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穿书虐文女主成团宠了》 1、黑市拍卖 从出生起,许观复就知道自己是传说中的虐文女主。 就是那种在经历万般折磨与至亲背叛后,依旧以德报怨、原谅一切的冤大头。 可她不愿意。 凭什么?她凭什么要为了个不值钱的所谓女主头衔乖乖认命? 所以,即便做出不符合虐文女主人设的行为后,会被作者强行剧情杀,她也照做不误。 大不了重来,重生一次改变不了结局,那就重生一百次、一千次。 只是这次的重生似乎有些不一样。 当濒死的窒息感袭来时,她竟隐约听到耳中有数道陌生的嗓音正在为自己控诉。 [什么玩意?第一次看见把女主当炮灰虐的烂文。] [可怜的女主妈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又被作者剧情杀。] [全书有一个正常人吗?逮着许观复一个人又薅又虐的,真恨不得穿进书里替她撑腰。] 许观复疑惑地皱起眉头,看向那些随脑海中声音出现的发光文字。 正当她想伸手触摸那些文字,确认是否是自己幻觉的时候,它们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第100次重生之旅开启,请牢记您的角色设定为[舍己为人][善良宽容],如做出违背人设的行为,将会触发不同等级的惩罚,最高等级的惩罚为[剧情杀]!】 【检测到您被[剧情杀]的次数达到99次,请注意自己的行为!】 许观复闭了闭眼,没有因为系统的警告动摇半分,反倒快速在脑中复盘了一下前几次重生获得的有效信息,还原自己这个“虐文女主”在书中的人生剧本。 作者设定这是个靠天赋等级说话的哨向世界。 哨兵拥有超越常人的五感和身体素质,但也因此经常感官超载,容易进入失控或结合热状态。 向导就是那个能够安抚疏导失控哨兵的存在,她们普遍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不易受精神污染和异种辐射影响。 作为女主的许观复,本是拥有sss级天赋降生的顶级哨兵,却因为被控制欲极强的母亲长期注射抑制剂,导致发育不良,外显能力只有c级。 所以她从小就被周边人视作废物,遭受各种嘲笑辱骂,也迟迟找不到愿意标记她、替她做精神疏导的向导。 后来她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从白塔毕业的日子,又被母亲许配给身体残疾但皇室出身的女二冲喜,她不愿任人摆布,趁着看守不备从订婚仪式上逃走,意外流落到黑市。 在黑市她被当做牲口一样拍卖,竟又造化弄人地被女二拍下。 而女二带走她后并没有对外声张,而是将她囚禁在地下室日日夜夜地折磨。 等再被人找到时,她已经双腿瘫痪无法行走,成了任人摆布的金丝雀。 刚回忆到这,一股突然袭来的失重感便猛地将许观复注意力从这个空间抽离。 她迅速稳住身子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处移动的狭小空间里。 空气中属于汗液的酸臭与潮湿的铁锈味混合刺激着鼻腔,闷热的环境压得人喘不过气,她凭借头顶盖布缝隙中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才艰难地分辨出,自己身处的是一只破旧的铁笼,正被人抬着往某处移动。 “听头儿说,这次的货可是个稀罕物。”说话的人朝关着许观复的笼子抬了抬下巴,狭长的眼里是快溢出来的贪婪,“好像是个没绑定向导的共鸣系。” “共鸣系哨兵?就是那个传说中能释放共鸣素的稀缺物种?” 哨兵和向导在成年后,便会开始分化能力。 其中哨兵比较常见的分化能力,都是关于力量和五感强化方面的,出现共鸣系哨兵的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她们的特殊之处在于与向导结合或共鸣时,会释放一种神奇的共鸣素,这种物质不止能让双方都获得极大的身心欢愉,还能有效促进精神力和天赋等级的增长。 按照市价,一瓶五十毫升的共鸣素就能卖到二十万的价格,更别提一名活生生的共鸣系哨兵。 “当——” 铁笼重重地砸在地上,头顶的布被猛地掀开。 那布虽破,但至少是具有抑制感官功能的隔离布,现在没了它的遮挡,瞬间涌入的光线刺得许观复的眼睛险些流泪。 哨兵在长时间隔离后,突然承受大量感官刺激极其容易出现失控边缘化反应,更别提许观复在关进来之前被注射了阻断剂,能力短时间内被封印,难以调动感官屏蔽知觉。 拍卖席上,数百名带着黑色头套的匿名买家为了今晚的“压轴商品”而来,涌动的嘈杂声,在她耳朵里如同连绵不绝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她能精准地分辨出不同买家身上细微的气味差别,那些放在平时只是引人微皱眉头的体味,此时却令她忍不住撑在地上呕吐。 不过比起感官上的不适,她更担心的是自己濒临崩塌的精神屏障。 哨兵的精神屏障是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全面崩塌,失控伤人都算轻,怕的是承受不住强烈的外界刺激,提前进入发热期。 身为共鸣系的她,如果在这里进入发热期,释放的共鸣素足够引发在场上百名向导集体进入结合热…… 那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 许观复闭上眼,咬紧牙关压制身体里的躁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棕色的皮鞋却毫不客气地踩上她的手背,甚至特意加重力道,狠狠地碾了碾手指。 她阴着脸望向那人的后脑勺,被刘海遮住的瞳仁黑洞洞的,看不清情绪。 男人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正悠闲地夹着根烟冲台下的买家介绍。 “久等了各位老板,这就是今晚我们准备的惊喜彩蛋,一位稀有的共鸣系哨兵。” 他顿了顿,等到下面有人耐不住性子争着要举牌时,才不紧不慢地补足重磅信息,“她的天赋等级没有达到b级,不在白塔的哨兵登记保护名单内,并且之前从未绑定过向导,身上没有任何契约印记。” 不在白塔保护名单内,没有前任向导的契约印记,这就代表买家可以不受联邦保护法约束,强制进行契约绑定。 此话一出,台下立即传来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我出一百万星币,全款现付!” “三百……不,我出五百万星币!” “就这么点钱别出来招笑了,我出五千万星币!” 即便不扭头看,许观复也知道那群人一定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她没哭也没呼救,只是一言不发地将手从鞋底抽出来。 对方注意到这个动作,吐掉嘴里的烟头,伸手过来便要扯她头发。 她不躲不避,用双臂之间的镣铐链子缠住男人的手腕控制好,随即鬼魅似的绕到他身后,双指之间寒光一闪,破损的玻璃片贴着颈动脉划出一道利落的血痕。 鲜血比男人的尖叫声率先喷洒而出,他眼球颤动了几下,喉咙冒出几个被淹没在咕噜声里的字眼,便僵着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亲眼看到地板上的尸体彻底停止呼吸,许观复才垂眼敛下多余的情绪,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买家席瞬间鸦雀无声,过了许久,才有人哆哆嗦嗦地冒出一句,“死、死了?她动的手?” 这不怪那些人惊讶,许观复常年饥不果腹严重发育不良,脸颊瘦得微微凹陷,大腿还没成年哨兵的胳膊粗,谁能料到看上去可怜无助的她能有如此可怕的攻击性。 “这哨兵不是打过麻醉吗,怎么还有杀人的力气?还不快再给她加一针!” “怎么可能没打过麻醉,黑市下药比你想象的狠多了,剂量够药倒一头大象的。” 讨论声中两侧的护卫迅速端着武器围上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许观复的脑门。 但她没工夫管那些。 【滴!检测到ooc值超过50,现对您进行10秒电击惩罚!请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 下一秒,熟悉的电流感带着灼烧的痛感在许观复全身蔓延,虽然她抗住了一声没吭,瞬间失去血色的嘴唇还是显露出她此时正在经受怎样的痛苦。 咬牙等待惩罚时间过去,她才松开眉头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 场下的人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还以为这是在憋什么大招,一个个摆出如严阵以待的架势。 而许观复只是快速扫过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嗓音没什么起伏地来了一句:“刚才有人出五千万,谁要出更高的价格?”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脖子伸出去老长,呆头鹅似的。 什么时候看见过一个“拍卖品”,站在台上自己帮自己竞价? 大伙面面相觑,倒是没人敢吱声了,毕竟谁也没把握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尸体。 就在此时,一道清晰的嗓音划过虚空,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亿星币。” 许观复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锐利的金眸。 女人摘下头套,随之一席银色长发流泻而出,白色制服上象征最高军衔的肩章,让她即便面无表情也拥有不怒自威的气场。 周围人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有眼尖者已经认出了那身制服的来历。 “惩戒部的人!” 惩戒部是a塔五年前成立的部门,初衷是为了管制那些因失控制造伤人事故,被列入危险名单的哨兵。 由于高危哨兵嗜血好战的天性,行为举止几乎同野兽没区别,惩戒官被默许对他们使用强制手段进行训诫。 谁也不知道她们的手段有多残忍,只知道不管天赋等级如何、在外面有多无法无天的哨兵,但凡进过一次惩戒部,就立马变得比宠物还乖巧。 靠着这样的手段,惩戒部成立的第一年,就成功让a塔管辖范围内的哨兵犯罪率从48%下降到了10%。 许观复对这个部门并不陌生,甚至对女人的身份和那一亿天价也完全不感到惊讶。 唯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剧情的改变。 按照原本的故事线,今天拍下她的应该是身患残疾的女二,而不是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的女人。 况且这张脸她认识。 她就是原书中亲手杀了女二的大反派——顾辞言。 2、深度疏导 许观复不知道顾辞言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潜意识里却觉得,这样的剧情改变不是第一次了。 奇怪的是当她意识到这点,想要去深究的时候,竟然发现脑中有关于顾辞言的记忆并不清晰。 她只知道对方是手段狠厉的头号惩戒官,是日后会被皇室认回与女二竞争继承权的反派人物。 关于她的性格、行事习惯、人际关系,甚至是做过什么能被称作反派的坏事,一概不知。 仿佛她的大脑只是被植入了一条有关顾辞言的介绍词条。 “惩戒部的人怎么来了?抓人?” “抓谁?最该抓的不就是那个刚在众目睽睽下杀了人的哨兵吗。” “可不是,没把她拷起来不说,怎么还报价一亿星币要给人赎身?” 顾辞言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长腿一迈,越过那群护卫,在许观复身前站定。 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靴踩在泥泞的地毯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鞋子的主人却十分适从地蹲下身,掏出匕首,三两下替她撬开了拴在脚上的铁链。 许观复谨慎地后撤步做出防御姿态,试图分辨她这么做的意图。 旁边刚接替上来的黑市卖家反应过来,推开了身前的护卫咧开嘴笑呵呵地迎上去,“一亿星币,您怎么支付?” 顾辞言偏头看向下属,后者会意地点点头,从肘弯的提包里拿出了一张—— 搜捕令。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可以出一亿星币,但没说过要给你。” 那人听完一下急了,“耍无赖啊你!别以为拿张轻飘飘的搜捕令我就怕你,这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不交钱别想带人走!”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手立刻围了上来,领头的人冲的最快,却在距离两人五步左右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那是向导的精神力,无色无形,造成的威压对普通人来说却如同灭顶之灾。 顾辞言余光都没给那伙人一个,手指轻抬,一排脑袋被轻而易举地扭了下来。 与此同时,紧闭的大门从外面被撞开,两队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卫队将现场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才还叫嚣着要给人颜色看看的男子,早已吓得跪地不起。 “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吗。” 应该回话的人,哆哆嗦嗦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许观复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地板上那一双双空洞的死瞳,心情异常舒畅。 只是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头皮猛地一阵针扎的疼,要把胃酸都吐出来的恶心感再次泛了上来。 那是长期被人用精神力折磨后留下的创伤反应。 “公民sle30110026,请你跟我到惩戒部走一趟。” 脑袋胀痛的许观复勉强分辨出那串数字: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哦,是自己的。 可是惩戒部的人为什么要抓她回去,前几次的重生有这一出吗。 纷乱的思绪中,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那人的嗓音近在咫尺,但更大的耳鸣声把一切都盖住了。 许观复只能听到自己变得粗重的呼吸,颤抖的四肢勉强支撑站立,前方的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 有人将她抱了起来,怀抱不算温暖,却带着股令她熟悉且心安的味道。 失重感没有维持多久,她应该是被转移到了某艘飞艇上,随着自动门轻轻关合的响动,这颗垃圾星污浊刺鼻的空气被彻底隔绝在外。 不知道飞艇开了多久,许观复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破破烂烂的囚衣被换成了柔软贴身的睡袍,带着烘干后的暖和香气。 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又重生了,连忙睁开眼睛确认周围环境,视线扫到坐在一旁沙发上认真观看晚间新闻的顾辞言时,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你怎么在这。” “这是惩戒部,你应该问你为什么在这。”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 “因为你晕倒了。” 自己晕倒的事,许观复还有印象。 黑市注射的阻隔剂太过劣质,反倒间接污染了她的精神图景触发了创伤反应,加上旧伤未愈和低血糖,她才没了维持清醒的力气。 不过她晕倒的事和被关进惩戒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如果你没有晕倒,现在应该在禁闭室接受审讯。”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许观复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在白塔的高危哨兵名单上?” “不在。” “那为什么抓我来。” “我接到一张你的通缉令。” “罪名是什么。” 顾辞言将那张崭新的通缉令打开,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念出上面的字:“随地乱丢垃圾,污染城市面貌;攻击疗愈所向导,致其头部毛发脱落;还有……” “……” 这是许观复第一次那么想骂某个人神经病。 “按照规定,像你这样目无法纪的危险分子,惩戒部需要在七日内进行抓捕,并完成批评教育工作。” 不知怎的,许观复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她反倒有些好奇,对方用如此蹩脚的借口也要大费周章把自己抓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批评教育工作的具体内容是?” “情节轻微者,口头教育。” “屡次不改者,体罚加精神烙印。” “情节严重者,可处以三十日以上强光禁闭,感官摘除等极刑。” 怪不得进过惩戒部的人都战战兢兢,绝口不提在里面发生的事情,毕竟单凭一个精神烙印,就足够在哨兵内心烙下一辈子的阴影。 它是向导通过精神力在哨兵精神图景内种下的锚点,平时并不影响生活,但只要哨兵接触或者想到这个物品,意识就会立刻陷入巨大的痛苦中,那种深入骨髓无法通过外力抹除的绝望,甚至会令一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产生自毁倾向。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上面的每一种酷刑她都承受过。 “我属于哪一类?”许观复眼神镇定,仿佛她才是手握行刑权的那个人。 “你是特殊例子。” 说着,顾辞言站起身朝她走来,不紧不慢地摘掉了右手的手套。 为了避免精神力过渡外泄,高等级向导一般都会佩戴特质的隔离手套,因为没有多少哨兵,能承受得住一个s级向导的全部精神力。 所以她这个动作在许观复眼里,相当于明晃晃的警告。 这人难不成要光明正大的动用私刑? 脑中刚冒出这个猜测,下一秒许观复就看见无数根精神触角从顾辞言掌心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袭来。 她全身肌肉紧绷形成防御状态,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那些精神触角如入无人之境地突破了她的精神屏障,探入精神图景之中,带着一股温和轻柔的气息,迅速平复了她躁动的心绪。 精神污染源肉眼可见地净化,不过数秒,死气沉沉的精神图景便焕然一新。 “你……”许观复欲言又止。 她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长期使用抑制剂强压失控和发热期,精神图景内的污染源早已深入内部。 每年体检白塔都会给她发送警告邮件,提醒她的精神污染等级过高,必须去疗愈所找个有经验的向导做一次彻头彻尾的疏导和净化。 许观复试过,但都不起作用。 她体质特殊,即便和疗愈师的匹配度达到了可以进行有效安抚的80%,身体也会自动将对方的精神力当做入侵势力,产生严重的排他反应。 可现在,却有一个初次见面的向导,轻而易举地将精神触角探进她的精神图景深处。 从未有过舒适感让许观复如同被顺毛的猫儿,舒展了紧皱的眉头,连眼睛也不自觉眯起。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顾辞言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精神体。 是条吊梢着眼的银蛇,身子直立着,头顶竖起的银色鳞片泛着危险的冷光,金色的竖瞳看上去攻击性十足。 精神体是最直接反应主人内心真实意识的存在,一般只有匹配度足够高的双方,才能看到对方的精神体。 大部分向导的精神体都是性情温顺的食草动物,这样恨不得扑上来把人狠咬一口的冷血动物,倒是少见。 一人一精神体对视几秒,那条银蛇不假思索地迅速贴近,眨眼就顺着床柱而上,一脑袋撞进了许观复怀里。 紧跟着它又拿并不毛茸茸的脑袋装乖似的蹭了蹭她,甩得跟宠物狗似的蛇尾绕住了她的手臂,紧紧把着,一副要将什么宝贝占为己有的霸道模样。 ……? 许观复难得露出愣怔的神情,生锈的大脑转了转,怎么也想不明白,顾辞言的精神体对自己如此亲近的原因。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即便在恢复清醒意识的状态下,也完全不排斥对方的精神力疏导。 不仅不排斥,甚至有种食髓知味忍不住想要更多的欲望。 “不够。”向导素不够。 许观复从来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作为一个常年过着吃了上顿儿没下顿的虐文女主,她知道能为自己争取的时候,就得毫不犹豫地连吃带拿。 所以在意识到顾辞言的向导素能有效安抚自己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 她抓住对方的手拽向自己,“你的向导素呢,再释放得多一些。” 顾辞言垂眸看她,并无动作,脸上也找不到任何情绪变动的迹象。 许观复等得眉头都皱了也不见她有反应,于是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住她的手腕。 原本只是想催促她快点动作的行为,却在舌尖尝到血腥味后,瞬间改变了主意。 她握着对方的手加重力道,晦暗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侵略占有。 不同等级的安抚,效果天差地别。 精神触角隔空疏导,对匹配度要求最低,适合应急的浅层疏导以及不方便近身时使用。 直接的肌肤接触,疏导效果更好,也是普通哨向搭档最常用的方法。 再往上就是亲密爱抚、体/液接触、深度结合。 只不过这种亲密的疏导方式,一般只会发生在契约哨兵和向导之间。 所以许观复现在的行为,对于向导来说是种不小的冒犯。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浅层疏导的效果对于现在的她简直杯水车薪。 从未感受过的愉悦感,让她很是上瘾。 不够。 还不够。 就在她思考自己是更得寸进尺一些,还是见好就收的时候,顾辞言终于动了。 微凉手指摁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擦掉了沾在那处的血渍。 “还要?”顾辞言的嗓子有些发哑,语气却没有任何不悦。 许观复对上她波澜不惊的双眼,即便在这人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起伏的迹象,但这一瞬间她就是觉得…… 就算自己提出多么任性的要求,顾辞言也会一一满足。 3、集体穿书 “当然。”许观复没有客气的意思。 她认真地舔去了顾辞言手腕上的最后一颗血珠,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开口:“给我更多你的向导素。” 顾辞言长睫轻颤,偏头错开了她的视线。 但下一秒,更多的精神力自她的身体里涌出,其中包含的向导素浓度要比刚才高上数倍。 它们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争前恐后地涌入许观复的身体,随着一股令人通途舒畅的酥麻感,一片一片的淡蓝色因子漫出漂浮在空中。 ——那是从许观复身体里冒出的共鸣素。 察觉到这一情况的她眼底流露出疑惑,毕竟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共鸣系异类,从出生起就没有跟任何向导成功共鸣过。 她没想到顾辞言的向导素竟然能跟自己产生共鸣,甚至以周围共鸣素的量来看,她们产生的还是深层次的灵魂共鸣。 说实话,即便是身为共鸣系的许观复,也是头一次感受到浓度如此高的共鸣素,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共鸣素心驰神往,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它带来的块感,完全超越了人类往常体验的任何一种感官上限。 烟花在大脑中绽放,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的疯狂分泌,带着轻盈酥麻的电流在四肢百骸四处留走,浸透骨髓的愉悦和满足感令她变得异常兴奋。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暗光,如同捕猎者顺着清脆的血管跳动声,凑到了顾辞言的颈侧。 先是用齿尖试探地碰,找好角度后便一点也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共鸣素跟不要钱似的在屋子里漫开,浓度高到几乎只是轻嗅一口就会腿软发颤。 与此同时许观复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成长,四肢也变得轻盈有力。 颈部的血液向导素含量最高,那瞬间涌出的浓烈香甜,完全能够让一个成年哨兵失去所有理智。 不过许观复并没完全沉溺在快感里,她视线始终注视着后方酒柜玻璃门上的反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顾辞言一个什么都不缺的惩戒官,突然对自己表现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在她来看可能性只有一个。 是想先让她放松警惕,再趁虚而入。 这样的剧本在她身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可以说倒背如流。 果然,下一秒许观复就从玻璃反光中,看见顾辞言悄悄抬起了手。 她目光冷下来,心底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顾辞言动手,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反击。 随后许观复攥紧了小腿处绑着的匕首,盯着那只手的动作,暗数着它落下的时机。 这一刻她心中竟然升起诡异的期待,要是顾辞言下手狠些就好了,那样她完成反击时就不会有半点愧疚。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带有攻击性的精神力,反倒因为过于专注,让许观复能够清楚地听到头顶那人传来的一声叹息。 “这么贪心?”语气带着点无可奈何,以及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的纵容意味。 那只手最终只是落在她背上,安抚幼兽般地轻轻顺了顺。 许观复像被烫到一般松开口,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看见对方脖侧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牙印。 她瞳孔颤动,突然失去了反应,大脑思绪飞速流转,却始终都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怎么回事? 这人不是反派吗? 为什么不把自己关进审讯室严刑拷打,为什么不把自己折磨得体无完肤,甚至…… 许观复心乱如麻,却始终没问出口来。 环着她的人虽一言不发,拍打她背部的手却没有停下。 一下、两下。 胡思乱想的许观复不自觉在这缓慢而规律的节奏中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体力透支后的疲惫带着困意袭来,她强撑了会儿眼皮,但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双眼。 陷入睡梦中的她习惯性缩成一团,手无意识地攥住顾辞言的衣摆,长睫在消瘦的脸颊投出扇形阴影,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蝶翼。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她喃喃自语了几句,晶莹的泪珠自眼尾滑落。 屋内忽然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她随睡梦起伏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顾辞言才又有了动作。 她垂眼静静地注视许观复的睡颜,确认对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才用指背轻轻抹去了她睫毛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做这事时,顾辞言始终保持面无表情,细看却能发现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指腹的温度也烫得吓人。 当惩戒官这么多年,她最擅长的就是将那些自命不凡的哨兵折磨得痛不欲生,自以为对精神力的掌控已经足够成熟,却偏偏在今天栽了跟头。 当她感受到共鸣素带来的一切块感时,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以至于提前进入了发热期。 刚才有无数个瞬间,她想发了疯地释放向导素,想在许观复的精神图景里留下自己的专属标记,想要对方的一切感官都由自己来支配。 好在,她没那么做。 顾辞言闭了闭眼,抿着唇强压身体的悸动,将许观复抱到床上。 替人盖好被子厚后,她才转身打开冰箱,从冷藏区最深处抽出两只崭新的抑制剂,熟练又利落地给自己胳膊上来了两针。 随后顾辞言不忘将垃圾处理干净,营造出无事发生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扯了件浴袍埋头扎进浴室里。 静音花洒打开,旋钮被转到低温区的尽头,撑在墙壁上的手臂绷紧了肌肉,却依旧止不住地打晃。 被打湿的银发贴着身体落下一道道水痕,发间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压抑的呼吸声中,向导素在浴室内肆意弥漫。 …… 此时睡梦中的许观复还不知道,平行世界有一伙人因为她乱成了一锅粥。 【绿江小说论坛】 两小时前,一则标题为《看十遍那本年度烂文居然真的能穿书!》的新帖,迅速飙上热榜第一。 l0[楼主]:谁还记得那个神秘古早帖的贴主cy11?就是那个说看十遍《首席哨兵》就能穿进书里的大佬。 l1:现场围观过,比起穿越,我更好奇什么神人能把那本年度烂文看上十遍来自虐。 l2:那帖子不是c佬搞抽象写的同人吗?甚至她笔下的女主人设都跟原书完全不一样。 l3[楼主]:实则不然! l4[楼主]:一开始我也把那帖当抽象同人看,直到这次放假实在无聊,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看了十遍。 l4[楼主]:结果你猜怎么着?刷完十遍之后,手机真的冒出来一个弹窗! l5:真的假的,不会是隔壁贴主的托吧? l6[楼主]:童叟无欺,骗人我追的每本书都烂尾逆cp! l7:好毒的誓!我信了! 于是当天夜里,万人吐槽的年度烂文《首席哨兵》一反常态地冲上热销金榜。 虽然很大一部分人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但当阅读次数一次次增加,她们的阅读界面真的冒出那个神秘弹窗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的屏住了呼吸。 【是否穿入《首席哨兵》成为随机角色。】 下放备注了三行醒目的穿越守则。 1.穿越者可随时取消本次穿书之旅,主动退出后不可再次进入。 2.穿书人数每达到500,可随机为全体穿书者或主角“许观复”获取增益。 3.穿越者可通过特殊任务和获取主角好感度赢得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平行世界永驻权或现实世界货币。 l101:穿书不止能给女主开金手指,还能做任务赚钱!有这种好事? l102:游戏暂停,我要穿书! l103:上班暂停,我要穿书! 随着按下按钮的人越来越多,穿书人数很快就突破了一千大关。 论坛上方迅速弹出一行行加粗字体的公告—— 【恭喜全体读者达成穿书500人成就,全体穿书者运气+10。】 【恭喜全体读者达成穿书1000人成就,主角“许观复”解锁[剧本之外]buff。】 【恭喜全体读者达成穿书1500人成就,全体穿书者力量+50。】 【恭喜全体读者达成穿书2000人成就,主角“许观复”解锁[不爱女主就去死]技能。】 4、金手指√ 论坛里的狂欢一潮又一潮,正在睡梦中的许观复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您获得读者爱意值999,成功解锁[剧本之外]buff和[不爱女主就去死]技能!】 “爱意值?”对许观复来说这个词太过陌生。 她半信半疑地点开系统界面,两段技能介绍立即蹦了出来。 【剧本之外(buff):可免疫一切“角色设定”行为限制。】 也就是说,她不会再因为做出违反人设的举动,而遭到系统惩罚? 【不爱女主就去死(1级):可掠夺对己方怀有“恶意值”的人类的气运值,技能生效范围和剥夺数值随等级提升,目前可剥夺范围为半径100米。】 “剥夺对自己怀有恶意值的人的气运……” 看到这行技能介绍的许观复下意识抬头寻找顾辞言的身影,急着想要确认什么。 只是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屋子里有人,停下脚步后,倒是听到了隔间里的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流水声。 人在浴室? “咔嚓——”下一秒,反锁的门就从里面打开,披着一身水汽的人走了出来。 她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颊浮着两片薄粉,发尾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蜿蜒而下没入洁白柔软的浴巾之中。 “你醒得比我想象的要快。”注意到许观复此时正光着脚站在在地上,顾辞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拖鞋,示意她穿上。 许观复没接话,视线上了胶似的地定在对方身上,并且依靠过人的视力捕捉到对方手臂上细小的针孔。 “你注射了抑制剂。” 是个傻子都知道,向导只有在意外进入发热期的情况下,才需要注射抑制剂。 但这正是令许观复意外的点。 能被选上当惩戒官的都是很难与人产生共鸣的攻击型向导,所以当她们的精神触角深入那些哨兵的识海做疏导时,才会带来不弱于精神污染的痛苦,以达到惩罚目的。 毕竟谁都清楚匹配度过低的精神疏导,无异于割肉求生。 可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疏导,自己全程完全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甚至还产生了深度共鸣,以至于影响着对方提前进入了发热期。 除了两人的匹配度已经超过了90%以外,许观复想不到其他可能。 显然顾辞言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在听到她的问话时,打开衣柜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没反驳也没解释,“你应该庆幸我还留着该有的职业操守,选择了抑制剂,而不是在你的精神图景里塞进一个永久标记。” 说完她从衣柜里抽了件衬衫出来,旁若无人地背对许观复解开浴巾换上。 发梢的水珠把衬衫浸得有些透明,修身的剪裁利落干脆,却在她弯腰抬腿把自己塞进制服裤子里的时候,不可避免掀起下摆,露出了左侧腰窝上的红痣。 圆润小巧的一颗印在白皙的肌肤上,随着主人的动作晃着人的眼睛,也烧得许观复脸有些烫。 不知怎的,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 画面中的女人背对着自己,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光滑的背部,腰上也有这样一颗晃着她眼睛的红痣,似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对方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低泣着控诉她:“许观复,你真的很过分……” 那场景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许观复鬼使神差地对着眼前的顾辞言冒出了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背对着她的人没说话,直到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才回过头,“a塔的哨兵看我眼熟很正常,以后你见我的次数只会更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许观复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对了,那个技能,她可以用它来检测。 想着许观复立即调动了刚刚获得的技能,得到的结果却令人惊讶。 【未检测到您周围存在恶意值波动,无可剥夺对象】 怎么可能?是不是坏了。 许观复不信邪,上前几步将技能光标对准了顾辞言再次使用功能,这次眼前出现了一块数据面板。 【“检测对象‘顾辞言’”。 身份:gt30星球塞菲拉帝国皇室私生女 人物设定:反派 恶意值:0 魅力:0(暂不可剥夺) 精神力:999(暂不可剥夺) 力量:999(暂不可剥夺) 敏捷:999(暂不可剥夺) 财富:∞(暂不可剥夺)】 魅力值为零的数值怪吗?怪不得会被设定成反派。 但许观复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一个“反派”对“主角”的恶意值怎么会是零? 胡思乱想间,她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拉回现实。 “咕噜……咕噜……”是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算下来,自从三天前被抓进黑市后,她就滴水未进,没直接饿死已经算命大。 “我饿了。”她抬头,直勾勾盯着顾辞言,“惩戒部不管饭吗?” 没有哪个犯人进了惩戒部还挑三拣四提要求的,她是第一个。 顾辞言倒是不恼,嘴角还露出几分并不明显的笑意。 “可以管,在押人员每日餐费50星币。” 按照现在的物价,最普通的营养液都得30一瓶,50星币?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现在许观复饿得能啃下一头牛。 “我饿死在这里,你会被指控滥用职权吗。” “会,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许观复习惯性把这句话理解成隐晦的威胁:我不会让你死,但有千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不过这念头在半小时后就完全烟消云散了,因为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桌满汉全席。 全是她喜欢的菜不说,甚至连筷子都整齐地摆在她惯用的左手边。 如果用美食撑晕她也算一种折磨方式,那她毫无怨言。 许观复夹起一根脆嫩的青菜,试探性地放进嘴里,那瞬间所感知到的清脆水嫩口感让她惊喜得两眼放光。 三百年的一场辐射大灾难,让全星系的土地和水源受到严重污染,人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靠营养液和代餐罐头饱腹。 虽然在那之后,帝国和联邦每年都往各大农业研究中心猛猛砸钱,却由于技术限制没能有什么大进展。 如今想要种植只有两种方法,一是通过人造培土种植,二是使用被向导精神力净化后的土地。 前一种办法需要消耗大量资金,且蔬菜的口感和营养价值大打折扣,后一种因为对向导的天赋等级和精神力控制有很大要求,难以广泛推广,产出的作物只在权贵人士手中流转。 总的来说,在这个时代粮食是堪比黄金的贵价奢侈品,一个月能吃一顿绿色蔬菜都已经算是小康家庭。 “这一桌,五十星币?”许观复还记得这人刚才在扯什么餐补的事情。 “都是仓库里原本就有的食材。”言下之意不需要花钱。 许观复扫了眼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你知道吗。” “谢谢。” 几次下来,许观复早已习惯顾辞言的寡言少语,索性不再琢磨对方的意图,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大口吃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将一块裹着晶莹酱汁的红绕肉扣在米饭上,一口塞进嘴里,油润富有嚼劲的米粒与肥而不腻的肉块咀嚼融合,对于她这样饿急了的人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享受。 说实话,许观复都快忘记自己上次有这样满足的咀嚼感是什么时候,长期服用劣质营养液饱腹,咬肌都已经退化到快使不上力的地步了。 就算下一秒顾辞言要把她拖进地牢里严刑拷打,她也要往肚子里装满这一桌美食再死。 a区惩戒部大厅 大厅处,几个刚出任务回来的向导好奇地拉住前台询问:“部长在招待哪位贵客?我看刚才送进去的那一桌菜,规格堪比皇室国宴。” “什么贵客我不清楚,倒是知道部长刚从黑市捞了只小可怜回来。” “小可怜?” “对啊,是个c级哨兵,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还都是被人虐待过的血口子和伤疤。” 听到这话,众人面露疑色,毕竟大家都知道顾辞言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可怜就主动施舍的圣人。 “难道说,这个哨兵身份不一般?” “那我就不知道了。”前台姑娘耸耸肩,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这边只能看到她的公民编号和姓名。” “叫什么名字,如果也是a塔毕业的没准我能认识。”扎马尾的女向导好奇地撑着手过来看。 “许观复,a塔的预备哨兵,还没毕业呢。” “还真是a塔的,虽然是预备哨兵,但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挺耳熟。” “啊……我记起来了,她不就是那个入学考试各项体能成绩断层第一,但天赋等级检测出来只有的c级的怪胎!” 前台姑娘斜她一眼,“你们a塔的人真高贵,管人家叫怪胎,我们一般称呼这种人为天才。” “不是我给起的外号,是a塔的人都这么叫,因为她身为共鸣系却没法跟向导发生共鸣,就算是经验老道、匹配度跟她超过80%的资深向导都没法给她做疏导。” 马尾女生皱着眉头回忆:“入塔考试成绩出来当天好多部门有意招她入队,直到这件事出来,所有人都打消了主意。” “毕竟一个无法跟向导共鸣的哨兵,别说顺利从白塔毕业,能不被流放荒星都算不错的了。” 由于生存资源有限,联邦规定那些天赋等级过低且在二十岁之前还未绑契约向导结婚的哨兵,会判定为“残次品”,下放至荒星流浪。 “这种人才,白塔就不能破格一次吗?” “你也知道,上头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控制。”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不然也不会顶着舆论压力,成立咱惩戒部不是?” “真可惜,要是有向导能替她做疏导就好了……” 5、结契书 有的,当然有向导能替许观复做疏导。 只是她们哪里猜得到,这个向导会是自家那个年年被抓去做匹配检测,却始终没能与任何一个哨兵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匹配度过的部长。 甚至此人还一反常态的,将许观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哨兵,带到自己的私人休息室暂住,并附赠一顿饕餮盛宴。 “谢谢款待。”吃饱喝足的许观复脸明显没有刚刚臭了,看向顾辞言的视线里也带上几分真挚的感谢。 不过她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惩戒所人手那么紧张,你却为了个站不住脚的通缉令出动几十人的小队‘抓’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辞言似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于是直接将刚才掏出的通缉令递过去。 “翻过来看看。” 许观复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翻转那张通缉令后,在背面看到了一串名单。 那是a塔预备哨兵各年来测验和考试的综合排名,第一名的位置明晃晃写着她的名字。 但在危险等级评定那栏,她被标注了一个大大的“十级”。 按照联邦规定,零到四级危险等级属于低危哨兵,入职任何公司和白塔直属的任何部门都能一路绿灯,四级和七级则需每月出示疗愈所的检测报告才能避免被白塔传唤。 而危险等级八到十级的哨兵,不仅无法进入任何机构工作,还会被白塔实时监控,只要满足失控伤人次数超过三次以及没有固定的契约向导其中任何一个条件,就会被下放荒星。 “你现在虽然还没出现过失控伤人的情况,但也没有契约向导。”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要提前执法?”许观复反问。 联邦规定的最后期限是二十岁,当一个哨兵危险等级超过八级,且过了二十岁还没与契约向导结婚,才会由惩戒部出手,打上精神烙印和终身定位器,丢到荒星和异种待在一块自生自灭。 许观复有几世被流放过,在荒星的日子食不果腹还要日日与异种赤手空拳地缠斗,现在光是回忆一下,鼻腔里似乎还有那些异种身上刺鼻的绿色粘液气味。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共赢。”说完顾辞言又轻声补了一句,“你把我想的很坏。” 合作? 和一个反派? 许观复目光落在那张表格上,面上流露出短暂的错愕和不解,因为它白纸黑字印着三个大字——结契书。 就算现在都在提倡什么新时代新思想,结契解契自由,不再是从前跟谁结了契就得一辈子同生共死甚至是殉情的老套做派。 但结契到底是结契,不是找个临时搭档偶尔安抚一下而已,向导会给哨兵打上永久印记,这之后不止能把对方的精神图景当自家院子闲逛,根据契合度,二人还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共感,夸张的甚至会生出成瘾性依赖。 依赖这两个字对许观复来说,简直陌生得可怕。 顾辞言捕捉到她的表情,适时开口:“你马上就要过二十岁生日了,到时候如果还是没有可以结婚的契约向导就会被丢到荒星流放。” “恰巧,我也需要一个专属哨兵。”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许观复了然一笑,“不过作为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首席向导的人,你身边应该多得是sss级的哨兵可以挑选,为什么要选我当契约哨兵。” “选你,是因为只有你可以。”顾辞言的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只有我可以?”许观复长睫微垂,眼中却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替你做你不方便出面做的脏事?” “抽我的血去做违反联邦法的基因实验?” “再不然,你真和那群人说的一样,有什么虐待人的怪癖,看上了我的皮糙肉厚能抗打——” 她熟练地列举对方可能想从自己身上剥削的价值,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顾辞言一句话定在原地。 “我需要你替我解决我的发热期。” “……”许观复瞬间有种被噎得说出不话的感觉。 她可是做好了被挖骨吸髓的准备,谁知道对面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这个。 “你这人真挺有意思的。” “谢谢,你刚刚夸过了。”顾辞言坦然应下,“所以你的回复是?”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位大反派到底在想什么,但面对这个与自己百利无一害的合作方案,许观复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以考虑。” “好,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顾辞言点点头,顺着她的意思将这篇翻过,“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下一件事。” “还有下一件?” “我现在代表惩戒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顾辞言手在那张表格上点了点,“就像这上面写的,你是这届预备哨兵中最好的苗子,恰巧我们部门正在扩张,正面临人手不足的情况,如果你从白塔毕业后愿意加入我们部门,薪资待遇随你开。” 惩戒部的薪资是其他部门的三到四倍,每年招收的哨兵名额却寥寥无几,这不是她们在卡名额,而是符合条件的人实在太少。 哨兵五感过于发达,格外容易受到同类的影响,如果在一个密封环境下有处于狂暴失控状态的哨兵,那么连带着周围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也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所以惩戒所需要招收的哨兵不止需要合格的作战能力,也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自控力。 “你确定要邀请我加入惩戒部?联邦早有规定,危险值超过八级的哨兵,即便在拥有契约向导的情况下,也不可以入职白塔旗下任何部门。” “规章制度、部门筛选,那是我要负责解决的问题。”顾辞言唇角轻扬,气定神闲地对上许观复的黑眸回复:“你需要考虑的,只有自己到底是想或者不想。” 只考虑自己是想或者不想?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许观复的心脏不可抗力地漏跳一拍。 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系统压迫她逆来顺受当好一个虐文女主,母亲教导她成为一颗乖巧听话的棋子。 如今不过是听到一句“本该如此”的话,竟让她觉得有种被命运恩赐的感觉。 许观复现在是真有点搞不懂了。 她不明白顾辞言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不明白反派的定义是什么,她好想揪住作者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到底又在给我设计什么糖衣炮弹陷阱?” “你很喜欢做亏本买卖?” “我能理解你的防备心为什么这么重,但我没有向你承诺任何我做不到的事。” “既然你知道我防备心重,就该说点实话。”许观复紧紧盯住对方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不打算错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头一次被人用审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顾辞言没有半分不适,目光反倒柔了下去。 她的视线从许观复轻蹙的眉头扫到咬紧的唇,一寸一寸的看,像在逐帧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沉默的时间太过漫长,直到某人快有些不耐烦了,她才从容不迫地开了口。 “不论我的目的是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差别不是么。”她支起上身,向许观复凑过去,距离近到发梢的水珠落一滴滴地将后者的衬衫下摆浸湿,“可你却表现得过分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想从我嘴里听到某个令你期待的答案吗?” 此话一出,许观复的第一反应是必须马上远离这人。 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一看穿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到的心思。 “你觉得我在期待什么答案?”许观复佯装镇定。 “比如……我是个百年一遇的大善人,见不得天赋这么高的苗子埋没,好心拉你一把。” “又或者我不想你被家人强嫁给那位残疾小皇女,才趁火打劫,借机向你提出结契申请。” “如果这些理由和你都不满意的话,那就这个好了。”她像是又想到什么好点子,弯眼一笑,“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早就钟情于你,所以为你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够了,假得让人反胃。”许观复冷声打断她的话。“连我的私事都调查得这么清楚,顾部长的确有备而来。” 听到“顾部长”这个称呼,顾辞言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变作一声苦涩的叹息。 “你说得没错,我是有备而来。”她站起身,一颗一颗将衬衫的扣子系好,再抬头时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结契的事你慢慢考虑,结契书填好了就寄到这个地址,茶几上的盒子里是给你的见面礼,可以带走。” 许观复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有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打开来看,里面装着一台最新款的光脑。 她自己的那台,早在被拐到黑市时就弄丢了。 没有光脑在身边确实不方便,倒不是她想联系家人报平安什么的,而是她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确认。 许观复快速打开那台光脑,开机动画丝滑流畅,但她还是在录入指纹绑定身份信息的时候犹豫了。 顾辞言看她一眼,瞬间猜到她心中顾虑。 “不用怀疑里面是不是有定位器,因为我确实装了。” 你倒是诚实。 6、穿越者论坛 顾辞言能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许观复反倒放心了。 对方既然有本事将她的家世背景调查得一干二净,说实话有没有这个定位器都差不多。 她倒过谢,拿上那张只签了顾辞言名字的结契书坐上回家的飞舰。 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很快就驶离了a区市中心的空气保护屏障。 不过刹那间晴空万里变作乌沉沉的连绵小雨,视线中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连旁边商业大楼上的广告招牌都看不清。 这就是所有人铆足劲也要通过等级考试、攒够积分,去获得顶级资源区居住证的原因。 大灾难过后,联邦根据易居程度划分出了不同等级的居住区。 a区是顶级资源区,能住在这的不是顶级富豪就是万里挑一的技术、战斗人才。 安全的居住环境、免费的公共交通,以及用来提高生活质量的各种福利,都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基础设施。 最重要的是她们在联邦法上都拥有独一份的豁免权。 翻译一下就是:a区人的一根头发比低等级区的一条人命都贵重。 往下的b区c区虽条件稍次,保证基础生活还是没有问题,偶尔还有政府发放的各种福利,即便不如顶级资源区豪华,却也仅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才能获得这里的居住权。 至于许观复现在居住的f区,则是等级最低的重污染区,只比未知荒星好上那么一点。 虽有联邦部队驻扎看守,但在自家院子被异种咬伤这种事,对于f区的居民来说可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污染值75%的空气环境让城市里的能见度不足40米,血腥味混杂着不知名化学药品气体在鼻腔里搅动,偷渡者常驻的西边码头堆满了腐烂的尸体和锈色的废弃金属,脚下的柏油路铺着一层厚厚的黏腻液体,粘得人快拔不动腿。 道路旁有不少赤脚裸上身的男人耷拉着昏沉麻木的脸,犹如丧尸在城市里游走,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还混杂着几名双目通红,处于狂躁边缘的“野生”哨兵。 对于这一切,许观复早已习惯,她下了飞艇,视若无睹地越过那些和异种没什么两样的狂躁期哨兵,往记忆中的“家”走去。 其实一开始她们一家并不住这,只是母亲为了帮贪慕虚荣的妹妹假装富二代人设,咬牙贷款了三千万星币。 为此她甚至作死抵押了自己在农业部工作二十年才换来的b区居住权,结果到期还不上贷款,一家子便流落到这般境地。 徒步足足半小时,许观复终于走到家门口。 眼前的双层平房不大,但比起周边居民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棚屋可要好上太多,它是母亲掏光积蓄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 不过今天和往常不一样,明明还是傍晚屋子里却没有一丝灯光和人声,莫名的死气沉沉。 许观复没有多想,自己不在,母亲和妹妹应该过得很开心,不在家的原因大概是跑出去过丰富刺激的夜生活了。 她拖着疲惫的步子,扫开指纹锁,推门时却发现有些推不动,像是谁在门后堆积了什么重物。 “快递么。” 许观复索性侧着身子挤进门缝里,结果一进屋就看到横躺在门口的两人。 她立即打开墙上的客厅灯开光,认清了那僵硬得像是两具死尸的“东西”,正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二人脸色发灰,浑身僵硬,细听之下甚至没有呼吸起伏的声音。 死了? 这么想着,许观复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蹲下身用手指探母亲鼻息。 不过就在她手背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地上躺着的人突然蹦了起来。 “穿了!真的穿了!” 母亲的声音惊动了一旁同样躺着的妹妹,后者也站起来,在仔细地观察完四周后,做了不亚于母亲兴奋程度的一个大跳动作。 “狗屎的脑残虐文,你姑奶奶来了!我看谁还敢欺负我的观宝!” 由于两人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说话字眼都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口音也与平时有些细微的差别。 许观复没有多想,也没有精力对二人的行为做出评价,见两人一点不像猝死的样子,索性直起身打算回房间。 就在这时,过了兴头的二人终于注意到她。 母女俩齐齐看过来,异口同声:“我靠,活的!” 活的? 许观复自嘲一笑,头也不回地道:“是啊,还活着,我没死在外面,你们应该很失望吧。” 哪知妹妹听到这话,直接一个雷霆箭步冲上来,猛地抱住她就是一顿“呸呸呸”。 “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可是主……你可是我姐!必须长命百岁荣华富贵!” 许观复向来讨厌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只不过现在她没时间计较妹妹抱得自己快喘不过气的动作。 奇怪,太奇怪了。 妹妹向来看不起自己这个亲姐,骂她是蛀虫、残次品,是应该生下来就被丢到处理厂回收的垃圾。 现在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许观复阴着脸掰开了对方的手。 “不管你又要搞什么名堂,我今天没力气陪你玩。” “你个皮孩子快松手,别碰你姐。”一旁的母亲连忙劝话,“也不看看你姐身上是什么样子。” 顺着这句话,许观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破旧的t恤,仿佛从贫民窟垃圾桶里掏出来的旧鞋,裤腿上还有怎么都搓不干净的血渍。 是啊,也不看看她什么样子。 脏成这样,配让她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小女儿碰? 怕是下一句就要赶她去大街上睡觉了吧…… “观复这一身的伤,被你这样胡闹地抱着得多疼啊。” 对对对,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肮脏下贱—— 等等?母亲在说什么? 许观复扭头,诧异的眼神对上母亲焦急的脸庞,下一秒她竟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成串成串往下掉的眼泪。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怎么还一声不吭的。”许爱凤也就是许观复的母亲上前,泪眼婆娑地抚上她的脸庞。 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 如果不是意识清醒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许观复肯定要当场掐一下自己胳膊。 “你想耍什么花招?又要骗我去给哪家冲喜,好拿巨额礼金让你败家的小女儿继续扮演所谓的富二代?” 说话间,许观复不忘从系统里调出那个叫“不爱女主就去死”的技能,挨个对准母亲和妹妹。 【未检测到您周围存在恶意值波动,无可剥夺对象】 怎么可能,技能检测功能出问题了吧。 可……任她怎么看,母亲眼中蕴含的心疼和爱惜都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再说,以母亲的性格,她想强求自己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哪里需要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招数,像上次那样,往她脖子上扎一针麻醉剂直接送到订婚现场不就好了。 “对,我们观复骂得对,都怪那黑心的老……是妈不好!都怪妈。”许爱凤抽噎着,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妈以后再也不亏待你了,妈要好好补偿你!” “我也是我也是。”一旁的妹妹也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我以后也都听姐的话,姐指哪我打哪,外人要是欺负姐,我第一个不同意!” 酸涩的情绪在喉头拧成一团,许观复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冷着脸扭过身子。 “够了,我今天真的没空陪你们演戏。” 她真的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她也懒得管。 …… 许观复的房间位于阁楼,由于层高太低,在房间里走动都需要半弯着身子,巴掌大的窗户闷着屋子很不透气,只有一台从回收厂捡来的老旧风扇,能吱吱呀呀地带来一丝凉爽。 她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快速洗了个冷水澡,湿着头发躺到不足一米宽的折叠床上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闭上眼准备休息,却发现脑袋里乱糟糟的装满了事,根本睡不着。 恰巧这时,手腕上的光脑自动亮起,她抬手去看,发现主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app,名字和她梦里见到一样,叫做“绿江小说论坛”。 鬼使神差的,她按照提示注册了账号,登入这个神秘论坛。 “居然真的存在。” 熟悉的简陋画风,和梦中见到的如出一辙,甚至那篇名为《看十遍那本年度烂文居然真的能穿书!》的热帖,也依旧挂在首页。 只不过这个帖子现在的楼层数,已经狂涨到上万了。 l1331:穿过来的姐妹们还好吗,我有点水土不服,这地方真是连半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营养液还一股劣质香精的味道。 l1332:确实,我都穿成b区的永住居民了,打开冰箱除开难喝的营养液,就是快被冻成肉干的不知名动物的肉,看着还不如九块九的预制菜有食欲。 l1333:孩子们别怕,什么辐射什么土地异变,通通闪开,也不打听打听俺刘翠花,俺在俺们村那旮瘩的石头缝里都照样种出玉米!等姨种出名堂了,指定让大家都吃上好的。 l1334:翠花姐英明!坐等翠花姐征服异世界土地,这种连大米饭都吃不上的日子太难熬了!想念我的番茄炒蛋、锅包肉、红烧大肘子… l1335:好了好了,话归正题,你们谁见过女主了吗,她现在咋样? l1336:对啊,今天可是女主被卖到黑市的日子,凶多吉少! l1337:黑市是吧,我就在附近,我去找人! l1338:楼上姐妹先别急,我记得按照剧情,这个时间女主应该已经被反派救出来了。 l1339:没错,我已经看新闻确认过了,和书里写得一样,反派执行任务过程中意外救下一批被黑市拐卖的失踪人口,获救者名单上有女主的名字。 l1340:真的是意外救下吗?不是我说,每次女主遇到危险反派必定出现,要次次都是巧合,也太夸张了吧。 看到这里,许观复滑动屏幕的手指募地停下。 她翻回去把这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终于确认一件事。 这些穿越来的读者知道的剧情,和她记忆中的不是一个版本。 她们十分确认自己会在黑市被顾辞言救下,可在她过往几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段。 就像之前说的,她对顾辞言的了解,只有写在人物简介上的词条解读,除此之外再无记忆。 “系统,出来。” 指令过了好些时间才响应。 “宿主,您不是说非重要时刻,不让我出来么。” “我有事问你。” “……你问。” 它犹豫的态度让许观复捕捉到重要信息,于是笃定地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也就是说,你肯定知道答案。” “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宿主。” “不能把我蒙在鼓里你很伤心?”她正色道:“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删除了我大脑中有关于顾辞言的记忆。” 整整九十九次重生,她不可能和顾辞言毫无交集。 恍然间,她眼前再次闪过女人腰窝那颗红痣。 “绝对……绝对在哪见过。” 7、签订契约 “宿主,你别为难我了。”系统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真不能告诉你。” “我们就乖乖地按照剧情走下去好不好?” 就在系统以为许观复要放弃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你跟着我重生了几次。” “九次。” “那在系统面板里,我总共重生了几次。” “九十九次。”系统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怎么了,宿主。” “你不好奇之前跟着我重生的系统,都去哪了吗?” “宿主你别吓我……” 许观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你们的主神只给每个系统十次机会,没有完成任务的,都会被抹杀数据丢进回收站。” “不、不可能。”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把我想知道事情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重开第一百次,把你送进回收站。” 系统仅思考了一秒钟就做出妥协:“别别别!我说我都说,别销毁我!” 很快,一份详细的资料便传送到许观复的眼前。 “这已经是我权限内能找到的全部资料了。” “嗯。”许观复划拉几下,一下找到重点,“系统库显示,顾辞言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为什么和我差不多。” 她脑袋里瞬间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测:难道顾辞言一直在跟着她重生? 如果真是这样,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对顾辞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系统,帮我恢复你之前删除的记忆。” “很抱歉宿主,那些记忆都已经回收销毁了,我没法恢复。”系统小心翼翼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说。” “哨兵和向导缔结契约后就能产生灵魂共鸣,如果你和顾辞言的匹配度足够高,就可以读取到她脑中的记忆,从中得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也是个主意。 …… 次日,许观复起了个大早,亲手将签好的结契书送到惩戒所前台。 “你是许观复对吗。”前台姑娘眼尖地认出她,“部长马上回来了,你跟我进休息室等她吧。” “不用,你把这个交给她就好。”许观复摇头。 “别走嘛。”前台连忙喊住她,“部长出任务的地方不远,就在前面一个街区马上就能回来。” “况且休息室有准备早餐,你可以边吃边等,总比来回走动等消息强。” 许观复原本是想走,听到“早餐”两个字又缓缓停住了步子。 “休息室在哪?” 前台眯眼一笑,“跟我来。” 许观复原本以为对方会带自己去公共休息室,结果推开门,还是上次来的那间房。 “这是部长的私人休息室,一般不会有人闯进来,你可以放心待着。”说着,她指指一旁的餐桌,“早餐,请随意享用。” “好,谢谢。” 毕竟是第二次来这,许观复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卧进去,一手捏着三明治,一手点开了论坛最新一条帖子惬意地刷起来。 l0[楼主]:穿书好爽!近距离磕cp太美了! l1:lz穿成哪个npc了,不会是女主身边人吧? l2[楼主]:哼哼,保密, l3:只有我好奇lz磕的什么cp吗?女主和女二? l4[楼主]:怎么可能,女二那个装货,人前扮演心地善良温柔无私的圣母,背地里却以打压别人为乐,要不是她女主最后怎么会落到死无全尸的地步! l5[楼主]:我磕的是女主和反派,嘿嘿。 l6:老磕家来了。 l7:你怎么知道我也磕这对! 许观复擦擦干净手,给四楼点了个“赞”,又给五楼点了个“踩”。 “这群人好像和之前的穿越者不太一样。” 是的,从前许观复身边也出现过穿越者。 系统为了逼她就范,可以说是什么手段都用过了,利用穿越者就是其中一个。 它一般会给那些穿越者一些好处,说服她们来攻略自己这个女主,等获取她的好感和信任后,便试图改变她的想法,引导她往系统设定好的剧情上走。 不过很可惜,那些穿越者的伎俩一般都会被她识破。 她们一面看不起她这个虐文女主,一面又渴望从她身上得到好感去换取任务积分,在这样矛盾情绪之下偶尔露出的那一丝狰狞和鄙夷,足够许观复确认她们廉价的攻略手段毫无真心。 她到现在还记得其中一名穿越者说的话。 “你真以为自己像甜宠文、独立大女主文的主角一样受欢迎?要不是我可怜你,根本就没人愿意来攻略你这个可怜虫!你个万人唾弃的垃圾,听话一点感恩戴德地喜欢上我就是了!” 万人唾弃么? 许观复无所谓地嚼了嚼嘴巴里的食物,“就原书作者的水平,能吸引到一万个读者来唾弃我么。” 正说着,屋外猛地传来一阵轰天震地的爆炸声,险些将窗户都震碎了。 “爆炸?”想到前台刚才说某人正巧在附近出任务,许观复心里一阵不安。 她起身想出门看看情况,余光却瞥见论坛刷新出几条跟帖。 l21:救命,我这里突然一声巨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在a区。 l22[楼主]:没事没事,惩戒部外出行动,精神力对冲动静大了点,无人伤亡。 l23:既然是惩戒部的任务,那反派也在?她不会出事吧? l24:安心吧,反派一向命硬,况且我就在惩戒部给姐妹们当卧底,我看得清清楚楚,顾辞言就受了点皮外伤,包扎一下都嫌多余的那种。 “那就好。”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许观复吓了一跳。 她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焦急地原地踏步几下,最后还是打开门出去了。 虽然知道有的人命硬,不会出事,但光待在原地等待太考验耐心,她坐不住。 打开门,便有一队人步履匆匆地路过她。 “快快快,部长回来了,叫医务过来。” 很快,走廊那头又有一队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医务到了,部长呢。” “在这。” 许观复顺着声音扭过头,下一秒就看见四个人抬着一张担架冲进了休息室。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顾辞言。 她惨白着一张脸,眼皮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长睫无力地耷拉着,随着微弱的鼻息微微颤动。 跟在担架旁忙着检查吊瓶的医生注意到许观复的存在,出生问:“你是谁?” 同为s级向导,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房间中这名哨兵身上残留的向导素来自顾辞言。 “你是她的契约哨兵?” “算是。”许观复慢半拍地点点头,视线依旧落在躺着的那人身上,“她什么情况?” “伤倒是不重,就是自己作死,明知道在发热期还不打抑制剂就出任务,精神力透支昏迷了。”医生推推眼镜,“不过,既然你是她的契约哨兵,那就好办了。” 好办? “你过来。”她冲许观复招了招手,然后指向躺着的人,“喊醒你的宝贝向导,然后喂饱她。” 许观复:“啊?” “啊什么。”医生眼神多少有点责备的意思,“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向导体质特殊,发热期的时候异常脆弱敏感,必须长时间与哨兵共鸣才能缓解吗?” 8、共鸣治疗 许观复还真不知道。 “给她打抑制剂不行吗?” “你也太狠心了,我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向导的哨兵,能共鸣治疗非要打抑制剂。”医生扶额,“它是应急药品,你难道不知道那玩意下药越狠后遗症越严重吗。” 许观复当然知道,因为这么多年她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 “难道你们小两口在闹别扭?” “我们不是……”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跟顾辞言的关系,也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外人说那么多。 “算了算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解决。”医生拿上药箱,“吊瓶已经打上了,抑制剂我也放在桌上,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说完,她带着抬担架的几人离开,房间很快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 许观复原地站了会儿,转身拿了条打湿的毛巾又回来。 她附身,一点点地擦去顾辞言脸上和脖子溅到的血迹。 因为从来没照顾过人,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太轻怕擦不干净,下手重些,又直接把人的皮肤搓到发红。 磨磨蹭蹭几分钟,终于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她盯着蔓延到衣领下的血点,犹豫着还是伸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衣扣。 女人意外的瘦,呼吸起伏间胸骨微现,锁骨下方两指左右的位置也有颗小痣。 她食指拂过那处,口中不自觉说了句,“身上好多痣。” “是吗,我身上还有哪里有痣?”躺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对上她慌乱的视线。 许观复脑海中不可控地回想起那颗陷进腰窝里的红痣,她耳根一烫,反射性道:“不知道,不清楚。” 顾辞言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却笑着补充了一句,“以后会清楚的。” 什么意思? “你要给我用抑制剂吗。” 她没动作,说不清到底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我刚才都听到了,她吐槽你狠心来着。” 许观复抿抿唇,弯腰去取桌子上的抑制剂针管。 顾辞言瞥见她的动作,却丝毫不慌,“抑制剂用量过大,皮肤会起水泡红疹。” “死不了。”许观复冷着脸说。 “还可能会呼吸道肿胀,大脑缺氧。” “也死不了。”她拆开包装。 “那你现在吻我。” “……” “怎么不说话了。”顾辞言支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个不是也死不了么?” 许观复避开视线,“共鸣治疗,用精神触角也是一样的。” “你很清楚精神触角的浅层共鸣,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她手指在自己脖颈上点了点,“昨天刚咬过,今天就忘了?” 在这件事上,许观复的确理亏。 昨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追着人又抱又啃求疏导,现在明明自己在结契书上签了字,答应要做人家的契约哨兵,又开始装糊涂。 她抿着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会。” “还没有过?” “……” 顾辞言眼底笑意更深,“好乖。” 许观复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听到过这个评价,系统评价她为刺头,母亲说她是白眼狼。 浑身的反骨让她想反驳,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不对。 是这个人太奇怪了,只是没有和向导深度共鸣过,怎么就“乖”了。 不乖,她许观复才不是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别用那个字形容我。”她蹙眉,纠正对方用词。 “好,那你过来。” 许观复蹲下身,与半靠在沙发上的人对上视线,“这样?” “嗯,这样刚好。” 说完,一只有力的手拖住了许观复的后脑勺,随即便有温热的唇压了上来。 原来刚好,指的是角度刚好。 即便对方是s级的向导,许观复也是有足够的力气推开的,但她抬起的手只是在空中悬着,迟迟没有用上力气。 “张嘴,我教你。” 许观复没多想的照做,空着的手也有样学样地扶在对方的腰上。 □□中承载的向导素是精神触角的两到五倍,受向导本人控制上限还能提高。 所以她很确定,某人释放的向导素早已超过了正常剂量。 “你故意的?” 那人埋进她脖间闷笑了一声,温热的鼻息洒在皮肤上,痒痒的。 “那颗痣漂亮吗?” “嗯。” “我身上还有其他痣,要不要看?” 许观复再傻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 “你伤口还在流血,精神力也处于紊乱期。” “所以需要共鸣治疗。” “……” 许观复没有回话,却动作利落地咬开了止痛药的包装,她将白色药片剥出来含在舌尖,礼尚往来地扣住顾辞言的后脑勺送了过去。 苦涩的药味叫顾辞言不满地皱紧了眉头,想趁着喘息的空档提出抗议,却发现某人似乎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打算给她留。 那么瘦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往腿弯一伸就将她腾空抱起,“床,还是浴室。” 顾辞言抬头,对上她晦暗如墨的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次好像有点玩大了。 “看你。” 许观复一向贪心,让她选的话,当然是全都要。 被向导素包裹的感觉,安心又舒畅,心情一好她便纵容自己做出了超出预计的过分事情。 她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兴奋是因为共鸣素带来的快感,还是处于失控边缘。 只记得最先向自己讨吻的人,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偏着头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可即便是这样了,那人却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还要。” 许观复垂着眼,手从锁骨的那颗痣一颗颗数着,落入腰腹之下。 “你好烫。” 每一处都是。 9、准备同居 眼泪成串滴落,却很快被头顶的花洒冲刷得一干二净。 因为冰凉水流产生的窒息感让顾辞言下意识张口呼吸,身后圈着她身子的人,却趁此间隙将手指塞进口腔,摁住了她的舌头。 “咬到我一次,延长半个小时。” “堂堂sss级向导,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了吧。” “……”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许观复才舍得从那溺人的向导素中抽出理智。 她向后拂了一把湿发,看着满身痕迹的顾辞言,眼底毫无歉意。 “契约书上写着一周两次,现在只剩一次了。” 顾辞言掀起眼皮,“别用这么公事公办的态度,我看你今天玩得很开心。” “嗯。”许观复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高质量共鸣产生的共鸣素,足够让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天赋等级,越是低等效果就越是明显。 她因为长期注射抑制剂所积压的精神力,也因此得到解放,她明显感觉自己控制感官的能力比从前强了。 最关键的是精神图景中属于精神体的位置,似乎开始有了一些生命流动的迹象。 “别让我找到机会,把今天的一切还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膝盖别打颤。”许观复说着,用浴巾将人裹严实了抱回床上。 起身去拿吹风机时,她看到了光脑上两个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您的结契书已在本局登记完成,请在七日内与契约伴侣到附近的分局办理结婚,逾时契约无效。] 很明显,顾辞言也收到了这条短信。 “你早上把结契书送到前台的时候,我就让她们去走流程登记了。” “速度倒是快。” 哨兵向导结契要走流程冗长繁杂,不止要找专人鉴定契合度,还需出示由一级以上的疗愈提供的共鸣质量检测报表。 到某人那,这些规矩却成了一张废纸。 “a区的居住证明天就可以送到你手上,你提前收拾好行李,到时候跟车一起过来。”顾辞言懒懒地靠在枕头上,语气平静地说着让人瞳孔地震的话。 许观复原本还在惊讶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给自己弄到a区居住证的事,结果听到后半句,连这个都顾不上问了。 “收拾行李,去哪儿?” 顾辞言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家。” “我不喜欢被人安排着做事。” “好,我可以换成问句,你要来我家住吗?” 顾辞言说话的时候,那条银蛇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 它看上去比上次见面要大了一圈,但粘人本性不改,看到许观复第一眼就吐着性子便朝她奔来,顺着裤腿攀上她的手腕后,又用尾巴卷着她的手指轻蹭。 还时不时用鼻尖,撒娇似的顶一顶她。 “知道了。” …… 出门前,许观复特地对着镜子,将脖子上的抓痕用遮瑕膏盖住,但身旁有人经过时,还是不自在地扯高了衣领,将拉链拉到最上方。 她这么埋着头横冲直撞地走着,结果就是误打误撞闯入了惩戒部的户外练习场。 进门时还险些撞上在门口抱着拥吻成一团的三人。 看制服,应该是两名哨兵和一名向导,等级都不低。 被压在中间的向导下巴被手掐着,刚和左边的人分开,右边的哨兵就急不可耐地咬了上去。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吧。”有位面善的棕发女生走过来,将许观复拉到一旁。 “这俩饿死鬼投胎的刚下完任务回来,顾不上讲究急哄哄抓个向导就啃上了。” 许观复没说话,平静地将视线撤回来。 其实这样的画面并不奇怪,要是在f区的夜市,甚至能在路边赤身果体上演街头大战的哨兵和向导。 毕竟谁也没法和失控边缘的哨兵讲道理。 “你可别误会,我们惩戒部平时纪律可没这么差,需要疏解的话,都是正正经经走预定流程排队的。” “我看你穿着白塔的制服应该是预备生吧,是不是有意愿加入我们惩戒部,被带来参观的?” 女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心很旺盛的样子,“你是哨兵还是向导?” “如果是向导就谢天谢地了,我们部缺人手缺得不行,一个向导至少要负责五到十个哨兵的疏导工作,我上个月就因为精神力透支昏迷了整整三次!” 许观复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顾辞言那张惨白的脸。 惩戒部的向导每人都负责那么多哨兵,那她呢,她在给其他哨兵做疏导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对自己那样。 她垂下脑袋,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假设。 如果那天顾辞言遇到的是其他的共鸣系哨兵,是不是今天写在结契书上的名字,就不是“许观复”了。 她告诉自己,一个向导同时给多个哨兵做疏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就是有点闷闷的。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棕发女生察觉到许观复的不对劲,关心地拍拍她的背,“是不是被她们的精神力影响到了?” “我没事。”许观复摆摆手,“可以告诉我出口在哪么,我走错路了。” “哦哦,前面第二个岔口左转一百米就是。” “谢谢。” 按照女孩的指引,许观复快步走出惩戒部的大门。 系统这才从她脑海里冒出来询问,“宿主,你共鸣得怎么样?有没有从顾辞言那看到有用的记忆。” “嗯。”许观复的声音听起来没有系统那样兴奋。 “看你和她共鸣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看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吧,快说说。” “不算重要。” 但也算解开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那段记忆没有画面,只能听到顾辞言和与系统有着同样机械音的对象说话。 “成功攻略女主,就可以带着十亿现金回到现实世界。” “我如果是求财,就不会选择穿越了。” “积分也可以兑换成其他奖励,只要你能够刷满女主的好感度。” “怎么查看女主的好感度?” 后面的话,许观复就听不清了,不过她大概能猜到顾辞言一定是和系统达成了某些交易。 “她也是穿越者。”许观复或许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失落,“之所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那么长,或许是因为一直没有攻略成功我这个主角。”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她也是主神派来的人了。”系统叹了口气,“要我说宿主,你不如就按照剧情走吧,至少这样不会便宜了那些穿越者。” “女二她的思维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可爱你这件事不假,如果你顺从她好好相处,她也不至于黑化到把你囚禁到死的地步。” “滚。” 许观复哑着嗓子说完,立刻迈步到路旁的垃圾桶弯下腰呕吐起来。 不过因为她今天出门根本没吃多少东西,扣了半天喉咙也只吐出一些已经消化得差不多的酸水。 等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她才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身子。 系统被她这个样子吓到,哪里还敢提女二两个字。 “回家。” 再次坐上a区驶向f区飞艇,看着那些并不熟悉的景色在光影中快速倒退,许观复突然觉得f区也没什么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有些累了,正准备靠在椅背上睡会儿,光脑却亮了起来。 是一条带图信息。 未婚妻:房间窗帘要白色还是蓝色?[图片1][图片2] x:你什么时候改的备注。 未婚妻:不喜欢吗,还是直接改成“妻子”比较好? x:“顾辞言”比较好。 未婚妻:想喊我名字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x:…… 未婚妻:所以窗帘要什么颜色。 x:蓝色。 10、当面打脸 窗外景色不断变换,手腕上的光脑也一路没安静过。 未婚妻:睡衣呢,喜欢什么材质的? 未婚妻:按照你的饭量,我们家应该再添两个大型冰箱。 未婚妻:怎么不回消息,睡着了? 许观复不知道平时惜字如金的人,为什么发起信息来能有那么多话。 x:我的喜好,你不是很了解吗。 第一次见面就能精准端上所有她爱吃的菜,记得把筷子摆在左手边的人,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唯一的可能是对方在没话找话,目的另有其他。 x:有话就说。 未婚妻:明天搬完家我带你去登记。 这条消息发出不到一秒,便光速撤回。 “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亮了几下,修改过后的句子又重新发了过来。 未婚妻:登记的时间定在哪天你比较方便,明天? x:好。 收到消息的顾辞言松了紧绷的神经,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的“杰作”。 冰箱里是半小时前刚空运到的新鲜肉类,二楼除了婚房外,其他客房全部改装成衣帽间,早已塞满各种昂贵限定。 此外还有一间新装修的静音室,设备齐全,能够为哨兵阻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干扰信息,比白塔供用的专业级别还高。 “应该差不多了。” 她手里握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更换电视节目,脑子里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明明清单上的东西都已经采购安装完毕,心头却总有股惴惴不安的预感。 “g301。”顾辞言低声喊出系统。 “宿主,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女二现在的位置。” “正在为您查询中……”系统很快给出答案:“f区,f-845居民街道,无武装部队跟随。” 没有武装部队跟着,说明办的是私事。 顾辞言脸沉下来,周围气压低低的。 “联系内阁,把我之前准备的亲子鉴定报告送到那位手上。” …… 许观复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正常来说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家门口却密密麻麻围了一群看戏的人。 透过厚厚的人墙,她依稀能听见许爱凤充满愤怒的嗓音。 “什么叫我女儿在皇室婚书上签过字,就不能反悔了,我怎么没看到联邦法条上有这句,她顾念慈半个屁股都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就想只手遮天?” 顾念慈就是原书中的女二,当今皇室唯一直系子嗣,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事实上她因为先天双腿残疾,天赋等级没到达顶级梯队,而遭到君主的嫌弃,母女二人鲜少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 即便后来顾念慈拼了命地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在白塔一次又一次拿下满分答卷,也还是不太受她高傲的母亲待见。 “您不要无理取闹,礼金都收了,现在改口是想威胁我们殿下给你更多好处吗?” 说话的人是从小服侍在顾念慈身边的管家,姓陈。 许观复对他很有印象,看似老实巴交,实则没少借助皇室的名头在外收好处,甚至私下也会跟着外人一起吐槽顾念慈那双断腿,伺候起来不方便。 她拨开人群,开口对他道:“礼金退你,婚我不结。” “好不容易再见面,就要跟我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吗?” 许观复抬眼,对上说这话的顾念慈。 她虽身形瘦削,皮肤却保养得吹破可弹,一头浅金色的长卷发配上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好比海报上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她规规整整地坐在轮椅上,不论叠放在膝盖上的礼仪手还是表情肌的牵动角度,都像提前用标尺量的一样完美无缺。 漂亮得体,又惹人心疼。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敲断过自己的双腿,许观复也要被顾念慈这幅样子给骗过去。 想到这,那股刚压下去的反胃再次涌了上来。 “我没有在开玩笑,婚书作废,退回的礼金明天打到你账上。” 许观复说的认真,偏偏顾念慈却像选择性失聪一样,略过那些话,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观复,你瘦了好多。”顾念慈眉头紧皱,眼眶也泛着水润的红,似乎已经与她感同身受,“如果那天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在黑市吃那么多苦头。” 她刚说完,没等许观复回,旁边的围观群众的情绪就先被代起来了。 “殿下好温柔啊,换做是我肯定不舍得让她伤心。” “不知道这一家在想什么,嫁到皇室不止可以搬离这个鬼地方,还每天都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简直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幸福生活。” “如果可以和殿下这么完美的人共处一室,让我进皇室当女佣给她擦鞋都可以。” “本来能被殿下看上就是她占便宜,不知道在摆什么谱。” “嘴上说不要礼金,其实是以退为进,仗着自己跟殿下的匹配度高借机抬价吧。” 听到这些,站在一边的许知乐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想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舔没人拦你们,但谁要是再敢说我姐半句坏话,我就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殿下还在这呢,你区区一个f区住民别太嚣张!” “你也说了这里是f区,她们皇室的破规矩可管不着我。” “请大家不要因为我吵架,观复的妹妹也是一时心急。”顾念慈适时出声阻止,随即再次看向许观复。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退婚吗?” “你的梦想是做首席哨兵,所以我努力托关系,让人替你在白塔内部找了职位。” “你想要a区的居住证,嫁入皇室之后就可以拥有。” “况且你没有契约向导,如果二十岁前再不绑定,就要被流放荒星了。” 说完这些,顾念慈哽咽着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哑着嗓音道:“明明我为这段关系做了那么多努力,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真诚的关心,但许观复很清楚,顾念慈实际上是在警告自己。 她真正想说的是:我能给你这些,也能轻轻松松地毁掉你。 “哦!原来是个想借殿下势力走后门的捞女啊。” “就她还首席哨兵呢,战斗力还不如我家阿黄。” “可我听说她好像是a塔全科第一的预备生……” “那种谣传你也信,谁知道是不是她背地里改过成绩。” 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大,顾念慈掩在手帕后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或许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但…… “我已经有契约向导了。”许观复面无表情的一句话,瞬间让她的笑容消失。 “不可能,你的体质我知道,只有我能为你做疏导。”因为太过惊讶,顾念慈险些没有维持住嗓音里的轻柔温婉。 “你等级太低了,没法替我做疏导。”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开了。 “她一个c级哨兵,怎么敢对着身为s级的殿下说出这话的?” “如果连殿下都无法疏导,那哨兵应该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 “不会是凭空杜撰了一个向导出来,想故意引殿下吃醋的吧。” 所有人都在笑话许观复的不自量力,唯独顾念慈笑不出,因为她伸出去的精神触角告诉她,真的有人在许观复的精神图景里做了标记。 甚至那人的精神力等级在她之上。 她搭在腿上的手握成拳,脸一下就白了。 …… 谁也不知道,讨论中心的那位“神秘向导”此时就在街对面的树荫下看戏。 “宿主你刚刚为什么不过去。”系统不解道:“自古以来临危相助都是刷好感度的大好机会,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你什么时候见她吃过亏。”顾辞言双手抱臂,望向许观复的眼神写满了欣赏,“况且她自己不是处理得很好嘛。” “再说了,放小说里这种一到危急时刻就出来刷脸的行为,叫做抢女主高光。” “对对对,你说得对。”如果有实体,系统此时一定在翻白眼,“有本事当初在黑市拍卖会上,你也能这么不争不抢。” “那不行。” 那天要是出手慢点,没准许观复就要落到顾念慈手上了。 得亏她提前布局,在顾念慈的飞艇上动了手脚,不然还真有点赶不上。 “既然你不打算出去,为什么要大老远飞过来。” “刚刚是没打算出去,现在我改主意了。”顾辞言翻过手腕,整理了一下袖口,跨步向前走去。 系统:“去干吗?” “炫耀,顺带膈应膈应顾念慈。” 系统:“呵呵,你没救了。” 此时的顾念慈才刚缓过劲来,她努力克制内心汹涌的情绪,用发颤的嗓音问:“谁?那个趁虚而入,在你精神图景里留下标记的向导是谁?” “是我,殿下。”忽然出现的嗓音清冷而果断,如当头一棒。 顾辞言虽口头客气喊着尊称,实际上别说低头行礼,连制服帽子都没舍得脱下。 顾念慈猛地扭过头,目光牢牢盯在顾辞言脸上,像是要把她的肉剜下来一块。 “惩戒部的制服。”她先一步认出那身标志性的制服,随后才认出脸,“你是顾辞言。” “殿下好记性,只是在部门大会上见过一次面,您就记住我了。” 顾念慈当然忘不了,她那头银发,写在检测报告上的sss级精神力,都是自己梦寐以求却不能企及的东西。 “顾辞言,那个不到二十岁就突破sss级的天才向导?” “她是近几十年来最厉害的向导了吧,我妈说她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届的首席。” “这个许观复什么运气啊,先是被殿下求婚,扭头又傍上了惩戒部的部长。” 听到这个词的顾辞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傍上?” “你们是在羡慕我吗,毕竟不是每一个向导都能得到全科第一哨兵的青睐。” 说完她特地俯下身,拍了拍顾念慈的肩。 无它,只是因为这个角度,正好能让对方看清自己脖子上青紫的暧昧痕迹。 顾念慈不是白痴,只一眼就猜到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眼眶红得要滴血,指甲快把轮椅的护手抠破,可惜为了维持自己温婉得体的形象不能当着众人面发作。 “缔结契约必须要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否则对哨兵来说堪比凌迟酷刑。”顾念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匆匆地对许观复说。 “殿下,您还不知道吗?”顾辞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检测报告,递到她眼前展开,“我和观复的匹配度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她特地加重了“观复”两个字的读音,显得二人之间的亲昵又暧昧。 说完,顾辞言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恢复了原本的站姿。 面对顾念慈震惊的表情,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句话—— 你拿什么和我比。 11、留宿家中 随着顾念慈的飞艇扬尘离去,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看热闹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此时站在人群后的许知乐,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辞言。 是错觉吗,这又装又欠还特护犊子的性格,怎么这么像自己认识的某个人。 “算了算了,不可能的。”她甩甩脑袋,跟上许观复的脚步,“姐,你等等我。” “我们给你做了宵夜,你脸色那么差,吃点再睡吧。” “不用。” “有你喜欢的羊肉汤和暄软大包子,炖了整整四个小时呢。” 许观复踏在楼梯的脚步停住,一转身,人已经端正地坐在餐桌前。 许爱凤和许知乐对视一眼,两人憋着笑从厨房将热气腾腾的餐食端出来。 “快趁热吃,包子妈弄了五种馅,你看看喜欢哪个口味,咱家以后就多做这个。” “谢谢。” 她夹起一只包子正准备开吃,余光却瞥见桌旁坐着个“不速之客”。 对方懒懒地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在这。” 顾辞言没说话,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许爱凤。 “是我喊小顾来的。”许爱凤笑嘻嘻道,“既然和你结了契约,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来送你留下的外套,是伯母人好,非要请我进屋坐坐。”顾辞言笑眯眯地接话。 “这大晚上的,我寻思留人下来吃口热乎的再走。” 许观复塞了口羊肉,嘴巴里鼓鼓囊囊的,“既然是送外套,把东西放门口就行。” 言下之意,外套送到,人就可以离开了。 顾辞言充耳不闻,眼神一眺,盯着她手上的包子,“伯母的手艺真好,卖相香味都是一绝。” “说起来,我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呢,毕竟一整天都——” “想吃就吃。” 许观复忙把手里的包子掰了一半,塞到口不择言的某人嘴里。 她相信,自己要是不拦着,顾辞言觉得什么都敢说出口。 但许知乐可是个有眼力见的,她大眼睛滴溜转着,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姐,你们俩是不是……” “不是,没有。” “我还没问呢。” “你也吃。”许观复往她碗里也夹了个包子。 “……” 这之后但凡有人想开话口,就会让许观复用筷子堵上嘴,一顿饭终于是顺顺利利地吃完了。 “嗝儿,好饱。”许知乐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在碳水的作用下昏昏欲睡。 她费劲地爬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嘴里还不忘叮嘱许观复,“姐,你明天早上去学院要等我哦,不可以再自己偷偷跑掉了。” “你要跟我一起?” 从前这个妹妹嫌她丢脸,立下规矩不许她在外面表现出和自己有半点认识的样子,更别说一起上下学。 许观复记得很清楚,有一次自己被十几个高年级哨兵围殴,许知乐却抱着手臂目不斜视地路过了。 “那个时候是我不懂事,以后姐是我的天、姐是我的地,谁敢跟姐对着干,我就撕烂他的嘴。” “……” 母亲和妹妹最近性格变化太大,不管是与那些穿越者有关还是她们另有所谋,许观复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最重要的是…… “你怎么还在这。”她扭过头,“我们家的二手沙发坐着比较舒服?” 顾辞言煞有介事地点点脑袋,“确实不错,很软,沙发套的气味也很好闻。” “我的意思是时间不早了。” “时间是不早,该睡觉了。”顾辞言站起来,笑着看向许观复,“我睡哪儿?” 许观复:? 顾辞言:^_^ 十分钟后,许爱凤抱着床垫进了许观复的房间。 “小顾,这屋的床太窄,我给你打个地铺。” “不窄的,伯母您别麻烦了,其实我和观复挤一挤也可以的。” 宽度不到一米的折叠床不小?真是睁眼说瞎话。 许爱凤:“她睡相比较狂野,你俩挨着睡要打架。” “观复睡相挺好的。”顾辞言说完,抛给许观复一个问句,“我睡你那挤一挤不可以吗?” 许观复才不打算接招,“我习惯一个人睡觉。” “哈哈哈哈,没事,你们慢慢培养感情,很快就能睡到一块去了。” 许观复:? 她蹲在角落,看着两人配合着忙上忙下,有种她们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小到刚够伸直胳膊的阁楼到底怎么能住下两个人。 她也想不明白,顾辞言放着a区的豪宅别墅不住,非要来自己家打地铺的原因是什么。 反正明天不是就要搬家了么。 f区阁楼房一日体验? “我想洗澡,浴室在哪?” “你后面。”许观复低头整理床单,眼皮都没抬一下,“墙上有个洞,手指伸进去卡着推开。” 那扇“门”不仔细看可能会以为是坏掉的衣柜门,实际上它推开之后的空间还没衣柜大,洗漱台只是一根用水管接的水龙头配水桶,旁边的“淋浴间”则是仅用塑料布隔开、连转身都费劲的砖块地。 “f区过点就不出没热水了,不习惯的话,现在飞回a区还来得及。” 顾辞言没有嫌弃,穿着制服往那一站,反倒把地砖都趁得亮了几分。 “我可以用你的洗漱用品吗。” “水龙头旁边那块肥皂就是。” 这就是她们f区居民的活法,一块肥皂洗全身。 “好。”顾辞言没有丝毫犹豫地掀开帘子走进去,没一会儿脱下来的制服就挂了出来。 水龙头打开,里面的人不轻不重地倒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捏着拳头忍了下来。 “看来蛇确实怕冷。”许观复嘟囔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洗你的,换洗衣服我放在门口了。” 放好衣服,许观复伸手关上了浴室的门,将挠得她心头发痒的水流声关在耳后。 正准备坐下休息会儿,就看见顾辞言刚才摘下来的光脑亮了起来。 陆敏[助手]:部长,新来的几个向导已经做完初步体检,资料发您邮箱了,请查阅。 许观复发誓,她不是故意要看的。 她如果想看,会光明正大地看、会装了病毒软件一帧一帧地查。 这单纯就是因为顾辞言没有锁屏密码,也没有开消息隐私,消息才会直接弹到她的眼前。 她还很好心地走过去,帮她熄了屏。 只不过在手指要摁下去前,屏幕上残留的搜索界面引起了她的主意。 [高情商说话技巧] [释放多少向导素,契约哨兵会强制进入发热期] [如何讨契约哨兵开心] 12、搬入婚房 “我的秘密好看吗?” 事实证明做亏心事总是会被抓包的,但听见顾辞言的声音时,许观复没有半点心虚的感觉。 “第一条,你确实很需要学习一下。” “其他的呢。” “学了也没用。” “哦?”身后的人压低了嗓音,弯腰下来手越过许观复,保持半圈着她的姿势在光脑上滑动。 “是我的向导素对你不起作用,还是我讨你欢心的手段不够高明?” 许观复应该对这句话做出反击的,可此时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在问题上。 女人刚沐浴过的身体湿漉漉的,附身贴近时不可避免地有几滴水珠落到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脊椎下滑,她没忍住颤了颤,立马弹簧似的从地上窜起来。 某人看到她这个反应,却弯腰笑得开心。 “未婚妻,你耳朵红红的。” 许观复咬牙,“因为你把风扇出口挡住了,很热。” “不好意思。”顾辞言让开步子,很自然地坐到了床边上。 她冲杵在那跟罚站一样的人眨眨眼,“你还要看吗,我的光脑里没有什么你不能知道的秘密。” 许观复本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打开的,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 “撒谎。”顾辞言身子后仰,笑盈盈地看着她说:“白天你跟我共鸣的时候,心里在想别的事情吧,所以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成功链接。” 精神图景就是人内心世界的缩略图,依靠向导对精神力的敏锐捕捉,她能明显感觉到许观复今天状态的紧绷。 不是害怕,也不是害羞,而是带着问题来找答案的忐忑。 “你想从我的脑袋里看到什么。”她歪着脑袋问,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世间一切事物,“银行账户密码?联邦高级机密?” “你想多了。”许观复快速否认。 “是吗。”顾辞言说着突然伸出手,扯着许观复的领口拽下来,趁她不注意抬头在侧脸上亲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的许观复完全呆住,直到那柔软的触感离开自己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看,放松状态下,只是这样你的共鸣素就会冒出来。”顾辞言颇为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都可以告诉你。” 许观复垂下眼,盯着地板上的水滴。 “我想知道的问题,自己会去找答案。” 她抬手关掉了墙壁上的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睡吧。” …… 次日清晨,许观复起了个大早。 她的全部家当装好只有一个行李箱和双肩包,所以当她把东西提上顾辞言派来的飞艇时,许爱凤和许知乐还不知道是要搬家。 “姐,你上学带个行李箱干嘛?”许知乐咬着筷子不解道:“姐嫂专门叫个超音速飞艇来,就是为了给你拖运这个?” “搬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吓得许爱凤碗都拿不稳了。 “搬家?搬去哪里,还回来吗,是妈哪里做错了你才要离家出走。” 以往要是许观复不回家,许爱凤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毕竟这样就少一张嘴吃饭。 可现在她却急得像是要和什么重要的人分别。 “伯母,观复是要搬去我们的婚房。”顾辞言说完手指夹出上衣口袋里的卡放到了桌子上。 卡片有两张,一张是飞艇启动卡,一张是房屋门禁卡。 “这是给二位准备的a区房子,方便你们随时来探望观复。” 拿到a区居住证就能得到联邦分发的房子,并且可以邀请三位家庭成员入住。 与其说这是给母女二人准备的房子,不如说是给许观复准备的。 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如果以后有什么意外,她可以随时请离住在房子里的人。 这是顾辞言留的后手。 ——并非每一个穿越者都值得信任。 不可能有人放着a区不待,非赖在f区,许爱凤和许知乐当然也是。 “行李你们可以现在收拾,也可以等我的人帮你们打包。” “贵重物品先拿上,家具的话那边的房子都已经配好了。” “那还说啥了,走!” 一小时后,众人在a区落了地。 超音速飞艇把原本三小时的行程压缩到了二十分钟,副作用是精神力等级不怎么高的许知乐脑袋有点晕。 “坐这玩意可比港口那破铜烂铁快多了,平时学院十点上课,我们六点就得起。” 时间足够充足,充足到她们慢悠悠收拾完行李,还有半小时才到上课的点。 “走吧,顺路送你们。” “顺路?”许知乐挠挠头,“惩戒部不是往市中心去吗,我们学院在郊区,怎么顺路。” a塔底下也分多个预备生学院,许观复原本是能考上位于市中心的第一学院,但为了更多的奖学金也为了让许知乐心理平衡,被母亲强行篡改志愿,进了现在这所学院。 “本周起我被你们学院聘为驻校导师,带哨兵学院的体术课程和向导学院的精神力控制课程。” 这下连许知乐都得回去翻书,看看原剧情里有没有这段了。 不对,原书里也没写她姐会和反派结契啊。 难道是她们穿越过来,无意中篡改了剧情,导致剧情走向不一样了? 不过也好,其实她也挺磕反派和女主这对邪门cp的…… 想着想着,许知乐险些没藏住嘴角的口水,一抬眼才发现自个儿姐姐和姐嫂已经坐在飞艇上,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了。 “嘿嘿,本电灯泡这就来。” 她很自觉地坐到了角落的位置,把空间留给前面的两个人。 “这是要送到民政局那的资料,你在这盖个手印就行。”顾辞言使了个眼神,站在后面的助理立即端上两份文件和印泥候在一旁。 许观复点点头,拇指沾了印泥摁在签名处。 只是指印摁上去的瞬间,她脑袋炸了。 是系统在狂吠。 【警报警报!检测到您与非主角光环持有角色过分亲密,导致剧情偏离正轨,系统正在纠正、正——哔!】 【系、系……统遭遇不明原因攻击,故障!故障!故——】 许观复嫌吵地捂住耳朵,懒得管它又出了什么毛病。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顾辞言,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低下头,悄悄将嘴角的一抹笑藏起。 13、技能升级 【滴!系统已更新,正在为您加载……】 【检测到剧情正向修改进度百分之十,读者满意度上涨百分之十,你已获得十点成就积分。】 积分? 从前她可从来没听过这个,系统能给她的除了电击惩罚就是剧情杀重开。 难道是和所谓的“更新”有关? 【积分可用于升级技能和buff,请选择您要升级的物品。】 【剧本之外】or【不爱女主就去死】 看到下面有升级预览的选项,许观复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剧本之外】升至二级可解锁:允许修改任何剧情点一次。 【不爱女主就去死】升至二级可解锁:爱意值检测功能,可剥夺范围增加至二百米。 许观复很想说两个都要,但十点积分只够升级一个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选择升级剧本之外。 毕竟只要按照读者想要的走向修改剧情,她就可以持续获得积分,之后再换别的也不迟。 【剧本之外已升级至二级,请静候重要剧情点出现。】 …… 早上九点五十分,学院正门 当浩浩荡荡的皇室车队出现在出门时,所有学生停住脚步对着还没从车上下来的人欢呼。 “天哪,是殿下,殿下终于来上课了。” “听说殿下前些天去准备婚礼了,谁这么好命能被皇室看上?” “我能见到殿下一面就幸福到快晕过去了,要是嫁入皇室的灰姑娘是我就好了。” 不用怀疑,这是学院每天都要上演的玛丽苏戏码。 身披主角光环的顾念慈,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起一片掌声和称赞。 然而就在此时,一艘反侦察飞艇从天而降,掀起的风沙尽数撒在了顾念慈擦得一尘不染的车身上。 紧接着穿着制服的顾辞言从飞艇上跃下,扬起的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潇洒的弧线,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走。 “等等,那不是惩戒所的制服吗?我们学校有人犯事了?” “你还不知道?” “什么?” “那是惩戒所所长顾辞言,咱学院新聘的驻校导师。” “我知道她!全区最年轻的sss级向导,我们班主任上课老拿她当例子说事。” “院长什么时候有这种人脉?还是说把养老钱都搭进去当工资了?” “她哪是缺钱的人,那艘飞艇你知道多少钱吗?八十八亿星币!” “等等……跟在她后面下来的不是咱学院那个怪胎吗。” 慢一步从飞艇上下来许观复,对这些议论早有预料,毕竟昨晚的事闹得那么大,应该早就传开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知情者撇着嘴吐槽起来。 “听说她逃了殿下的婚,扭头又去跟顾辞言结契。” “就算共鸣系再稀有,也不能饥不择食,一个两个都抢着要她这种残次品吧。” 人群中,许观复一眼捕捉到说自己是残次品的那名哨兵。 “我是残次品,那次次体能考核被我断层领先的你,又算什么品种的垃圾?” 说完这句话,许观复长舒一口气。 能随便说不符合“人设”的话,又不用被电击的感觉太舒服了。 舒服到她都有点不习惯。 “你!你、你竟敢这么说我。” 那人显然没想到许观复会当场回嘴。 想要发作,抬头却看见站在许观复身后,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看的顾辞言。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许观复和顾辞言刚结契,后者就屈尊降贵来这所排名垫底的学院任教。 摆明是给人撑腰来了。 他猛地把自己胸口别着的姓名牌捂住,“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和你计较,下……下次体测你给我等着!” “她平时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嘴吗?今天是怎么了。” 许观复并非打不还手,只是每次出手都要被电击一次,造成的短暂停顿被误解成了“不还手”。 想要取胜除非她能在被惩罚前将对方一击毙命,可这里是学院不是黑市。 她要是真对这些预备生动手,当场就会被学院开除,并附赠惩戒所无期囚刑。 “以后都这样,你适应一下。” 这么一闹,再也没人去关注坐在车里迟迟没有下来的顾念慈了。 皇室的排场,今天都给了过路的狗看。 预备铃响起,所有人呼啦一声往教学楼跑。 许知乐上的是初级向导课,跟许观复不是一栋楼。 二人约定好午饭一起的地点后,便分头行动。 许观复几乎是踩着点进的教室。 她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坐下,准备从抽屉里拿书本出来的时候,指尖却触碰到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是无聊的恶作剧。 作为学院的“怪胎”、所有人霸凌的对象,她早就习惯自己的抽屉会时不时生成一些动物尸体或肮脏的垃圾。 “到底要玩几次才会腻。” 她面无表情地把“垃圾”往外掏,却意外地发现那是一份被装在礼物盒里的零食。 而抽屉里装的远不止这些。 写着暖心便利贴的手工三明治、未开封的崭新教材,甚至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 “是谁放在我抽屉里的?”许观复举着那些东西问四周的人。 这句话她经常说,从前是为了找出罪魁祸首的质问,现在…… “不说话我丢掉了。” 见她真的要站起来丢掉,前座一直埋头“隐身”的女生坐不住了。 “别丢,我为了做那个三明治手被烫了八个大泡呢。”说着她可怜巴巴地举起自己贴满了创可贴的手。 许观复记得她。 s级哨兵,母亲是a塔资源开荒部的二把手,班级里说一不二的刺头,就连教导主任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没记错的话,名字是叫秦卫书,日后跟在顾念慈身边做各种脏事的得力助手。 许观复当初只是因为没有帮她考试作弊,就被她和她的小跟班连着针对了一个学期。 直到上周她们找到其他更好欺负的目标后,才转移走一些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所以呢,这也要算在我头上?”许观复冷脸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秦卫书长吸一口气,随后抬高了声量:“我以前简直太不是人了,所以我痛定思痛痛改前非,迷途知返悬崖勒马!” “总的来说就是我以后一定尽力补偿曾经对你做过的坏事。”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红着脸望向许观复。 “我要是说,我现在是你的头号迷妹,你信不?” 14、【改文】 主线越写越不顺,想了很久还是打算改全文。 主cp不变,哨向设定不变,群穿设定不变。 女主重生100次改成女主本人对剧情不知情。 其他设定看情况(为主线服务)保留或修改。 月底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