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快穿：在赛博世界开动物园的日常》 1、前言（上） “先生，你的外卖！我草，公羊俨然你爹的！” 轩辕嫣然利用暑期的时间黄袍加身，穿梭在大街小巷送外卖。 这回送的地点有些熟悉，轩辕嫣然不在意，但是送到之后......绿绿的青草长在...蠢弟弟的头上。 这王八羔子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头发染成绿色了。 轩辕嫣然看了看手中的外卖，再看看公羊俨然，直接打开外卖袋子，拿出一串烤腰子往嘴巴里塞。 味道不错，就是烤腰子的口感实属像烤面筋。 哎算了算了，就现在的大环境，58信用点的烧烤套餐想吃什么正宗的烤腰子，158信用点一份的烧烤套餐都不一定吃得到。 “喂，臭老姐你过分了啊。” 公羊俨然暴跳，头顶那同样绿色的呆毛弹跳，气急败坏中居然透着一丝可爱。 蠢到清丽脱俗后的那种清新可爱。 “我好不容易攒的零花钱点的外卖，你居然...”注意到轩辕嫣然犀利的眼神，果断怂怂的改口。 “哎，老姐你还想吃什么？多日不见，你居然黄袍加身。”最后，公羊俨然还贱兮兮的补充了一句。 “你这样努力，咱们那个爹知道吗？” “我又不跟他姓，我管他知不知道。”轩辕嫣然丝毫不客气的吐槽。“再说知道了又怎么？又不会心疼我这个女儿，给我零花钱。” 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是一对双胞胎姐弟。他们的父母在当初查出怀孕，确定是双胞胎后就约定俩孩子出生后分别跟父母姓。 姐弟俩出生后，轩辕嫣然跟着母亲姓，公羊俨然跟着爸爸姓。一开始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 可惜好景不长，爸爸肉|体出轨，母亲接受不了就和爸爸离婚。她们姐弟俩，按照各自的姓氏，分别跟了妈妈和爸爸。 但这并不代表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没有联系，恰恰相反，他们姐弟俩时常联系。 而平日里给零用钱，双方父母都是给的双份，就是默认姐姐/弟弟会将其中一份给姐姐/弟弟。 也没猜错，轩辕嫣然、公羊俨然就是这样做的。 但是现在...... 公羊俨然超级疑惑的问：“你咋送外卖了？勤工俭学？你们那研究古生物学科已经闲到跑外卖勤工俭学了？” “差不多吧！” 轩辕嫣然又拿了一串烤里脊来吃。 这回不是豆腐的仿制品，而是真的肉。 是人工饲养的蛙鸡。 不是谐音挖挖机的一种，而是在28世纪时，太阳携带蓝星等星球在银河系狂奔一头载进宇宙黑洞，全球生物面临灭绝，人类科学家在研究人工太阳的同时，进行的生物基因复制。 一种下|半身是青蛙躯体，上半身是鸡的基因杂交动物。既有鸡味又有蛙味，是人类以及其他圈养的肉食动物的主要肉食来源。 当然了，这里的圈养的肉食动物指的是猫狗。猪牛羊也有，但极其稀少，要想成功饲养那是及其的不容易。 也是这个原因，到了30世纪，除却基因杂交的蛙鸡，像猫狗猪牛羊，能养一只当宠物并且养得好好的，都让人超级羡慕。 “记得周末回外公外婆那儿一趟。” 吃完两串烧烤的轩辕嫣然，交代了公羊俨然几句，就继续穿梭大街小巷送外卖。 大约晚上8点左右，轩辕嫣然回到学校的寝室楼。她住的是四人间的，不过目前只有两人住。 一位室友考研已经搬出去了，一位室友暑假回了老家，剩余的一名室友，也在勤工俭学。不过和轩辕嫣然不一样的是，同样勤工俭学的室友，没有选择跑外卖，而是去奶茶店打工。 “回来了？”室友贾萌萌递来一杯奶茶。“盛夏的第一杯奶茶，加了芋泥。” “纯植物奶，就是这个味儿。” “哎，你论文写了没？”贾萌萌问。 “写了个开头。”轩辕嫣然回答，还反问贾萌萌：“你呢，写了多少？” “我也写了个开头。”贾萌萌有些烦躁的说：“咱们可是古生物研究系的，按照我的理解，和兽医差不多吧。怎么还要写什么分辨现有生物和古生物的区别。” “啊啊啊，有时候真想回到21世纪，那时候动物园的奇珍异兽，肯定超级棒，不像现在，去动物园，除了看猫猫狗狗外，就是看‘钢铁机甲兽’，说老实话，我都觉得咱们‘兽医系’都快变成制造‘钢铁机甲兽’的行家了。” 轩辕嫣然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觉得贾萌萌说得喜剧，而是太特么现实了。 他们可是兽医专业啊，先是主修古生物研究学科，导师花样儿要求他们写各种论文，实践课呢，倒是让他们去动物园实行了，但是...... 哪家的兽医，需要手把手的跟着学如何维护‘钢铁机甲兽’啊。 好歹是动物园，怎么能除了猫猫狗狗兔兔外，就只有钢铁内心，仿真外形的动物。 除却给猫猫狗狗们做全职保姆，呵护他们身心健康外，他们30世纪的兽医，还要负责维护‘钢铁机甲兽’的ai核心。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直接考机甲维修制造专业了，也好过现在这样，什么都学什么都不算精通。 轩辕嫣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她是穿越的。穿越前也没有做什么，没有多此一举的扶老太太过马路，更加没有救被车撞的孩子导致自己撞大运...... 就正常的上下班，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六岁的小姑娘，正面临父母离婚。她因为跟着母亲姓，跟了母亲，而双胞胎弟弟则跟了父亲。 不过母亲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离世了，而父亲...达咩，据臭弟弟所言，正带着n任女朋友，在恒河那边度假呢。 不知道什么毛病，菌之祖的地方都敢踏足，难道是因为他新交的女朋友，姓婆罗门吗？ “对了嫣然，”贾萌萌突然道。“莫贝今天在我打工的那家奶茶店出现了。” 莫贝就是那位因为考研搬出去的室友。 “她要喝奶茶？”轩辕嫣然挺惊讶的道。“她不是一直很嫌弃纯植物奶做的奶茶嘛。” “奶茶店有动物奶做的奶茶，就是超贵。”贾萌萌解释说：“她跟着，哦，机甲维修专业的副导在店里进行交谈，点的奶茶是19888一杯的珍珠芋圆牛奶茶。” “谈什么？谈转系？她不是准备考研嘛？”轩辕嫣然挺疑惑的道：“咱们系虽说啥都要学，但又不要求学的都精通，只要了解得差不多就行了。而且兽医就业前景可比机甲维修专业的好多了。” “我想估计是咱们兽医系的，毕业后百分之九十都会分配到各大动物园吧，哦，还有百分之九的机会，到各社区的宠物医院任职...” 剩余的百分之一的几率，回家继承遗产。而她呢，就是这百分之一。她改称爷爷奶奶的外公外婆，给她留下了一家老破旧的私人动物园。 等毕业后，她就回家经营私人动物园吧！ 只不过...... 动物园全是‘钢铁机甲兽’，连猫猫狗狗都没有，也不是个事儿啊！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贾萌萌感叹道，随即又陷入了抓狂中。“该死的，这破论文咋这么难写啊。我怎么知道江中精灵白鱀豚是怎么灭绝的，什么时候灭绝的。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查资料我也查不到啊。” 轩辕嫣然呆愣住了，片刻后，有些哆嗦的问。“那个萌萌，你写的古生物研究论文是以白鱀豚为主的。” “对啊，难道你不是？” “我...的是里海虎。” “啥？” "新疆虎。"轩辕嫣然面无表情的说：“又称波斯虎，历史上栖息于新疆塔里木河流域以及以及中亚、西亚、外高加索、伊朗北部等地。” “20世纪初，兔国最后一只有可靠记录的新疆虎在塔里木河流域消失。” “20世纪末，正式宣布新疆虎灭绝，全球无一存活，也无动物园圈养个体。” “哇哦，你从哪里查的资料。”贾萌萌惊叹。“我都不知道几百年前还有新疆虎这样的老虎呢。” “那你有印象的老虎有什么？” “我在动物园看到过钢铁东北虎，钢铁孟加拉虎两种老虎。”贾萌萌开始算自己看到过的‘动物’。“哎，我好羡慕其他同学哦，咱们俩的论文是最难的吧！” “啊？”轩辕嫣然有些茫然的说：“我该知道吗？” “难道不该？” 轩辕嫣然和贾萌萌面面相觑，突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貌似，好像，她们俩领取论文的方式不一样，所以...... “我是从导师手中拿的。”轩辕嫣然道：“当时只有这么一份了，你呢萌萌。” “我是...张小丽（回老家的室友）帮我拿的。” “...要不，你问问张小丽的那份论文写的哪种古生物，再问问张小丽她的论文是从导师手里拿的，还是别人帮忙拿的。” 贾萌萌瞪圆眼睛，下一刻果断给远在老家的张小丽打电话。也是巧了，张小丽同样在欲生欲死的写论文，接到贾萌萌的电话后，顿时愣住。 “我是从莫贝手中拿的，而莫贝是从赵明睿手中拿的。至于赵明睿，我听莫贝说，好像是从副班长手中拿的。” 最后张小丽在电话里补充说明。“咱们班20名学生，除了轩辕嫣然外，就只有欧阳素颜从导师手中拿的...” “欧阳素颜的论文主要写哪种动物？” “好像是论鸡和青蛙的适配性，以及鸡的前身是什么？” “？？？”在一旁听着的轩辕嫣然感叹：“果然，学霸和我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现在我庆幸我的论文是有关新疆虎的。” 2、前言（下） “写有关新疆虎的论文，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吗？”贾萌萌却有些抓狂。“20世纪的古生物，现在都30世纪了，查资料都好麻烦的。” “可...你的论文是长江精灵白鱀豚灭绝原因猜想呢！”轩辕嫣然实名羡慕：“除了人为过度捕捞和环境恶化外，能有多的灭绝原因？” 贾萌萌一愣，随即摸出光脑疯狂打字。 “你等等啊，等我记录一下。”贾萌萌一边记录，一边小嘴叭叭叭。“嫣然你说说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哎哎哎，根据你说的话衍生出内容，嘿嘿嘿，我的论文有着落了。” “其实最惨的还是欧阳素颜吧。”轩辕嫣然感叹。“鸡和青蛙的配适度，以及鸡的前身是什么？好几百万前的事情了，谁记得清楚啊。” “鸡？恐龙？” “恐龙是啥？”贾萌萌呆滞。 “就鸡的前身啊。”感谢上辈子的自己虽说是学渣，但基本的科普知识也还记得。当初参观恐龙馆的时候，导游小姐姐就曾介绍了鸡的祖先是哪种恐龙。 当然了，如果非要按照神话来讲的话，那就是重明鸟。 轩辕嫣然又给出了新的答案，贾萌萌听得认真，也记得认真。“那我转告给素颜？” 轩辕嫣然点头，漫不经心的打开光脑，翻阅最新文档。 “你给她说呗。”至于信不信，她才不管呢，主要她原来所处的世界，按照这个世界的历史来看，都属于老古董了。 很多有关20世纪的生物资料都没法证实，何况是侏罗纪等的恐龙时代。 “哎，赛博世界真可怕，想吃一口纯种炸鸡都不容易。”轩辕嫣然想起记忆中偶尔吃一顿，还会被嫌弃油腻容易发胖。 然而这里，蛙鸡这种基因生物所长成的肉食，虽说上半身是鸡下半身是青蛙，但尼玛吃上半身鸡中有蛙味儿，吃下|边，蛙中有鸡味儿。 而这其实还不是轩辕嫣然无法接受的点儿，轩辕嫣然无法接受的是，特么没鸡腿啊。炸鸡套餐，炸鸡腿算是不可或缺的灵魂之一，拿蛙鸡做炸鸡，串味儿就不说了，还没有鸡腿吃。 当然了，‘原始鸡’是有养殖的，种类的话，其实也不少。但是赛博世界，一只‘原始鸡’的价格，可以卖出天价。反正是她这种穷人是舍不得买的！，自然不会有纯正的鸡腿制作炸鸡了。 “嫣然，你明天继续跑外卖？”贾萌萌突然道，可想而知是记录完了，也和欧阳素颜沟通完毕。 “明天不跑外卖。”轩辕嫣然放下光脑回答道。“明天要去看看我爷爷（外公）留下的遗产。” 因着从母姓，轩辕嫣然一直叫外公外婆为爷爷奶奶，生母先离世，轩辕嫣然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来爷爷奶奶相继离世，轩辕嫣然也就一个人生活。 至于轩辕外公（爷爷）留下的遗产，是一家私人动物园，嗯，是快倒闭，里面除了‘钢铁机甲兽’外，连鸡鸭鹅以及猫猫狗狗都没有。 轩辕嫣然挺烦恼的，还没有信心能将濒临倒闭的私人动物园发扬光大。不过专业对口，毕业后也不必担忧就业问题。哪怕濒临倒闭的私人动物园，被她干倒闭了，不是还有外卖员可以做退路嘛。 正在这时，公羊俨然打来电话。 “姐，你明天有事吗？”公羊俨然在电话里说。 “爪子？” “没事的话，陪我回老家一趟呗？” “你口中的老家指的谁家？”轩辕嫣然问：“轩辕家？还是公羊家？” “爷爷奶奶家。” "你爷爷奶奶家，还是我爷爷奶奶家？"轩辕嫣然又道。“臭弟弟，你别忘了我姓轩辕，不姓公羊呢！” “哎！你的意思是不陪我咯？” “陪个屁！你也就比我小一个小时，你好意思冲我语气不好！”轩辕嫣然没好气的说，“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孤儿...孤儿的意思你懂吗？” 电话那头的公羊俨然沉默了，半晌他才幽幽的说。“你没了妈妈，没了爷爷奶奶，我也没了妈妈没了外公外婆啊！你干嘛说你是孤儿，明明我才是孤儿，姐你是孤女才是。” 轩辕嫣然：“？？？” 臭弟弟脑子没问题吧！ 轩辕嫣然沉默片刻，果断开口说：“...那个，我明天要去...动物园瞧瞧情况，没空陪你去老家哦！” 电话那头的公羊俨然又是一阵沉默，“那...”公羊俨然有些支支吾吾，还透着不好意思。“我明天也跟着去动物园瞧瞧呗。” “嗯？”轩辕嫣然愣了愣，随即又道。“是私人动物园，快濒临倒闭的私人动物园，也是你的外公我的爷爷，去世前留给我的遗产。” “我知道。”公羊俨然声音变得低落起来，“姐，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遗产的，我就是...就是想着跟你待在一块儿。” “喂！过分煽情了哈！” 公羊俨然才不信呢，主要这丫的待在公寓玩游戏，一玩就是一整天，一日三餐全靠外卖解决，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联络自己。 要不是今儿她跑外卖恰巧送到公羊俨然的手中，鬼知道公羊俨然什么时候想起自己还有个姐姐需要他的联系。 tui渣弟！ 轩辕嫣然坚决不受公羊俨然这丫的蛊惑。 不过...... “嗯，明天8点来学校找我。” 能多个劳力也是好的，又没有活的动物，只有‘钢铁机甲兽’需要维修，公羊俨然不是这个专业的，但帮忙打扫卫生，也是可以的。 “行，姐，你一定要等我啊！” 挂了电话，轩辕嫣然和贾萌萌对上了眼。 “咋了你？”轩辕嫣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居然在室友身上看到了。“你弟他明天要来找你啊！” 轩辕嫣然：“...对啊！” “那明天我也去帮忙呗！”贾萌萌笑着说：“好久没见弟弟了，挺想念的。” “他染了绿毛。”轩辕嫣然提醒。 “？？？”贾萌萌瞪大的原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谁知道呢！”轩辕嫣然道：“大概是喜欢绿色吧！” “绿色代表生机。”贾萌萌却是转而道：“看来小弟是个有想法的人。” 轩辕嫣然：─━_─━?? ——喜欢使人盲目，你高兴就好！ 公羊俨然是个帅气小伙，正如轩辕嫣然是个漂亮女子，龙凤胎，哪怕异卵双胞胎，也没有一个长得极端好看，一个长得极端差的。 哪怕公羊俨然常常将自己的头发按照彩虹的排序反复折腾，颜值还是十分抗打的。迷妹很多，贾萌萌就是其中一只颜狗。 但贾萌萌只舔公羊俨然的颜值，并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就这样说定了。”贾萌萌笑嘻嘻的道：“对了，你继承的那个动物园，具体情况如何？需不需要兽医啊。” “我得去瞧瞧才能知晓具体情况。”轩辕嫣然感慨道：“都濒临倒闭了，情况自然是不太好的。” 情况的的确确不是很好。反正就...... 第二天八点在校门口结合，多了贾萌萌三人一起去轩辕嫣然继承的那家动物园时，被杂乱无章，野草茵茵，还有不少蘑菇点缀期间，招牌都生了好多的青苔。 “呃！这个蘑菇能吃吧？” “不知道啊，但长得挺好看的。” 轩辕嫣然伸手在随身携带的背上包里掏了掏，掏出植物检查仪，开始检测随地可见的蘑菇的营养成分以及毒素含量。 “7.39%的毒素。”轩辕嫣然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记忆中，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啊，怎么在这个世界毒素的含量还低了，并且没有核辐射哦！ “哇哇哇！天啊，纯天然绿色食物。”贾萌萌凑过来，还用光脑扫描收录。“咦，不知名蘑菇，哎，长得这么好看毒素还这么低，就叫美丽蘑菇吧！” 轩辕嫣然：“......” “那我们采蘑菇？今天中午吃这个？”公羊俨然同样兴奋无比的说：“这么低毒素的纯天然绿色食物，在世面上卖得很贵呢。我记得上回糟老头子买了10朵蘑菇送礼，一朵蘑菇就要10000信用点呢！” “哟，糟老头子还会送礼呢？我以为他只会泡妞呢！” “他还会吃饭睡觉发癫啊，怎么能说只会泡妞呢！”公羊俨然对亲生父亲也是不客气的，和着轩辕嫣然一起埋汰亲爹。而埋汰的同时，还不忘一起努力采蘑菇。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中午，贾萌萌架起一口大锅，太阳能的，开始煮蘑菇汤。 蘑菇汤很鲜，哪怕没有放佐料，也鲜得让人差点掉舌头。公羊俨然一个人就连喝三大碗，最后更是守着太阳能大锅，将锅里剩余的蘑菇汤都给吃了。 三人并不知晓，被贾萌萌取名美味蘑菇的‘红伞伞白杆杆’虽说毒素含量在30世纪算低级了，但是...... 致幻效果还是存在的，那效果可比21世纪在癫省吃蘑菇魔幻多了。反正吃了蘑菇没多久，轩辕嫣然就觉得晕乎乎的，然后就...倒地睡觉，直到天黑了才从梦中醒来。 “臭弟弟，萌萌？” 轩辕嫣然喊了几声，都不见两人回应。不，也不能说没有回应，公羊俨然的呼噜声惊天动地，而贾萌萌呢，则在吧唧嘴，貌似做梦在吃什么好吃的。 轩辕嫣然摇摇头，准备将休息室先打扫出来，没曾想运气不怎么好，刚一进入休息室，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砸了个头破血流。 “我%#r%&#......” 3、白鱀豚妞妞 “我%#r%&#......” 轩辕嫣然骂得很脏。 没法骂得不脏。 因为轩辕嫣然发现自己睡过去了，物理意义上的睡过去。因为那块将她差点砸了个面目全非，却也头破血流的石头，居然是神石，能带着她在睡梦中穿越。 但是...... 谁能告诉她，穿越还能变物种？ 她穿成了一只，嗯，在长江里游来游去，平日里最喜欢的活动便是揍江豚的白鱀豚。 轩辕嫣然在水中不太熟练的翻了个身，将白白的肚皮露在江面。尾鳍和鳍肢保持不动，长长的嘴巴紧闭着，就这样漂浮在江面，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蓝天白云，偶尔鸟儿掠过江面，微风起伏，似乎还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噗~~” “噗~~~” “妞妞，你在干嘛呢？” ——晒肚皮呢！ 轩辕嫣然依然保持漂浮，肚皮朝天的姿势，在江面上漂啊漂。喊她的白鱀豚个头很大，在接近江面的浅水区域游动，捕捉刀鲚吃。 好几条颜色好看的鲤鱼，从轩辕嫣然身边游过，大的那只白鱀豚瞧见，顿时兴奋地朝轩辕嫣然冲了过来。 措不及防，就和江面上肚皮朝天玩漂浮的轩辕嫣然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还挺q弹的在半空翻滚几圈才‘秤砣式’落水。 轩辕嫣然：“？？？” “妞妞，玩游戏吗？” “？？？” 轩辕嫣然甩了甩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小小的眼睛流露出惊恐万分的意思。 “是在玩游戏？” 轩辕嫣然鳍肢狂扇，看似划水实则想要隔空扇豚。 然而轩辕嫣然目前还是幼崽，不过出生几个月就已经圆滚滚，那短短还宽圆的鳍肢，看起来更像长的装饰物。 然而并非如此，短短又宽而圆的鳍肢还挺有力的。 轩辕嫣然努力将鳍肢横至胸前，尾鳍甩着，嘴巴不停地骂骂咧咧。 “大鱼你作死啊，信不信我扇飞你。” “妞妞别生气嘛，一会儿我带你去找隔壁的猪猪一家玩耍？” 隔壁...猪猪一家？ 轩辕嫣然挥舞鳍肢骂骂咧咧的动作为之一泄。 白鱀豚的邻居是谁来着？ 哦，是江豚！ 那群短嘴巴，喜欢到处吐口水玩的淡水海豚。 轩辕嫣然小小的脑袋，没多少的印象。现在的她，对大鱼哥哥‘狠狠’撞了她，很有印象。 轩辕嫣然转而继续骂骂咧咧，哪怕姐姐大白叼了一条鲤鱼喂到嘴巴，轩辕嫣然习惯性的张嘴吃了，依然不愿意放大鱼一马。 “大白，你咋又惹了妞妞？” “没有惹。”大鱼拿头蹭了蹭大白。“就是追鱼吃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妞妞。妞妞很生气，就骂我惹！” ——赶紧你还知道啊！ 轩辕嫣然甩了甩尾鳍，冲姐姐大白分出类似撒娇的哼哼声。 也蹭了蹭姐姐。 “大白就欺负我，姐姐揍他！” 一听这话，大白直接用尾鳍敲了敲大鱼的脑袋。 “以后捕食不能横冲直撞，妞妞还小，撞坏了我揍死你。” 大白、大鱼和妞妞是共同生活的一家三口。大白是姐姐，大鱼是哥哥，妞妞则是妹妹。出生后不久白鱀豚妈妈就去世了。 由于白鱀豚妈妈和爸爸属于开放式结合，怀上妞妞后就分开了，身边只跟着大白和大鱼。白鱀豚没了，大白和大鱼就顺势承担起养育妞妞的责任。 咦？你问白鱀豚爸爸去哪里了？ 长江那么大，谁知道跑哪儿去了，说不得顺着水道跑到洞庭湖或者鄱阳湖定居了呢！ “就是就是，大白哥哥欺负妞妞。” 轩辕嫣然再次蹭蹭大白，长长的吻搭在大白呈倒三角形的背鳍上。 黏黏糊糊，青白色的肤色让她、大白和大鱼一家三口几乎和江水融为一体。 轮船的轰鸣声从远处响起，很快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从中破开。一条条巨浪从巨轮两边划开，朵朵浪花飞溅，一家三口已经不再打闹，几乎整齐的排成一排儿，尾鳍摆动的幅度也几乎一模一样，都探出脑袋，露出长吻，小小眼睛圆溜溜的‘看’着。 “是人类的船！” “呀呀呀，真大啊，两脚兽真聪明。” “我们过去看看？” “不要不要，妈妈说了，人类的船很危险的，如果我们靠近会没命的。” 不止妞妞一家三口，就连隔壁邻居江豚一家也漂浮在水面，看着在江面上行驶的巨型轮船。 江豚一家体型比白鱀豚要小很多，没有长吻，没有背鳍，短吻，青灰肤色，轩辕嫣然看着，觉得他们好像超大号的草鱼... 说到草鱼... 轩辕嫣然试探性低头，白花花的肚皮看不到，但咕噜声响起。 她熟练的用鳍肢搓了搓自己，表示想吃草鱼了。 白鱀豚的食谱挺杂的，喜欢吃鳊鱼、鲢鱼、红鳍鲌、鲤鱼、鳤鱼和刀鲚等生活在中上层的淡水鱼，偶尔也会捕食虾类，水生昆虫幼虫和大型浮游动物，甚至有时候还会吃水生的植物。 而且对食物的体型比较挑剔。像大白和妞妞，就比较喜欢吃长度在20厘米左右的鱼。大鱼不挑嘴，有时候追逐鱼群，长度在50厘米左右，重量两斤左右的鱼，都在他的食谱中。 妞妞喜欢吃刀鲚和淡水虾，有时候在浅水区域豚豚祟祟，看到人类巴掌大的螃蟹，也会忍不住上嘴，将螃蟹连肉带壳嚼吧嚼吧吞了。 过了一会儿，巨型轮船乘风破浪开走了，飞溅起的巨大浪花，随着波浪已然消失。江面重新恢复了平静，聚在一块儿聊天的大型水生动物们，各自散开。 白鱀豚和江豚在食物上有一定的重叠，轩辕嫣然游到浅水区域觅食的时候，有只江豚鬼鬼祟祟的跟着。轩辕嫣然往左游动，他就跟着往左游。往右游的时候又跟着往右游动。 甚至轩辕嫣然发现好多被放生的泥鳅，试探性的准备当成辣条‘唆’的时候，他冲了过来，没刹住只差一头撞进水草堆里。 “噗~” 江豚甩了甩圆滚滚的脑袋。 “喜欢玩水？” 这腔调？ 这贱兮兮的动作... 来自双生子感应的轩辕嫣然瞬间确定了面前这只鬼鬼祟祟跟着她的江豚内里芯子是谁。 臭弟弟！ “我不止喜欢玩水，我还喜欢打弟弟。” 说话间，轩辕嫣然一记神龙摆尾，尾鳍强健有力的开始抽臭弟弟。 一下两下三下... 双方互动可参考海洋街溜子虎鲸和海豚玩耍场景。身形要小一号的公羊俨然，被抽得嘤嘤哭起来。 “你就欺负我。”公羊俨然气愤的说。“现在我都成了动物了，你还欺负我。” “你吐我口水。”轩辕嫣然振振有词，“都成淡水海豚了，你居然还改不了坏习惯，我不揍你揍谁？” “我...我就是跟你打招呼。”公羊俨然试图狡辩。 “谁家好人打招呼‘噗噗噗’啊。”轩辕嫣然不屑哼哼。 “可我现在不是人了啊！”公羊俨然强调。“我现在是你口中的淡水海豚！” “呵！” 轩辕嫣然又甩了一尾巴。 短宽圆的鳍肢指了指正从岸边疯狂‘滑’进浅水区域的放生泥鳅。 “知道那是什么吗？”轩辕嫣然的声音勃然拔高。 公羊俨然摇晃圆溜溜的脑袋。 “不知道啊，你知道是什么？” “泥鳅，那是泥鳅...”轩辕嫣然强调。“不是咱们吃的那种叫辣条的小零食。” “？？？”公羊俨然瞪眼豆豆眼，显然不敢置信。“泥鳅？几百年前的古生物？就长这样？” “不然你以为？” 轩辕嫣然觉得公羊俨然如今成智障，怪不得会豚豚祟祟跟着她。早就认出了她，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吃东西，所以才...... 这么想着，长长的吻一张一合，几条肥美的泥鳅就被她叼进嘴巴里。 嚼吧嚼吧，一口吞下肚子。 就跟吃脆脆的真·辣条一样。 公羊俨然瞪圆豆豆眼，下一刻学着轩辕嫣然的动作，开始去叼乱七八糟在浅水区域滑动的泥鳅。 信佛的人类很喜欢放生，在轩辕嫣然的记忆中，每逢菩萨生辰都会有大量的信众放生。只是放生的物种五花八门，甚至可以说乱七八糟。 像往江海湖泊投放养殖的泥鳅黄鳝鲤鱼鲫鱼，已经是常规操作，往山林投放养殖蛇，蝎子蜈蚣的放生操作，是真的将乡下人当日本人整。 上辈子她骑着小电驴，从住的地方到镇上取快递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大口袋大口袋的放生养殖蛇。甚至还有养殖的毒蛇。她上辈子的邻居大爷就是被放生的毒蛇咬了，关键打血清的话，还要去镇上打，被放生蛇蛇的乡村的卫生院，是没有血清储存的。 回忆往昔，轩辕嫣然又张嘴，叼了一条泥鳅开始‘唆唆唆’，泥鳅很滑溜，哪怕不嚼吧嚼吧，也能像‘唆’面条一样‘唆’进喉咙里。 公羊俨然也在旁边有样学样的唆泥鳅牌辣条，但是他的嘴巴是短吻，不太好叼，也不太好‘唆’辣条，干脆就学着之前轩辕嫣然用长吻叼住，嚼吧嚼吧直接吞下肚子的动作。 别说，不知道是不是人类和动物的味觉、嗅觉都不太一样。人类如果生吃河鲜的话，有的人会觉得鲜，有的则会觉得腥。 但动物的话，反正轩辕嫣然是没有进食障碍的，吃泥鳅就觉得又脆又甜，根本没吃出土腥味来。公羊俨然也是如此。 而且吧，由于芯子是人类，公羊俨然吃东西的时候，还会偶尔吃几口可食用的水生植物换换口味，就这样，浅水区域乱七八糟游荡的泥鳅们，被姐弟俩当做面条唆了好多。 当然轩辕嫣然不只是唆‘面条儿’，她还利用长长的吻，在靠近岸边的地方，翻翻捡捡，企图找螃蟹吃。 结果螃蟹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很多青虾。个头都挺大的，轩辕嫣然一口一个吃得不吱声。还有壳薄肉嫩的白虾，就是偶尔才发现一只，吃得不太过瘾。 不过依然吃得饱饱的，吃完之后，轩辕嫣然又开始她的漂浮表演了。 她带着臭弟弟游到深水区域，然后肚皮朝天，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继续随波漂荡。 公羊俨然也跟着学，但是江豚那个身材，反正比白鱀豚圆溜很多。公羊俨然翻滚了几次，才找到平衡，能像轩辕嫣然那般肚皮朝天的随着江面波浪起起伏伏而漂荡。 就这般，一白鱀豚和一江豚漂荡着漂荡着，就睡着了。等他们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他们变成动物的经历仿佛在做梦。 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面面相觑，同时跳离对方几步远。 “你成了白鱀豚...” “你成了江豚...” 公羊俨然挠挠脑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半晌泄气的说：“大概是真的做梦吧。” 轩辕嫣然淡定挑眉，“没事儿，说不定还得是连续剧呢，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公羊俨然：“？？？” 4、江豚小沙 “不跟你说了。” 轩辕嫣然伸了伸老腰，突然想到什么，又伸手摸了摸额头，她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好像被一块‘破石头’给砸了个头碰血流。 现在怎么...... 摸了一额头的灰，一瞧，嘿，是血痂哦！ “果然不是梦。不对，你瞎啊。”轩辕嫣然怒视公羊俨然，“老娘受伤了，你丫的眼瞎没看到。” “看到了啊，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化妆效果呢！”公羊俨然挠挠头，说着大实话。“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赛博丧葬风的妆照嘛。” ？？？ 赛博丧葬风？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她长这么大，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赛博丧葬风的妆照？ 轩辕嫣然眯眯眼，不是很想理会公羊俨然，因为她怕不小心出手将臭弟弟揍一顿。就继续先前的吩咐，让他将休息室整理出来。而轩辕嫣然则去找水，洗掉自己的‘赛博丧葬风’妆照。 感谢旧蓝星的政府，哪怕她继承的私人动物园已经濒临倒闭，但没有断水断电。就是有点儿脏乱，好好收拾一番，也能将就使用。 贾萌萌也醒了过来，神奇的是，她睡着后，并没有奇异的经历。只是觉得睡得特别舒服，就好像回到了母亲怀抱似的。 “还需要怎么收拾？”贾萌萌问：“要不要将报废的‘钢铁机甲兽’都维修一遍啊。” “啊，还有报废的？” 正在扫地的公羊俨然探出脑袋，在门口位置说话。 “姐，这个动物园不行啊。” “所以没营业了啊。”轩辕嫣然没好气的回答。“不然怎么是濒临倒闭，而不是直接倒闭呢！” “有什么差别吗？” 公羊俨然觉得很不理解，又没有营业，而且整个动物园连真的动物都没有，濒临倒闭和已经倒闭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濒临倒闭，收拾收拾可以继续开业，而已经倒闭...呵，想要再次开业，还得重新去办经营许可。” 轩辕嫣然咬牙解释，对臭弟弟的‘低智商’有了一定的认知。“反正就这么回事儿，你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也就那样。” “这样啊，那姐你肯定缺员工。”公羊俨然思索片刻，又道。“要不，嗯，我去坑糟老头子一把，从他那儿多坑点信用点给你做维护这家私人动物园的资金？” “你口中的糟老头子，其实已经给了我一笔信用点了。”说到这儿的时候，轩辕嫣然的语气倒是很好，没有像之前那种带有‘恨铁不成钢’的调调。 “还有爷爷奶奶和妈妈留下的遗产，暂时性的够用了。” 公羊俨然点点头，却道：“那你肯定请不了多少员工。” 轩辕嫣然：“？？？” “俨然啊，你姐呢，正在起步阶段，有那么一二三名员工就成了。”贾萌萌这时候有话说，还开口了。 “我，和你姐同一系的室友，能修钢铁机甲兽，更能开钢铁机甲兽。” “那个，你前面说的，和后面的是不一样的吧！”公羊俨然挠挠头，觉得贾萌萌的话有那啥毛病。而且吧，毛病还不少。 他所了解的钢铁机甲兽好像是能飞的，而...... “我们说的钢铁机甲兽也是能飞能跳能跑，还不需要进食，只需要核聚变能量块就能‘活’几十年。” 贾萌萌认真无比的说：“别把兽医专业的学生当回事，也不能当回事儿。我们学兽医的，不止能给猫猫狗狗看病，还能给‘钢铁机甲兽’做日常维护，我们兽医是最棒哒。” “就是就业问题...”公羊俨然双手一摊，很不客气的说：“听说各大动物园的兽医岗位已经满了呢。” “满个屁，不是还有保育员嘛。” 贾萌萌才不接受这个呢，当即就表示要入职轩辕嫣然名下所继承的这家私人动物园。 “暂时性我给不了太高的工资。”轩辕嫣然有些尴尬的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好穷好穷的，即使继承的资产还有金钱，但要用来修缮维护动物园，所以......” “没关系哒，只要能盖实习章就成。”贾萌萌很善解人意的道。“每年那么多兽医专业的学长学姐毕业，很多都是贴信用点实习。我很知足的啦，只要提供一日三餐，能盖实习章，不要工资都成。” 轩辕嫣然：“......” 先天牛马圣体吧这是！ 轩辕嫣然冲着贾萌萌灿烂一笑，“萌萌我现在不能证明什么，但是以后，你一定会知道你现在的选择没有错。” “她的选择没有错？那我呢？” 公羊俨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头顶那本来柔顺的绿色呆毛一下子冒了出来。 “我的选择，难道就有错？”公羊俨然询问道。 “你有选择？” 轩辕嫣然很想说你别添乱了，但是... 想想还是放弃了，反正臭弟弟抽风不是一两天了，习惯了无视就好。 “赶紧干活，咱们争取今天将休息室打理出来，明儿，不，今晚就能使用。” 轩辕嫣然有预感，今晚睡觉的话，自己还会做梦，至于公羊俨然为何会跟着穿越，而贾萌萌没有，轩辕嫣然觉得，这可能是双胞胎的牵绊吧。 公羊俨然作孽，轩辕嫣然能感觉得到，那么轩辕嫣然得到好处，公羊俨然自然也能沾点好处。不然她在‘梦中’穿成了白鱀豚，公羊俨然就成了江豚。还是不知道该吃啥，怎么吃的江豚。 哎！臭弟弟太蠢，下回再好好教育吧！ 轩辕嫣然哼着歌儿，开始洗刷刷。从早上忙碌到中午，吃过午饭后又从中午忙碌到晚上，才将几间休息室都给收拾了出来。 接着便是休息，一人睡一间休息室。以后也作为他们日常休息的地方。而或许是一整日的忙碌，让三人几乎一沾床就睡。 “妞妞，妞妞，你跑哪儿去了？” 呼唤声从远至近，漂浮在江面上的轩辕嫣然用鳍肢拍了拍肚皮儿，下意识翻了个身。继续将肚皮儿朝上！ 公羊俨然倒是醒了过来。 但是他没有动弹，而是选择用他那双豆豆眼，打量轩辕嫣然又打量自己。 “咋了？” 轩辕嫣然好奇的问，依然没有翻身，而是继续随着波浪在江面上漂荡。 “我青灰颜色的皮肤，你青白色的皮肤，感觉是两个物种呢！” “你不是说的废话。” 轩辕嫣然哼哼，随便高声回应大白的呼唤。 “大白，我在这里。” “那你好好在那里待着，不要乱跑。” “好哒！” 大白准备去深水区域觅食，还准备带上大鱼。至于妞妞（轩辕嫣然）还小，才几个月大，大白自然不会带上。 大白先前的呼唤，只是为了确定轩辕嫣然的方位。如今确定了，大白交代几句，就摆动身子流畅的带着大鱼游走。 “姐啊，原来你现在叫妞妞。”公羊俨然开始疯狂嘲笑，“哈哈哈，妞妞，哈哈哈，居然叫妞妞。” 尾鳍不断地拍打江面，飞溅起浪花朵朵。 “那你又叫什么？”轩辕嫣然直觉公羊俨然的名字说不定比她还不如。 “小沙。”公羊俨然回答道。 “小傻？”轩辕嫣然若有所思的点头。“你是挺傻的。” “你才傻。”公羊俨然反驳。“我想给你信用点，你都不要，不是傻是什么？” “谁说我不要了！” 轩辕嫣然翻了身，开始潜伏式下沉。在周围游了一起圈后，表示好嘞，又开始晒肚皮了。 “你给我肯定要，我就是稍微谦虚一下，回去后记得转账啊！” 公羊俨然哼哼，逐而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横跨了两岸的大桥。 “古人类真不简单。”公羊俨然突然道。“看看这桥，看看桥下经过的大船，可真漂亮。” “还行吧！”轩辕嫣然有些敷衍的说：“相较邮轮，我还是喜欢帆船。”最起码螺旋桨不一样，对水生动物造成的伤害也不一样。 轩辕嫣然的视线落在江面上，随即惊恐的瞪圆小小的豆豆眼。 “快，快下沉，有大船朝我们开过来了。” 公羊俨然愣住，不解大船能对他们造成什么样儿的伤害。但姐姐说的，公羊俨然即使不解，也下意识的照着做！ 一头白鱀豚一头江豚，飞速的往深水区域下潜。他们的速度很快，在大型船只朝着他们驶来之前，已经往下潜了一百多米。 各大轮船的吃水程度不同，一般散货船只吃水在11.5米至14米，大型集装箱船最重可达16.5米的吃水。 而吃水最凶的是??超大型油轮??，能吃水20.5米至24.6米。 如果他们还漂浮在江面上，撞上大型船只，多半的下场是被搅入飞速运转的螺旋桨。在轩辕嫣然的记忆中，长江未禁航之前，每年都有不少的江豚被大型船只的螺旋桨绞杀。 至于白鱀豚，那时候早就功能性灭绝了，也就不太清楚有没有遗漏的长江白色精灵也和江豚一样，被江里开过的大型船只的螺旋桨绞杀。 5、牢底坐穿豚出现！ 轩辕嫣然带着臭弟弟躲着平静的江水里，仰头看着超大的黑影，从江面上慢慢的驶过。 仿佛被震撼了一般，公羊俨然久久没法回神。 “好大。”回过神的公羊俨然感叹。“没想到古时候的船只这样壮观。” “壮观但很危险。” 轩辕嫣然强调：“不要随便靠近，更要在船只接近的时候快速躲避。” 公羊俨然懵逼脸。 “像现在这样躲避？” “那不然？”轩辕嫣然直接用鳍肢灵活的扇了扇臭弟弟。“面对人类的‘钢铁巨兽’，咱们的生命是脆弱的。不能拿我们的血肉之躯，去硬碰硬哦。” “嗯嗯嗯，我知道，会成肉酱嘛。” 相较白鱀豚的体型，江豚的身形无疑要小一号，并且圆润得多。而且相对白鱀豚的稀少，江豚的数量无疑多很多。 大概也就1:100的比例吧。100头江豚中，混入了1头白鱀豚。目前江豚的数量是4百多头，而白鱀豚不到10头的数量。 其他地方不清楚，但轩辕嫣然感觉到了，所在的长江流域，白鱀豚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而江豚则有...50多头。 50多头江豚，很少有聚在一块儿的时候。也就是刚出生的幼崽，能享受父母陪伴，等几个月大的时候，就没怎么管了。 而妞妞、大白和大鱼一家三口，算是‘拼好饭’家庭。大白和妞妞同母异父，妞妞和大鱼同父异母。 算起来，妞妞还是纽带，大白和大鱼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豚当妈一豚当爸，共同养育才几个月大的妞妞。 而江豚小沙呢，他其实还有哥哥姐姐，但是哥哥姐姐们成年了，放荡不羁爱自由，已经在其他的流域安家落户了。 小沙呢，算独自生活又不算独自生活，主要他的爸爸妈妈，偶尔会回来看看小沙把自个儿饿死了没有。 有母爱父爱，但不多！ “姐，你饿了没？” 公羊俨然用鳍肢努力拍拍肚皮。 “我饿了，咱们去找吃的吧！” “想吃什么？”轩辕嫣然问。 “鱼。”公羊俨然在水中扭了扭身子，还拿尾鳍对准轩辕嫣然隔空扇了扇。“要吃好多好多的鱼。” 公羊俨然有限的记忆中，一种叫刀鱼的鱼类最好吃，特别是15厘米左右的刀鱼，吃起来口感最佳。鲫鱼也好吃，但是鲫鱼貌似只能在浅水区域捕捉。 所以...... 公羊俨然放开天性，在轩辕嫣然身旁转来转去。 江水轻缓，缓缓流动，偶尔有鱼从旁边掠过。大的小的都有，大多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鱼。 公羊俨然试着张开短吻，去捕捉从旁边经过的鱼儿。可惜捕捉技术不怎么好，不管从旁游过的是大鱼还是小鱼，都没有叼住。 那短吻，就不像他该有的嘴巴，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叼，偏偏合上。 ——这个废物点心！ 轩辕嫣然无语，好半晌才意气风发的用鳍肢，指着江岸。“走，咱们去浅水区域，水草不多不少的地方觅食。” 于是乎，下一刻，轩辕嫣然带着公羊俨然，豚豚祟祟的往靠近江岸边的浅水区域游去。 长江在禁航时期，都没有禁鱼钓，自然的，江岸边有很多钓鱼佬正在空军垂钓。 是的空军垂钓，那一排排，人挨着人一块儿钓鱼的钓鱼佬，几乎人人空军，人人觉得之所以会空军，是自己打窝的力度不够。 这不，在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从水里悄咪咪的往浅水区域游的时候，有打窝先人还没开始钓，就将一麻袋一麻袋的玉米，往水里倒。 几乎瞬间，水面变得浑浊，大堆大堆的玉米进入水中，引来了鱼群的集结。 除了食草的鱼类外，也引来了吃肉的鱼类。再然后，便是比较大型的水生动物到来。 轩辕嫣然带着公羊俨然悄然游来的时候，就看到乌龟、团鱼甚至大多鲶鱼、黑鱼都出现了。 公羊俨然摇头晃脑，在水中左看右看，发出灵魂一问。 “那是玉米粒吧，他们在喂鱼？那我们能吃吗？” 轩辕嫣然：“......” 这是个好问题！ 轩辕嫣然思索片刻，觉得依人的思维来讲，应该能吃，就不是很确定的点了点小脑袋。 “大概能吃吧！” “那还等什么！” 公羊俨然都不用喊号子，就是猛地俯冲，然后...刹不住脚，直接俯冲到了岸边。 如此变故，直接让水里隐藏着的轩辕嫣然惊呆了，就连岸边上的钓鱼佬和打窝仙人们，也都惊呆。 “江...江豚？” 公羊俨然只觉得自己程光瓦亮的小脑袋上，全是星星在转啊转。不免眨着圆溜溜的卡姿兰小眼睛，左瞅右看。 然后发出急促的‘啾啾啾’声。 当然，这是人类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事实上公羊俨然正在嘲笑轩辕嫣然的胆小，看他出现在人类面前，人类都惊呆了。 哪里像她...... 有本事带他来岸边觅食，有本事出现在人前啊！ “他们伤害你？怕不是想牢底坐穿！”轩辕嫣然嘀咕，还是没有露面的意思。 主要江豚这样国家特级保护小废物出现，都引来了众人痴呆，那么她这样早已消失在人类视线中，已经明确功能性灭绝的白鱀豚，又将引来怎样的轰动。反正轩辕嫣然目前是，不太想要引人注目的。 “哎！”公羊俨然开始尽情的嘲笑。“姐姐，你好胆小。” 轩辕嫣然哼唧，根本不理会公羊俨然的挑衅。 这时候，惊呼出神的钓鱼佬和打窝仙人们，仿佛才回过神，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并且不忘拍照录像。 “天啊，我不敢相信，今天钓鱼，居然有□□出没。” “□□就生活在长江，没有□□出没，才不正常吧！” “这□□看着就肥嘟嘟，味道一定好！” “？？？你很刑啊，国家特级保护动物都敢吃。” “只是说说而已，听说每一头江豚，都装了定位器。只要它们在某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不动，就会有大量警察到来。” “瞧着吧，只要江豚在这儿静止不动，一会儿就有警察叔叔来。” 公羊俨然是听得懂人类说的话，但理解方面，就有点儿差强人意。不过也不怪他，谁让他本身是30世纪的人，对21世纪的历史完全不了解。 而这其实是文化断层的悲哀。如今蓝星，已经是旧蓝星。住的人，大多是种花国人以及原欧盟，现种花国人。 至于其他国家的人，在大灾难发生之后，大多移居到新蓝星上居住。而和旧蓝星一样的是，没有了记忆中的生物。 新蓝星唯一比旧蓝星好的，大概就是有外星动物吧！旧蓝星本土，是不允许引进外星动物的。 “真吵啊。” 公羊俨然对着人群发出‘啾啾啾’叫声，甚至于还觉醒了江豚特有的技能，朝着人群‘哔哔哔’的吐口水。 “饿了，姐，我真的饿了。” 公羊俨然哭唧唧，吵得依然潜伏在水底的轩辕嫣然耳朵疼。 “你好烦。”轩辕嫣然无语的说：“饿了就吃啊，那么多玉米粒，想吃就吃啊。” “我想唆面条。” 唆面条？ 哦！吃泥鳅。 反应过来的轩辕嫣然说话道：“今天好像没人放生呢！” “那我想吃鱼。” 公羊俨然开始肆意打滚，将浅水区域‘闹’得浪花儿翻滚。 轩辕嫣然是真的不想理会他，但是...... “你闭嘴，你那张嘴巴难道就没空闲的时候？” 轩辕嫣然气愤的发出嘤嘤声，甚至控制不住，朝着公羊俨然猛地游过去，然后直接用长吻，将公羊俨然挑了个后空翻。 站在岸边的钓鱼佬们惊呼，随即用不可思议的声音说。“撞江豚的，是白鱀豚？” 6、是江豚不是海豚！ 不止撞，还要揍！ 轩辕嫣然表示很生气，弟弟不止臭还很蠢！ 依着他们目前的身份，暴露在人前有什么好处？ 被捕捉？ 然后被打着保护珍稀物种的名义，进行圈养？ 再进行人工干涉的繁育？ 想到这儿，轩辕嫣然疯狂摇头，达咩，不要，她绝对不要。 火大的轩辕嫣然直接一记神龙摆尾，又将圆滚滚的臭弟弟抽飞。臭弟弟比现如今的轩辕嫣然还要q弹，再次被抽飞落水的臭弟弟在水中滚了好几圈，什么事儿都没有。 还类似嘲讽的发出‘啾啾啾’声，说着好玩，让轩辕嫣然继续。 这... 作为好姐姐，面对臭弟弟的要求，轩辕嫣然自然要满足。于是乎，一记又一记的神龙摆尾，将公羊俨然一次又一次的抽飞... 如果此处有配音，大概就是芜湖，起飞！ 公羊俨然觉得超级好玩，那‘啾啾啾’声中，甚至透着愉悦。 是真的愉悦！ 而江岸边站的钓鱼佬以及打窝仙人同样愉悦，拍照录视频不亦乐乎。 甚至有的，还当即开起直播，标题直接打了‘看到消失的瑰宝白鱀豚在抽江豚，围观录像的阿婆主会被判几年’。 这样的标题，代表的效果是震撼的。江豚也就罢了，除了有‘长江街溜子’的美名外，更是华夏所特有的超珍稀保护动物。 那可是，号称大熊猫和它打架，得判大熊猫三年，东北虎在旁围观，也得判两年的江豚啊。珍稀成都可想而知。 而白鱀豚，早就宣称已经功能性灭绝。 什么是功能性灭绝，顾名思义，是生态功能丧失，也是地理上实质消失。比如说仅存一只或两只，均为同性，无法自然繁殖。 华南虎是这样，北白犀牛也是这样，而白鱀豚更是如此。 无疑的，这名喜欢搞户外直播的阿婆主，所取的直播间标题，有多吸引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上了热搜，大批喜欢看直播的网友蜂拥而至。 先是不可置信，接着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啾啾啾！”再来再来！ “嘤？噗！”欠揍啊你！ 再来就再来，轩辕嫣然骂骂咧咧，又是一记神龙摆尾，圆润的臭弟弟，再次被精准抽飞，再次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落水声噗通，同时溅起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公羊俨然在水中快乐翻滚，超级欢快地扑腾着短小的鳍肢，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活脱脱一只不知疲倦的皮球。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白鱀豚，我他妈眼泪都要下来了！】 【楼上冷静，这玩意儿不是功能性灭绝了吗？哪来的？还这么活泼？】 【重点难道不是白鱀豚在抽江豚吗？！江豚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这波怎么判？在线等，挺急的。】 【还能怎么判？判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年有期徒刑。】 【一年有期徒刑？会不会有点儿轻？咱们哪里比得上东北虎，连东北虎围观大熊猫打架都能被判两年有期徒刑，换做咱们，呵，牢底坐穿吧！】 【其实这应该是两只在玩耍吧，不信仔细看看江豚被抽飞时，所露出的表情吗？它在笑啊，这合理吗？不是说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阿婆主举着手机，手都在抖，声音也带着激动的颤音。 “家人们看到了吗？白鱀豚！活的！还在动！啊啊啊，我今天是什么运气啊，本来是想来直播钓鱼佬，结果遇到这样千年，不，万年难遇的名场面。” 这是要火的节奏，阿婆主超级激动，超级喜悦。 而她的话语刚落，感觉使出多次神龙摆尾有点儿累了的轩辕嫣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漆黑灵动的小眼睛，居然隔着江水，直直地朝直播镜头望了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屏幕前的观众都感觉心头一跳。 “啾啾啾！” 好烦，本豚是能随便拍的？ 轩辕嫣然傲娇的哼唧，作为‘小眼睛女神’，她可是很清楚的知晓自己的身份。 “啾啾啾！噗！” 臭弟弟，赶紧的。 带着几分不耐，几分嫌弃，轩辕嫣然对公羊俨然发出了警告。 “啾啾~~” 马上马上，不要催。 公羊俨然欢快的应答，快速游荡轩辕嫣然的身边，开始围着转圈圈。 江岸边更加嘈杂，黑压压的人挤人，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头。轩辕嫣然没有兴趣多看，她甩了甩尾巴，不再理会江岸边的人， “走吧！”轩辕嫣然对公羊俨然道。 公羊俨然：“？干嘛这么早离开，我还没有吃东西呢！” “吃个屁，没看江岸那么多人啊？”轩辕嫣然没好气的道。“你就不怕遇到危险？” “怕什么？” 公羊俨然满不在乎的说，还有尾鳍拍打着江面，想要继续玩耍。 “看‘两脚兽’对我们的狂热劲儿，我敢保证他们是不敢伤害我们哒！” 的确不敢伤害！ 别说白鱀豚，就是江豚。谁敢伤害，就喜提银手镯，牢底坐穿。 轩辕嫣然沉默片刻，果断用脑袋顶住臭弟弟圆滚滚的肚皮，将他往深水区推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再闹下去，”轩辕嫣然郑重警告：“明天全华夏都知道咱俩搁这儿玩水上排球了。” “什么水上排球？” 公羊俨然懵逼，随即恍然大悟。 排球指的他，他们在水面上玩耍，可不就是‘水上排球’嘛。 懵逼却很无语的公羊俨然这下子没有抗拒，被轩辕嫣然推着走。当然了，公羊俨然这逗比儿，还不忘回头冲岸上“啾”了一声，仿佛在说——拜拜嘞，不给你们看了。 于是乎，直播间里，最后留下的画面，是两道灰白/青灰色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清澈却不见底，呈现墨绿颜色的江水中。 只留下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以及无数人心中那个共同的疑问。 这白鱀豚，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是说，都功能性灭绝了嘛，难道...... 【就说专家不靠谱吧，如果说白鱀豚功能灭绝，那我们面前出现的是什么？是中华白海豚？】 【啊哈哈，说不定是呢！说不得专家们会说，这是一头迷路的中华白海豚，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路来到长江安家落户。】 【咦，听楼上的这么一说，感觉该死的合理是怎么回事？】 【感觉合理就对了，毕竟这样的骚操作，是那些砖家们干得出来的事情。】 【大胆，你们居然对砖家无礼，不知道大清亡了后他们还有裹脚布要继承嘛。】 【楼上的，你的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会说就多说一点儿。】 直播间的欢快，已经带着臭弟弟离去的轩辕嫣然可不知道。虽说江豚和白鱀豚的觅食区域，常在浅水区域，但他们的活动范围，其实集中在中上游。偶尔也会去中下游玩耍嬉戏。 而从浅水区域离开，一白鱀豚一江豚，是往深水区域游走的。江水之下，整个世界都陡然安静下来。 轩辕嫣然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真烦，那些人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一直在拍摄，还在议论纷纷，感觉在说我们长得奇奇怪怪似的。” “难道我们长得不奇怪？”公羊俨然震惊。“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难道你知道？” 轩辕嫣然：“......你觉得你是什么？” 公羊俨然是去过位于海边的国际海洋馆，看过里面的海洋生物（大多钢铁机甲兽版本），所以思索片刻后，果断开口说。 “海豚，我觉得我是海豚。” “这里是长江！”轩辕嫣然声音很平淡，但是拿鳍肢扇公羊俨然的动作很用力。“海水是咸的，而长江是淡水河，所以，你觉得长江的水，是咸的，还是淡的？” “那肯定淡的。”公羊俨然不自觉的回答说。 “所以...”越说越来气的轩辕嫣然更加用力用鳍肢拍打公羊俨然。“你怎么会认为你是海豚的？你是江豚，江豚，目前的国家特级保护动物。” “江豚？我记得了！” 公羊俨然企图用短短的鳍肢抱住脑袋，然而并不是很成功，毕竟鳍肢短短的，还圆溜溜的，根本抱不了脑袋。 公羊俨然干脆就抱怨，“那么凶，你变成了水生动物，也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轩辕嫣然：“？？？” 面对臭弟弟的诽谤，轩辕嫣然能忍？ 轩辕嫣然表示不能忍，于是乎，又继续挥舞鳍肢不停拍打公羊俨然圆溜溜的脑袋。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连江豚和海豚都分不清楚，要你何用。” “你嫌弃我，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公羊俨然差点抱头鼠窜，然而，只能在江水之下转圈圈。 “不然呢，我难道还要把你放在手心里掬着不成？” 轩辕嫣然继续拍继续拍继续拍拍拍，反正将公羊俨然当成了圆溜溜的皮球，一直拍，根本就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拍得公羊俨然都有点儿怀疑豚生，轩辕嫣然才意犹未足的停止。 “别这个死样子。” 轩辕嫣然凶巴巴的道，下一刻却用长长的吻部，轻轻拱了拱正在傲娇表示自己生气了的臭弟弟。 “跟着，咱们继续走。” 轩辕嫣然示意公羊俨然，继续跟紧自己。然后她率先一步，顺着熟悉的暗流，朝着一处隐蔽的洄水湾游去。 那里有一片废弃的沉船区，锈迹斑斑的铁壳半埋在泥沙里，上面爬满了水草和贝类，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这里其实是大白和大鱼发现的，算是他们的家。但实际上，除却妞妞偶尔来住外，大白和大鱼平日里根本不会来。 所以严格来讲，这属于妞妞一豚的家。 很快，轩辕嫣然带着公羊俨然，钻进一艘倾斜的货轮船舱。几乎刹那，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 这个时候，公羊俨然终于消停下来，圆滚滚的身子贴着轩辕嫣然，发出一连串低低，却很单纯的“啾啾”声。 “嘿，老姐，你在沉思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轩辕嫣然没理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沉船的甲板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岸上那些人，肯定已经把视频传疯了。已经功能性灭绝的白鱀豚重现江湖，这消息足以引爆整个生物学界，甚至全社会。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轩辕嫣然发誓，自己哪怕不用脑袋，只用尾鳍尖都能想到，大批的所谓专家以及记者，还有好奇的民众，会将她出现的这片水域围得水泄不通。 说不定，连官方都会出动，还有动物协会的人，打着“保护研究”的旗号，展开地毯式的搜寻，只为确定她的真实存在，所以...... 她要怎么选择，大摇大摆的出现，或者躲藏在长江，不轻易露面？ 可是... 老实讲，轩辕嫣然并不是很信任自己的躲藏技术。毕竟长江虽说很大很大，但人类的技术手段，却随着时代的发展，日益更新。 像什么声呐、无人机、水下机器人…… 如果这些一起使用的话，即使躲藏在长江水域的深处，也会迟早被人类找出来。说句不好听的，她和臭弟弟，或许都不够人家一张渔网兜的。 想到这里，轩辕嫣然烦躁地摆了摆尾鳍，搅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轩辕嫣然转头看向身旁的臭弟弟。 此时的他，十分具有童真，正追着自己吐出的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真是个憨批。 这个家，没有她迟早要散！ 轩辕嫣然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可是白鱀豚耶，谁又真的敢冒着天下大不为伤害她。 所以，哎...... 轩辕嫣然转而看向公羊俨然，下一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公羊俨然，你这瘪犊子，干什么呢！” 7、抓她的来了？ 公羊俨然被这一声尖锐爆鸣，吓得浑身一激灵， “你干嘛呢？” 圆滚滚的身子在水里猛地一缩，差点儿呛了口水。 “我就是想看看古世界的沉船有什么文物遗迹。” 公羊俨然扭过头，超级无辜地看着轩辕嫣然。如果忽略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的破电线的话，倒真的显得真无辜。 那破电线脏兮兮的，上面甚至还挂着几片烂水草，公羊俨然含着，活像个捡破烂的，不，是准备街头耍猴卖艺。 “哦，那你觉得你嘴巴里含着的这玩意儿是什么？” “就文物啊！” “那是电线。”轩辕嫣然一鳍肢，狠狠拍掉他嘴里的破电线。“神特么文物，幸好不通电，不然你等着变成电烤江豚吧！” “嗷！你又知道了。” 公羊俨然被拍得原地转了半圈，委屈巴巴地吐出一串泡泡。 “哼，我还说它是海带呢！” “谁家江里长海带？” 轩辕嫣然深吸一口气，虽然以她现在这副身体，深吸一口气的结果只是把鳃裂张大了些，但是...... 反正物种都不同了，打死的话，也没什么吧！ 轩辕嫣然扬起鳍肢，但是没有落下。 算了算了，臭弟弟一直以来都这样蠢，哪怕换了物种，也没聪明的时候，所以达咩，就不打死了。 不过...砰砰砰 轩辕嫣然选择像敲地鼠一般，用鳍肢将公羊俨然拍得抱头鼠窜。 当然了，轩辕嫣然也没有拍很久，就用鳍肢拍了十来下，就放弃将臭弟弟脑子‘打散’的打算。 毕竟都这样蠢了，要是真的因为脑子打散，变得更蠢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已经去世的亲娘了。 轩辕嫣然优雅的转过身，开始在沉船舱内游弋打量起来。 这艘沉船是大型货轮，里面青苔水草漫布的情况表明，已经沉没在此处很有些年头了。 船体已经被日以继夜的江水冲刷，锈了一个又一个窟窿，阳光从缝隙中斜射进来，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透着光柱，可以看到如同金粉一般闪烁的细微颗粒。 那是浮游生物，肉眼不可见。 舱底堆积着厚厚的淤泥，轩辕嫣然在船舱游弋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几条小鱼惊慌失措地钻进水草丛中。 “饿了。” 公羊俨然努力蜷缩尾鳍，企图用鳍肢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没有摸到，他太圆滚滚了。 但并不妨碍公羊俨然扯嗓子表明自己饿了。 “饿了？吃螃蟹吗？”轩辕嫣然开口道：“这些螃蟹个头不大，但嚼起来，保证别有一番滋味。” “？？？”公羊俨然吃惊的瞪圆眼睛。“生吃螃蟹？” “不然呢，难道我还能在江底这儿给你生火烤了？”轩辕嫣然没好气的说：“你能生吃泥鳅，难道还不能生吃螃蟹？” 公羊俨然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哪里都对。 半晌不免认真点着圆溜溜的脑袋，表示姐姐说得对，他要开始捕捉螃蟹了。 于是乎，在轩辕嫣然黑线的情况下，公羊俨然开始用短短的吻部，开始戳船底堆积的淤泥。东戳戳西戳戳，倒是戳出来了不少的螃蟹，但是公羊俨然，硬是没叼住一只。 轩辕嫣然：“？？？” 闹着玩呢! “你真是笨。” “笨笨笨。” 轩辕嫣然骂骂咧咧，却任劳任怨的开始交公羊俨然叼螃蟹吃。 其实轩辕嫣然也是第一次变动物，觅食却遵从了生物本能，第一次自我捕食就十分的顺利。哪怕轩辕嫣然选择去吃大善人们放生在浅水区域的放生泥鳅，但总是自我捕食吧，哪里像公羊俨然。 “看清楚了没？” 轩辕嫣然顺利的用长长的吻，叼起一只大概也就人类小孩巴掌大的小螃蟹，几口嚼碎，就吞进肚子里。 有点沙沙的，是蟹壳沾染泥沙从造成的。 总体来讲，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公羊俨然眼睛里亮晶晶，开始学着轩辕嫣然的动作。 然而豚蠢，真的不能怪社会。 哪怕公羊俨然按照轩辕嫣然的动作，一步步的来。依然没有抓住螃蟹，哪怕一只都没有。 对此，轩辕嫣然还能怎么着。 只能骂骂咧咧，认命地摆动尾鳍，朝舱外游去。 “跟上，带你去找其他吃的去。记住，别跑太远，别浮上水面，看见人影就躲。” “明白！” 公羊俨然欢快地应了一声，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轩辕嫣然的身后。 两条一大一小，一清白一青灰颜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沉船阴影中滑出，沿着江底的暗流，朝着一片水草丰茂的浅滩区域潜去。 这片水域，轩辕嫣然的记忆中，大白和小鱼曾经带着妞妞来过。 鱼不少，尤其是那种巴掌大的鲫鱼和川条鱼，肉质鲜嫩，口感极佳。无论吃多少，轩辕嫣然都不用担心吃多了长胖。 不得不说，当豚还是有当豚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减肥。 两豚一前一后的抵达，便开始分工合作。 轩辕嫣然负责驱赶，利用自己流线型的身体在草丛间快速穿梭，将躲藏的鱼群赶出藏身之处。公羊俨然呢则负责堵截，仗着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灵活度惊人，左冲右突，一口一条，吃得满嘴鳞片。 一时间，水花翻涌，鱼群四散奔逃，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老姐老姐，这边这边，好多鲫鱼哦！” “看见了，别光顾着叫，张嘴咬啊。” “咬到了，怪不得我们那时候作为人，有好多大人物花大价钱去吃生鱼片。” “吃你的，少说废话，嘴巴一张，鱼跑了怎么办？”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大一小两头豚，圆滚滚的肚子都填饱了。 轩辕嫣然心满意足地悬浮在水中，眯着小小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嗝，然后惬意的一翻，又将肚皮朝上，径直不动了。 公羊俨然呢，他更过分，直接瘫在了一片水草上，将其当做床，和轩辕嫣然一样，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一副“我已经是一条废豚了”的模样儿。 好饱…… 不想动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隐约传来船只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江面上。 这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她们姐弟二人。 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轩辕嫣然嘤嘤几声，不经意间想起带着公羊俨然前往钓鱼佬垂钓区域觅食的时候，所看到的画面。 那些举着手机疯狂拍摄的人，那些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表情... 估计还有人顺势开启了直播。 所以......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世人对白鱀豚的吹捧，不只是已然功能性灭绝，更有华夏所独有的神奇物种的原因在。 “好麻烦的感觉，但愿我的猜测是假的吧！不然，好烦哦，好像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才刚刚透过水面照亮沉船内部时，轩辕嫣然就被一阵异常的声响，惊醒了。 那是螺旋桨搅动水流所发出的轰鸣声。 轰鸣声接连响起，代表了不止一艘，而是很多艘的船只，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聚拢。 轩辕嫣然顿时慌张起来，赶紧用长长的吻，狠狠顶了一下还在呼呼大睡的公羊俨然。 “醒醒，别睡了，出事啦！” 公羊俨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啾啾”声，似乎在抱怨扰豚清梦。 但轩辕嫣然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一尾巴抽在他屁股上，把他整头豚，抽得往前窜出去好多。 “咋了这是？” “别废话，浪费时间，赶紧跟我走。” 轩辕嫣然带头冲出沉船，公羊俨然紧紧跟着。然而她俩刚一露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江面上，密密麻麻停泊着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有挂着官方旗帜的科考船，有媒体租用的快艇，甚至还有不少自发赶来的私人游船和渔船，上面站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人。 天空中，无数架无人机嗡嗡盘旋，像无数只不知疲倦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片水域。 岸边更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沿着江堤绵延数公里，比昨天看到的人要多了十倍不止。还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白鱀豚回家”“保护长江瑰宝”等等的标语。 更有甚者，竟然有人在岸边摆起了摊子，卖起了烤肠和矿泉水，俨然一副大型露天集会的架势。 轩辕嫣然：“……” 她蚌埠住了。 这群人是疯了吧。 居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顶流明星，要来开演唱会呢。 “啾啾~~” 公羊俨然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看到这阵势也被吓了一跳，小声问道：“这些人，都是来看你的的？” “不然呢？看你的丑脸吗？”轩辕嫣然没好气地说。“我说过了，你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而我，在白鱀豚族群已经宣布功能性灭绝的今天，应该算神话级别的保护动物。” 所以，不是轩辕嫣然不懂得谦虚，这些人还真就是为了她而来。 公羊俨然对此，只是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就没有反驳。而这时候，显然空中飞舞着的无数架无人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无数架无人机，正在进行自我调式，并很快开始降低高度。 “快，赶紧的，往下游深水区撤。” 轩辕嫣然顿时打了个激灵，并且当机立断，转身就往更深的水域潜去。公羊俨然赶紧跟上，确保自己不被丢下。 然而，姐弟俩刚游了不到两百米，前方的水底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轩辕嫣然猛地刹住身形，警惕地盯着前方。 只见浑浊的江水中，隐隐约约有几道黑影正在快速逼近，体型比她大得多，而且速度极快。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公羊俨然护在身后。 很快，那几道黑影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轮廓。 是几台银白色的水下机器人，流线型的外壳上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水下机器人前端配备着高清摄像头和机械臂，正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向姐弟俩靠拢。 更糟糕的是，机器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的人类。他们手里拿着网状的工具，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轩辕嫣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吓得赶紧发出了‘啾啾啾’的驱赶声。 不要脸的人类，啊啊啊，抓她的来了！ 8、破破烂烂的动物园！ “嫣然嫣然，醒醒醒醒。”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贾萌萌的声音。 她在喊她起来。 轩辕嫣然蓦地睁开眼，和激动的贾萌萌目光相对。 “你睡得可真沉。”贾萌萌激动的说：“欧阳素颜那家伙来了，还带着他的表哥微生学长来帮忙。” “啊？” 轩辕嫣然显然还没有回过神，她先是懵逼的看着贾萌萌，随即从床上弹起来，揉着眼睛走出休息室。 休息室外，欧阳素颜正和她的表哥微生凛蹲在一只巨大的钢铁雄鹰面前。 看到轩辕嫣然出来后，嘴里叼着手电筒的欧阳素颜冲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微生凛则手中拿着扳手，整个人半个身子都快钻进机械鸟的肚子里去了。 “啊，你们从哪里找出来的。” “仓库。”欧阳素颜酷酷的说。“萌萌给我打电话，说你继承了一家私人动物园，问我有没有空来帮忙，说是可以开实习章。所以我就带着我表哥来了。” “微生学长不是机甲专业的？”轩辕嫣然诧异，“机甲专业的学生，还会修‘钢铁机甲兽’啊。” 微生凛从机械鸟的肚子里出来。 “机甲专业并不只是开机甲，也要懂得日常维护以及维修机甲。”微生凛解释说：“要知道市面上卖的a级机甲的维修费用可是超级贵的，如果每次坏了都送去维修店维修，那可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a级机甲的维修费贵，那你不要买a级的机甲啊，b级c级不是都可以？”欧阳素颜拆台，表示：“有本事你买s级的机甲啊！” 微生凛：“......” “我看了下，这只铁疙瘩其实没啥大毛病，就是关节处的润滑油干了，还有几根传动轴有点变形。”微生凛转而道：“将几根变形的传动轴换了，再上点润滑油，应该就能动起来。” “微生会修吗？”轩辕嫣然道问。 结果微生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反倒是贾萌萌骄傲挺胸。 “嫣然，我也会修，要知道我可是拿过校级机甲维修大赛第三名的女人。”虽然是兽医专业组的比赛，但好歹也是全校范围的。 轩辕嫣然嘴角抽了抽，懒得深究这个比赛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她又不是没参加过，就她的水平也得了校级机甲维修大赛第二名。 这时候，公羊俨然从另一间休息室里晃荡出来。 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绿毛翘得老高。 “姐。”他眯着眼，神戳戳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干什么？” 轩辕嫣然猛地认真盯着公羊俨然看。 公羊俨然有些茫然的挠了挠脑袋，那头绿毛变得更加凌乱。 “咋了这是？” 公羊俨然今日的情况，显然和昨天醒来不一样。 给轩辕嫣然的感觉，居然是...公羊俨然不记得梦中穿越成江豚的事情了。 这是怎么回事？ 想不太明白的轩辕嫣然决定暂时性忽略这点，开口回答道。“今天先把整个动物园都逛一圈，然后封闭的仓库也要看一看，总得知晓还剩多少的家产吧！” 轩辕嫣然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是她在整理办公室得时候，翻出来的动物园平面图。 这太稀有了。 要知道现在的地图，都是电子版本扫光脑，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出纸制的地图。 轩辕嫣然先去简单的洗漱一下，啃了两口昨天外卖买的馒头。干巴巴的，有点儿费牙。赶紧又喝了几口水。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填饱肚子，轩辕嫣然便带着其他人，开始巡视这片占地不小的私人动物园。 而说是动物园，其实给轩辕嫣然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废弃的机械坟场。 各种型号的钢铁机甲兽（钢铁动物）散落在园区的各个角落。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歪倒在树丛里，还有的直接倒在了人工湖里，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身子。 包括堆放在仓库里的钢铁机甲兽，他们栩栩如生的机械外表，全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铁锈。 “这是剑齿虎型号，28世纪初生产的经典款。” 贾萌萌指着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大猫。“它的骨架结构，用的是仿生学设计，理论上可以做出和真老虎一样的动作。” “理论上是几个意思？”公羊俨然问。“我感觉你们兽医专业学得挺杂的啊。” “学杂费交得多是这样。”轩辕嫣然开口道。“臭弟弟，你懂理论上的意思？” “懂啊，不就是说，理论上可以像真老虎一样做出动作，但现在，它动不了。”公羊俨然瘪瘪嘴，“能修好？实在不能修好，那就...” “买新的？”轩辕嫣然在光脑上点点点，挺不客气的说。“没钱买新的。” 这么多的铁疙瘩，全部报废买新的要多少钱？ 轩辕嫣然知道肯定是一笔让她无法接受的巨额支出，立马疯狂摇头。 “没钱，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钱。” 公羊俨然哦了一声，然后手贱的拍了拍钢铁剑齿虎的脑袋，结果，剑齿虎一下子发出了‘砰砰砰’的空响声。 公羊俨然顿时瞪圆的眼睛，显得不可置信。 “不关你的‘拍’。”轩辕嫣然开口道。“是核心处理器烧了。” “对，的确是核心处理器烧了。” “记下来，得换新的。”欧阳素颜开口道：“外壳倒是挺完整，喷个漆就跟新的一样。” 轩辕嫣然在光脑上记录。 ——剑齿虎，20世纪初经典款，待修，需更换核心处理器。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人工湖旁边，一只巨大的钢铁河马正仰面朝天躺着，四条腿僵硬地指向天空，样子颇为滑稽。 看到他，公羊俨然顿时发出惊天爆笑。 “哈哈哈，它是咋翻过来的？” 轩辕嫣然斜眼瞄他，没有说话。 贾萌萌倒是好脾气，或者说对小绿毛一枚的公羊俨然很和蔼。 “估计是系统故障，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欧阳素颜走了过去，绕着河马转了一圈，得出结论。 “底盘有严重磨损，应该是长期缺乏维护导致的。这个修起来比较麻烦，得把整个外壳拆开。” 轩辕嫣然又在光脑上记录需要维修的要点。 很快一行五人，走到园区中央的广场。 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塑。 一头展翅欲飞的钢铁雄鹰，翼展至少有二十米宽，姿态威武，即便浑身布满铁锈，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爷爷说，这是整个动物园的镇园之宝之一。” “镇园之宝之一？” “是的，之一。别看这只是一家私人动物园。但能开私人动物远的，谁没有特别的镇园之宝。” 轩辕嫣然感慨，开始为镇园之宝之一做了介绍。 “它叫苍穹之翼，是第一代园长，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亲手设计的。据说当年开业的时候，这只鹰每天都会在园区上空盘旋三圈，引来无数游客围观。” “现在应该不能飞了吧。”公羊俨然有些惋惜的道。他都不知道外公家还有这样一座私人动物园，反正在他的记忆中，是没有听外公或者外婆、妈妈提起的。 “早在有我们之前，这家私人动物园就闭馆了。”轩辕嫣然解释了公羊俨然不知道的原因。“就连我，也是接收爷爷留下的遗产时，才知道有这么一座私人动物园。” “外公的遗愿便是我能接手动物园，将动物园重新发展起来。” 说着，轩辕嫣然看向了贾萌萌。此时贾萌萌已经爬上雕塑底座，里里外外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片刻后，贾萌萌遗憾的摇头。 “翅膀的驱动系统完全报废了，内部的线路也老化得一塌糊涂。要想让它重新飞起来，基本等于重造一个。” 轩辕嫣然叹了口气，在苍穹之翼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哎！ 她倒是想重新造一个，问题是镇园之宝啊，重新造一个的价格，肯定不菲。所以...达咩，还是老老实实修护能修的铁疙瘩们吧。 一行五人继续走着逛着，一圈走下来，五人花了整整5个多小时。而回到休息室时，轩辕嫣然的的光脑，专属私人动物园的那个文档，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轩辕嫣然将把所有需要修理的钢铁机甲兽，简单粗暴的分成了三类。 一类是小毛病，简单维修就能恢复运行。二类是需要更换零件的中等维修，三类是基本等于报废的大工程。 统计结果，自然不是很好，而是很差。 整个动物园，连同仓库的钢铁机甲兽，一共有108只。其中能正常运行的只有5只，而且都是小型观赏类。4只机械鹦鹉和一只机械松鼠。其余的103只钢铁机甲兽，要么完全瘫痪，要么半死不活。 “这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糕。” 轩辕嫣然瘫坐在椅子上，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 贾萌萌和欧阳素颜倒是一脸乐观。 “没事儿，慢慢来就好。” “就是就是，给了我和素颜不少的实践经验呢！” “这样吧，咱们先从简单的入手，把那些小毛病修好，至少让现在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园区里有点动静，然后再慢慢想办法，维修那些难啃的骨头。”欧阳素颜提议道。 “是想着慢慢来，但是，我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时间。”轩辕嫣然坦然的道。“爷爷奶奶和我妈给我留的遗产，虽说还有一笔不菲的信用点。如果精打细算的话，应该也能够撑一段时间。” 顿了顿，轩辕嫣然又继续道。“但不能坐吃山空，必须要有收入，不然只怕什么都做不成。所以我觉得吧，还是得尽快让动物园重新营业。哪怕只是部分开放，也应该有收入进账。” 9、追逐，抉择! “我可以去星网上发帖子，给动物园打广告。”公羊俨然道：“要相信我打游戏训练出来的手速以及文采。” 轩辕嫣然：“......” “你能写出什么正经东西来？”轩辕嫣然不是很相信的说。 “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在学校可是校论坛的水王，粉丝好几万呢。只要我发个帖子，保证能吸引一波人来参观。” 轩辕嫣然沉默了几秒，由衷的问：“你那粉丝，确定不是僵尸粉？” “是活人！活的！”公羊俨然急了，恨不得让将轩辕嫣然的头按进他的光脑，让她仔细瞅着，不要随随便便就污蔑他的清白。 “不信你去看，我每条动态下面都有几百条评论呢。” “行行行，你行你就上。”轩辕嫣然妥协了，“反正我懒得管，成了最好，要是不成，也就那样。” 至于让公羊俨然悠着点，别让她社死什么的。 哎，有这么一个按照七彩色来染发的弟弟，要社死早就社死了。 “制定个计划吧。”微生凛没有再保持酷酷的样子，开始道。“按照计划一步步来，总能将动物园发展起来的。” 其他人都很赞同，于是乎，五人开始制定计划，然后按照计划，开始开始紧锣密鼓的整修工作。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就开始干活。 贾萌萌和欧阳素颜、微生凛三人负责技术维修。三人都自带工具箱，一个一个地检查那些瘫痪的钢铁动物，找出故障原因，然后进行维修 轩辕嫣然负责后勤保障，采购零件、准备材料以及打扫卫生，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公羊俨然呢，他的任务是清理园区，把那些杂草、垃圾、枯枝败叶全部清除干净。 就这样，比较劳累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晚上，收拾好的三间休息室分别作为5人暂时的寝室。 微生凛和公羊俨然睡一间，贾萌萌单独宿一间，轩辕嫣然和欧阳素颜睡一间。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毕竟那么多间休息室，总要一间间的收拾出来。 “我点了植物奶做的奶茶。”贾萌萌举手发言，很高兴的说：“咱们以奶茶代酒，喝完就各自回房间睡觉。” 轩辕嫣然心中其实在惦记着变成白鱀豚时，正面临的危机。 她无法确定人类的目的，甚至于公羊俨然没了身为江豚的记忆，她连找人商量的机会都没有。 她该怎么办？ 心中乱麻纠结，好半晌才吁出一口气。 “怎么能让你破费，该我请你们才对。”轩辕嫣然笑着道。“特别是素颜还有素颜的表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来帮忙，真的...” “都是同系挣扎的可怜人，互相帮助很正常。”欧阳素颜也笑了起来，还道。“毕竟你还会给我的实习证明，盖章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 但同学义无反顾的帮忙，还把自己的亲亲表哥拖过来一起帮忙，真的挺让轩辕嫣然感动的。 所以接下来，轩辕嫣然以奶茶带酒，自己将自己名义上的灌醉了。 而就这样，轩辕嫣然晕悠悠的进入梦乡，再一次来到了有白鱀豚的世界。 或许是天赋，也或许是什么。 反正晕奶茶的轩辕嫣然再次转换白鱀豚的视角，觉得自己还晕人类。 或者说，面对将自己包围的水下机器人和潜水员，恨不得鳍肢变得长长的，将脆弱且冒似无处可逃的自己紧紧抱着。 太欺负豚了！ 觉得自己受了欺负的轩辕嫣然，再次愤怒的发出‘啾啾啾’的声音，警告人类不要再靠近。 反射弧挺长的公羊俨然，这时候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他灵活的转动圆脑袋，然后不出轩辕嫣然的意料，居然缩在了她身后，不时的发出类似犬吠的‘啾汪’声，威胁人类快滚。 或许是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这一白鱀豚一江豚的态度太过排斥，为首的那台水下机器人在距离她们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紧接着，机器人身上传来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显得有些失真的女声，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意味。 “别怕，别怕好吗，我们没有恶意。” 轩辕嫣然愣住了，犬吠到一半的公羊俨然也愣住了。 轩辕嫣然在水下机器人和潜水员围过来的时候，头脑风暴了好久，什么可怕的后果都想了，觉得他们会粗暴的用捕捞网捕获她，用麻醉针甚至□□打她，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先开口说话，而且语气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轩辕嫣然眼中划过意外，却依然防备着。 这时候，那声音继续说道。 “我们是长江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心的科考队。昨天在网络上看到你们的影像后，连夜从江城赶过来的。” “请相信我们，我们对你们没有任何伤害的意图，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健康状况，以及做一些基础的科研记录。”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颤抖。 “尤其是你，白鱀豚小姐。你知道你对我们，对整个长江生态意味着什么吗？在白鱀豚早就已经宣布功能性灭绝的21世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轩辕嫣然沉默了，她能感觉到那声音里所透着的真诚。那不是伪装出来的热忱，而是一种发自内心，近乎虔诚的敬畏与欣喜。 可是，真诚归真诚，对方的最终目的，其实还是研究她。跟在她身边的臭弟弟，不过是顺带的。 说实话，轩辕嫣然哪怕身为人类的时候，也讨厌被贴上研究对象的标签。因为这一旦被贴上，那么终其一生都会被控制。 她是白鱀豚，是属于长江的！ 她是归属长江的白色精灵，生性不羁爱自由。 最最最重要的是，人类最喜欢打着繁衍的名义，对生物进行人工的繁育干预。 她可是一头母的白鱀豚，要是再发现一头公的白鱀豚，那是不是要把他们凑成一对，像对待国宝大熊猫那样，强行用电击刺激发情。 哦不！ 想到这个可能性，轩辕嫣然就越发的惊恐。 甚至于她还看了一眼公羊俨然，想问问臭弟弟他们是跑呢，还是跑。结果臭弟弟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满是依赖和询问。 ——老姐，接下来怎么办？你说了算。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豚啊！ 轩辕嫣然咬了咬牙，随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而是主动的向前游了几步，在那台水下机器人的镜头前停了下来。 大约10秒钟后，轩辕嫣然微微歪了歪脑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摄像头。 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在这儿，你们想怎样？ 对面明显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沉默了好几秒。随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明显带上了惊喜的笑意。 “你，你能听懂我说话？你是在回应我吗？” 轩辕嫣然当然不会真的点头承认，虽说已经确定，海洋生物特别是海豚的智商相对于人类的10岁小孩，轩辕嫣然干脆装作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 “啾啾啾！”好烦，愚蠢的两脚兽！ 轩辕嫣然转身，还用长长的吻部轻轻拱了拱身后的公羊俨然，示意他跟上自己，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不急不缓地朝着一侧游去。 她没有往深水区逃，也没有往浅滩上冲，而是沿着一条不深不浅的航线，朝着那片沉船区的方向迂回前进。 她想试探一下，这些人究竟会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观察和记录，那么应该会保持距离跟随。但如果对方试图用网具，或者器械强行限制她的行动，那就代表安抚的话语不可信，想办法逃离是必须的。 水下机器人和潜水员们果然跟了上来，但始终保持着大约十五米的距离，没有进一步逼近，也没有释放任何捕捉工具。那台领头的机器人，甚至在女音的操控下，主动关闭了机械臂的动力，以示无害。 而这一幕，被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实时传输到了各大直播平台。 有关白鱀豚的专属直播间，弹幕再一次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这白鱀豚成精了吧？她居然停下来听人说话。】 【我截图了我截图了，她歪头看镜头的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继续说，我在听。】 【科学院的同志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趋利避害了，这头白鱀豚绝对具备相当高的智能水平。】 【楼上你才发现吗？昨天她抽跟着她的那头江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很聪明。最起码有人类15岁左右的智商。】 【你也太夸张了吧。海豚的智商才多少，虎鲸的智商有才多少，白鱀豚是聪明，但是...】 【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在我这儿，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规定，已经被打破了。】 【及时真的成精了又怎么样，别忘了，这可是白鱀豚。消失多年，早就已经宣布功能性灭绝的白鱀豚。啊啊啊，我现在报考海洋生物专业还来得及吗？我想成为白鱀豚小姐的饲养员。】 【楼上的建议做梦比较快，当谁不想当白鱀豚小姐的饲养员似的。】 弹幕的热闹，与轩辕嫣然根本没有关系。她带着公羊俨然，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沉船区附近。 随后，轩辕嫣然在入口处停下。 她的鳍肢幅度很大的摆动，看着可可爱爱，实则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就像在揽客的花魁娘子，喊着客人来玩呀！ 尾随而来的科考队成员们，在不远处停下。而那台打头的水下机器人，也悬浮停在不远处。 原本关闭了的摄像头，在这一刻打开，并且对准了她。 “你好，我叫苏南一，是这次科考行动的负责人。” 扩音器里，再次传来了声音。 “我们不会进入你们的栖息地，也不会打扰你们的正常生活。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希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安全距离外进行一些影像记录和环境数据采集。当然，如果你和你身边跟着的江豚，有任何不适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请放心，我们绝不做出任何阻拦的行为。” 说完这番话后，苏南一便命令所有水下机器人以及几名潜水员，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苏南一明显在等。 等什么呢，自然是在轩辕嫣然这头在世人眼中，不可思议的白鱀豚做出选择。 苏南一没有将轩辕嫣然当成牲口，而是将轩辕嫣然当成了与她平等，不，甚至高一等的智慧生物。 她相信轩辕嫣然会给与回答。 所以，苏南一静静地等待着，哪怕在时间的流逝中，她的领导显得有些焦躁的催促她，苏南一依然在等待。 很快，原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水中的轩辕嫣然，将漆黑的小眼睛对准了那台机器人。 “啾啾啾~~” 你们想要什么我不管，但不能打扰我。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轩辕嫣然轻轻摆了摆尾鳍，下一刻直接转身钻进了沉船的阴影之中。 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其实...这个姿态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默许。 10、觅食，河蚌肉也挺好吃哒！ 苏南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摘下耳机，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也只是胡乱的抹了一把。 “我感觉她没有排斥我们。” 苏南一朝着团队成员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接下来，所有人注意，严格遵守纪律。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能也不要做任何可能惊吓到她的举动。我们要用最大的耐心，赢得她的信任。” 哪怕距离白鱀豚已经功能性灭绝好多年了，单独为白鱀豚修建的保护馆现在也由从国家一级变为特级的江豚继承，在人们的普遍认知中，未成年的生物和成年的生物，体型是具有差异的。包括人。 他们所看到的这头白鱀豚，虽说和江豚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比江豚要大一号。但对比有影像记录的成年白鱀豚，明显是未成年。 根据海洋生物、长江生态保护协会的专家们，经过反反复复，多次的图像和图像...直播画面截图与影像记录画面截图的对比。专家们激动的得出结论，出现在人前的这头白鱀豚，大概只有几个月大。 而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才几个月大，未成年的白鱀豚，代表了她有爸爸妈妈。代表在他们人类不知道的情况下，长江白色精灵已经在自我繁育。 “苏姐你放心，我们会严格遵守纪律，任何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都会尽可能避免。” “不是尽可能避免，是一定避免。” 苏南一强调道。“她的重要性，我想我不必反复强调，你们都心里清楚，这头暂定代号001的白鱀豚，对长江生态体系的重要性。” 团队成员们纷纷狂点头，并不觉得苏南一一再的警告难听，甚至于还觉得苏南一说得十分在理。消失多年的长江白色精灵再现，他们有多谨慎多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总之，静观其变吧。” 轩辕嫣然可不知晓那啥啥啥科研团队为了她的存在，紧急建立了多个队伍，苏南一所率领的团队只是最先接触她而已。 轩辕嫣然进了沉船，公羊俨然也跟着进了。 在沉船内部，公羊俨然正围着轩辕嫣然打转，焦急地发出‘啾啾啾’的叫声。 “我说老姐，你干嘛要答应他们？要是他们天天在外面守着，那我岂不是连出门撒尿都不方便了。” “？？？”轩辕嫣然一脸震惊。“难道你不是随江水里大小便？还出门撒尿？门在哪里，你不要乱开玩笑。” 公羊俨然羞恼。 “我没有‘随地大小便’。” “没有说你随地大小便，我是说随江水里大小便。”轩辕嫣然并不觉得有啥，毕竟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她穿成了白鱀豚，而臭弟弟则是江豚。 如果非要划定特殊区域作为厕所的话，那么她选择在深水区域，浅水区域的话，还要进食玩耍呢。 “再说了，我不答应的话，你觉得我们能走得了？” “我能走，你不能走。”公羊俨然中肯的说道。“毕竟我是江豚，而你是白鱀豚。” 公羊俨然从先前人类与轩辕嫣然的对峙中，了解到了他是什么江湖地位，轩辕嫣然又是什么江湖帝位。 相较已经按照个数计算，而且在世人眼中还是已经功能性灭绝的白鱀豚来讲，比之族群大概有1000多头的江豚，的确珍贵太多。 “长江就只有两种大型哺乳动物。”轩辕嫣然道。“江豚和白鱀豚。都是华夏所特有的瑰宝。咱们的世界虽说星际移民不是梦，很多人成年以后都会选择前往新蓝星，而不是继续在旧蓝星生活。但是，不可否认咱们旧蓝星，除了动物很少外，花草树木大多都是真的，不像新蓝星。” 话里透着对新蓝星的嫌弃，但是，不可否认更多的人喜欢前往新蓝星生活。 “我的珍贵我知道，但目前只有这样了。” 轩辕嫣然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人，真的会永远保持距离。但她更清楚，以她们现在的处境，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 在轩辕嫣然看来，既然对方表现出了善意和克制，那么她自然不介意借坡下驴，先稳住局面，至于之后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哎，反正你比我聪明，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就成。”公羊俨然用鳍肢努力勾着圆润的下颌，故作深沉的说。“反正就和姐姐说的那样，再差也不能再差了。” “肚子饿了没？”轩辕嫣然转而问。“咱们今天就不沉船了，吃点长在沉里的水草水藻以及虾蟹吧.” 河蚌也有，但按照公羊俨然蠢蠢的捕食动作，估计让他自己捕捉鱼虾蟹的话，大概什么都抓不到，轩辕嫣然只能认命的用自己长长的吻部，去戳河底的淤泥。 万幸相较江豚的短吻，轩辕嫣然的长吻更加适合戳‘泥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翻找出好多的河蚌。 大大小小的河蚌，全都被叼入了沉船内部。 公羊俨然看着轩辕嫣然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老姐，你在干什么？” “学习海獭。” “嗯？” 轩辕嫣然没有再理会公羊俨然的疑问，她先试着用鳍肢捧着河蚌往沉船还没腐蚀透的铁板砸去。然而她的鳍肢，用来划水还可以，但终究没有海獭的手手那般灵巧。 所以用鳍肢捧着河蚌砸的吃河蚌肉的方法失败。 但轩辕嫣然丝毫不气馁，又转而使用自己的长吻去叼河蚌，然后出沉船，在江底找了一处有很多，貌似是青石板，又好像是大理石板的地方，开始一下接着一下，用长吻叼着河蚌砸。 也算找到了方向，反正没砸几下，河蚌壳就被砸得稀巴烂，露出里面鲜美的河蚌肉。还有珍珠，个头有点儿小，轩辕嫣然没有管，先把河蚌肉吃了，再将珍珠放一边。 如此一二三多次操作后，公羊俨然这只特别不挑食的江豚，也学会了砸碎河蚌壳，再吃里面鲜美河蚌肉的办法。 不管是轩辕嫣然这头白鱀豚，还是公羊俨然这头江豚，食量都挺大的。而且吃得很杂，一点都没有像其他野生的白鱀豚，或者野生的江豚那般挑剔。 只要感兴趣的，什么都能下口。像江里的鱼虾蟹、水草、水藻之类的，都没有逃过魔爪。 轩辕嫣然领着公羊俨然一块儿砸河蚌吃，几乎将附近江底淤泥里生活的河蚌一网打尽。当然了，全部都是大河蚌，像小卡拉米，轩辕嫣然根本就不屑。主要还是小河蚌不好用长长的吻部去叼。 公羊俨然跟着有样儿学样，他们俩并不知道，可以水下拍摄及时上传网络发布录制视频甚至进行直播的水下机器人，已经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及时拍摄及时上传，没有进行水下直播，但也不差。有不少的人闻讯跑到长江生态研究保护中心的官网上纷纷留言，要求进行水下直播，他们要时刻了解长江瑰宝的实时动态。 11、臭弟弟不贱但萌？ ——这样会惊扰到女神豚的。 ——应该不会吧！又没有太靠近，想来女神豚不会应激的！ ——楼上的，你又不是女神豚，你怎么知道？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想要深入了解女神豚的一切，才不会伤害女神豚呢！ 被大家亲切称呼女神豚的轩辕嫣然才不管网络上惊叹，她和臭弟弟饱餐一顿后，也没有回到沉船内部，而是将河底堆积的青石板蹭干净，然后直挺挺着身子，‘睡’在青石板上，一动也不动。 公羊俨然是个爱学姐姐的好孩子，轩辕嫣然怎么做，公羊嫣然就怎么做。 轩辕嫣然选择‘躺’在青石板上睡觉，公羊俨然也选择‘躺’在青石板上睡觉。 并且由于他没有背鳍，又圆润好像肥美的大鱼摆摆，公羊俨然的躺，那就是躺，和那种肥嘟嘟胖乎乎的海豹躺没什么差别。 公羊俨然甚至还甩了甩尾鳍，挥动了自己的鳍肢，想摸圆鼓鼓的肚皮没摸着。公羊俨然也没有闹，翻了个身，嘴巴嘀咕几句，鳍肢象征性的挥了挥。一点作用都没有，大概也就蹭了蹭，然后挠了个痒痒。 轩辕嫣然则直挺挺的，像一条死鱼，不止尾鳍没有动。就连代替了手作用的鳍肢同样如此。 没有动，就是没有动！ 哪怕在她睡觉期间，偶尔有调皮的鱼虾从旁边掠过，措不及防的撞到轩辕嫣然的身上，也只是微微睁开小小的圆眼睛，根本不见动弹的。 很快夜深了，江底呈现清墨色泽，水草摇曳，闪烁着荧光的水藻漂浮，绚烂瑰丽的景色仿佛一卷水墨画通过水下机器人传递到了大平台。 喧闹停止，人们陆陆续续的选择去休息。不过依然有人坚守在大屏幕前，等待着白鱀豚的苏醒。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睡熟的那一刻，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的灵魂已经回到他们所在的世界。 与上回一样，公羊俨然醒来后，就没了身为江豚的记忆。但是，江豚的擅长技能，吐口水，公羊俨然居然还有肌肉记忆。 轩辕嫣然：“？？？” “你脏不脏？”轩辕嫣然直接骂骂咧咧，差点打爆臭弟弟的狗头。“动作这样做是可爱，贱嗖嗖但萌，俗称贱萌，而你...你觉得你顶着一头的绿发这样搞，谁觉得你贱萌？” “不贱起码占了个萌字吧！”公羊俨然不服气的嘟囔。 “？？？” 这臭弟弟还要不要脸？ 不贱但萌？ 呵！ 臭不要脸的，只有贱没有萌。 “今天做什么工作？” “修理机器吧。”欧阳素颜在和贾萌萌说话，抽空回答了一句。“我哥他走了。” “哈？”轩辕嫣然有些懵：“怪不得醒来后没有看到微生学长呢！” “嗯哼，他就是这样的。”欧阳素颜吐槽道。“每次拉他出来帮忙，结果第二天就有事儿跑了。” “最起码走的时候打了招呼嘛。”贾萌萌倒是挺宽和的说。“而且他机甲专业的，维修机甲在行。可是这一堆铁疙瘩，我可不信他比我们还会修。” “先修钢铁鹦鹉吧。”轩辕嫣然提议道，随即让公羊俨然去准备餐食。 公羊俨然倒也听话，这个时候轩辕嫣然吩咐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阳奉阴违。不是准备餐食，就是打扫卫生，将后勤工作做得好好的。 闺蜜同学来帮忙的第一天，修好了两只机械鹦鹉。 两只鹦鹉是园区里最老的住户之一，据说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多年岗。 故障原因很简单，就是电池没电了。换上新的核聚变能量块后，两只鹦鹉立刻活了过来，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飞来飞去，嘴里还不停地叫着。 “欢迎光临，这里巴适得板！” “声音还挺洪亮。”轩辕嫣然迟疑的道。“就是这个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川味普通话的缘故？”贾萌萌猜测。“或许这是一只，唔，我的意思是说，它的制造者是老川渝人。” 30世纪的旧蓝星，现如今就剩两个国家，欧美联盟以及华夏。 华夏国土范围包括原来的欧罗巴大陆，亚非大陆，欧美联盟则是美洲、澳洲。由于国土面积扩大，干脆就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创建省市县。很多华夏人因此迁徙到了欧罗巴大陆和非洲大陆定居。 所谓的老川渝人，便是川蜀地区土生土长，没有搬迁到华夏新省市的华夏人，依然保留了说普通话不标准的特点。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欧阳素颜擦着汗，开口道。“这两只钢铁鹦鹉，其实是最简单，也最好修的，，接下来那几只钢铁机械松鼠就有点麻烦了。” “它们的尾巴断了，得焊接一下。还有线路。”贾萌萌接着说：“或许是放着的时间久了吧，反正感觉哪里都有问题。” 的确是这样，下午的时候，时间都花费在了维修钢铁机械松鼠上，依然没有修好。 于是乎第二天，接着修理，几乎花费一天的时间，钢铁松鼠总算修好了。 第三天，两只机械孔雀恢复了运行。 第四天，园区里的音乐喷泉终于重新喷出了水花..... 每一天都有新的进展，虽然进度缓慢，但至少能看到变化。那些曾经死气沉沉的钢铁动物，一个接一个地苏醒过来，让空旷的园区渐渐有了生气。 在这期间，搞后勤的公羊俨然也没闲着。他拍了很多照片制作成了短视频，上传到了星网上。标题方面，取得超级符合他气质。 ###震惊！某倒闭动物园竟暗藏玄机，夜会鹦鹉酣战三天三夜！ ###不看后悔看了也不会怀孕，这些机械动物比你想象的厉害一百倍！ ###免费入园，限时三天，错过这个机会，半夜想起都会痛彻心扉！###等等滑稽标题。 轩辕嫣然看到这些标题时，直接想起了21世纪的惊悚标题，不免哭笑不得道。“你从哪里学来的，太神经了。” 12、吃饭睡觉打弟弟！ “哪里神经了？你不要乱讲。” 公羊俨然只差跳起来打正在维修的钢铁霸王龙的菠萝盖。 “我这是积极学习，星网上发帖，本来就要夸张有看头。”公羊俨然问道。“你就说我这样做，能不能吸引来流量吧！” 别说，还真别说，公羊俨然在星网上发布的帖子，确实吸引了不少点击量。短短几天功夫，帖子累计阅读量已经突破十万，评论区里也有不少人表示感兴趣，想来实地看看。 轩辕嫣然无法反驳，只能由着公羊俨然造作。而公羊俨然得知后，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有效果吧。偏偏你不信，就跟老古董没什么差别。” “行行行，我是老古董。” 轩辕嫣然懒得跟嘚瑟的小绿毛一般见识，转而道。“现在，唔，既然有人关注了，那我们就趁热打铁吧。” “如何趁热打铁？” “按照你发的帖子来咯。”轩辕嫣然一锤定音。“免费开放日。就在这个周末吧，咱们让第一批游客进来体验一下。” “周末？来得及吗？”贾萌萌担心地问，“还有很多动物没修好呢。” “不用全部修好。”轩辕嫣然说，“把已经修好的那几只放在显眼的位置，再把园区打扫干净，弄点小吃摊位，至少能让游客有个地方逛逛。第一次的话，其实不用弄得太完美。咱们最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让人知道，这里的私人动物园，又重新开业了。”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欧阳素颜没有反对的意思，反正早开业，对她和贾萌萌也好好处，毕竟她们还没有毕业，挺需要单位开的实习证明。 就这样，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两天，轩辕嫣然、贾萌萌和欧阳素颜三人加班加点，把园区里能用的设备全都调动起来。除了那五只本来就正常的机械动物，加上新修好的鹦鹉、松鼠、孔雀和另外几只小型动物，总共凑齐了二十多只，可以互动的机械动物。 轩辕嫣然这时候，又从继承的遗产中拨出一笔数额不算大的信用点，买了些零食饮料，在园区入口处摆了个简易的小卖部。 到时候，他们四人轮流着在小卖部‘上班’，兜售零食饮料。 贾萌萌本来想自掏腰包，为动物园赶制一批宣传单，轩辕嫣然知晓后立马拒绝，怎么能让自己的小伙伴帮忙的时候，还要自费上班。 “萌萌你不能这样。”轩辕嫣然挺不高兴的说。“本来你是来上班的，你这样不是成了自费上班嘛。” “...我不是看你经济紧张嘛，所以想着先垫着。”贾萌萌这样打着哈哈，实际上就想法儿补贴自家闺蜜罢了。 “小绿弟，后勤是你负责的。”轩辕嫣然转而对公羊俨然道。“该你去赶制宣传单。” “？？？” 被‘小绿弟’称呼打击到的公羊俨然愤愤的去赶制宣传单了，他在心里发誓，他会把自己的头发染成彩虹色，这样一来，轩辕嫣然这臭姐姐，就没法叫自己小绿弟。 要叫也该是彩虹弟！ 公羊俨然哼唧，还傲娇的甩了甩一头的绿毛。 轩辕嫣然觉得他抽风，就开始看他连夜赶制的宣传单。上面印了动物园的地址和开放时间，还特意加了一句：凭学生证可免费领取纪念徽章一枚。 “？？？这个...凭学生证可免费领取纪念徽章一枚。”轩辕嫣然黑线，“这个纪念徽章怎么做，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公羊俨然回答得果断。“不是还有你们嘛。” 轩辕嫣然：“......” “我想起了我的课题。”欧阳素颜突然丧丧的开口。“真难写啊。” 贾萌萌顿时也想起了她的论文，哭唧唧的道：“白鱀豚的灭绝猜想，嘤，要不咱们做白鱀豚纪念徽章吧。” “其实恐龙也可以。”欧阳素颜补充。 “那江豚？”轩辕嫣然也道。“或者新疆虎？” “看看，看看，这不是想到了嘛。” 公羊俨然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绿毛，又道。“...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老姐你在忧虑什么。对了，我要做沙雕的纪念徽章。” 轩辕嫣然无话可说，只得和欧阳素颜、贾萌萌商量如何制作纪念徽章。 没有搞过，但是难不着他们这些精通机械维修的兽医。甚至在制作过程中，欧阳素颜又将微生凛召唤了过来，四人一起努力，用一晚上的时间赶制了很多纪念徽章。 由于一晚上没睡，所以吃过早饭后，不出意外的，轩辕嫣然沾床就睡。而梦里，不出意外的又成了白鱀豚妞妞。 维修鹦鹉的那一天，轩辕嫣然作为白鱀豚妞妞，哪怕被人类全方面‘监控’着，她的作息依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吃饭睡觉打江豚。 公羊俨然的作息也没有发生改变，依然是吃饭睡觉被白鱀豚打。 姐弟俩自由自在，时而会跑到浅水区域玩耍觅食，必要的时候，还会冒出头，冲着钓鱼佬们吐口水。 哦！ 由于她的出现，她所在的长江流域已经开始全面禁航。以前的禁航，只是禁超大型的轮船从长江上面经过，可是现在，涡轮外置，没有用特指铁网包裹的轮船全都禁止通行。而长江捕鱼人，也被禁止打捞鱼获。 最最最重要的是，长江生态保护协会的人，还会根据白鱀豚、江豚的食谱，定时往长江头发大小适中的鲫鱼，刀鱼等等。 保护协会的人，竭尽可能的提供优越的生活环境。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不管是轩辕嫣然这头白鱀豚，还是公羊俨然这头江豚，他们都不挑食的。 而且在轩辕嫣然看来，他们投放的食物，其实是交伙食费。毕竟他们几乎24小时，都在对她进行观测和记录，哪怕隔了一段距离，轩辕嫣然也是能感觉到的。 13、为啥你们都是白鱀豚，就我江豚？ ‘伙食费’很新鲜，应该是刚从养殖场打捞就运输过来的鲜鱼。时间绝对没有超过5个小时以上。而且原水运输，保证每一条大概20厘米左右的鲫鱼，都活蹦乱跳的。 公羊俨然吃了一口，就爱上了。和长江里土生土长的土鲫鱼根本不一样，土鲫鱼颜色偏黑，而饲养的鲫鱼，嗯，好像不全是鲫鱼。 “这是罗非鱼。”轩辕嫣然跟臭弟弟科普。“外来品种，繁殖快，适应性强。现在很多土鲫鱼都被罗非鱼挤占了生存空间。” 公羊俨然似懂非懂，半晌点着圆溜溜的脑袋表示。 “但老姐你口中的罗非鱼，味道也不错啊。” 轩辕嫣然斜眼瞄他。“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是江豚，不是山猪。” “其实江豚的学名别称叫□□。”轩辕嫣然摆动尾鳍，心情挺微妙的来了一句。“臭弟弟啊，你还记得你睡觉之前在做什么吗？” “睡觉之前？”公羊俨然努力用鳍肢托着圆润的下颌。“睡觉之前肯定是进食啊，难道还能干点其他的？” “我是说，你还记得自己是人的时候，正在进行什么活动吗？”轩辕嫣然提醒某个智障儿童。 “是人的时候，咱们不是待在动物园嘛。”公羊俨然回答说。“正在进行机械维修啊。我记得咱们来这儿之前，是在修钢铁孔雀来着。” 轩辕嫣然确定了，成了动物后，公羊俨然和她一样，是有人类的记忆的，但是回归人后记忆却没了身为动物的记忆，明明第一次的时候...... 轩辕嫣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是呢，应该不重要，所以问过了解过后，轩辕嫣然也就很轻松的放下不提了。 算算时间，已经不咸不淡地过了三天。 已经摸清楚人类套路的轩辕嫣然，没有过多的表现。她就像一头稍微聪明一点儿的普通白鱀豚，充满了好奇心。 轩辕嫣然她有时候会好奇的凑近摄像头看一眼，还会故意绕到水下机器人背后搞个突然袭击。吓唬一下操作人员，更也会在吃饱喝足后懒洋洋地躺在浅水区晒太阳，任由无人机在高空拍摄。 她的种种表现，都透着好相处的味儿。长江生态保护协会的成员们，对此个个都很激动，觉得这一切都朝着‘人与珍稀动物和谐共处’的美好方向发展。 可惜的是，第四天夜里......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江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公羊俨然早早地就窝在沉船甲板上睡着了，肚皮朝天，时不时还蹬两下鳍肢，也不知道在梦里跟谁打架。 轩辕嫣然却没什么睡意。她静静地悬浮在沉船入口处，半阖着眼睛，享受着夜晚江水的清凉与宁静。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水流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这是.... 轩辕嫣然猛地睁开眼睛，是同类。 轩辕嫣然有些迷茫，感觉不太像大白啊。 也不像大鱼，是谁？ 轩辕嫣然神色凝重的游动公羊俨然身边，低头用长长吻部狠狠顶了他几下。公羊俨然从美梦中被惊醒，刚要不满地“啾啾”叫唤，就被轩辕嫣然一鳍肢捂住了嘴。 “闭嘴，别出声。” 她用眼神传递着这个信息。 公羊俨然见她神色凝重，乖乖噤声，下意识的缩在她身后。 两人躲在沉船的铁壳阴影中，屏气凝神，感知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水流。 来了。 那股波动在接近沉船区外围时，速度明显放缓，变得谨慎而试探。紧接着，一道修长而优雅的身影，缓缓从夜色笼罩的江水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头白鱀豚。 一头陌生的白鱀豚 一头体型比轩辕嫣然足足大上一圈的雄性白鱀豚。 他的身躯线条流畅至极，灰白色的皮肤在透过水面的月光照耀下泛着柔和的银辉，仿佛披着一层流动的月色。 此时的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沉船入口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三分震惊，三分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三分期盼，一分看到熟人/豚的欢喜。 ？？？ 轩辕嫣然像有很多问号的小朋友，只觉得莫名其妙。 “轩辕...嫣然？” 没有叫她妞妞，证明不是认识的豚，而是... 公羊俨然震惊瞪圆眼睛，“你哪位？哪能穿越成白鱀豚呢？” 意思是说，大家都穿越成动物，为啥就他成了江豚，自家老姐和眼前的这头，却成了白鱀豚。 太不公平了！ 公羊俨然差点将自己气得更加膨胀，圆滚滚的，比河豚还要河豚。 “你别在一旁捣蛋。” 轩辕嫣然嫌弃的用长吻拱开臭弟弟。 “学长？”轩辕嫣然试着猜测，“微生学长？” 大一号的雄性白鱀豚颇具人性化的露出笑容。 “你猜到了。” “这很好猜啊，我认识的男生不多，其他人都挺熟悉的，就只有微生学长你，不怎么熟悉。”而且如果是熟悉的豚，会叫她妞妞，而不是轩辕嫣然。 “微生学长，你来这儿多少天了？”轩辕嫣然好奇的问。 “我前天来的，你们呢？” “啊，来了有好多天了。”说这话的不是轩辕嫣然，而是公羊俨然。他‘不甘寂寞’的用自己圆乎乎的身体，挤占了中心位置。 “我一来就发现江面上摊着肚皮晒太阳的，是我家老姐。” 只不过那时候吧，历史小白的公羊俨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和轩辕嫣然的体型差别，是物种不同。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他皮肤是青灰色，而老姐的皮肤则是青白色。而且嘴巴，他是短吻，老姐是长吻。 所以那时候公羊俨然用自己聪明的脑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家老姐变异了。那为什么不是他变异呢，自然是因为他是弟弟，而轩辕嫣然是姐姐。 “我可聪明了，不知道身为江豚该怎么进食，我就紧紧的跟着姐姐。姐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说到最后，公羊俨然这头江豚，亦然很嘚瑟。 轩辕嫣然无奈，转而问起微生凛‘是人’的时候，有没有身为动物的记忆。 微生凛点头，轩辕嫣然若有所思。下一刻出乎意料的用尾鳍将公羊俨然扫到一旁。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14、受伤的大白！ “什么声音？” 公羊俨然不明白，但微生凛却做出了反应。 那是白鱀豚呼唤同伴时所发生的声音，那是遇到危险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而且声音波动的频率很熟悉，好像是她的姐姐大白发出的。 轩辕嫣然当即做出了反应，她快速的朝着声波传来的方向，疯狂的游。 微生凛下意识的跟上，而公羊俨然反应慢了半拍。不过害怕一头豚被丢下，赶紧扑腾着小短鳍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昏暗的江水中疾速穿行。 而与此同时，三豚‘闹’出的动静，早已被布置在江水中的无数水下机器人捕捉得一清二楚。 信号很快实时传输到科考队的监测船上时，苏晚晴正在熬夜整理数据。当她看到屏幕上突然多出一个巨大的热源信号，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苦涩的黑咖啡溅了一地。 苏南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半晌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哆嗦的挤出一句话。 “第二头，第二头成年体白鱀豚，出现了。” 她的团队成员们闻讯赶来，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欢喜若狂。 “白鱀豚种群，果然并没有灭绝，他们还有繁衍的希望。” 最开始现存的唯一一头有记载的雌性白鱀豚死亡，宣布白鱀豚已功能性灭绝。如今先是出现一头雌性白鱀豚，现在又出现了一头雄性白鱀豚，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如何不令专注长江生态体系的他们欣喜若狂。 大家兴奋的互相拥抱，争着将这个好消息广而告之。 轩辕嫣然目前才几个月大，尚未成年。而作为一只成年的白鱀豚，微生凛的速度，无疑快得惊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追上了轩辕嫣然。 而公羊俨然，他的速度也可以，但和轩辕嫣然一样，也是未成年豚，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咬住他的尾鳍，才不被甩开。 微生凛：“......” 轩辕嫣然没有理会跟上来的微生凛，以及搭顺风车才勉强没掉队的公羊俨然，依然快速的游动。大约游了七八分钟，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 江底不再是平缓的泥沙地，而是出现了突兀的岩壁和断裂带，水流也变得湍急。时而暗流涌动，漩涡丛生。 这是一片水下地质结构复杂的区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暗流之中。但轩辕嫣然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加速冲入了一条狭窄的水下裂隙。 微生凛和公羊俨然紧跟而入。 裂隙很狭窄，几乎只能容下一头白鱀豚勉强通过，两侧粗糙的岩壁刮擦着她的侧腹，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那是皮肤被划破，所带来的。水中甚至漂浮着丝状的血迹。 轩辕嫣然根本顾不上这些，继续往裂隙尽头游去。尽头那里，是一片被四面岩壁环绕的封闭式水下溶洞。 溶洞不大，直径不过二三十米，但水质异常清澈，月光透过上方一处隐秘的天窗投射下来，在幽蓝的水面上荡漾出粼粼波光。 而在这片溶洞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道灰白颜色，身线流畅的身影。 是大白。 她的尾鳍受了伤，微微蜷曲着，无法自如摆动 看到轩辕嫣然闯入的瞬间，大白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安心，但紧接着又被更深的焦虑所取代。她急促地发出几声高频率的鸣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 “快走妞妞，别管我。” 轩辕嫣然不听，甚至凑近了大白，用脑袋蹭了蹭。 “不要。” 轩辕嫣然只关心大白怎么困在这儿，而大鱼呢，跟着大白一起活动的大鱼跑哪儿去了？ “大白怎么在这儿？大鱼呢？”轩辕嫣然急着追问。“还有尾巴，怎么受伤了？” 大白看了一眼轩辕嫣然，又看了看跟上来的微生凛和公羊俨然。 “被渔网缠住了，刚挣脱不久。我原本打算顺着江流回去找你，没想到被困在了这儿。”顿了顿，大白又道。“至于大鱼，他去找吃的了。” 其实早在来的第一天，轩辕嫣然就知道大白和大鱼是一对。他俩将妞妞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 “渔网？”轩辕嫣然皱眉，“现在长江不是禁渔猎了嘛，怎么还有人类下网？” “不是普通的渔网。”大白的声音沉了几分，她蹭蹭轩辕嫣然后，继续说道。“是那种专门用来围捕大型水生生物的钢索网，底部坠着重物，边缘带着倒刺。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已经被拖走了。” 轩辕嫣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两脚兽也太过分了吧。”公羊俨然突然开口说。“居然这么快。” 微生凛：“...那个，大白姐姐要不要吃点药。” 大白摇头，说暂时不需要。 微生凛口中的药，是指人类的消炎药。然而大白的理解是一种水草，也含了消炎的成分。 轩辕嫣然这时候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突然眼前一亮，直接俯冲往下，很快靠近湖底，然后捞出一条银白色，好似带鱼的生物。 “大白，吃这个。”轩辕嫣然兴奋无比的道。“你吃肉肉，皮留下来贴在伤口处，能很好促进伤口愈合啦。” 大白：“？？？” 大白没明白，感觉自己的妹妹有点儿癫癫的。 “吃可以，贴伤口就算了吧。”大白表示自己做不到，她虽说有鳍肢，但做不到像人类那般丝滑。 轩辕嫣然兴致勃勃的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于是乎，轩辕俨然灵活的使用长长的吻部，开始撕扯银白色的白条鱼。将白条鱼撕得碎碎的，连同鱼肉一同叼给了大白。 大白：“......” 大白有些哭笑不得，干脆一口将破破烂烂的白条鱼尸体给吃了。 15、梦境&真实 “先前我和大鱼离开，一路往北走到了我们妈妈曾经居住过的水域，在哪里，遇到了爸爸和阿姨。” 轩辕嫣然顿时瞪圆眼睛。 “老登儿还活着？” “还活着。”大白没多大感觉，还道。“阿姨还怀了崽，再隔几个月，我们就要有弟弟了。” 轩辕嫣然用长长的吻部蹭了蹭大白，显然在无声的问大白有没有生气。毕竟妈妈死后，作为姐姐，将抚养妹妹长大的责任担在身上，不像老登儿这头渣渣豚，早就跑去寻找第n春啊。 说实在话，老登儿为白鳍豚一族的繁衍，做出了很大的恭喜。可惜到现在，全部数量也没超过10头。 “哎呀呀，真好，爸爸和阿姨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哦！” 说疑惑，其实轩辕嫣然一点儿都不疑惑，反正勇敢豚豚，不怕困难，四处为家。 轩辕嫣然的思维已经拐向自己要不要好好学习老登儿的操作，这时候大鱼叼着几条鱼回来了。 “妞妞？” 大鱼将叼着的几条鱼喂给大白。 “最近两脚兽好热闹哦！”大鱼语气很认真的说。“我们在下游觅食的时候，听到好多渔船上的广播，说长江里出现了一头白鱀豚，引起了轰动。” “说的是我！”轩辕嫣然老老实实承认。 “所以回来找你了。”大白温柔的开口道。“妞妞你还小，并不知道人类有多狡诈。” “这次大白受伤就是有人想要捕捞活捉我们。”大鱼急急的说。“太可怕了，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我的错。”轩辕嫣然有些难过。“我太不谨慎了。” 微生凛凑近，安慰的用鳍肢拍了拍她。 “本该功能性灭绝的物种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健康活跃的未成年个体，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微生凛说着比较扎心的大实话。 “单只是这些，就能让偷猎者，铤而走险一万次。” 溶洞里安静了几秒。 大鱼忽然抬起头，发出一声简短而坚定的鸣叫。 那是会守护的意思。 微生凛和公羊俨然也分别表态，说自己会保护好轩辕嫣然。 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微生凛居然游到了轩辕嫣然的身侧，占据了一个护卫的位置。 大白看着这一幕，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所以，妞妞，咱们得考虑搬家的问题了。”大白温柔的开口。 “搬家？搬去哪里？”轩辕嫣然问。总不能是江水和海水的交汇处吧。 大白想了想，开口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在更上游的峡谷段，有一处地下暗河的入口，连通一个地下湖。那里隐蔽，水况稳定，鱼类资源也够养活我们。唯一的缺点是进去之后，外面的消息就很难获取了。” 轩辕嫣然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公羊俨然，不过她没有问公羊俨然，而是询问微生凛。 “阿凛，你觉得呢？” “？？？”公羊俨然瞪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呵！不用问。”轩辕嫣然哼唧道。“你肯定选择听我的。” 这倒是真的，公羊俨然于是乎，自顾自的在一旁蹦跶。 当夜，大家都在溶洞中休息，并没有外出。公羊俨然这孩子睡觉居然还打呼，轩辕嫣然觉得很吵，下意识就挥动鳍肢打了过去... 结果一翻身，她从床上掉下来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轩辕嫣然打着哈欠，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去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中居然拽着一颗颗圆润的河珠。 那是吃河蚌时顺手收集的珍珠，去找大白和大鱼的时候，轩辕嫣然都用水草弄的兜兜带上。甚至睡觉之前，轩辕嫣然还挺幼稚的用长长的吻叼了珍珠来回的丢着玩，现在居然出现在现实中... 轩辕嫣然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自己的经历并不只是梦，或许她与睡梦中穿越了，白鱀豚妞妞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境中的虚幻影像。 “啦啦啦，我是勤快的小帅哥...” “绿毛。”轩辕嫣然摆弄着手中的机器，头也不抬的吐槽。“你是勤快的小绿毛。” 公羊俨然错愕，手指自己，像是不明白自家老姐那38°c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扎心的话语来。 “我现在已经将头发染了，哪里小绿毛了？” “哦，抱歉。”轩辕嫣然果断改口，“你是阳光灿烂彩虹小哥。” 旁边也在维修‘钢铁机甲兽’的贾萌萌噗嗤一笑。“行了啊公羊弟弟，别耍宝了，要是有时间你就开车跟着素颜一块儿去接微生学长。” “他要来？”轩辕嫣然有些愕然，“他不是要准备那什么机甲大赛嘛，咋来打工了？” “不是打工，是免费帮忙。” 欧阳素颜从休息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还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哥就这样，可不能给钱。”欧阳素颜也不愧坑哥小能手，“他有钱的，只不过闲得慌。” “上次帮忙，可不是这样说的。”公羊俨然嘀咕。“哎，好啦好啦，我开车去接。素颜姐就留下来继续补眠吧！” 公羊俨然虽说逗比，但实际上挺暖男的，和姐姐的同学相处得也很好。不止贾萌萌，就连欧阳素颜也是喜欢他的。 都把他当弟弟看，相处也很随意。 就是.... “你们都称呼微生学长，我称呼什么？”公羊俨然挠头，“微生哥？早知道我就不读植物系了，这样也能跟着你们叫学长。” “你读的植物系，不是咱们学校的？”轩辕嫣然无语。“整个旧蓝星目前就一所军校，东半球这边是一大，南半球那边是二大。名字都一样，怎么不算同一所学校。而且吧，你又没在南半球的第二军校读书啊。” 公羊俨然一愣，随即嘿嘿嘿的傻笑。没有多做停留，公羊俨然就开着车出门去接微生凛了。 微生凛是来帮忙做其他‘钢铁机甲兽’的维修工作的，还有他的同学，好几人得知要去一家私人动物园‘打黑工’全都踊跃报名。 “买报废的机械动物拆卸，很费钱的，我一直找机会想去动物园打工呢，没想到...嘿，好东西，下回还有这样好机会，一定叫上我。” 微生凛：“没多少信用点。” “那没事，提供三餐就行了。” 微生凛：“三餐肯定提供，就是...” “没多少信用点嘛，知道滴，学妹们干得，为什么我们三人干不得？” 微生凛的同伴干劲十足，被公羊俨然开着小型公交车接到的时候，还叨叨叨的说个不停。哪怕到了动物园也是这样，修缮多少只机械动物，就说了多久的话儿，简直比那几只会说一口川渝话的钢铁鹦鹉都要会唠叨。 16、和微生学长的交谈！ “我觉得我还得继续在星网上高宣传。” 公羊俨然在一旁跳来跳去，充分展示了自己活泼的一面。 轩辕嫣然挺无奈的，想让臭弟弟安分一点吧，又不怎么想开口。正犹豫的时候，却和微生凛的视线对视。 轩辕嫣然微微一愣，倒是微生凛回过神，冲轩辕嫣然颔首示意。 这样的举动，不太符合微生凛的对外形象，到让轩辕嫣然想起了记忆中，是的，身为白鱀豚妞妞时候，所看到的那头体态健硕且身线优美，叫小凛的白鱀豚。 轩辕嫣然挺不自在的收回视线。 “老弟你要继续宣传，那就继续宣传吧。”轩辕嫣然转而对公羊俨然道。“不过慢慢来，不需要太急躁。” 公羊俨然点头表示明白，但接下来他的操作，却是处处透着急躁。 在大家都陷入‘维修狂潮’的时候，公羊俨然和轩辕嫣然经过讨论后，决定在网上造势的同时，将动物园免费开放日的时期公布。 为了顺利达成这个目标，公羊俨然还自掏腰包，特意联系了几名网红，承诺给他们免票入场，条件是帮忙拍照宣传。 周六早上七点，轩辕嫣然、公羊俨然和贾萌萌三人，早早的在园区门口等着了。 轩辕嫣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还把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贾萌萌也洗掉了脸上的油污，换上了一件印有动物园logo的工作服。公羊俨然则穿了一件印着“轩辕黄帝动物园”字样的t恤，站在门口当迎宾员。 “你说会有人来吗？”贾萌萌紧张地搓着手。 “不知道。”轩辕嫣然老实回答，“但总得试试。” 贾萌萌点头，还有点儿可惜的道。“哎，原生动物太贵了，现在连一只原始鸡都买不起，不然咱们得开辟一个园区，专门饲养原始鸡。” 轩辕嫣然心中其实有种隐隐的期盼，总觉得自己会有一天让动物园里不再全是机械动物，而是真正的动物。 只是不好言明，只能说：“会有这样一天的。现在只是起步。” “是的，只是起步。” 很快，时间来到八点。 在意料之中，早8点10分的时候，第一名游客出现了。 是位戴眼镜的男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附近高中的学生。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迎宾的三人。 “这里是轩辕黄帝动物园？真的免费？” “是的。这里就是轩辕黄帝动物园。”轩辕嫣然笑着回答。“我是园长轩辕嫣然，还请游客放心，试运行期间，的的确确免费哦。” 听到‘试运行期间免费’的话语，男生明显犹豫起来。好在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走了进去。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游客陆续出现。 来的游客，有的是看了公羊俨然发布在星网上的帖子来的，有的泽是路过看到门口的横幅进来的，还有的则是被朋友拉着一起来的。 到了上午十点，园区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三十多名游客。 虽然这样的数字，对于一个动物园来说少得可怜，但对于刚刚重新开业的轩辕嫣然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励了。 游客们对园区的反应还不错，那些能动的机械动物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拍照，尤其是那只会说话的机械鹦鹉，几乎成了全场焦点。 一名小女孩围着鹦鹉转了十几圈，非要让它再说一句“欢迎光临”，鹦鹉倒也配合，一遍又一遍地说，直到小女孩心满意足地离开。 下午两点，人流达到了高峰，大概同时有五六十名游客在园区里闲逛。轩辕嫣然忙得团团转，既要收银，又要解答游客的问题，还要时不时处理一些小状况。 “姐，那边有只机械兔子卡住了！”公羊俨然跑过来报告。 “怎么回事？” “有小孩把它抱起来玩，结果放回去的时候没放稳，腿卡在笼子的缝隙里了。” “啊，萌萌呢？” 轩辕嫣然刚说完，对讲机就传来欧阳素颜的声音。 “我过去了。你安心收银。” “好哒，谢谢素颜。” “不客气。” “公羊俨然可以通过对讲机说哪里的钢铁动物坏了。”微生凛插入了对话中。“不用特意跑去找轩辕园长。” “好嘞，我知道了。” 傍晚六点，免费开放日结束。 送走最后一批游客后，大家全都累得瘫在椅子上，连话都不想说。 过了好一会儿，轩辕嫣然才开口：“今天的收入怎么样？” 贾萌萌翻了翻账本：“小卖部卖了四百多信用点，纪念徽章发了五十多枚，总收入差不多五百信用点。” “五百......”轩辕嫣然苦笑，“连一天的运营成本都不够。” “别急啊姐。”公羊俨然说，“今天只是试水，等我们把更多动物修好，知名度打上去，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公羊弟弟说得对。”欧阳素颜附和道，“今天来的游客反馈都不错，有好几名游客都说下次还要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能扭亏为盈。” 轩辕嫣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那就继续干。明天开始，咱们重点修复那头剑齿虎和那只钢铁河马。争取一个月内，让园区里能动起来的动物达到二十只以上。” “好嘞！”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咱们今晚要不要开个会？”微生凛接收到了同系同学的示意，开口道。“怎么工作，总得定下来吧。”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于是乎，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大家一起在休息室里开了个短会，制定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计划。 轩辕嫣然依然负责采购零件和联系外部维修资源，贾萌萌、欧阳素颜、微生凛以及三名学长们，负责核心技术维修，公羊俨然则继续负责宣传推广和园区清洁。 分工明确，目标清晰。 会议结束后，轩辕嫣然本来想出去散步的，没曾想，又和微生凛碰头了。 “走走？”微生凛提议，是想要和轩辕嫣然单独谈谈。 “好。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便开始聊天，一边走一边聊天。都是和成为动物，成为白鱀豚有关。 “我醒来后，发现我玩耍时的珍珠被带回来了。”轩辕嫣然道。 “我醒来后...”微生凛也道。“我醒来后，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不过，我没有像公羊弟弟那样，失去了身为江豚时的记忆。” 轩辕嫣然愕然，显然没有料到微生凛会说这个，当即就道：“只有我们三人穿越吗？” “应该不止。” 微生凛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钢铁雄鹰雕像，他们俩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园区中央的广场。 月光如水，洒在锈迹斑斑的翅膀上，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或许我的表妹，还有你的闺蜜贾萌萌，都和我们一样穿越了。只不过...”微生凛又道。“我们俩有身为动物时的记忆，他们没有。” 轩辕嫣然因此陷入了思考。 半晌，回过神的轩辕嫣然开口道。“或许，不，你就是对的。” “你能保留身为白鱀豚的记忆很好，而我，我...”轩辕嫣然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在想，或许有一天，能在白鱀豚面临灭绝的时候，将大白、大鱼还有小沙他们一块儿带离那个世界。”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于自私。 那可是白鱀豚，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华夏的瑰宝，值得保护和尊重。 17、赶路！ “我回来后，在星网上查了很久的资料。”微生凛继续说道。“但很可惜，我找到的有关白鱀豚的资料缺失，只知道1000年前，白鱀豚就已经消失了。” 如今30世纪，而白鱀豚是在20世纪90年代就宣布功能性灭绝，算起来的的确确快1000年了。如今还能查到白鱀豚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算有关白鱀豚的文献文档保存得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经历，但我想，应该是有作用的，只不过暂时性的不知道而已。” “微生学长是对的。” 轩辕嫣然肯定了微生凛的说法，并且还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两人谈论了很久，直到快到深夜的时候，才停止交谈。 两人分别回了各自的休息室睡觉，毫无意外，又开始‘做梦’。 四头白鱀豚外加一头江豚，就在溶洞那里安家落户。大白受了伤，暂时不宜换地方挪动。大家就以溶洞为中心，开始活动。 白天出溶洞外觅食，顺便给大白带吃的，晚上就回来溶洞，四头白鱀豚一头江豚，挨个靠着睡觉。就这样时间大约过了一段时间，大白的伤势好转后，四头白鱀豚一头江豚，才想着出溶洞，去大白口中的长江上游峡口段看看。 而在他们‘躲藏’在溶洞期间，失去了轩辕嫣然踪迹的长江环境生态研究员们，那叫一个心急火燎，坐立难安。 第一天轩辕嫣然领着新出现的白鱀豚和她的小弟江豚，去找大白的时候，一开始研究员们布置的水下机器人，其实跟得上轩辕嫣然他们的速度。 只是江底并非平静，时而有暗流浮动危险得很，哪怕是长江里的动物们，稍不注意也会被暗流卷席，何况是水下机器人。 就这样，一台接着一台的水下机器人，被暗流卷入礁石缝儿，被砸得稀巴烂。到轩辕嫣然带着微生凛、公羊俨然找到大白的时候，水下机器人已经一台不剩。 “它怎么能乱跑。”苏南一急坏了，“最后一台水下机器人的损坏地点找到了没？” “还没有确定。”正在指挥专业船只进行打捞的队员回答道。“水下机器人最后传来的画面显示附近有多处暗流，最后一台水下机器人的损坏地点已经确定，但不能确定白鱀豚是从哪里走的。” 意思就是说，水下机器人损坏的时间段，出现的暗流太多。谁知道白鱀豚是从哪条暗流跑没影儿的。 反正短时间内，在不伤害白鱀豚，以及其他长江生物的前提下，大概是找不到‘惊鸿一现’的小白鱀豚的踪迹。 “它还未成年，在尚未发现父母的情况下独自生活，这代表了什么，相信不只是我，还有你们都明白。”苏南一义正言辞的说。“我害怕它会遇到危险。在失去它们踪迹已经五十余年的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它们的遗憾。” 如果一直没有出现，那么遗憾只能是遗憾，可又出现了再一次失去，那么这份遗憾，则会转化成无法承受的痛。 “继续搜寻。”苏南一神色焦躁的说。“不能让小白鱀豚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受到伤害。” “已经24小时不停歇的搜寻了。”队员通过对讲机回答，还道。“我的想法是，说不定小白鱀豚已经离开我所搜寻的水域。” 白鱀豚生活在长江中下游且支流水域，有时候还会前往洞庭湖玩耍，在洞庭湖安家。他们是白色的精灵，是自由的，在长江这条母亲河到处游荡。人类所谓的保护措施，有时候对于他们，其实是一种束缚。 放任不管，不过度破坏环境，不打着保护他们的名义肆意捕捞干涉，生物总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不提人类的搜寻，轩辕嫣然这边，他们出了溶洞后，就往大白口中的地点游走。 大白带头，大鱼游荡在大白的身侧。 后面跟着轩辕嫣然。而公羊俨然，这头混进白鱀豚队伍中的江豚，时刻紧紧贴着姐姐，哪怕换‘根据地’也是一样的。 时刻和姐姐贴贴，就怕脱离队伍。而微生凛则不紧不慢地缀在最后，像沉默的护卫，时刻注意警惕着。 大白走的水域，不是正统的水域。 弯弯曲曲，偶尔还要侧着身体才能游过。 就这样，大概沿着江底游了一天一夜，所走的水道，突然就变得狭窄曲折。 越游着，光线越暗。 大家几乎是在凭着水流的感觉前行，得集中精神，不然得撞上。 “这里是哪里？” “好像走到了支流。” “嗯？”公羊俨然瞪圆眼睛，“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钻洞里去了呢！” “是的，走的江底石道儿。”回答的大鱼，他语气挺奇怪的道。“你就没发现头顶以及两边的峭壁吗？” 公羊俨然：“......” “那还有多远？”公羊俨然赶紧转换问题。 “快了。”大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前面有个拐弯，过了就到了。” 果然悠长又狭窄的通道过后，眼前骤然开阔。 那是完全陌生的水域，和堰塞湖形成的原因一样，他们经过一天一夜还要多加几个小时的路程，来到的地方，是一处和长江支流的暗河相连的湖泊。 湖泊面积不大不小，而说是湖泊算是一处被山体环抱的天然水潭，四周植被茂密，藤蔓垂挂，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轩辕嫣然浮出水面，环视四周，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将白白的肚皮露天。 “怎么样？”大白问。 “很好。”轩辕嫣然由衷地说，“比那个沉船区强多了。” 公羊俨然也从水里探出头，东张西望：“这里有鱼吗？我饿了。” 大白看了他一眼：“哪里的水里没鱼？” “人类烧的开水里就没有鱼啊。”公羊俨然嘿嘿一笑，还道。“还有自来水里也没有鱼。” “不一定哦。”轩辕嫣然认认真真的辩解。“如果是直接从野外的河里或者湖泊直接抽取，没有做任何处理，用以灌溉的自来水，很有可能有鱼哦。” 公羊俨然：“...所以，我是不是该抓鱼吃了？” “没有豚阻止你抓鱼啊。”轩辕嫣然觉得公羊俨然怎么奇奇怪怪的，“饿了就去抓鱼吃，实在抓不到鱼，不是还有螺丝嘛。抓不到鱼，吃螺丝也是好的。” 微生凛：“？？？” 江豚和白鱀豚的食谱，不是有很多的重叠嘛。 但微生凛记得的，身为白鱀豚的他，食谱里面好像没有螺丝。 哦，不止没有螺丝，连河蚌也不在食谱里。 所以公羊俨然这头江豚，乱七八糟的食谱，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微生凛的视线，不自觉的掠过已经把自己漂浮在水面上，翻着肚皮的轩辕嫣然。 “？？？”轩辕嫣然感受到微生凛的目光，不免疑惑的问。“咋了？” “螃蟹吃吗？”微生凛转而道。 “吃啊！我杂食。”轩辕嫣然表示自己不光喜欢吃水产品，还喜欢吃水藻、水草，甚至必要的时候，张开长长的吻，和鲸鱼一样吃浮游生物也是可以的。 轩辕嫣然认认真真的说：“我很好养哒，一点都不挑食。” 轩辕嫣然的确不挑食，毕竟没有哪头白鱀豚，像她这样不挑食。哦，忘了说，还有公羊俨然这头江豚，好像也被带偏了。 遥记江豚这样的活祖宗，支持10到15厘米的鲫鱼。有一回人类救助了一头江豚，可是发动了整座城市的钓鱼佬集中钓鱼，钓的鲫鱼才勉强够救助的那头江豚吃饱。 前方传来，“前面有个拐弯，过了就到了。” 18、总不能有人跑来这里钓鱼吧！ 豚豚不语，豚豚只是一味的撒欢。 公羊俨然这头江豚，不愧是长江头号街溜子，在大家说话的时候，欢腾着在谭子里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游动，偶尔还用尾鳍拍打湖面。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欢呼一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水面上留下一串欢快的气泡。 轩辕嫣然：“？” “你在搞什么？” “#@……&！！！” 回答轩辕嫣然的是一连串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声波密码。 “搞毛线啊。” 轩辕嫣然无奈地摇摇头，转而对大白说：“大白大白，你的伤真的完全好了？” “本来就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啦。” 大白说着，游到潭边一处浅滩，半搁浅地趴在那里，还将尾鳍露出水面。 的确，原本受伤的尾鳍如今已经长好了。不仔细瞧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 大鱼这时候跟着游过去，然后就在大白的身边停下，好似在帮忙警戒。 轩辕嫣然看着他们，神色不自觉的变得恍惚起来。 要知道，在好几天之前，她还是一名在30世纪为了毕业论文苦恼，不知道未来该怎么找工作，顺顺利利当新时代‘钢铁兽医’呢，还是‘跨行’当机甲维修员。 结果还来不及做出选择，就梦中穿越成了白鱀豚，未来一下子明确，除了继承私人动物园当园长外，难道还有别的好工作等着她？ 不过说实话，轩辕嫣然也没想过，变成白鱀豚后，生活居然会是这样。 连续赶路的时候，轩辕嫣然来不及多想，可是现在放松下来，将自己白色肚皮朝上漂浮在江面上晒太阳，轩辕嫣然就忍不住想，大白的伤，是普通渔民渔猎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还是所谓偷猎者干的。 即使他们白鱀豚一族，一旦面世，地位超级高，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也不未过，但有多珍贵，就有多遭人窥探。 轩辕嫣然甚至觉得，哪怕花费上千万美元买一头白鱀豚的尸体制作的标本，国外自诩‘生物收藏家’的家伙们也会疯狂响应，甚至将价钱提高。 所以...... 是偷猎者吧！ 轩辕嫣然神色越发的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微生凛游到她的身侧。差不多快要大一倍的身体阴影，几乎将轩辕嫣然完完全全的遮掩住了。 “怎么了？” 轩辕嫣然继续保持直挺挺的‘仰望星空’造型，都不拿正眼瞧他。 “你在想什么？”微生凛好奇的道。“思考豚生？” “差不多吧。”轩辕嫣然慢悠悠的道：“除了思考豚生外，我还在想大白的伤，到底是渔民还是偷猎者干的。” “偷猎者？” “对啊，偷猎者。”轩辕嫣然振振有词的道。“你怕是不知道，咱们白鱀豚有多珍贵。” “我知道啊，只是...”微生凛回答道。“在我的认知里，偷猎者一般在陆地活动吧。” “我们可是白鱀豚，是只能在长江生活，属于华夏独特品种的白鱀豚。意思代表了什么不用我详细解释吧。” 代表了国外没有，只是华夏独有... “必然的，国外会有所谓的生态专家，打着共同研究的名义，对咱们进行偷盗。” 轩辕嫣然振振有词的说：“我还小呢，可不想变成标本，被坏人收藏。” “我懂了。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微生凛甩动尾鳍，神情特别的严肃。 轩辕嫣然总算翻了身，没有再晒自己白白的肚皮，而是肆意的摆动身子，开始下潜，准备找些吃的。 微生凛跟着，俩豚还算配合默契，抓了不少的小鱼来吃。 之后大白和大鱼也去觅食，大家都吃得饱饱的，才很一致的游到浅滩，容易搁浅的地段，一起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大概是白天睡够了吧，公羊俨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偏偏他睡不着，还要骚|扰轩辕嫣然。弄得轩辕嫣然也没了睡意，只能陪着他一块儿浮在水面上，仰望星空，看似深沉思考豚生，实则发呆。 “哎，老姐你说，我们还能变回去吗？” 轩辕嫣然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此深沉的问题，谁知道怎么回答，轩辕嫣然简直要佩服死她。 此时夜风拂过水面，吹起细细的涟漪。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轩辕嫣然轻轻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别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然，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轩辕嫣然反问。 公羊俨然：“...” “哎，算了算了，你果然不懂。”公羊俨然突然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反正有种感觉，危险已经冲我们步步紧闭，咱们再不做出改变的话，说不得咱们都得变标本。” “变标本的是白鱀豚，可不是江豚。” 那啥博物馆里，不也有白鱀豚做的标本嘛。有啥好怕的，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可也没有怎么害怕啊。 还有啊，江豚数量那么多，偶尔少一两头‘悄悄’的变成标本，好像挺正常的。 轩辕嫣然想了想，干脆不走心的安慰道。“放心，咱们现在是安全的，总不可能有莫名其妙的人爬山涉水跑来这种地方钓鱼吧！” 公羊俨然却是面露惊恐，仿佛轩辕嫣然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事实上也是，公羊俨然本来就怀疑轩辕嫣然拥有传说中的技能——乌鸦嘴，现在更加的确定了。 “你就乌鸦嘴吧，等着瞧，说不定明天，不，后天就有人跑来这里钓鱼。” 公羊俨然激烈的拍打肢鳍，尾鳍还时不时的甩动。 “你才乌鸦嘴呢！”轩辕嫣然不是那么坚定的道。“放心，我感觉不准的。” 豚豚不相信，豚豚有笔数！ 公羊俨然哼哼唧唧，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 轩辕嫣然呢，反倒没了睡意。她小小的豆豆眼一直默默地仰望苍穹。夜晚真的很安静，虫鸣蛙叫，鸟儿全部归巢，就连猫头鹰，也只是立在树梢，精神百倍却没有发出‘咕咕’声。 轩辕嫣然就这样漂浮在浅滩上，静静地看着。大概月落日升的时候，轩辕嫣然才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嘈杂声传来。 一开始这嘈杂声隔得很远，很快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仔细一听，似乎还夹杂着人声和脚步声。 是人。 不会吧！ 轩辕嫣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还漂在浅滩上，并且肚皮朝天，姿势十分不雅。她一个激灵翻身过来，循声望去。 只见水潭对面的岸上，好几名穿着冲锋衣的家伙正拨开灌木丛走出来。 为首的一人戴着遮阳帽，肩上扛着一根伸缩鱼竿，腰间挂着一个装满饵料的小桶。 其他人的装扮差不多一样，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长相体型不一致。 他们是来钓鱼的！ 凸(艹皿艹)！ 真乌鸦嘴了。 莫名想起以前曾经看过的有关钓鱼佬和杀人犯的共通点，轩辕嫣然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了。 她怎么就忘了，为了钓鱼，不止能够爬山涉水，甚至于其中兵种不能到达的地方，钓鱼佬为了钓鱼都能到达，何况只是背着价格高昂分量不轻的钓鱼装备罢了。 这不，当他们看到隐藏在山脉间，和长江支流暗河相连的湖泊时，全都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始钓鱼。 19、愿豚上钩！ 钓鱼佬：我发现一个隐秘性极好没有人烟的好地方，适合钓鱼。 杀人犯：我发现一个隐秘性极好没有人烟的好地方，适合丢尸。 轩辕嫣然越想越觉得鸡皮疙瘩往外冒，那种不好的感觉，让轩辕嫣然下意识的就后退。但轩辕嫣然她忘了自己是在浅滩翻肚皮睡觉。浅滩除了水浅外，还长了不少的水草。 哪怕轩辕嫣然已经将身子反过来，没有翻着肚皮，但她慌忙后退的时候，很不幸地让水草将她裹了一圈又一圈。 轩辕嫣然：“？？？” 轩辕嫣然：“！！！” 她有这么蠢吗？ 轩辕嫣然不信，轩辕嫣然使劲儿，妄想着让自己摆脱水草的束缚。奈何越挣扎，水草就把她捆得越结实，到最后轩辕嫣然已经把自己折腾得完全没了力气。 轩辕嫣然：“......” ——果然，她就是蠢货！ 嘤！ 谁能来救救她！ 轩辕嫣然内心哭唧唧，却不敢发出丁点的声响。 而这时候，那几名‘爬山涉水’好不容易找到人迹罕见的好地方钓鱼的资深钓鱼们，开始纷纷拿出自己的钓鱼工具，摆出钓不到鱼誓不罢休的‘空军’气质。 还有一人，还别出心裁的掏出手机，套上自拍杆，开始直播钓鱼。 “家人们，今天老六又来直播钓鱼了。” 搞直播钓鱼的家伙，调整好状态，就开始介绍自己的钓鱼同伴。 都是志同道合，且同住一个小区的钓友。年龄都在45至60岁之间，平日里就爱往能钓鱼的深山老林钻，这一回找到这儿，就不得不说资深钓鱼佬和人迹罕见、绝佳钓鱼地点的羁绊了。 大白发现的这水潭，面积还算广阔，但真的，有段时间大白在这儿待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倒是有很多动物跑这边来喝水。 结果现在...... ‘老六钓鱼直播间’热度一向很好，主要是老六这人吧，他是真的老也真的六，喜欢钓鱼更喜欢往各种旮沓角落钓鱼。 这不，老六刚把设备架好，摆出钓鱼的架势，坐在岸边甩杆钓鱼，直播间就开始刷起弹幕，没一个说好听话的。 都在说这回老六会钓上来什么。 有的说人民，有的说人民碎片，还有的说作案工具... “你们可别乱说。”老六不为所动，对自己的钓鱼技术蜜汁自信。“深山老林的，水还这么清，肯定有大货！” “就是就是，肯定有大货，要相信咱们的好运。” 一起跑来这个地方钓鱼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还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在哪里下竿、用什么饵料。 “告诉你们，今天我一定能上大货。” “我也会！” ...... 被水草捆绑的轩辕嫣然已经失去了继续挣扎的力量，她‘浮’在水中，不用看，就知晓不远处的公羊俨然还在呼呼大睡。 大白和大鱼以及微生凛都不在，他们三头白鱀豚，早在天亮之时，就通过暗道离开，去探寻其他可能的住所，没有意外的话，大概晚上的时候会回来。 她成了留守儿童，还带着问题儿童，一起留守。 ——臭弟弟！ ——都怪臭弟弟! ——啊啊啊，她到底什么时候点亮的乌鸦嘴技能啊！ 这臭弟弟的乌鸦嘴属性，到底是什么时候点亮的？ 睡梦中的公羊俨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怨念，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轩辕嫣然深吸一口气，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没事哒，等蠢弟弟醒了后，让他帮忙，应该能解决捆住自己的水草。 这时，几名钓鱼佬早已经分散开来，各自选好了钓位。也是巧了，那位边钓鱼还顺道儿开直播的老六，他钓鱼的钓位，正好选在了轩辕嫣然附近的岸边。 只见他熟练地挂饵、抛竿，动作一气呵成。这气势一看就是老钓鱼老实。 只是吧，这鱼钩，特么的直接甩到了公羊俨然的面前...... 睡梦中的公羊俨然闻到了香甜的气息，下意识嘴巴一张，直接咬钩。 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轩辕嫣然，觉得已经不能用糟心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而是十分糟心。 在臭弟弟‘自投罗网’，而她又被水草捆绑的情况下，她只能庆幸臭弟弟是江豚，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 把他钓起来，只能是钓鱼佬倒霉。 这时，领头的老六猛地站起来，鱼竿弯成了一道弓，线轮吱吱作响。 “大的！绝对是大的！” “家人们，老六我啊，走运了，钓上超级大鱼了。” 他的同伴们，也都围了上来，纷纷开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稳住稳住！别让它跑了！” “这力道，起码二三十斤！” “拉上来看看，今晚加餐！” 钓鱼佬，特别是经常空军的钓鱼佬，其实都对钓上大鱼这件事有执念的。在得知自己即将钓上大鱼来的时候，原本无力的双手都会变得孔武有力，仿佛有无穷的力气。 这不，很快的，只见一道青灰的身影被鱼线拽着，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摔在了岸上。 是条大鱼！ 嗯，钓了他，未来能吃好几年的免费饭！ 公羊俨然被鱼钩挂住了嘴角，正一脸懵逼地躺在草地上，尾鳍啪啪地拍打着地面。 钓鱼佬们围上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什么鱼？看着不像普通的草鱼鲤鱼啊！” “颜色青灰，嘴巴还有点翘，不会是珍稀物种吧？” “管他呢，先装起来再说！” 老六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摘鱼钩。而此时，一直开着的老六钓鱼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老六，你要不要这么没常识！ ——对啊，居然有人不知道长江牢底坐穿豚。这是江豚啊，国家特级保护动物，你特么把它钓起来了，可以说是误钓，但你居然还想装起来，你是不是想去吃免费饭啊。 ——老六，别装看不到弹幕，已报警！ ——已报警+1。 ——已报警＋2。 ——已报警+10086。 “报警？报什么警？”这时候才看到弹幕的老六，慌慌张张的道。“它是牢底坐穿豚？不是，我这儿是深山老林，离最近的长江支流都有好几里的距离，哪里可能出现江豚？” 老六越说越慌张，他的同伴们也是，有的还拿着手机拍照上网问。作为华夏特有的淡水豚，江豚还是特别有识别度的。 就，一查一个不吭声。 20、命里有豚！ “别...别报警，算了你们报警就报警吧！” 老六欲哭无泪，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他甩杆钓起来的大鱼，是国家特级保护小废物江豚啊！ “现在怎么办？”同伴也慌了。“要不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啊？” 被水草紧紧捆绑的轩辕嫣然：“......” 一时间轩辕嫣然不知道该哀叹自己的糟糕运气呢，还是该哀叹臭弟弟即将失去他作为江豚的清白。 嘛答！ 豚豚的清白，就不是清白啊！ 轩辕嫣然再次用力挣扎，还是挣脱不开，只能发出悲愤的‘啾啾啾’声，让还一脸蒙圈的臭弟弟赶紧来救姐。 然而，公羊俨然是真的懵逼了。 毕竟吧，被甩杆钓上来之前，公羊俨然还在睡觉觉，一下子从水里到陆地，换头豚都会懵逼的。所以一时间，听到自家姐姐‘啾啾啾’的求救声，公羊俨然还真就没有反应过来。 但公羊俨然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对自己‘好运气’感到绝望的老六，还有他的钓友们，却是听到了‘啾啾’声。 他们循声找了起来。 老六拨开岸边的草丛，就看到一头圆滚滚的水生动物被水草缠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怯生生的，实则正在努力瞪圆小眼睛，瞪着他们。 “这是什么动物？” “看起来不像江豚啊。” “等等，我查查。”其中一名睿智的钓鱼佬开口道，还掏出手机用语音询问智能ai。“阿江阿江，这只怪鱼是什么？” 不是说了嘛，长得越怪判得越快！ 老六钓上江豚后，其他钓友都心慌慌的，所以看到被水草捆绑的白鱀豚后，觉得她长相怪怪的，也没有那么潦草的就认定是大鱼。 先问问智能ai吧！ “这是白鱀豚哦！是比江豚还要珍贵的长江瑰宝。阿江我啊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就近的警察将于3小时内赶到。这位请教阿江的用户，请将缠绕白鱀豚，导致它行动不便的水草清理干净，即将到来的警察叔叔，会感谢用户你的呢！” 询问智能ai阿江的钓鱼佬：“......” “啊，白鱀豚？” “是白鱀豚呢！” “啊啊啊，白鱀豚！快妖妖灵！老六他们不止钓上来江豚，还遇到了白鱀豚。” 直播间开始疯狂刷屏，纷纷化身报警小能手催促警察蜀黍们快点。不是他们不信任老六几人，而是警察蜀黍们早点到来，也能早点帮帮可怜的白鱀豚。 瞧瞧那水草，将她捆得多么扎实啊。 其中一名钓友，小心翼翼的抱着公羊俨然企图将他送回水潭里。结果公羊俨然敏锐翻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精准地朝着已经走到轩辕嫣然旁边，准备掏出匕首割掉水草救豚的老六撞去。 老六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撞了个满怀。 “哎呦喂！”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公羊俨然趁机一甩尾鳍，从他脚边滑回了水里，扑腾一声不见了踪影。 其他的钓鱼佬全都愣住了。 “看到了没？”老六来不及说疼，就急急忙对着直播间解释。“是它攻击我，不是我打它啊。” 公羊俨然这时候冒出头，开始朝岸边吐口水。 哔~哔~啵~~ 钓鱼佬们：“......” ——有水生动物朝他们吐口水 ——是江豚？那就没事了！ ——唾面自干！ “啾啾啾！” 臭弟弟，老姐我啊，快要喘不过去来了。 轩辕嫣然提醒公羊俨然，自己还被水草缠着脱不开身来。 公羊俨然这时候才发现轩辕嫣然的狼狈样儿，不免发出嘲弄的‘啾啾’声。 轩辕嫣然：“......” 好吧，她知道自己被水草缠住不能脱身的行为有点儿蠢，但是... 臭弟弟怎么能嘲笑姐姐呢！ 轩辕嫣然也开始发出急促的‘啾啾啾’，尾鳍不停地拍打，溅起浪花朵朵。 老六这时候也不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了，赶紧和钓鱼们一起涉水走到被水草紧紧缠住、无法动弹的轩辕嫣然身边。 “怎么好好的，就被水草缠上了呢！” “看起来应该是一种俗称叫苦草的水草，韧性很强，不容易扯断。”同伴仔细观察了一番开口道。“用刀割吧，不然用手扯的话，怕是会伤害到白鱀豚。” 老六点头，还道：“把刀给我，小心点割，别伤到她。” 同伴递过来一把折叠刀，老六接过，先在自己手上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找准水草的根部，一刀一刀地割断。 轩辕嫣然此时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一点点松开。顿时，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看着老六专注的神情和谨慎的动作，心中有些感动。 “啾啾！” 谢谢你啊！ “慢点慢点，别割到她鳍了。”旁边的钓友看着老六的动作，简直比他还要紧张。 “我知道，你别吵。”老六头也不抬的回道，手上的动作稳而细致。 直播间里，弹幕依然在疯狂滚动。 【这大哥手法可以啊，一看就是经常解鱼线的。】 【好人一生平安，救完记得放了哈。】 【白鱀豚哎我的天，我只能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东西，这哥们居然能亲手摸到，简直羡慕哭了。】 【楼上重点歪了，现在是羡慕的时候吗，没报警的赶紧帮忙报警啊！】 【已经报了！我家就在隔壁市，我刚打了妖妖灵，警察蜀黍说已经出动。】 【那林业局呢？你们打妖妖灵没有通知林业局吗？】 【漓县林业局：已经出发，预计2小时后抵达。】 【漓县派出所：已经出发，预计2小时后抵达。】 老六小心翼翼，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才终于将缠绕在轩辕嫣然身上的水草全部清理干净。而单当最后一根水草断开的那一刻，轩辕嫣然感觉浑身一轻，迫不及待地摆动尾鳍，从浅滩处滑入了较深的水域。 轩辕嫣然这时候才回过头，看了老六一眼。 老六被她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别别别，我可没伤害你啊，我还救了你呢，你可别恩将仇报哈。” “啾啾啾！” 你才恩将仇报呢！ “啾啾！” 就是就是。 公羊俨然游到轩辕嫣然的身侧，开始极力附和。 此时他也不朝着人吐口水了，而是挺快活的游动，也没有嘲笑轩辕嫣然的笨拙。 他游荡了一会儿就盯着老六瞧。和轩辕嫣然一样，紧迫盯人。 原先轩辕嫣然单独盯着老六，老六都紧张得很，现在又多了公羊俨然这头江豚，老六更紧张了。总感觉下一刻他要是有多余的动作，这紧迫盯着他看的白鱀豚以及江豚，会一起朝他吐口水。 “啾！” 谢了！ “啾啾！” 谢谢，这是好人！ 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对视一眼，随即潜入水中，很快消失在了碧绿的潭水里。 老六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岸上，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的妈呀，今天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了。” “可不是嘛，钓上江豚，又救了白鱀豚，你这运气也没谁了。”同伴笑着调侃。 “这叫运气？这叫命里有豚。”老六纠正道，引来一阵哄笑。 “嘿，对了，不是报了警嘛。这白鱀豚和江豚都不见了，警察蜀黍们来了，不会觉得咱们失责吧。” “失什么责？我们有什么责任？”老六嘟囔，显然还是有点儿担心。 接下来，大家也不钓鱼了，就坐在水潭边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而大约两个半小时后，警察蜀黍和林业局的，才匆匆赶到。没办法，山路太难走了，警察蜀黍们将两辆警车和一辆森林消防的越野车停在了水潭所在山谷的入口处，靠着徒步才进来的。 警察蜀黍们，来的除了民警外还有消防员以及林业局的林业员，统称警察蜀黍吧。警察蜀黍们，身上都挂着草叶子，脸上带着爬山涉水后的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兴奋。 带队的是漓县派出所的所长，姓周，四十多岁，干了快二十年基层，还是头一回接到“发现白鱀豚需要救助”的警情。他出发前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白鱀豚长什么样，生怕到了现场认不出来闹笑话。 “发现白鱀豚的人在哪儿呢？”周所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儿这儿。”老六立马弹跳起来，使劲挥手。 几方人马汇合后，老六开始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钓到江豚，放了。 发现被水草缠住的白鱀豚，救了。 白鱀豚自行脱困，潜入深水区不见了。 “我没有开玩笑，江豚回到水潭里，还活泼的冲我吐口水呢！”老六又道。 周所长听完，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你说那白鱀豚是自己游走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精神好着呢。”老六拍着胸脯只差发誓。“临走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可有灵性了，跟人似的。” “不止看了你一眼，还带着江豚一起冲着你‘啾啾啾’呢！”钓友补充道。 周所长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而转身和民警、林业员以及消防员们商量，最后询问跟着一起来的技术员。 “小刘啊，你把设备架上，看看能不能扫描到水下的情况。” 21、获救！ “好嘞，马上。” 小刘应了一声，立马从背包里取出一台便携式声呐探测仪，开始在潭边选合适的地点安放。 这个世界，其实和轩辕嫣然记忆中的上辈子很相似，却又不是那么相似。最起码，在轩辕嫣然的印象中，是没有那么多黑科技的。 也不对，轩辕嫣然记忆中的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平日里接触的，不过和她同一阶层的牛马。牛马能知道什么，最多也不过是聚在一块儿吐槽哪位资本家不做人，哪家的外卖好吃，哪家的外卖避雷。 要说高科技，也就是国庆阅兵的时候，国家爸爸给孩子们看的那些。 没有看到，那就不好意思！牛马不知道有没有呢！ 扯远了，总之小刘拿出来的设备，便捷小巧，可以通过声波反射绘制出水下地形和生物分布图。虽然不是专门针对鲸豚类设计的，但大致判断一下水里，有没有大型水生生物还是能做到的。 趁着小刘忙活的工夫，周所长走到潭边蹲下，用手捧起一捧水看了看，又闻了闻。水很清，没有异味，水温也正常，初步判断水体环境没有问题。 过了一会儿，小刘激动的声音传来。 “周所，有发现。” 小刘盯着屏幕，声音变得十分激动。“水深大约百米，潭底结构比较复杂，有好几处疑似洞穴入口的信号。在西北角方向，有两个移动目标。其中大的移动目标，能推测出体型大概一米五到两米之间。” 周所长霍地站起来。“能确定是白鱀豚吗？” “从体型来看，可能性很大。江豚一般不会超过一米五，小的移动目标，在一米二到一米五之间...”小刘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好像，在来回游动，目前正在...在往浅水区靠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西北角方向的水面。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傍晚的天空和山影。微风吹拂，原本平静的水面出现一道道涟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片水面中央，缓缓探出了一个灰白色的脑袋。 圆润的额隆，长长的吻部，一双漆黑的小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幽光。 正是轩辕嫣然。 她游走了，又带着臭弟弟游回来了。 这回轩辕嫣然，并没有完全上岸。她待在水中，只是将自己的上半身露出水面，小眼睛瞪得溜溜的圆，静静地看着岸上这群穿着制服的人。 周所长和其他在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特别是周所长，此时的她，已经没法言语。从警二十年来，周所长可以说见过各种各样的大场面，也曾多次接到报警，救助了不少的野生动物。可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感受到的震撼强烈。 他面前的，不仅仅是一头珍稀动物，更是从远古的时光中游来的瑰宝。 轩辕嫣然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周所长，周所长回望，双方就这么静静地对峙了十几秒。 “啾啾！” 嘿，人，你好呀。 只在水中露出半个身体的轩辕嫣然轻轻摆了摆尾鳍，显得有些欢快。 ‘啾啾啾’的叫声，让周所长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你好……那个，我们是来确认你安全的。如果你没有受伤，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不会抓捕你，也不会打扰你。” 周所长不知道这头白鱀豚能不能听懂，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这一刻应该说这句话。 轩辕嫣然听完，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啾啾啾！” 人，我很安全哒。 “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在回答周所长的问题。” “周所长问了什么？” “哈，你没认真听？” “听了听了，好像是确定安全什么的？” “我有点儿怀疑白鱀豚能不能听懂。” “肯定能听懂，不是说了嘛豚类动物，智商能达到孩童10岁左右的智商。” “你说的是虎鲸吧。” “屁，我说的是海豚。” “海豚不是白鱀豚啊！” “你就说海豚是不是豚类动物？” 对话的另外一人无话可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啊。 轩辕嫣然呢，一直在听人类的对话。 是一名穿着森林警察制服，大概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长得小帅，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还有酒窝。 另外的家伙，则是穿着橘红色的制服，是一位伟大的消防员。几方联合出动，但做决定的，还是职务最高的周所长。 轩辕嫣然歪着脑袋看向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公羊俨然。 “啾啾啾！” 他在问我们安全不？ “啾啾啾~” 那你想要怎么回答？ “啾啾！” 他听不懂豚语。 “啾啾啾~啾！” 那没有办法了，你不证明咱们很安全的话，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轩辕嫣然用肢鳍抱住自己，认真思索起来。 随后，轩辕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轩辕嫣然缓缓转过身，猛扎了个猛子，尾鳍露出水面轻轻摆了摆，仿佛在打招呼，又好像在说：跟着我。 岸上的人面面相觑，老六连手机什么时候没电，直播间自动关闭都在意，只盯着水中摆动尾鳍示意的白鱀豚看。 “她是不是在说，让我们跟上？” 一听这话，轩辕嫣然再次摆动尾鳍。下一刻，她就和公羊俨然配合默契，一前一后的朝着水潭深处，可通长江支流的暗道游去。 游了几米，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一眼，再继续往前游。 看着这一幕，周所长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是要给我们带路？”旁边的民警不敢置信地问。 周所长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告诉所有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所长，现在...” “跟上。” 跟上的结果，是要下水。 民警小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和皮鞋，立刻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周所长：“......” “不是让你下去游泳，沿着岸边走。” 周所长指了指水潭边缘的浅滩和岩石，“她游得不快，我们能跟上。” 于是乎，一行人在周所长的指挥下，开始沿着崎岖的岸边行走。 深一脚浅一脚，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轩辕嫣然每游出一段距离后，就会停下来等一等，确认他们跟上了再继续前进。 大约走了两三百米，轩辕嫣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前停了下来。这里的岸边，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一蓬茂密的灌木从岩缝中伸出来，几乎遮蔽了半边水面。乍一看，和沿途的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啾啾！” 就是这儿。 轩辕嫣然冲着跟上来的几人叫唤两声。随后便用她那长长的吻部，拨开垂入水中的枝条，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蔽的洞口。 这便是通往暗道的水面入口。 水面有一处入口，水底亦有一处。 作为水生豚豚，不管是白鱀豚还是江豚，他们总是通过水底的暗道，穿梭长江各支流。长江本就是第二母亲河，祂和黄河母亲相比，浪漫却也温柔得多。 而不管是白鱀豚还是江豚，都很活泼。特别是白鱀豚，超级富有冒险精神。不愿意在一个地方，总是顺着长江支流到处乱窜。 白鱀豚的数量急剧减少，不是没有原因的。 想想看大熊猫好了，这也是擅长作的动物。但人家是陆地动物，嘿，哪怕再作，也有人类保驾护航。 而白鱀豚，那可是比‘长江街溜子’还要稀少的淡水豚，在江豚还有少数存在的时候，直接功能性灭绝...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因为白鱀豚‘太活泼’，难道还有环境被破坏的缘故？ 轩辕嫣然反正觉得，也和人类过渡捕捞是分不开的。 现在白鱀豚的数量也不超过10头，其中未成年的白鱀豚也就她一头。另外上了年龄的有4头，剩下的年轻豚，也就是大白、大鱼还有微生凛3头。轩辕嫣然是唯一的幼崽，自然尊贵无比。 “他们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走了？”公羊俨然‘啾啾啾’的问轩辕嫣然。 轩辕嫣然摆动尾鳍，又冲着岸边的人‘啾啾啾’的叫了好几声。 “快跟上来啊。” 轩辕嫣然示意岸边的人看洞口。 洞口其实不大，直径大约一米出头，大半没在水中，只留顶部一小截空隙。 而洞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但有细细的水流从里面缓缓涌出，带着一股与潭水略有不同的清凉气息。 得到轩辕嫣然再三提醒的周所长蹲下身子，拿着队员递来的手电筒，扭开后，用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 光束穿透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洞道向下倾斜延伸，大约在有四五米的距离后，就开始拐弯，自然也就看不到更远。 “这里面应该另有乾坤。” 周所长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向轩辕嫣然。 “你是想告诉我们，你从这里进来的？” 轩辕嫣然在水中轻轻摆了摆尾鳍，发出短促的啾啾声，算是回应。 “啾~” 公羊俨然这头江豚也在旁边，这回的啾啾声中，只是单纯的鸣叫，没有其他的含义。 轩辕嫣然歪着脑袋看他。 “啾~啾啾啾~~” 我们走，还是等等大白他们。 “啾~啾！” 去找他们。 轩辕嫣然表示明白，随即一个转身，毫不犹豫的率先打头，钻进洞口。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手电筒的光束中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的洞道深处。 公羊俨然紧随其后，眨眼间也消失不见。 站在岸边的几人下意识的伸手想拦，可哪里拦得住。 周所长摆了摆手，“别着急，等等看。” 说着，周所长站在洞口，盯着那幽暗的水面看了好一会儿，确定白鱀豚和江豚不会再出现后，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行了，收队吧。” “收队？”小李一愣，“可是那白鱀豚……” “她已经告诉我们她想说的了。”周所长打断了他，很认真的说。“这个洞连着地下水系，具体通往哪里我们暂时不清楚，想要清楚的知道，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白鱀豚，是从这儿离开的，那就代表这附近，肯定有适合她栖息的隐蔽环境。” 在周所长看来，白鱀豚没有受伤，且行动自如，还对人类没有表现出敌意，那就代表野外救助工作，顺利且圆满的完成了。 周所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回去以后，把这里的情况写成报告上报。我会向上级建议，提议林业局把这片区域划为季节性禁入区，至少在白鱀豚的活动迹象消失之前，不要让钓鱼佬和游客进来打扰。” 小李点了点头，拿出记事本，飞快地记了下来。 周所长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轻声说了一句：“保重啊，小家伙。” 然后他转身，带着队伍沿着来路返回。 暮色渐浓，山林归于寂静。水潭深处，暗河入口的另一端，轩辕嫣然从水中探出头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微生凛、大白和大鱼都在，显然在等着她。 公羊俨然随后也探出脑袋来，开始啾啾啾的叫个不停。闹喳喳的，不过大家都没在意。 “怎么样？”大白问道。 先前他们就回来了，只是有人，不好出现。所以一直在等着轩辕嫣然将事情处理好。 “搞定了。”轩辕嫣然挺欢快的说：“领头的那位警官应该会采取措施，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那就好。”大白松了口气。 “哎，但我感觉，这只是暂时的啊。谁知道人会不会继续探查这片区域啊。”公羊俨然在一旁泼冷水道。 昨天还说这儿不会有人来呢，结果... 呵！ 钓鱼佬们跋山涉水来了。 “听说现在人开始人工养殖中华鲟了。”微生凛突然道。 “不止中华鲟，那娃娃鱼也被人工饲养了呢！”轩辕嫣然跟着道。“还有鳄鱼，也有很多人工饲养的。小沙（臭弟弟的名字），你还记得上回我带着你觅食，就吃了很多放生的辣条。” 公羊俨然好一会儿才发现小沙是在叫自己，不免有点儿迟疑。 “所以，妞妞姐的意思是说，人想吃豚？” 轩辕嫣然：“？？？”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大白和大鱼却是面露惊恐。 “妞妞，你不许乱跑了。”大白很紧张的说：“我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照顾你。妞妞你还是幼崽，得跟着大豚身边才安全。” “没有乱跑。”轩辕嫣然只差双双举着肢鳍发誓。“我这回被捆，真的是意外啦。” 轩辕嫣然也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倒霉。 还有公羊俨然这憨憨，让他救她，结果...... “呵，有只蠢豚被当做大鱼钓了起来。” 大鱼：“？？？我一直跟着大白的啊。” “不是说的你。” 轩辕嫣然突然用肢鳍指了指从他们身边悠闲游过的鲟鱼，恰好还就是中华鲟。 “是指的这种鱼。在人的眼中，这么大的鱼，就是大鱼。” “哦哦哦，我还以为你在说我呢！” “不是呢。”轩辕嫣然啾啾嘲笑两声，又接着说：“初步接触，人好像对我没有恶意。” “大部分人是这样。”微生凛中肯的说。“但也有小部分人，想着捕猎我们。” “那我们继续在这儿待吗？总感觉不是很安全。” “明天离开？”大白询问道。 轩辕嫣然赞同，大鱼也赞同，轮到公羊俨然，倒是和微生凛的看法一致。总感觉他们不立刻走的话，会发生不好的变故。 只是这不好的变故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却猜不透。就这样，公羊俨然和微生凛，也赞同大白的安排，明天就走。 “肚子饿了。”公羊俨然努力用肢鳍拍拍圆鼓鼓的肚子。“我要抓螃蟹吃。” “啊，这里有螃蟹吗！” “有啊，还有河蚌。” 河蚌一般水质好的时候，才会大面积的出现。但一般白鱀豚是不吃河蚌的，嗯，江豚也不吃。不过谁让轩辕嫣然骨子里是吃货，对于吃货人类来说，万物皆可试试能不能吃。 河蚌有着坚硬的外壳？不怕，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在沉船那里都能找到办法敲碎河蚌吃河蚌肉，何况是在有着坚硬岩石峭壁的水潭边。 想吃河蚌肉，用嘴巴叼着河蚌往岩石峭壁上砸就成。 22、变故，猎捕！ 轩辕嫣然找了一枚大大的河蚌，叼着它往岸边的岩石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大大的河蚌外壳被砸了个稀巴烂，轩辕嫣然叼着好的那部分，开始在水中左右摇晃，洗刷干净沾上的河蚌外壳碎，最后只剩下白白的蚌肉。轩辕嫣然嗷呜吃下肚，连同细小如同米粒的珍珠。 “很好吃哒。” 大白和大鱼面面相觑，倒是微生凛，默不吭声的学着轩辕嫣然的动作，开始砸河蚌吃。 公羊俨然不用教导，就动作超级熟练的开始砸河蚌吃。 三头白鱀豚一头江豚，一起努力，将一小块河底的河蚌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轩辕嫣然喜欢吃大的河蚌里的肉，其他豚则喜欢比较小巧的。 公羊俨然才是真的不挑食，大的小的都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喂饱了。 其他豚也是一样。 吃饱后，轩辕嫣然习惯性的又漂浮到了睡眠，开始翻肚皮。 公羊俨然有样儿学样，这回还多了个微生凛。 “天快黑了，睡觉吧。”微生凛低声道。 “好嘞。” 应答的是公羊俨然，他刚回答完就一屁股将微生凛挤开。 “睡觉睡觉，咱们五头豚并排睡觉觉。” “不许叠词词。” 轩辕嫣然嘀咕一句，下一刻睡意来得毫无征兆，居然就这样睡着了。而...杀意，确切的说，恶意和突如其来的睡意一样，来得毫无征兆。 那是半夜的事情了。 半夜的时候，睡得十分香甜的轩辕嫣然被微生凛拱醒。 轩辕嫣然迷迷糊糊，刚想说什么时，就看到微生凛那紧绷的身体和警惕的目光，不需要任何语言，她立刻明白了，有危险正在接近。 “都醒醒。”她低声开始唤其他豚。 公羊俨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刚要抱怨，就被轩辕嫣然一尾鳍抽在嘴上，把声音堵了回去。大白和大鱼也相继醒来，所有豚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几分钟后，水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枚麻醉镖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钉在了后方的岩壁上，镖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走！”轩辕嫣然厉声道。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启动，朝着暗河深处亡命狂游。 他们的身后传来杂乱的入水声，以及模糊的人声，显然对方不止几人，而是成建制的专业队伍。 暗河水道曲折幽深，视野极差，大白和大鱼完全是凭着记忆和本能在前方领路。 麻醉镖不断从后方射来，嗖嗖地划过水流，好几次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体掠过。公羊俨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扑腾着小短鳍，居然一次都没被击中。 游着游着，前方突然出现了岔道。轩辕嫣然来不及多想，选择了左边那条更窄的通道。身后追撵的蛙人，靠着高科技的装备，一直对他们紧追不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行。”大白喊道。“得想想办法，不然咱们跑不掉的。” 轩辕嫣然紧张万分，拼命游动间，目光扫过四周的岩壁。这时，她看到了上方悬垂的无数钟乳石柱，顿时脑中灵光一闪。 “阿凛，撞断柱子，撞断钟乳石柱。” 听到轩辕嫣然的喊话，微生凛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调整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根石柱的根部。 一击不成，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不止微生凛，大白和大鱼也来了帮忙。终于沉闷的巨响后，最大的一根钟乳石柱断裂，连同大片的岩顶碎块一起轰然坠落，砸入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浊浪，将狭窄的通道彻底堵塞。后面蛙人追逐的身影，都被隔绝在了碎石堆的另一侧。 追赶他们的蛙人，被隔绝后并没有慌乱，反而挺淡定的掏出对讲机，说着什么b计划c计划的。紧张感顿时拉满，轩辕嫣然不敢停留，当即催促大家赶紧继续往前游。 大白他们也没有多问，全都默契的往前游。很快，穿过一段逼仄的水道，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浮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宽阔的地下水脉之中，头顶隐约能看到微弱的天光从岩缝中渗入，水流也比之前平缓了许多。 “啾啾啾。” 你们谁呀！ 说话的是一头未成年的江豚，软乎乎的童声，正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江豚和白鱀豚长相不同，江豚短吻，白鱀豚长吻，江豚没有背鳍，白鱀豚有背鳍。另外白鱀豚比江豚体型大只，除了都是小眼睛。 “我是小沙，你是谁？”公羊俨然跑到她的身边询问道。“你爸爸妈妈呢，还是说你迷路了。” 小江豚眨眨眼睛，依然软乎乎的说。“爸爸妈妈？我没有爸爸妈妈啊，我是哥哥姐姐养大的。” “呀，跟我一样。” 轩辕嫣然瞪圆了小眼睛，声音同样很欢快。 “我姐，我哥，还有我的同伴。”轩辕嫣然分别介绍大白大鱼和微生凛。 “你们还没有说呢，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江豚自称叫小小，从出生后就住在这里。平日里很少有外豚来的。 “那我们是第几个来的？” “第三个。”小小没有说第一个，证明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豚来到这比较宽阔的地下水脉，“放心，这里很安全哒，除了误入这里的豚，连人都不能走到这里来。” 却不想，听到这句话的轩辕嫣然却是咯噔一跳，心不安极了。 他们藏身的那个水潭，说是人迹罕见，结果还不是有钓鱼佬爬山涉水的跑来钓鱼。而且钓鱼佬和警察蜀黍们一走，就有坏人变蛙人企图活体捕捉他们。 不敢相信他们要是没有逃脱的话，坏人活捉他们后，会对他们做什么。 而现在虽说逃脱了，但轩辕嫣然紧张的心情并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有种会不会连累小小以及小小的哥哥姐姐的感觉。 那些坏人，不会善罢甘休的。长江支流水脉发达，他们都能顺着地下水脉逃走，那些个坏人又带着能够水下搜索的设备，如果他们在这儿停留久了的话，一定会被坏人找到的。 而轩辕嫣然想的，微生凛也想到了。 微生凛没有吭声，显然在思索好的解决方案。 公羊俨然仿佛没想到危机还没有解除一样，和着小小欢快的聊起天来。 大白和大鱼，倒有些焦躁不安。 轩辕嫣然游回他们的身边，询问怎么了。 “我总觉得我们该继续前进的。”大白开口说。“那些坏人，真的不会追上来吗？” 大鱼在一旁附和。“就是，坏人穿着奇怪的衣服，就能在水中像鱼一样游泳。他们很危险的，我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那就继续游。”轩辕嫣然哼了哼，超级认真的说：“咱们一直往前游，游到人多的地方。坏人们就是趁着咱们跑到人迹罕见的地方，才敢对咱们出手的。咱们可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伤害咱们的坏人会被关起来的。” 23、人多的地方才安全呢！ 有时候，人多的时候，保护动物才安全。 不然真没什么人，比如人迹罕见的地方，就超级容易出现盗猎的情况。 先前也是她想左了。以为盗猎的，容易对陆地动物动手，结果他妈的畜生，居然蛙人盗猎。 要不是反应快速，大概现在他们全都喜提麻醉针了吧！ 轩辕嫣然疯狂摇头，整头豚才逐渐摆脱了慌乱。 “继续游，游到人多的地方。”轩辕嫣然再次强调。“人这种生物很复杂的，有好人也有坏人。我想了想，坏人肯定是不敢在人多的时候干坏事的。” 大白沉默，大白思考，大白赞同。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大白开口说话，声音还透着愉悦的韵味。“妞妞大了，能很好的思考如何躲避坏人了。” 大白欣慰的鸣叫，那种愉悦，很好的感染了大鱼。大鱼也开始‘啾啾啾’的鸣叫，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小小的哥哥和姐姐，听到豚类生物的鸣叫声，以十分快的速度，从附近赶来。 宽阔的地下水脉，周围岩缝从上可透着天光，看到岩缝外的世界。定睛瞧一会儿，甚至能看到很小一只的螃蟹顺着岩缝爬。还有水草在摇曳，景色十分的好。 但没有细细看景色的心思，等公羊俨然和小小说完话，大白继续带队，准备离开。 小小的姐姐开口说：“沿着左上方游，那里有一个洞口，从那里走，可以抵达经过漓县市区的漓川河。” 漓川河（杜撰）属长江支流，地下水系四通八达，途经漓县和川县，所以叫漓川河。轩辕嫣然他们从小小的姐姐说的洞口游出去，出现的河面不远处就是漓县县城。再往上游，可以通过河流横跨漓县。 如果继续顺着漓川河走，就可以到达川县。两个县的距离并不远，也就一百多公里的样子。 “妞妞，走吧。” 大白呼唤一声，依然率先打头，按照小小的姐姐说的，路过拐弯处的时候，沿着左上方游。接着游了一段距离后，就在头顶上方的位置，发现了洞口。 通过它，大白打头，接着大鱼、微生凛、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最后五头豚都在江面碰头后，小小这头未成年江豚居然‘啾啾’叫着，跟在队伍的后面。 轩辕嫣然：“？？？” “小小，你干嘛呢！”公羊俨然不可思议，瞪圆眼睛上下打量小小。“你不在家，偷偷跟着我们干嘛？” “要跟你们去人的城市看看。”小小欢快的甩动尾鳍，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情绪产生。“听说人的城市很漂亮。” “漂亮是漂亮，但是不安全啊。” “很安全。”小小强调，“我都知道，哥哥姐姐说了，危险的其实是妞妞姐姐他们哦。” 的确，江豚他们虽说也是国家保护动物，但目前属性有一千多头，对比已经宣布功能性灭绝多年的白鱀豚，是不那么珍贵。 如果说白鱀豚和江豚并排游的话，那么人的视线，绝对第一时间关注白鱀豚，而不是江豚。并非是因为白鱀豚比江豚的体型大，而是白鱀豚更加的珍贵。 “你快回去。”公羊俨然有些急躁。“我们是在逃命呢，不是找地方旅游玩耍。” “我想跟着...”小小摆动尾鳍发誓道。“放心，我很听话的，” “你哥哥姐姐同意了？”轩辕嫣然开口问。 “同意啦。”小小回答道。“他们要去川县那边玩，本来想带着我一块儿，但是我不想跟着他们去川县，想要去漓县转转，所以就跟上你们啦。” 轩辕嫣然：“......” 直接看向公羊俨然，等待他说什么。毕竟他是江豚，小小也是江豚，都是江豚，肯定更好沟通。 但是...... 高看公羊俨然了，作为能把自己头发染成绿色，还企图改成七彩色的憨货，公羊俨然能有什么心思呢，就——“你要赶着就跟着吧。” 轩辕嫣然：如果贾萌萌在的话，会大声的说，这都是青春吧。 轩辕嫣然不想大声说，只能摆动尾鳍，游到大白的面前。 “大白大白，前面好像就是县城呢。” 是的，前面不远处就是漓县县城。步行的话，大概也就要走十几分钟。而他们游，速度快点，几分钟就到了。 起步...开始游。 六头豚并排越出水面，飞速游走。 他们没有潜伏在江水中游动，而是大大方方将他们的身体展现出来。 如同海洋中，在海面自由跳跃的海豚群，优雅美丽。 “啾啾啾！” 有人，在钓鱼！ 钓鱼佬们，真的超爱钓鱼，水草丛生的岸边，全是一排排或坐或站钓鱼的空军。 轩辕嫣然大大方方从他们面前游过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多钓鱼佬的钓桶里都是空的，连乱七八糟的水生物都没有。 “啾啾啾！” 又是没有钓上鱼来的一天！ 小小在旁啾啾的嘲笑，证明她算是这条河的常客。 时常出现，时常嘲笑。 这不，啾啾啾间，小小还不忘越出水面，开始发动口水攻击。 大写的嘲笑，让岸边一排排的钓鱼佬都沉默了。 啊这！ 活祖宗啊！ 他们这是犯了什么错，怎么长江街溜子又来嘲笑他们了，还带着她的朋友白鱀豚。 等等，白鱀豚？ 大家伙儿顿时不约而同的僵住身体。 “白...白鱀豚?” “天啊，我们居然看到了白鱀豚？” “还是四头？” “这是一家四口吧！” 议论纷纷，甚至于有的钓鱼佬，还不顾钓鱼，拿出手机拍照的拍照，打电话的打电话。反正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漓县‘惊现’白鱀豚的事儿广而告之亲朋好友。 “啾啾啾” 走吧，咱们继续前进！ 小小雄赳赳的打头，准备带着轩辕嫣然他们往漓县而去。 漓川河横穿整个漓县，河面宽广，时有轮船经过。但六头豚豚大摇大摆的顺着漓川河游的时候，所有船只全部停靠在岸边，没有在河面行驶。甚至于后边，漓县政府还当即出动了无人机，跟踪拍摄，唯恐六头豚豚出现什么意外。 当地的电视台，也同步播出了六头豚豚出现在漓川河，并且打算顺着漓川河横跨漓川的拍摄视频。 并且记者还紧接着通过话筒呼吁广大市民们，赶来岸边看豚豚时，要文明观豚，不能影响豚豚们的活动。 24、人，养豚吗？ 白鱀豚的现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令人激动的。 短短时间，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漓县的漓川河居然有白鱀豚现身，顿时蜂拥跑来。不然电视台的记者，也不会特意通过电视节目提醒广大文明观豚。 总之轩辕嫣然他们在漓川河游啊游游啊游，觉得自己游了很久，又觉得自己没游多久，就肚肚饿了。 开始停下来，就在漓县市民们的围观下，开始捕食。 而不知道是不是漓县的钓鱼佬们，不经常空军的原因。经常钓巴掌大的鲫鱼以及河川鱼的关系，导致漓川河里适合豚豚们吃的15厘米左右的鲫鱼不是很多，又是六头豚豚一起觅食。 于是乎，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便盯上了钓鱼佬们桶里钓的鱼。 但是...... 很多钓鱼佬的钓桶里，除了水外，什么都没有。 可想而知，跑到浅水区域，和岸边茂密水草做了殊死搏斗的轩辕嫣然，眼巴巴的等着钓鱼佬的投喂，结果只换来钓鱼佬们疯狂拍照。 轩辕嫣然懵逼，轩辕嫣然愤怒，要不是做不出像江豚那样吐口水嘲讽，轩辕嫣然早就神龙摆尾，让看不懂形式，一点儿也不机灵的钓鱼佬感受河水的冲刷。 “啾啾啾！” 喂我，喂我呀！ 公羊俨然短吻张开，只差凑到钓鱼佬的跟前，让钓鱼佬将15厘米左右长度的鲫鱼往它嘴巴里丢。 结果...... 一个个的傻儿吧唧，就只知道拍照录像。 有什么好拍好录的？ 恼羞成怒的公羊俨然，开始和小小‘bibibi’的吐口水。 轩辕嫣然没眼看，正想干脆算了，和着同伴们靠自己觅食的时候，总算有钓鱼佬懂了意思，开始投喂。 有一就有二，所有在场的钓鱼佬们，都把自己钓上来的鱼，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贡献给了水里游动，讨食的豚豚。 有的没钓上来，还急急忙忙给家人打电话，让家人去菜市场进货，买最新鲜还活蹦乱跳的鲫鱼，好喂豚豚。 “速度快点，我等得了，饿了的国宝受不了。” “对了，麦穗鱼、棒花鱼、沙塘鳢、刀鱼...只要是小型鱼，都给老子买来。” 一时间大家喂豚的热情空前高涨，被使唤去菜市场买新鲜鱼的人，不管哪家的，都跑得飞快，并以超快的速度，从菜市场的鱼贩子手中送货到了河岸边。 一般来讲，豚豚挑食，不管是白鱀豚还是江豚，都很挑食。对主食鱼类的种类有要求，对长度有要求。 要是投喂的鱼类长度超过预期，被投喂的豚，能给你当场表演卡住。 但实际上.... 旁的不说，反正轩辕嫣然他们一家子，作为豚豚的食谱挺杂的。 而且作为豚豚家族中，从小拉扯妹妹长大的豚豚德华，大白和大鱼真要挑食的话，不止养不活他们自己，更加养不活妹妹。 挑食肯定是不挑的，唯一挑的，大概也就是鱼的种类。有些鱼，豚豚们是真的不吃。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成功将亲近豚口味完全带偏的轩辕嫣然。 轩辕嫣然不挑食，饿的情况下，水草也吃。 现在有那么多热心人投喂，只需要豚豚们在水中排排站，张大嘴巴就有食物自动进嘴里，豚豚们也就稍微矫情了那么亿点点，开始挑拣起来。 万幸漓县的市民们，特别是热爱钓鱼、哪怕时常空军依然对钓鱼事业不离不弃的钓鱼佬们，都对豚豚的食谱知之甚详。买的鱼，无论品种，都大小适中，绝对不会让豚豚在下咽的过程中卡到喉咙。 就这样，在投喂和被投喂之间的双向奔赴，六头豚豚全部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而吃饱饱后，轩辕嫣然感觉自己有点儿晕碳，整头豚晕晕乎乎，想要就此睡过去。 “啾啾！” 姐姐，觉觉！ 轩辕嫣然冲着大白叫唤。 “啾！” 睡吧！ 轩辕嫣然用肢鳍拍拍肚肚，听话的采取‘肚皮向上’的方式，开始睡觉觉。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而钓鱼佬们呢，看到有豚翻肚皮了，顿时惊呼声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豚豚食物中毒嗝屁了呢！ 自然不会嗝屁。 就是习惯。 轩辕嫣然习惯性将肚皮朝上漂浮在水面。 就和海狸差不多，只不过不像海狸为了避免被海浪冲到陌生的地方，往往会用海带或者海草将自己裹起来，轩辕嫣然不一样，她就喜欢这样睡。 漂荡就漂荡吧，反正长江那么大，漂荡到哪儿不是家呢！ 只要不遇到别有用心的家伙，不会出任何问题。 ， 这不，将自己肚皮儿翻过来，随着波浪漂荡的轩辕嫣然睡得香死了，还是肚肚再次饿了，才从睡梦中醒来。 而这回醒来，自然已经换了位置。不过身边有熟悉的豚在，轩辕嫣然也没有慌张。 “阿凛，大白和大鱼他们呢！” “他们进城了。” “嗯？” “走水路。”微生凛回答说：“咱们现在所在的这条河，属于长江支流，叫漓川河，途经横穿漓县和川县。所以大白、大鱼他们才能进城。” “天已经黑了。” 轩辕嫣然望了望苍穹，才发现已经天色黯淡。河岸边灯火通明，不远处的广场还有人在放烟花。两豚靠得很近，眸光都投向了河岸边不远处的广场。 “岸边有人守着我们。”微生凛道。“是漓县派出所的人，还有上回你被水草缠住，救你的那个钓鱼佬。” 轩辕嫣然点点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而且还说起追杀他们的蛙人。 “不是追杀。”微生凛纠正。“他们是想要活的。” “制作标本？” “应该是拿来做研究。”微生凛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咱们可是白鱀豚，现存不足10头的珍稀动物，而且还是华夏所特有的。可比鸭嘴兽、熊猫、东北虎等保护动物珍贵太多。” 轩辕嫣然狂点头，“看看江豚，目前有一千多头，却一头头享受活祖宗的待遇。咱们作为白鱀豚，活祖宗待遇暂时不考虑，但至少是他们的活爹。” “那活爹你说，目前要怎么做？” “啊，先在漓县待几天吧。”轩辕嫣然皱眉道。“我感觉那些坏东西应该已经掌握了咱们的行踪，如果咱们远离人的视线的话，大概又会面临被蛙人追着打麻醉针的下场。” 在轩辕嫣然想来，蛙人背后的头目，肯定是外国势力支持的私人研究所。长江作为华夏的第二条母亲河，主流支流都连通大海，依着外国势力的阴险，以及可能为了钱出卖一切的卖国贼...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活捉他们，必然有办法将他们送出国。 “那就先在这儿待几天吧。” 微生凛说着，突然朝着岸边防守巡夜的民警们‘啾啾’两声。 很快的，就有人抬着一筐个头不大，好像是罗非鱼又好似鲫鱼的鱼鱼们，开始投喂啾啾叫的两豚。 看来高冷的微生学长，变成白鱀豚后，也学会了‘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的精神。看看，才多短的时间啊，就学会了让人提供食物，免得费心自己去捕捞进食。 “没办法，我要守着你。”微生凛侧头看了轩辕嫣然一眼。“你忘了那回我跟着大白、大鱼去捕食，你玩草却将自己捆绑得死死的事情了？” 轩辕嫣然：“...谢谢你的看守，我下次再也不那么玩了。” “咦，臭弟弟呢？” 刚将这句疑问说出口，就看到公羊俨然带着小小，嗖的一下子从远处冲了过来。 “开饭啦。” 公羊俨然赶紧招呼小小。 “人就这点好，大多数都富有爱心，喜欢投喂动物，特别是咱们这种珍稀，上了保护动物名单的国宝。快吃，九成九新鲜货呢！” 25、放生眼镜蛇，期待物种进化？ 公羊俨然带着小小，也欢快的加入了被投喂的队伍中。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将肚子吃得圆滚滚。 当然了，豚豚们不吃肚皮儿也圆。 特别是公羊俨然和小小，估计受了长相的限制，导致都有点儿横向发展的趋势。 “啊，这样的日子才舒坦。”公羊俨然开始和轩辕嫣然一样，翻起肚皮玩漂游，浪花随着水流拍打冲刷，不知不觉间飘泊到了远处。 然后又奋力地划动小肢鳍，漂泊回来。 就这样玩闹，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豚豚们已经在漓县待了数日。这数日里，每天都有人不辞辛苦地运来大量的鲜活鲫鱼投喂。 当地的河鲜市场没了，就去隔壁的川县买，川县没了，再去其他地方买。总之在豚豚们待在漓县的数日里，漓县的水产行业简直人仰马翻。大家都好忙好忙，却甘之如饴。 而且如轩辕嫣然所料，在人多的地方待着，暗中对他们出手想要活体捕捉他们的坏人，或许，不，一定在，没有动手，是因为人多有所顾虑。 可一旦向往自由，希望在长江自由自在生活的他们远离人，那么迎来的必然是被活捉，然后被偷渡出国沦为实验体的下场。 哦，或许不会被偷渡出国，毕竟他们白鱀豚是华夏长江里生活的特有品种。万一被偷渡出国，活不了怎么办? 毕竟这水生动物，和陆生动物还是很不一样的。 陆生动物好养，只要模拟出陆生动物的生活环境就成，而水生动物，并不是说不能模拟出水生动物生活所需要的环境... 而是在优越且自在的环境中，白鱀豚都能将自己搞得功能性灭绝，消失在人前好多年。人为干预后，还是在它们不熟悉的生活环境下，能活着？ 没有像规培菌那样，因为你进房间的姿势不对，从而嘎给你看，已经够善良了。 所以哪怕在漓县待了几天，猜测到从事长江生态研究的科研人员，有对他们安装追踪器的想法，轩辕嫣然也没有害怕，而是选择说出来，听听大白和大鱼的意思。 大白和大鱼，是对人很不信任，又很信任的一类豚豚。轩辕嫣然的猜测，让他们害怕。因此在经过热烈的讨论后，大白大鱼选择带着大家离开，回到当初熟悉的水域继续生活，轩辕嫣然也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就是从哪儿回家，要不要原路返回这点，大家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后选择，尽快补原路返回，谁知道坏人是不是已经潜伏在回去的路上。 “这样太危险了。”大白强调，“不能放任这个危险降临。” 轩辕嫣然狂点脑袋。 “就是就是，太危险了。” “这里好是好，但河流狭窄，没有多少吃的。” “我要跟着你们走。” 一时间吵吵闹闹声中，小小的声音最为与众不同。 轩辕嫣然：“？” 大白和大鱼：“。” 微生凛：“！” “你跟我们走了，那你哥哥姐姐怎么办？” “我们豚，本来成年了后，就不会跟父母兄弟姐妹待在一块儿啊。”小小歪着脑袋，不解的说。“我们豚豚都向往四海为家，放荡不羁的生活呢！” 轩辕嫣然不吭声，将选择权交给了公羊俨然。毕竟他们是白鱀豚，而公羊俨然和小小，是江豚。物种不同，还是不要随便帮忙做决定。 然而公羊俨然不愧是憨憨子，轩辕嫣然将选择权给他，公羊俨然反手就将选择权交给小小。可小小，本来就觉得跟着大家跑很有趣，她的选择不言而喻。 于是乎，六头豚大摇大摆沿着漓川河，往川县跑。这一回没有故意掩去身形，始终在江面上游荡，哪怕睡觉也是如此。 那伙想要捕捉他们的坏人，哪怕始终监控他们的身影，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因为长江生态研究的研究员们，那叫一个寸步不离。 甚至于为了防止白鱀豚再次从他们的眼中失去踪影，100多名研究员，居然排班24小时亲力亲为的守着，不止投喂那么简单，还像哄祖宗一般，也不管豚豚们是不是能听懂，反复强调安装定位追踪器的好处。 “要是坏人趁着我们不注意，伤害到你们怎么办？” 苏南一的导师，那位头发花白，整体显得十分慈祥的老人家，穿着救生衣，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说着软话。 也不管豚豚们是否完全能够听明白。 “看看这漂亮的尾鳍，是受了伤吧。”老人家心疼的说：“我们人类监控你们的行踪，并不是要干涉你们的生活习性。你们属于长江，本来就该在长江流域自由自在的生存，可现在...” “我们人类好人有，坏人更有。如果没有监控的话，会让坏人趁虚而入，趁机伤害你们。” “啾啾啾！” 老头儿，你好多废话啊！ “啾啾！” 装，不装豚骂死你。 “啾啾~” 就是就是！ 六头豚围着老头儿叽叽喳喳，都没有太过于抗拒。 其实不管是白鱀豚，还是江豚都比较尊老的。当然钓鱼佬除外，钓鱼佬只要在江边钓鱼，被江豚发现之后，绝对会享受‘口水’待遇。 现在老头儿絮絮叨叨，反复讲他们都知晓的事情，他们只是啾啾啾的说话，没有其他的举动，已经代表他们很尊老了。 所以...老头儿，安装吧安装吧，能让你勉强闭嘴，他们豚豚愿意相信人类的善意。 于是乎，在回程的途中，六头豚豚无一例外，都被安装了微型并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追踪器，从此之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长江水域生态研究所的掌握之中。哪怕他们‘想不开’想要放荡不羁爱自由，顺着长江各支流乱窜。 只要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常超过半个小时，就会有警车呼啸着赶到现场。 很有用，但又不是那么有用。毕竟坏人们，只要想干坏事，总有千万种办法规避。 不过这些，都不是轩辕嫣然所要在意的，大白带着他们顺利的回到了快乐老家。好多天过去，那艘沉船依然没有被打捞。 依然水草丛生，不少说不出名字来的小虾小蟹，还有小鱼儿在水草中钻来钻进，偶尔游曳到轩辕嫣然的身边，一点都不怯生。 这样熟悉的环境，一下子让轩辕嫣然紧绷的神经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找了各自喜欢的角落，准备睡觉觉。 公羊俨然最夸张，直接把自己卡在了沉船驾驶室的一个破窗户里，圆滚滚的身子将破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一坨塞在红酒口里的软木塞。 轩辕嫣然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他拽出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这是在水中又不是在陆地，卡在陆地上的话，还怕他一时半会儿把自己卡死了。而现在嘛... 轩辕嫣然摇头晃脑的游走了，睡觉睡觉，豚豚年龄还小，按时睡觉觉对身体好。 就这样，轩辕嫣然趴在沉船的烂七八糟的甲板上，闷头大睡了一整天。 而闷头大睡了一整天的轩辕嫣然，是在第二天晌午的时候醒来的。醒来之后肚子饿得呱呱叫，轩辕嫣然便开始在附近觅食。 小小是最先醒过来的，她对公羊俨然口中的快乐老家充满了好奇。轩辕嫣然睡醒的时候，小小正绕着锈迹斑斑的船体来回转了好几圈。期间，还钻进每一个能钻的缝隙探索了一遍，最后在一丛茂密的水草中发现了一群躲藏的河虾。 “啊，香脆鲜甜的河虾，好大一只哦。” 小小兴奋地一个猛子扎进去，搅得泥沙翻涌，河虾们四散奔逃。 这时候，小小从这边追到那边，又从那边追到这边，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整片水草区搅成了一锅粥。 “你在干嘛？” “抓虾！”小小头也不回地说，“这里的虾好聪明，跑得好快！” 轩辕嫣然看了看那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水草，又看了看小小欢快的样子，转而游去其他的地方觅食。 不过等轩辕嫣然叼着一条肥美的鲫鱼回来时，公羊俨然也醒了。 他正费力地从破窗户里把自己拔出来，晃了晃被卡得有点发晕的脑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水草区快乐玩耍的小小。 “哟，这么早就开始健身了？” 公羊俨然游过去，贱兮兮地凑热闹。 “我在抓虾！”小小气喘吁吁地说，“你要不要一起？” “抓虾有什么好玩的，看我的。” 公羊俨然自信满满地甩了甩尾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扎入水草深处。一阵翻江倒海的折腾过后，公羊俨然得意洋洋地浮出水面，嘴里叼着一根烂水草。 小小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啾，小沙，你好逗哦！” 公羊俨然面不改色地把烂水草吐掉。 “失误，纯属失误。再来一次肯定行。” “行了吧你，别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水草全糟蹋了。”轩辕嫣然远远地喊了一声。 公羊俨然不服气地哼了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弃，转而游到轩辕嫣然身边，蹭了一口她叼回来的鱼吃。 微生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待在沉船的阴影边缘，沉默的思考豚生。 大白从另一侧游过来，来到轩辕嫣然身边。 “他一直这样吗？”大白开口道。 “什么样？”轩辕嫣然问。 “不怎么合群。”大白说，“总是待在边上看着，不太参与。” 轩辕嫣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管是做豚，还是做人，她所认识的微生凛，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且沉默的。 微生凛，很少主动做什么或说什么，不过只要有事发生，他总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 “他就这性格吧。”轩辕嫣然说，“习惯了就好。” 大白没有再多问，转而看向正在和小小闹成一团的公羊俨然，感慨道：“小沙这头江豚，倒是很活泼。” “小沙爸爸妈妈不回来了吗？”轩辕嫣然问。 “去远方寻找爱情了。”大白回答说，“反正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个。” “？？？”轩辕嫣然震惊，好半晌才幽幽的问。“是一起寻找爱情，还是分开寻找爱情啊。” “不知道，可能一起，可能分开。” 大白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白鱀豚一族，也是这样的。她和妞妞的爸爸，一直都在追寻爱情，妈妈没死之前是这样，妈妈死了后也是这样。 并且还因为她已经长大的关系，将养育子女的责任，丢给了她。 对于此，大白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妞妞她是自愿养着的，如果不是自愿，她应该早就跟着大鱼跑了，去追求所谓的自由了。 “小沙没心没肺，这样很好。”大白感慨道。“妞妞，你也要跟他学习哦，这样没心没肺的，不管在哪儿都能活得滋润。” 这倒是真的！ 轩辕嫣然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此时已经晌午过了，天气正好，烈阳高照时，光辉散落地面，也不吝啬将热烈的阳光洒向长江。偶尔有阳光穿透清澈的江水洒下来，在沉船区的沙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轩辕嫣然有时候玩心起来，会绕着光柱影转圈圈。而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好几尾叫不出名字的银白色小鱼钻出来，仿佛追逐着她嬉戏一般。 先前那尾鲫鱼，只能勉强哄嘴巴，在大白游走后，轩辕嫣然按照原本的计划，准备去浅水区域，找放生的辣条吃。 没曾想，这回放生的辣条，是真辣条。 那一条条扭曲，黑白花纹的毒蛇被投放丢在了岸边。看似慌不择路，实则大部分都跑进了江里。 轩辕嫣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该放生黄鳝？跑到河边放生眼镜蛇是几个意思？又不是水蛇，难道期待着眼镜蛇进化，将鱼类和水生动物一网打尽。” 26、中毒，求救！ 豚豚震惊，豚豚思考，豚豚害怕！ 轩辕嫣然的啾啾声，都透着惊慌失措。 我草草草... “救命啊，救豚命!” “妈呀，朝着豚游来了。” 游来了，它们游来了！眼镜蛇们下水朝着她游来了。 轩辕嫣然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然而...事实上，轩辕嫣然只差抱头鼠窜。 问题是，肢鳍太短圆，抱头鼠窜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轩辕嫣然只能拼命的游啊游，以超快的速度游到‘快乐老家’，结果大白和大鱼都不在，他们去觅食了，只剩下微生凛在。 “怎么了？” 微生凛不解，下一刻轩辕嫣然直接冲到他背后躲藏起来。 “好多眼镜蛇。”轩辕嫣然只差嘤嘤嘤的开口道。“不知道哪里来的奇葩，将山林生活的眼镜蛇放生到了长江里。” 简直比放生矿泉水的奇葩行为，还要离谱。 那是蛇啊，山林热带地区生活的眼镜蛇，不是可两栖生活的眼镜蛇啊。 特么将眼镜蛇放生长江，是生物投毒呢还是生物投毒？ 要知道眼镜蛇的毒液，可是能把大象毒倒，何况是他们。 想到这里，轩辕嫣然急急地说：“我怀疑有人生物投毒，目的是相拥眼镜蛇的毒液杀死我们！” 微生凛：“？” “你冷静一点。”微生凛试图安慰，然而根本没有起作用。只听下一刻，轩辕嫣然惊恐万分的问。“臭弟弟呢，小小呢？” “他们觅食去了。” “觅食？不会跑我去的地方了吧！” 轩辕嫣然惊慌，下一刻直接牙一咬，又往她先前准备觅食的浅水区域快速的游去。 从相认的那一天起，公羊俨然这个臭弟弟，在她眼中，就是个不知道自己该吃啥，且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傻缺。 轩辕嫣然带着公羊俨然觅食惯了，在她不想打扰他和小小相处的时候，跑去浅水区域找食。估计公羊俨然也会带着小小跑去浅水区域觅食。 主要一露面，江边钓鱼的钓鱼们看到他们后，多半会贡献自己的收获。没有的，还会事先买好鲫鱼跑来钓，主打一个绝对不带着遗憾回去。 “游快点，我真怕蠢弟弟冒憨劲儿。” 轩辕嫣然对公羊俨然的评价，真的属于地地道道的了解。 轩辕嫣然被水中畅游的眼镜蛇们吓跑之后没多久，公羊俨然就鬼鬼祟祟，领着异父异母的妹妹小小，来到轩辕嫣然先前跑到的浅水区域觅食。 “这是什么？”公羊俨然震惊脸。“(ΩДΩ)菜花蛇？” 小小：“...反正不是水蛇。” “水蛇可以吃吗？”公羊俨然瞬间从震惊脸变成疑惑脸。 “可以啊，小小的一条，可好吃可香脆了。” 估计小小说的是那种出生没多久的蛇苗，和黄鳝没什么差别，味道的话，挺酥脆的。 “是吗？” 公羊俨然分辨不出来，也就没有害怕的情绪产生。居然还准备上前研究，得，这一研究，就研究出了问题，眼镜蛇啊，特么咬大象一口，大象都得毙命，何况是豚。 就江豚的体型和大象的体型，有可比性？水中‘泡’着又如何，谁知道咬上一口，是眼镜蛇先被淹死，还是豚豚被毒死啊。 轩辕嫣然赶到，正好就看到几条眼镜蛇摆出嚣张的姿势，围住公羊俨然和小小。 ——嘛答！ ——这个蠢货！ ——他还真的去招惹眼镜蛇了！ 轩辕嫣然很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好悬忍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轩辕嫣然咬牙道。“啊啊啊，你不要被辣条咬啊。” 公羊俨然僵硬着身子，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倒是小小赶紧回答。“怕啊，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僵硬身子的公羊俨然，是真的怕，他现在连“啾”都不敢“啾”了，只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疯狂转动，试图向轩辕嫣然俨然传达“救命啊我好害怕”的信息。 ——我也害怕啊！ ——嘤！ 接收到公羊俨然意思的轩辕嫣然只差崩溃，只能告诫自己要稳住，开始仔细观察着那几条蛇的动向。 硬拼肯定不行，他们都没有对付毒蛇的经验，更没有对抗毒液的体质。一旦被咬中，以他们现在的体型和所处的位置...... 也不知道朝着人类求救，能不能顺利的被送去医疗机构接收治疗。 该死的放生人！ 放生矿泉水放生泥鳅黄鳝都能忍，可特么往长江边边上放生蛇，还是眼镜蛇，就不是人能干的事情了。 这是要嚯嚯长江生态圈啊！ 轩辕嫣然深呼吸，看向和她一样很戒备的微生凛。 ——必须引开它们。 轩辕嫣然眼神中，传达着这个意思。 微生凛点头，赞同轩辕嫣然的打算。 这时只见轩辕嫣然，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开始用尾鳍不断地拍打水面，制造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企图吸引围着公羊俨然和小小的几条毒蛇。 而水中的波动，确实很好的吸引了几条毒蛇的注意力。甚至其中两条还调转了方向，朝着轩辕嫣然和微生凛，发出了威胁性的嘶嘶声。 “来啊，看这边。” 轩辕嫣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试图将几条毒蛇都从公羊俨然和小小身边引开。 眼镜蛇的视力其实不算好，但对移动的物体极为敏感。 轩辕嫣然的动作，成功地吸引了它们的注意，最前面的那条眼镜蛇，甚至已经开始缓缓转向她所在的方向。 没有率先发动攻击，而是在观察着轩辕嫣然，伺机而动。 轩辕嫣然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只能继续比着耐心，看谁先按捺不住。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轩辕嫣然身侧掠过，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是微生凛。 他直接出手了。 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以极高的速度冲向最前方的那条眼镜蛇。并且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迅速转变动作，用长长的，却很坚硬的吻部侧面，精准撞击在蛇头下方的七寸位置。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被微生凛针对的那条眼镜蛇，它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就像被瞬间抽掉脊梁骨的虫子，软趴趴的漂浮在水中，不再动弹。 另外的几条眼镜蛇，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双方都没有了动作。 它们很聪明，在此时双方僵持的情况下，开始估算能不能挨个咬上一口。 不过短暂的停顿之后，它们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那就是逃跑，而不是在水中肆意喷洒着毒液。 是的，眼镜蛇可以喷洒毒液，而且毒液的浓度惊人。 轩辕嫣然先前没有想到这点，可现在，妈耶，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轩辕嫣然深呼吸，轻松之后，怒火重新聚集。 “你说说你，咋那么憨，毒蛇和水蛇分不清？” 公羊俨然悲催得连憨憨笑声都不敢发出，自个儿缩成一团儿，显得可怜极了。 “我这不是想着这边的钓鱼佬比较多，容易蹭饭嘛！”公羊俨然有些小小的委屈，“我咋知道这边今儿会放生毒蛇。” “没想到就没想到，可是你看到后为什么不马上跑？哪怕是水蛇，你看到了不跑？”轩辕嫣然发出灵魂质问。“你不跑，难道是认为你能干得过眼镜蛇？” “可不是死了一条嘛！” 听到这话，轩辕嫣然更觉得气炸。 “这是你干掉的？”轩辕嫣然斜眼看豚，十分不屑。“要不是阿凛反应快，你现在已经是一条死豚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公羊俨然努力用肢鳍抱头，老老实实地认错。“下次不敢了。” “你上次犯错，也说下次不敢了。” “这次是真的！” 轩辕嫣然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训下去，转而朝着沉船的方向游。 “走吧，回去了。这个地方暂时不能来了，天知道那些人还会放生什么玩意儿。” “放生矿泉水？”微生凛说着自己看到的。 “我以前就知道，城里面的人癫癫的，往乡下放生毒蛇，但是解毒蛇清放在城里，农村是没有的。” 越说越生气，轩辕嫣然干脆重重的甩了甩尾鳍，继续骂骂咧咧。 “乡下没有解毒蛇清，难道长江里就有？坏东西，不要脸的坏东西。” 公羊俨然和小小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的轩辕嫣然好像处于暴豚状态，要是这个时候火上加油，大概公羊俨然真的会变成史上第一头被白鱀豚打得半死不活的江豚。 微生凛则没有说话，只默默跟着。不过离去的时候，微生凛还看了一眼那条死去的眼镜蛇。和轩辕嫣然的感觉一样，总觉得长江岸边边上放生眼镜蛇这件事情透着怪异。 要知道从他们回归这儿，甚至回归之前，这片区域由于出现了白鱀豚还不止一头的关系，就被列为长江水域生态保护区，禁止渔猎禁止大型船只航行，唯独没有禁止单人钓鱼。 钓鱼佬们跑来这片区域钓鱼，从来不空手而来，总会带着白鱀豚和江豚都喜欢的鱼鱼来钓鱼。如果钓上来，一般小的喂给已经习惯朝钓鱼佬讨食的白鱀豚或江豚，大的则装好，炫耀式的回家。 而且...他们往常习惯跑去觅食的浅水区域，今天貌似没有钓鱼佬来。 微生凛越琢磨，心情越是沉重。此时阳光依旧明媚，江水依旧流淌，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紧紧包围住了唯二有智商的微生凛，和依然骂骂咧咧的轩辕嫣然。 公羊俨然焉儿吧唧，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水逆。 先是差点被眼镜蛇亲上，接着被老姐一顿臭骂。如今好不容易灰溜溜地跟着往回游，结果游到一半，公羊俨然就觉得尾鳍尖一阵发麻。 他没在意，继续游。 又过了几十米，那股麻木感开始向上蔓延，从尾鳍尖扩散到尾鳍柄，再从尾鳍柄蔓延到背脊。很快，公羊俨然的动作开始变得迟钝，此时的他游起来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喝醉了的带鱼。 “老姐……” 公羊俨然张口喊了一声，声音却比平时虚弱了很多。 轩辕嫣然回头，就看到公羊俨然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水中挣扎。 是的，挣扎，而不是泳动。 公羊俨然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向一侧倾斜，像喝醉酒似的，尾鳍的摆动变得凌乱而无力，连保持基本的平衡，都显得十分困难。 “你怎么了？”轩辕嫣然心头一紧，立刻掉头游回他身边。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没有没力气……”公羊俨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涣散。“尾巴，好像不是我的了。” 轩辕嫣然的目光落在他尾柄处，那里有一个不算很明显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此时的轩辕嫣然注意到了，可注意到的轩辕嫣然，她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是刚才那些眼镜蛇。混乱之中，不知道其是哪一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咬了他一口。而这条蠢江豚，居然一直没吭声，直到毒性发作才说出来。 “阿凛。”轩辕嫣然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蠢豚被蛇咬了，看样子已经毒发了。” 微生凛赶紧游过来，查看公羊俨然的状况。 “你顶住他。” 轩辕嫣然按照微生凛的吩咐，游到公羊俨然另一侧，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他下沉的趋势。 小小急得团团转，带着哭腔问：“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送人的医院？” 送医院倒是好主意，可哪里有能给江豚看蛇毒的医院啊。 “去找钓鱼佬，让他们帮忙。” 轩辕嫣然瞬间做好决定，和着微生凛分别一左一右的顶着公羊俨然，往几名常年累月风雨无阻，都会跑来长江岸边边上钓鱼的钓鱼佬游去。 此时的公羊俨然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能力，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坨没有骨头的肉，只有微弱的呼吸表明他还活着。 幸好在水中，江水稀释了毒素的浓度，并且自身携带的抗体，抵御了大部分的毒素。可即便如此，公羊俨然还是中毒了。 目前的轩辕嫣然，只能期待钓鱼佬们，能懂他们求救的意思，将公羊俨然送去宠物医院医治。 轩辕嫣然和微生凛一左一右的顶着越发虚弱的公羊俨然快速的游啊游，小小跟着，时不时发出急促的啾啾声。 这很好吸引了注意力。在他们还没有靠近河堤岸钓鱼佬们的固定刷新点时，就已经被钓鱼佬们发现。 27、水中发光的地方！ “我草...” “那是什么？” 钓鱼佬们，原本都在说话，可有人眼神余光看到两头白鱀豚和江豚正簇拥着一头江豚，朝着岸边冲过来。 并且还有一头江豚，不停地啾啾啾，从头到尾都透着焦虑。 “啾啾啾，啾啾！” 救命，救命，快来救豚命。 “这是怎么了？” “赶紧报警。” 几名钓鱼佬还算反应快，看到豚豚们这样，特别是被两头白鱀豚簇拥着的江豚样子，瞬间就猜到了被白鱀豚簇拥着的江豚受了伤，聪明的白鱀豚带着受伤的江豚来找人类。 在人的认知里，不管是江豚，还是白鱀豚，都是十分聪明的。 君不见，他们这些喜欢在长江堤岸钓鱼的钓鱼佬们，常常被江豚吐口水，不也乐呵呵的，丝毫没有7恼羞成怒的想法。 “报警？打妖妖灵还是打幺幺九？” “都打？话说幺幺九是拉人进医院吧，这江豚，是不是要给送到宠物医院去？” 几名钓鱼佬们慌中有序，有的直接下了堤岸，在江水没过腰的地方，安抚检查；有的打妖妖灵，有的打幺幺九，之后还顺便给宠物医院打了电话。 前头说过，苏南一的老师，给六头豚豚都安装了卫星定位芯片，只要一处地方停留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接到卫星定位芯片信息就会触发自动报警程序。而很快，接到报警的警察们会紧急出动，‘呜呜~呜呜’的开来。 不过嘛，几名钓鱼佬，将该做的事情做了。报警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陪着等待警察以及救护员的到来。 在只过了10来分钟后，骑着摩托车的警察护送幺幺九救护车赶到。然后宠物医院的宠物医生也赶到了。 “哪呢，哪呢。” “受伤的白鱀豚在哪？” “不是白鱀豚受伤，应该是江豚。” “被白鱀豚簇拥着的江豚，不是受伤了嘛。”一直站在水中安抚豚豚的钓鱼佬道。“我看到它的尾鳍肿了，而且两个伤口，就好像蛇咬的。” “蛇咬的？” “哎，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说明了情况，你们说知道了，现在问，不会连解毒蛇清都没有带吧？” 一直站在水中安抚豚豚的钓鱼佬急了。 “你们咋这么不负责任啊。要是国宝出问题了，你能负责？” “就是就是，江豚和白鱀豚一样，都是国宝，谁出了问题，都痛心疾首。” 有钓鱼佬还说：“我们钓鱼的，都为了长江生态做出贡献，看到江豚出现问题，就赶紧打电话报警，结果你们来倒是来得挺快，救治的设备呢。” 这时，苏南一带领团队匆匆赶来。 被骂不负责的医护人员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完，宠物医生们这时候上前说话。“经过初步观察，可以判断这头被簇拥的江豚，的确是中了蛇毒，而且是眼镜蛇的蛇毒。很疑惑，为什么在江水里会有眼镜蛇出没。” “上回哪里被水淹，山上的蛇不也被冲刷进了河里嘛，据说还咬了一名跌落洪水里的妇女。” “会不会是有人放生的。” 突然有一句钓鱼佬强势插入谈话，还拍大腿，哎哟骂了起来。 “就大清早，我们昨儿夜钓想着收杆回去的时候，就碰到有辆货车鬼鬼祟祟的停靠在堤岸那边。以为是放生的，以为和往常一样放些黄鳝、泥鳅什么的，反正白鱀豚和江豚也会吃。结果...缺德哦，居然放的是眼镜蛇。” “这是故意投毒。” “对，故意投毒，就眼镜蛇的毒性，连大象都能毒死，何况是豚豚。”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将人逮着，这祸祸国宝，可太可恶了。” 大家越说越激动，苏南一所带领的长江生态环境研究员们已经检查完毕，还真就是眼镜蛇咬的。 啊这，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 但钓鱼佬的义愤填膺话语，说到了心坎里，怎么会有人想着将山林里生活的眼镜蛇，放生到江河里呢。简直比放生到农村里祸害农民伯伯们还要离谱。 “得立案好好查查看。” 苏南一给中了蛇毒，已经奄奄一息的公羊俨然注射抗蛇毒血清。 是比照给大象用药递减的合适用量。 公羊俨然是知晓人在救他，没有挣扎，很温顺的任由苏南一给他注射抗蛇毒血清，给与安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来的警察蜀黍们，开始地毯式搜索，并且联系交通局的，调查大清早就出现在堤岸的货车。 经过仔细排查，很快，警察蜀黍们就锁定了目标，并当即对目标人物进行追捕。结果，不出轩辕嫣然的猜测，这回公然投‘生物毒’的家伙，和上次派遣蛙人对他们进行活体捕捉的坏蛋有牵扯。 上回那伙坏蛋，也是国外势力高价收买的，手段相对比较温和。这回的坏蛋，讲究一个狠辣、恶毒，讲究概率问题，就干脆无差别攻击。 公羊俨然会中蛇毒，算他运气差。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轩辕嫣然和公羊俨然已经是网红了。 他们俩的日常行为，很多时候被反复拿来观测，推敲习性等等。他们俩迥异常规白鱀豚以及江豚的食谱，算是被大众知之甚详。 投毒的家伙就揣测，觉得既然喜欢将放生的泥鳅、黄鳝当成辣条来嗦，那放生到水里的眼镜蛇，也是辣条啊。 江河流生活的豚豚，真要将眼镜蛇当成辣条嗦了，被毒蛇也是活该。 至于被放生到江河里的眼镜蛇能不能游泳，能不能在水里生活，那就不是坏蛋操心的事情了。 “又蠢又毒。” 守着公羊俨然不愿意离去的轩辕嫣然发出啾啾声。透着点愤怒以及无语。 “怎么有这么蠢这么毒的坏东西，脑子呢？” “都是因为这些家伙，我们才会面临灭绝。” “咋了，阿凛，你咋不说话？在看什么？”轩辕嫣然凑到微生凛的身边。 “那里，在发光。” 轩辕嫣然顺着微生凛的视线看了过去。 前方不远处的水流中，隐隐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晕。那光晕不像是自然光的折射，更像是某种能量场的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过去看看？” “嗯！”微生凛点头。“那小沙（公羊俨然）怎么办？” “能一起走吗？”轩辕嫣然转而对公羊俨然道。 此时的公羊俨然躺在浅水区域放置，没过身子能把尾鳍不费力抬起的支架床上。听闻轩辕嫣然的问话，赶紧疯狂的回答。 “要去要去。我感觉那里对我的吸引力很大。” 也对轩辕嫣然的吸引力很大，所以这才是轩辕嫣然提议游过去看看的缘故。 28、‘神石\’的作用！ 公羊俨然激动万分，他顺势要起来。结果，蹦跶了一下没起来，就跟焊在了支架上似的。 蹦跶一下跳起来，然后继续蹦跶... 如此两三回，公羊总算成功的蹦跶离开支架。 “啾啾啾！” 走走走，再不走追兵就要来了。 是的！ 追兵！ 作为一头在江里生活却被眼镜蛇咬伤导致中毒的江豚，公羊俨然的热度一路直逼白鱀豚重现人间的热搜。 几乎随时随刻否有医护人员对他进行实时监控。 这不，刚一跑，没隔多久就拉响了警报。然后不到10分钟，警车呼啸开来。 “啾啾啾~” 艾玛好险，差点又要被裹成木乃伊了。 “别说话，容易影响队形。” 轩辕嫣然警告了一句，整个身子流线型的划水冲向发光的前方。 其实并不远，可轩辕嫣然感觉自己游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到。微生凛和公羊俨然没有这种感觉，可惜他们冲到发光的地方时，直接冲了过去。 试过多少回，依然这样。 微生凛和公羊俨然直接就放弃，等着轩辕嫣然试试。 结果轩辕嫣然就好像毛毛虫，在水中蛄蛹似的，每一步的挪动，都特别的费力。 轩辕嫣然慢慢地蠕动，慢慢地，蛄蛹来蛄蛹去，总算蛄蛹着来到的发光地点。 就是在水中，却仿佛固定在了那个位置。 无论是微生凛还是公羊俨然，抵达发光地点的时候，直接冲了出去。哪怕动作慢得很，也是一个下场。 偏偏轩辕嫣然不一样，哪怕她的速度慢得很，进入光圈后，也没有被排斥，反而将跟着想‘挤’进去的公羊俨然弹飞了。 光晕中的轩辕嫣然目瞪狗呆，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微生凛也有些懵逼，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只看到公羊俨然在空中翻滚一圈，如同秤砣‘咚’的一声，直接砸进水里，还咕噜咕噜的差点沉底。 “哇哦！” 轩辕嫣然陷入思考中，没有一点点为公羊俨然担心的想法。 笑死，要是在水中都被淹死了，那公羊俨然绝对是世上第一头，丢脸到记录史册的江豚。 “还有没有气。” 轩辕嫣然不走心的安慰差点把自己砸晕的公羊俨然。 公羊俨然摇晃脑袋，感觉更晕了。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能进去，我和微生学长都不能进去啊。” “不知道。你别吵我，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发光的圈圈到底干什么的？” 金手指？ 可她的金手指不是梦中穿越到这个世界变成白鱀豚了嘛！ 难道还能再给她？ 这么想着，轩辕嫣然心里还怪美滋滋的。 “你们等等哈，我研究研究。” 轩辕嫣然是能自由出入光圈的，左试试右试试，很快就发现了这点。最后轩辕嫣然干脆就待在光晕圈圈里，思索豚生。 这时候，无数架无人机‘嗡嗡’的飞来。 这是以研究长江生物圈生态环境为主的团队，所持有的。他们本来就差不多24小时全方面监督中了蛇毒的公羊俨然，就怕蛇毒清理得不干净，要了公羊俨然的豚命。 先前公羊俨然‘跳水’跑了，可把实时监控的工作人员吓坏了。如今无人机齐齐出动，很快找到了公羊俨然，负责实时监控的工作人员，这下子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接着，便是强烈的好奇。 这一头江豚，两头白鱀豚在干什么？ 开会还是？ 如果是开会的话，为什么一头豚单独带着，而另外两头豚围着她转圈圈？ “这样的行为，挺具有研究意义。” “对，好好研究，大概就能知晓白鱀豚这样神奇的生物，为何到最后只剩下寥寥数头。” “难道不是生活习性，以及环境等等因素的原因，白鱀豚早在几十年前功能性灭绝。就连江豚，列为国宝级保护动物的时候，不也只剩下几十头的数量？” 他们战战兢兢的保护，争取每一头江豚都安装上卫星定位。没曾想还是有落网之豚，而且这落网之豚，还和已经功能性灭绝的白鱀豚相熟。看架势，说不得还是一起长大的。 “研究为辅，保护为主。咱们作为保护人，不能本末倒置。”为首的教授一锤定音，“我不希望多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 长江江豚保护中心，最开始是为了保护白鱀豚修建的，然而白鱀豚宣布功能性灭绝后，就变成了江豚的保护中心。 那里树立的雕像，还是白鱀豚的呢！ 不提研究员们的对话，只继续说豚豚这边。公羊俨然瞄了一眼半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哼哼唧唧。 “所以嘛，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老姐能行，我不行？” “行什么呀？”小小叼着一条鲫鱼游了过来。“姐姐在干什么？” “在画圈圈。” 公羊俨然‘诽谤’道。“姐，你再转下去，屁股都露出来了。” “滚！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用尾鳍扇你。” 轩辕嫣然正研究着呢，冷不丁听公羊俨然这样说，顿时凶巴巴的反驳。 哼，原来都和那块将自己砸得头破血流的神石有关。自己能在梦中穿越时空因为祂，上回梦想的时候能将吃蚌肉留下的珍珠带回去，也是因为祂... 但由于神石不是完整的，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核心，所以轩辕嫣然来了这儿这么久了，也才在今天完完整整的了解了神石的属性。 除了能带着她梦中穿越外，还能携带小尾巴穿越呢。最重要的是，只要她有强烈的欲望，比如说大家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就能动用神石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力量，将大家从梦境拉回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许梦能将自己身为白鱀豚的家人伙伴，带回属于她的那个赛博朋克世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反正轩辕嫣然挺惊喜，也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