点,还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江之月递给余薇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 徐冰冰还在哭。 余薇起身,用一次性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徐小姐,喝杯水。” 徐冰冰摇摇头,泪水不断滑落,声音变得沙哑,“我喝不下。” “付文映为人善良,对于她遭遇的不幸,我们也非常惋惜。”余薇轻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当务之急是揪出杀人凶手,替她讨回公道。” 这番话徐冰冰显然听进去了。她虽然没有回应余薇,却在努力调整情绪。 几分钟后,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微微坐直身体,拖着沙哑的嗓音坚定地说,“需要我怎么配合?我配合!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文映姐报仇!” 江之月点点头,缓缓道:“徐小姐,你和付文映认识多久了?” “我是26岁认识文映姐的,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徐冰冰吸了吸鼻子,“那时候我被前夫赶出来,一个人在龙城无依无靠,是文映姐及时扶了我一把。” 她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文映姐,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学历不高,文映姐不仅给我提供工作的机会,还资助我读夜校,让我一边上班一边提升学历。” “除此之外,她还给我安排了不少专业课程……把我从一个门店销售小妹,一步步提拔到如今的位置。” 徐冰冰神色郑重:“我真的很感谢文映姐,我一直想报答她,可她总说,善待他人,上天自然会赐予她福报……” 她说到这里,突然恍惚了一瞬,带着满腔的不甘道,“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福报迟迟未到,死神却先一步降临!” 这的确讽刺。 江之月张了张嘴,短暂沉默几秒,轻声问:“徐小姐,你认识李天晟吗?” 徐冰冰又抽了两张纸巾擦掉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李天晟是文映姐的前男友。” 江之月:“听说你曾经被李天晟收买,做了背叛付文映的事。” 徐冰冰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已经问过李哥了?” 江之月坦然道:“是的。” “那你们应该知道文映姐跟李哥的事了,我觉得凶手不可能是李哥。”徐冰冰的语气透着笃定,“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文映姐的人,也是文映姐深爱的人。” “你怎么确定这一点的?”余薇好奇地问。 “在李哥的视角里,我的确是为了钱背叛文映姐。”徐冰冰解释道,“但其实这件事文映姐知道,那时候李哥找我,我没有答应,而是第一时间告诉文映姐。” 她又低头去点手机,“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三四年前,我手机里还保留着当时的聊天记录,我找找。” 很快,她将翻到的聊天记录递到对面。 江之月扫了一遍,眉梢微挑,“也就是说,你向李天晟汇报日常行踪的事,是得到付文映的许可。” “是的。”徐冰冰坚定地说,“文映姐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背叛她的!” 江之月点点头,又换了个问题,“付文映平时和谁联系得比较频繁?” “好像没有。”徐冰冰说,“文映姐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平时好像也没见到她联系亲戚朋友。” “基本上文映姐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在做慈善。”她话音顿了顿,坦诚地说,“如果非要说她跟谁联系得比较多,那应该是我和李哥。” 江之月还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来电人是裴思禾。 她起身走到窗前接电话,“思禾。” “月姐,我和灿哥在回局里的路上。”裴思禾在手机那端说,“我在铂悦公馆附近听到……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名字估计带个‘水’字,我听那个男的叫她小水。” “好,我知道了。”江之月挂了电话,重新坐到徐冰冰对面,“付文映平时有没有机会接触到年轻小姑娘?” 徐冰冰皱眉道:“我们是做女装生意的,门店遇到的基本都是年轻女孩。” 江之月:“那这些女孩里面,有没有人跟付文映发生过冲突呢?” 第185章 狼心狗肺:长得像猫 “发生过冲突?”徐冰冰皱眉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就是偶尔员工做得不好,文映姐会提点几句。” “不过大家都很虚心接受,而且文映姐是老板,谁敢跟老板发生冲突呢?” 徐冰冰又提起一件李天晟也说过的事,“而且文映姐不仅是好人,也是好老板。有一次员工做错事,导致公司损失了十几万……” 江之月指尖轻点桌面,等她说完才开口问,“那付文映有没有结识名字带水字的年轻女孩?” “名字带水的人……”徐冰冰迟疑地说,“我的名字就有水字……但我应该不算年轻了吧?” 江之月说:“麻烦你再想想。” 徐冰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突然间想不起来。” 余薇轻声道:“你冷静一下,慢慢想,我再给你倒杯水。” 这一想,就是十多分钟,裴思禾跟李灿已经回到局里。 “笃笃笃。”裴思禾敲响问询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回应,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徐冰冰偏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裴思禾的目光在短发女人脸上停留,而后朝江之月轻轻摇头。 她看到的那个女孩不是她。 大概是对面又增加一个人,徐冰冰感觉到了压力。 她紧抿的唇瓣动了动,低声说:“抱歉,我脑子好乱,实在想不起来。” 江之月和余薇都没说话。 裴思禾开了口,语调缓慢:“徐小姐,那付文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像大学生,眼睛很圆,嘴巴小小的,有点像猫系长相的女孩?” “什么是猫系长相?”徐冰冰面露困惑。 裴思禾:“就是长得像猫。” “我得想一下。”徐冰冰蹙眉沉思起来。 又过去几分钟,徐冰冰猛然抬起头,眼神中泛起一丝亮光,“我想起来了,文映姐还真的认识一个长得像猫的女孩子,名字刚好带了个水字。” 徐冰冰说,“文映姐为人心善,一直在资助那些家境贫困的孩子读书。” “她资助的那些孩子里面,其中就有一个女孩子长得很像猫,之前文映姐给我看过照片。”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全名叫什么,只是听文映姐管她叫小水。” “文映姐对小水的印象应该是很好,她资助了那么多个孩子,我听到她提过最多的就是小水,好像小水还织了条围巾送给文映姐。” 徐冰冰细细回忆着,“对了,我记得有一年春节文映姐还带着小水去旅游过年,听说是小水的父母出车祸去世,家里的亲戚都不愿意接纳她。” “你有小水的照片吗?”裴思禾问。 “我没有。”徐冰冰摇摇头,又道,“你们可以问问李哥,他或许有。” 付文映的确对她很好,但也没有好到事事都跟她分享。 但李天晟不一样,他和付文映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分开之后,又成了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他对付文映的了解肯定比她多。 江之月微微扬眉,“你说李天晟?” “对。”徐冰冰解释道,“李哥大概是受到文映姐的影响,也有可能是为了离文映姐近一点,他有时候会跟文映姐一起去山区做公益。” ** 下午四点,李天晟再次来到问询室。 他神色依旧沧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刻全身都是黑色,黑毛衣外面套了件黑冲锋衣。 “是不是文映的事有进展了?”李天晟镜片下那双疲惫的眼睛满怀期盼,“找到凶手了吗?” 江之月轻声道:“李先生,我们查到一点相关线索,需要你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李天晟微微皱眉,“你们该不会还在怀疑我?” “不是。”江之月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们已经核实过你的不在场证明,案发时段你的确不在现场。” “那为什么还通知我来公安局?”李天晟沧桑的脸庞透着不解的神色。 “李先生,我们已经找徐冰冰谈过。”江之月说。 李天晟眼神微变,声音陡然变得沉重,“难道杀害文映的人是她……”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文映临死前该有多痛苦绝望? 江之月摇摇头,“徐冰冰不是凶手,她也有不在场证明。” 听到这句话,李天晟稍稍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这样文映弥留之际便能少几分痛苦。 “徐冰冰说她从未背叛过付文映。”江之月说,“她向你汇报付文映的日常,其实是付文映点头同意的。” 李天晟眼中瞬间浮现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问:“你说真的吗?” “是的。”江之月颔首,“我们认为这件事你有知情的权利。” 李天晟双手用力交握,情绪激动,整个人又哭又笑,“原来文映知道……” “徐冰冰说,你有时候会跟付文映一起去山区做公益?”江之月直接转入正题。 李天晟还沉浸在纷乱复杂的情绪里。 江之月见状,抬手扣响桌面,试图拉回对方的注意力,“李先生。” 江之月喊了几遍,李天晟才从思绪中抽离,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我就知道文映心里有我。” “付文映资助过一个叫小水的女孩,你认识吗?”江之月问。 “小水?”大概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李天晟怔忪几秒,才道,“我认识。” 话落,他又疑惑地问,“文映的死,难道和小水有关系?” 警方绝不会平白无故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江之月没有回答李天晟的问题,而是继续询问:“小水的全名叫什么?” “我得想一下。”李天晟皱着眉头,“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说起来,文映也很久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小水了。 为什么突然没有提起小水呢?难道是她惹文映生气了? 可文映向来善良大度,轻易不会与人置气,怎么会跟自己曾经那么看重的小女孩产生隔阂呢?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李天晟眉宇间的褶皱越来越深,语气凝重道,“小水的全名应该是叫韩水茵,我没记错的话,文映从韩水茵读初中就开始资助她,一直资助到她大学毕业。” 第186章 狼心狗肺:亲生女儿 从李天晟口中得到“韩水茵”这个名字,李灿立刻调出对方的资料。 韩水茵,女性,二十二岁,毕业于榆城医科大学,就读临床医学专业…… 岑源在群里看到韩水茵的资料,立刻发了一句话出去:【医学生,那就合理了。正好能解释尸体创口规整清晰,手法精准干脆。】 裴思禾看到群消息,目光定格在韩水茵的证件照上。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而后迅速敲下一段话:【没错,韩水茵就是我读心时看到的女孩。】 发完消息,她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到李天晟身上,“付文映跟韩水茵关系好吗?” 江之月垂下眼眸,指腹轻触屏幕,飞快打字安排各项工作。 “怎么说呢……”李天晟沉思道,“在我看来,文映好像对谁都好,她对那些受资助的孩子向来是一视同仁。” 他略微停顿,话锋一转,“不过,那个小水……韩水茵,她也是偏远地区的孩子,但她比别的孩子更机灵活泼,严格来说,应该是她的胆子更大。” “我们一群人在那里,她常常一个人凑过来找我们聊天,还特别黏文映,总是姨姨长姨姨短唤她。文映只是笑笑,对她并不亲近。” “你们知道吧,那些受资助的孩子会写信感谢资助人,别的孩子写一页,韩水茵总会写三四五页。” 李天晟说,“正是因为那些信,文映后来对韩水茵多了许多关注。” 他微微皱眉,“我看过一些信的内容,曾经还以小人之心揣度过那个孩子,感觉她在刻意讨好文映,还在有意卖惨。” 别的孩子也分享生活,但给人的感觉是天真无邪。 但韩水茵不一样,她花了大量笔墨在自己的生活上,不断表达她过得有多艰难、辛苦。 “刻意讨好,有意卖惨?”裴思禾眼中掠过一丝不解,“那你没有提醒过付文映吗?” 李天晟叹息一声:“善良是文映的优点,但同样是她的弱点。” 他不是没有提醒过,但付文映并不那样认为。 她不相信一个在农村生活的十来岁孩子,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当时我们差点因为韩水茵的信吵起来。”李天晟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我爱文映,所以我选择让步。” “只是我和文映的关系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她后来不愿意再和我分享那些孩子的信了。” 裴思禾微微颔首,又问,“那韩水茵的卖惨起作用了吗?” “是的。”李天晟说,“后来文映去韩水茵那个村子时,会单独带那孩子出去玩。” “我和文茵闲聊喝酒时,偶尔会听她感慨,说那孩子过得太苦了,她要尽自己所能让她幸福。” 李天晟皱了皱眉,语气变得复杂,“我那时候隐隐有一种感觉……文映是把韩水茵当成亲生女儿在疼爱的。” “后来我和文映分开了,有一次偶然碰见文映和韩水茵在逛街,她们之间变得格外亲密。” “文映看那孩子的眼神也变得更温柔了,就像妈妈在看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李天晟又追问起来,“警官,所以文映的死跟韩水茵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杀死文映的人,是这个韩水茵? 是文映曾经当成亲生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孩?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更叫人心寒! “案件还在侦查阶段,相关案情暂时不便透露。”江之月解释完,又问道,“李先生,付文映是否跟你提起她和韩水茵之间发生过矛盾?” “没有。”李天晟握紧拳头,脸色变得阴沉难看,“但是有一天文映心情不好,说那孩子让她很失望。” “当时我追问过她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文映不愿意说。” “我想,文映口中的那孩子,应该就是韩水茵了。我后来再也没有听她提起过这个人。” 随着李天晟这句话落下,问询室里陷入了沉默。 裴思禾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心里觉得很荒谬。 付文映资助韩水茵上学,甚至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毫不夸张地说,她就是韩水茵的再生父母。 面对这样一个倾尽心力帮助自己的人,韩水茵竟然忍心痛下杀手? 问询室外。 技术侦查手续已经加急审批,正式对韩水茵的手机基站信号进行实时追踪与定位。 不巧的是,技术传来消息,目标手机号信号完全中断,设备呈关机状态,无法获取基站轨迹。 ** 周砚礼今天下了个早班。 他先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到顺意花园时,恰好看到对面邻居的门虚掩着。 有人在家。 周砚礼进屋把东西放好,又提着一袋水果出了门。 他来到对面邻居的家门口,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门,“你好,我是对面的邻居。” 大约过了几秒,虚掩的门被拉开。 周砚礼看见一个留平头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你好。”他露出礼貌的笑容。 平头男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有什么事?” 屋子里隐隐散发着一股腐烂又腥臭的味道。 周砚礼的目光越过平头男的耳廓,落在客厅的大黄狗身上,它似乎在进食,锋利的牙齿厮咬着黑褐色的大肉块。 “我找大黄狗的主人说点事。”他嗓音淡淡。 平头男闻言,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偏头喊道,“姐,找你的。” “是快递吗?”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把门口那个红色袋子拿给他。” “不是,”平头男语气透着不耐,“说是你邻居,赶紧出来。” 女人穿着围裙走到门口,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对面的?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住在对门。”周砚礼将手里那袋水果递过去,“有件事想找你们商量一下。” 女人看看水果,又看看对方,抬手挠了挠脖子,“商量什么事啊?” “你家大黄狗早上好像起得有点早。”周砚礼措辞委婉,“我和室友这几天经常天没亮就醒了。” 女人不解地问:“什么意思?天没亮就醒,你们睡眠不好吗?” 第187章 狼心狗肺:销毁证据 周砚礼听到女人的话,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得太含蓄了吗? 周砚礼微微蹙眉,再次开口,态度强硬了些:“你家大黄狗每天天没亮就开始吠,连着几个早上把我们吵醒了。” “原来是这样。”女人一脸恍然,却丝毫不见歉意和心虚,“估计是刚搬了新家不习惯,麻烦你们多担待一下,毕竟它只是条狗,听不懂人话。” “狗确实听不懂人话。”周砚礼点点头,淡声道,“所以我找的是你。” 女人愣了愣,随即反驳道:“找我,我也没办法啊,你们被吵醒,难道我就睡得着吗?” 周砚礼:“……” 新邻居是个不讲理的。 “但你是狗主人。”周砚礼说,“你养的狗扰民,你就需要为此承担相应责任。”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话,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拜托,它只是条狗,难道我还能拦着它不让它叫吗?大家都是邻居,别这么小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周砚礼蹙眉道:“就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所以我没有直接报警,而是上门来跟你沟通。你的狗这样叫已经达到扰民的程度了。” “不至于吧?还要报警?”女人瞬间急了,“我都说它是换了环境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实在不行你睡觉的时候就戴耳塞!” “姐,别跟他啰嗦。”平头男的声音传了过来,口吻嚣张,“狗哪有不叫的,唧唧歪歪的屁话一堆。” 周砚礼眉头皱得更深,视线紧盯着屋内的大黄狗。 这其实是一只金毛,裴思禾管它叫大黄。 大黄还在厮咬着那块黑褐色的大肉块,但周砚礼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家养的狗,就算不是喂狗粮,一般不会直接投喂生肉。 大黄似乎也吃不习惯,它只是反复啃咬肉块,并没有咽下去。 “你给狗喂的是什么?”周砚礼询问道。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反应过来,语气透着惊讶,“要死了阿明,你给毛毛吃的什么?” 平头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轻飘飘应了一句,“别问,反正是好东西。” “你真是……”女人满脸无奈,“别瞎搞啊,毛毛没吃过生肉的。” 平头男:“那么矫情干嘛,什么都得尝尝。” 女人一时无言,又看向周砚礼,“还有其他事吗?” 周砚礼:“……” 他沉声道:“麻烦你们正视这个问题,多留意狗狗的情况,弄清楚天没亮它就频繁吠叫的原因。” “就是环境问题,它过几天就好了。”女人说完,伸手去接周砚礼拎着的水果。 周砚礼犹豫两秒,还是让对方接走水果。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大黄面前的肉块,在女人将门关上之前快速扫了平头男一眼。 周砚礼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给裴思禾发消息: 【晚上回来吃吗?】 【我刚才去找对门沟通狗叫声,对方素质不高。】 【女主人的弟弟给大黄喂生肉,那肉块看起来有点怪异,越看越像心脏。】 ** 五点三十五分,日影西斜,李天晟离开询问室。 裴思禾回到工位,得知韩水茵的手机关机了,技术捕捉不到信号,无法追踪她的定位。 李灿和梁颂光正在办理手续,申请调取韩水茵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 裴思禾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屏幕上显示几条微信新消息。 她点进对话框,看到周砚礼发来的内容,脸上一点点覆上凝重之色。 听心声的时候,韩水茵的确提过,让那个叫阿明的男人把那关键的东西拿去喂狗…… 裴思禾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拨通周砚礼的电话。 那端刚接听,不等对方开口,她急切地问道,“砚礼,女主人的弟弟长什么样子?” 周砚礼说:“他留着平头,单眼皮,眼型有点长,脖子有纹身。我留意到对门的女主人叫他阿明。” 裴思禾握着手机,指节倏然收紧,瞳孔微微收缩。 阿明、生肉、心脏!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韩水茵的共犯! 裴思禾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麻烦你帮我盯着女主人的弟弟,我现在带同事赶回去!” 周砚礼没有追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下来,“好。” 裴思禾挂了电话,起身走到江之月的工位旁,“月姐,我室友发现我对门新搬来的邻居……他说那块肉像心脏。” 江之月闻言,神色微凛,眸底掠过一抹寒光,“这是在销毁证据?” 她站起身,沉声道,“走,出警抓人!” 警灯闪烁,刑侦二队只花了十五分钟就抵达顺意花园。 刚下车,裴思禾又收到周砚礼发来的微信:【你们快到了吗?那个叫阿明的人好像要走了。】 “阿明,你晚上真的不留下来吃吗?”302女主人挽留道,“你姐夫说要请你吃羊肉火锅,瞧你这身板,太瘦了。” “不了,你们自己吃吧。”阿明说,“我还要回去陪女朋友吃饭呢。” 302女主人嗔怪道:“还挺会疼女朋友,怎么不带她过来让姐认识一下?” “算了吧,以后指不定要谈多少个呢。”阿明不以为然,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链子,“你之前不是说要买金手链吗?喏,这条送你。” “给我买的?”302女主人惊喜地接过手链,笑得格外灿烂,“行啊阿明,懂事了,知道给姐送礼物了。” “你弟对你好吧?”阿明得意地扬眉。 【刚才要是把那金镯子也带过来,我姐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子。】 【不对,那金镯子得给老娘留着。】 302女主人笑眯眯道:“肯定好,比你姐夫对我还要好!姐没白疼你!” “哈哈。”阿明咧嘴笑了起来,“这么说的话,我姐夫还差得远,还有进步空间。” “晚上我就告诉他。” “成,那我走了。” “等等,姐送你下楼。” “用不着,又不是小孩子。” 姐弟俩说话的功夫,裴思禾一行人已经上楼了。 阿明就站在门口,视线落在裴思禾脸上,又从上往下打量了好几眼。 【哟,美女!可惜没穿小裙子!】 第188章 狼心狗肺:丧心病狂 “阿明,我好了,咱们走吧。”302女主人穿上外套走出来。 阿明的视线从裴思禾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余薇。 【哇,甜妹!可惜也不穿小短裙!】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发现美女和甜妹都停在自己面前。 302女主人看见几个人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皱眉问,“你们到底上不上啊?” 江之月看了女人一眼,审视的目光落在阿明身上,冷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明闻言,脸上瞬间露出诧异的神色,“你这是在跟我搭讪?不好意思啊,你不是我的菜。” 等他话音落下,梁颂光当即出示证件,神色冷峻道,“警察。目前怀疑你与一桩谋杀案有关联,请你配合警方调查。” 阿明吓得瞪大双眼,脸色霎然惨白,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搞什么,条子怎么盯上我了???】 【cao,我明明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302女主人挡在自家弟弟面前,一脸不满地说,“我家阿明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跟谋杀案有关系?肯定是找错人了!” 阿明后背渗满冷汗,强装冷静地附和道,“我姐说得没错,我可是老实人!你们找错了!” 【应该是找错人了,别自己吓自己!现场都没留下线索,我看了那么多刑侦片,那些条子没那么厉害的!】 江之月微微眯起双眸,目光锐利,“你认识韩水茵吗?” 阿明眼神闪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用力摇头否认道,“韩什么茵,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靠,竟然真的查到了……幸好我没有动手杀人,事情都是小水自己做的。】 “你叫什么名字?”江之月问。 “方明。”阿明低垂着眼睛。 【说个假名字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吧。】 裴思禾冷斥一声,“让你说真名。” 阿明一脸惊讶。 【怎么连我说的是假名字都知道?】 【不对,韩水茵被查到了,现在还把我堵在这里,条子肯定也查到我的资料了。Cao,烦死了。】 他不情不愿地说:“我、我叫罗嘉明。” “付文映的心脏在哪里?”裴思禾问。 罗嘉明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 下一秒,他又补充道,“不对,付文映是谁?我不认识。” 他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浑身紧绷。 【完了完了,该不会要被抓去坐牢了吧?】 罗嘉明姐姐皱紧眉头,越听越生气:“我弟都说不认识了,你们干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对他?” 江之月嗤笑一声,而后神色严肃地说:“罗嘉明,请跟我们去公安局接受调查。” “不行!”罗嘉明姐姐把他护在身后,恼火道,“你们不准抓我弟弟!小心我投诉你们!” “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江之月淡淡道,“如果他与案件无关,很快就能离开,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罗嘉明姐姐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怒气才缓和了些,“最好是这样!” 罗嘉明心里乱成一团,即便他极力装作冷静,可脸上的不安还是出卖了他。 【我才不要去公安局,去了那里肯定会马上被铐起来!绝对不能去!】 “警察同志,”罗嘉明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这里问啊,公安局我就不去了,我没时间。” 江之月眸光微动,想到那疑似心脏的肉块,淡淡道,“这是你们家吗?那就进去里面聊。” “hao……”罗嘉明姐姐刚要答应,就被弟弟急切的声音打断。 “不行!”罗嘉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去、去楼下说,不对,就在这,在这说。” 【绝对不能让她们进去,老女人的心还在里面!这帮条子看到了肯定会起疑,一查起来就真的完了!】 江之月语气果断,“去公安局或者进你们家,你自己选。” 罗嘉明眉头紧拧,心里急得要命。 【我不想去公安局,也不能让条子进这个房子,怎么办啊?妈的,早知道就听小水的趁早跑路!】 他急得满头大汗时,姐姐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那就进我家聊好了。”罗嘉明姐姐说着,推开了本就没有关严实的门。 “不行!不能进去!”罗嘉明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梁颂光大步上前,侧着身体挤进房子里面。 一股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腐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那只金毛抬起头,一双狗眼带着好奇。 梁颂光看向金毛面前的狗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特么简直丧心病狂! 其他人也先后进入客厅,视线纷纷被狗盆里的腐烂物吸引。 罗嘉明欲盖弥彰地拖了张椅子坐在那里,试图隔绝众人的目光。 然而,这股难闻的味道却叫人无法忽视。“你们给狗吃什么?”江之月冷声问。 罗嘉明姐姐说,“这生肉的味道是有点难闻,我包起来吧,太熏人了。” 她说着,拿了个袋子把狗盆里的肉块装起来。 梁颂光走上前,热情地说:“给我吧,下楼的时候顺路帮你扔掉。” “那就谢谢你了。”罗嘉明姐姐不疑有他,直接将袋子递过去。 罗嘉明见此,心头顿时一咯噔。 【要死!】 他急忙起身,伸手去抢,“警察同志,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扔垃圾,一会儿我们自己下楼扔就好。” 罗嘉明的手刚抓住袋子,一道银光突然在眼前晃了一下。 梁颂光说:“不麻烦,你一会儿跟我们一起下楼就好。” 罗嘉明感觉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一只闪着金属冷光的手铐已经牢牢锁死。 他脸色剧变,惊慌地说:“这、这是什么意思?” 罗嘉明姐姐也惊恐地瞪大双眼,“你们干什么,快点把手铐解开!” 关键证据已经到手,江之月不再解释,冷声道,“带走!” “你们快放开我弟弟!”罗嘉明姐姐一路追下楼。 裴思禾站在301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摘菜的男人。 她唇边漾开笑意,朝他竖起大拇指。 ? ?感谢起点书友【霖戈】的月票支持! 第189章 狼心狗肺:真难熬啊 周砚礼望着裴思禾,黑眸漫开温和笑意。 他薄唇微动,轻声问,“晚上回来吃吗?” “不确定。”裴思禾嗓音含笑,“你给我留一点,我晚上当宵夜吃。” “好。”周砚礼点头。 “那晚上见。”裴思禾摆摆手,重新带上房门,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警车停靠在小区外的地面停车场,罗嘉明姐姐的手正死死扒拉着车门。 “你们不能抓我弟弟!”她扯着嗓子喊,“我弟弟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 已经被塞进车后座的罗嘉明面色慌乱道:“对!我姐说得对,你们抓错了,我没犯罪!” “我死都不会让你们带我弟弟走!”罗嘉明姐姐蛮横地说。 “那就把你一起带走。”江之月淡淡道,“涉嫌妨碍公务,我们有权实施行政拘留。” 话音刚落,罗嘉明姐姐扒着车门的手猛地松开。 她脸色难看,愤愤道:“你们太过分了!我要给我弟弟请律师,让律师投诉你们!” “当然,这是你们的合法权利。”江之月说完,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径直上了车。 裴思禾跟余薇则坐上后面那辆车。 ** 二号审讯室。 罗嘉明被铐在审讯椅上,神色急切地说,“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韩茵付什么映。” 【反正动手杀人的不是我,只要我不承认,这些条子也只能放我走。】 江之月眸光淡漠地睨着他,“我给你点时间想清楚,坦白从宽,主动交代作案细节是能构成自首情节的。” “我交代什么啊?”罗嘉明叹气道,“美女警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切,我又不是傻的,以为忽悠几句我就会相信?】 “你好好考虑,我先去听听另一个人怎么说。”江之月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审讯室。 从金毛盆里带回的证据需要做病理检验和基因比对,先确认是否为人体组织,再与死者付文映的DNA进行配对。 即便加急处理,也没那么快能出结果。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韩水茵,不能让她逃离龙城。 江之月离开审讯室,回到工位上便开始安排任务,“老杭,查一下罗嘉明名下有多少张手机卡,调取近期的通话记录,追踪定位。” “收到。”老杭应道。 江之月接着说,“李灿、颂光,排查铂悦公馆及周边监控录像,尽量找出罗嘉明曾在案发前后出现在那里的证据。” 她又扭头看向余薇,“韩水茵和罗嘉明是情侣关系,可以从他姐姐那里入手,摸清罗嘉明在龙城的住处,韩水茵大概就在那个地方。” 余薇点头,“明白。” 至于裴思禾,她静坐在电脑前,凝神听着罗嘉明的心声,葱白的手指飞快击打键盘,将内容输入word文档内。 余薇刚准备出发去顺意花园,却在办事大厅看到罗嘉明的姐姐。 “你来得正好。”余薇走到女人面前,“我们有……” 罗嘉明姐姐打断她的话,满脸警惕,“我咨询过律师了,我只是来了解我弟弟的情况,不算妨碍公务。” “行。”余薇点点头,“我们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跟我到问询室聊聊。” 她把江之月也叫上。 罗嘉明的姐姐叫罗嘉璇。 罗嘉璇坐在问询室,一脸激动地说:“我弟弟是老实人,什么谋杀案的肯定跟他没关系!” 余薇神色严肃道:“罗嘉明有没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罗嘉璇点头。 “罗嘉明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啊,我弟弟没介绍给我认识。” “罗嘉明在龙城有工作吗?” “之前有,上个月辞职了,说要去别的城市做生意。” 余薇又问,“那罗嘉明在龙城有租房吗?” “有是有。”罗嘉璇面露无奈,“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我弟弟经常换房子住。” 余薇:“……” 这个罗嘉璇对她弟弟的事,基本一问三不知。 她是在说谎,还是真的不知情? 江之月淡淡开口,“看来你这个姐姐对罗嘉明的生活并不了解。” 罗嘉璇叹了叹气,“警察同志,你一看就是家里没有弟弟的,弟弟很任性的,只要他不愿意说的事,无论怎么问都不会说的。” “你前面说他老实,现在又说他任性,这不是自相矛盾?”江之月问。 罗嘉璇一时语塞,又反驳道,“他就是有点小任性,但是违法犯罪的事他肯定不敢做的。” 既然这个姐姐不了解罗嘉明,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我去找思禾。”江之月起身离开问询室,来到裴思禾的工位旁。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字。 江之月微微俯身,仔细浏览上面的内容。 罗嘉明这人自己脑补了一堆: 【靠,把我晾在这里算什么事啊?】 【不是,抓了人又不问,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难道真的在等我去主动坦白?这不可能的,谁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烦死了,坐在这里真难熬啊,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这帮条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把我关在这里关多久?】 【我要是被关上几天,小水会不会自己带着钱和珠宝跑路?】 【但是这也不对啊,都抓到我了,怎么可能还没抓到小水?】 【对了!刚才那个女警察还说要先去听听另一个人怎么说,难道是在说小水?】 【该不会小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吧?】 【完了完了!小水那个女人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要坦白吗?】 裴思禾敲下这句话,唇角微勾,嗓音里含着浅浅笑意,“月姐,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找罗嘉明聊了。” 这时候,翟硕恰好拿着指纹比对数据走来,语气凝重,“江队,包裹尸体的透明薄膜残留的半枚指纹,与罗嘉明的指纹一致。” “翟硕,你这结果来得太及时了。”江之月眉梢微扬,伸手给裴思禾捏了捏肩膀,“思禾,走,去二号审讯室。” 罗嘉明还在犹豫要不要叫警察过来时,审讯室的门恰好被推开。 第190章 狼心狗肺:准备出逃 裴思禾与江之月刚坐下,还没开口,便听到罗嘉明急切的声音。 “美女警官,韩水茵的话不可信!” “韩水茵?”江之月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你前面不是说,不认识叫韩水茵的人吗?” 罗嘉明的脸色顿时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谁被抓了都会狡辩几句的啊!】 当然,他肯定不敢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支支吾吾解释道,“我刚开始太紧张了,没想起来。” “你跟韩水茵是什么关系?”江之月问。 罗嘉明眼神闪烁,“我跟她是朋友。” “普通朋友?” “就是朋友啊。” 江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如果你没想清楚,那就慢慢考虑,后面上法庭跟法官说。我们已经掌握关键线索,零口供也可以给你定罪。” 罗嘉明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美女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 【别是在骗我的吧?我把现场清理得那么干净,条子怎么可能找得到线索?】 江之月淡声道:“我们在包裹付文映尸体的透明薄膜上提取到半枚指纹,通过技术比对,已经确认与你的指纹吻合。” 罗嘉明的脸色倏然惨白,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明明戴手套了!” 裴思禾幽幽道:“也许是你的手套破了。” 罗嘉明皱紧眉头,试图回忆那天晚上的手套到底破没破。 【手套破了吗?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罗嘉明,你就是杀害付文映的凶手。”江之月语气笃定地说。 罗嘉明猛地抬起头,用力摇晃着脑袋,焦急又惶恐地反驳道:“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 【我cao!韩水茵到底跟这帮条子说了什么?竟然说我是杀人凶手!】 江之月眼眸微眯,言辞犀利,“包裹尸体的薄膜上的指纹属于你,尸体缺失的心脏在你姐家里找到,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我没杀人!”罗嘉明的脸色白得像纸,声音慌乱发颤,“我、我真的没杀人,凶手是韩水茵!我、我只是帮她收拾现场、包裹尸体而已,付文映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付文映,我没理由杀她啊!” 【我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人本来就不是我杀的,我得想办法脱罪!】 “警官,我举报韩水茵杀人算不算立功?”罗嘉明满心焦灼,“我是被韩水茵胁迫,不得已才帮她包裹尸体!真正的杀人凶手是韩水茵!” “你跟韩水茵不是普通朋友吗?”江之月眼神嘲弄地盯着他,“普通朋友怎么胁迫你?” 罗嘉明眼珠子乱转,明显在想着如何瞎编。 “警官,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了吧。”他叹了一口气,憋屈地说,“我和韩水茵曾经是情侣,我以为她是喜欢我这个人,没想到……” 【韩水茵,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居然是看中我老实本分,觉得我好拿捏,故意把我灌醉,拍下我的裸照,逼我帮她做坏事!”罗嘉明气愤道,“她真的太过分了!” 裴思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编,继续编。” 罗嘉明在接受警方审讯,韩水茵在公寓里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心里隐隐闪过不安。 “已经七点多了,阿明怎么还不回来?” “他不是说把东西拿去他姐家,坐个几分钟就回来吗?” 韩水茵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却不敢给罗嘉明打电话。 警察已经发现付文映的尸体,她必须小心谨慎一点。 万一罗嘉明被警察抓了,她打电话过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刑侦剧里,警方追捕嫌疑人是怎么做来着? 她仔细回忆着,随后猛地起身,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将SIM卡取出来。 韩水茵越想越觉得心慌。 罗嘉明去了好几个小时,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没有回来。 “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韩水茵冲进房间,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我得马上离开龙城。” 裴思禾坐在审讯室,竟然听到了韩水茵的心声。 她立刻在纸上写下这句话:【韩水茵现在要离开龙城。】 江之月扫了一眼,眉心拢紧,沉声道:“罗嘉明,你住在龙城哪个地方?” 罗嘉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暗自盘算。 【问我住哪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韩水茵交代了现金和珠宝在公寓里面?】 【不行!不能被那个黑心女抢走功劳!】 罗嘉明神色坚定地说:“警官,我还要举报韩水茵谋财害命,偷走付文映几万块现金和大量珠宝!” “这些东西现在在哪里?”江之月追问。 罗嘉明急忙说:“就在我租的房子里,地址是花阳路的长富公寓,九楼904。” 【韩水茵,这就是你陷害我的代价!】 江之月立刻起身离开二号审讯室。 老杭恰好过来找她,“之月,查到罗嘉明名下还有一张手机卡,曾连接过花阳路周边宏基站,但信号在五分钟前中断了,我怀疑……” “老杭!花阳路长富公寓904!”江之月神色凝重,语气果断,“韩水茵准备出逃,立刻联系辖区派出所先过去把人按住!” “收到!”老杭面色一凛,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区,拿起电话开始协调警力。 江之月安排梁颂光和余薇继续审讯,而后通知裴思禾和李灿出警,一行人匆匆驱车赶往长富公寓。 夜色漆黑,阳台上寒风阵阵。 韩水茵将现金和珠宝放进随身背包,行李箱里只随便塞了几套衣服。 她关上门,推着行李箱在等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打开,韩水茵看到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轿厢走出来,脸色猛然一变,心跳疯狂加速。 【警察!难道罗嘉明真的出事了?】 韩水茵急忙低下头,手指用力抓紧行李箱的拉杆,佯装淡定地抬脚走进轿厢。 电梯门还没合上,她听到其中一个警察的声音。 “904在这边。” 韩水茵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两个警察是来抓我的!】 第191章 狼心狗肺:太猖狂了 韩水茵迅速按亮一楼,随后死死按住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的轿厢安静极了,她紧紧抿着唇,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扑通狂跳。 【警察找到这里来了,那就说明罗嘉明已经被抓,还把我供出来了!】 韩水茵眉头紧拧,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我就知道罗嘉明一点担当都没有,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幸好我自己警惕,跑得够快,要是晚一秒出来,说不定就被当场抓住了!】 车子在夜色下疾驰,裴思禾睁开眼,眸光微凛,沉声开口,“晚了一步,韩水茵在电梯里。” “我马上打给兄弟单位的人。”李灿说话时,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对面接起来,他立刻道,“张警官,嫌疑人韩水茵搭电梯下楼了。” 辖区派出所的小张警官一脸恍然,“那应该是刚才那个女孩,怪不得我们敲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张警官一边讲电话,一边招呼同事,“人跑了,快追!” 电梯已经下到二楼了,两人急忙冲向安全出口,爬楼梯下去。 韩水茵来到一楼,打算随便拦一辆出租车。 面前有几辆出租车开过去,可都显示有客。 韩水茵皱着眉,心里很着急,时不时扭头去看长富公寓的方向。 【烦死了,拦个出租车都这么费劲!】 【再拖下去那两个警察该下来了,去坐地铁算了!】 想到这里,韩水茵拖着行李箱转过身,快步朝着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两名民警走出长富公寓,正四下寻找嫌疑人的身影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小张警官接起电话,“我们已经下楼了,还在找人。” 手机那端,李灿语气笃定地说,“张警官,韩水茵往地铁口的方向去了。” “地铁口?”小张警官说,“好的,我们马上去追。” 李灿提醒道,“电话别挂。” “好的。”小张警官对同事说,“去地铁口。” 韩水茵走到了一段路,突然看见一辆空车的出租车,急忙招了招手。 【总算看到一辆没人的出租车了。】 出租车靠边停下,司机从驾驶座出来,打开后备箱准备帮乘客抬行李箱。 韩水茵把行李箱递过去,轻声说,“师傅,我要去最近的客运站。” “韩水茵拦了一辆出租车,正在跟司机交流。”裴思禾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小张警官听到她的话,目光快速扫向路边,迅速锁定其中一抹身影。 “在那边!”他对着同事低呼一声,疾步走过去。 韩水茵警惕地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朝自己逼近的两道身影,瞳孔微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师傅,快开车,我赶时间!”她说完,急忙拉开后座的车门钻进去。 出租车司机关上后备厢门,坐进驾驶座准备开车,突然看见挡风玻璃前多了两个人。 他吓了一跳,正想骂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两个人是警察。 韩水茵看到这一幕,急声催促道:“师傅,快开车!”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警察!” 他说完,降下车窗礼貌询问:“警官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张警官隔着车窗说,“师傅,你车上有警方在追捕的嫌疑人。” 韩水茵听到这话,用力抱紧怀里的背包,一咬牙,推开车门冲下车。 她刚跑几步,就被小张警官的同事一把拽住了。 “放开我!”韩水茵挣扎起来,尖叫道,“流氓!救命!有流氓……” 有热心市民路过,停下脚步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救我!这两个流氓要非礼我!”韩水茵求助地看向路人,满脸惊恐,“他们故意扮成警察!” “你们立刻住手!”热心市民怀着满腔正义,大声警告,“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周遭围过来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 韩水茵眼含泪光,楚楚可怜,“求你们救救我……” 小张警官神色冷峻,掏出警官证表明身份,“这是我的证件,上面有警号,大家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他伸手指着韩水茵,向众人解释,“这位女士是警方正在追捕的犯罪嫌疑人。” “我不是!”韩水茵哽咽道,“我一个弱女子能犯什么罪?” 热心市民大概是抱着英雄救美的想法,附和道,“是啊,这个美女能犯什么错呢?你们别装了,趁警察还没到,赶紧滚蛋!” 小张警官皱紧眉头,“装什么?我就是警察!”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搞,偏偏还有群众被忽悠! 该不会是同伙吧? 小张警官打量着热心市民,沉声道:“你是她的同伙吗?身份证拿出来!” “什么同伙?”热心市民扬声说,“我就是个见义勇为的普通人而已。” “你要替她出头是吗?”小张警官一脸厉色,“那行,一起去公安局喝茶!” 他说完,掏出手铐准备将人铐住。 “你干什么?”热心市民立刻甩手后退,“连手铐都备上了,装得还挺像呢!” 人群中有人出声,“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送派出所去!太猖狂了,竟然敢假扮公职人员!” 很快又响起另一道声音,“等一下,我刚打110去核实过了,信息都对上了,这位应该真的是警察……” 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又被讨论声淹没。 小张警官心中又气又无奈,他从业几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察来了!”热心市民看向韩水茵,安慰道,“美女,别怕,警察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韩水茵咬着唇,心里又乱又无语。 【煞笔玩意,我只是想要脱身,不是要你们报警啊!】 警车靠边停下,车门刚推开,热心市民便挤上前说,“警察同志,这边有人假扮公职人员!” 车门相继打开,裴思禾和江之月分别从车上下来。 “江队长!”小张警官犹如见到救星。 面对凑上前的热心市民,江之月不动声色地伸手拂开,快步走到小张警官面前,“张警官,辛苦了。” 裴思禾在车上听到韩水茵的心声,现场的情况她都了解清楚了。 第192章 狼心狗肺:开始扰民 “江队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小张警官无奈地说,“我们差点就被热心群众围攻了。” 他收起手铐,把这棘手的差事交出去,“人交给你们,我们就先撤了。” 江之月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轻笑道,“下次请你们吃饭。” 小张警官朗声一笑:“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李灿迈步上前,掏出手铐,将韩水茵的双手铐住。 裴思禾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转身拉开警车的车门。 李灿推着韩水茵走过去,厉声道:“上车!” 热心市民傻眼了,“她、她真是嫌疑犯吗?” 围观凑热闹的群众也不出声了。 江之月看向这个年轻小伙子,语重心长道:“热心助人是好事,但要有判断力,否则很容易遭人利用。” “张警官,走了。”她跟小张警官打了声招呼,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警察同志等一下!”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喊了一声,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推过去,“这是那个女人的东西!” 一分钟后,警车启动,缓缓汇入车流之中。 围观的人群也很快散去,热心市民看着小张警官两人的背影,几步追上去。 他拦在两人面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两位警官,对不起!” ** 韩水茵被安置在侯问室。 时间不早,江之月决定等明天上班再进行正式审讯。 她们来到物品登记处,准备搜查韩水茵的行李。 韩水茵被抓捕时随身背的背包里,赫然装着厚厚的几沓现金,还有大量的珠宝首饰。 李灿拿着相机,几人着手清点现金和珠宝、一一拍照固定物证。 裴思禾耳边不时传来韩水茵的心声。 她情绪彻底崩溃,骂得很脏。 裴思禾无奈地摇摇头,蹭余薇的车回到顺意花园。 302房门紧闭。 裴思禾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亮着一盏小台灯,光线轻柔。 她换上拖鞋走进去,只见餐桌上摆着一个电磁炉,旁边还放着一份蔬菜拼盘。 裴思禾走过去看了两眼,眉梢微挑。 周砚礼晚上一个人吃火锅?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你回来了。”周砚礼从房间走出来,眼神清明,“饿了吗?” “饿。”裴思禾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晚上就吃了个泡面,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周砚礼薄唇微勾,嗓音染上一丝笑意,“你先去洗澡,我们吃火锅。” 裴思禾眉眼弯弯,脸上绽开一抹甜笑,“好!” 她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吹完头发出来时,周砚礼已经把火锅煮起来了。 餐桌上除了那份蔬菜拼盘,还多了几份牛肉。 裴思禾眸光微亮,惊喜道,“哇,今晚的宵夜是牛肉火锅!” “嗯,试试好不好吃。”周砚礼烫了几片牛肉放进她碗里,又问,“要不要喝碗汤?苦瓜牛骨汤,牛肉店打包的汤。” 裴思禾点点头,“好,我自己来。” 她舀了碗汤,晾了一会儿,喝下去觉得胃里暖暖的。 “这大冷天的有一碗热汤喝,真是太幸福了。”裴思禾感慨道。 “你喜欢喝汤?”周砚礼说,“那我明天煲个汤。” 裴思禾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泡面汤也是汤。” “那不一样。”男人神色认真,“泡面汤没营养。” “那太麻烦你了。”裴思禾摇摇头,拿起手机问,“对了,你买这些花了多少钱?我把我那份A给你。” 周砚礼语气平静:“这顿我请。” 裴思禾挑了下眉,收起手机,“那行,下次我再请回你。” 周砚礼看了她一眼,薄唇轻抿,安静地烫着牛肉。 裴思禾感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轻声问,“你今天怎么发现大黄盆里的东西像心脏呢?” 周砚礼:“我一开始以为是猪心。” 他给裴思禾发那几句话,其实只是想跟她讨论,对面给大黄喂食这种东西是不是正常行为。 “原来是这样。”裴思禾微微颔首,“你今天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周砚礼缓缓勾唇,带着玩笑的语气问,“还挺巧,那我适不适合去当警察?” “不适合。”裴思禾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你适合当霸道总裁。” “霸道总裁?”周砚礼轻笑一声,“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不。”裴思禾盯着他,眼神满是认真,“你一定会成为霸道总裁的,信我,我会算命。” 周砚礼闻言,黑眸笑意加深,点点头:“好,信你。” “周总,提前敬你一碗。”裴思禾端起面前重新舀的那碗热汤,“苟富贵,勿相忘。” 周砚礼唇边笑弧扩大,也舀了半碗汤和她碰了一下,“借你吉言。” 裴思禾吃饱喝足,休息了半个小时才躺下。 她闭上眼睛,突然想起周砚礼的亲生父母。 京都的周家怎么还不来呢?快点来带周砚礼去过好日子啊! 这么好又这么帅的人,她实在不忍心看他每天顶着寒风,骑着三轮车挨家挨户送快递啊。 “汪汪汪——” 裴思禾感觉才刚睡着,就被对门大黄的狂叫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索到手机,一看时间,瞬间气得咬牙。 凌晨五点! 天杀的!大黄越来越过分了! 前两天好歹是六点叫,今天凌晨五点就开始扰民? 裴思禾掀开被子,抓了件外套穿上,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已经走到入户门前的周砚礼。 “你要去对面吗?我跟你一起。”她说。 周砚礼摇摇头,“我去,你接着睡。” 他拉开门走到302门口,用手机录音录了几分钟,随后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302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周砚礼沉声道:“我是对面的住户,现在是凌晨五点,麻烦让你家狗安静。” 他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不回应了,狗叫声依旧。 周砚礼又敲了敲门,“能听到我说话吗?” 几秒之后,302的男主人不爽道:“那可是只狗,我哪有办法让它安静?真是病得不轻,赶紧滚!” 周砚礼结束录音,回到家便看见裴思禾倚靠着房门口站着。 第193章 狼心狗肺:他出轨了 周砚礼对上裴思禾的视线,轻声解释,“我录音了,天亮让社区居委来调解。” 他没有和对方起冲突,因为302男主人的声音听起来凶神恶煞。 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裴思禾是女生。 他担心302男主人会针对她。 “可以。”裴思禾打了个哈欠,“好像没听到狗叫声了,回去睡个回笼觉。” 周砚礼:“好。” 裴思禾关上门,脱掉外套重新钻进被窝。 ** 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龙平分局不少同事已经陆续调休,准备回家过节。 今天艳阳当空,驱散阵阵寒意。 江之月和梁颂光进入二号审讯室,准备审问韩水茵。 裴思禾则和其他人进了旁边的观察室。 韩水茵坐在审讯椅上,也许是因为年轻的关系,她整个人丝毫不见颓废和疲惫。 不过,她脸上虽然没有疲态,表情却不太好看。 韩水茵紧紧皱着眉,板着脸,眼底透着抵触和不爽。 江之月淡淡开口:“韩水茵,你和付文映是什么关系?” 韩水茵抿着唇,没有马上开口回答。 【不知道她们查到哪一步了,我现在还有必要否认吗?】 【不,不能否认,否认反而会引起这些警察怀疑。】 韩水茵咬了下唇,强压下心慌,挺直背脊,轻声说:“付文映姨姨是我的恩人。” “恩人?”江之月睨着她,言辞犀利地问,“既然付文映对你有恩,你为什么要残忍杀害她?” “警官,你在说什么?”韩水茵顿时露出困惑的神色,“我怎么可能杀害姨姨?不对……姨姨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罗嘉明跟警察说了什么,反正我绝对不能承认。】 江之月神色冷峻,沉声道:“韩水茵,罗嘉明已经把你的犯罪经过交代清楚了。” “罗嘉明?”韩水茵满脸茫然,“他说什么了?姨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伤害她?肯定是罗嘉明在无中生有!” 【这个煞笔玩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罗嘉明为什么要无中生有污蔑你?”江之月问。 韩水茵眼珠子转了转,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罗嘉明知道姨姨长期在资助我,最近他没有收入,想让我去找姨姨借钱,我不答应,他就冲我发火了。” 【罗嘉明,你敢出卖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水茵眼眶通红,嗓音哽咽,“你刚才是说付文映姨姨出事了吗?难道是罗嘉明为了钱对姨姨动手了?” 江之月笑了一声,“所以你是想说,杀害付文映的人是罗嘉明?” 韩水茵泪流满面,带着哭腔说,“如果姨姨遭遇不测,那很大概率是罗嘉明做的。” 她一脸悲痛,哭得抽抽噎噎,“罗嘉明对姨姨做、做了什么?姨姨、她还好吗?” 【一定要哭得真实一点!】 观察室里,裴思禾盯着泣不成声的韩水茵,眼前的画面倏然一变。 案发现场,付文映的家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 那个惨遭杀害的女人,正安然无恙地端坐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夜色沉沉,唯一的光亮来自各家各户的零星灯火。 付文映端着水杯慢慢喝着水,悠然看着电视。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来。 “这个时间怎么还有人来?”付文映一脸狐疑,将水杯搁在茶几上,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诧异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一道娇糯的声音响起,“姨姨,我没有地方去,能不能在你这里住一晚?” 付文映皱着眉,“怎么会?” “姨姨,求求你了。”韩水茵搓着双手,祈求地望着付文映,“外面好冷,我真的是没地方住了才来打扰你。” 付文映一时心软,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吧。” 韩水茵拉着行李箱进门,眼底划过一丝得逞,“谢谢姨姨。” 付文映看着她,询问道:“你怎么会没有地方住?你男朋友呢?” “姨姨,我和他分手了。”韩水茵站在她面前,哽咽道,“他出轨了,把我赶了出来。” 付文映皱了皱眉,“他还赶你出来?” “是的。”韩水茵点点头,满脸委屈,“姨姨,我本来不想来打扰你,怕给你添麻烦,但是我的钱都被他骗走了……” 她低着头,窘迫地攥着衣角,“我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想去开个酒店房间都不够。” 付文映听到韩水茵的话,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无奈极了。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说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姨姨,我真的很后悔之前没有听你的话。”韩水茵的脑袋越来越低,一副认错的姿态,“我现在知道错了,姨姨,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付文映抿着唇,没有回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曾经对韩水茵寄予厚望,甚至想让她当自己的接班人,可对方一次次令她失望…… 她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可韩水茵从未珍惜。 时至今日,她早已心力交瘁。 付文映闭了闭眼,语气透着无力:“你晚上先住客房吧,明天我帮你找个酒店,先替你交十天的房费,后面你自己想办法。”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诡异的静默。 韩水茵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盯着付文映,“你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意思?”付文映不解地看着她。 “姨姨,你以前不是说过,会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吗?”韩水茵质问道。 付文映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种话。 她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以前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你不是不愿意吗?” “你说谎!”韩水茵吼了一声,面容因愤怒而略显狰狞,“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 付文映盯着她此刻的模样,眼中浮现惊愕之色,缓缓开口:“你嘴上没说过,但你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答案。” “借口!”韩水茵愤愤道,“这些都是你的借口!” 付文映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透着无奈,“小水,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先回房间休息吧。” 韩水茵嗤笑道:“付文映,你可真能装!” 第194章 狼心狗肺:冷血自私 付文映眉心紧蹙,神色沉了几分,语气透着不悦,“韩水茵,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你虚伪!”韩水茵眼神讽刺,声音满含不甘,“你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亲生女儿,可你心里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亲人!” “我怎么没把你当成亲人了?”付文映觉得这话简直荒唐,“难道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吗?小水,我扪心自问,我没有亏待过你。” “哈哈哈……”韩水茵忽然讥讽地笑了起来,“你确实没有亏待过我,你资助我读书、给我零花钱、带我逛街买衣服、去游乐园……” 下一秒,她猛地上前,眼神死死地盯着对方,“可你就是没有真心拿我当亲生女儿!” 付文映无奈道:“我怎么没把你当亲生女儿?基本上你提出来的需求,我是不是都尽力满足你?” 韩水茵握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你只是在用钱满足我,然后把我当成你可以操控的傀儡!” 付文映越听越觉得荒谬,眼前的女孩好像疯了。 也许是突然遭到男朋友背叛,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打击,心态出现问题。 想到这里,付文映温声道,“小水,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凭什么?”韩水茵脸上怒意翻腾,神色狰狞,“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连我大学选择专业,你都要插手干涉!你以为出钱供我读书,就能操控我的人生吗?” 付文映听到她的话,脸色微微泛白。 她眼中泪光闪烁,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当初不赞同你选择医学专业,一是担心学业压力太大,二是希望你能接手我的事业,所以才建议你选择金融或经济……” 付文映没有把话说完,她看着韩水茵,失望地摇摇头,“罢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韩水茵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透着惊喜:“你说什么?想让我接手你的事业?” “是,我当时是这样计划的。”付文映脸色冷了下去,“但我看错人了,这都要归功于你没有任我摆布。” “姨姨。”韩水茵瞬间收起所有愤怒与不甘,露出乖巧的神色,“其实我刚才是在演戏,跟你闹着玩的。” “姨姨,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付文映讽刺一笑,发现她真的很会装乖,“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你的梦想是成为白衣天使,让我不要扼杀你的梦想,不是吗?” 韩水茵遗憾地叹了叹气:“姨姨,如果你当时把话说清楚,为了你的事业,我愿意逼自己放弃梦想的。” 韩水茵那时候对付文映的事业并不了解,以为她只是有点小钱,不知道她有自己的服装品牌,还开了那么多家连锁服装店。 当时韩水茵得知喜欢的男生准备填报医学专业,想跟对方上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因此全然无视付文映的意见。 后来大学开学,韩水茵跟男生表白,才得知对方已经有女朋友,来这所学校也是因为他的女朋友。 那时候韩水茵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为了让男生后悔没有选择自己,韩水茵那段时间一直跟付文映要钱,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富家千金。 然而她做这一切,没有吸引到那个男生,反而招来了凤凰男。 有个凤凰男踹了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跟她在一起。 付文映去学校看韩水茵时,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她当时提醒过韩水茵,让她擦亮眼睛,选择对的人,更不要做出格的事。 后来凤凰男的前女友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要求凤凰男负责,不管是生下来还是流产。 韩水茵听说后,觉得凤凰男的前女友不要脸,直接带人把对方打到流产。 这件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对方坚持要报警处理,韩水茵无力摆平,只好求助付文映。 付文映带着律师赶到学校,花了二十万才压下这场风波。 也是从那天开始,付文映对韩水茵失望了。 而她对这个女孩彻底失望,是在韩水茵读大三的那年。 韩水茵大一下学期把人打到流产,付文映花了二十万摆平,当时对她严加训诫,因此大二那年她安分不少。 韩水茵大三时,与已婚老师纠缠不清,还主动登门挑衅对方妻子。 妻子无法接受丈夫的背叛,留下年仅三岁的儿子,选择投河自尽。 韩水茵对此事绝口不提,直到付文映来学校探望她,才从旁人口中听说事情经过。 她当即向韩水茵求证,令她心寒的是,女孩竟用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说—— “我觉得是那个黄脸婆太脆弱了,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付文映满心惊骇,难以相信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竟然变得如此不堪。 用冷血自私来形容都不为过。 从那开始,付文映便有意疏远韩水茵,只每个月按时支付资助费,等她大学毕业就结束资助。 “姨姨。”韩水茵亲昵地挽住女人的手臂,娇声说,“不过现在让我继承你的事业也不算迟,我这个人聪明,一学就会。” 她颇为自信地保证道,“姨姨,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付文映拂开她的手,神色漠然:“不必了,我已经打算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了。你继续追求你的白衣天使梦吧。” 韩水茵愣了一下,又绽开笑颜,甜甜地说:“姨姨,其实我之前坚持要当医生,是为了以后能成为你的专属医生,陪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付文映摇摇头,眉眼间满是疲惫,“小水,你是个聪明人,可我也不是傻子。” “什么意思呀姨姨?”韩水茵笑容微僵。 付文映淡淡道:“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去房间休息吧,明天早点走。” 韩水茵眨了眨眼,笑意渐渐敛去,嘴角却维持着诡异的弧度,“姨姨,你先把话说清楚,你的事业是不是真的不让我继承了?” 付文映轻轻颔首,回答得干脆利落:“是的,你不用再花费心思在我这里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 ?感谢【雅弥空月 2月票】【月亮寳寳 1月票】【月光云石 1月票】【书友***087 1月票】【书友***346 1月票】 ? 感谢【舟瑶_cE 100书币】 ? 大家的支持让这本小说的排名又上升了~感恩! 第195章 狼心狗肺:心有问题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付文映说完,迈开脚步准备回房间。 “桥归桥,路归路?”韩水茵低声重复一遍,而后放声大笑,“付文映,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送你上黄泉路!” 付文映的脚步猛地顿住,扭头看向她,“小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呀。”韩水茵绽开笑颜,缓缓走到女人跟前,“对了姨姨,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付文映皱紧眉头,眼神闪过复杂的神色,“小水,别白费心思了。” “不会的姨姨。”韩水茵取下后背的书包,在里面翻了翻,“我就是乐意在你身上费心思。” 话音落下,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付文映闻言,无力地叹了叹气,“你能不能别这样?” 韩水茵掀开眸子,对上她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姨姨,只要你收下这份礼物,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付文映紧紧抿着唇,似乎在考虑,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姨姨,好不好?”韩水茵一派天真的模样。 付文映语重心长地开口:“小水,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识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我真心希望你能走正途,越来越好。” “姨姨,真是谢谢你了。”韩水茵笑容未减,甜软的声音犹如恶鬼低吟,“姨姨,我也真心祝你一路走好。” 付文映听到她的话,神情再次一怔,“你……” 这一次,她来不及问出心中的疑惑,女孩充斥着恶意的笑容突然在眼前放大。 腹部骤然袭来尖锐的刺痛。 付文映的瞳孔急剧收缩,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震惊和恐惧同时爬上脸庞。 她痛得浑身发抖,缓慢地低头看向那只握着刀子的手。 付文映满头大汗,连说话都变得困难,“你、你怎么、能……” “姨姨,喜欢这份热情如血的礼物吗?”韩水茵扬起纯良无害的笑容,猛地拔出刀子,又狠狠刺入女人的腹部。 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付文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米白色睡衣被鲜血染红。 她眼中盈满泪水,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身子因为剧痛而不住痉挛抽搐。 付文映吃力地抬眼盯着韩水映,断断续续地问,“为、为什、么……?” “姨姨。”韩水茵在她面前蹲下,笑盈盈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呀,如果你刚才答应让我继承你的事业,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让你多活几年。” 付文映睫毛轻颤,涣散的眼瞳里隐隐透着难以置信。 韩水茵仰着头,近乎疯狂地笑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可以进来了。” 付文映虚弱地倚靠着墙面,听到她的话,心里升起几分不安,“你让、让谁来?” 韩水茵甜甜一笑:“我男朋友呀。” “你不是说……” “骗你的。” 付文映眼神微变,苍白的脸庞浮现一丝怒意,“韩、水茵……” “小水。”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亲爱的,你来了。”韩水茵娇声说,“上次我好心好意想陪姨姨过年,结果她说我恶心,真的好过分。” 罗嘉明来到韩水茵身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付文映,抬脚在她身上踢了一下,“老女人,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欺负我宝宝?” 付文映惨白的脸庞浮现厌恶的神色。 她真后悔刚才一时心软,开门让韩水茵进来。 不,她更后悔当初看了韩水茵的信,不顾李天晟的提醒,执意让韩水茵走进自己的人生。 “你们真恶心!”付文映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几个字。 韩水茵不满地嘟了嘟嘴,“姨姨,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如果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会觉得恶心吗?” 付文映抿着苍白的唇,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不敢回答呀?”韩水茵轻哼一声,仰头看着罗嘉明,“阿明,姨姨欺负我。” 罗嘉明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充满宠溺,“宝宝,那你想怎么报仇呢?” 韩水茵又看向付文映,手指戳着她心脏的位置,“姨姨嫌我恶心,可是我觉得自己不恶心呀。” 罗嘉明配合地说:“那肯定是她自己的心有问题。” “是嘛?”韩水茵面露无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能不能挖出来看看呀?” 付文映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恶心,韩水茵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说起来,除了实验课,我还没真正给人动过手术呢。”韩水茵勾起嘴角,脸上浮现期待,“姨姨,我学医真的是为了你。” 她站起身,对罗嘉明说,“亲爱的,帮我把姨姨弄到浴室吧,要轻一点,不要弄疼姨姨哦。” “放心吧。”罗嘉明冲她挑了下眉,上前两步,俯身直接抓住付文映的脚踝,将人拖进浴室。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画面,看得裴思禾脚底发凉,遍体生寒。 她握紧双拳,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惊骇。 韩水茵的所作所为,真的残忍到令人发指。 付文映对她有莫大的恩情,可她却恩将仇报! 付文映所承受的,是深入骨髓的剜心之痛。 裴思禾无法想象她在临死那一刻,眼睁睁看着亲手栽培的人对自己痛下杀手,她心中该是何等的绝望! 韩水茵动手行凶,罗嘉明负责善后,清理现场的痕迹。 离开前,两人还搜刮走付文映家里的现金和大量珠宝首饰。 裴思禾目睹完付文映遇害的整个过程,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罗嘉明在清理现场时,用一件衣服把带血的凶器包了起来,装进一个黑色背包。 他为什么不先处理掉凶器上的痕迹再放起来呢? 裴思禾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 老杭闻言,立刻分析道:“罗嘉明保留凶器,很可能是为了日后威胁或拿捏韩水茵。” “罗嘉明把凶器藏起来了?”余薇语气多了几分雀跃,“那太好了,让他交出凶器,这样韩水茵再怎么狡辩都没用!” 第196章 狼心狗肺:同一种话术 “罗嘉明真的太过分了!”韩水茵浑然不觉警方已经洞悉一切,依旧装出肝肠寸断的模样,“姨姨是我的亲人,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江之月看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讽刺,按下对讲机,“思禾,你过来一下。” 裴思禾进入审讯室,清冷的眸光落在韩水茵身上。 韩水茵与她四目相对,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心虚。 【突然让这个人进来干什么?】 “你们继续。”江之月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审讯室。 凶器被罗嘉明藏起来了,她要去会会他。 裴思禾坐到江之月刚才的位置,纤长的手指握着签字笔,漫不经心地转了几圈。 韩水茵盯着她手中的笔,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又换人了?而且还不说话?】 裴思禾听到她的心声,忽然停住转笔的动作,笔端在桌面轻敲几下。 笃、笃、笃。 韩水茵一阵心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她到底要干嘛?】 她垂下眼,指甲用力掐着掌心的皮肉。 裴思禾眸光微凛,缓缓开口:“姨姨,我没有地方去,能不能在你这里住一晚?” 韩水茵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虚伪的悲痛,而是发自内心的惊愕。 【这是……这是我那天晚上对付文映说的话!】 裴思禾接着说,“我和他分手了……他出轨了,把我赶了出来。” 韩水茵睫毛发颤,满心慌乱。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晚上先住客房吧,明天我帮你找个酒店……”裴思禾语速缓慢,字字清晰,“你以前不是说过,会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吗?” 韩水茵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难道那天晚上罗嘉明录音了?要不然,警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她用力咬了下唇,硬着头皮佯装懵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听不懂?”裴思禾睨着她,眼神讥讽,嗓音冷淡,“没关系,我再说几句你应该就听懂了。” “付文映,你可真能装!” “你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亲生女儿……把我当成你可以操控的傀儡!” “……” “你以为出钱供我读书,就能操控我的人生吗?” 裴思禾话音稍顿,贴心地问,“韩水茵,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韩水茵攥紧拳头,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 【罗嘉明竟然真的录音了!他真该死!男人果然靠不住!】 【他为什么要录音?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韩水茵越想越气,心头怒火升腾,一张俏丽的脸蛋变得狰狞可怖。 “哦对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清楚。”裴思禾朝她投去一抹同情又略带戏谑的目光,“你行凶用的那把水果刀,罗嘉明完整保存了上面的指纹和血迹。” 听到这句话,韩水茵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下意识想站起身,却被审讯椅的束缚,仅身体晃动两下。 “罗嘉明他无耻!”她情绪失控,愤声大喊,“杀付文映他也有份!凭什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裴思禾凉凉开口:“不装了?” 韩水茵的表情陡然僵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眼神被慌乱和惊恐填满。 【完了!我竟然承认了……可恶,都怪罗嘉明那个贱人!】 裴思禾微微眯起眼眸,冷声问:“韩水茵,二月三号晚上,你是不是去铂悦公馆找付文映,并将她残忍杀害?” “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只能寻求警方帮助了!”韩水茵一双眼睛又蓄满泪水,语气透着委屈,“我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想伤害姨姨。” 裴思禾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中暗暗冷笑。 怎么可能是被逼的? 她亲眼所见,韩水茵将水果刀刺入付文映的身体,而后又生生取走她的心…… 裴思禾没有开口,韩水茵急切道,“真的是罗嘉明逼我的,他想钱想疯了!他把姨姨资助我的钱都花光了!” “不仅如此,他还逼我跟姨姨要钱!我不答应,他就打我骂我,还拍裸照威胁我……” “我不想给姨姨添麻烦,因为她已经帮了我很多。可是罗嘉明一直逼我拿钱,我只能一天打几份工,赚钱给他花。” “但是我赚的那点小钱根本满足不了罗嘉明,他又开始逼我去跟姨姨要钱,还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杀了我。” 韩水茵脸上泪水纵横,好像有道不尽的酸楚和痛苦。 “你和罗嘉明不愧是情侣。”梁颂光语气带着鄙夷,“连给对方泼脏水用的都是同一种话术。” 韩水茵脸色微变。 裴思禾冷眼睨着她,不紧不慢地问:“韩水茵,眼下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吗?” 韩水茵死死咬着下唇,眉眼间闪过犹豫和挣扎。 梁颂光捕捉到她的微表情,放缓语气劝道:“韩水茵,主动坦白,认罪悔罪,法院量刑时会酌情予以从轻,你还这么年轻……” 韩水茵纠结片刻,蓄着满眶泪水,哽咽地问:“如果我坦白交代,能不能不判死刑?” “怎么判,决定权在法院。”梁颂光说,“但如果你拒不认罪,负隅顽抗,量刑上肯定是从重处罚的。” 韩水茵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是我杀了付文映,但是这个主意是罗嘉明给我出的!”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没错,是罗嘉明怂恿我杀人的,他才是主犯!” “罗嘉明怂恿你的?”梁颂光笑了,“你是个成年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让你去杀人,你就去做?” “我……”韩水茵低垂着脑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稀里糊涂听了他的话。” 裴思禾轻嗤一声,幽幽开口:“你不是稀里糊涂,你是心里也有这样的念头,他的话正合你意。” “我没有。”韩水茵使劲摇头,反驳道,“姨姨对我很好,她对我有再生之恩,我没有理由杀她。” 裴思禾淡淡道:“我看你并不是真心想坦白。” 韩水茵沉默了,手指死死攥紧。 片刻后,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语调变得冷冰冰的,“你说得没错,罗嘉明的话戳中了我的心思。” ? ?感谢【晓栗彩虹 5月票】【我爱金纯洁2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197章 狼心狗肺:白眼狼 “付文映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裴思禾凝视着韩水茵,眉心紧蹙。 “她那算哪门子的好?”韩水茵脸上浮现浓浓的厌恶,“她明明那么有钱,每个月却只给我五千生活费!” “五千哪里够用?我每次还得伸手找她要钱,而她就像打发乞丐一样对我,只转五千或者一万,抠得要命!” 她不屑地哼笑一声,“还敢洗脑我,说拿我当亲生女儿对待?可笑,她对亲生女儿会这么抠吗?” 裴思禾:“……” 梁颂光:“……” 不是,这人有病吧? “付文映只是你的资助人,愿意转五千或一万给你已经非常多了好吗?”梁颂光语气郑重,“帮你是情分,不帮你也是正常的,你还理所当然起来了!” “而且你真的太贪心了,多少人每个月生活费才两千块,你有五千块还嫌不够?” “你真是忘恩负义!”裴思禾言语间透着责备,“付文映对你有恩,你不知感恩,反而狠心杀害自己的恩人!” “她是对我有恩,一开始我也很感激她。”韩水茵振振有词地反驳,“但谁叫付文映后面变得那么讨人厌?” “我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只是偶尔给我转钱而已,竟然想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她愤愤道,“给钱的时候没把我当亲女儿,教训我的时候倒是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我不过是让她拿二十万帮我解决一件小事,她的态度就变了。”韩水茵讽刺地笑了起来,“要是她自己的女儿要二十万,她肯定屁都不会放一个!” “还好我一早就看透她对我不是真的,没有对她抱任何希望。” “小事?”裴思禾呵呵一笑,“你把别人打到流产,这叫小事吗?” 韩水茵表情一僵,眼神微微闪烁,“流产只能怪那个人自己体质不好。” 裴思禾和梁颂光对视一眼,觉得这人已经无药可救。 按照她这样的三观,无论资助她的人是谁,最终都逃不过她的残害。 梁颂光沉声道:“所以,你杀死付文映,是因为你觉得她给你的钱不够多,还要插手你的私事?” “当然不止。”韩水茵勾起嘴角,脸上浮现一抹阴冷诡异的笑,“如果只是这样,我还能忍。” “那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梁颂光问。 韩水茵的眼底翻涌着阴狠之色,“付文映她居然说我大学毕业了,要结束对我的资助!” “她竟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宣布结束资助!她凭什么?”韩水茵恼火道,“她把我当成什么了?想要就资助,不想要就甩开吗?我是小丑吗?” 裴思禾被她的发言惊呆了。 是否继续资助是资助人的自由,本身就不需要征询她的同意。 而且,大学毕业结束资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裴思禾感觉跟这样的人交谈,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梁颂光也深有同感,但案子还要继续推进,只能强忍不适询问:“所以你真正的杀人动机,是因为付文映停止对你的资助吗?” “还有!”韩水茵咬牙切齿地说,“付文映她不仅要断了资助,话里话外都透着要跟我断绝来往的意思!” 【她本来想着结束资助也没事,以后用别的由头跟付文映要钱,没想到老女人这么过分!】 “我念着旧情,主动跟付文映示好,结果她一直对我爱答不理,后面还朝我恶言相向!”韩水茵脸色无比阴沉,“她凭什么这样对我?” “需要我给情绪价值的时候,就说把我当亲女儿,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踹开?”韩水茵冷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裴思禾唇瓣翕动,最后一言未发。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韩水茵神情带着几分戏谑,“她既然敢招惹我,那就必须承受我的报复!” “明白了。”梁颂光微微颔首,“请阐述一下你行凶的过程。” 韩水茵玩味一笑:“我当时说有礼物要送给她,她就乖乖站在那里等我拿。” “但是哪有什么礼物呢?她也配收我的礼物?” “我才不会给她那种人送礼物,我从书包里掏出水果刀,直接插进她的肚子。” “然后我就给罗嘉明打电话,让他把付文映拖进浴室。” “那是我第一次脱离实验室实操,真的很刺激……” “付文映竟然说我恶心!哈哈,笑死,恶心的明明是她,她凭什么这样说我?” 韩水茵的笑容变得狰狞难看,“她嫌我恶心,那我就让她没有心!” 裴思禾眼神复杂地盯着她,“其实你不是恶心,你是没良心。” “韩水茵,没有心的人应该是你!”梁颂光面色凝重,“付文映的心脏为什么会出现在罗嘉明姐姐家的狗盆里?” 韩水茵还在笑,“我让罗嘉明拿过去喂狗的呀。” 梁颂光愤怒地咬紧后槽牙。 裴思禾眼神一冷,嗓音沉沉,“可怜付文映到死才发现,她好心扶持那么多年的人,其实是丧心病狂的白眼狼。” “你们懂什么?”韩水茵不甘心地说,“你们不是我,根本不能对我感同身受!你们不知道我有多难!” 梁颂光的耳机里响起江之月的声音,作案凶器已经拿到手了。 他眸色转深,厉声道:“韩水茵,我们不需要理解你有多难,日子再艰难也不能作为你残害、剥夺他人性命的理由。” “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忏悔吧!等待法律最公正的惩戒!” ** 临近春节,刑侦二队办公室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梁颂光写着结案报告,突然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越写越觉得付文映好可怜!这个韩水茵真的太可恨了!” “是啊。”余薇也长叹一声,“那么善良的人,却被自己善待的人残忍杀害,难怪她死不瞑目。” 江之月轻声开口:“这样吧,这个案子的结案报告我来写,你们出去走走,需要的话也可以预约心理医生聊聊,做我们这一行心态绝对不能垮。” 第198章 看清枕边人:容不下我 梁颂光听到江之月的话,连忙说:“那倒不至于,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不用预约心理医生,”老杭轻笑道,“请他们吃顿好吃的,明天又活力满满了。” 李灿微微扬眉,“有道理。” 老杭说:“我明天就开始休假了,晚上请大家下馆子。” “好,那我抓紧写。”梁颂光把键盘摆正,噼里啪啦打着字。 但是好不容易敲出一段文字,又被他一点点删掉。 反复删改一整天,能够采用的内容几乎寥寥无几。 到了下班时间,梁颂光电脑上的结案报告连个初稿都没有。 “先关电脑。”江之月来到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再写。” 梁颂光神色一窘,点点头:“好。”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驱车缓缓驶离龙平分局。 老杭开车带着李灿,裴思禾坐余薇的车,江之月的副驾驶座坐的是梁颂光。 江之月一边开车一边问,“颂光,你今天是什么情况,心情不好还是?” 之前办过大大小小的案子,这还是梁颂光第一次因为写结案报告摔键盘。 “师父,我就是觉得很生气。”梁颂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闷声说,“韩水茵害的不仅仅是付文映,还是无数个需要资助的贫苦儿童。” 江之月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是啊。” “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却得不到好报呢?”梁颂光低喃道。 “或许是因为大多人的善良太过柔软,毫无锋芒,就比如付文映,”江之月温声道,“她在善待他人的时候毫无防备之心,不懂拒绝……” 梁颂光紧紧抿着唇,车厢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片刻后,江之月望着前方的光景,再次开口,“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绝对的规则,恶意从来都不会因为一个人善良就绕道而行。” “我知道了。”梁颂光无力地闭了闭眼,“所以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要守护和平,扞卫正义。” “是的。”江之月说,“我们无法让时光倒流,回到悲剧发生之前,无法抹去伤痛,我们能做的,就是还受害者一个公正的结局,守住最后的底线。” 路口亮起红灯,江之月踩下刹车,侧过头看他,轻声道,“颂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我知道。”梁颂光抬手挠了挠头,“我就是一时脑热,明天就没事了。” 翌日。 裴思禾一上班,就看见梁颂光坐在电脑前埋头苦干。 他一整天精神熠熠,在下班前递交了一份详细的结案报告。 “我明天开始休假了。”裴思禾轻笑道,“晚上请大家吃海鲜自助餐。” 她在春节前,收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众人欢呼一声,收拾东西等待下班。 裴思禾去了一趟洗手间,回到工位发现手机屏幕是亮的,显示着两条微信新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周砚礼: 【302在吵架。】 【好像是男主人要把狗送人,女主人不同意。】 裴思禾看到这两条消息,眉梢微挑,心里闪过一丝意外。 302那个男主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像个蛮不讲理的人,竟然会因为邻居投诉狗叫声扰民,就想把狗送走?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顺意花园二单元302的门半敞着,罗嘉璇抱着大金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伟峰,我告诉你,毛毛是我的家人,你要是敢把它送走,小心我跟你拼命!” “我弟弟被警察抓走,涉嫌杀人,以后生死不知,毛毛是他送我的,你不能把它送走!” “你容不下毛毛,就等于容不下我!如果你非要送走毛毛,那我们就分手!” “……” 毛毛老实巴交地蹲坐在罗嘉璇跟前,一双圆溜溜的狗眼隐隐透出不安。 林伟峰满脸烦躁,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小璇,你搞搞清楚好不好?现在不是我容不下金毛,是邻居一直在投诉我们!” “不是,你弟弟涉嫌杀人是我害的吗?能不能别道德绑架我?” “还有,罗嘉璇,在你眼里这条狗是不是比我还重要?你竟然为了一条狗要跟我分手!” 罗嘉璇皱紧眉头,语气透着不爽,“你放屁!毛毛是因为突然搬家不习惯才偶尔叫唤,晚上毛毛就趴在我床边睡的,我离它那么近怎么没被它吵醒?根本就是那些邻居小题大做!” “你每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可能会被吵醒?”林伟峰冷哼道,“不管怎么说,这狗就是得送走,总不能刚搬过来就给邻居留个坏印象。”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在意邻居的看法?”罗嘉璇紧紧护着毛毛,一脸怒容,“我看你是故意用邻居当借口,说不定那几个邻居都是你的托,你早就想把毛毛送走了!” 林伟峰眼珠子一转,缓了缓语气,“宝贝,我不是在意邻居的看法,我是在意你!” “放屁!” “我真是为了你,你做自媒体大多数时间待在家,跟邻居的关系要维护好,尤其是对门!现在人家来投诉了,我们总得处理吧?” 罗嘉璇不爽道:“就他们屁事多,跟一条狗计较!” “要不这样吧,”林伟峰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暂时把毛毛送到我朋友家养,过几天再接回来,到时候邻居再来说什么,我们也不至于理亏。” “你朋友能照顾好毛毛吗?”罗嘉璇一脸纠结,“可是我怕毛毛去陌生的地方,接触陌生人会害怕。” “怕什么,它胆子比你还大呢。”林伟峰走上前,抬脚把毛毛踹到旁边,一把抱住罗嘉璇,“宝贝,这是小事,别因为这屁大点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罗嘉璇抿着唇,一声不吭。 林伟峰低头在她脸上啄了好几口,哄道:“我的好宝贝,理理你老公好吗?” “讨厌!”罗嘉璇娇嗔道,“谁让你刚才对我那么大声说话的!” “老婆,我错了。”林伟峰直接将她打横公主抱,一边转圈一边认错,“善良美丽大方的好老婆,这次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 ?感谢【书友_da】【书友**182】【书友**346】的月票支持~么么~ 第199章 看清枕边人:晚上办事 聚餐结束,裴思禾坐余薇的车回到顺意花园。 夜色漆黑,路灯散发出昏暗的光线。 “薇薇路上小心。”她站在小区门口,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往里走。 裴思禾刚走到二单元楼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迎面走来。 身形魁梧的男人嘴巴叼着根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灭,手里还牵着一条大狗。 狗好像就是302养的大黄。 这是像周砚礼听到的那样,302男主人要把大黄送走? 裴思禾挑了下眉,心想明天可以睡个安稳的懒觉了。 她的视线刚要挪开,却被302男主人头顶飘起的那串文字吸引。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可算把这条死狗弄走了,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裴思禾眸光微动,掏出手机假装看屏幕。 302男主人牵着狗和她擦肩而过。 裴思禾放慢脚步,脑海中的心声还在继续。 【每天晚上办事的时候就在那里叫叫叫,真特么烦。】 裴思禾在单元楼门口停了下来,微微偏头望着302男主人的背影。 她抿着唇,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 照这意思来看,大黄不是无缘无故扰民。 明天的懒觉怕是睡不成了。 裴思禾没有去追302男主人,毕竟他就住在对面,跑不掉。 她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周砚礼的房门没关,里头亮着灯。 裴思禾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周总。” 周砚礼扭头看向她,黑眸浮现无奈的笑意,“别这样说。” 裴思禾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给你打包了雪花鸡翅,你是要在房间吃还是客厅吃?” “我出来吃。”周砚礼起身走出房间。 裴思禾把袋子递给他,随口道:“我刚才在楼下遇到302的男主人了,他牵着大黄。” “真送走了?”周砚礼墨眉轻扬,“我下午听到他们吵架,还以为是在演戏给我看。” “但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事。”裴思禾在他对面的小圆凳坐下,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大黄一到那个时间点就开始狂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 周砚礼闻言,眼底爬上一丝好奇,“你发现了什么?” 裴思禾轻声说:“302男主人把大黄送走,应该不是因为我们投诉大黄扰民,而是大黄的叫声影响到他做某些事。” 她话音稍顿,遗憾道,“至于是哪些事,我目前还没发现。” “那个时间点天都没亮,他能在家里做什么?”周砚礼微微蹙眉,语气透着不解,“而且还会惹得大黄一直叫?” “是啊。”裴思禾也皱起眉头,“有点可疑。” 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听到了对方的心声,这足以说明他是个犯罪分子。 但裴思禾有一点想不明白,她已经连续几天听到大黄的叫声了,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听到302男主人的心声? 她一边洗澡,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件事。 302的住户是上个月底搬来的,当时局里忙着侦办陈媛媛的案子,之后又遇到李灿的事…… 裴思禾想着想着,隐约能摸索出一些规律。 大概是只有一桩案子侦办结束,她才能听到新的心声。 裴思禾洗完澡出来,看见周砚礼在餐桌前舀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肉香味。 她惊讶道:“你晚上煲汤了?” “我买了个炖盅。”周砚礼侧眸看了她一眼,“把食材准备好,放进去就不用管了,这样做起来一点也不麻烦。” “真的啊?”裴思禾走过去,“那你明天教我。” 周砚礼轻笑一声,“好。” 裴思禾盯着炖盅里的汤,“这是什么汤?闻着好香。” “鹿茸菇排骨汤。”周砚礼舀汤的动作稍稍停顿,询问道,“你吃得下鹿茸菇和排骨吗?” “来一点。”裴思禾说,“洗了个澡,感觉消化了一点。” 周砚礼点点头,往汤里舀了些汤料。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喝汤,电视屏幕亮着,正在播放刑侦剧,气氛悠闲融洽。 “对了,你这个春节有什么安排吗?”裴思禾突然问。 周砚礼淡淡道:“春节快递没停,我值班。” “年三十应该可以提早下班吧?” “应该可以。” 裴思禾偏头望着他,“那要不要跟我的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这是他脱离周家后的第一个新年。裴思禾想象他孤零零过年的画面,感觉很可怜。 周砚礼愣了两秒,斟酌地问:“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呢?”裴思禾挑眉一笑,“过年嘛,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周砚礼侧眸与她对视,唇边扬起浅弧,“好,那就打扰了,年夜饭的费用我出一半。” “说什么呢。”裴思禾佯装不满地瞪了一眼,“那这碗汤多少钱,我A给你。” 周砚礼抿着薄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邀请你一起吃年夜饭,是想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裴思禾语重心长道,“我不是要让你去当五折券。” 听到她的话,男人不由轻笑出声。 夜已深,万籁俱寂。 裴思禾躺在床上,想听听对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奈何困意袭来,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没一会儿便沉沉坠入梦乡。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舒坦,没有大黄的狂吠,没有闹钟,一觉到天明。 裴思禾醒来已经早上九点多。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在被窝里玩手机,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起床。 洗漱完,她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温水,随后拿上钥匙准备下楼吃早餐。 刚拉开门,对面302的门也从里面打开了。 罗嘉璇要下楼丢垃圾,看到裴思禾,认出她是那天来抓她弟弟的警察之一,顿时黑了脸,“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裴思禾淡淡回了三个字,拉上门抬脚走下台阶。 “你怎么会不知道?”罗嘉璇着急地说,“你不是警察吗?你不知道谁会知道?” 裴思禾没理她,加快脚步下了楼。 罗嘉璇扔了垃圾没有上楼,反而追上裴思禾,一个劲地问,“我弟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了。”裴思禾蹙眉道,“想知道具体情况,你得委托律师去对接。” 第200章 看清枕边人:怀疑你对象 “别跟着我。”裴思禾说完这句话,进了街边的一家肠粉店。 肠粉很好吃,而且价格美丽。 加蛋加肉加油条,一份才七块钱。 裴思禾点完肠粉,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抽了张纸巾擦桌子,对面突然多了一个人。 她掀起眼皮子,看见一张意料之中的脸。 “我弟弟是被他那个女朋友害的对不对?”罗嘉璇神色布满急切。 裴思禾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我说了,想知道案件进展,你可以委托律师去交涉。” 罗嘉璇皱紧眉头:“那你既然知道,不能告诉我吗?我们好歹也是邻居,这点方便都不给吗?” “不好意思,你弟弟的案子并不是我负责侦办的。”裴思禾解释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说多错,不说准没错。 罗嘉璇一听她的话,顿时激动道:“怎么可能?那天我都看到了,你和那些警察一起来抓我弟弟!” 裴思禾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她:“因为当时人手不够,我刚好住这边,所以被叫过来帮忙。” “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罗嘉璇露出祈求的神色,“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裴思禾:“……” 这人还真是难搞。 她为难地叹了口气:“实在抱歉,我的权限有限,帮不了你。” 罗嘉璇又迅速变脸,怒气腾腾地质问道:“是你们去跟物业举报我家毛毛的吗?” “什么?”裴思禾露出茫然的神色。 “装什么?肯定是你们!”罗嘉璇眼神不善地盯着她,“那天你男朋友还来找我说过这事!” 裴思禾轻轻抿着唇,不予回应。 罗嘉璇又接着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们这种邻居,一点爱心和包容心都没有!” 裴思禾微微挑了下眉,低头玩手机。 “我家毛毛只是一条狗,我都说了,它就是突然换新环境不适应,偶尔叫唤几句很正常吧?”罗嘉璇还在说,“你们至于三天两头投诉吗?” 裴思禾没理她,继续玩着手机。 罗嘉璇见状,有些恼火,“你们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养狗啊?我晚上睡觉离毛毛那么近,我都没听到它叫!我真怀疑是你们在无中生有!” “肠粉来了。”老板将一份热腾腾的肠粉放在裴思禾面前。 裴思禾抽了副筷子拆开,又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你能不能别说话了?我怕你喷口水。” 罗嘉璇:“……” 她咬牙切齿道:“行,那我等你吃完再说。” 裴思禾脸上掠过一抹无语,随后轻轻舒了一口气,低头开始吃肠粉。 罗嘉璇在她对面刷短视频,声音外放,音量很大。 裴思禾感觉这份肠粉吃得一点也不香。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罗嘉璇见状,当即将手机锁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裴思禾对上她的视线,淡声开口:“你还想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收了我对象的好处,故意诬陷我的毛毛扰民?”罗嘉璇眼神戒备,满是怀疑。 虽然林伟峰说得有理有据,可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裴思禾听到她这么问,倒是来了兴致,眸底闪过一丝玩味,“你在怀疑你对象?” 闻言,罗嘉璇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心里有些后悔。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思禾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你家狗叫得那么大声,你真的没有听到吗?” 罗嘉璇皱紧眉头,一脸狐疑:“我真没听到啊,毛毛晚上就趴在我床边睡的,要是它的叫声能吵醒你们,我怎么可能一点也听不到呢?” 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怀疑投诉毛毛扰民的人,是林伟峰花钱找来的。 毕竟之前她刚养毛毛的时候,他无意间埋怨过她养狗费钱又麻烦。 林伟峰当时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罗嘉璇一直记在心里。 在一起四年多了,林伟峰是什么为人,罗嘉璇自然再清楚不过。 他哪里是会在乎邻居投诉的人? 还说什么是为了她,罗嘉璇觉得他是在扯蛋。 他才不是那么贴心的人。 裴思禾听到罗嘉璇的话,蹙眉陷入沉思。 如果罗嘉璇没有说谎,那这件事就很奇怪了。 她距离毛毛那么远都能被它的叫声吵醒,罗嘉璇却没有听见,她的睡眠质量真的有那么好吗? “你真的一点也听不到吗?”裴思禾的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罗嘉璇满脸不耐地解释:“哎呀我真的没听到,所以才觉得你们大惊小怪,没事找事!” 裴思禾皱眉道:“你等一下。”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一接通,她便开口道:“周总,你把你录的狗叫声发给我。” 裴思禾挂了电话,点进微信,很快便收到周砚礼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点开视频,将手机屏幕转向罗嘉璇,“这是你家的门牌,你仔细听。” 视频里传来毛毛焦躁的吠叫,一声比一声尖锐刺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嘉璇盯着手机,表情像见鬼一样难看,“这怎么可能……” 她皱紧眉头,用力握拳,低喃道,“我真的一点也没听到啊。” “你平时睡眠怎么样?”裴思禾关掉手机,询问对方,“有没有吃安神助眠的药物?” “没有,”罗嘉璇摇摇头,“我睡眠还行,不会失眠。” 不过毛毛叫得这么大声,自己竟然一点也听不到? 林伟峰还真没说错,确实睡得像死猪一样。 “毛毛每天半夜都叫得这么大声吗?”罗嘉璇不安地问。 裴思禾点点头:“是的,你们刚搬过来没两天,它就开始叫了。” 她无奈道,“如果只是叫个一两天,我们兴许还能忍忍,但是连着那么多天被吵醒,真的很难受。”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们在故意针对新邻居……”罗嘉璇面上浮现尴尬的神色。 裴思禾唇角微微一抽:“我们没那么无聊。” “那毛毛应该是生病了,我真是太粗心了,居然没发现它身体不舒服。”罗嘉璇忧心忡忡地皱着眉。 还怀疑是林伟峰嫌弃毛毛…… 想到这里,罗嘉璇不放心地叮嘱一句,“那个,我怀疑我对象的事,希望你能当做没听到。” ? ?感谢【书友**002 2月票】【书友jiajun912 1月票】【书友**308 1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201章 看清枕边人:恋爱脑 裴思禾细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就只怀疑他这一点吗?” 闻言,罗嘉璇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困惑的神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得怀疑他别的事吗?” 裴思禾还没说话,对面的女人已经自己脑补出其他剧情。 “该不会……我对象是不是勾搭过你?”罗嘉璇目光戒备地盯着她。 这个女警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林伟峰还真有可能会动歪心思。 “这倒没有。”裴思禾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身边的狗叫得那么大声,你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罗嘉璇反问,“我对象说,我睡得像死猪一样。” 裴思禾:“……” 她一边怀疑自己的对象,一边又对对方的某些话深信不疑,真够矛盾的。 “那你起床之后会不会觉得身体很累,总感觉睡不够?”裴思禾问。 结合林伟峰的心声和罗嘉璇的话,她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罗嘉璇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投喂了安眠药一类的药物。 罗嘉璇顿时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才原本是想着下楼扔个垃圾,然后就回去睡个回笼觉。 裴思禾:“你自己想想,一个人在什么状态下会睡得那么沉,还睡不够。” “在身体很累的情况下?” “你白天做了什么,晚上为什么会那么累?这种情况之前有没有出现过?” 罗嘉璇听到这里,眉毛皱得更紧,“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之前好像不会这样。” 之前半夜要起来上厕所,有点什么动静也很容易醒。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白天也没做什么,最多就是带毛毛下去散步。”罗嘉璇脸色微微泛白,紧张地说,“我该不会跟毛毛一样,身体出问题了吧?” 裴思禾顿时一脸哭笑不得。 这个罗嘉璇有点搞笑啊,怀疑狗有问题,怀疑自己有问题,就是不怀疑她的男人有问题? 裴思禾犹豫几秒,询问道:“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有没有吃东西?” 罗嘉璇皱眉道:“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吧,就是习惯在睡前喝杯热牛奶。” “热牛奶?”裴思禾微微挑眉,“是你自己热的吗?” “那倒不是。”罗嘉璇摇头,“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我对象帮我热的。” 裴思禾:“你确定热牛奶里面没有加助眠药物?” 罗嘉璇愣了两秒,脸色倏然一变,拔高语调问:“你这是在怀疑我对象吗?” 裴思禾眨了眨眼,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合理提出问题。” “那不可能!”罗嘉璇语气笃定地说,“我对象没理由这样做。” 裴思禾感觉跟恋爱脑沟通挺累的。 她不打算再多费口舌,站起身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丢下这句话,裴思禾抬脚离开肠粉店。 罗嘉璇扭头盯着她的背影,脸色铁青难看。 搞什么啊,话都没说完就走了! 裴思禾从肠粉店出来,顺路在附近买了杯热奶茶。 她坐在店里喝奶茶,裴诗云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约她去逛超市,买年货。 “哪个超市?”裴思禾将手机贴在耳畔处,漫不经心喝着奶茶,“不用来接我,我坐地铁去很快。” “好,一会儿见。”她说完,挂了电话,拿着奶茶去前台要了个打包袋。 ** 罗嘉璇回到302,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四周很安静,毛毛的狗盆旁边空荡荡的。 罗嘉璇皱起眉头,突然很不习惯没有毛毛在身边的日子。 她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静坐片刻后点开手机相册,一遍遍翻看毛毛的照片。 毛毛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想我?会不会不习惯? 想到这里,罗嘉璇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刚接通,她急切地问:“你把毛毛送到哪个朋友家?让你朋友录个视频发给我,我看看毛毛状态怎么样。” “晚点,现在在忙。”林伟峰说完就挂电话。 罗嘉璇盯着手机屏幕,神情透着烦躁。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林伟峰八点多到家,他一进门,罗嘉璇便质问道,“你不是说晚点发毛毛的视频给我吗?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发?” 林伟峰说:“我给朋友发信息说了,但是他没有发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那条死狗已经被我卖给狗肉店了,说不定都被人宰了,上哪儿录视频去?】 “你到底把毛毛送去哪个朋友家?”罗嘉璇紧紧皱眉盯着他。 “就老刘那儿。”林伟峰随口一说。 罗嘉璇狐疑地问,“老刘?哪个老刘?” “就那个开厂的老刘,他那里地方大。”林伟峰说着,叼了根烟走进厕所。 罗嘉璇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到林伟峰有哪个朋友叫老刘,还是开厂的。 等林伟峰从厕所出来,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 “你现在打电话跟你朋友说一声。”罗嘉璇的声音多了几分强势,“我们现在去接毛毛回来,它身体不舒服,我要带它去看医生。” 林伟峰听到她的话,脸色顿时一黑,不悦道:“昨天才送过去,现在又要去接?” “对。”罗嘉璇说,“我今天突然反应过来,毛毛无缘无故乱吠,很可能是身体出现问题,我要带它去检查一下才能安心。” 林伟峰:“……” 【真特么吃饱了撑的,不想着怎么赚钱,心思都放在一条狗身上,没救了!】 【但是没办法,谁叫这女人现在有大用处,不能惹毛她,还得哄着她。】 林伟峰眼珠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坐到罗嘉璇身边,好声好气道:“老婆,现在大晚上的,老刘肯定在家休息了,不好打扰他。” “这样好不好,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毛毛,在附近找个宠物医院让兽医给它看看。” 罗嘉璇点点头:“好,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好好休息,这种小事我去就好。”林伟峰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转移了话题,“你要是有空就去做做医美,对了,你是不是都好久没去脱毛了?” 第202章 看清枕边人:过节 罗嘉璇眨了眨眼,惊讶道:“你怎么还关心起这个来了?” 林伟峰不动声色地说:“老婆,你说这什么话呢,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你的事我都关心的好不好。” “少来。”罗嘉璇冷哼一声,“你肯定是又在网上刷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我可没有。”林伟峰反驳道,“你不能冤枉我。” 罗嘉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撸起袖子瞅着自己的手臂,“没长多少啊,现在天气冷,穿太多衣服不想去。” 林伟峰:“下面的长了。” 罗嘉璇踹了他一脚,“我去你的!” 林伟峰却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半天。 林伟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打了个哈欠,“哟,时间过得真快,都快十二点了。” “是啊。”罗嘉璇说,“毛毛都离开我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林伟峰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服了这女人,对那畜牲比对我还上心!】 林伟峰压下心中的不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快别瞎想了,明天我肯定带毛毛看医生去。” 罗嘉璇惆怅地说:“你不懂,毛毛从来没离开我这么久。” “好好好,我不懂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林伟峰无奈地摊手,起身道,“我去给你热牛奶。” “好。”罗嘉璇点点头,可下一秒,她又想起裴思禾上午在肠粉店说的话—— 你确定热牛奶里面没有加助眠药物? 罗嘉璇心头猛然一跳。 热牛奶加了东西吗? 她蹭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厨房门口。 林伟峰侧对着她,正往马克杯里倒鲜奶。 “怎么了?”林伟峰看了她一眼。 “没事。”罗嘉璇解释道,“我就是进来跟你说,今天不喝了,我没什么胃口。” 林伟峰倒牛奶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怎么办?我都倒好了。” 罗嘉璇:“那就给你喝吧。” 林伟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冷,随后冲她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牛奶,要不这样吧,我们一人半杯。” 他又拿出一个马克杯,倒了一半牛奶进去。 罗嘉璇迟疑两秒,点点头,“那好吧。” 她真是傻了,竟然听信那个女警的话,怀疑自己的男朋友。 他刚开始倒牛奶她就进来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加东西进去。 林伟峰将两个马克杯放进微波炉,关上门,选择加热一分钟。 叮—— 一分钟后,林伟峰打开微波炉门,端着两杯热牛奶来到客厅,将其中一杯递给罗嘉璇,“老婆,干杯。” “干杯。”罗嘉璇笑着和他碰了碰杯,慢慢喝完半杯牛奶。 林伟峰只喝了几口,面露嫌弃,“牛奶这味道我还是不能接受,老婆,你帮我喝掉行不?” “这牛奶明明很好喝。”罗嘉璇一脸无奈,“给我吧。” 林伟峰将马克杯递过去,顺势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谢谢老婆。” 罗嘉璇喝完牛奶,在沙发上玩了几分钟手机,抬手拉伸几下,“我去刷牙了。” 林伟峰盯着她的背影,一双眼睛犹如毒蛇般阴鸷。 深夜,两道黑影来到顺意花园二单元302门口。 门似有自动感应般很快从里面打开,两道黑影迅速钻入门内。 ** 翌日,大年三十。 吃过早餐,裴思禾和裴诗云就开始贴对联和新年装饰。 “终于感觉到年味了。”裴诗云一脸满意,抬手勾着裴思禾的肩,“你先去洗澡换上过年新衣服,一会儿姐给你发红包。” “遵命!”裴思禾微微挑眉,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姐妹俩轮流洗完澡,换上新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 裴诗云递给妹妹一个厚厚的红包,“思禾,除夕快乐,每天快乐。” “谢谢姐!”裴思禾笑眯眯收下红包,递了份礼物给对方,“姐,新年快乐。” “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呀。”裴诗云一脸惊喜地收下礼物,“谢谢!我很喜欢!” 裴思禾微微扬眉,“姐,你都还没拆呢。”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裴诗云冲她抛了个眉眼。 姐妹俩互相道完祝福,拿着剩余的装饰来找裴斯然。 “哥,除夕快乐。”裴思禾一进门就送上祝福,随后问,“弈然到了吗?” “谢谢思禾,同乐。”裴斯然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精致有型,“弈然还没到,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已经在地铁上了。” “好。”裴思禾点点头,递上新年礼物。 裴斯然拿出提前准备的红包发给两个妹妹,内心颇为动容。 往年过年,他们兄妹四人都是各忙各的、分开过节,今年难得能聚在一起。 “我们带了新年装饰过来。”裴思禾把红包放进包里,拎起喜庆的贴纸,挑眉笑问,“哥,你觉得贴在哪里比较好?” “你们喜欢贴在哪里都行,随便贴。”裴斯然搬进来两年,过年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别说贴新年贴纸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也得贴!”裴诗云把对联塞到他怀里,“赶紧!” 兄妹三人在门口贴对联时,裴弈然恰好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到熟悉的身影和陌生的画面,他脚步猛然一滞,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感觉匪夷所思。 裴思禾眼角余光瞥见他,扭头看去,笑吟吟道:“弈然,你来啦。” 裴诗云和裴斯然齐刷刷转身看向他。 “过年好。”前者率先开口。 后者朝他微微颔首,“来了。” 裴弈然喉结滚动,抬手取下脸上的黑色口罩,平静回应:“嗯。” “我们在贴对联,”裴思禾说,“你来得正好,帮忙一起贴。” “过来。”裴诗云朝他扬手,“这个给你贴。” 裴弈然沉默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对联。 贴完对联,兄妹几个又接着布置客厅,热闹喜庆的氛围有了,年味瞬间变得浓厚。 裴弈然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觉得诡异。 这三个人好像怪怪的。 他正想着,更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三封看起来厚厚的红包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裴弈然缓缓抬眸,循着几封红包看过去,脸上浮现疑惑的表情。 第203章 看清枕边人:十分投机 裴弈然抿了抿唇,迟疑地开口问:“什么情况?” 裴思禾挑了下眉,晃了晃手里的红包,嗓音含笑,“弈然,给你的压岁钱,快收下。” “压岁钱?”裴弈然瞬间皱起眉头,“为什么?” 压岁钱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你年纪小呀。”裴思禾解释道,“哥哥姐姐给你发压岁钱,祝你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裴弈然:“……” 他眼神微微闪烁,耳根子悄然发烫,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裴斯然见他迟迟没有伸手接,索性将红包塞进他手里。 裴思禾和裴诗云见状,也学他直接把红包塞过去。 裴弈然垂下眸,怔怔地盯着手里的三个红包,手指缓缓收紧,莫名感觉鼻腔泛酸。 “先吃点零食。”裴诗云把昨天在超市买的零食和饮料摆到茶几上。 几人坐在客厅,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 裴弈然刚开始还很不自在,肩膀绷紧,后面才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裴斯然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对了弈然,现在放寒假,你住在哪里?” 家里的房子已经几年没住过人了。 裴弈然淡声道:“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嗯。”裴斯然点点头,又问,“教育基金够用吗?” 裴弈然:“够。” “好。”裴斯然说,“不够花的话可以跟我说。” 裴弈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裴斯然抬手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另一边,“思禾,你朋友几点下班?” “应该没那么快。”裴思禾把薯片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我问一下。” “好。”裴斯然点点头,视线落在裴诗云身上,“诗云,何佳珊现在没有骚扰你了吧?” 裴诗云在吃牛肉干,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何佳珊不是被抓了吗?没办法再来骚扰我了。” “也是,我给忘了。”裴斯然握着拳头抵在唇边,尴尬地轻咳一声。 长兄如父,他在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关心着弟弟妹妹。 气氛又陷入沉默,只有电视里传出阵阵声响。 两分钟后,裴思禾轻声开口:“我朋友说他要四点才下班。” “四点?”裴斯然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餐厅那边我预定的是五点半,那一会儿让他直接过去?他下班后应该也需要时间收拾一下自己。” “有道理,”裴思禾扬眉一笑,“哥,那你把餐厅的定位发给我。” “好。”裴斯然拿起手机,将餐厅的预定信息发给她。 裴弈然犹豫几秒,轻声开口:“你朋友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难道是男朋友? “对。”裴思禾解释道,“我前男友,前段时间我们分手了,现在成了好朋友。他一个人在龙城过年,所以我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裴弈然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想了想,看向裴斯然,“那你女朋友呢?” 裴斯然闻言,一脸坦然地说:“我也分手了,她是个骗子。” 裴弈然点点头,“知道了。” 裴思禾发现这个弟弟一点也不八卦。 他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分手呢? 她眸光微动,语气随意地问,“弈然,那你有女朋友吗?” 裴弈然听到这话,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女孩清纯甜美的脸蛋。 他抿着嘴唇,一股热意悄然在脸颊上攀升。 “没有。”裴弈然回答。 他还没有跟瑶瑶表白,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裴诗云注意到弟弟的脸红了。 这要是别人,她肯定要调侃打趣几句。 但脸红的是她还不太熟的弟弟,说话还是要注意边界感。 不是特别熟悉的兄妹四人断断续续先聊着,话题跳转得很仓促,时不时冷场,陷入尴尬的静默中。 时间慢慢到了五点。 裴斯然开口道:“五点了,我们出发吧。” 平时这个时间点,路上都是人车拥挤,今天看起来却很冷清,很多打工人都回家乡过节了。 裴斯然订的餐厅是龙城的老字号酒楼,已经开店十几个年头了。 车子停好,裴思禾下车后,随手给周砚礼发了条微信:【我们到了。】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思禾。” 她抬头看过去,来人正是周砚礼,“诶,原来你到了。” “我也刚到。”周砚礼黑眸浮上浅笑。 裴诗云站在裴思禾身后,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没想到这个落魄的富二代长得这么帅,外形上跟她妹妹还挺般配的,可惜在送快递。 裴斯然和裴弈然也被周砚礼的相貌和气质惊艳到了。 “我来给介绍一下……”裴思禾唇角上扬,简单介绍双方认识。 “你们好。”周砚礼稍稍躬身,“今天打扰了。” “别客气,过节就是越热闹越好。”裴斯然和他握了握手,招呼道,“走吧,我们进去慢慢聊。” 一行人进了酒楼包厢,周砚礼在裴斯然身旁落座,两人相谈甚欢,十分投机。 裴弈然偶尔吃饭,听其他人说话,时不时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裴思禾帮裴诗云拍了不少照片,镜头一挪,落在裴弈然身上。 他似是有所察觉,侧头看过去,神情透着无措,眼神不知该看向何处。 裴思禾勾起唇角,轻声道:“弈然,笑一个。” 裴弈然不自在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抬眼看过去,唇角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弧。 “好看好看。”裴思禾眉眼飞扬,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再来一张。” 裴弈然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但脸上的笑容却真切了几分。 “非常好~”裴思禾将屏幕对着他,晃了晃手机。 裴弈然没说什么,低头假装看手机。 “哥,周砚礼。”裴思禾出声打断聊得火热的两人,“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股市。”一番交谈下来,裴斯然发现周砚礼这人见识不凡,眼光独到,绝非平庸之辈。 裴思禾对股市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她曾经跟风买过基金,结果钱被套在里面好几年。 “要不要给你们拍张合影?”裴思禾问。 “可以。”裴斯然欣然应下。 周砚礼淡笑道:“我也可以。” 第204章 看清枕边人:制造麻烦 “好了。”裴思禾给二人拍了合影,又对周砚礼说,“你帮我们拍张全家福。” “好。”周砚礼站起身。 “姐,去哥那边拍。”裴思禾拍了拍裴诗云的肩,随后起身走到裴弈然身边,伸出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袖,“弈然,你起来一下。” 裴弈然沉默地起身,跟着她来到裴斯然身边。 “哥哥姐姐坐着。”裴思禾提议道,“我和弈然站在你们身后。” 裴诗云施施然坐到周砚礼刚才的座位上,调侃道,“有种当长辈的感觉了。” 裴斯然下意识挺直背脊,扛起肩头那份属于自己的责任。 父母不在,他作为长兄,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拍完照片,裴思禾接过周砚礼递来的手机,扫了几眼照片,笑眯眯道,“我去找个服务员过来帮我们拍张大合照。”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她脚步匆匆走出包厢。 裴思禾很快带着一个服务员回来。 “我们拍张大合照,麻烦你了。”她将手机递给对方,小跑到众人身边。 服务员笑道:“各位老板请笑一个,再来一张,新年快乐……” 满桌佳肴渐渐见了底。 裴斯然放下餐具,却没有急着起身离开,“周先生,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周砚礼拿出手机,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你有转行的想法吗?”裴斯然觉得让他当一个快递员实在太屈才了,“我有朋友是开金融公司的,我想介绍你去他那里试试。” 周砚礼闻言,脸上顿时浮现感激的笑容:“谢谢裴先生的好意,周某心领了。我暂时没有转行的想法,周家不会轻易让我转行。” 他送快递的这段日子,周源还时不时让人去给他制造麻烦。 他现在不能换工作,免得拖累那些小企业。 裴斯然瞬间面露遗憾,“但你有这样的头脑,做快递员实在可惜。” 周砚礼反倒心态乐观,轻笑道:“是金子总会发光。况且,周家未必能一直风光。” 周源那样的继承人难担重任,周家走向衰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也是。”裴斯然赞同地点点头,再次朝他伸出手,语气郑重,“周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周砚礼握住他的手,唇边噙着笑,“裴先生,我也一样。” 裴思禾眉梢微挑,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投机,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今晚这餐年夜饭,或许会改变裴斯然的未来。 宴席结束,裴斯然热情邀请周砚礼,“来我家喝杯热茶,看看春晚。” “今晚很感谢裴先生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周砚礼很有分寸地婉拒了,“我们改日再聚。” 裴斯然点点头:“好,那我们下次聚。” 周砚礼偏头看向裴诗云和裴弈然,朝两人微微颔首,“今晚打扰了,新年好。” “新年好。”裴诗云回以微笑。 裴弈然则礼貌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周砚礼最后走到裴思禾面前,黑眸漫开笑意,轻声道:“我回去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裴思禾眉眼弯弯,将人送到包厢门口。 周砚礼走后,裴弈然也开口道,“那我也回去了。” “弈然,你住哪里?”裴斯然叫住他,“我们送你回去,或者你今晚住我那。” “是呀。”裴思禾也挽留道,“你留在哥那边过夜,明天我们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裴弈然神色平静地拒绝了,“不用了,我不会打麻将。” “你明天是有什么安排吗?”裴诗云问。 裴弈然闻言,脸上多了几分迟疑。 裴思禾打量着他的表情,抬手掩在唇边,低声问:“你明天该不会海要去做兼职吧?” 男生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诧异。 裴思禾知道自己猜对了,无奈地皱了皱眉,心头满是困惑和不解。 问他教育基金够不够用,他说够用,可又一直在做兼职,连大年初一这种节日都要去兼职。 到底是太缺钱,还是日子太枯燥,想做兼职打发时间,亦或者是…… “我回去了。”裴弈然又看了裴思禾一眼,“我明天有别的安排,你们不用找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走到包厢门口,裴弈然的脚步忽然停顿,回过头,神情不自然道:“祝你们新年快乐。” 他留下这句话,不等其他人回应,身影迅速消失。 裴诗云挑了下眉,慢悠悠道:“这家伙明天估计是约了女孩子见面?” 裴斯然:“有可能。” 裴思禾抿着唇,腮帮子微微鼓起,纠结地皱着眉。 她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哥哥姐姐呢? ** 庚子年接近尾声。 兄妹三人回到珑悦小区。 裴思禾洗了澡,穿着粉色的毛绒绒睡衣,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看春晚。 “哇,郑逢时真的好帅!”裴诗云敷着面膜坐到她身边,忍不住惊叹出声。 “是挺帅的。”裴思禾懒洋洋道,“不过他素颜估计没有周砚礼好看。” “周……”裴诗云正想说点什么,门铃声突然响起——叮咚。 “应该是哥来了。”她边走边说,在门口看了眼摄像头的画面,才将门打开。 裴斯然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哥。”裴思禾喊了一声,“带什么好吃的过来呀?” “聪明。”裴斯然换上拖鞋,先去厨房拿了两个盘子。 他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边拆包装一边说,“同事回老家,给我寄了当地的特产小吃,你们尝尝看。” 裴思禾坐起身,盯着盘子里的小吃,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了,“好香!这是什么,看起来很下酒。” “脆面筋。”裴斯然看了看包装袋,“还有掌中宝、魔芋……” 裴诗云从冰箱拿了三瓶啤酒出来,“酒来啦~” “这天气喝啤酒不会太冷吗?”裴斯然问。 裴诗云叉着腰,“这个小吃看起来就是得配啤酒,而且我们年轻,喝冰啤酒一点也不觉得冷。” “没错!”裴思禾使劲点头,“我姐说得对,我们年轻任性。” 裴斯然挑了下眉,“那就干杯。” “干杯!” “新年快乐!” 零点刚到,窗外远远绽开绚烂的烟花,裴思禾的手机微信也叮咚响个不停。 ? ?感谢【雨默】【书友**623】的月票支持~ 第205章 看清枕边人:大年初二 裴思禾点开微信,看着看着,唇边的笑意愈来愈浓。 刑侦队的小伙伴们都发来了新年祝福和新年红包,往下滑,还有个零点准时发来红包的周砚礼。 裴思禾一一回送祝福和红包,而后发了一条喜气洋洋的朋友圈。 大年初一这天,兄妹三人睡到自然醒,吃了各种美食,看了两部今日上新的喜剧电影。 一天过得很充实。 深夜,裴思禾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突然接到余薇发来的视频通话。 她以为有新案子,瞬间绷直身体,神色也变得严肃。 聊了几句,发现余薇是想约她去看电影。 “啊?今天新上映的两部喜剧电影你都看了?”余薇在视频那头惊讶道,“速度派!” “今天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好,就干脆泡在电影院了。”裴思禾放松下来,盘着腿,拿了颗橘子慢悠悠剥着,“你想看吗?我陪你二刷。” 余薇嘿嘿一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电影啦,就是明天没事,想约你出来玩。” “可以呀。”裴思禾提议道,“不如我们找个棋牌室打打牌?我把我姐和我哥叫上,再问问月姐和颂光有没有空。” “好,我把她们拉进来视频。”余薇说着便把人邀请进来,只不过两人的头像是暗的,还没接听。 很快,梁颂光的头像亮了起来,随后变成他本人的镜头,“新年好~” “颂光,新年好。”裴思禾笑道。 “颂光,你明天有什么安排?”余薇问。 梁颂光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透着好奇,“我没什么安排,怎么说,你们要约我吗?” 江之月没有接听视频,头像消失了。 “对啊。”余薇眉梢轻挑,“明天要不要去打麻将?跟思禾的哥哥姐姐。” “可以可以。”梁颂光问,“明天几点?我明早要去给我外婆和舅舅拜年,可能得在那边吃个午饭。” 余薇:“没事,你先去拜年,我们睡醒再说。” “你们不用去走亲戚吗?”梁颂光好奇道。 “不用啊。”余薇又嘿嘿笑了起来,“走亲戚是大人的事,跟我们小孩子没关系。” 梁颂光不服气地说:“我没结婚,也是小孩子好不好。” 裴思禾听着两人拌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原主的爸爸早逝,妈妈失踪,那她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呢? 小说里没提到,但哥哥姐姐也没提到要去给老一辈拜年,难道是都去世了? “思禾,你怎么在发呆呢?”梁颂光突然点名。 裴思禾收起思绪,笑道:“我刚在想一点事情。” “原来。”梁颂光转移了话题,“你们今天都在干什么呢?” 三人闲聊片刻,约定好明天见面,结束了视频通话。 裴思禾另外给江之月发私信:【月姐,刚才你没接视频,我和薇薇、颂光约好明天去打麻将,还有我哥和我姐,你明天有空吗?】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收到江之月的回复。 【思禾,我刚才在洗澡,明天你们先玩,我要陪小叔小婶去拜年,看看几点忙完再联系你们。】 裴思禾:【好的月姐,那我们明天联系。】 给江之月回了微信,裴思禾探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扬声道,“姐,你还没洗好吗?” “好了。”裴诗云应了一声,拉开门走出来,脸上敷着涂抹式面膜,“思禾,你要不要也做一下清洁面膜?” “姐,你帮我涂好不?”裴思禾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没问题。”裴诗云又转身走进浴室,拿着那罐面膜回到她面前,“可能会有点冰。” 裴思禾仰着脸蛋,啫喱状的面膜覆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漫开。 “姐,我约了公安局的朋友,明天一起打麻将怎么样?”她问。 裴诗云轻声说:“可以呀。” 裴思禾勾起唇角,“好,那等下我跟哥说一声。” ** 大年初二。 裴思禾兄妹三人在商场跟余薇顺利碰面。 一行人先找了家餐厅吃饭,之后才出发去棋牌室。 预订的棋牌室就在这个商场,只需要坐电梯往上两层,非常方便。 四个人刚好凑一桌。 提议打麻将的是裴思禾,不会打麻将的也是裴思禾。 她现学的,打了几轮下来,才渐渐摸懂了规则。 打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梁颂光来了。 感觉用脑过度的裴思禾连忙站起身,“颂光,你先玩,我的脑子需要缓缓。” 她坐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观战。 打牌的时候她的精神一直绷紧,现在退位让贤,整个人舒服多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之月到了。 “月姐替我玩!”余薇急忙道,“我尿急!” “要去洗手间吗?”裴思禾问。 余薇点点头,“走!” 两人手挽手走出棋牌室。 洗手间里。 裴思禾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边上站着一个正在补妆的女人。 她随意一瞥,眸光忽然一顿,仔细看了几眼。 钟雨兮?这妆浓得她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裴思禾神色淡淡,收回视线继续洗手。 她跟钟雨兮只见过两次,一次她被人下药昏迷不醒,还有一次是帮李灿搬家的时候。 不熟,自然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钟雨兮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偏头继续补妆。 余薇也从隔间出来了,她走到裴思禾身边,一边洗手一边问,“我们要不要去逛逛呀?买点好吃的带回棋牌室吃。” “可以。”裴思禾抽了张干纸巾擦手,又抽了一张准备递给她。 余薇接过纸巾擦手,看到她身后的人,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眉毛微微皱起。 真晦气。 钟雨兮没想到余薇也在这里,两人之前一起吃过几顿饭,她犹豫两秒,主动开口:“薇薇,好巧,新年好。” 余薇对她挺无语的,放着那么好的男朋友不珍惜,非要跟个心术不正的前任勾勾搭搭。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钟雨兮脸色微变,心头顿时涌上一丝不快,蹙眉道:“薇薇,我和李灿是分手了,但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你没必要对我这样吧?” 第206章 看清枕边人:压岁钱 “谁要跟你当朋友?”余薇一脸不屑,冷哼一声,牵着裴思禾的手,傲骄地转身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余薇就开始蛐蛐,“她今天那个打扮,真是颠覆了我一直以来对她的印象。” “她还说什么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真是搞笑!我才没那么缺朋友呢!” “我们都帮她把被下药的马卡龙保存好了,结果她不想追究!我真服了她!” “手里明明握着证据,就因为她的神奇想法,我们拿她那个狗前任一点办法都没有!”余薇越说越气。 裴思禾抬手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对,你说得有道理。”余薇点点头。 裴思禾温声道:“来,吸气~很好,吐气~再来一次~” 两人来到商场负一楼,沿着小吃街一路闲逛,买了很多大家口中的垃圾食品带回棋牌室。 “我们回来啦。”裴思禾和余薇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梁颂光惊喜道,“哇~这么香,买了什么?我正好饿了。” “都是好东西。”余薇一脸神秘,“你等下自己看。” “连续打了几个小时,是得休息一下了。”裴诗云抬手揉了揉肩膀,“打完这轮先暂停。” “姐,我给你按摩按摩。”裴思禾走到她身后给她按揉肩膀。 余薇也来到江之月身后,“月姐,我也给你按按。” 梁颂光瞬间一脸羡慕。 裴斯然眸光一扫,眉宇微扬。 “自摸!”裴诗云将面前的牌一推,嗓音飞扬,“终于又赢了一把,思禾跟薇薇就是我的贵人。” “诗云姐,这话怎么说?”余薇好奇地问。 梁颂光站起身,一边拉伸一边说,“刚才你们出去之后,诗云姐就一直输,等到你们这会儿回来才赢。” “原来是这样!”余薇恍然地点点头,笑眯眯道,“诗云姐,等下重新开局,我就站在你后面支持你。” 裴诗云扬眉一笑:“可以。” 梁颂光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还好一局十块钱,要不然我都怕我的压岁钱保不住。” “先说好,输钱的请吃宵夜哦。”余薇拍了拍梁颂光的肩,笑得不怀好意。 “果然!”梁颂光遗憾地说,“我的压岁钱果然保不住了!” 裴思禾眉梢微挑,语气好奇:“颂光,你的压岁钱有多少?” “那可就多了。”梁颂光拉开外套的拉链,从里面掏出几封红包,一脸自豪,“今晚宵夜应该吃不完,明天可以继续吃。” “行啊你!”余薇开玩笑道,“不愧是家里最受宠的。” “你的压岁钱呢?”梁颂光问。 “我没带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比你少。”余薇说,“回家拍给你看。” “好。”梁颂光又看向裴思禾,“你呢?” 裴思禾闻言,偏头看了眼裴斯然和裴诗云,“哥哥姐姐给我的红包挺厚的。” “那就好!”梁颂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忘记了,裴思禾的家长就在现场。 江之月好笑道:“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在那里讨论压岁钱?” 这也是裴斯然和裴诗云此刻的想法。 太可爱了。 “习惯了嘛。”梁颂光抬手挠了挠头,催促道,“快吃东西,吃完继续,晚点我们再去吃宵夜。” 大家吃完小吃,坐回麻将桌前继续搓牌,一直玩到八点半才离开棋牌室。 梁颂光输得最惨,裴诗云比他好一点。 一行人来到商场对面的宵夜档。 刚坐下,裴斯然便温声开口:“今晚这顿我请,今天跟大家玩得很开心,顺便谢谢你们平时对思禾的关照。” “不不不,说好我用压岁钱请客的。”梁颂光急忙说,“我跟斯然哥和诗云姐也玩得很开心。” 裴诗云顿时乐了:“那也不能让你一小孩拿压岁钱请我们吃饭呀。” “说压岁钱就是开玩笑的。”梁颂光一脸窘迫,“我有钱,有工资。” “没事,这顿我先请。”裴斯然轻笑道,“你下次。” 梁颂光:“哎呀,那不行……” “还是我来吧。”江之月神色平静,“这里我岁数最大,今晚我请客。” “说起岁数,那应该是他最大。”裴诗云下巴一扬,朝着裴斯然的方向。 余薇的视线在大家脸上转了一圈,提议道:“就别提岁数这种伤感的话题了,不如猜拳吧,输的人请客。” 这个提议获得全票通过。 梁颂光眼珠子一转,笑呵呵道:“那就等吃完再猜拳。” 结果吃完饭,余薇组织大家猜拳时,梁颂光突然扬了扬手中的账单,“不用猜了,我已经抢先一步买单了。” “不愧是你。”余薇朝他竖起大拇指。 裴斯然见状,大大方方开口:“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多谢招待。” “小事。”梁颂光扬眉道,“没花多少钱,我的压岁钱还剩好多呢。” 他说着,又惆怅地叹了叹气,“都没什么时间花,明天最后一天假期,后天就得去值班了。” 公职人员的节日假期就是如此之少! 余薇拍了拍自己的包包,开玩笑道:“要不放我这里,我帮你花。” “美得你!”梁颂光傲娇地轻哼,“最多明天带你一起花。” “明天我没空。”余薇说,“明天我有同学聚会。” 裴诗云笑道:“这么巧,我明天也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裴斯然开口:“我也是。” 江之月:“……一样。” “咱们这里六个人,居然有四个人在同一天参加同学聚会?而且还不是同一场!”梁颂光一脸震惊,随后扭头看向裴思禾,“思禾,你明天该不会也……” “我没有。”裴思禾摇头,冲他挑眉一笑,“我明天有空,可以帮你一起花压岁钱。” “太好了。”梁颂光松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一副找到盟友的既视感,“明天我带你去吃香喝辣。” “可以。”裴思禾明天确实没安排,就是不知道梁颂光是不是在开玩笑。 翌日,大年初三。 裴思禾一觉睡醒,拿起手机便看到梁颂光在微信上的留言。 梁颂光:【思禾,起床call me~】 第207章 看清枕边人:没完没了 裴思禾起床洗漱后,打电话联系梁颂光,约好见面的地方和时间。 她吃了点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便出门坐地铁。 梁颂光说带她吃香喝辣,果然一整天都在外面吃东西。 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 裴思禾吃得肚子圆鼓鼓,回家一称,比出门之前重了三斤。 在珑悦小区又躺了两天,裴思禾便准备回顺意花园。 她今晚想在家打火锅,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假,再躺一天,后天就得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裴思禾直奔菜市场买菜,哐哐一顿买。 她提着东西回到顺意花园,瞥了眼302紧闭的门,拿出钥匙开门。 过年这几天没听到林伟峰的心声,估计是没在龙城? 裴思禾进了家,把门关上,开始处理食材。 一个小时后,火锅食材全部准备好,裴思禾解下围裙,坐到沙发上选电视剧时,隐约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快,门被打开。 周砚礼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我回来了。” 裴思禾微微扬眉,笑道:“来得正好,火锅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动了。” “这么快?”周砚礼将水果搁在桌上,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不是跟你说等我回来弄吗?” “就洗洗切切,一点也不难。”裴思禾说,“我们在客厅这边吃吧,可以边吃边看电视。” “好。”周砚礼点点头,“我去洗个手。” 一锅菌菇骨头汤烧得滚烫,汤水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 “好吃好吃。”裴思禾眉眼舒展,一脸满足。 吃完火锅,周砚礼收拾餐具进厨房。 裴思禾将脑袋枕在沙发上,抬手摸摸肚子,突然打了个饱嗝。 这几天胡吃海喝,感觉裤腰都有点紧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一跃而起,不敢再坐着。 周砚礼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见她靠墙站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裴思禾说:“站着消化一下。” “要不下楼走走?”周砚礼提议道。 “可以。”裴思禾当即拿起一旁的外套,眉眼弯弯,“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两人下楼散步,走了三十分钟左右才回家。 裴思禾发现对门302的门开了,门口还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看样子是过完年回来了。 裴思禾明天不用上班,洗完澡也不急着回房间休息,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砚礼切了盘水果出来,轻轻搁在她面前,“吃点水果。” “谢谢周总。”裴思禾坐起身,用牙签戳了一块水果递给对方,“劳动的人先吃。” “切点水果算什么劳动。”周砚礼一脸好笑,但还是伸手去接。 裴思禾咬了一口草莓,挑眉道:“我说的是明天要劳动的人。” 她的语气里染上一抹得意洋洋,“我明天还有一天假期~” 周砚礼眉宇间的笑意不由加深,“那明天有什么安排呢?” 裴思禾:“没安排,明天打算在家躺一天。” “好。”周砚礼说,“那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 “新年第一顿饭,想请合租的你。” 裴思禾闻言,笑着点头:“可以,我答应了。” ** 第二天傍晚。 裴思禾准备出门赴约,刚打开门就撞见正在上楼的林伟峰,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原来昨晚是罗嘉璇一个人回来,难怪没有听到心声。 裴思禾站在门口没有迈出脚步,想等对方先上楼。 这里的楼梯不算窄,平时能容纳两个人上下楼。 但林伟峰拎着个行李箱,要从他身边下楼就没那么方便了。 林伟峰停在三楼的楼层平台上,眼神落在裴思禾身上,“美女,新年好啊。” 【原来对门邻居住了个大美人呢,运气真不错。】 裴思禾没理他,拉上门径直下楼。 她的脑海里同时响起林伟峰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一点礼貌都没有!】 裴思禾嗤笑一声,脚步不停。 晚上周砚礼请吃的是龙城本地菜,两个人点了五道菜,吃不完,打包了两盒带回来。 周砚礼明天的午餐刚好有着落。 假期结束了,裴思禾洗完澡,收拾了一下,很快钻进被窝里酝酿睡意。 但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完了,白天睡太多,晚上该不会失眠吧? 裴思禾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十一点了! 躺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成功入睡。 裴思禾叹了口气,“既然睡不着,那就再玩一下手机好了。” 她刷了好多视频,感觉有点小困的时候连忙放下手机。 就在她快睡着时,脑海里却突兀地响起男人的声音。 【十一点多了,是时候让她去睡觉了。】 裴思禾在黑暗中皱起眉头。 对门那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等女朋友睡着? 真是神秘,连他女朋友都不能知道。 302房满屋亮堂。 罗嘉璇穿着珊瑚绒睡袍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在刷毛毛的视频,越看越想念。 “明天能去帮我把毛毛接回来吗?”罗嘉璇扭头看向一旁抽烟的男人。 “急什么嘛。”林伟峰捏着快要燃尽的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捻,“我先去给你热牛奶喝。” 他拉开冰箱门,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家里没牛奶了?” “牛奶喝不喝都可以。”罗嘉璇坐起身,皱眉道,“你先帮我把毛毛带回来,我不能没有毛毛。” 林伟峰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压着心头的火气说,“我不是说不急吗?过几天再去带它。” “过几天到底是哪天?”罗嘉璇追问道,“毛毛都被带走快十天了,连一个视频都没有发给我!你到底把毛毛送去哪了?” “不是跟你说了,放在老刘那里吗?”林伟峰没好气道,“明天去帮你带回来总行了吧?” 【烦死了,为了一条狗,没完没了的!】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接毛毛。”罗嘉璇这才满意。 林伟峰没吭声,却紧紧捏着拳头,捏得青筋凸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掩去眼底的不悦和厌恶,要笑不笑地说:“老婆,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去吧。”罗嘉璇没看他,随意摆摆手。 第208章 看清枕边人:结婚生子 林伟峰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了一袋东西,很快返回302。 罗嘉璇瞟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有些惊讶地问:“你还买了牛奶?” “是啊。”林伟峰把袋子里的啤酒和饮料放进冰箱,最后拿起几盒纸盒装的牛奶,“买酒的时候刚好想起你没牛奶喝了,就顺手拿了几盒。” 【其实是专门下去买牛奶的,没有牛奶办不成事啊。】 罗嘉璇盯着他,鼻腔微微泛酸,无奈地说:“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这人有时候跟吃了火药一样,一点就燃。 有时候……又怪贴心的。 买酒的时候还惦记着给她买牛奶。 “我先去给你热牛奶,等我出来再说。”林伟峰边走边走进厨房。 他很快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出来,坐到罗嘉璇身边,“老婆,要我喂你吗?” “不用。”罗嘉璇接过马克杯,喝了几口,皱眉道,“你下次别买这种纯牛奶,不好喝,我喜欢喝鲜牛奶。” “好,我知道了。”林伟峰应道。 【你倒是会喝,鲜牛奶一瓶贵好几块呢!老子管你爱喝什么!】 罗嘉璇喝完牛奶,林伟峰伸手接过马克杯,洗干净挂着。 “老公,你怎么对我晚上喝牛奶这件事这么上心呢?”罗嘉璇伸手挽住男人的手臂。 林伟峰点了根烟,随口敷衍道:“我每天早出晚归的,能为你做的事情好像就剩热牛奶了。” 罗嘉璇点点头:“说起来也是呢。” 林伟峰抽着烟,眉宇间掠过一抹嘲讽。 【要不是为了方便把安眠药加进牛奶里面,我才懒得搭理你!】 牛奶果然有问题! 裴思禾蓦地睁开双眼,彻底没了困意。 林伟峰为什么要喂罗嘉璇安眠药? 她抿着唇,感觉今晚或许会是个不眠之夜。 凌晨两点,罗嘉璇已经沉沉入睡。 林伟峰坐在客厅抽烟,烟灰缸堆着密密麻麻的烟蒂。 他掐灭烟头的火星,冲房间喊道,“老婆?小璇?罗嘉璇?睡着了?” 林伟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准备妥当,可以过来了。” 裴思禾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心头满是疑惑。 半夜两点多,林伟峰叫人过来做什么? 又过去二十分钟左右,裴思禾听到外面的楼道传来脚步声。 一抹黑影停在302门口。 林伟峰收到信息,立刻起身开门。 黑影闪身进入302。 见他左顾右盼,林伟峰叼着烟说,“放心吧,那条狗已经被我弄走了。” “兄弟给力。”黑影朝他竖起大拇指,“那条狗真的碍事,每次都把我给吓软。” “兄弟,以后不会了。”林伟峰眉峰一挑,“你可以尽兴玩,敞开玩。” “那行。”黑影瞅着房间的方向,“那我进去了?” 林伟峰点了下头,“好,记得戴套,别搞出事来。” 听着林伟峰跟那个男人的对话,裴思禾的脸色越来越冷,拳头紧握,心头翻涌着怒火。 上次遇到的社会毒瘤,是利用相亲女孩牟利的汤伟臣。 而这次遇到的,是同样卑劣的人渣败类。不同的是,林伟峰糟蹋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怎么能对女朋友做这种事? 这些天大黄总在深夜吠叫,果然不是无缘无故。 是因为它发现林伟峰在伤害自己的主人,它在提醒主人。 可惜,它的主人被喂食安眠药,无法清醒。 她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自己信任、深爱的男人背叛,被他卖给了不同男人…… 裴思禾气得头脑发热,反复深呼吸调整情绪。 “我现在能做什么?” “要阻止他们伤害罗嘉璇吗?” 裴思禾连忙拿起手机,拨通江之月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对面很快接起来,“思禾。” 裴思禾语调急促道:“月姐,我对面的邻居,就是罗嘉明的姐姐,她对象……” “你是说,这件事已经发生很多天了?”江之月在手机那端冷静询问。 “对。”裴思禾说,“自从他们搬过来,那条狗就经常在天没亮的时候狂叫。” 江之月:“罗受害人嘉璇被投喂了安眠药,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是的,”裴思禾语气无奈,“其实过年前我就发现不对劲,听到林伟峰的心声,提醒过罗嘉璇,但好像作用不大。” “罗嘉璇很爱林伟峰,对他深信不疑,那我们不能贸然介入。”江之月声色凝重,“我们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加上受害者本人不知情、不肯相信,这种情况就算勉强立案了,也很难给林伟峰定罪。” 她话音微顿,补充道,“这类下药侵害的案件很依赖受害者的陈述。” 裴思禾嗓音沉重,“那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提醒罗嘉璇,让她提高警觉,靠她自己去识破林伟峰的阴谋?” 她握紧手机,低喃道,“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是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江之月轻叹一声,“但如果我们现在破门阻止,或许等罗嘉璇清醒的时候,伤害也跟着消失了,她不知道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 “有些真相,必须让她亲眼看见。” “我知道了。”裴思禾的声音有点闷,又问,“那、那我能不能做点什么?让罗嘉璇今晚不用再被人糟蹋?” 虽然那个女人挺讨厌的,但同为女性,裴思禾不想看到她被恶心的男人玷污。 “我有办法了。”江之月声调微扬,“思禾,我现在过去处理。” “需要我做什么吗?”裴思禾问,“对了,今天下午林伟峰还在家门口跟我搭讪。” 江之月沉吟道:“这么看来,他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这样吧,我叫颂光一起过去,你待在家里不要出来,以防他有所戒备。” “好,月姐你们路上小心。”裴思禾轻声道。 挂了电话,裴思禾才想起来开灯。 她打开小壁灯,倚靠床头坐着,脑海里又响起林伟峰的声音。 【老婆,这个时间点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的大胖儿子要喝奶粉?】 裴思禾抿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老婆?大胖儿子?喝奶粉? 这个林伟峰该不会已经结婚生子了? 第209章 看清枕边人:排查 十分钟后。 林伟峰看着从房间走出来的男人,挑眉问,“完事了?” 男人系着裤腰纽扣,撇了撇嘴,“每次都是睡着的,体验感太差了。” “没睡着,那可是另外的价格。”林伟峰翘着二郎腿,哼笑一声,“你也不想想吧,二十万粉丝的博主,是你想睡就能睡的吗?” 他说着,递了根烟给对方。 “这倒也是。”男人抽了一根事后烟,起身道,“走了。” “等等,先把剩下的两百块转过来。”林伟峰喊道。 “你还怕我不给钱啊?”男人不耐烦地给他转了钱,开门走了。 那狗东西走了? 裴思禾稍稍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正想给江之月打电话,却又一次听到林伟峰的声音。 【兄弟,可以过来了。】 裴思禾的眸色陡然一沉,眉毛紧紧蹙起。 还有人来?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前段时间她是五六点被狗叫声吵醒的,难道……从罗嘉璇入睡开始就一直被人欺辱,等到早上五六点才结束? 裴思禾想到这里,拳头倏然攥紧,脸色愈发凝重。 又过了几分钟,楼道里再次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对面的门开了又关上。 “兄弟,新年好。”林伟峰递了根烟给刚进门的中年男人。 对方一手接过烟,一手取下鸭舌帽,露出一颗光头,“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老婆回家过年,自由得很,没想到你们不在龙城。” “那你今晚可以尽兴了。”林伟峰说,“后面没约别人,就是为了犒劳你这个老客户。” “还是兄弟你够意思。”光头男抽完烟,急切道,“那我进去了。” 林伟峰点点头,“去吧兄弟。” 光头男笑呵呵站起身,脱下外套随意一丢,大步进了房间,“砰”一声将门甩上。 林伟峰翻了个白眼,躺到沙发上,翘着腿打算睡一觉。 结果眼睛才刚闭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林伟峰猛地坐起身,眉头皱紧。 想起上次对面来拍门的事,他心头一阵恼火,吼了一嗓子:“大晚上的,你他妈烦不烦?” 上回是有狗在叫,这回没狗了,怎么还有人来拍门? 下一秒,回应他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你好,我们是附近派出所的,麻烦开一下门。” 林伟峰闻言,心头顿时一咯噔。 【靠,派出所怎么大半夜来敲门啊?】 他慌忙起身,伸手敲了敲房门,低声提醒,“兄弟,你先别出声,外面有派出所的人,我去开门看看什么情况。” 林伟峰说完,这才走过去开门。 他看到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江之月出示证件,神色严肃:“先生你好,我们接到报案,有抢劫犯潜入这栋楼,现在需要进行挨家挨户排查。” “啊?”林伟峰皱紧眉头,解释道,“那你们可以去别家问问了,我这没有人进来过。” 江之月:“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希望能进去看一眼。” “大半夜的,不方便啊,我这里真的没人,我就在客厅玩手机,门关紧的,没有人进来过。”林伟峰一边拒绝,一边低头点手机。 【cao,真晦气!得叫那个光头停下来!万一被警察发现就完了!】 “先生,抢劫犯被人刺伤,我们在你家门口发现了血迹。”江之月指着地上的痕迹,语气透着郑重。 林伟峰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有血迹?抢劫还被人刺伤,干坏事都不会!传出去真是笑死人!】 他盯着那两滴血迹,狐疑地说:“估计是那个抢劫犯上楼的时候滴下来的?你们去楼上问问吧,反正我这里没有什么抢劫犯。” “先生,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进去看一眼?”梁颂光的眼神透着审视,“难道你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伟峰顿时心虚起来,眼神闪烁不定,反驳道:“警官,你可别乱说啊,我是清清白白的大好人,从来都不做坏事的。” “我也没说你做坏事。”梁颂光似笑非笑道,“我就是合理提出怀疑。” “那你们怀疑错人了。”林伟峰说完,作势要关上门。 梁颂光迅速抬手按在门板上,“我们还没问完话呢,你关什么门?” “你们怎么还没问完?”林伟峰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烦,“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去别处问!” 江之月冷声问:“你们这间房子住了几个人?” “两个人啊。”林伟峰回答。 “哪两个人?” “我和我女朋友。” “现在里面有几个人?” 林伟峰支支吾吾道:“还能有几个人啊?” 梁颂光瞥见他身后的门开了,好像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江之月脸色严肃。 林伟峰听到他们这么问,知道光头已经从房间出来了,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出来了就好,要是被当场抓住,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编……】 林伟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光头男背对着门口,缩在墙角边。 “这是我兄弟啊。”他说,“我晚上睡不着,约他过来抽烟。” “叫他过来。”江之月冷淡开口。 “行吧。”林伟峰喊了一声,“兄弟,过来一下。” 光头男低着头,不情不愿走到门口。 “把头抬起来。”江之月道。 光头男抬起头,眼皮子不停地眨,心底发虚,根本不敢跟两人对视。 “警察同志,我兄弟是个老实人。”林伟峰急忙说,“而且你们不是说抢劫犯被人刺伤了吗?我兄弟身上没伤口,肯定不是你们在抓的抢劫犯。” 江之月淡声道:“转一圈看看。” 光头男听话地转了一圈,吓得脸都白了。 梁颂光做戏做全套,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江队,不是他。” “行。”江之月点点头,询问道,“你是几点来这边的?” 光头男又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刚才两三点过来的。” 江之月继续问:“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在路上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第210章 看清枕边人:有任务 光头男使劲摇头:“没有,我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什么都没注意到。” “行吧。”江之月微微颔首,“你准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光头男连忙说:“我现在就走!” 【真特么烦,现在没有狗叫声吓人,结果警察来了,比狗还恐怖!】 “走吧,路上注意点。”江之月提醒道,“尽量走大路,不要一直低头看手机。” “我知道了,谢谢同志提醒,我会注意的。”光头男用力点头应下。 江之月淡淡道:“走吧,我们也要继续排查。” 话音落下,梁颂光率先抬脚往楼上走。 “打扰了。”江之月冲林伟峰点了下头,转身上楼。 光头男没好气地瞪了林伟峰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甩手走人。 林伟峰盯着他下楼的背影,张了张嘴,又往楼上瞟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将门摔上。 【真是服了,今晚什么鬼运气!】 林伟峰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看样子今晚不能再叫人过来了,要是被警察怀疑反而得不偿失。】 林伟峰满脸烦躁,抬脚冲着沙发踹了一脚。 301的门缓缓打开,裴思禾探出身子,轻手轻脚关门下楼。 她站在单元楼门口停下脚步,很快便看到江之月和梁颂光的身影。 “月姐,目标达成。”裴思禾眉眼微弯,低声说,“我听到他打电话叫人别过来了。” 江之月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笑道:“那就好。” “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梁颂光满脸嫌弃。 裴思禾咬了咬牙,“是的,很恶心,我听得一肚子火!” “别气,身体要紧。”江之月宽慰道。 “好的月姐!对了,你们肚子饿不饿?”裴思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请你们吃小区门口的油条豆浆吧,那个大姐应该出来摆摊了。” “可以。”梁颂光欣然应下,“正好饿了。” 吃完油条豆浆回到家,刚好五点钟。 裴思禾换回睡衣,又躺进被窝里睡了个回笼觉。 早晨的闹钟按时响起。 裴思禾打了个哈欠,慢吞吞起床洗漱。 没睡够,整个人不在状态,做什么都是慢半拍的。 裴思禾在路上骑共享单车,心里想着等下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点咖啡。 没想到刚到大门口,就碰到两只手都拎满咖啡的梁颂光。 “我帮你拎一点。”裴思禾连忙上前,“我还在想等到了就点咖啡呢。” “我就知道!”梁颂光冲她挑挑眉,“我刚好经过咖啡店,顺手买了。” 昨晚他也没睡够,从顺意花园回家,整个人精神得不行,索性陪爷爷奶奶练太极。 新年开工第一天,裴思禾收到好几封开工红包,其中一封来自初次见面的副局长,钱忠毅。 她刚到龙平分局报到,就听说这位钱副局长去京都参加会议。 钱忠毅大概四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长相斯文,五官立体,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帅哥,唯一遗憾的是他的发量让人堪忧。 裴思禾悄悄数着钱忠毅有几根头发,耳边突然传来江之月的声音。 “思禾。” “到。”她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月姐。” “余薇,”江之月说,“你也过来一下。” 余薇连忙松开嘴里的吸管,放下咖啡起身走过去,“月姐,有任务吗?” “是的。”江之月先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余薇皱紧眉头,难以置信道:“不是吧,他把自己的女朋友当什么?太过分了!” “情节十分恶劣。”江之月神色凝重,“所以,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将这个情况告知罗嘉璇,让她警惕起来,并采取相关应对措施。” 裴思禾点点头,“好。” 余薇说:“那就建议她在家里装上针孔摄像头,固定证据。” “可以。”江之月微微颔首,“昨晚我和颂光敲门之后录了视频,必要时候可以给罗嘉璇看,我发到群里了。” “明白。”余薇郑重地应下。 两人收拾收拾,开着局里的小电驴出发了。 情况不是特别紧急,她们走的时候顺手把咖啡带上了。 而且罗嘉璇看到她们是拿着咖啡上门的,防备心或许没那么强。 顺意花园二单元302。 裴思禾和余薇轮流敲了几次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什么情况,该不会出门了?”余薇嘀咕一声。 裴思禾看了看时间,淡淡道,“应该是还没醒。” “也是,被喂了安眠药,估计没那么容易醒。”余薇压低声音说,“她男朋友太不是东西了!” 裴思禾想了想,说,“要不到我家里坐一会儿,我们每隔五分钟敲一次门。” “可以,一直敲门也不是事儿。”余薇点点头。 等一下没把罗嘉璇叫醒,反而打扰到二楼和四楼的住户。 两人第七次敲门,里头终于传来罗嘉璇的声音,“谁啊?” 裴思禾解释道:“罗女士,你好,我是对面301的住户。” 房间里很快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了。 “找我什么事?” 罗嘉璇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身上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两个,领口敞开,脖子上那几道紫痕格外显眼。 看到门外除了裴思禾,还多了余薇,罗嘉璇愣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激动起来,“是不是我弟弟的事有消息了?” “抱歉罗女士。”余薇遗憾地摇摇头,“我们今天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罗嘉璇皱紧眉头,脸上的激动又变成茫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家里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余薇问。 罗嘉璇闻言,回头喊了喊,“阿峰,你在家吗?” 无人回应。 “没人,就我自己。”罗嘉璇说。 余薇点点头,“你先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我们有重要的事找你聊。” “重要的事?”罗嘉璇抿了抿唇,心头莫名涌上不安的感觉,“要说很久吗?” 余薇:“对。” 罗嘉璇下意识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裴思禾。 裴思禾对上她的视线,轻声说,“我们就在对面,你弄好了叫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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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嘉璇眼神闪烁:“有吧。” 其实她自己没什么印象,昨晚她困得不行,一放下手机就睡着了,估计是林伟峰趁她睡着的时候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才几天没见,他真是比猴还急。 余薇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确定,沉声道:“你确定你身上那些痕迹是你男朋友弄的吗?” 罗嘉璇闻言,顿时皱紧眉头,声音多了一丝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我男朋友啊,难不成我还会让别的男人碰我?” 她的反应有些激动,大概是误会她们的意思。 “罗女士,你可能误会了。”裴思禾解释道,“我们不是在怀疑你背叛你男朋友。”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罗嘉璇面露不悦,“你们说这种话真的很过分!” “抱歉。”余薇认真道歉,“是我刚才没有表达清楚。” 罗嘉璇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裴思禾淡声问:“今天凌晨两点过后,有两个男人先后进入你家,这件事你知道吗?” 罗嘉璇再次皱起眉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裴思禾说:“我昨晚睡不着,在客厅玩手机,刚好听到你家的开门声和说话声。” 罗嘉璇抿着唇,脑子转动着,很快便联想到两人找她问这话的意思。 “不可能的。”她用力摇头,否认道,“阿峰对我很好,他很爱我,绝对不可能让别人碰我。” “是吗?”裴思禾眉梢微挑,盯着她的脸,“罗女士,那你确定昨晚碰你的人是林伟峰吗?” 罗嘉璇心头猛然一紧,神色透着紧绷,眼神里闪过不安和难堪,“我、我昨晚是睡着了,但是碰我的人肯定是阿峰。” 她话语微顿,又补充一句,“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碰我?”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了底气,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而且,男人的占有欲很强的,如果别人敢碰我,阿峰绝对会跟对方拼命。” 话落,奶茶店的员工恰好端来三杯饮料。 裴思禾尝了一口奶茶,才道:“罗女士,林伟峰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挺好的。”罗嘉璇回得有些笼统。 “月收入大概有多少?”余薇追问。 罗嘉璇迟疑道:“他跟人合股做生意的,没有固定的收入。” “他做哪种生意?” “开了一家汽车维修店。” “你们的房租是谁负责的?他平时有没有转钱给你花?” 罗嘉璇又一次露出警惕的神色,不答反问:“你们问这么详细干什么?我对象难道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吗?” “是的。”余薇很干脆地告诉她,“我们目前怀疑林伟峰在利用你。” “利用我?”罗嘉璇忽然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他能利用我什么?我又不是富婆,也没钱给他花。” 裴思禾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间,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带着几分暗示:“你认为呢?” 罗嘉璇看着她的动作,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脖子,脑子突然“嗡”的一声,闪过某个荒唐的念头。 她急切地摇头,激动地否认道:“不!你在胡说!他才不是那种人!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他才不会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 裴思禾缓缓道:“赚钱的门路千千万,但对林伟峰而言,这是获利最快,也是最轻松的办法。” 第212章 看清枕边人:被小三 罗嘉璇盯着裴思禾,眼中充满愤怒和质疑,“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余薇语气温和地开口:“我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阻止他人对你的侵害。” 罗嘉璇听到这么严重的字眼,一颗心变得惴惴不安。 她咬着唇,回忆起昨晚的事。 昨晚喝完那杯牛奶,没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确实感觉那个位置有点难受,应该是昨晚被要得有点狠了。 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身上布满吻痕,心里忍不住骂林伟峰过分,连脖子都不放过。 这还好是冬天,可以穿高领的衣服遮一下,要是夏天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可现在这两个警察告诉她,昨晚碰她的另有其人…… 罗嘉璇想着想着,眼眶不自觉微微泛红,声音多了一丝哽咽,“我还是不相信阿峰会那样对我。” 她可是他的女朋友,以后会一起步入婚姻的人,林伟峰就算再没本事,也不至于这样糟蹋自己的另一半。 罗嘉璇的反应其实在裴思禾的意料之中。 她睨着女人泛白的脸色,轻声道:“你还记不记得,过年前我问过你,你每晚喝的热牛奶里面有没有加助眠药?” 罗嘉璇眉心狠狠一拧,解释道,“我有注意了一下,牛奶没问题。” 裴思禾:“……” 真是个大傻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过年这几天,你和林伟峰有没有分开?” “有,我回去陪我爸妈了。”罗嘉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伤感,“我弟弟出了那样的事,我爸妈心情很糟糕,我得陪着他们。” 裴思禾淡声问:“那你回去陪你爸妈那几天,你的睡眠状态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罗嘉璇仔细一想,脸色陡然变了变。 她回到父母身边那几天,晚上总是很难入睡,半夜还会做噩梦惊醒…… 裴思禾在手机上搜索连续服用安眠药,突然停药的戒断反应,随后将屏幕递到她面前。 “你有出现上面说的这些症状吗?” 罗嘉璇闻言,垂眸扫了一遍,绷直的背脊忽然一松,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 入睡困难、噩梦、多梦、心慌、手抖、反胃……这些症状她都有! 她还以为是自己变得太娇气,突然换环境身体不适应。 “这上面的症状你占了几个?”裴思禾问。 罗嘉璇痛苦地闭了闭眼,“很多个……” 所以不是她身体娇气,是安眠药的副作用? “罗女士,今天凌晨裴警官担心你有危险,特意联系同事到你家里查看情况。”余薇一边说,一边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这是我们同事凌晨在你家门口录的视频,你可以看一下。” 罗嘉璇盯着屏幕上的视频,镜头隐约录到一个陌生的光头男人从她房间里走出来,她的脸色愈发惨白难看,浑身不受控制地发颤。 难道……难道真的是她们说的那样? 林伟峰在利用她的身体赚钱? 种种迹象都表明,牛奶有问题,替她热牛奶的林伟峰更加有问题。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陌生男人碰过,罗嘉璇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她侧身干呕起来,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罗嘉璇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破碎崩溃:“可我是他的女朋友啊,要跟他共度余生的人,他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心口处,哭得撕心裂肺,“他缺钱可以告诉我,我又不是不能帮他……” “你们已经在一起四年多了,为什么不结婚?”余薇问。 罗嘉璇带着浓浓的哭腔回答道:“我心里是想结婚的,但阿峰想先拼事业,他说等赚到钱了,在龙城给我买套房当婚房。” 裴思禾细眉紧蹙,“你听完是不是很感动?” “能不感动吗?哪个女孩子听到这种话会不感动?”罗嘉璇的语气隐隐带着几分不善。 裴思禾没跟她计较,接着问:“那林伟峰是不是晚上很晚才回家?” “是。”罗嘉璇说,“他说这一行竞争激烈,只有晚上开晚一点,才能有机会接到别人的生意。” “你去过他那个汽修店吗?”余薇问。 罗嘉璇摇摇头,“我没去过,他说那里又脏又吵,不适合我去。” 说到这里,她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我还是不相信阿峰他会对我那么狠心,会不会、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听到她的话,裴思禾和余薇皆是一脸无语。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对林伟峰心存幻想?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抽血检验一下。”裴思禾淡淡道,“你昨晚吃的安眠药应该还没完全代谢。” 她话音微顿,又提醒一句,“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林伟峰找借口不跟你结婚,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罗嘉璇瞳孔骤缩,一张脸瞬间苍白如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唇瓣微微哆嗦,不可置信地说:“你、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越说越离谱!” 余薇平静开口:“罗女士,你如果不赶时间可以稍微等一下,我们的同事已经在帮忙调查林伟峰的婚姻状况了。” 罗嘉璇攥紧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刺痛感一阵阵袭来,可她的脑子却依旧混乱不清。 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 梁颂光很快将林伟峰的个人资料发到群里。 余薇扫了一遍,抬头看向罗嘉璇,眼神略带几分同情,“罗女士,你被小三了。” 罗嘉璇怔了几秒,泪痕交错的脸庞写满茫然和无措,“你、你在说什么?” “其实严格来说,你一开始并不是小三。”余薇的声音透着遗憾,“林伟峰结过两次婚,分别在2015年和2020年,并且,他的结婚对象是同一个人。” 离婚五年,复婚了。 余薇:“他的妻子在去年的十月份生下一个男孩。” 感觉是因为怀孕才选择复婚的。 听完这句话,罗嘉璇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上半身失去支撑,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 ?感谢【binnan】的月票~ ? 感谢【古古怪怪】【蓝。。。。。】【浅陌安然192】【浙江-梨白】【Soooo2】【智瑶_dD】【影暮飘尘】【夏末凉城_cd】【wing】【顾左右】【起点书友2023**3308】的推荐票~ 第213章 看清枕边人:主动权 裴思禾和余薇拦了辆出租车,把罗嘉璇送去医院。 等人醒来,余薇将两个微型摄像头递给她,轻声道:“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可以把这两个摄像头悄悄装在家里。” 亲眼看到的真相才有说服力。 罗嘉璇躺在病房上,双眼空洞无神,浑身死气沉沉。 “建议你不要对他心存幻想。”裴思禾语重心长道,“他能对你做出这种事,说明他对你其实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罗嘉璇听到这句话,眼睫毛微微颤抖起来。 “罗女士,我们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现在更要打起精神来,先掌握他伤害你的证据,把主动权握到自己手里。”余薇说着,将一张便利贴放在她手边,“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要不要抽血检验,你自己考虑清楚。”裴思禾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急诊留观区。 她和余薇在医院附近的快餐店吃了炒面,搭地铁去顺意花园开小电驴回龙平分局。 “回来啦。”梁颂光看见两人,扭头好奇地问,“聊得怎么样?” 余薇说:“这个罗嘉璇跟钟雨兮在某些方面有点像。” “啊?”梁颂光顿时八卦地睁大眼睛,“何出此言?” “罗嘉璇觉得自己是林伟峰的女朋友,不相信林伟峰会伤害她。”余薇叹了叹气,“钟雨兮是不相信前男友会伤害她。” 梁颂光轻哼一声:“那我觉得罗嘉璇比钟雨兮好,起码她相信的是自己的男朋友,不是男朋友。哎,说起来罗嘉璇真的好惨。” “是啊。”裴思禾附和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这对罗嘉璇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你们回来了。”江之月从钱局的办公室下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情况如何?” 余薇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我们已经把摄像头交给她,接下来得看她自己怎么决定。” 江之月微微颔首,淡声道:“好,那先等等看罗嘉璇这边的摄像头有没有录到东西。” “我这边能看到林伟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了。”老杭扬声道,“他有一个专门的账号,加了很多群,发了暗示性的擦边内容让人加好友,其他话都是直接用语音通话聊的。” 江之月眼眸微眯,“这个人很狡猾。” “是啊。”老杭皱眉说,“经验老道,感觉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江之月冷声道,“查查他的实时位置,让颂光过去盯一下,看看他一天都在干什么勾当。” “好。”老杭一顿操作,“发到群里了。” “收到!”梁颂光应了一声,把第二杯咖啡的最后几口喝完,扣上鸭舌帽大步流行地走出办公室。 想到钟雨兮的败类前男友,裴思禾迟疑道,“月姐,上次那个余骆凡,我感觉他后面还会做坏事。” “对!”余薇点头,脸色稍稍严肃了几分,“那个家伙肯定会继续祸害别的女孩子。” “我知道了。”江之月沉吟道,“我这边安排人手,盯一下他的动向。” 另一边,罗嘉璇在医院抽了血,游魂似地走到门口。 她眼神空洞,毫无焦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连红灯都未察觉,走在人行道上险些被车子撞到。 哧—— 商务车瞬间急刹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降了下去,司机探出头,凶神恶煞地骂道:“你他妈没长眼吗?走路不看路!撞死了算谁的?” 听到咒骂声,罗嘉璇才恍然回过神。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红灯的时候横穿马路,车子不时从眼前飞驰而过,她瞬间冒出一身冷汗,跌跌撞撞地退回安全岛。 罗嘉璇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在绿灯的时候走斑马线到对面,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她一路上都在想早上那两个警察说的话。 罗嘉璇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微型摄像头,怔怔地看了片刻,而后空洞的双眸闪过几分坚定。 302那个警察说得对,现在不是心存幻想的时候,应该要先掌握主动权。 回到顺意花园,罗嘉璇第一时间寻找最佳角度,将两个微型摄像头装上。 她坐在沙发上,感觉心情依旧难以平静,震惊、愤怒、不甘、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梁颂光回到龙平分局,去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水灌下去,用袖子抹了下嘴角,才开口道:“你们猜林伟峰一整天都在干什么?” “他在忙什么?”余薇配合地问。 裴思禾也扭头看向他,眼神透着询问。 准备打下班卡的老杭也停下脚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梁颂光微微扬眉:“你们估计也猜不出来,林伟峰什么坏事也没干,带了一下午孩子,后面还去菜市场买菜,现在估计在家里做饭。” 裴思禾顿时惊讶地睁大双眸,“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梁颂光说,“我下午看到的时候也惊呆了,他抱着孩子,跟那些带孙子孙女的老太太老大爷打成一片,话题一直围绕着育儿。” “我去!”余薇惊叹道,“一边出轨,一边当好爸爸好丈夫?什么人啊!” “就是啊!既然那么爱老婆孩子,为什么还要跟罗嘉璇纠缠不休呢?真恶心!”梁颂光言语间满是嫌弃。 裴思禾轻声说:“可能是为了钱。” “也是哦。”余薇点点头,分析道,“罗嘉璇是做自媒体的,全网粉丝加起来有四十多万,收入应该还算客观。” “罗嘉璇大概率没有给林伟峰钱。”江之月眉心微蹙,“如果罗嘉璇愿意给钱,他应该不会利用她进行非法牟利。” “这种男人真的太可怕了。”老杭一脸气愤,“明明自己有手有脚,再不济也可以去工地搬砖,或者送外卖,非要走歪路,做这种害人的事!” 裴思禾叹息:“而且害的还是盼着和他有以后的人。” 罗嘉璇真的挺可怜的。 “我挺好奇张曼丽知不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赚钱?”余薇说。 梁颂光摩挲着下巴,“我还想知道,这两个人都离婚五年了,为什么在林伟峰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能复婚?” 第214章 看清枕边人:死得好惨 乌云掩去半边明月,沉沉夜空中不见半点星光。 裴思禾下班回到顺意花园,对面302的门紧闭着。 她看了眼时间,刚好八点。 这个点,林伟峰估计还没回来? 她握着钥匙在301门口停顿几秒,脚下方向一转,抬手敲响302的房门。 “谁?”门内响起罗嘉璇的声音。 裴思禾轻声说:“我是对面的。” 很快,302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罗嘉璇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神情疲惫,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你还好吗?”裴思禾问。 随着这句话落下,罗嘉璇原本木讷的脸庞突然绷紧,又很快变得狰狞。 “我、我好难受……”她的声音裹挟着破碎的哭腔。 裴思禾凝视着女人痛苦的面容,莫名感觉喉头发堵。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她的共情能力好像变得比之前更敏感了。 可她的安抚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裴思禾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只轻轻说了一句:“坚强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罗嘉璇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可恶,但如今的她好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她嘴唇翕动,没有出声。 裴思禾:“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罗嘉璇盯着她,湿润的双眼隐约闪过一丝期盼。 是不是想告诉我,白天说的那些事其实是一场误会? “你养的那条大黄狗……”裴思禾温声打破她的幻想,“应该是被卖到狗肉店了。” “什么?”罗嘉璇身形晃了晃,依靠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裴思禾皱了皱眉毛,“不是开玩笑,那天我在楼下,刚好听到林伟峰打电话跟狗肉店商量价格。” “他把毛毛卖给狗肉店?”罗嘉璇瞬间泪流满面,声音愤怒又颤抖,“他竟然敢这样对我的毛毛!” 难怪他一直拿不出毛毛的视频! “他都敢那样对你,何况是毛毛。”裴思禾低声道,“听说他白天都在他老婆那边,又带孩子又买菜做饭的。” 罗嘉璇瞳孔骤然收缩,一脸难以置信:“带孩子?买菜做饭?” 在她的印象里,林伟峰就是个什么家务活都不做的男人,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他竟然会买菜做饭带孩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的。”裴思禾轻轻颔首,“我同事今天亲眼看到的。” 罗嘉璇浑身脱力,身体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满心悲凉,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可笑至极。 “你……”裴思禾斟酌着用词,“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尽快振作起来吧,亲眼看着伤害过你的人得到法律的严惩。” 罗嘉璇并未回应她的话,只是一点点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 裴思禾缓缓蹲下,陪了她一会儿。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她掏出来,看到周砚礼发来一条微信:【在门口吗?】 裴思禾:【对,现在进去。】 她回了消息,抬眼看向罗嘉璇,“你进去吧,把门关上。” 女人闻言,眼皮子动了动,随后挪动身体,将门合上。 裴思禾这才站起身,拿钥匙开门时,门恰好开了。 周砚礼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我下去扔垃圾。” “给我吧,我去扔。”裴思禾伸出手。 周砚礼笑了一声,“那就一起去,顺便散散步。” “好。”裴思禾点点头,率先转身下楼。 丢完垃圾,两人绕着小区走了两圈才回家。 裴思禾洗漱好,差不多晚上十点。 她坐在梳妆台前护肤,隐约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 林伟峰打开302的门,看到客厅黑漆漆的,连灯都没开,心里顿时有点急。 【该不会没在家吧?】 他一边开灯一边喊,“老婆,我回来了!” 客厅里没有人,房间也无人回应。 林伟峰连鞋都来不及换,大步跑进房间,“啪”地一下开了灯。 看到罗嘉璇躺在床上,他瞬间松了一口气,“你在家啊,叫你怎么都不吱声呢!” 罗嘉璇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林伟峰弯腰凑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我去,你身上怎么是湿的?” 罗嘉璇睁开眼死死盯着他,拖着沙哑的声音质问道:“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接毛毛吗?” 林伟峰脸色陡然一沉。 【又他妈提那条死狗!真是烦!】 “毛毛到底在哪里?”罗嘉璇突然拔高音调,嘶哑地咆哮起来,“你到底把我的毛毛弄到哪里去了?” 林伟峰握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保持着平静的语调解释道:“小璇,其实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罗嘉璇满脸怒意,“你把毛毛还给我!” “小璇,我对不起你,毛毛回不来了!”林伟峰垂下头,一副自责的模样,“那天我去看毛毛,它一直被狗绳拴着,好像很痛苦很无聊。” “我一时心软把狗绳解开,想让它自由一下,没想到有辆车突然开过去,刚好撞到毛毛。”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 罗嘉璇知道他在编造谎言忽悠自己,心头顿时怒火翻腾,抄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身上,“你害死我的毛毛!你把毛毛还给我!还给我……” 林伟峰闭上眼睛,“你打吧,只要能减轻你的痛苦,就算被你打死我也愿意!” 【死女人为了一条狗作成这样,我也是服了!】 罗嘉璇用力砸了对方几下,崩溃地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毛毛,你死得好惨……” 林伟峰捏着拳头狠狠砸在床上,转身走到客厅,烦躁地点了根烟。 【这阵子多约点人,抓紧赚钱,早点把这烂透了的死女人踹了!太会发神经了!】 林伟峰想到什么,又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小璇,你好点没?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小心感冒。” 听着男人虚伪的关心,罗嘉璇在心中冷冷一笑,而后怒吼道:“你害死了毛毛,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 ? ?感谢【微墨】的月票支持~ 第215章 看清枕边人:救救我 林伟峰脸色铁青阴沉,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很想把这个女人打一顿,可为了钱,只能逼自己忍住。 林伟峰深吸一口气,放柔语气哄道:“小璇,我可以滚,但你不能因为赌气,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罗嘉璇满脸厌恶。 一想到他不是真心在关心她的身体,而是担心影响他那些丧心病狂的勾搭,恶心反胃的感觉便直冲心口。 罗嘉璇闭了闭眼,脑海里回响着裴思禾不久前说的那番话,手指缓缓收紧,握拳。 她不能就这样被打倒,要振作起来,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想到这里,罗嘉璇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抓了两件衣服进洗手间。 她今天洗了很多个澡,身上都搓红了,却感觉那股肮脏和屈辱的感觉怎么都洗不干净。 罗嘉璇洗完澡来到客厅,看到林伟峰坐在沙发上抽烟,心中泛起一阵抵触和厌恶,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林伟峰偏头看向她,一脸关切地问:“小璇,心情好点了吗?” 罗嘉璇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吹头发。 林伟峰又来到房门口,询问道:“小璇,你消消气,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罗嘉璇从梳妆台前起身,几步走到男人面前,一开口,声音便染上哭腔,“我要回我爸妈家。” 听到这话,林伟峰顿时皱起眉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回去?我不同意你回去。” “你在说什么梦话?”罗嘉璇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同意。” “你……”林伟峰被这番话堵得语塞,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女人真的是有病,就因为一条死狗,突然疯成这个样子?讲话太难听了!】 林伟峰心头翻涌的火气压不住了,怒气腾腾道:“罗嘉璇,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在你心里到底是狗重要,还是我这个男朋友重要?” 此刻听到这些话,罗嘉璇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男朋友……他怎么好意思问这种话?难道他有把她当女朋友吗? 她紧紧抿着嘴唇,硬是忍住没有把心底的百般思绪说出来。 林伟峰心思一转,想起眼下更重要的事,当即强迫自己将那股怒火压下去,温柔耐心地说,“小璇,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还是得哄着,今晚约了四拨人呢,她要是走了,我的钱岂不是飞了?】 罗嘉璇垂下眼睛不去看他,却用力攥紧手指。 她多想给他一巴掌,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人,为什么对她那么残忍…… “我知道毛毛对你很重要,我也很难过,觉得很对不起你。”林伟峰一脸自责地说,“你打我骂我都好,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你爱我吗?”罗嘉璇问。 “当然。”林伟峰回得信誓旦旦,“我是你男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罗嘉璇听到这个回答,才猛然惊觉一件事——在一起这么久,这个男人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说过爱她。 “是吗?”罗嘉璇讽刺一笑,“你有多爱我?” 林伟峰:“我能把命给你。” 【烦死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谁会爱你这种疯女人?】 “我不要你的命。”罗嘉璇幽幽道,“你把钱给我就行。” 林伟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故作轻松地说,“那肯定,我有钱肯定给你,我不是说了嘛,等我赚到钱就在龙城给你买套房。” 【想得美,我有钱肯定是给老婆孩子,你算个屁!】 “你现在有多少钱?”罗嘉璇的语气多了几分强势,“转给我。” 林伟峰:“……” “宝贝,汽修店已经很久没有分钱了。”他面露为难,“我不是不想给你,我现在是真的没钱。” “要不等下个月吧?到时候汽修店分了钱,我第一时间转给你好不好?宝贝?” 以前罗嘉璇对他说得每句话,都抱着深信不疑的态度,如今才终于能分得清,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呵呵,全是假的。 林伟峰伸手抱住罗嘉璇,拖着撒娇的腔调说话,“小璇,现在这么晚了,你先留下来,等改天我有时间再陪你去看叔叔阿姨好吗?” 罗嘉璇浑身僵硬,寒意瞬间在背脊蔓延。 她挣脱对方的怀抱,冷声问,“改天是哪天?” 林伟峰迟疑地说:“很快,我尽快安排。” “好。”罗嘉璇不冷不热地应下,转身回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看手机。 林伟峰松了一口气,扭头的瞬间,脸上浮现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不悦。 【鬼才要见你父母!】 林伟峰在沙发上猛抽两根烟,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纯牛奶,把磨好的白色粉末倒进去,用微波炉加热后端到房间。 “小璇,喝杯热牛奶缓缓心情。” 罗嘉璇侧眸盯着那杯牛奶,突然用力握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宝贝,要不要我喂你?”林伟峰问。 罗嘉璇淡淡开口:“放着吧,我自己喝。” “行。”林伟峰把马克杯搁在梳妆台上。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再次走进房间,“牛奶喝了吗?我把杯子拿去洗。” 罗嘉璇没有出声。 林伟峰看到杯里的牛奶已经见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今晚来的都是大客户,能赚四千块,这样赚两天就能帮老婆换新款手机了。】 裴思禾的脑海里不时响起林伟峰肮脏的心声,心底愈发恶心。 赚这种黑心钱给老婆换手机,他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丈夫吧? 已经让罗嘉璇喝下牛奶,目标完成一半,林伟峰再次走到房间门口,“我去楼下吃个炒粉,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不用,我困了。”罗嘉璇回得有气无力。 “那你快睡。”林伟峰丢下这句话出了门。 大概过了两分钟,罗嘉璇从房间出来,径直开门来到301门口,抬手敲门。 “笃笃笃——” “罗女士?”裴思禾开的门,眉梢微扬。 “裴警官,我今晚没有喝那杯牛奶。”罗嘉璇脸色苍白憔悴,目光带着求助,“如果今晚林伟峰真的让人进我的房间,你、你们能不能救救我?” 第216章 看清枕边人第五次来 凌晨,夜深人静。 林伟峰吃完炒粉,拎着两瓶啤酒慢悠悠上楼。 他进了客厅,第一时间瞟了眼房间,里头的灯已经关了。 林伟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将啤酒放在茶几上,走到房门口。 “宝贝,我回来了,买了点鸭货,要不要起来喝两杯?” 床上的人闭着眼,并未回应。 “小璇?”林伟峰提高音量喊道,“罗嘉璇,起床了!” 他伸手推了推女人的肩膀,见她已经处于深睡状态,顿时笑出声,“疯女人,老子现在就叫人来弄你!” 林伟峰边说边掏出手机联系别人,“喂,兄弟,我这边搞定了,你快过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 罗嘉璇背对着门口侧躺着,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湿痕。 林伟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恨你,恨你! 过了一会儿,林伟峰起身开门,递了根烟给对方,“老刘,今晚给你安排的第一单,怎么样,兄弟对你够意思吧?” 老刘推开他手里的烟,笑容透着猥琐:“我习惯抽事后烟,先给我留着。” “懂,我懂。”林伟峰会心一笑,“玩得开心啊老刘。” “还是这间房?”老刘伸手指了指靠近客厅的房间。 “对。”林伟峰点头。 老刘走到门口,搓了搓手,笑得贼兮兮的,“嘉嘉,我来了~” 他关上门,开了灯,猴急地脱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罗嘉璇紧闭着眼,感觉床垫轻微塌陷,身上似乎被一抹阴影笼罩。 她全身神经绷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在熟睡中,被这些龌龊不堪的人欺辱,无边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席卷而来,几乎快将她整个人吞噬。 老刘压在罗嘉璇身上,撅着嘴想亲她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他吓了一跳,刚想骂人,嘴巴却被塞进一块布团,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老刘瞬间惊恐地瞪大双眼。 啥意思?该不会是遇到仙人跳了? 一副冰凉的手铐,牢牢地铐在老刘的手腕上。 “老实点。”裴思禾低声警告他,随后出示证件,“警察。” 老刘吓傻了,脸上透着震惊。 怎么会有警察? 周砚礼手臂蓄力,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浑身光溜溜的老刘瞬间腿软,跌坐在地上。 裴思禾低头睨着他,眼神冰冷,声音压得很低,“想坐牢吗?” “唔!”老刘没办法说话,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裴思禾挑眉:“不想坐牢,那就老实点。” 老刘使劲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老实。 “别出声,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裴思禾说。 老刘再次点头。 裴思禾伸出手想拿掉他嘴里的布团,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她侧眸看向手的主人,“怎么了?” “有点恶心,我来拿吧。”周砚礼松开她的手,把老刘嘴里的布团取下来。 嘴巴自由了,老刘顿时小声求饶:“警察同志,我第一次来……” “别跟我扯这些。”裴思禾冷笑道,“你最好实话实说,我们早就查清楚了,你不是第一次来。” 老刘一脸慌张“我确实不是第一次来……” “来过几次?”裴思禾问。 老刘:“今天、今天是第五次……” 罗嘉璇闻言,心脏骤然一沉,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满腔恨意翻涌不止。 林伟峰,你真该死! 与此同时,余薇敲响302的入户门。 林伟峰听到敲门声,心头顿时一咯噔,面上浮现不安的神色。 【cao,该不会又是警察吧?】 林伟峰皱紧眉头,干脆不去开门,假装没人在家。 一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门外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喊“罗嘉璇”三个字。 【找罗嘉璇的?那估计不是警察。】 林伟峰这才起身开门,看到面前的女孩,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美女,你找谁呢?” 余薇露出一派天真的笑容:“我来找罗嘉璇。” 她的任务是转移这个败类的注意力。 “你是她朋友吗?”林伟峰笑呵呵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们刚认识不久。”余薇好奇地看着他,“你是罗嘉璇的男朋友吗?” “对。”林伟峰点头,眼神藏着几分打量,“你怎么这么晚来找罗嘉璇呢?” “噢,她约我在小区门口吃东西,但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发微信也没回,有点担心她,所以才这么晚来敲门,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余薇面露忐忑。 “那不会。”林伟峰笑了笑,“小璇今晚回她爸妈那边了,没回微信估计是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啊。”余薇点点头,“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林伟峰不等对方开口,直接走出去,关上门。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他都想代替罗嘉璇,陪这个小美女去吃宵夜了。 房间里,裴思禾已经把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 她警告老刘,出去不准乱说话。 老刘是个胆小的,从房间走出去,什么话都没跟林伟峰说,开了门就跑。 “你的事后烟……”林伟峰在客厅嗑瓜子聊微信,话没说完,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他没发现不对劲,翘起的二郎腿抖了两下,“不错啊,省了根烟。” 林伟峰很快联系第二个人过来。 没想到那人一进房间,他的微信铃声就响了。 看到是刚加微信的美女发来的视频通话,林伟峰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他理了理头发,接起视频,“嗨~” “林帅哥,你真的不下来跟我一起拼个宵夜吗?”余薇扬了扬手里的烤串,“味道很不错。” “我也想吃烧烤了,但是女朋友不在身边,我不敢单独和女孩子吃饭。”林伟峰找了个借口。 余薇心里满是鄙夷,嘴上却夸赞道:“哇,给你点赞!那罗嘉璇跟你在一起,一定很有安全感。” “真的吗?”林伟峰突然露出无奈的神色,“可是小璇总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哎。” 第217章 看清枕边人:你被逮捕了 余薇压下心头的厌恶,故作疑惑道:“真的吗?可是我只听过罗嘉璇夸你。” “夸我啊?”林伟峰惊讶道,“那可真是难得。” 余薇扯唇一笑,“哈哈,夸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林伟峰:“在小璇身上发生就挺不正常的。” “这话怎么说?”余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随口敷衍着。 两人视频期间,林伟峰好几次关掉麦克风,走出画面。 在第四个人进罗嘉璇的房间后,余薇对视频里的林伟峰甜甜一笑:“要不这样,我现在带点烧烤去找你?” 林伟峰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算计。 【反正今晚的生意快做完了,是时候给自己谋一点福利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是我不懂事了。”林伟峰笑道,“那你过来吧。” “行,我现在去买单,等下见。”余薇挥了挥手,结束视频通话,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鄙夷。 这人可真恶心。 余薇起身结了账,走到警车前,目光淡淡地瞟了眼车内被羁押的三个男人。 她挑了下眉,还差一个。 哦不,加上林伟峰,是两个。 她现在就上去抓人。 “哈——”林伟峰朝着手掌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味有点冲啊,等下会不会把小美女吓跑?” 他连忙跑去厕所漱口,随后走到房门口,朝里面喊道,“兄弟,你等下办完事出来直接走,不用跟我说话。” 林伟峰坐到沙发上,越想越高兴,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了。 【我是不是又要开始走桃花运了?我这八字也太有女人缘了。】 林伟峰眼中满是窃喜。 很快,敲门声响起。 “来了来了。”林伟峰急忙起身去开门,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你来啦,快请进。” 余薇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脚跨入门内。 见她两手空空,林伟峰疑惑道:“你不是说带点烧烤来找我?” “烧烤?”余薇乐了,“那只是我随便找的借口。” 林伟峰闻言,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了,这是找借口来见我呢!哈哈,想不到33岁的我依旧充满魅力,能让小女生看一眼就心动!】 林伟峰心里飘飘然,笑呵呵说:“没关系,我这有很多花生瓜子可以配酒。来,美女,快请坐。” “你先把手伸出来。”余薇背着手,笑容甜美,“我带了份礼物给你。” “还给我带了礼物啊,太客气了。”林伟峰期待地伸出手。 咔嗒—— 冰冷的金属手铐应声上锁,稳稳地扣在对方的手腕上。 林伟峰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变。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余薇敛去笑意,抬手朝着林伟峰的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林伟峰吃痛地皱了下眉,眼中满是怀疑。 话音刚落,门口陡然多出两道身影。 林伟峰认出是昨晚那两名警察,脸色唰地变白,声音发颤:“你、你也是警察……” 余薇冷声道:“林伟峰,你被逮捕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林伟峰怒声反驳,扯着腕上的手铐,“我没犯法,你们快点把手铐打开!” 【TMD,这两个警察昨晚原来是来踩点!】 【希望房间那个兄弟能放聪明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江之月盯着林伟峰,眼神锐利如刀,“你对罗嘉璇下药,在她失去意识和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勾结多名男子与她发生关系,并从中牟利!”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刑法!”梁颂光厉声道,“《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J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J妇女。” “你用安眠药让罗嘉璇陷入昏迷,无力反抗,就属于法条中的‘其他手段’!” 余薇冷冷开口,“手段如此卑劣,等着牢底坐穿吧!” 林伟峰恶狠狠地盯着余薇,咬牙切齿地辩解:“胡扯!罗嘉璇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没那么无耻!” 这时,紧闭的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伟峰感觉心脏骤然一紧,不安地狂跳起来。 【cao,那个煞笔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吗?怎么还开门出来?上赶着找死也别带上我啊MD!】 房门彻底打开。 第四名嫖客老张被推了出来,脚步踉跄,最后摔坐在地上。 他身上仅穿着一条四角裤,两只手反剪在身后,被手铐牢牢锁死,看着狼狈不堪。 林伟峰看到这一幕,瞬间震惊地瞪大双眼。 【怎么会这样?】 裴思禾和周砚礼走出房间,淡淡道:“四个人都交代了。” “你们是对门的邻居?怎么会是你们?”林伟峰一脸错愕。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情况,邻居怎么会藏在房间里?好像还跟警察是一伙的?】 回应他的,是江之月一声强势的命令:“带走!” 林伟峰和老张被梁颂光和辅警押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之月看向周砚礼,脸上浮现感激的神色,“周先生,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罗嘉璇上门求助裴思禾,事态仓促,只能临时请周砚礼配合行动。 “不麻烦。”周砚礼淡淡一笑,“能协助警方办案,是我的荣幸。” 江之月朝他伸出手,“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客气了。”周砚礼和她握了握手,适时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他朝其他人点头示意,率先离开302。 等他走后,江之月看向裴思禾,轻声说,“找个时间请你朋友吃顿饭。” 裴思禾挑了下眉:“没事,他是热心市民。” 江之月微微扬眉,目光转而落到房间里面,压低声音说,“受害者现在怎么样?” 裴思禾回头看了一眼,“感觉挺不好的。” “进去看看。”江之月抬脚进了房间,看到罗嘉璇侧躺着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斟酌地开口:“罗女士。” 罗嘉璇这才缓缓转过身,声音低弱道,“谢谢你们。” 江之月顾及受害者的心理健康,耐心劝慰了十分钟左右,“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到龙平分局做笔录。” 她走出房间,对裴思禾道,“你快回去休息,我和余薇先走了。” “好。”裴思禾点点头,在房门口对罗嘉璇说,“我就在对面,有事可以过去找我。” 第218章 看清枕边人:毕业就嫁人 天光大亮。 裴思禾睡了两个多小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出门前,她准备下单咖啡,在群里发消息问大家喝什么口味的。 大概过了两分钟,梁颂光突然弹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裴思禾以为他是来说口味的,接起来便问:“颂光,你要喝什么?” “思禾,咖啡我已经买好了。”梁颂光说,“你别买了。” “这么快?”裴思禾惊讶道,“这才八点多。” 梁颂光:“是啊,我家楼下新开的咖啡店。” “谁开的?” “我堂哥开的,方便我堂嫂带去公司。我充了卡,有会员价,买多了还能打折。” “原来如此,那很不错!”裴思禾脚步一顿,站在一辆共享单车前,“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今天的咖啡我请。” 梁颂光大大方方道:“那一会儿发给你。” “好,那到办公室再说,我要来骑单车了。” “okk,挂了。” 裴思禾也挂了电话,扫码开锁,把手机塞回包里,骑上共享单车出发当牛马。 熬了一晚上,几人感觉有些疲惫,喝了咖啡才渐渐“活”过来。 “师父,今天有什么安排?”梁颂光来到江之月的办公桌旁,“昨晚抓的那五个人还在侯问室,要不要拉出来审审?” 没事做,有点无聊。 最近聊得合拍的女孩突然不回信息,得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先审那四个人。”江之月淡声吩咐,“林伟峰暂时晾着,我准备让余薇和思禾去找张曼丽沟通一下。” “明白。”梁颂光点头应下,转身叫上老杭,“老哥,跟哥们儿走。” 老杭笑呵呵道:“来嘞。” 江之月把手边的文件整理好,起身走到余薇身边,“你和思禾一起去找张曼丽聊聊,先试探她对林伟峰的犯罪行为是否知情。” “好的。”余薇点点头。 江之月转过身,脚步匆匆上了楼。 裴思禾偏头看向余薇,“我们现在去吗?” “对。”余薇把电脑屏幕锁上,“开我的车去。” 她查了导航,张曼丽的住处距离这边十八公里。 “好。”裴思禾也麻利关了电脑,拿上咖啡。 十八公里的路程,走快速路,加上不堵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裴思禾的咖啡刚好喝完,带下车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张曼丽住的地方不是商品小区,而是一栋老式自建楼。 楼房看上去似乎年代久远,墙面的瓷砖斑驳脱落,窗户的防盗网锈迹斑斑。 不过和其他地方的自建房相比,这里楼与楼之间的距离更开阔,房间的采光应该不错。 张曼丽家里的门半掩着,两人走到门口,余薇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请问张曼丽在家吗?” 一个烫着短卷发的中年妇女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你们是谁,找我家曼丽做什么?” “大姐你好,我们是警察。”余薇出示证件,解释道,“我们有点情况想找张曼丽了解一下,请问你是张曼丽的什么人?” “我是曼丽的妈妈。”张妈妈狐疑地问,“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余薇笑道:“真的,你可以打110核实我们的身份。” “那倒不用,你们看起来也不像骗子。”张妈妈说,“不过你们来得不凑巧,曼丽不在家。” “曼丽出门了吗?” “是啊,刚出门去练瑜伽,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余薇和裴思禾对视一眼,心想去练瑜伽一般也是个把小时,不在意道,“没事,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 张妈妈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表情僵了一瞬,才讪讪一笑:“那行吧,我拿两把椅子出来给你们坐。” “大姐,真是太谢谢你了。”余薇笑着道了谢。 裴思禾接过椅子坐下,见对方要进门,便开口道:“大姐,你这头发烫得真好看。” “是嘛。”张妈妈果然停下脚步,喜滋滋地抬手拢着自己的头发,“我上周刚烫的,那个理发店的老板说我烫完头发,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模一样。” “那个老板没骗人。”裴思禾满脸欣赏,朝她竖起大拇指,“真的很像明星,这钱花得很值呀。” 余薇笑眯眯道:“对啊大姐,你长得很像演白素贞的那个演员。” “真的吗?我哪有那么漂亮?”张妈妈被两人哄得心花怒放,笑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余薇:“我们当警察的,一向只说实话。” “你们等一下,我进去给你们倒水。”张妈妈进屋倒了两杯水,手里还拎着一把椅子。 裴思禾和余薇轮番上阵,哄得张妈妈满心欢喜,恨不得能跟她俩结拜金兰。 “大姐,你长得这么美,你生的女儿岂不是跟天仙一样?”余薇渐渐把话题带到张曼丽身上。 没想到张妈妈反而皱起眉头,叹息道,“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找的那口子太一般了,曼丽生得不如我好看。” “这样啊!”裴思禾恍然地点点头,随后又道,“我想你生的曼丽应该也好看,只是大姐你长得太好看了,她没办法超越你。” “这倒是。”张妈妈赞同地点点头,“曼丽的模样虽然不如我,但读书的时候也是校花,天天都有男孩子给她送吃送喝。” “追求者不少啊!”余薇惊讶道,“那她岂不是年纪轻轻就结了婚?” “她是二十二岁结的婚。”张妈妈面上露出一抹无奈,“是蛮早的,大学刚毕业就嫁人了。” 余薇轻笑一声,“那她的另一半肯定很优秀吧,要不然你估计不会让她那么早结婚。” “优秀个鬼哦。”张妈妈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压低声音说,“口袋里没几个钱就算了,年纪还大,比我家曼丽大了五岁!” 裴思禾皱起眉头,紧张地问:“怎么会这样?曼丽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曼丽自己不承认,我觉得八成是被骗了!”张妈妈语气笃定。 余薇表情严肃,“那曼丽结婚之后过得好吗?” “刚结婚的头两个月倒是甜蜜蜜的,后面就吵个不停了!”张妈妈无奈地摇头,“结婚还没满一年就离了。” “不是吧?”裴思禾一脸惊讶,“是不是男方出轨了?” 第219章 看清枕边人:我还爱他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张妈妈无奈地摇头,“曼丽不肯说,一问就说不合适!哎,年初闹着要结婚,年尾就吵着要离婚!” “那岂不是让你们当父母的操心坏了?”裴思禾的语气略带唏嘘。 “可不是嘛。”张妈妈叹了口气,“说起来真怕你们笑话。” “不会的大姐。”余薇一脸诚恳,“您放心,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绝对不会取笑你。” “那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张妈妈把声音压得极低,“最让我们操心的是,曼丽离婚好几年,竟然跟她前夫复婚了!” “不是吧?”余薇惊讶地瞪圆双眸,“这么任性?” “太任性了!”张妈妈脸上渐渐流露出不满的神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自作主张领了结婚证复婚!给她爸气得,都跟她断绝关系了。” 裴思禾恍然地点点头,“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曼丽复婚的原因?” “我后面问过她,好像说复婚有好几个原因。”张妈妈皱眉道,“一个是我那女婿现在变好了,还有就是……她怀孕了,想把孩子生下来。” “害,孩子生下来,累死我这个当外婆的!”张妈妈面露委屈,“这不,曼丽要出门做点什么,就喊我来帮忙看孩子。” 余薇疑惑地问:“那孩子的爸爸和爷爷奶奶呢?” “孩子爸爸忙着赚钱,晚上上夜班,白天十一点左右才能回来。”张妈妈撇了撇嘴,眼中掠过一丝不屑,“我女婿的父母压根指望不上,我们都拿他们当死人。” “那孩子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裴思禾的话语里透着关心,“收入能养活曼丽和孩子吗?” 张妈妈:“说是跟人合伙开汽修店的,赚得一般吧,我看曼丽花钱都没以前那么大手大脚了。” 余薇:“那你女婿现在对曼丽好不好?” “现在倒是还不错。”张妈妈的脸色总算缓和几分,“回家都会帮忙带孩子,买菜做饭这些,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 这时候,一辆小电驴从路上开了过来。 张妈妈见状,低声说:“曼丽回来了。” 张曼丽扎着半发,脸上化了淡妆,瑜伽练功服外面套了一件中长款的粉色羽绒服。 “妈,家里来客人了?”张曼丽停好电动车,目光扫过那两张陌生的面孔。 “曼丽,这两位是警察。”张妈妈站起身,解释道,“她们说有事找你,我先进去看小宝了。” 张曼丽愣在原地,眉心微蹙,眼中浮上疑惑和不解。 警察找我做什么? 不同于张妈妈的浓颜长相,张曼丽的五官清秀淡丽,是一种温婉柔和的美。 裴思禾想到罗嘉璇,她的外貌的确不如张曼丽出众。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两相对比,林伟峰自然会选择更加年轻漂亮的张曼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伟峰错在脚踏两条船,还把罗嘉璇推入深渊。 他做的那些恶事,张曼丽似乎不知情? 裴思禾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请问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警察,找我什么事?”张曼丽走上前,轻声询问。 “你好,我们是龙平分局刑警大队的警察。”余薇出示证件,“你是张曼丽吗?”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我是张曼丽,有事吗?” “林伟峰是你什么人?”余薇问。 张曼丽眼神微变,语气多了几分担忧,“他是我老公,他是不是出事了?” “的确是出事了。”余薇淡声道,“不过是他害别人出了事。” 张曼丽脸色变得凝重,急切地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已经被拘留了,犯的是强J罪。”余薇说,“张女士,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 “强J罪?”张曼丽瞳孔骤缩,随后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余薇声音严肃地问:“张女士,你和林伟峰离婚多年,为什么突然选择复婚?” 张曼丽处于惊愕之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余薇见状,只好重复一遍,“张女士……请你如实回答。” 张曼丽惊慌不安的脸庞上多了一丝不解:“这个问题跟阿峰被抓有什么关系吗?” “有,请你回答。” “因为我查出怀孕,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找阿峰商量后发现他也有这个想法,所以我们就复婚了。” “只是孩子的原因吗?” 张曼丽抿了下唇,才道:“还有就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他,我、我心里还爱着他。” 裴思禾微微蹙眉,心中感到费解。 林伟峰长得凶神恶煞的,张曼丽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 “警官,阿峰的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张曼丽焦急地问,“我能见见他?” 余薇正色道:“拘留期间家属无法探视,只有他的代理律师才能会见。” “那我现在马上联系律师!”张曼丽说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急,我们还没问完。”余薇伸手按住她的手机,轻声道,“等我们问完,你再决定请不请律师。”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张曼丽皱紧眉头,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满是担忧,“阿峰是我女儿的爸爸,我没办法不着急。” 裴思禾缓缓开口:“张女士,你和林伟峰结婚后,他有给你生活费吗?” “有。”张曼丽点头,语气笃定,“阿峰是真心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他现在赚到钱都会交给我,我不相信他会犯罪,还是强J罪。” 余薇在心里冷笑一声,平静地问:“那你知道他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吗?” “汽修店赚的。”张曼丽解释道,“没生意的时候,他还会出去跑顺风车,他现在真的很勤快。” 裴思禾眉梢微挑,“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意思?”张曼丽满心焦灼和疑惑,“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林伟峰在2020年5月20复婚,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重新走到一起恋爱的?”余薇问。 张曼丽努力压下心头的忐忑,回忆道:“就是2020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在商场突然碰到。当时他约我吃饭看电影,之后又喝了点酒,一时头脑发热就去酒店了。” 第220章 看清枕边人:吃绝户 一时头脑发热就去酒店了…… 听到这番话,裴思禾下意识扭头与余薇对视,果然从她眼底看到一丝无奈。 一时的头脑发热,影响的却是自己的一生。 “后面呢?是你表白,还是林伟峰表白?”裴思禾追问道。 张曼丽抬手捋了下头发,语气不太自然,“后面就是一直保持联系,偶尔约出来见面。” 双方都没有表白? 余薇皱了下眉头,语调微沉,“你为什么不表白?你是不是知道林伟峰有女朋友?” “你说什么?”张曼丽微张着嘴巴,眼中满是惊愕,“他有女朋友?” 她眉毛紧拧,用力摇着脑袋,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我当时问过阿峰,他说跟那个女人分手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跟他去酒店开房。” “他跟你说分手了?”裴思禾问。 张曼丽点点头,脸色透着严肃:“对,他说分手两个月了,是因为那个女人出轨。” “哎~”余薇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同情,“张女士,你被他骗了。他没有分手,出轨的人是他,而且他出轨的对象是你。” “不可能!”张曼丽激动地吼出口,随即想到家门口人来人往,要是被街坊领居听到,难免惹人闲话。 她绷着脸,冷静地说,“两位警官,去我家聊。” 话落,张曼丽率先迈步进了家门。 裴思禾和余薇紧随其后。 两人刚踏入客厅,张曼丽便将门关上。 她转过身,语气笃定道,“如果阿峰有女朋友,他怎么可能跟我复婚?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裴思禾淡淡一笑,平静的嗓音裹挟犀利:“无非就是他权衡利弊,觉得跟你结婚最省心,最省钱。” “你胡说!”张曼丽斥了一声。 张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恨铁不成钢地说,“曼丽,她怎么胡说了?我倒觉得她说得太对了!” “妈!”张曼丽不高兴道,“你回去看着小宝,别在这里添乱。” “小宝睡着了,我说完再进去。”张妈妈一脸愤懑,“你跟林伟峰复婚,他是不是没给彩礼?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们离婚的时候,彩礼都被他老娘讨了回去!” “我、”张曼丽闷声反驳,“我跟阿峰在一起,又不是图彩礼。” “我没让你图他的彩礼,但这是该有的礼节!”张妈妈语调拔高,激动地说,“有礼节才有尊重!” “还有,谁家结婚不用准备婚房?你们头婚的时候,他家拿一套小破房敷衍也就算了!这复婚后呢?他连套房子都没准备!” 裴思禾挑了下眉,好奇地问:“林伟峰没房子?那这栋楼是谁的?” “我家的。”张妈妈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我生了个傻女儿。” “妈……”张曼丽觉得没面子,恼火道,“你能不能别说了!瞎添乱!” 张妈妈不服,没好气地反问道,“我怎么添乱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裴思禾微微蹙眉,低声和余薇讨论,“我好像猜到林伟峰选择张女士的真实原因了。” 余薇:“说说?” “四个字,”裴思禾竖起四根手指,“人傻钱多。” 张曼丽:“……” 你们说别人坏话不知道避着点吗? 余薇抬手摩挲着下巴,“可这么说的话,我有一点不太理解。” “什么?”裴思禾问。 余薇说:“既然张女士人傻钱多,那当年林伟峰为什么答应离婚呢?” 这是个好问题。 裴思禾抿着唇,目光一转,在张曼丽母女之间来来回回,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姐,你有儿子吗?”她看着张妈妈问。 张妈妈点点头:“有。” “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我儿子移民去美丽国了。” 裴思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转而看向张曼丽,“你哥哥或者弟弟移民的事,林伟峰知道吗?” “我知道了!”余薇的声音突兀响起。 张曼丽看了她一眼,才说:“我弟弟移民的事阿峰知道。” “复婚前知道还是复婚后?” “复婚前……就是刚遇到的那天晚上,他关心我家里人的情况,我都跟他说了。”张曼丽又看向余薇,“你说你知道什么了?” 余薇唇瓣翕动,冷静地吐出三个字:“吃绝户。” “什么?”张妈妈惊叫出声。 吃绝户这个词她可不陌生,前段时间刚好刷到一则新闻,说的是独生女被凤凰男算计,一家三口全部遇害,凤凰男顺理成章继承千万家产。 张妈妈心头发慌,紧张地问,“你们的意思是……林伟峰知道我儿子移民美丽国,以后不回来继承我们的家产,所以才跟曼丽复婚?” “妈,你别瞎猜!”张曼丽脸色泛白,仍然嘴硬道,“我、我相信阿峰不是那种人。” “你没救了!”张妈妈气得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光长脸蛋不长脑子的糊涂虫!” 裴思禾:“……” 这是骂人还是夸人呢? 张妈妈唠叨女儿几句,又一脸正色地询问道:“两位小同志,你们是在查林伟峰吗?他犯了什么事?” “林伟峰犯的事很严重……”余薇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神情一肃,“我们目前有理由怀疑,张曼丽是本案的共犯。” “这不可能!”张妈妈立刻反驳,“你们看她这蠢脑子,能干那种事吗?” 张曼丽:“……” 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这两名警察说过的话。 她越想越觉得心悸,脸色苍白难看,颤声问:“林伟峰真的没跟那个女人分手,还利用她……吗?” “是的。”裴思禾和余薇同时点头,神色郑重。 张曼丽心头陡然一沉,红着双眼哽咽道,“怎么会这样?林伟峰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张妈妈一脸后怕,“幸好你们把他抓起来了,要不然他以后肯定会对曼丽下手!” “说不定还会像新闻说的那样,把我们老两口也给害了!” 裴思禾挑了下眉,心中暗暗腹诽:张妈妈的颜值和脑子,张曼丽一样也没有继承到啊。 ? ?感谢【忧伤是糖甜到忧伤】的月票支持~ 第221章 看清枕边人:断绝关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张曼丽双手抓着头发,神色崩溃痛苦,“小宝才几个月大,阿峰就出了这种事……” “还能怎么办?”张妈妈上前两步,轻轻揽住女儿的肩,“离婚,爸妈和你一起养小宝。” 张曼丽扑进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妈呜呜……” “没事的没事的。”张妈妈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有爸妈在,你不用害怕。” “可是、”张曼丽哽咽道,“可是小宝还这么小就没了爸爸,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了。” “你……”张妈妈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关怀顿时消失,没好气道,“有林伟峰那样的爸爸才叫对不起她!没爸爸就没爸爸,林伟峰那种人根本不配当爸爸!” 张曼丽抿着唇,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曼丽,你不准再犯糊涂了!”张妈妈绷着脸,神色严肃,“你要是不跟林伟峰离婚,那我也要像你爸那样跟你断绝关系了!” 裴思禾在心里给张妈妈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说,张妈妈真的很通透清醒。 真是奇怪,她如此清醒,怎么会生出这样拎不清的女儿? ** 张曼丽被带回龙平分局做笔录。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问询室,时不时掉几滴眼泪。 余薇淡声问:“你和林伟峰结婚后,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一个月给我五千块。”张曼丽抽抽噎噎道,“还有就是小宝的奶粉,家里的菜都是他去买的。” “你和林伟峰复婚之前,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是单身!” 余薇接连问了几个相关问题,最后才忍不住问,“你现在还要帮林伟峰请律师吗?” 张曼丽沉默几秒,才闷声开口:“我能见见阿……林伟峰那个女朋友吗?” 余薇和裴思禾对视一眼,眉梢微挑,“你为什么想见她?” “我想跟她道歉。”张曼丽手指缓缓收紧,垂眸道,“毕竟我在无意间做了伤害她的事。” “罗女士刚好在隔壁做笔录。”余薇说,“但需要她同意见面才可以。” 张曼丽点点头,“好的。” “你稍等一下,我过去问问。”余薇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问询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思禾凝视着对面的女人,犹豫地开口:“张女士,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是我个人想问的,你也可以拒绝。” “什么问题?”张曼丽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裴思禾:“林伟峰长得不帅,又没钱,到底是哪一点吸引到你呢,能让你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 张曼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也可能是因为他是我的初恋。” “原来。”裴思禾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这时候,余薇推开问询室的门走进来,“罗女士同意了,十分钟后安排你们见面。” “好的,谢谢。”张曼丽轻呼一口气。 十分钟后,裴思禾和余薇陪着张曼丽,来到隔壁的问询室。 “那我先出去了。”梁颂光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四个女生。 罗嘉璇穿着一件杏白色羽绒服,头发披散在肩头,背对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心头一紧,端起水杯喝水,掩饰此刻的不安。 张曼丽走到她身旁,抿了抿唇,迟疑地开口:“罗小姐,你好,我是张曼丽。” 罗嘉璇缓慢地转过头看着她,神色漠然。 “罗小姐,真的很抱歉。”张曼丽弯下腰,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我为自己介入你和林伟峰之间的感情向你道歉,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罗嘉璇这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心微蹙。 “罗小姐,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到你了,你或许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张曼丽直起身,神色郑重地看着她,“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没有分手。” 罗嘉璇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他、跟你怎么说的?” 张曼丽轻声道:“2020年新年的时候,我在商场偶遇林伟峰,一起吃了个饭,他说自己分手了,是因为女朋友出轨被他发现。” 罗嘉璇扯了下唇角,讽刺一笑:“真可笑。” “抱歉。”张曼丽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懊悔,“是我的错,我没有去分辨他话里的真假,竟然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罗嘉璇怔怔地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她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没有精力去安慰别人。 她同意跟张曼丽见面,只是想同她确认一件事,“张小姐,你会帮林伟峰请律师吗?” “不会。”张曼丽语气果断,“我不会管他了,我如果请律师,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起诉离婚。” 她突然想明白了,这种男人留不得。 他最好是一辈子待在监狱里不要出来,免得日后出来,成为她女儿人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 罗嘉璇突然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戒备也消失了,“好。” “罗女士,我们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张曼丽主动开口,“以后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林伟峰欺骗了她,也欺骗了罗嘉璇。 她因为他生下一个女儿,而罗嘉璇却惨遭残忍迫害。 张曼丽心里是同情罗嘉璇的,她想帮她。 一半是出于同为受害者的惺惺相惜,另一方面,是想弥补自己无意间对她造成的伤害。 “抱歉,”罗嘉璇闭了闭眼,委婉地拒绝对方,“我不想……再也不想跟他身边的人有任何牵扯了。” 她现在只希望法律能严惩林伟峰,等判决下来,她会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没关系。”张曼丽轻声说,“你有拒绝的权利,也是我考虑不周。” 裴思禾知道,对如今的罗嘉璇而言,任何与林伟峰有关的人或物,都会让她想到他施加在她身上的伤和痛。 “罗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张曼丽再次朝她鞠了一躬,“再见。” 罗嘉璇觑着她,眼中似乎没什么情绪,很轻地点了下头。 第222章 看清枕边人:心甘情愿 审讯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罗嘉璇转过头,视线落在裴思禾脸上。 裴思禾迎上她的目光,心思微动,温声询问:“怎么了?” 罗嘉璇抿着唇,迟疑几秒后便径直走到她面前。 裴思禾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裴警官,对不起!”罗嘉璇说着,骤然屈膝跪在她面前。 裴思禾被她这番突然的举动吓到了,急忙伸手搀扶,声音带着错愕,“罗女士,你这是做什么?” 罗嘉璇却执意跪着,不愿起身。 余薇连忙帮着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无奈道:“罗女士,有话好好说,不用跪。” “是啊。”裴思禾点头附和,把人按在椅子上。 罗嘉璇望着二人,眼眶泛红,哽咽道:“我之前态度那么恶劣,你们还愿意救我,我真的很感动。” 余薇闻言,认真道:“我们是人民警察,保护群众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裴思禾也温声开口:“你当下要做的,除了调整心态,还得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排除隐患,养好身体。” 听到她的话,罗嘉璇的脸庞不由爬上几分忐忑和不安,“我真害怕会染上什么脏病。” 裴思禾耐心安抚道:“别担心,现在医疗条件很发达,就算真的查出什么问题,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的。”余薇点点头,“早发现早治疗,问题不大。” 在二人的安抚之下,罗嘉璇内心的紧张感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裴思禾和余薇把她送到公安局门口,已经是下午两点。 两人忙了大半天,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一回到办公室就马上冲了两碗泡面垫肚子。 江之月看到埋头吃泡面的两人,轻笑道:“晚上请你们吃大餐。” “谢谢月姐。”裴思禾单手给她比心。 余薇笑眯眯道:“月姐,你就是我工作的最大动力。” “减肥的最大阻力。”梁颂光适时接了一句。 “去去去,我哪儿需要减肥?”余薇抛给他一记白眼,“姐这是标准身材!不接受任何语言压力!” “没错。”老杭赞同道,“那种骨瘦如柴的审美是畸形审美,体态匀称,身体健康才是王道!” “没错!”余薇满意地竖起大拇指,“老杭才是有审美,会聊天的人。” 梁颂光撇撇嘴,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押韵一下。” “行了,别贫嘴了。”江之月眉梢微挑,又肃声道,“准备准备,提审林伟峰。” ** 二号审讯室。 被关押了一晚上,林伟峰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沧桑,眼圈乌青,胡子拉碴。 他熬了一夜,心慌了一夜。 一见到江之月,便急声喊冤,“警察同志,我没犯法!我是被冤枉的!” 【我不想坐牢!我要出去!】 江之月面露讽刺:“林伟峰,人证物证齐全,你还想狡辩什么?” 林伟峰皱起眉头,不安地追问:“什么人证什么物证?” “所有与你进行过非法交易的涉案人员,全都已经坦白供述。”江之月沉声道,“你给罗嘉璇喝的牛奶、罗嘉璇体内残留药物的报告……都是起诉你的铁证。” 林伟峰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目,“牛奶她不是喝了吗?” “让你失望了。”江之月冷淡道,“昨晚那杯被你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罗嘉璇没有喝,而是完整保留了下来。” “牛奶里面有安眠药又怎么样?”林伟峰面色阴沉,捏紧拳头反驳道,“凭什么算到我头上?说不定是厂家生产的问题!” 【那些王八蛋竟然敢出卖老子!TMD!反正我就是不认!你们能奈我何?】 裴思禾听到林伟峰的心声,眉眼间透着怒色。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江之月,后者领会到她的意思,轻轻点了下头。 “你以为拒不承认就能安然无恙吗?”裴思禾眼神闪过一丝嘲讽,“我们已经查到你购入安眠药的渠道,证据链完整,这场牢狱之灾你注定逃不掉。” 林伟峰的脸色霎然一变,青白交加。 【MD,老子费劲巴拉找心理医生搞到的安眠药,警察那么快就查到了?】 【还有这是什么破规定?犯人都没承认罪行,证据充足竟然就得坐牢?】 江之月淡淡道:“现阶段,坦白认罪是对你最有利的决定。” 林伟峰咬紧后槽牙,太阳穴青筋跳动,心中满是不甘。 【坦白要坐牢,不坦白也要坐牢!就特么没有不坐牢的办法吗?】 切! 裴思禾在心里冷笑。 不想坐牢就别犯罪啊!既然敢以身试法,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惩罚。 “哦对了。”裴思禾眼中浮现一抹兴味,“张曼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今天她和罗嘉璇还见了一面呢。” 林伟峰骤然抬眼,目光死死瞪着她们,“你们居然去找曼丽,还让她们两个见面?MD!我还没有认罪,你们凭什么去打扰曼丽?” 【该死,曼丽知道我一直在骗她,肯定会对我有很大意见的!】 江之月慢悠悠道:“通知家属,是警方办案的正常流程。” “你们这帮扑街太过分了!”林伟峰双目赤红,戴着手铐的双手用力捶着桌面。 “你的所作所为才叫过分!”裴思禾嗓音冷凛,语气透着浓浓的厌恶,“你肆意玩弄两个深爱你的女人,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那咋了?关你们什么事?”林伟峰恼火道,“我能让她们心甘情愿被骗,那是我有本事!” 裴思禾拳头紧握,心中怒火翻涌。 这算什么男人,这分明就是畜生!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扯唇冷笑一声,“你和张曼丽复婚的目的是什么?” 不能骂人,那就戳他的痛处! “关你屁事!”林伟峰一脸不屑。 裴思禾不紧不慢地说:“你是听说张曼丽的弟弟移民美丽国,放弃家里的财产继承权,对人家的钱生出占有欲了吧。” 林伟峰狠狠皱眉,“少特么揣测我!” 【cao,这小女警竟然猜对了!】 裴思禾眼神讥讽地看着他,“你又穷又懒又没本事,还想让张曼丽觉得你现在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第223章 看清枕边人:不仁不义 又穷又懒又没本事? 被人如此直白地戳破自己的短处,林伟峰的面色愈发铁青难看。 他用力咬着后槽牙,太阳穴青筋凸显,表情凶狠地吼道:“闭嘴!你懂什么,老子本领多得是!” “你可能是这里有问题吧。”裴思禾伸手点了点脑袋,淡淡嗤笑,“欺负女人算什么本领?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利用女朋友的身体去赚钱。” “你才无能!”林伟峰怒火攻心,厉声辩驳,“罗嘉璇那个女人我早就玩腻了!我特么才不是在利用她赚钱,我是为了拿回原本属于我的钱!” “你的钱?”裴思禾问,“罗嘉璇欠你钱了?” “她欠我的可多了!”林伟峰神色阴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我跟她谈了四年多,她经常吃我的花我的用我的,我现在对她腻味了,把钱要回来天经地义!” 【老子陪她从一个普通人,熬成几十万粉丝的博主,不过是跟她拿点钱,她居然敢对我甩脸色!真特么贱!】 裴思禾:“……” 搞笑了。 他陪她熬?他起到什么作用? 裴思禾冷声问:“罗嘉璇花了你很多钱吗?” “那肯定啊。”林伟峰皱眉道,“又要租房又要吃饭,没事还要拿钱给她爸妈……” 裴思禾呵呵一笑:“你不跟她在一起,就不租房不吃饭了吗?” 林伟峰不爽道:“你他妈说屁话呢?一个人吃哪有两个人花得多?” 江之月猛地拍桌,厉声警告:“林伟峰,注意你的措辞!” “我咋了?”林伟峰不屑地轻哼一声,“我又没说脏话。” 裴思禾嗓音发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把花在罗嘉璇身上的钱要回来的?” 林伟峰眼珠子一转,说:“其实没多久啊,也就几天前,我们刚搬到顺意花园才有的想法。” 【都怪曼丽那个矫情女,生个孩子又要请月嫂又要买奶粉,还要我交五千块养娃基金,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花得多赚得少!】 【我特么四处借钱,最后连五十块都借不到!】 【想骗罗嘉璇把存款拿出来,结果那女人抠得要命,给了五万就死活不愿意再给我钱!】 【要怪就怪罗嘉璇,都是她自找的!】 裴思禾挑了下眉,嗓音寡淡却透着笃定:“你没说实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罗嘉璇下药的?” “我怎么没说实话了?”林伟峰眉头紧皱,“我就是搬到顺意花园才给她下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嘴巴,神色闪过慌张。 【cao,竟然被这小女警套话了!】 “我没给她下药。”林伟峰急忙改口,眼神飘忽,“我、我刚才说错了。” “林伟峰,你到现在还没认清形势吗?”江之月语气冷淡,却暗含嘲弄,“警方已经掌握完整的证据链,现在问你案件经过,是给你坦白认罪的最后机会。” “法院定罪量刑,会充分考量你认罪认罚的态度。现在如实供述,对你的判决至关重要。” 裴思禾幽幽道:“我看他是想在监狱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哦不,说不定连踩缝纫机的机会都没有呢。” 林伟峰神色僵硬紧绷,额头开始冒汗,声音略微发颤:“什么意思?这事、有那么严重吗?” 【踩缝纫机的机会都没有?那是什么意思?死、死刑吗?】 江之月面无表情:“很严重。” “你不想要这个坦白的机会就算了,我们走吧。”裴思禾作势站起身。 “我要!”林伟峰语气急切又慌乱,“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裴思禾眉梢一扬,坐回座位上,平静地问:“那就从你动歪心思开始说,从头交代清楚。” 林伟峰的肩膀顿时垮了下去,身体往椅背上缩了缩,喉结艰难滚动,“我是被生活逼得无路可走,要不然我怎么可能那样对谈了四年多的女朋友……” “曼丽生孩子,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我和朋友合伙开的汽修店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我答应曼丽每个月给她五千块养娃基金……收入少,开销多,我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本来吧,曼丽怀孕之后我是想跟罗嘉璇分手的,但是因为没钱,我才没有提分手。” 江之月蹙眉问,“罗嘉璇有给你钱吗?” “当然没有!”林伟峰没好气道,“她那么抠门,怎么可能给我钱?我都是跟她借的!” 江之月:“既然是借钱,那你为什么不分手找别人借?” 林伟峰神色无奈:“我也想找别人借,可也得别人愿意借啊!” 江之月:“……” “哎!”林伟峰叹了叹气,“没想到后面借得多了,罗嘉璇也不乐意借钱给我,还总是跟我讨钱!” “那女人真是又抠又过分,明知道我没钱还这样!既然她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当时你和张曼丽的孩子出生了吗?”江之月问。 林伟峰:“出生了,那时候曼丽刚出月子,跟我说要去做产后康复,要好几万!真是个能花钱的败家娘们!” 江之月按时间推算,淡淡道,“也就是从十一月份,你就开始实施你的犯罪计划,给罗嘉璇下药,在网上发布违规信息?” “没那么早!”林伟峰急忙解释,“那时候我只是偷拍罗嘉璇的生活照卖给别人,是后面有个客户问我能不能线下睡觉。” 他眼睛忽地一亮,激动道:“这不是我的计划,是别人有需求自己问我的,不能算在我头上吧?”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收起你的幻想,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江之月一脸漠然。 林伟峰的目光暗了下去,咬牙切齿道:“特么的,都怪那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害我现在钱没有,连自由也没有了!”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犯了错,丝毫不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把一切罪责推到别人头上。 裴思禾摇摇头,眼底浮现浓浓的嘲弄和鄙夷。 审讯接近尾声。 林伟峰在审讯口供签下名字,随后满脸期待地问:“警察同志,我能跟曼丽见一面吗?” 裴思禾收起笔录,轻笑道:“别急,张女士会委托律师来见你的。” 第224章 尖锐的惨叫声 “曼丽要帮我找律师吗?”林伟峰神色一喜。 【太好了,曼丽没有放弃我!她应该会给我找最好的律师!】 【这个女人没有让我失望,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她对我很痴情。】 裴思禾微微扬眉,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这男人可真敢想啊! 他把张曼丽当成什么?傻子吗? 人家找律师是想跟他一刀两断,他竟然幻想别人是为了帮他。 真可笑。 裴思禾也不戳破他一厢情愿的美梦,毕竟期待堆砌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痛。 “那我能不能见罗嘉璇?”林伟峰问。 【电视里不是经常演,只要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就能从轻处理吗?】 【我得跟罗嘉璇说一下,让她给我出谅解书!】 裴思禾眼眸微眯,声音冷得像冰:“别做梦了,她不会给你出谅解书。” 林伟峰顿时一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cao,这个小女警又猜到我的想法了!】 二人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步履干脆地走出审讯室。 办公室。 裴思禾喝了杯水,随即说起林伟峰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真是太自私了。” “服了!”余薇一脸无语,“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 梁颂光满头黑线:“这种根本不配称为人。” “没错。”余薇用力点头,“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垃圾!” 老杭轻轻皱眉,面露担忧:“我真怕我女儿以后长大会遇到这样的败类。” “这好办!”梁颂光冲他挤眉弄眼,“老弟可以给你支个招。” “什么招?”老杭眨眨眼,好奇地看着他。 梁颂光下巴一抬,朝着裴思禾的方向,“以后俏俏谈男朋友,你就带去见思禾,试试会不会听到什么龌龊的心声。” 老杭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有道理!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 “压力给到思禾了。”余薇说。 裴思禾哭笑不得:“我就是担心我这个能力到那时候会不会不管用了?” “肯定不会!”余薇一脸认真,“别瞎想!” 裴思禾扭头冲她一笑,“好,听你的。” ** 六点刚到,江之月便起身招呼众人下班。 她拍了拍手,扬声道:“到点了,大家关电脑,吃饭去。” “收到!”梁颂光立刻回应,声音响亮。 余薇看到他已经关掉电脑站起来,调侃道:“好啊你,吃饭最积极。” “那肯定呀!”梁颂光一脸得意洋洋,“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余薇白了他一眼,“说不过你。” 梁颂光抬了抬下巴,“嘿嘿,也吃不赢我!” 听着两人的对话,裴思禾笑得眉眼弯弯。 有这样的活宝同事,工作都不无聊了。 裴思禾坐在余薇的副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就接到江之月的电话,“喂,月姐?” 手机那端,江之月轻声开口,“思禾,你问问周先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的月姐,我现在问问。”裴思禾挂了电话,又拨通周砚礼的号码。 “思禾。”听筒里传来男人温和的嗓音。 裴思禾笑道:“你下班了吗?江队长邀请你今晚一起吃饭。” 周砚礼:“替我谢谢江队长的好意,你多吃点,我就不过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裴思禾很快挂了电话。 “周先生不来吗?”余薇问。 裴思禾点了下头,“对,他……可能有点内向。” 说完,她给江之月回了个电话。 余薇侧眸看她一眼,神情闪过几分犹豫,迟疑地说:“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你。” 裴思禾放下手机,挑了下眉:“什么问题?” 余薇:“你怎么会跟男生合租呢?” 裴思禾没想到她是在好奇这个,唇角微勾,“因为他一开始是我的男朋友。” “啊?”余薇瞬间握紧方向盘,扭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们现在……” “分手了,成为合租室友。” “还能这样啊?” “是的。”裴思禾猜到她心底的疑惑,解释道,“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房子刚租不久,加上彼此生活没有太大影响,就不着急搬走。” “原来如此。”余薇恍然地点点头。 裴思禾歪头看着她,好笑道,“你还有没有别的想问?” “有啊!”余薇和她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你们为什么分手,是谁提的?” “我追的他,也是我提的分手。”裴思禾说,“分手是因为感觉彼此不合适。” “明白了。”余薇点点头,又有几分不解,“他外形条件很不错,按理说有很多行业可以选择,怎么会去当快递员呢?” 说起这个,裴思禾轻叹一声,“这个事情说起来就很复杂了,感觉三言两语说不明白,下次我再给你好好讲讲。” 余薇挑眉一笑:“好呀。” 又开了两三分钟,车子稳稳驶入停车位。还是那家海鲜餐厅,江之月提前订了包厢。 众人推门进去,竟然看到了还在休假的李灿。 “灿哥!”梁颂光大步上前,热情地给了对方一个熊抱,“你不是还有两天假吗?怎么回来了?” 李灿稳稳接住他的热情拥抱,唇边挂着温和浅笑,轻声解释,“我爸妈要出门旅游,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原本和父母约好,今年要带女朋友回家,二老期待了很久,没想到最后却让他们失望了。 父母心情不太好,李灿索性给二老报了旅游团,让他们出去散心。 “提前回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梁颂光又握着拳头捶他,“不够兄弟啊你!” “说了不就没惊喜?”江之月笑道,“是我让李灿保密的。” “原来是师父的主意。”梁颂光立刻化身马屁精,笑得一脸灿烂,“师父用心良苦。” 江之月没好气道:“行了你,点菜去!” “是!”梁颂光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又问,“谁跟我一起去点菜呀?” “你们年轻人去。”老杭摆摆手,“我老了,喜欢偷懒。” 于是裴思禾、余薇和梁颂光三人来到点菜区。 “要不要来一份椒盐罗氏虾?”裴思禾问。 下一秒,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啊啊——我的手!” ? ?感谢【书友***075】的月票支持~ 第225章 真少爷 裴思禾听见动静,当即扭头看去,只见梁颂光扣紧一男子的手臂,反剪按在背后,将人牢牢制住。 “哎哟哟……痛死了,快放开我!”男子嘴里发出哀嚎。 【我靠,这小杂种劲真特么大。】 “怎么回事?”余薇问。 梁颂光皱紧眉头,面色严肃:“这个人鬼鬼祟祟往思禾身边凑,还朝她伸出手。” 他看到后立马把人制服。 余薇的脸顿时黑了,怒道:“该死的猥琐男!把他抓到公安局去!” “我打电话报警?”裴思禾盯着对方头顶的文字,神色凝重。 男子一听几人要报警,急声喊道,“我才不是猥琐男!我只是想跟裴思禾打声招呼而已,你们误会了!” 【这什么牛鬼蛇神啊,动不动就报警!】 闻言,裴思禾眸光微动,狐疑地问,“你认识我?” “裴思禾,你不记得我了?”男子只能勉强地抬起头,眉心拧成一团,露出满脸吃痛的神情。 裴思禾盯着他的脸,眉眼间闪过几分探究的神色。 这人看起来是有点眼熟。 “你真把我忘了?”男子言语间透着不甘。 裴思禾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你好像是周砚礼那个周……” 顶替周砚礼身份的真少爷,叫周什么来着? “周源!”周源忍不住提醒。 梁颂光依旧保持着压制对方的动作,眼神询问地看向裴思禾,“认识吗?” “不算认识。”裴思禾轻轻摇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她能听到周源的心声,这人犯了什么罪? 梁颂光略微犹豫,还是将周源给松开了。 他刚才看到周源的手伸向裴思禾的肩膀,便立刻将人按住。 周源解释自己是要拍拍裴思禾的肩膀打招呼,也能说得过去。 重获自由的周源揉着酸痛的手臂和肩膀,脸色格外难看,“没张嘴吗?有话不知道好好说吗?动个毛的手!” 余薇翻了个白眼,直接呛回去:“你没长嘴吗?要打招呼不会出声吗?动手动脚干什么!” “就是!动手动脚的,我哪知道你是要打招呼?我就以为你是在耍流氓。”梁颂光秒跟。 周源:“……” 他的面色愈发铁青可怖,咬牙切齿地反驳:“你们、你们少血口喷人!” 【服了这两个人,竟然说对了!】 【刚才还以为裴思禾是一个人,想要调戏一下,没想到有同伴,还这么野!】 裴思禾听到这里,眉心紧蹙,眼中浮现厌恶的神色。 又是一个败类。 周源脑袋一偏,视线落在裴思禾脸上,语气多了几分戏谑:“你该不会还跟周砚礼那个穷小子在一起呢?” 【真是巧了!今天心情不好,让人把那穷小子整了一顿,现在又碰到他马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裴思禾嗓音冷然。 周源对周砚礼做了什么? “哎哟,那你日子岂不是难过?”周源挑挑眉,笑得一脸玩味,“要不要哥带你去吃点好的,买几套漂亮衣服?” 他上下打量裴思禾,目光轻佻,“你看你,穿得可真是寒酸!” 余薇听不下去了,嗤笑道:“你以为自己穿得很好看吗?跟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土得掉渣!” “穿得土还不是最致命的。”梁颂光语重心长道,“土还有救,他的核心问题是丑得要命。” “你这么说还真是!”余薇顿时一脸赞同,认真点评起来,“一般的丑还能整容,像他这种极端丑的,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功。” 两人一唱一和,跟唱双簧似的,把周源气得不行。 他脸色青白交错,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看热闹的目光,一股愤怒又难堪的感觉瞬间堵在心头。 裴思禾原本心里憋着一团火,眼下看到周源被余薇和梁颂光气成这副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朝两人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你们放屁!”周源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要不是家里的老头子最近刚警告过我别闹事,我今天非把这几个人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MD,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走着瞧!】 周源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打人,撂下一句“给老子等着”就转身走了。 裴思禾盯着他的背影,心绪略微沉重。 周砚礼出什么事了? “思禾,你还好吗?”余薇关切地看着她。 裴思禾立刻收起思绪,笑着摇头,“有你们帮我撑腰,我怎么可能有事?好了,我们继续点菜吧。” 三人点完菜回包厢的路上,竟然在长廊上看到钟雨兮。 她身着一条非常衬身段的酒红色针织连衣裙,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脚踩高跟鞋,身姿透出几分妖娆。 裴思禾压低声音,“前面那个女人好像是钟雨兮。” “真是冤家路窄!”余薇小声吐槽。 “我去,要不是你们说,我都认不出她。”梁颂光皱眉。 不过,双方并没有正面碰上。 钟雨兮走了几步,脚步一转,拐进一间包厢。 梁颂光叹了一口气,“看来等下灿哥去上洗手间,我得陪着才行。” 钟雨兮在包厢等了一会儿,那个说去点菜的人一直没出现。 她轻轻皱眉,拿起手机犹豫几秒,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需要帮忙吗?】 钟雨兮盯着手机屏幕,很快便收到回复。 【不好意思啊,临时有工作要去处理,我们下次再约吧。】 钟雨兮唇瓣抿成一线,脸色逐渐绷紧,心中涌起一阵不爽。 搞什么?耍她玩嘛?约吃饭的人是他,放鸽子的人也是他! 就算临时有事要忙,这么一段路,回来和她打个招呼很难吗? 这些人真是一点都不真诚,跟李灿比起来实在差远了。 钟雨兮又忍不住怀念起李灿的体贴和温柔。就在这时,漆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她点开一看,那个放鸽子的人竟然给她转账一万块。 钟雨兮唇瓣微张,心头猛然一跳,迅速回复:【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你的补偿,用这笔钱去买你喜欢的东西,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 钟雨兮定定望着那串数字,紧抿的唇角缓缓上扬,心头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 第226章 做贼心虚 裴思禾三人回到包厢,听到江之月几人在讨论林伟峰的案子。 李灿皱着眉,面色沉重,“这个人太可怕了,对自己的女朋友做这种事。” 江之月轻声道:“假如这次思禾没有听到他的心声,我猜他以后肯定会对张曼丽下手。” “不管是罗嘉璇还是张曼丽,林伟峰对她们都没有感情,只有利益。”裴思禾眼底满是嫌恶,又庆幸道,“幸好现在两个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余薇一脸嫌弃,“林伟峰就是个进化失败的畜生,他连人性都没有。” 梁颂光拍手道,“说得好!” “思禾,你一下子拯救了两个女孩。”老杭端起手边的茶,“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那就一起。”江之月也端起茶杯,“敬思禾。” 众人齐刷刷朝她举杯。 裴思禾眉梢一扬,不再像刚加入这个集体时那般无措,但依旧保持谦逊的态度,“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全是我的功劳。” 她勾起唇角,大方得体地笑道:“敬大家。” 聚餐结束,裴思禾回到家,时针刚好指向九。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周砚礼房门紧闭。 平时她下班回来,周砚礼就算待在房间也都是敞着房门的,今天竟然早早关门? 裴思禾不由想起周源那句心声——今天心情不好,让人把那穷小子整了一顿。 他究竟对周砚礼做了什么? 裴思禾微微蹙眉,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她犹豫两秒,拿起手机。 裴思禾:【周总,吃宵夜不?】 平时她约宵夜,这人都是马上点头答应。 如果他今天拒绝,那就说明他的情况有点严重。 裴思禾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对方的回复,索性起身敲了敲门。 笃笃笃—— “睡了吗?”她问。 大约隔了几秒,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道缝,男人探出半张俊脸,“你回来了。” 裴思禾眼神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周砚礼说着,又作势轻咳一声,“就是有点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怕什么,我身体好着呢。”裴思禾眉梢微扬,“吃宵夜吗?” 周砚礼依旧只露出半张脸,语气委婉:“改天可以吗?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裴思禾细眉一敛,抿了抿唇,轻声道:“好,你有感冒药吗?要不要我下楼帮你买?” “不用,”周砚礼忙说,“我有的,谢谢你。” “好。”裴思禾点点头,“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周砚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好,我知道了。” “好好休息。”裴思禾摆摆手,帮他将门拉上。 她一边洗澡一边想事情。 周砚礼只敢露半张脸,八成是另一边脸挂了彩。 周源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找人打他了! 裴思禾越想越生气,自言自语道,“早知道今天就追上那个该死的周源,套麻袋把他揍一顿!” 房间里灯光柔和,周砚礼倚靠在床头继续刷题,左边脸颊的颧骨处泛着一块青紫。 他看着屏幕上的题目,突然有些静不下心,索性将手机锁屏丢到一旁,关灯躺下。 裴思禾从洗手间出来,在房间吹头发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得赶在周砚礼出门之前起床,看看他伤得严不严重。 隔天一早。 裴思禾确实在周砚礼出门前起了床。 可是,周砚礼在走出房间之前,就在脸上戴了个黑色口罩。 裴思禾:“……” “今天这么早?”周砚礼看向她,黑眸掠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戴口罩了?”裴思禾问。 周砚礼垂眸解释道:“最近感觉路上灰尘有点大,戴个口罩好一点。” “也是哦。”裴思禾点点头,又道,“不过也不用刚起床就戴吧?不闷吗?” 周砚礼:“还好,刚好想起来,就提前戴上,怕一会儿忘记。” “这样啊,那你刷牙了吗?” “……” “一起刷牙吧!”裴思禾发出邀请。 周砚礼迟疑两秒,“还是你先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房间。 裴思禾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叹气。 好吧,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尊重他的想法。 “时间还早,还是你先刷吧,我再睡半个小时。”裴思禾说完,也回了房间。 ** 两天后,林伟峰的案件顺利收尾,刑侦二队迅速完整固定证据链,整理卷宗移送检察院走后续司法流程。 二月二十二号,龙平分局正式对外发布警情通报。 消息一出,网络上立刻掀起一番热烈讨论。 “要不是林伟峰在拘留室,我都怀疑这是他评论的。”梁颂光皱着眉,感觉手里的咖啡都不香了。 “什么?”裴思禾眼底透着好奇。 “你看这条评论。”梁颂光将手机递过去,“我都没脸念出来了。” 裴思禾边看边念:“社会给男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这兄弟太难了,因为两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可怜。” “竟然有人同情畜生?”余薇瞬间拍桌而起,“我现在切换小号教他做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搞不好是个潜在的罪犯!” “有道理!”裴思禾点点头,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机。 这时,老杭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看向江之月的办公桌,“余骆凡年前就出国了。” “出国了?”江之月神色淡淡,语气透着了然,“他这是做贼心虚,跑到国外避风头。” 李灿眸光微动,安静听着。 “灿哥。”梁颂光滑动椅子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那个女人后面还有没有联系你?” 李灿平静地说:“春节的时候给我发过一句新年快乐。” “你回了?”梁颂光的心瞬间高高提起。 李灿摇头,“没有。” “那就好!”梁颂光的心又落回原处,拍了拍他的肩,一脸仗义,“灿哥,没事的,单身又不丢脸,这不还有兄弟陪你单身嘛!” “我真的没事。”李灿眼底浮上温和的笑意,“颂光,你不用陪我单身,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心仪的另一半。” “灿哥,关键是他就算不陪你,那他也是单身啊!”余薇突然凑过来。 梁颂光:“……” 第227章 镜子里的人:两种命运 夜已深,万籁俱寂,月色被乌云笼罩。 一个满头绿毛的年轻男人急匆匆跑了进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嘴里喊着,“卧槽卧槽,你快看这个!” 头戴鸭舌工帽的年轻女人正打包外卖订单,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不耐烦道:“忙着呢,别烦我!” “超级大事件!”绿毛满脸八卦,“包你感兴趣!” 女人头也不抬,手中动作不停,冷哼道:“天大的事都得等我打包好再说,不然一会儿那些骑手又跟催命鬼一样!” “那你快点!”绿毛催促。 女人抬眸,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他身上。 绿毛见状,连忙改口,“那你慢点,慢点。” 女人冷冷收回视线,继续打包东西。 等她忙得差不多了,绿毛才小心翼翼开口,“好了没?现在可以说了不?” “说吧。”女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什么破事那么兴奋?” “你看这个!”绿毛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将屏幕递到她面前,“这个女人跟你像不像?” 女人瞅了两眼,没好气道:“你又拿我照片瞎搞什么?” “我没有!”绿毛急忙摇头否认,“这视频是朋友发给我的。” “你说什么?”女人立刻抡起拳头,面露不悦,“你朋友拿我照片恶搞,你还敢拿给我看?”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绿毛解释道,“这是我朋友录的,他去参加活动看到这个女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以为是你,发过来骂我不够意思,找了个富二代女朋友还藏着掖着。” 女人闻言,一把夺过绿毛的手机,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端详着屏幕里那张和她相同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女人衣着精致贵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像?”绿毛挑眉。 女人蹙眉问,“你朋友说视频里的女人是富二代?” “是啊!”绿毛点点头,“听说是一家珠宝公司的独生女。” “珠宝……独生女?”女人眸光闪烁,“那岂不是有戴不完的珠宝首饰,花不完的钱?” “应该是吧。”绿毛的声音多了几分低落,“我努努力,攒钱给你买。” 女人没有回应,目光定定地望着视频里珠光宝气的女人。 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人家穿着漂亮的礼服,妆容精致,戴着满身昂贵的珠宝,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周旋在衣香鬓影之间。 而她呢?只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服,在便利店熬着漫长的夜班。 女人猛地用力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一股难言的不甘和嫉妒在她心头冒了芽,扎了根,而后剧烈翻涌。 ** 一连过了好几天,裴思禾终于在二月份的最后一个周六,久违地看到周砚礼的全脸。 这张帅气的脸,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他左脸的颧骨处,泛着浅淡的青黄色。 这是周源前段时间让人在他脸上留的伤。 裴思禾皱着眉,心里觉得奇怪。 周砚礼挨了打,为什么不报警呢? 她思索片刻,终于想明白了。 以周家在龙城积攒下的深厚人脉,即便周砚礼选择报警,周家也完全有能力为周源摆平这件事。 “哎……”裴思禾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力,“这真是个万恶的资本世界!” 周砚礼从房间里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恰好听到这话,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裴思禾摇摇头,“就是随便说说。” 周砚礼点点头,“我好了,你需要上厕所吗?” “不用。”裴思禾站起身,将外套穿上,“我们走吧。” 上次她约周砚礼吃宵夜被拒绝。 他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今天主动提出请她吃饭。 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鸡煲店,每次路过都被香得口水直流。 两人刚打开门,还没往外走,看到罗嘉璇一只手抬起,悬在半空中,像是要敲门。 “罗女士。”裴思禾脸上浮现温和的浅笑,“最近好像都没看到你。” “我去朋友家住了几天。”罗嘉璇收回手,朝她露出笑容,“我是想告诉你,我去医院做了妇科检查,医生说有一些小毛病,但是发现得早,问题不大,吃点药做几次治疗就好了。” 裴思禾闻言,眉眼间爬上由衷的喜色,“那太好了,真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罗嘉璇道了谢,将手上的礼袋递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不用这么客气。”裴思禾摆摆手,“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罗嘉璇闻言,又换了个说法,“其实我刚才说错了,这是我的一点赔礼,我为之前毛毛惊扰你们的事情道歉,实在对不起。” “不用。”裴思禾将她的手推回去,“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份礼物就当是我转赠给你的,祝你重获新生。” 话落,她又小小声说,“我们是不能私自收礼物的,就算收了也要上交。你自己留起来。” “那好吧。”罗嘉璇点点头,后退两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好的。”裴思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抿唇轻笑,“再见。” 说完,她转身往楼下走。 周砚礼拉上门,朝罗嘉璇微微颔首,随后迈着长腿追向裴思禾的背影。 鸡煲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生意十分火爆,几乎座无虚席。 “要排队诶。”裴思禾探头看了一眼,蹙眉道,“早知道我刚才先下来排队了。” “不用排队。”周砚礼轻声说,“我刚才下班经过时,让服务员提前留了位置,我去找他。” 他离开十几秒又返回,唇角漫开笑意,“思禾,这边。” 裴思禾一落座便夸赞道:“周总,你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外面那么多人排队等位,周砚礼竟然能让服务员为他留位置。 周砚礼压低声音道,“用了一点钞能力。” “多少?”裴思禾微微扬眉,眼中满是好奇。 这还没被找回去当霸总,就开始使用钞能力了? 周砚礼伸出一个拳头,“十块钱。” 裴思禾竖起大拇指:“强!” 未来霸总的脑子就是好使。 第228章 镜子里的人:新生活 三月一号,周一,又到了咖啡续命的工作日。 裴思禾昨晚熬夜刷剧,今天没什么精神,一边喝咖啡一边许愿。 希望今天无事发生。 六点一到,她打了下班卡,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真好,今天许愿成功了。 周二,裴思禾打了上班卡,还没来得及许愿,就被钱忠毅叫去办公室谈话。 裴思禾瞬间吓出一身冷汗,以为是自己在工作上出现问题。 发现一起进办公室的还有江之月,她心中的紧张才稍稍减轻。 钱忠毅察觉到她紧绷的状态,脸上顿时绽开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思禾,别紧张,叫你进来就是想简单聊几句。” 裴思禾闻言,郑重地点点头:“好的钱局,我尽量不紧张。” 江之月伸手落在她绷直的脊背上,给她轻轻顺背,“思禾,没事的,钱局叫你进来是为了表扬你。” “对。”钱忠毅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思禾,你的能力真的太优秀了,不仅可以破案,还可以救人于危难。” 裴思禾抿唇一笑:“钱局过奖了。” 钱忠毅话锋忽然一转,“但是呢……” 来了!他果然话里有话! 裴思禾刚松懈一点的身体又瞬间变得僵硬,一双明亮的眸子爬上几分忐忑不安。 江之月也缓缓皱起眉头。 这个光头想干什么? 钱忠毅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思禾,我觉得你这个人,以及你身上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是非常非常优秀的。” “只不过你是这个行业的新人,办案经验可能不够丰富。” 钱忠毅解释道,“我和江局、政委商议过,想给你申请特殊编制。今天找你呢,主要是想征询你的意见,愿不愿意在没有案件侦查的情况下,每周去基层派出所历练一次……” 听到这句话,江之月眸光倏然一亮。 局里要给思禾申请特殊编了! 她还以为最起码得等个一两年,没想到这么快! 看来这几个老头子是见识到思禾的实力,并且十分认可,在提防其他分局来撬墙角呢? 裴思禾整个人怔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编外人员,竟然还有正式入编的机会! 钱忠毅见她没有反应,还以为她不愿意去基层学习。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寥寥无几的珍贵头发,轻咳一声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一周去一次太频繁,也可以改成一个月去一次。” “我们十分珍惜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提出来,好好沟通,不用有所顾虑。” 裴思禾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对方会误以为自己不愿意。 说实话,一开始进入这个行业她是有些抵触的。 毕竟不管是她还是原主,过去的成长轨迹都和警察这个行业没有半点关联。 她只是在穿书的时候,意外获得特殊能力。 她并不熟悉这项能力,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消失。 起初接受这份工作,只是因为她没有钱,生活窘迫。 她甚至经常提心吊胆,害怕特殊能力会消失。 但经过半年的时光,她好像渐渐悟到这一行独有的魅力。 裴思禾缓缓攥紧拳头,神色认真:“钱局,我很开心你们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愿意每周去基层学习,提升工作能力。” 钱忠毅听到她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眉目间透着赏识:“江局说得没错,你的确是积极上进的年轻人。” 裴思禾惊讶地扬了扬眉,扭头看向江之月,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对方:你小叔从哪里看出我积极上进的? 江之月眨眨眼,歪头一笑。 下班后,前往格斗馆的途中。 裴思禾放慢脚步,忍不住开口,“月姐,你说江局怎么会觉得我积极上进呢?” 江之月罕见的沉默几秒,唇瓣微动,支支吾吾道:“这个……嗯,可能是他看到了你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裴思禾挑了下眉,“月姐,你好像没说实话。” “好吧。”江之月抿了抿唇,缓缓解释,“也可能是我偶尔在他面前夸你,他有认真听。” 裴思禾抬手亲昵地挽住女人的手臂,轻笑道:“谢谢月姐。” 江之月心头一松,眼底染上笑意:“谢什么,我就是说几句实话而已。” “月姐,晚上我要给你开小灶!”裴思禾将脑袋靠在她肩头。 两抹身影在暮色中越走越远。 黄昏铺染半边天际,云层间漾开温柔的烟粉色,朦胧缱绻,如梦似幻。 美好如画的晚霞转瞬即逝。 夜色犹如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将这座城市笼罩。 车窗外的树影不断倒退,路灯好似越来越少。 女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服饰,闭着眼坐在后座。 她身上系着安全带,上半身无力地歪倒向一旁。 车厢里放着DJ,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扯着嘴角笑,似乎心情很好。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男人接起电话,笑声透着得意,“哈哈,人已经倒下了,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亲爱的,准备好迎接我们的美好生活吧!” “等我~” 男人挂了电话,身体又随着音乐节奏剧烈抖动起来,嘴里也跟着哼歌,“我就是大富豪、我看谁都嫌吵、我就是大富豪、美女都向我问好……” 车子驶出高速公路,一路开往郊区。 后座的女人眼皮子动了动,缓了许久才能勉强睁开眼。 她感觉脑袋又晕又沉,手脚发软使不上劲,眼前的画面模糊交叠。 女人费劲地抬起头,视线落在驾驶座的人身上,有气无力地问,“现在是几点?我好像睡着了。” 车厢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司机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依旧尽情地唱着歌。 “别唱了。”女人勉强地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 男人身体一颤,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坐着的女人,吓得后背一凉,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腔。 卧槽!这女人怎么醒过来了? 那人卖给我的该不会是假药吧?服了,还收了我那么多钱! 男人紧张地吞咽口水,解释道,“大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开错路了。” ? ?感谢【书友***623】的月票支持~ 第229章 镜子里的人:绑架 大小姐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眼皮子很重,好像做什么都提不上劲,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怀疑自己生病了,有气无力道:“算了,先送我去医院吧。” 司机沉默几秒,才应声:“好的大小姐。” 车子在夜色下飞快疾驰。 大小姐皱了皱眉,面上难掩疲惫,只能再次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睁开眼,发现车子还在开。 “怎么回事?”大小姐看见车窗外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有,语气透着不悦,“这都开了多久了,还没到医院吗?” “大小姐,对不起,因为刚刚开错路了。”司机解释道,“需要再等一下才能到市区。” 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心情更加糟糕,“你怎么那么蠢,竟然还能开错路!” “对不起……”司机道着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小姐突然醒过来,计划被打乱,接下来很难办! 司机在心中犹豫许久,决定先停下来,打电话找同伴商量一下对策。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大小姐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脑袋重重嗑在前方座椅靠背上。 她吃痛地扶额,恼火道:“怎么突然停车了?” “大小姐,我尿急……”司机回头看她,神色窘迫,“我得下去方便一下。” “快点!”大小姐垂眸揉着太阳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好的好的。”司机应了一声,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用力甩上车门。 砰——车厢微微震动。 “王叔这个朋友真是不靠谱。”大小姐不悦地皱了下眉,抬头看了眼窗外。 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轮廓。 “这是什么鬼地方?” 大小姐想拿手机看一眼现在的位置,可翻遍包包和座椅,都没找到手机。 她打开座椅上方的灯,低头往脚下看去。费力地在车内地毯上来回摸索了几遍,都没有找到手机。 “奇了怪了,手机哪去了?” 大小姐一脸狐疑,扭头朝窗外看去,却猛然看见一张脸紧紧贴在车窗玻璃上。 “啊——”她惊叫出声,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 这天,裴思禾准备去基层派出所学习,却突然有人来访,点名要找她。 来人是龙城公安局长水分局的刑侦队长,章文安。 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五官立体分明,剑眉星目,一身正气。 同行的还有女警马思思,留着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一双眼睛又圆又亮,跟余薇还有几分相像。 会议室里,裴思禾在江之月的陪同下,与章文安和马思思一一打过招呼。 她抿了下唇,迟疑地问:“请问两位警官找我什么事?” “裴顾问,久闻大名。”章文安微笑道,“今天过来是有个案子想请您帮忙。” “章队长,是什么案子?”裴思禾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 马思思将手中的案情资料递过去,“裴顾问,这是案子的一些情况。” “好的,我看看。”裴思禾接过文件,垂眸翻看。 章文安语气温和地解释道:“裴顾问,事情是这样的,周氏珠宝的独生女周锦心失踪已有四天。” “三月七号,她的父母报警说女儿失踪了一天一夜,电话一直打不通。” “周锦心失联当晚,原本是要去参加朋友的酒吧开业仪式。” “根据周锦心的司机交代,当晚他临时有事,叫了个朋友帮忙充当司机。” “目前他这个朋友也联系不上了。而且,司机的朋友当晚并没有使用周锦心的车载人。” “我们连续追查了两天,一点线索都没有,现阶段唯一可以怀疑的对象,就只有周锦心的司机,王东仁。” “周锦心是富商千金,她的失踪绝非偶然。”章文安的语气透着凝重,“她很可能遭到绑架,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歹徒始终没有联系她的父母,这一点很奇怪。”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裴思禾抿了下唇,手指无措地攥紧文件。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王东仁那个朋友,你们有问过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们审过王东仁了,”章文安皱起眉头,“他说那个人是他朋友的朋友,而这两个人他现在都联系不上。” 裴思禾点点头,轻声道:“那这个王东仁确实可疑。” “是的。”章文安说,“我们了解到你有特别的破案技巧,希望能请你出手帮忙。” 裴思禾能听到犯罪心声这项能力,江广涛特意下达指令,让所有知情人严守秘密,不得外泄。 但保密的只是裴思禾的特殊能力,并不是她这个人。 她屡次协助龙平分局,高效侦破各类案件的消息在警界广为流传。 有人惊叹,也有人怀疑。 章文安的上级领导就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于是在刑侦大队侦查案件遇到难题时,他向章文安提议,让他来请龙平分局那位传说中的神探出手。 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至于章文安本人,他确实对这位名声在外的刑侦顾问很是好奇,既然领导提了,那他就执行。 裴思禾看着章文安,神色平静地开口:“那先让我和这个王东仁见见,我试试能不能找到线索。” 说完,她又迟疑地补了一句,“我们前面侦破的那些案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明白。”章文安点点头,淡笑道,“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来请你帮忙,毕竟多个人多条思路。” 裴思禾微微一笑:“理解。” 这一次虽然是长水分局来接裴思禾,但江之月还是安排了梁颂光一同前往。 裴思禾听到这个安排,立刻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有个熟悉的人陪在身边,能减少很多不安。 一行人来到长水分局,章文安正准备安排审讯,底下的队员忽然跑过来告诉他一件事。 “章队,周家来电话,周锦心有消息了。” “人在哪里?”章文安问。 “现在在医院。” “哪家医院?” “长水区第一人民医院。” “好。”章文安走到裴思禾面前,脸上浮现歉意之色,“裴顾问,刚收到消息,周锦心找到了,让你白跑一趟了。” 第230章 镜子里的人:有蹊跷 裴思禾微微拧紧的眉眼舒展开,轻笑道:“没关系,人找到了是好事。” 章文安抬手看了眼腕表,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正好快饭点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二位吃顿便饭?” 梁颂光今天是陪着裴思禾过来的,他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安全,其他事情都听她安排。 对于章文安发出的邀请,他并没有回答的打算,而是侧眸看向裴思禾。 章文安察觉到他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年轻的女顾问,在龙平分局似乎有几分分量和威望? 裴思禾也看向梁颂光,想等他拒绝章文安。 两个人都在等对方拒绝,最后的结果是谁都没有出声。 章文安见状,爽朗一笑:“既然这样,我就默认你们答应了,我现在先打电话订房。” 裴思禾:“……”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似乎不太好。 她眨眨眼,轻声说:“我们都没有帮上忙,还蹭饭,好像不太好意思。” “这有什么?”章文安挑了下眉,“一顿家常便饭而已,不用有压力。大家都是同行,难得能聚到一起,相逢便是缘,就当交个朋友。” 裴思禾和梁颂光交换眼神,随即两人颇为赞同地点着脑袋。 “有道理。” “说得好。” 成功被对方的话说服。 其实是为了蹭饭。 ** 这绝对不是一顿家常便饭。 裴思禾看着满桌的美食,竟然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可一顿饭吃下来,章文安并未谈及什么正事,只是聊一些日常琐事。 “你们吃点饭后水果,我先去结账。”章文安说完,起身走出包厢。 裴思禾和梁颂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了个饱嗝,随后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吃得香不?”梁颂光小声问。 “香,”裴思禾话音微顿,低声道,“但我还是觉得你请的饭比较香。” 梁颂光听到这个回答,眼眸倏然爬上喜色,语气雀跃,“真的啊,那我以后得多请你吃饭才行!” 裴思禾挑了下眉,心里莫名觉得好笑。 这家伙,怎么有种很好骗的感觉? 她还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听到一道充满讥诮和得意的女声。 【从现在开始,你所拥有的荣华富贵都属于我了~】 【我才是众星捧月又高高在上的周大小姐!】 裴思禾眼眸微微眯起,白皙的脸庞浮现几分严肃之色。 周大小姐? 难不成跟周锦心这个案子有关? “怎么了?”梁颂光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 裴思禾刚要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推开,章文安买完单回来了。 她抿住唇,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裴顾问,梁警官,周家说周锦心找到了,我得去医院确认一下具体情况。”章文安笑着开口,“我让马思思送你们回龙平分局。” 裴思禾原本也是准备吃完饭就回龙平分局。 但刚才听到的心声,让她改变主意了。 “章队长,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医院?”裴思禾直接开口。 章文安闻言,心中虽有不解,倒也没有追问缘由,很干脆地点头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谢谢章队长。”裴思禾露出感激的笑容。 “小事而已。”章文安朗声一笑,“那我们再喝两杯茶就出发。” “好的。”裴思禾含笑应下,随后拿起手机,编辑文字消息发给身旁的梁颂光。 裴思禾:【我刚才听到心声,周家大小姐的事可能有蹊跷。】 梁颂光回复:【难怪我刚才看你突然变严肃。】 几杯茶的功夫很快过去。 章文安看了眼时间,淡声道:“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七八公里的路程,十来分钟就到了。 警车停在住院部的停车场。 下了车,裴思禾和梁颂光走在章文安和马思思身后,一路来到神经内科的住院楼层。 两名护工站在VIP病房门口,随时等候呼叫。 除了护工,还有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他们伸出手臂,拦住几人,“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长水分局刑侦大队,章文安。”章文安出示证件,淡声道,“我们来调查周锦心失踪案。” “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保镖说完,拿出手机到一旁打电话。 周锦心失踪几日,如今人回来了,周父周母不敢掉以轻心,提高戒备,安排人手做好严密防护。 保镖回到病房门口,敲门开门,随后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几位警官请进。” VIP病房采用一室一厅的格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放着沙发和茶几的会客厅。 裴思禾抬脚走进去,里面的病房走出来两抹身影。 这是一对衣着精致考究,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女。 “章警官。”中年男人朝章文安伸出手,“有劳你跑一趟。” “周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的份内工作。”章文安松开对方的手,朝一旁的中年女人点头示意,“周太太。” 这二人便是周锦心的父母,也是周氏珠宝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 章文安礼貌寒暄后,直接切入正题,“周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周太太轻叹一声:“医生给锦心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说没有大碍,但她现在还昏迷不醒……” 检查结果显示没事,却昏迷不醒? 章文安询问道:“我们能进去看看周小姐吗?” 周太太和周先生交换眼神,随即点点头:“可以。” 几人放轻脚步进入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她双眸紧闭,一头棕色长卷发铺散在枕头上,手背扎着输液针。 裴思禾缓步走近,只见女人脸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擦伤,乍一看颇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感觉。 但仔细看,这伤势并不严重,好几处创口已经愈合结痂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周小姐的?”章文安目光落在周太太和周先生身上。 周太太轻声细语地回答:“早上有个年轻人打电话给我们,说锦心在医院,我们就赶过来了。” “年轻人?”章文安眸色微深,“你们来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那个人?” 周太太说:“那个人也受伤了,在神经外科住院,我一上午忙着锦心的事,都没时间去探望一下。” ? ?感谢【binnan 2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231章 镜子里的人:蒙面人 “你们认不认识那个人?”章文安声音微沉。 周太太摇摇头,“不认识。” “好。”章文安点了下头,眉宇间透着沉思。 裴思禾眸光定定地望着病房的女人,准确来说是女人头顶上方的文字。 【是警察来了吗?】 【现在我这个周锦心已经回来了,警察应该会直接结案吧?应该不会再往下调查吧?】 裴思禾微微挑了下眉,眸底掠过一丝兴味。 这个女人明明是清醒的状态,为什么要假装昏迷? 周锦心的心声还在继续响起。 【VIP病房就是舒服,死丫头命真好,现在终于轮到我享受了~】 裴思禾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人的心声听起来怪怪的。 她抬头看向周太太,轻声问:“周太太,你确定这位是你女儿周锦心吗?” 比周太太的回答先一步响起的,是周锦心略显慌乱的心声。 【什么意思?这个女警察为什么要这样问?】 “是的。”周太太冲裴思禾点头回应,“这是我女儿锦心。” 章文安下意识侧眸盯着裴思禾,眼中闪过几分深意。 裴顾问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章文安正想着,突然听到周先生在喊他。 “章警官。” 章文安扭头看过去,“周先生,怎么了?” “我们到外面聊。”周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率先抬脚走出病房,脚步停在玻璃窗前。 “周先生想说什么?”章文安来到他对面。 “章警官,如今锦心已经平安回来,这起失踪案就劳烦你们尽快结案。”周先生神色略显凝重。 他担心周氏千金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会引起市场动荡,牵动公司股价。 “我明白。”章文安微微颔首,淡声道,“我们会尽快推进流程,不过按照规定,还需要有令千金的完整笔录,如实说明这几日失联的经过。” 想到女人还处于昏迷状态,周先生皱了下眉,但还是点点头:“理解,那就有劳你们了。” “客气了。”章文安淡然一笑。 裴思禾几人也从病房出来了。 “周太太。”章文安叫住走在最后的中年女人,“你知道送令千金来医院的那个人的病房号吗?” “我不清楚。”周太太摇摇头,又补充道,“但可以问护士,你们要去找他吗?” “是的。”章文安语气平静地解释,“他属于本案的相关人员,我们需要找他录一份笔录,核实他送令千金来医院的经过。” 周太太闻言,偏头看向周先生,“不如我随章警官他们一同过去,感谢一下那个救了锦心的年轻人?” 周先生点点头:“不要耽误太久,公司还有事等我处理。” “好。”周太太应了下来。 一行人搭乘电梯来到神经外科的住院楼层。 章文安出示证件,一番询问过后,护士带着几人来到十八床。 一名年轻男子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的两只手臂也错落地贴着大大小小的纱布,看上去似乎伤得不轻。 章文安打开执法记录仪。 他扫了眼病床上的患者信息,视线落在男子脸上,出示证件的同时开口道:“我们是长水分局刑侦大队的警察,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听到来人是警察,神色微变,如实回道:“赵奕涛。” “你认识周锦心吗?”章文安问。 赵奕涛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章文安眼眸微眯,透着审视意味,“你今天不是送她来医院吗?还打电话通知了她的父母。” 赵奕涛眨了眨眼,眼珠子转了两圈,才解释道:“电话是那个女孩子告诉我的,她说她叫周锦心,但是我不认识她。” “你是在哪里发现她的?”章文安继续追问。 “在大岩区的一个小村子里面。”赵奕涛说,“我今天一大早去那边闲逛,偶然间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发现那个女孩。” “她被人绑在那里,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撞见尸体了!” “我刚要跑,那个女孩就哭着跟我求救,说有人想害她,让我帮帮忙。” “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热心肠,听到她是被人骗过去的,我当时二话不说就给她解绑。” 赵奕涛的话音时不时停顿几秒,像是在回忆。 “就在我准备带着那个女孩逃跑的时候,有个蒙面人突然冲出来!” “蒙面人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连我也不放过,我当时本来想识相走人的,但是那个女孩一直在苦苦哀求,让我救救她……” 赵奕涛叹了一口气,“哎!她一开口求我,我就心软了,哪怕我知道自己不是蒙面人的对手,我还是留下跟他打了一架。”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看到没有,我头上的伤,就是打那一架留下来的勋章。” 赵奕涛龇牙一笑:“脑瓢开花虽然很痛,但能把一个无辜的女孩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我觉得值了!” 听着男子这番说辞,章文安面容平静。 梁颂光的脸上也毫无波澜。 唯独周太太一脸感动。 她上前两步,站在病床边朝男子鞠了一躬,语气充满感激:“赵先生,我是周锦心的母亲,真是非常感谢你挺身而出,救了我的女儿,让她能平安归来。” “原来您是那女孩的妈妈呀。”赵奕涛面露惊诧,“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就叫您伯母吧,伯母不用客气,我只是做我觉得该做的事。” “你除了头上的伤,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周太太满脸关切。 “害,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赵奕涛摆摆手,随即担忧地问,“对了伯母,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锦心还昏迷不醒。”周太太眼底浮上几分歉意,轻声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只顾着锦心,都忘记给你升级VIP病房,我现在就去找护士。” “伯母不用!”赵奕涛急忙喊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VIP病房太贵了,我住不起呀……” “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周太太语气多了几分安抚,“我们周家会全权承担你的所有医疗开销,你只管安心静养。” 第232章 镜子里的人:周氏千金 周太太办事利落,手续很快办理妥当,护士们有序地将赵奕涛转移至VIP病房。 裴思禾一行人从病房出来,缓缓走向电梯厅。 章文安眉心拢起一抹沉思,“感觉这个赵奕涛没说实话。” 裴思禾不紧不慢道:“这件事确实还有疑点。” “裴顾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章文安扭头望着她,眼底藏着几分试探。 “我感觉赵奕涛在撒谎,周锦心也有点怪。”裴思禾轻声说,“但具体是哪里奇怪,我暂时说不上来。” 梁颂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思禾肯定是听到心声了! “我们再去找赵奕涛聊聊,问清楚详细情况,方便后续进行调查核实。”章文安沉声安排。 “好的。”马思思立刻点头。 章文安看向裴思禾二人,“裴顾问和梁警官还是一起吗?” 裴思禾点头:“来都来了,还是一起吧。” “好。”章文安嘴角微勾。 VIP病房里,赵奕涛左顾右盼,眼中满是兴奋。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老天,连住院都这么舒服!】 病房门被敲开,看到进来的人,赵奕涛神色微变,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哇靠,警察怎么又来了?】 赵奕涛露出困惑的神色,无奈道:“警察同志,请问你们还有什么事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马思思出声解释:“我们是来跟你核实细节的,你是在大岩区哪个村发现周锦心的?” 赵奕涛眼神闪躲,“额……就那个海翁村。” 【问那么详细做什么?人不都回来了吗?抓紧结案不就得了,问jb问!】 马思思:“当时是几点钟?” 赵奕涛眼珠子转来转去,“我不太记得时间了,反正就是天还没亮的时候。” 章文安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发现周锦心被囚禁在荒废的集装箱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选择报警?” “我、我……”赵奕涛皱紧眉头,喉结不安地滑动,支支吾吾地说,“我当时、没、没想那么多。” 他不敢与几人对视,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可能是以前那个、武侠小说看太多了,总是幻想自己是个英雄。” “当时第一反应可能就是想像英雄一样,拯救遇害的美女吧……” “这样么。”章文安又问,“那你们今天上午是怎么从大岩区来到长水区的?” “我把那个蒙面人打跑之后,带着那个女孩一直跑,跑到半路拦了辆车。”赵奕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对方可能是看我们两个人都受伤了,就答应送我们过来,连钱都没有收。” “我当时肯定是脑子疼糊涂了,都忘记问对方要个联系方式感谢他,好心应该要有好报啊。”赵奕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裴思禾盯着他,清亮的眸底漫开一抹嘲讽。 这人一直在编故事,只有遇到的好心人是真的。 “周锦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章文安询问道。 “在车上的时候。”赵奕涛说,“我们上车没多久,她就晕倒了,幸好她在晕倒之前把父母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章文安点点头,露出一丝浅淡又意味深长的笑:“好的,感谢你的配合,祝你早日康复。” “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警察同志的祝福。”赵奕涛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可算是问完了!】 【也不知道萱萱那边是什么情况,她都昏迷了,警察应该也没办法问她什么。】 萱萱? 裴思禾走出VIP病房,侧眸扫了一眼。 昏迷的那个女人叫萱萱,她果然不是周锦心。 但她有一点搞不明白。 既然那个女人不是周锦心,周太太和周先生为何没有发现? 一行人从赵奕涛的病房出来后,直接去了停车场,驱车回到长水分局。 章文安吩咐底下的人去核实赵奕涛的话,自己则和龙平分局的两位同事在会客室喝咖啡。 裴思禾喝了几口咖啡,语气轻缓:“章队长,这个案子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我认为暂时不能结案。” “裴顾问,能说说你的观点吗?”章文安眼底浮现探究之色。 裴思禾:“赵奕涛在回答问题时,面部肌肉绷得很紧,眼神飘忽不定,说话吞吞吐吐,很刻意的停顿,想让人觉得他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但他这样的表现,都更像是在刻意说谎,编造虚假的故事隐瞒真相。” 梁颂光闻言,眉梢微挑,看向裴思禾的眼神里满是惊喜和赞赏。 哇哦,思禾现在好厉害! 章文安赞同地点点头,“裴顾问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我怀疑赵奕涛很可能就是绑架周锦心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眉心不由拢紧,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但现在的难题是周锦心昏迷不醒,无法配合我们做笔录。” 梁颂光摩挲着下巴:“可如果赵奕涛是绑架周锦心的人,那他为什么要送她回来?” “别忘了,周锦心是周氏珠宝的独生女。”章文安眸光微沉,一语道破重点,“作为周氏千金的救命恩人,赵奕涛能获取的利益几乎无法估量。” “这倒是。”梁颂光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刚才就从普通多人病房,一下子住进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VIP病房。” 察觉到裴思禾没说话,章文安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裴顾问,你认为呢?” “不是说周锦心失联当晚的司机是王东仁朋友的朋友吗?”裴思禾不疾不徐道,“那就拿赵奕涛的照片给他认认。” “有道理。”章文安笑道,“我马上安排,裴顾问还有其他建议吗?” 梁颂光眉头微蹙,心中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这家伙好像在对着思禾步步紧逼?过分了! 梁颂光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裴思禾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病床上的那个女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周锦心。”女孩的嗓音清冽淡然。 章文安闻言,眼眸骤然微眯,眸底浮现几分惊诧:“你认真的?” 裴思禾慢条斯理道:“如果看中的是周家的利益,那么作为周氏千金,能获得的利益不是远超于救命恩人吗?” 第233章 镜子里的人:直觉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章文安墨眉紧蹙,垂眸沉思,暗暗分析着裴思禾的观点。 周氏珠宝是国内的老牌珠宝世家,几代人经营下来,底蕴深厚,品牌声望极高,财力与人脉不容小觑。 周锦心作为周先生的独女,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她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人人艳羡。 比起救命恩人,的确是周家千金的身份更有诱惑力。 只是……要顶替周家千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狸猫换太子这种事,发生在襁褓时期尚且说得过去。 一个成年人要去顶替另一个成年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容貌、记忆、生活习惯、过往的社会关系,每一道都是难关。 章文安掀开眼,目光定定地望着裴思禾,“裴顾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觉得病床上的那个女人不是周锦心吗?” 裴思禾眸光微敛,缓缓道:“章队长,很抱歉,我没办法解释具体原因。” 她话音稍顿,唇边牵起一抹礼貌的浅笑,“我只能说,这是我的个人直觉。” 章文安闻言,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梁颂光出声附和道:“还真是,难怪江局总是说思禾你是天赋型选手。” “明白了。”章文安朗声一笑,“那就多谢裴顾问提醒,我会继续关注这个案件。” “好的。”裴思禾微微颔首,“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章文安起身道,“我让马思思送两位回去。” “不用麻烦。”裴思禾嗓音淡淡,“刚才看到旁边有个地铁口,我们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 章文安坚持道:“我请你们过来帮忙,哪有让你们坐地铁回去的道理?” 裴思禾不紧不慢地说:“章队长真不用客气,我们主要是想坐地铁转转。” “是啊,就别麻烦马警官跑那么大老远了。”梁颂光也开口。 章文安闻言,只好笑着点头:“那行,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他一路将两人送到地铁口。 裴思禾几次让他留步,他都坚持相送。 等进了地铁站,裴思禾绷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感慨道,“这个章队长也太客气了。” “是啊。”梁颂光也颇为意外,“我没想到他会把我们送到地铁口。” “感觉跟他相处很不自在。”裴思禾低声说。 “你也有这种感觉?”梁颂光一脸惊喜,“我也是!” 现在还不是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人不多。 两人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车厢。 一坐下,梁颂光便迫不及待地问,“思禾,你刚才说病房的女人不是周锦心,真的假的?” “真的。”裴思禾轻声说,“她跟那个赵奕涛,应该是一伙的。” 梁颂光狐疑地皱起眉头,“可是我记得你在病房里问过周太太,她回得很肯定,说那是她女儿周锦心啊。”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裴思禾微微蹙起细长好看的眉,神色凝重,“要怎么做,才能让父母的都发现不了,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该不会是那个人整了容,照着周锦心的脸去整的?”梁颂光猜测道。 裴思禾偏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愈发严肃,“如果真的是我们猜的这样,那这件事……细思极恐。” “我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梁颂光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现在就是不知道章队长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裴思禾轻叹一声,“案子毕竟不是在我们手里。” “是的,而且他的态度……”梁颂光皱了皱眉,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好像怪怪的。” 裴思禾想到上次景田分局找她帮忙,对比之下完全是两种感觉。 “哎,别想了。”梁颂光揉了一把脸,转移话题,“快到饭点了,去吃烤肉不?不是说我请你吃的饭比较香嘛?走,请你吃肉去~” 裴思禾的心情原本有些沉重,突然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一脸哭笑不得,“颂光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梁颂光眨巴眨巴眼睛,面露困惑:“我怎么了?” “你这个人真是太好了!”裴思禾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梁颂光闻言,嘴角跟着咧开,嘿嘿傻笑,抬手挠了挠头,“有吗?” “有啊。”裴思禾笑道,“你想吃烤肉吗?晚上我请你。” “不行不行。”梁颂光连忙摆手,“我是男生,怎么能让女生请客?” “别这么说。”裴思禾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男生请客,也要分情况。” 她突然有点担心,梁颂光会不会被人当成刷卡机利用? “该你绅士的时候,你去买单没问题。”裴思禾语重心长地说,“但不该你买单的时候,也不要因为性别被道德绑架。” 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有点轻佻浪荡,但熟悉之后才发现,他就是一个单纯的憨憨。 梁颂光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晚上我请你吃烤肉,没问题吧?”裴思禾盯着他。 梁颂光迟疑几秒,才道:“没问题。” 裴思禾满意地勾了勾唇,“好,我现在看看吃哪家烤肉。” “好。”梁颂光原本已经选好一家烤肉店,人均三百左右,考虑到是裴思禾请客,他便没有推荐。 裴思禾突然想到刚才是他提议吃烤肉的,扭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有没有想打卡的烤肉店?” “没有,”梁颂光摇摇头,又道,“你随便选,我吃什么都行,不一定要吃烤肉。” “吃烤肉也不错。”裴思禾笑了笑,“我也挺喜欢吃烤肉的。” 她很快敲定用餐的餐厅,“就这家了,有4.9的评分,去试试。” “评分挺高呀,是哪家呢?”梁颂光凑过去一看,眼睛微微睁大,“这家啊!” 太巧了,竟然就是他想请裴思禾去吃的那家烤肉店。 这是什么神仙默契啊! 另一边,长水分局。 章文安回到办公室,兀自坐在工位前沉思。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敛下思绪,伸手接起电话,“刘大,好的,马上过来。” 章文安放下听筒,起身走到其中一间办公室前,抬手敲了敲门,“刘大。” “进。” 第234章 镜子里的人:危险 章文安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刘大。” 一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个黑色保温杯,“坐。” 章文安在他对面落座,主动开口道:“我刚把龙平分局的同僚送去地铁口。” “坐地铁?”刘海州诧异道,“怎么没安排车子送他们?回头江局该说我们不懂事了。” “我是坚持要送,但是他们没让。”章文安解释。 刘海州喝了一口茶,将保温杯的盖子拧回去,“那就不管了,案子进展如何?” “我今天刚把龙平那边的人接过来,底下的人就告诉我,周锦心已经回来了。”章文安说。 “中午请龙平的人吃了顿饭,本来饭后要让马思思送两人回龙平的,结果那位裴顾问提出要一起去医院。” “裴顾问不建议我们现在就结案,她认为回来的这个周锦心很可能不是本人。” “另外,那个赵奕涛也有些不对劲,说的话不太符合逻辑。”章文安事无巨细地汇报着情况。 刘海州闻言,眉峰拢紧,脸上透着沉思,“不是本人?那会是谁?” 章文安摇摇头,补充一句:“当时裴顾问在病房里就问过周太太,周太太很肯定那就是她的女儿。” “是吗。”刘海州手指摩挲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这个裴顾问是从何断定,回来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周锦心?” “我问过裴顾问,她给出的回答……”章文安话音稍顿,眉宇间浮现一丝无奈,“很有个性,她说这是一种直觉。” “直觉?”刘海州顿时面露惊诧,随后冷哼一声,“她以为办案是闹着玩的吗?凭直觉破案,有够滑稽的。” “要我说啊,龙平分局近期破案势头那么猛,根本不是靠什么破案奇才,纯粹是运气好,碰到的罪犯智商都不高而已!” 章文安:“……” “哎。”刘海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以前整体考核都是龙平分局垫底,现在变成长水分局。 眼看着马上要去总局开会,刘海州心里无味杂陈,想想都觉得难堪。 刘海州又掀开眼看向章文安,眼神透着迫切,“文安啊,你这一天观察下来,你觉得那位神探是有真本事的吗?” 这话听起来,似乎不像在质疑裴思禾的能力,反倒隐约透出一丝期待? 章文安眸光微闪,缓缓道:“刘大,这点我暂时无法下定论,但裴顾问提出周锦心可能是他人假冒的问题,我认为我们需要重视起来。” 他眸色骤深,神情严肃:“如果现在那个人不是周锦心,那真正的周锦心处境一定极其危险。” 刘海州也双眉紧锁,面色沉重:“没错,这件事非同小可,务必查清楚。” “我明白。”章文安肃声应下。 “去忙吧。”刘海州伸手揉了揉心口,又拿起一旁的保温杯。 愁啊!总局的会议能不能派其他人去参加…… 章文安离开办公室,迅速让人打印照片,安排侯问室的王东仁进行审问。 “警察同志,我真的冤啊!”王东仁坐在审讯椅上,神色慌乱,眼中满是无助,“我给大小姐开了那么多年车,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串通别人伤害她?” 章文安冷眼睨着对方,沉声问:“你说那天晚上你临时有事,是什么事?” “这个问题我那天回答过啊。”王东仁颤声说,“我儿子跟人发生冲突,打电话让我过去处理。” 章文安扫了眼前两天的笔录内容,又淡淡开口,“然后呢?” “我儿子在电话里说得很急,我怕他出什么事,就叫了个朋友帮忙开车载大小姐。”王东仁紧张得满头大汗。 “之前也叫过那个朋友帮忙,大小姐对那个人印象也不错,我真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出问题,我也很担心大小姐。” 章文安漫不经心转着笔,“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马思思拿起一张照片,举到王东仁面前。 王东仁仔细盯着好几秒,茫然地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章文安皱了下眉,沉默片刻,冷声道:“你先回去,但是你近期不能离开龙城,警方随时要找你问话。” “好的好的。”王东仁忙不迭地点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自己会被当成嫌疑人拘留起来。 马思思盯着王东仁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头,周锦心已经回来了,这案子还要接着查吗?” 章文安从容吐出一个字:“查。” 依照规定,刑事案件一经立案,家属无权随意撤案。公安机关有义务深挖线索,继续追查幕后嫌疑人。 “好的。”马思思点头,“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章文安眸色幽深,吩咐道:“安排人手盯着赵奕涛的一举一动。另外,查清楚他在周锦心失联之前的动向。” “明白。”马思思又问,“周锦心那边呢?” 章文安:“先放着。” “好的。”马思思点头。 章文安回到办公室,手底下的队员陈晓鹤便起身走向他。 “头,查到赵奕涛今天拦的那辆车了。”陈晓鹤开始汇报调查内容。 “司机说他是在海翁村附近遇到赵奕涛和周锦心,当时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看上去有点渗人,他本来是不敢载的。” 章文安挑了下眉,“那怎么还载了?” “他说赵奕涛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送到长水区第一人民医院。” “给了钱的?”马思思诧异道,“那赵奕涛怎么说他忘记给好心人感谢费?” “那个司机还说,周锦心上车没多久就晕了过去,把他吓得不轻,以为人在他车上死了。” 章文安淡声问,“海翁村的监控有没有拍到赵奕涛说的救人过程?” “没有。”陈晓鹤挠了挠头,一脸无奈,“那地方监控探头设得少,有很多还是坏的,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画面。” “没事。”章文安眼眸微眯,语气充满笃定,“只要做过,肯定会留下线索。” 陈晓鹤忍不住问:“头,你是在怀疑赵奕涛绑架周锦心,又跑出来说自己救了她?” 第235章 镜子里的人:失忆 “不错啊晓鹤,有进步。”章文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面带笑容,“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陈晓鹤眼睛一亮,腼腆一笑,“谢谢头的夸奖。” “不过,裴顾问给我提供了另一个思路。”章文安眸光微眯。 陈晓鹤好奇地问:“什么思路呢?” “你再想想。”章文安挑了下眉,“看看能不能想到。” 陈晓鹤点点头,认真应下:“好的。” ** 晚上七点,周太太结束工作离开公司,独自驱车来到长水区第一人民医院。 VIP病房内静谧无声,病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地躺着。 小保姆守在病床边,见周太太进来,低声喊了句“夫人”,接过她的手包便退了出去。 周太太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边坐下。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看着她脸上的伤,眼里溢满担忧和心疼。 “唉……”周太太难过地叹了叹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锦心,妈妈好担心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说完,压不住心头泛滥的酸涩,捂着嘴无声哭泣。 过了一会儿,病床上的女人手指动了动,眼皮子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睛,低喃道:“这里……这里是哪里?” 周太太闻言,猛地扭头看过去,湿润的眸子瞬间涌上一抹喜色,“锦心,你醒了!” 女人脸上浮现茫然的神色,怯声问,“这里是哪里?你、你是谁?” 周太太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可置信,“锦心,你……你是不是在跟妈妈闹着玩?” “妈妈?”女人手掌撑着床,缓缓坐起身,眼神怯弱地望着面前的贵妇,不确定地问,“你是说,你是我的妈妈?” 听到女儿这番话话,周太太呼吸陡然一窒,整个人僵在原地,沉默了十几秒,声线发颤,“锦心,你真的、真的不是在跟妈妈开玩笑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女人下意识缩了缩身体,神情透着防备,还有一丝不安。 周太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锦心,你别害怕,妈妈现在叫医生过来。”她轻声安抚女儿,起身按响呼叫铃。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值班护士便快步走进病房,轻声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女儿醒了,快帮我叫医生过来。”周太太强撑着保持冷静。 锦心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认识了呢? “好的,请稍等。”护士礼貌点头,脚步轻盈地离开病房。 没过多久,护士便带着主治医生来到病房。 留着短卷发的孙医生轻声开口:“周太太,周小姐醒了。” 她说着,目光落向病床上,语气温和,“周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胸闷,头晕之类的不适感?” 病床上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困惑,“你说的周小姐,是指我吗?” 孙医生微微一怔,眼睛里凝起几分郑重,转而看向身侧的周太太。 “孙医生。”周太太紧紧蹙起眉头,声音难掩担忧,“锦心醒来之后就不记得我了,你快帮她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周太太,您先别着急。”孙医生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视线重新落向病床。 她再次开口,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眼神温柔。 “我就是感觉头有点疼,一阵一阵的疼,不是一直疼。”女人抬手扶额,低声道,“其他的……好像还好,没什么不舒服。” “只是头有点疼吗?”孙医生关切地问。 “是的。”女人缓慢地点了点头。 孙医生继续轻声询问:“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眉心慢慢拧紧,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茫然地摇摇头,一脸懵懂:“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谁?” 孙医生皱了下眉,抬手指着一旁眼眶泛红的周太太,“那你认识我身边这位女士吗?” 女人顺着她手上的方向看过去,眨了眨眼,再次摇头,“不认识。” 听到这个回答,周太太心脏骤然一沉,眼底泛起几分哀伤,“锦心,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不认识我呢?”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人布满伤痕的脸透着慌乱和无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周太太看向孙医生,语气焦灼不安,“孙医生,锦心到底怎么了?” “我、我叫锦心吗?”女人迟疑地开口。 “对。”周太太急切地回应,“你是周锦心,我是你的妈妈。” “你……是我的妈妈?”周锦心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和诧异,“你长得好年轻好漂亮,怎么可能是我的妈妈?” “傻孩子。”周太太又好笑又心疼,“我真的是你妈妈。” 孙医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电,“我先给周小姐检查一下。” 她上前两步,手指轻柔的拨开病人眼睑。 一番基础检查过后,孙医生沉吟道:“结合周小姐目前的表现来看,她很可能是头部受到过撞击,加上昏迷导致短暂供血异常,出现典型颅脑外伤后遗忘症状。” “这是什么意思?”周太太双眉紧锁。 孙医生解释:“周小姐的意识已经清醒,思维逻辑正常,应答和肢体……完好,但丢失个人记忆,属于重度逆行性遗忘,伴随创伤引发的短暂记忆缺失。” “你是说……”周太太身形一晃,语气透着震惊,“锦心失忆了?” 孙医生:“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病床上,周锦心低垂着眉眼,抿紧的唇角微微上扬。 周太太担忧道:“那她会不会一直想不起来?” “您先别紧张。”孙医生温声安抚道,“这不是永久性脑损伤。简单来说,就是她的记忆被创伤暂时封存。” “明天再安排做脑部CT复查,确认颅内情况。好好修养,配合治疗,后续恢复的可能性很高。” 周太太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能恢复就好。”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有事再叫我。”孙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周太太转过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迎来的却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心口忽然又酸又疼。 第236章 镜子里的人:救命恩人 “锦心。”周太太压下心底翻涌的悲伤,柔声道,“别怕,肯定会好起来的。” 周锦心怯怯地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周太太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却见她肩头微缩,下意识地避开她的动作。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收了回去。 周太太抿着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锦心,你肚子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周锦心摸了摸肚子,神色窘迫,“我确实好饿……” “妈妈马上让人送吃的过来。”周太太朝外面喊道,“小慧,你去问问孙医生大小姐需不需要忌口。” 外面的小保姆小慧连忙应了一声,“好的,夫人。” 小慧很快问清楚注意事项,回到病房,“孙医生说饮食以清淡为主,只要大小姐有胃口吃就好,不用特意忌口。” “好。”周太太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周太太点的餐送到了。 周锦心看着桌上摆满丰盛的美食,眼神亮了亮,“这么多好吃的!” “锦心,这是你之前最喜欢的餐厅。”周太太温柔含笑,“尝尝看。” “好。”周锦心伸出右手拿筷子,夹起一条海参,两口就吃完了。 周太太见状,愣了几秒,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周锦心从前吃东西都是细嚼慢咽,举止端庄,从没有像今晚这样,两口吃完一条海参。 她这几天一定是受了好多苦,才会这般狼吞虎咽。 周太太眼眶一热,转过身,抬手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 我的锦心在外面受委屈了。 周锦心胃口很好,桌上的菜几乎都被她吃完了。 周太太心中暗道点少了,轻声询问:“锦心,还饿不饿?妈妈让人送。” “不用了。”周锦心摆摆手,打了个饱嗝,“我吃得很饱了。” “那就好。”周太太这才放心。 小慧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餐盒收拾干净。 “锦心,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记得了吗?”周太太坐在病房边,眼底满是关切。 周锦心微微皱眉,脸上浮现痛苦不安的神色。 “我记不清了。”她摇摇头,低声道,“我只记得那里很黑很脏,后来好像有个人救了我。” 她抬手抓着头发,眉眼间透着苦恼,“其他的我想不起来,我感觉头有点痛。”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周太太心疼地看着她,“头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不用。”周锦心说,“好像是想事情才会觉得难受。” “好,那就不想了。”周太太的声音多了几分自责,眼神愧疚,“都是妈妈不好,明知你不舒服还问你。” 周锦心眨了眨眼,安慰她说:“不会,我觉得你很好。” “好孩子。”周太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回周锦心没有躲开,嘴角抿起一抹乖巧的笑容。 周太太担心会影响女儿休息,待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锦心,你先好好休息。”她的语气温柔极了,“妈妈明天再来看你。” “好。”周锦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明天能不能出院?我不想待在这里。” 周太太闻言,沉吟片刻才说:“明天做完检查后看看医生的意见,如果不用继续住院观察,那就办出院回家。” “知道了。”周锦心笑着点点头,最后又问了一句,“能帮我准备一台手机吗?” 周太太轻笑:“可以的,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谢谢妈妈。”周锦心软声道了谢,“你对我真好。” 周太太愣了几秒,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女儿这样和自己撒娇。 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妈妈对你好是应该的,不用谢。” ** 翌日。 周锦心做完一整套检查,检查报告显示她身体各项指标正常,身体并无大碍,符合出院的标准。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她失忆了。 办公室里。 孙医生看完她的脑部CT,对周太太道,“周小姐的头部并没有查出明显外伤与创伤病灶,她的遗忘症大概不是外力所致,可能是大脑受到刺激引发的……” “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周太太蹙眉问。 孙医生耐心提醒道:“尽可能多关注周小姐的精神与心理方面的状态,不要给她压力,让她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态。” 周太太想到昨晚的事,一脸正色道,“我明白了,谢谢孙医生。” “您客气了。”孙医生微微一笑。 周太太离开孙医生的办公室,突然看到病房门口的赵奕涛。 他被两名保镖拦住了。 “怎么了?”周太太走上前。 赵奕涛看到她,面上顿时一喜,急忙喊道:“伯母,你来得正好,我来看周锦心,他们不让我进去。” 周太太闻言,淡淡开口:“赵先生是锦心的救命恩人,你们不得无礼。” 赵奕涛腰背顿时挺直,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两名保镖听到周太太的话,立刻朝赵奕涛鞠了一躬。 “没事没事。”赵奕涛一副大度的模样,摆手道,“他们也不知情,不怪他们,是我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赵先生今天感觉身体如何?”周太太关心道。 “我好多了。”赵奕涛憨厚一笑,“还要多谢伯母帮我转进VIP病房,住起来舒服多了。” 周太太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周锦心怎么样了?”赵奕涛皱起眉头,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她醒了吗?” “锦心已经醒了。”周太太说,“今天就可以出院。” “那真是太好了。”赵奕涛松了一口气,一脸高兴,“没事就好。” 这时,病房紧闭的门从里面打开。 周锦心开的门,她的视线在周太太和赵奕涛之间流转,最后软声喊道,“妈妈。” “周锦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赵奕涛语气欣喜。 “你是……”周锦心盯着他,像是在思考,眉心一点点蹙起,“你看起来好眼熟。” “我是赵奕涛啊,你不记得我了?”赵奕涛解释道,“昨天是我送你来医院的。” 周锦心闻言,眸光微微一亮,诧异道:“我记得有个人救了我,是你吗?” 第237章 镜子里的人:欲望膨胀 赵奕涛点点头,笑得憨厚腼腆,“对的,是我。” 周锦心顿时感激道:“谢谢你!” 她说完,弯下腰鞠躬,赵奕涛连忙伸手将人扶起来,“别这么客气,小事而已!助人为乐嘛!” “你救了我,怎么能叫小事呢?”周锦心神色认真道,“请问怎么称呼呢?” “我叫赵奕涛。”赵奕涛笑得一脸憨态。 “好的,我记住了。”周锦心微微一笑,扭过头,“小慧,把我手机拿过来。” 她重新看向赵奕涛,“赵先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助人为乐。” “这个可以。”赵奕涛拿出手机,“加微信还是?” “对。”周锦心接过小慧递来的手机,“我扫你吧。” 二人加了微信,赵奕涛识趣地开口,“看到你没事就好,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好。”周锦心朝他摆摆手。 赵奕涛走后,周太太才温声道,“这位赵先生对我们家有恩,要郑重感谢他,不能简单请一顿饭。” “好的妈妈。”周锦心乖巧应下,“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周太太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好孩子。” 这时,一名秘书模样,戴着眼镜,穿着黑西装套裙的女人匆匆走来,“夫人,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好。”周太太看向女儿,语气像哄孩子一样,“锦心,妈妈带你回家。” ** 办公室里。 裴思禾正一边看书,一边吃小零食。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过来,伴随着一声突兀的“思禾”。 她抬起头,只见钱忠毅停在她的工位旁。 裴思禾连忙把手里的小零食藏起来,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钱局。” “没事,接着吃。”钱忠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就是听说昨天长水分局的人来找你,问问什么情况。” 得知他是想知道昨天的事,裴思禾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把案件的大概情况汇报一遍。 “失踪几天,又突然被人救回来?”钱忠毅诧异道。 “是的。”裴思禾点点头,“失踪的那几天没有任何消息。” 钱忠毅抬眉,“那确实不像绑架。” “不是绑架。”裴思禾轻声说,“对方要的不是赎金,而是更多的利益。” 钱忠毅露出好奇的目光,“你有什么发现?” “回来的这个人,是假冒的。”裴思禾嗓音淡淡,却透着笃定,“真正的周锦心至今下落不明。” “这可不好搞。”钱忠毅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了几分。 “是的。”裴思禾抿着唇,轻轻舒了一口气,眼底凝着沉思。 不知道章文安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章文安听进去了。 他正听着手下人汇报工作。 周锦心已经醒了,下午出院了。 赵奕涛还在医院待着,今天去找过周锦心,双方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彼此不认识。 章文安眉心拢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 陈晓鹤:“我们查了周锦心失踪前赵奕涛的行踪,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那周锦心失踪的时候,赵奕涛在哪?”章文安淡声问。 陈晓鹤沉默两秒,才道:“抱歉头,我忘记查这段时间的行踪了。” 章文安挑了下眉,语气平静:“那就查。” “好的!”陈晓鹤立刻应下,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陈晓鹤再次来到章文安跟前,“头,查到了,三月五号案发当晚,赵奕涛跟朋友在KTV喝酒,这是监控录像。” 章文安接过手机,目光一扫,眼眸微微眯起,“难道那天晚上周锦心的司机不是他?” 赵奕涛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不存在作案时间。 那么带走周锦心的人会是谁? 章文安想到这个,神情蓦然一怔。 自己这是完全认同裴思禾的观点了? 两天后。 一幢三层独栋别墅坐落于半山腰。 奢华雅致的客厅内,巨型水晶吊灯高悬于顶,棱面折射出细碎华光,倾洒在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 周锦心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裙子,端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指间捏着银质叉子吃着餐后水果,唇角挂着压不住的笑。 瞥见周太太从门外进来,她放下叉子,轻声道:“妈妈,你回来啦。” “锦心。”周太太坐到女儿身边,柔声道,“今天在家无不无聊?” “不无聊呀。”周锦心亲昵地挽住女人的手臂,“妈妈,你上班累不累?” “不累。”周太太抬手抚着她的头发,眉眼含笑,“明天我带你出去逛街。” 周锦心顿时一脸喜色,“真的吗?” “真的。”周太太点头。 “谢谢妈妈。”周锦心笑了笑,眼珠子转了一圈,软声问,“对了妈妈,前几天我失踪了,你和爸爸不是报警了吗?现在警察还在查这个案子吗?” 周太太闻言,微微蹙了下眉,“应该没有了,那天你回来,你爸爸还特意跟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沟通过。” “沟通什么呀?”周锦心好奇道。 周太太:“你平安回来,你爸爸希望能尽早结案。” “原来是这样。”周锦心微微勾唇。 她又陪周太太聊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回房间。 深夜。 裴思禾放下手机准备入睡,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响起女人的说话声。 【我问了贵妇,她说已经结案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没想到有钱人的生活这么爽,MD你知道吗,厕所比我的房子还大!】 【而且还有好几个保姆,想吃什么做什么就使唤保姆,难怪有钱人的手指头那么嫩。】 【这种日子实在太舒服了,才过了两天,我就有点舍不得放弃了。】 【你说,我能不能永远过这样的日子呀?】 【她已经过了二十四年舒舒服服的好日子,过得那么幸福……现在轮到我来享受这一切,不过分吧?】 裴思禾在黑暗中睁开眼,神色微凛。 是顶替周锦心的那个女人在说话。 她这是想永远顶替周锦心? 从对方的心声不难听出,她一开始只是想顶替周锦心一段时间。 如今过了几天好日子,变得贪心了,欲望逐渐膨胀,妄想彻底取代周锦心。 第238章 镜子里的人:必须消失 一大早,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路面潮湿,雨珠在玻璃窗上淌下蜿蜒的水迹。 裴思禾坐在工位前,编辑了一段文字消息发给章文安。 【章队长,你好,冒昧打扰了,请问周锦心的失踪案还在侦查当中吗?】 假周锦心一开始只是想顶替几天,那么真正的周锦心大概率还是安全的。 但昨晚,假周锦心的想法出现变化,她想彻底成为周家大小姐,那么真周锦心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周锦心,那么多余的那个人就必须消失。 裴思禾频频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大约五分钟后,屏幕亮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立刻解锁。 章文安: 【裴顾问,不打扰,非常感谢你还惦记着这个案子,我们目前仍在侦查。】 【周锦心的笔录还没做,不知道裴顾问有没有兴趣一起?】 裴思禾眉梢微挑,却没有马上给出答复,而是拿着手机起身去找江之月。 “月姐,长水分局那个失踪案……我想跟章文安一起去给周锦心做笔录。” 江之月闻言,面容浮现几分肃色,“好,还是让颂光和你一起去,争取早点救出真正的周锦心。” “好的!”裴思禾郑重应下,随即给章文安答复。 信息刚发出去,屏幕一闪,跳出章文安的语音通话邀请。 裴思禾按下接听,“章队长。” 章文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裴顾问,我让马思思过去接你。” “不用麻烦,章队长直接发地址,我和同事开车过去。” “那好,我微信发给你。” 结束通话后,裴思禾叫上梁颂光一起出发。 与此同时,穿着一身名牌衣服的周锦心挽着周太太的手臂,正满面春风地漫步商场。 在她身后,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手上拎满购物袋,每个袋子都印着知名品牌的烫金LOGO。 “锦心,再去逛逛手表?”周太太柔声询问。 “妈妈,买了这么多,花了好多钱,感觉太破费了。”周锦心摇摇头,软声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好,不能再花钱了。” 周太太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慈爱的笑:“小傻瓜,爸爸妈妈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 “谢谢爸爸妈妈,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周锦心一把将人抱住。 不等周太太回应,她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妈妈,我想去办张银行卡。” 周太太愣了一下,才想到女儿如今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肯定连之前的银行卡密码也忘了。 “是该重新办银行卡。”周太太扭头吩咐秘书,“联系华夏银行的经理,一会儿我要带锦心过去办卡。” “好的夫人。”秘书恭声应下。 ** 裴思禾和章文安先后抵达周家别墅。 看着眼前这幢豪华气派的别墅,马思思忍不住感慨,“普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这种房子。” 章文安一脸好笑,慢悠悠道:“小马警官,你在想什么呢?别说别墅了,大部分普通人挣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子。” 马思思:“……” 扎心了。 梁颂光嘴角一咧,在心中暗暗庆幸:嘿嘿,还好我家啥都不多,就是房子多。 猜出他想法的裴思禾轻飘飘递了个小眼神过去,仿佛在说:收敛点。 梁颂光立刻敛住笑容。 门卫隔着窗口看到几人,当即出声询问,“你们找谁?” “警察。”章文安出示证件,淡声道,“我们今天来拜访周太太。” “前些日子他们不是报过案吗?现在准备结案,来进行最后一次例行询问。” 门卫:“抱歉,夫人今天不在家。” 章文安:“那周小姐呢?” 门卫:“大小姐和夫人一起出门了。” “这样啊。”章文安敛眸一想,淡笑道,“没事,那我们进去等她们回来。” 门卫面露迟疑:“这……我做不了决定,几位稍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管家。” “行,你打吧。”章文安点头。 门卫拿起一旁的座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片刻后,门卫挂了电话,按下操控按钮,将别墅的雕花铜门打开,“几位请进。” 一行人穿过花园来到别墅门口。 “警官,你们好。”一身黑色西装的光头中年男人走上前,恭敬有礼地将人迎进门。 他就是周家的管家。 “几位警官请坐。”管家将几人引进会客厅,询问道,“请问各位喝茶还是咖啡?” 章文安不知道周太太几点回来,便没有客气,直接道:“咖啡就行。” “好的。”管家又看向另外三人。 “我们也是咖啡就行。”裴思禾说。 “好的,请稍等。”管家说完,转身离开会客厅。 佣人很快送上四杯咖啡。 管家立在一旁,解释道:“实在抱歉,我们家夫人还在外面办事,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劳烦各位多等片刻。” “没事。”章文安尝了一口咖啡,淡笑道,“味道不错。” 管家闻言,将咖啡的品牌介绍了一番。 “难怪这么好喝。”裴思禾接下话,又随口问,“你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案子来的吗?” “是我们大小姐失联的案子吧?”管家面上多了一丝笑意,“幸好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已经平安回来了。” 裴思禾挑了下眉,“是啊,听说有个年轻人救了她,你们有没有好好感谢人家?” 管家神色不变,“这个我不清楚,夫人没有提起。” “我们在这等着就行。”章文安看出这人嘴巴严,问不出什么,“你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 “好的。”管家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章文安喊住不远处路过的小保姆,“你好,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好的。”小慧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 小慧帮客人倒了四杯水,准备离开时,裴思禾出声和她搭话,“你是那天在病房里的那个女孩。” “是的。”小慧点点头,稚气的脸蛋浮现惊讶之色,“您还记得我呀。” “记得。”裴思禾眉眼弯弯,轻笑道,“你长得很可爱,我对可爱的人或物都会留下深刻印象。” 第239章 镜子里的人:相信 听到裴思禾的话,小慧的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 她一脸羞赧道:“有吗?我感觉自己很普通。” “不会,别这样想,要对自己有信心。”裴思禾眼神鼓励地看着她。 小慧看向她的眼睛,又很快挪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低声说,“谢谢,我会努力对自己有信心的。” 裴思禾在心底轻轻叹息,温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慧这才抬起头,抿嘴一笑:“我叫小慧。” “你看起来好小,你几岁了呀?”马思思问。 小慧又望向她,“我二十一岁啦。” “还真看不出来,像个高中生。”裴思禾像聊家常一样,笑吟吟道,“那你在周家做了几年?” “我十八岁来这里的。”小慧说,“算算时间三年了。” 裴思禾微微颔首,“对了,那天安排你去医院照顾周锦心,是不是因为你跟她比较熟悉?” “是呀。”小慧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点着脑袋,“其实我在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大小姐的生活起居。” “原来是这样。”裴思禾眉梢微扬,“那你们大小姐出院回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哎。”小慧苦恼地皱起眉头,“大小姐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章文安微微眯起眼眸,眉心拢紧,脸庞爬上凝重的神色。 失忆了?这么巧。 这么看来,裴思禾推断回来的这个周锦心不是本人,大概是真的。 “居然失忆了!”梁颂光顿时面露惊讶,“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裴思禾:“我也是。” 小慧没出声,心里也在悄悄附和:我也是我也是! “我有点好奇失忆的人,会不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呢?”梁颂光一副对失忆这个话题颇感兴趣的模样。 小慧闻言,像是想到什么,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是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大小姐虽然很高冷,不爱笑,但是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这两天出院回来,大小姐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脾气变差了,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总是一副不耐烦又高高在上的口吻。 “你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马思思追问。 小慧迟疑几秒,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敢说大小姐脾气变臭了,来上岗之前她接受过系统培训,规章制度里清楚写明不能议论主家是非。 “不方便说吗?”裴思禾轻声道,“没关系,那就不说。” 小慧抬眼张望一圈,压低音量说:“大小姐变化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以前吃饭是左手拿筷子,现在变成右手了。” 她想,这种无关紧要的生活习惯,不会对大小姐造成什么影响,说出来应该没关系。 裴思禾眸光微亮,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弧。 有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章文安。 对方此刻面色严峻,眼神冷锐,眉宇间拧出川字纹,覆着浓浓的沉思。 章文安现在应该相信,这个周锦心是假冒的。 “洗手间在哪里?”章文安突然开口。 小慧抬头看他,伸手做出引路的手势:“警察先生,洗手间在这边,您随我过来。” “有劳了。”章文安冲她颔首。 洗手间里,章文安拨通医生朋友的电话,询问失忆的人会不会从左撇子变成右撇子。 手机那端的人询问了大致经过,淡淡道:“情景记忆和肌肉记忆,在我们的大脑是分开储存的。” “如果患者脑部运动区完好,左手肌力没有问题,理论上应该是按照过往习惯继续使用左手。” “当然,也不能排除患者失忆后,主观上想不起自己习惯用哪只手,下意识用另一只手。” 章文安握着手机,听完专业人士的解释,眸色暗了暗,“我知道了,先挂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章文安将手机塞进口袋,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阔步回到会客厅。 ** 天色放晴不过半日,黑沉沉的乌云滚滚翻涌,层层叠叠压着山峦,仿佛在酝酿一场滂沱大雨。 奔驰大G沿着宽阔的公路飞快行驶。 车后座,周太太轻声打破寂静,“锦心,负责失踪案的警察来家里了,一会儿你可能得见见他们。” 周太太在银行的时候就接到管家的电话,是她吩咐管家接待裴思禾一行人。 周锦心垂眸欣赏着新买的粉宝石手链,指尖摸索着同系列戒指,忽然听到这话,神色陡然僵住,脸色变了变。 【警察来了?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结案了吗?】 她羽睫发颤,眼睛里闪过不安,强撑着镇定开口问:“妈妈,不是说已经结案了吗?警察怎么还来我们家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周太太解释道,“电话里说是结案前最后一次例行问话。” “这样吗?”周锦心紧紧皱着眉,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大概是察觉到她不安的情绪,周太太放柔语气安抚道,“没事的,应该是因为前几天去医院你还没醒,所以警察今天才会过来。” “我知道了。”周锦心低低应了一声。 车子驶入别墅,缓缓停在门口。 周太太和周锦心下了车,司机才将车子开进车库。 “妈妈,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周锦心找了个借口上了三楼。 【我不想见警察,万一被他们发现不对劲就完了!】 “好,去吧。”周太太点点头,目送女儿进了电梯,转身看向管家,“走吧,去见见他们。” 会客厅里,裴思禾微微挑眉,将假周锦心的心思尽收于心,眼底掠过一丝冷然。 “各位警官,让你们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周太太礼貌又不失端庄地致歉。 她朝几人微微一笑,随后弯腰坐进单人沙发。 “是我们冒昧了,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章文安也客气回应。 “哪里的话,各位警官还记挂着周家的事,我心中感激不尽。”周太太说着客套的场面话。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章文安淡然一笑,目光状似随意一扫,“听说周小姐和周太太一同出去的,是否一同回来?” 第240章 镜子里的人:装病 周太太侧眸望着章文安,微笑道:“章警官,锦心去洗手间了,需要她过来吗?” “是的。”章文安解释道,“周小姐的笔录还没做,结案材料不完整。” 周太太轻轻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好的,请大家稍等一下。” “好。”章文安道。 “周太太,那位救了周小姐的赵奕涛,你们有对他进行感谢吗?”裴思禾不紧不慢地开口。 闻言,周太太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用一副调侃的语气说:“警察还会关心这些事吗?” 裴思禾眉眼微弯,轻笑一声:“周太太说笑了,只是比较好奇,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这个倒没什么不方便说。”周太太慢条斯理道,“我们肯定会表达感谢,不过想等赵先生身体恢复再去拜访。” “原来如此。”裴思禾微微颔首,又问,“周小姐呢,身体恢复了吗?” 说起这个,周太太眉心微微蹙起,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医生说锦心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 她话音微顿,叹息一声,“锦心失忆了,什么也记不起来。”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章文安眸色沉沉。 “是。”周太太面露愁色,“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话落下,会客厅陷入一片静谧,众人心绪纷飞。 片刻后,章文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淡淡开口:“周太太,麻烦你让人去喊一下周小姐。” “稍等。”周太太扭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让人去叫锦心过来。” “好的夫人。”管家恭声应下,退出会客厅。 很快,裴思禾听到假周锦心的心声。 【烦死了,我都躲起来了,贵妇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居然还让人来叫我!】 【这帮警察到底要干什么?】 【不见!一点也不想见!干脆装不舒服好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再次来到会客厅,“夫人,大小姐身体不舒服。” “锦心怎么了?”周太太立刻站起身,眉眼间爬上焦急和担忧,“哪里不舒服?快叫医生过来!” 管家回答道:“大小姐只说头有点不舒服。” “我上去看看。”周太太急声道,“你去联系医生。” “好的!”管家连忙应下。 周太太刚要迈出脚步,又猛地顿住,转头看向裴思禾一行人,语气多了几分歉意,“各位,实在抱歉,锦心身体不适,恐怕没办法接受询问。” 周锦心这番回避的举动,反而让章文安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当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真正的周锦心。 至于这个假冒的人,暂时让她逍遥几日。 章文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周太太压着心底的担忧,将一行人送到门口。 章文安平静道:“周太太不用送了,照顾周小姐要紧。” “那我就不跟各位客气了,我先去看看锦心。”周太太微微颔首,转过身,步履匆匆地走了。 “锦心。”周太太赶到三楼,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儿紧紧拧着眉,语气满是心疼地问,“头很痛吗?” 周锦心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道:“妈妈,别担心我,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我怕我没办法应付警察……” 【哎,早知道就不让周锦心失踪那么久了,这下好了,反而把警察引来了!】 “不用担心这些。”周太太柔声安慰女儿,“我已经让警察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想。” 一听这话,周锦心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回去。 【走了啊!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赌对了!】 【不过就算今天走了,保不准明天还会来,如果每次都装病,警察肯定会怀疑吧?】 “妈妈,那他们下次还会再来吗?”周锦心声音低弱,秀眉紧蹙,“我能不能不见他们?” “为什么不想见警察呢?”周太太温声问。 “我怕他们会问我那几天经历了什么,我根本想不起来。”周锦心眼眶微微泛红,哽咽道,“我刚才试着去回忆,脑袋就疼得不行。” “妈妈知道了。”周太太沉吟道,“等晚上你爸爸回来,我和他商量,看看能不能花钱打点。” 周锦心压住想上扬的嘴角,软声撒娇:“谢谢妈妈,你和爸爸对我真好。” 【有钱真好啊,连这种麻烦都能解决……】 两辆白色商务车一前一后驶离别墅区。 车子驶入环山公路,没过多久,酝酿多时的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 “突然下这么大雨!”梁颂光握着方向盘,表情写满严肃,“路都开看不清了。” 雨刮器拼命工作,都挡不住这来势汹汹的雨,挡风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慢点开。”裴思禾细眉微蹙,“这雨太大了,出来得不是时候。” “那个女人是不是装病,不想见我们?”梁颂光问。 裴思禾:“对,她挺害怕的。” “呵!”梁颂光嗤笑一声,“怕还敢干坏事?服了!” “又胆小又贪心。”裴思禾认真盯着前面模糊的路,“不过今天来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 梁颂光也赞同道,“是啊,起码能让章队长有所怀疑。” 雨势太过猛烈,车子只能低速前行,十几公里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刚驶入长水分局,暴雨突然就变小了。 “这雨是什么意思?”梁颂光下了车,瞅着这越来越小的雨,有点生气,“逮着我们欺负呢?” 裴思禾也很郁闷,“我们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梁颂光:“那我们下次出门翻一下。” 章文安:“……” 说得跟真的一样。 “裴顾问,梁警官,去会议室喝杯咖啡。”他出声招呼两人。 裴思禾挑眉道:“咖啡就不喝了,怕今晚睡不着,案子倒是可以讨论一下。” 会议室里。 裴思禾和梁颂光手边都放着一瓶山楂气泡水,是马思思贡献出来的。 章文安刚落座,目光便投向裴思禾,语气干脆地问:“裴顾问,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241章 镜子里的人:野心 翌日,雨过天晴,骄阳高悬长空。 周锦心一觉睡到快中午,拿出手机便看到周太太在微信上留言的好消息。 妈妈:【锦心,你爸爸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案子就此了结,警察不会再来找你。】 看到这条消息,周锦心简直欣喜如狂。 【哇哦,终于摆脱那些麻烦精了~接下来可以安心享受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了~】 周锦心窃喜过后,给周太太回了消息,随后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出来玩,姐请你!】 下一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锦心接起电话,声音透着愉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姐卡里有两百万~” 手机那端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周锦心笑得愈发得意,“放心,姐有钱还会亏待你?今天想买什么姐都给你买单,让你过上被富婆包养的好日子。” “行了。”周锦心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道,“先不说了,微信聊。” ** 商场里,周锦心慢悠悠逛着。 卡里虽然有两百万,可真让她花出去,她又有些舍不得。 【真想直接把这笔钱转进我自己的银行卡存起来。】 【不,不能这样想。只要我变成真正的周锦心,我能拥有的,就不单单是这两百万,而是无数个两百万。】 想到这里,周锦心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手机突然震动两下,她垂眸看了看手机,随后搭电梯去四楼。 周锦心走进电影院大厅,盯着宣传海报,似乎在纠结要看哪一部电影。 “周锦心?”边上突然有人喊她。 周锦心偏头看过去,露出惊讶的神色,“赵先生,这么巧!” “真的是你呀。”赵奕涛笑呵呵道,“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你也来看电影吗?”周锦心说着,目光落在对方的脑袋上,“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怎么不住院再养几天呢?” “没事,不用养。”赵奕涛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我就是个糙汉子,没那么娇气。” 周锦心笑盈盈关心道:“也要注意休息。” 【姐的演技真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好的,谢谢关心。”赵奕涛又问,“那你呢?现在没事了吧?” “我……失忆了。”周锦心苦笑一声。 【如果我成了真正的周锦心,是不是能花钱投资一部电视剧,让自己当女主角?】 赵奕涛愣了一下,安慰道:“失忆也不见得是坏事,最重要是人没事。” “说得也是。”周锦心点点头,又问,“对了,赵先生你是来看电影的吗?” 不远处,稍加伪装的裴思禾抬手扶了下眼镜框,轻嗤道:“这两个人还演上瘾了。” 离得远,梁颂光听不到那两人的对话,但还是一脸鄙夷地冷哼道:“服了这两个可笑之徒。” 一分钟后,周锦心和赵奕涛说好一起看电影。 “他们看什么电影?”梁颂光问,“我也来买票。” 裴思禾淡声道:“无耻之徒。” “是啊,他们真无耻!”梁颂光用力点头,又问,“他们看哪部电影呢?” 裴思禾:“他们看的电影是无耻之徒,三点四十五分的场次。” 梁颂光:“……” 他眨了眨眼,抬手扶起鸭舌帽的帽檐,冲她尴尬一笑,“明白了。” 他迅速买了四张位置分开的电影票,“我截图发给余薇和马思思。” 电影开场之前,裴思禾跟梁颂光提前进场。 确认周锦心和赵奕涛进入同一影厅,余薇和马思思对视一眼,跟在两人后面走进影厅。 这个时间点看电影的人不多,周锦心和赵奕涛还专门挑了最后一排,最里面的位置。 灯光尽数暗了下去,昏暗的影厅内,巨幕之上光影流转,静谧的空间陡然响彻起影片台词。 赵奕涛侧过头,凑到周锦心的耳畔处,低声说,“宝贝,你卡里有两百万,是不是得先转移出来?先转到我卡里?” 周锦心闻言,在黑暗之中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丝嫌弃。 【这个家伙真是一点眼界都没有,两百万就沉不住气了!】 周锦心压下心中的不满,轻声问:“两百万,你就这么容易满足吗?” 赵奕涛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不解,脱口道:“这可是两百万啊!为什么不满足?我这辈子说不定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真没用。”周锦心顿时一脸嫌弃,“区区两百万就让你走不动道了?” “什么嘛?”赵奕涛语气透着惊讶,“两百万还不够啊?那你要多少?” 周锦心眼中精光闪动,嘴角缓缓勾起,“我啊,我要的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虽然在周家呆的时候很短,但我确信,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如今既然得到了,怎么可能有放弃的道理?】 赵奕涛微微皱眉,面上浮现沉思之色,“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锦心伸手拽住他的领口,唇瓣贴在男人耳边,低低地说:“涛,我要彻底取代周锦心,我要当真正的周锦心。” “可是……”赵奕涛的语气透着迟疑,“你是范若萱啊,你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周锦心呢?” 一听这话,假冒周锦心的范若萱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怒火。 【蠢货!一点脑子都没有!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听不懂!】 “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范若萱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能不能有点野心?” 赵奕涛抬手挠了挠脑袋上没有伤口的位置,狐疑道:“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啊!】 【说好捞一笔钱就撤的,萱萱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想一套是一套,还骂我是猪脑子!】 赵奕涛心里又无奈又委屈。 “你……”范若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没脑子想吗?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真是蠢笨如猪,一点办大事的能力都没有!蠢得无药可救!】 赵奕涛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究竟如何让范若萱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周锦心。 他神色窘迫,小心翼翼道:“宝贝,我实在想不到啊……你有什么好办法?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第242章 镜子里的人:抛尸 昏暗的影厅随着影片画面明明灭灭。 范若萱唇瓣紧抿,整张脸绷着,脸色十分难看。 【服了,这个办法让我怎么说?】 【我要是直接跟他说,让他把真正的周锦心弄死,以后万一发生什么变故,我不就成主谋了?】 范若萱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贵妇今天告诉我,富公已经花钱把失踪案摆平了。” “啧啧。”赵奕涛感慨道,“有钱真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范若萱笑得意味不明:“知道有钱好,那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 “可是……”赵奕涛面露难色,“我真的想不出来。” 范若萱眉头紧锁,心情无比糟糕。 【烦死了,找了这么个猪队友!】 范若萱深吸一口气,暗示道:“涛,你觉得世界上可能出现两个相同身份的人吗?” 闻言,赵奕涛神情猛然怔住,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骤然收缩。 【萱萱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是想把周锦心做掉?老天,这也太吓人了,被抓到就是死罪啊!】 赵奕涛压低声音道:“萱萱,这样不行的,太冒险了。” 范若萱的脸庞顿时覆上一层不悦,声音沉沉,透着强硬,“想要荣华富贵,那就必须冒险!” 赵奕涛张了张嘴,沉默了,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你倒是会说,当我傻的么?享福的人是你,冒险的人是我!】 “萱萱,我觉得没必要。”赵奕涛轻声劝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就行了。只要我们不乱花,两百万回老家买套婚房,还能剩不少钱呢。” 范若萱的脸色越来越冷,语气透着嘲讽,“你就是个窝囊废,什么事都办不成!” 【真是废物一个!】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赵奕涛内心十分不爽,“我这叫谨慎,求稳。” 范若萱张嘴想说点什么,银幕上的背景音忽然安静下来,她只好闭上嘴巴,一声不吭。 【MD赵奕涛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裴思禾坐在影厅中间的座位,范若萱和赵奕涛的对话,以及各自藏起的心思,全部一字不落传进她耳中。 她细眉紧蹙,眼神透出冷冷的讽刺。 这个范若萱真是恶毒又可笑,什么都想要,又什么责任都不想担。 看来周锦心失踪,范若萱是主谋。 直到背景音再次回荡整个影厅,范若萱才对身旁的男人开口,“涛,对不起,我刚才是有点激动,你别生气。” 赵奕涛没回应。 范若萱又认真地说:“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难道你想一辈子这么平凡吗?” “我们本来就是普通人啊。”赵奕涛闷声道。 “但如果我们抓住这次机会,我们未来的孩子就可以摆脱这种普通和平凡,他们一出生就能含着金汤匙,是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少爷小姐。”范若萱循循善诱。 “我们再也不用为了赚钱而烦恼,你也不用因为没有业绩,时时刻刻要看老板的脸色。” “你甚至可以自己开公司当老板,让曾经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对你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听到这些话,赵奕涛忍不住开始幻想。 【儿子是少爷,女儿是大小姐。我还可以开公司,当老板……】 赵奕涛几次吞咽口水,有些心动了,“听起来好像是挺不错的。” “涛,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后代,为了赵家的子子孙孙。”范若萱微微勾唇。 【这个废物会怎么选?】 “涛,你一定要想清楚,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两百万花完,我们的生活又会打回原形。”范若萱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赵奕涛听得心潮彭拜,眼底多了几分狂热,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原来刚才是我误会萱萱了,她想铤而走险,竟然是为了赵家的子孙!】 “你说得有道理。”赵奕涛说完这句话,语气又多了几分迟疑,“可是,这种事我们都没有做过。” 他四下张望,附在女人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把人做掉不算难,难的是怎么处理尸体,万一抛尸被人看到,或者尸体被人发现,警察查到我们身上……那不是完了?” 裴思禾攥紧双拳,眼神冷得仿佛覆着一层寒冰。 赵奕涛比范若萱更可笑。 一开始不同意这个计划,结果听到是为了赵家的子孙后代,瞬间就心动了,连怎么处理尸体都考虑到了。 真恶心! 范若萱盯着银幕上打斗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弧,“你瞧你这脑子,一点也不机灵。” “怎么又说这个?”赵奕涛没好气道,“难道我考虑得不对吗?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既然抛尸有风险,那就不要抛。”范若萱语调慢悠悠的,嗓音又低又轻,“直接买个冰柜冻起来不就行了。” “啊?”赵奕涛顿时惊呼出声,随即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范若萱盯着男人写满错愕的眼睛,小声道:“不抛尸不就没有风险了吗?” “冻起来,万一有一天被人发现……”赵奕涛眉头紧锁,一脸不赞同,“这个办法不行。” “买个房子专门放着不就好了。”范若萱口气很大,“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她轻飘飘道,“只要那个房子没有别人进去,那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赵奕涛明显接受了她这个提议。 范若萱:“过两天吧,虽然警察那边已经搞定了,但还是小心为妙。” “好。”赵奕涛点点头,“那我到时候把我妈支走,我们做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她胆子小。” 闻言,范若萱心头骤然一沉,满脸不快。 【这废物想把我拉下水?在这方面倒是挺精明!】 她压下怒意,柔声道:“我觉得没必要瞒着珍姨,她以后是要跟着我们一起过好日子的。还有,你动手的时候也得有人给你搭把手。” “你不去帮忙吗?”赵奕涛皱眉问。 “我不方便。”范若萱说,“我现在出门都有保镖跟着。” 【这种脏活还是你们母子俩自己做吧!】 ? ?感谢【春带彩】的月票支持~ 第243章 镜子里的人:不对劲 赵奕涛没再回应范若萱的话,转头去看电影。 但只有裴思禾知道,两人相互防备,各怀鬼胎。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发到昨天章文安创建的微信群。 裴思禾: 【赵奕涛和假扮周锦心的这个女人是情侣关系,她的名字可能叫范若萱(谐音),可以查一下她有没有整容史。】 【赵奕涛的母亲是不是也在龙城?我认为可以查查他的母亲。】 马思思盯着裴思禾发的消息,心中又是感叹又是崇拜。 明明是一样的办案环境,裴顾问竟然能找出这么多线索! 章文安:【明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晓鹤身上,沉声吩咐道:“晓鹤,裴顾问发在群里的消息,你查一下。” “好的,头儿。”陈晓鹤严肃地点头应下。 章文安收回目光,眉宇间覆着沉思之色。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今天的计划取消,暂时不要惊动他们。】 马思思:【收到。】 梁颂光:【收到。】 裴思禾也回复“收到”,余薇的消息和她同时发出。 今天原定计划,是将赵奕涛和范若萱带回长水分局审问。 如今得到新线索,章文安大概有了新的方案。 电影散场后,赵奕涛和范若萱又开始演戏,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影院,最后进了一家人均消费上千的餐厅。 考虑到餐厅消费高昂,裴思禾一行人便不再跟着,而是回到长水分局。 会议室里,章文安神色严肃地开口道,“晓鹤查到,假冒周锦心的这个女人叫范若萱,今年24岁,是安省人。” 陈晓鹤:“范若萱和赵奕涛是男女朋友,两个人是同学。范若萱父亲不祥,母亲丢下她远走,她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高中的时候,她的外公外婆意外去世。” “高中毕业后,范若萱就开始四处打工。范若萱原本在惠城便利店做收银员,一月底辞职和赵奕涛来龙城。她的资料显示,她没有整过容。” “没有整过容?”梁颂光顿时满脸惊讶,“那她怎么长得跟周锦心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几张证件照。 陈晓鹤解释道:“这些是范若萱从小到大的证件照,你们看她高中的照片,是不是已经长得很像周锦心?” “再看看她前两年更新的身份证照片,跟周锦心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还真是。”余薇诧异道,“世界上竟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马思思忍不住感慨:“对啊,双胞胎可能都没有这么像。” 裴思禾眸光微动,淡声道:“那有没有可能,这两个人其实是双胞胎?” “不会。”章文安抬眸看去,摇摇头,“我给周太太和范若萱做了亲子鉴定,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原来。”裴思禾眉梢微挑。 章队长效率真高,连亲子鉴定结果都出来了。 显示屏上的画面一闪,屏幕出现一名中年女人的资料。 王秀珍,安省人,47岁,常住龙平区,在万腾大厦做保洁员。 “这是赵奕涛的母亲。”陈晓鹤说,“她之前是住在家政公司安排的集体宿舍,一月中旬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马思思:“王秀珍突然在外面租房子,是为了让赵奕涛和范若萱有个落脚点。” 梁颂光抬手摩挲着下巴,“那范若萱顶替周锦心的计划,是在一月中旬之前就开始筹备了。” 裴思禾想到赵奕涛那句“我到时候把我妈支走”,细眉微蹙,眼底透着沉思。 赵奕涛要对周锦心动手,需要把王秀珍支走。 周锦心还活着,赵奕涛和范若萱这几天全程都在警方的监视之下。 这也意味着,负责看守周锦心的人,极有可能是王秀珍。 “你们这几天监听赵奕涛的电话,有没有听到他联系王秀珍?”裴思禾问。 陈晓鹤摇头,皱眉道:“赵奕涛这几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出去过。我们调取了他的通话记录,案发前后几天,他也没有打出去任何电话。” “有几通打给他的电话我们也核实过了,都是外卖和推销电话。” “看样子这家伙在使用别的电话卡。”章文安语气冷淡。 裴思禾眸光微动,淡淡开口:“赵奕涛受了伤,没有告诉王秀珍,出了院也没有去王秀珍租的房子?” “是的。”陈晓鹤点点头,“赵奕涛出院之后,是去酒店住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裴思禾的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我建议现在就去王秀珍的租房,周锦心很可能就关在那里。” 章文安闻言,垂眸思索片刻,沉声道:“马上出发!” 王秀珍租住的房子在龙平区,裴思禾三人刚好是龙平分局的人,不需要另外再去打招呼。 一行人即刻出发,两辆白色商务车缓缓驶出长水分局。 车灯破开浅葡萄般的暮色,一路驶向目的地。 “你们饿不饿?”余薇说着,从车上翻出几包小零嘴,“这有零食,吃点垫垫肚子。” 她坐在副驾驶座,递了两包饼干给后座的裴思禾,接着撕开饼干的包装袋,递给开车的梁颂光,“吃吧姐妹。” “谢了兄弟。”梁颂光接过饼干,几口就吃完,砸吧砸吧嘴,“真香。” “还要不?”余薇问。 梁颂光:“那再来一包。” 吃完饼干,梁颂光朝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思禾,你刚才在电影院都听到了什么?” “范若萱野心勃勃,暗示赵奕涛杀周锦心。”裴思禾嗓音淡淡,“赵奕涛一开始不同意,但被范若萱哄了几句,又愿意了。” “啊,这个范若萱还真是深谙攻心之术?哄几句就能让赵奕涛答应杀人?太厉害了吧!”梁颂光惊叹道。 听到他这么说,余薇眉梢一扬,乐道:“也可能不是范若萱厉害,而是她知道怎么拿捏赵奕涛。” “没错。”裴思禾语气多了一丝嘲讽之意,“范若萱说自己想彻底取代周锦心,是为了赵家的子孙后代,赵奕涛马上就心动了。” 余薇:“……” 梁颂光:“……” 第244章 镜子里的人:门锁 万腾大厦。 王秀珍下了班,去附近的好又来超市买了点菜,才骑着破旧的二手电动车回家。 上班的地方离她租的房子不到四公里,骑电动车要花二十分钟。 电动车穿过大街小巷,七拐八拐停在一栋自建房门口。 王秀珍拎着菜进入自建房,爬楼梯来到四楼。 过道的尽头那里站着几个人,她吓了一跳,狐疑地走到404门口。 【那几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奇奇怪怪的。】 王秀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眼角余光瞄见那几个人的身形动了,其中两个人朝着她的方向快步逼近。 她开门的动作不由加快。 咔嗒—— 门开了,王秀珍急忙进门,就在她将门关上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强的阻力。 【要死啊!】 她抬起头,从门缝看见一张年轻帅气的脸。 梁颂光手掌抵在门板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阿姨,你好,请问你是赵奕涛的母亲王秀珍吗?” 大概是听到他说出儿子和自己的名字,王秀珍下意识问,“你认识我家阿涛?” “阿姨,我们不是坏人。”梁颂光出示证件,解释道,“我们是警察,听说赵奕涛前两天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女孩,我们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儿子见义勇为?那不是成英雄了?”王秀珍惊喜地眨了眨眼,立刻将门拉开。 【是不是有钱收了?】 梁颂光心底一阵冷笑,面上丝毫不显,“是啊,我们能进去聊聊吗?”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是警察吗?”王秀珍问。 梁颂光随口道:“有的是警察,有的是记者。” 王秀珍愈发惊喜:“记者都来了?那我岂不是会上电视?” 梁颂光笑了笑,没有回应她这句话,“阿姨,我们能进去里面聊吗?” “能!当然能!”王秀珍满脸喜色将众人迎进门,“快请进!” 【财神爷来了!】 “请坐!”她搬出小板凳,招呼众人坐下。 “这房子是一房一厅?”梁颂光好奇道。 王秀珍点头,笑呵呵道:“是啊,我们收入不多,租不起太大的房子。” 梁颂光:“这里平时就你和赵奕涛两个人住吗?” 王秀珍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的居住环境,叹了一口气,“不止啊,还有阿涛的女朋友,他们两个住房间,我就睡在这张沙发上,条件挺艰苦的。” 【看到我们过得这么惨,会不会多给一点感谢费?】 王秀珍眼珠子一转,期待地问:“是不是阿涛救的那个姑娘的家里人让你们来的呀?” “算是吧。”马思思回道,“是那女孩的父母找的我们。” 确实是这样,周锦心父母报警的。 王秀珍的眼睛又亮了亮,“那她的家人是什么想法呢?” 【钱怎么还不拿出来啊?】 余薇冷笑一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秀珍满眼都是钱,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微妙的态度,还兴奋地说,“你们哪个是记者呀?什么时候开始采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我接受采访是不是换身衣服比较好?” 【穿这个衣服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清洁工,不行。】 裴思禾的目光从那扇紧闭的房门挪开,落在王秀珍布满干纹的黝黑脸庞上。 她今年四十七岁,大概是平日里比较辛苦操劳,又没有保养的缘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上许多,更像五十多岁的人。 “我是记者。”裴思禾朝她微微一笑,提议道,“换身衣服是会好一点,脸上还可以擦点粉,更上镜。” “好嘞,那你们等我一下!”王秀珍起身走到狭窄的阳台上,拿起衣叉挑下两件衣服,直接进了旁边的厕所。 梁颂光见状,立刻闪身来到紧闭的房间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有阻力。 他回到凳子上坐好,低声道:“门锁住了。” 章文安闻言,心底一阵了然。 房门无缘无故上锁,那肯定是有鬼。 他的眼神悄悄往裴思禾身上飘,心中多了几分敬佩。 还真给她说对了。 “现在怎么办?”陈晓鹤问。 章文安淡淡道:“想办法让她把门打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裴思禾眸光一转,视线落在门口的小铁柜上。 斑驳生锈的柜面上放着一串钥匙。 她起身走过去,伸手拎起那串钥匙,“试试能不能开。” 裴思禾刚要抬脚走过去,王秀珍突然从厕所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亮面盒子。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身侧。 “你们知道这个东西怎么打开吗?”王秀珍皱眉问,“我怎么掰它转它都打不开。” “我给你看看。”余薇站起来,接过盒子打开,是个气垫粉底,“快去化妆吧,弄漂亮一点。” “好嘞。”王秀珍笑眯眯应下,“你们再等我一下。” “没事。”余薇热情一笑,“我们不赶时间,你慢慢来。” 王秀珍又从阳台进了厕所。 余薇偏头跟裴思禾对了个眼神,走到阳台那里守着,防止王秀珍又突然冲出来。 裴思禾走到房门口,随便选了一把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眼里,转不动。 她又换了一把钥匙,稍稍一转——咔嗒一声,门开了。 裴思禾唇角微勾,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实。 裴思禾摸索到一个开关,啪嗒按下,灯亮了,光线却很暗,但足以看清这间房。 房间不大,只放着一张大概一米五的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双开门衣柜。 床上没有人,反而胡乱堆着一堆衣服。 “没人?”陈晓鹤扫了一圈,蹲下身朝床底看去,“床底也没人。” 梁颂光闻言,大步走上前。 他走到衣柜门口,正要拉开门,外面突然传来余薇的声音。 “诶阿姨,你怎么没弄好就跑出来?”余薇把王秀珍堵在厕所门口,“你这粉底都没有拍匀。” “我不会弄。”王秀珍窘迫道,“这是我儿子女朋友的化妆品,我平时看到她在脸上拍来拍去的,我就照着弄。” “这样吧,我帮你。”余薇又把人推回去。 梁颂光松了一口气,这才缓缓拉开衣柜的两扇门。 第245章 镜子里的人:还活着 吱呀——两扇木门被轻轻拉开,发出一声开合的异响。 衣柜内的横杆上挂着连衣裙和外套,遮挡了大部分视线,梁颂光伸手拨开垂落衣料,视线往下一看,脸色倏然一变。 “有人!”他低呼一声。 站在床边的陈晓鹤闻言,快步走过去。 衣柜最下层的叠衣区上,赫然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抵在胸前,手和脚被类似鞋带的绳子牢牢捆住。 女人的发丝凌乱披散着,嘴巴贴着胶布,脑袋靠着柜体,双眼紧紧闭着,脸色苍白憔悴,看上去似乎毫无生气。 狭窄密闭的空间传出闷闷的霉味,梁颂光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女人后颈的大动脉,脉搏微弱但清晰。 “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警察,你现在安全了。” 梁颂光尝试唤醒女人,可她却毫无反应。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受害者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差,人很虚弱,必须马上送医院。” 梁颂光试着解开束缚女人手上的鞋带,发现打了死结,“解不开,得用剪刀。” 闻言,正在录制现场的陈晓鹤急忙道:“我去找剪刀。” 裴思禾已经转身走出房间,精准地走到门口那个铁柜子前,从上面抓起一把剪刀递给陈晓鹤。 她偏头看向章文安,“叫救护车还是我们送过去?” “我打急救电话。”保险起见,章文安选择叫救护车赶来现场。 “外面啥动静啊?”王秀珍隐约听到声音,脸上浮现好奇的神色。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余薇一边忽悠她,一边拿着粉扑往她脸上拍。 这时,马思思走到阳台对她说,“余薇,找到人了!” 余薇猛地扭头看过去,眸底掠过一丝喜色。 太好了! 王秀珍听到这话,顿时满脸狐疑,“找到什么人?” 余薇将手里的粉扑和气垫往洗手台上一扔,冷笑道:“你们完了!” “啥意思?”王秀珍表情僵硬,一张脸白得诡异,和脖颈处的肤色反差强烈,像是被切割过一般。 余薇没有回应她的话,转身走出厕所,穿过阳台来到客厅。 王秀珍心里莫名一咯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脏突突狂跳。 【这小贱嘴咋说我完了?她们找到啥人了?】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急忙冲出厕所。 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间本该锁起来的房门口,王秀珍心头一慌,立刻惊呼出声,“你们这是在干嘛?” 【要死,该不会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吧!】 她脚步仓促地走过去,语气透着不解,“我这门不是锁住的吗?你们咋进去的?警察也不能这样随便进别人房间啊!” 王秀珍走近之后,只见衣柜门大敞着,她那本就惨白的脸庞霎时间变得毫无血色。 【死了死了,被发现了!】 章文安面色凝重,声音冰冷慑人,“王秀珍,你为什么囚禁他人?” 王秀珍身子一颤,眼睛不停地眨,使劲摇头否认:“警察同志,这是误会啊!我没有囚禁别人,里面那个人是我儿子的女人!” “你儿子的女人?”余薇轻嗤一声,“你还装呢?” 王秀珍一脸急切地解释道:“真的,这真的是我儿子的女人!” 【要死了要死了,这事整得!警察该不会以为我是人贩子吧?】 “真的,你们信我!”王秀珍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可以证明她真的是我儿子的女人!” 她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粉底卡在细纹里,显得邋遢又狼狈。 “我有她跟我儿子的合照!”王秀珍不停翻着相册,“警察同志你们看,这是她,这是我儿子。” 她将手机屏幕往几人面前递。 章文安冷淡扫了一眼,语气依旧凌厉,“就算她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你们也没有资格囚禁她,更何况她根本不是!” “不是我要囚禁她。”王秀珍声音焦急地解释道,“是她认识了有钱人,要跟我儿子分手,我儿子说那有钱人就是想跟她玩玩而已,怕她被人骗色,才把她给关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这关的是我们家的未来儿媳,不犯法吧?” “你们真是法盲!”余薇恼火道,“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你们都无权囚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王秀珍瞪圆了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她在胡说八道啥?】 裴思禾听着对方的心声,细眉轻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她刚要开口,急救人员正好赶到现场,两名医护抬着担架快步走进房间。 章文安沉声吩咐:“晓鹤跟思思陪受害人去医院。” “是!”二人齐声应下。 很快,医护人员又抬着担架走出房间,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你们干啥!”王秀珍见状,脸色变了变,情急之下扑上去阻拦,“你们不能带她走!” 【阿涛千叮万嘱让我把萱萱看好,要是给警察带走,我可怎么给阿涛交代!】 余薇和马思思一左一右将人架住。 裴思禾嗓音淡淡道:“直接把人铐起来,带回去审吧。” 范若萱顶替周锦心这件事,赵奕涛很可能没有告诉王秀珍。 在王秀珍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范若萱。 夜色沉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晚的宁静,路上的车辆纷纷主动靠边避让。 王秀珍双手戴着手铐,坐在白色商务车的后座上瑟瑟发抖。 她一边哭一边为自己辩驳:“我真的没犯法!那是我未来儿媳啊,把她关起来是为了保护她啊,我和我儿子明明是一片苦心……” “闭嘴。”余薇坐在旁边,脸上透着不耐烦,“有什么话等到了警局再说!” “是不是到警局说完,你们就会放我回家啊?”王秀珍期待地问。 梁颂光讽刺一笑:“就你这个情况,三年以下。” “啥三年以下?”王秀珍扭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梁颂光偏头对上她那张惨白诡异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根据《刑法》第 238条非法拘禁罪,你将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246章 镜子里的人:教训 长水分局。 梁颂光下了车,脸色黑得吓人。 余薇的脸色也很臭。 章文安从旁边的商务车下来,看到两人的表情,眉梢一扬:“你们两个怎么了?” 梁颂光一脸幽怨地看向他,“章队长,你得让人帮我把车子开去清洗,不对,是精洗!” “怎么了?”章文安面露不解。 余薇冲着车子暴躁地喊:“你还不快点下来!” 章文安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反常,像是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他目光一扫,从驾驶座出来的裴思禾表情似乎也不太对劲。 章文安敛眉沉思。 结合梁颂光提洗车的要求,他心里有了猜测,“王秀珍晕车?吐车上了?” 梁颂光和余薇脸上写满一言难尽。 裴思禾心想,如果是吐了,还比较能接受。 王秀珍终于从车上挪下来,夜色下,她那张脸看起来比鬼还吓人。 章文安顺着几人的目光往下看,只见王秀珍的裤子湿了一大片,裤管湿漉漉的似乎还在渗着某种液体。 他神色一僵,终于明白了。 “车钥匙给我。”章文安伸出手,“我现在让人把车开去清洗。” 裴思禾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章文安接过钥匙,叫了一名辅警把车子开去洗,又叫一名女警去拿一条裤子过来。 审讯室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也不能让一个尿失禁的人穿着湿淋淋的裤子进去。 章文安带着另一名警员对王秀珍进行审问。 裴思禾三人则在隔壁的观察室。 王秀珍胆子小,听到自己要面临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直接被吓得尿裤子。 梁颂光冷哼道:“这人就那么点胆子,接下来的审问大概会很顺利。” “胆子那么小还敢非法囚禁他人。”余薇无奈地摇头。 裴思禾轻嗤一声,“这种人就是胆小又无知。” “叫什么名字?”章文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秀珍带着哭腔回答:“王秀珍。” 章文安冷声问:“你知不知道被你关在衣柜里的女人是谁?” “是我儿子的女人。”王秀珍抽抽噎噎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敢啊。” 【真是倒霉透了!肯定是范若萱那个死丫头克我!】 章文安:“说名字。” 王秀珍:“我儿子女人的名字吗?她叫范若萱。” 章文安又道:“把你囚禁他人的经过仔细说一遍。” 王秀珍哭丧着一张脸:“就是我刚才在家里说的那样,我儿子说范若萱贴上有钱人了,要跟他分手……” “人是你绑的,还是你儿子绑的?”章文安问。 面对这个问题,王秀珍迟疑了。 【我要是说阿涛绑的,那岂不是会连累阿涛?】 “回答问题!”章文安屈着手指,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 “是我!”王秀珍梗着脖子,咬字变重,“是我绑的,跟我儿子没有关系。” “你确定?”章文安盯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语气骤然凌厉几分,“你知道做假口供要承担后果吗?” “啥、啥?”王秀珍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没做假……” “虚假供述,刻意编造谎言掩盖真相,可能构成伪证罪。”章文安冷冷道,“伪证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 王秀珍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个罪要关三年,这个罪也要关三年,那加起来我岂不是要坐牢坐好多年?】 “是我儿子绑的。”王秀珍急忙改口,“我刚才记错了,那天、那天晚上是我儿子绑的……” 裴思禾透过单向玻璃盯着王秀珍,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闪,变成王秀珍的那间出租屋。 王秀珍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上播着相亲节目,她看得正入迷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见是儿子的电话,她接起来,笑呵呵问:“阿涛,这么晚了你和萱萱咋还没回来?” 手机那端,赵奕涛喘着粗气说:“妈,你现在赶紧下楼!” “咋了?”王秀珍问。 “别问了,赶紧下楼!”赵奕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王秀珍狐疑地盯着手机看了两秒,还是关掉电视下楼了。 她来到一楼,没有看到赵奕涛,皱着眉头四下张望,“啥啊,人影都没看到。” 话音刚落,王秀珍便看到昏暗的巷子里有人往这边走来。 “阿涛,是你不?”她出声问。 “妈,快过来帮忙!”赵奕涛喊道。 王秀珍急忙上前,这才看见他背着个人,“咋回事啊?” “你先扶着。”赵奕涛屈膝把人从背上放下来,喘着气说,“累死人了。” 王秀珍这才看清他背的是谁,顿时不满地皱眉问,“萱萱这是咋了?喝醉酒了?” “先上楼!”赵奕涛不敢多留,“你帮我把人扛上楼。” 这里没有电梯,他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母子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的人扛到四楼。 赵奕涛第一时间关门上锁。 王秀珍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端起水壶喝了几口水,之后就开始碎碎念。 “涛,你得好好管管你女人!哪个女人敢在外面喝酒?这都是男人才能做的事!” “她都跟你来龙城多久了?有手有脚的也不去找工作,等着我这个当婆婆的养活她?” “不去上班赚钱都很过分了,她还一天到晚啥事不干,等着我伺候!我告诉你,等她酒醒了,你得跟她说清楚!” 王秀珍在客厅里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房间里的赵奕涛连屁都没放一个。 她心里来火了。 儿子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王秀珍蹭地一下起身冲进房间,“我跟你说……”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她嘴边的话顿时没了声。 王秀珍惊讶地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涛,你咋把萱萱给绑起来了?我是让你教训一下,但也不用弄得这么严重啊!” 赵奕涛给女人换了身衣服,又用鞋带牢牢捆住她的手脚,转身把衣柜里的衣服掏出来放到床上。 “妈,你过来帮我把人抬进去。” 王秀珍吓了一跳,瞪圆眼睛,“啊?这、这是做啥?” ? ?感谢【binnan】的月票支持~ ? 感谢【皓雪莲香 100阅币】支持~ ?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