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崩坏剧情修改系统》 1. 第 1 章 漫无边际的黑暗。 格温茫然地望向四周，视野里空无一物，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这让她确定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尊敬的格温·斯黛茜小姐，这里是电影宇宙管理局，恭喜您被崩坏剧情修改系统选中，拥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一道机械电子女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眼前随即出现了一排焕发着白光的字幕，格温抬手挡了挡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是……死了吗？” 就在几分钟前，她在电影院看完了《蜘蛛侠：英雄无归》，一边走一边和闺蜜疯狂吐槽剧情，谁知刚走出电影院没多久，就遇到了街头枪击事件。 胸口被子弹穿入的痛感还清晰地遗留在身体里，光是回忆一下她就止不住地身体发颤。 “您确实已经在原本生存的宇宙死亡，幸运的是我们的系统选中了您，只要您成功修改电影《蜘蛛侠：英雄无归》的剧情，就可以在这个宇宙重新活下去。” 格温反复将这几行字看了几遍，内心惊疑交加：“这……是真的吗？你们为什么会选中我？” 眼前的景象太过离奇，要不是知道她已经死了，格温绝对以为是在做梦。 “您从小就热爱超级英雄，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就是蜘蛛侠，名字也和蜘蛛侠的一位女友重名，加上您对《蜘蛛侠：英雄无归》这部电影的剧情表达了严重的不满——综上，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要怎么在这个电影宇宙生活下去？作为一个婴儿重新出生吗？” “放心，系统会自动为您生成一个身份，您进入该宇宙的年龄、样貌、个人状况等等会和原先基本保持一致，只有极少部分会为了更好融入剧情做出调整，尽量不会让您产生违和感。” “那我的家人和朋友……也都在吗？” “是的。”系统没有任由格温问下去，“您有10秒钟的时间考虑，是否选择接受？” 眼前的面板显示出倒计时数字。 格温大概能想明白，在这个电影宇宙重生后，她的家人朋友或许只是原宇宙的克隆体，但无论如何，至少还能活下去。 她今年才十七岁，还只是一名高中生，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想就这么倒霉地惨死街头。 “我接受。”深吸一口气，格温在倒计时结束前开口。 数字消失，随即出现了一个绿色的“√”。 “尊敬的格温·斯黛茜小姐，恭喜您成功绑定崩坏剧情修改系统。本系统会为您提供有关任务剧情上的帮助，您可以把我当成储存在大脑中的智能AI，欢迎随时向我提问。” 格温直奔主题：“所以我需要改变哪部分剧情？” “综合网络上的影评来看，整部电影的故事逻辑和主角人设都十分崩坏，建议您选择阻止该宇宙的蜘蛛侠身份暴露，从而改变后续的故事线发展。” “意思就是让《英雄无归》这部电影的剧情不复存在？” “您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我最终没能改变会怎么样？” “系统会判断您任务失败，将您从该宇宙抹杀，您会再次死亡。” 和格温猜得相差无几…… 只能尽力一试了。 “如果我是不小心被这里面的反派杀了，还有复活的机会吗？”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 “原则上是没有的。但鉴于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系统会赠予您一项超能力，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一次，希望您谨慎选择。” 面板上随即出现了一长串超能力的名称和相应注解。 “等等，为什么不能让我经常使用？”格温不解地问。 “抱歉，这是系统经过多次测试后得出的普通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超能力使用过度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甚至是死亡。现在您还剩两分钟时间挑选。” 格温来不及挨个看完，凭直觉勾选了排在靠前位置的“瞬移”，这在她看来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接下来请选择您要前往的时间点。” 格温回忆了一下，这个电影宇宙里蜘蛛侠身份暴露是因为神秘客，如果她能尽早揭穿神秘客的真面目，把他早早送进监狱，就能阻止后来的所有事情发生。 眼前的面板跳转出电影里的各个剧情画面，格温依次滑动放大，最终选择了《蜘蛛侠：英雄远征》开头神秘客开始制造幻象的前一天。 “好的，基本设置已完成，您将在十秒后抵达199999号漫威电影宇宙，祝一切顺利。” - 再次睁开眼，格温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她所处的房间，正是她自己的卧室。 床头是陪伴了她很多年的蜘蛛侠玩偶，墙壁上贴满了超级英雄的同人画作，其中蜘蛛侠的占多数，还有不少是她自己画的。 书架的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超级英雄手办，毫无疑问也是蜘蛛侠的最多。 系统说过，会尽量复刻她在原宇宙的一切，没什么好意外的。 尽管如此，感受到周围熟悉的气息，格温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自己活了过来。 她重生了。 眼眶变得有些湿热，下一秒，卧室门被敲了敲，母亲罗拉的声音传了进来： “宝贝，收拾好了吗？今天是你转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千万别迟到了。” 格温清了清嗓子，压抑着喉咙的哽咽：“很快就好！” 还能再次见到家人和朋友，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她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格温正要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 “为了方便您完成任务，您的父亲威廉先生已从原来任职的高中调任至中城科技高中，继续担任校长一职，您也得益于他的关系转学到中城科技高中，和蜘蛛侠在同一个班级。” 格温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原本只是一个成绩普普通通的美术生，居然要去中城科技高中那样天才云集的地方上学？！真是太可怕了。 “我有一个疑问，我的父母知道我的学习成绩并不好，难道就因为父亲成为了中城科技高中的新校长，就要我转到这所学校？”格温在脑海里问系统。 “系统安排的剧情是您主动跟您的父亲提出想转到这所学校体验一段时间，感受和天才们共同学习的气氛，您的父亲十分欣慰地答应了。” 格温：“……” 好吧，这没什么，能重活一次已经很幸运了，坚强地去上学吧。 - “各位同学，这是今天刚转来我们学校的新同学，格温。” 教室讲台上，面容和蔼的男老师让格温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班里的同学窃窃私语，显然对新来的同学感到好奇，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有一张惹人注目的漂亮脸蛋，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标准的美式甜心长相。 “嘿彼得，听说了吗？这个转校生的爸爸是我们学校新来的校长。”内德凑到彼得耳边，小声说道。 彼得敷衍地“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她家里肯定很有钱，加上拥有这张漂亮的脸，应该会很快成为学校里的焦 点……”内德正说着，就听见老师让格温找空位坐下，“哦猜猜看，她会坐到谁的旁边？” 彼得耸了耸肩：“反正肯定不会是我们这儿。” 有男生吹了声口哨，示意格温走过去，然而格温根本没往那边看，她的目光直直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 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格温在彼得身旁的座位坐下，对上了男孩儿错愣的目光。 “嗨。”格温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亲切自然，对彼得露出一个微笑。 上帝……坐在她面前的可是蜘蛛侠，不是什么万圣节的角色扮演，是真正的蜘蛛侠，她喜欢了快十年的超级英雄。 幼年格温的好友总爱用她的名字开玩笑，说她长大后肯定会遇见蜘蛛侠，并成为他的女朋友，对此她还信以为真了好几年。 然而童年的美梦终究会破碎，长大后的格温渐渐接受了自己的世界没有超级英雄的事实，不可能有遇见蜘蛛侠的那一天。 没想到未来，她居然真的穿越到了超级英雄宇宙，见到了蜘蛛侠本人。 虽然……是以她的死亡为代价。 想到这里，格温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呃，嗨！我叫彼得……彼得·帕克。”直到内德用膝盖撞了一下彼得的大腿，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慌张地和格温打招呼。 “天呐，见了鬼了，她居然会坐到那个书呆子旁边……”不远处的弗莱士发出了惊呼。 然而下一刻，更令彼得意外的画面出现了。 格温把书包塞进抽屉里时，他发现对方的书包拉链上居然挂着一个卡通蜘蛛侠挂坠！ 注意到彼得的视线，格温伸出手拨弄了一下挂坠，主动问他：“怎么了？你也喜欢蜘蛛侠吗？” 彼得那双清澈的棕褐色眼睛飞快眨了几下：“啊是的，蜘蛛侠他……他很有正义感，帮助过很多人。所以你是在哪里买的这个挂坠？真是太酷了。” “我自己画的，在网络上找了一家店铺定制。”格温回答，“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哦谢谢，不用了……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彼得再次看了一眼挂坠，认真地夸奖，“你的画画技术很棒。” “谢谢，我原本就是美术生。” “美术生？那你为什么会转来这所学校呢？” 格温撇了撇嘴，无奈地撒了个谎：“我父亲希望我能跟你们这些天才交朋友。” 上课铃声响起，他们的闲聊被迫终止，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了。 “哇哦，彼得，你和她好像很聊得来？”内德凑到彼得耳边小声念叨，“我敢保证，她不可能是随便选的座位，你的长相或许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是蜘蛛侠的粉丝！我很看好你们两个……” “嘘，安静点儿内德，”彼得下意识看了一眼格温，担心她会听见，“你知道的，我喜欢MJ，别再乱说话了。” “拜托伙计，你还没跟MJ表白呢！而且在我看来，你只是觉得她挺有个性，和你一样不太合群而已。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更适合当朋友。” 彼得没再搭理内德，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课堂上。 但……显然不太可能。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像格温这样对他这么热情的女孩儿，甚至刚认识就要送他礼物，虽然这可能都要归功于蜘蛛侠的“功劳”，但彼得还是很开心。 而一旁的格温同样没有心思听课，当然，她也不可能听懂。 她托着腮帮子装作发呆，心里已经在默默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2. 第 2 章 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下课铃声一响，后排的弗莱士就直奔格温的座位：“嘿，漂亮女孩儿，你初来驾到还没朋友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午饭？” “不用了，我和彼得一起。” 身旁正打算起身离开的彼得当即愣住，转头对上了格温求助的目光。 “对……是的，我跟她已经约好了。” 弗莱士又惊又气地锤了一下墙壁，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谢你彼得，我实在不想和陌生的男生一起吃午饭，况且他看起来不太面善。” “不客气，弗莱士这个人确实不怎么好相处。”彼得鼓了鼓腮帮子，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要喊上格温一起去食堂吗？还是依旧和内德一起，直接离开？ 然而在一旁微笑看戏的内德率先帮他做出了决定：“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俩一起吧。” 说完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不等他回答就火速跑出了教室。 彼得：“……” 他扭头看向格温，不确定地问，“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吗？” 格温点点头：“快走吧。” …… 穿过拥挤的人群，彼得顶着偶尔飘来的几道惊奇目光和格温走进食堂。 他还从来没在学校里收到过这么多关注。 彼得紧绷着身体，嗓音僵硬地依次为格温介绍食堂里的菜品分布，两人各自挑选好后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我们学校的午餐还不错……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格温叉起一小块炸鸡尝了尝，又喝了口果汁，评价道：“的确还不错。” 说实话，彼得有那么一点意外，他以为格温会是那种很挑剔的富家小姐，对这些食物的评价应该很苛刻才对。 不过就今天上午的接触来看，她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傲慢的姿态，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女高中生。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感谢蜘蛛侠快速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融入新班级对我而言其实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格温的两根手指捏着吸管，搅动着杯里的果汁，“你知道的，我只是个美术生，我的成绩达不到进入这所学校的标准，是因为父亲的关系才能转来这所学校，我并不想来这里上学。” 彼得惊讶于她的坦诚，同时又很意外她说的话。 在他看来，像格温这样家境和长相都很出众的女孩儿，永远都处在话题中心，轻而易举就能交到许多朋友……可她居然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彼得正思索着要怎么安慰她，格温就在这时抬起头：“但好在我刚来就认识了你，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友好的人，也是我目前唯一熟悉的人，而且很巧的是，我们都喜欢蜘蛛侠。” 她宝石般的蓝色眼睛望了过来，“你愿意跟我交朋友吗，彼得？” “哐当──” 彼得手里的勺子滑落到餐盘上，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快速上升，或许任谁被这样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儿盯着都会不知所措，尤其对方的声音还很甜美动听。 “啊，是的，当然愿意……我很高兴能跟你成为朋友。” 格温的唇角弯了弯：“谢谢，我也是。” 对比她原来的学校，中城科技高中的校园生活显然要枯燥太多了，她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彼得确实算是她唯一熟悉的存在。况且，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结交朋友。 在原世界中枪身亡的那一刻起，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对格温来说都太过匪夷所思，哪怕今早送她来学校的父母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和她本来的父母一模一样，可格温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无论多么相似，他们都注定不是把自己养大的罗拉和威廉。 在这个陌生的宇宙，她只有孤身一人。 而她真正的父母……现在一定在为她的死悲痛不已。 格温发誓她并不是有意在彼得面前装可怜，但积压许久的眼泪还是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 “格温？你，你还好吗？”听到女孩儿的抽泣声，不明所以的彼得吓了一跳，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嗯，不知道怎么说……”格温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神色认真地问他，“彼得，下午放学你有时间 吗？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说一件事，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这好像有点突然，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你确定有什么事情是要单独跟我讲的吗？”彼得一脸诧异，难道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格温就把他当成了足以交心的好朋友？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强的人格魅力。 “这件事非常重要，和蜘蛛侠有关，我现在能想到的可以告诉的人就只有你了。” 如格温所料，听到“蜘蛛侠”这个词，彼得没再追问下去，答应了她。 格温想，假如不是有任务要完成，她面对彼得的心情一定与现在截然不同，她们可以很自然地成为好朋友。 可惜，没有这个假设。 那样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见到彼此，更别说认识了。 - 下午的课彼得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中途被老师提醒了好几次。 虽然老师们已经见怪不怪他这样的情况，只是看在他每次考试成绩都还不错的份上没有过多批评，但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内德却很难看不出异常。 “怎么了彼得？你中午和新同学单独相处擦出火花了吗？”内德肘了他一下，笑眯眯地问。 “别胡思乱想好吗？我们只是正常同学关系而已。” “唉，好吧，我还以为你会很感激我呢。”内德又提醒他，“不过你和新同学关系不一般的事已经传开了，如果你不想MJ多想的话，最好还是亲自去跟她解释一下。” 彼得叹了口气，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格温口中那件关于蜘蛛侠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一定很严重。 放学后，彼得和内德短暂地道了再见，跟着格温离开了学校。 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四周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人经过。 “彼得，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仔细听，也请一定要相信我。” 彼得迟疑地点了个头。 格温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我知道你就是蜘蛛侠。” 3. 第 3 章 彼得“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什么？！” “听着彼得，你冷静一下，我发誓我没有开玩笑，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危险离奇的事件，时空穿越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陌生的词汇吧？” 格温没有留给彼得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在不久后你的身份会被一个叫“神秘客”的人曝光，你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于是你去找了奇异博士施展咒语，希望除了家人朋友之外的人忘记你是蜘蛛侠，却意外打开了多元宇宙的通道，把其他宇宙的蜘蛛侠的仇敌都引到了我们的宇宙……” 格温尽可能用最简洁明了的句子跟彼得讲述完电影里的剧情，但彼得脸上的怀疑丝毫没有消散。 直到他听见：“最后，你的姨母被那个叫‘绿魔’的人杀死了。” 彼得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 他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开口时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颤抖：“你说什么？梅姨她，她死在了未来？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我中午之所以在你面前哭，也是因为我的父母同样死在了未来。”格温没有选择把她所经历的真实状况告诉彼得，而是编造了一套在她看来更容易让对方相信的真假参半的说法。 “不光是我的父母，我也没有幸免于难，还有很多无辜的人都因为这些来自其他宇宙的恶人丧生了。在我死后，我的灵魂出现在了一个神秘空间，有一个声音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告诉了我，它说这里是宇宙管理局，让我回到过去挽救这一切。至于为什么会选中我，它不肯多说。” 彼得紧皱着眉头，脑子里无比混乱，但他的直觉在这一刻告诉他，格温不像是在撒谎。 “彼得，我知道这听上去很难以置信，但请你务必相信我，这关乎很多人的性命，我没必要编造这样一个荒诞的故事来欺骗你。”格温的目光不曾从他脸上移开，“明天神秘客就会用他的全息技术在墨西哥制造出一个龙卷风怪物，摧毁一片村庄，从而引起神盾局的注意，到时你可以联系尼克·弗瑞核实这件事，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 …… 彼得魂不守舍地回到家里，今天难得没有去做他的“巡逻工作”，打开门看到梅的一瞬间，他鼻子一酸，立刻走过去抱住了她。 “哦怎么了彼得，好孩子。”梅摸了摸他的脑袋，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什么……”彼得嗓音沙哑，压抑着哭腔，“我只是突然担心，会不会未来的某天，我回家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彼得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回想格温说的话，他无法想象梅姨去世以后他要怎么活下去，那该有多么痛苦绝望。 “你知道的，我偶尔也会出门逛街，当然不能保证你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我。”梅柔声安慰他，“不会有那一天的，别想这些了好吗，彼得？” 彼得点点头，吃了几块梅刚烤好的饼干，背着书包上了楼。 “凯伦，帮我查一查斯塔克工业是不是有过一个叫昆汀·贝克的员工。” 走进卧室关上门，彼得立刻拿出书包里的战衣穿上，决定调查一番格温口中即将出现的“神秘客”。 凯伦很快进行搜索，告诉了彼得答案——的确有一个叫做昆汀·贝克的男人曾为斯塔克工作，研发出来了一项“现实增强全息技术”，但并没有受到重用，最终被解雇。 和格温告诉他的一般无二。 但这个人之后的去向就不得而知，凯伦暂时没有查找到更多有关他的资料。 以防万一，彼得还是让凯伦查了一下格温，尽管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他觉得有必要谨慎一点。 好在调查结果显示格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和任何可疑人物有过接触。 只要明天能联系到弗瑞局长证实格温的话，那他应该就可以完全信任她了。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内德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的天呐彼得，你和格温之间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有同学看到你们放学后去学校附近的公园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接吻了吗？她答应和你交往了吗？你告诉她你是蜘蛛侠了吗？] 彼得：“……” 他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内德解释这一切。 - 彼得一夜无眠，第二天早早来到教室等待格温，脑子里已经堆积了许多问题。 “格温，我昨晚一直在想，你说昆汀·贝克可能在很早之前就通过他的团队查到了我是蜘蛛侠，那他们手里会不会已经有证明我身份的证据了？”格温刚走进来坐下，彼得就把板凳往她身旁挪了挪，开始小声发问。 格温打量着他的脸，反问道：“你不会一整晚没睡吧？” “是的……昨天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你，失眠了一整夜，但又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怕打扰到你。” “好吧，其实我也没睡好。但这件事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神秘客现在收集的证据只能指引他猜到蜘蛛侠是你，还不足以向媒体公开证实，否则他早就曝光你了。所以他肯定是在意大利见到你的脸过后才确认的，只要你谨慎一点，不在他面前暴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避免被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谈话，格温不得已和彼得靠得很近，两个人的额头几乎快要相碰，在外人看来无疑是个很亲密的姿势，但他们彼此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你是相信我了对吗？”格温翘起嘴角。 “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等我和尼克·弗瑞联系上再下结论。”彼得回答。 一旁的内德连续两节课都看着他“见色忘友”的好兄弟在和新同桌窃窃私语，甚至没有空闲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直到第三节课下课后格温离开座位去了厕所，他才总算找到机会插话了：“嘿彼得，你还记得你说过你喜欢MJ吗？” 彼得回想起内德昨天发的信息，知道他产生了很深的误会，“哦抱歉，我昨天有急事忘记回你消息了，但我发誓我跟格温就只是朋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即将开始交往的朋友？我记得你昨天还跟我说你们只是同学关系呢。哦等等彼得，你不会打算同时和两个女孩暧昧吧？” “……什么？！当然不可能！”彼得连忙摇头。 “那你和MJ解释了吗？” 彼得抓了抓头发，依然摇头：“还没有，我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顾不了这些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被即将出现的神秘客给占据，根本没有额外的心思去顾及他的恋爱。 傍晚回到家里，彼得匆匆吃过晚饭就上楼进了房间，拨出了尼克·弗瑞的电话号码。 他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听到电话接通后，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是，是尼克·弗瑞局长吗？我是彼得·帕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现在是一个人吗？周围安全吗？” 对面的尼克·弗瑞显然对这通电话感到意外：“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小子居然会主动联系我？放心吧，我周围没人。” 彼得松了口气，立刻直奔主题：“你今天是不是在墨西哥遇到了一个石头怪和一个穿着红披风的男人？并且在这之前，有一个龙卷风怪摧毁了墨西哥的一片村庄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个回答，彼得对格温最后那百分之一的怀疑也消散了。 “听我说，局长！那些怪物都是假的，这个男人是个骗子！他叫昆汀·贝克，曾经是斯塔克工业的员工，被开除后就对斯塔克先生怀恨在心，这些怪物都是他用全息投影技术制造出来的假象！他想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叫神秘客的超级英雄，还想拿到斯塔克先生留给我的那副眼镜！” 彼得的语速越来越急促，一口气说完了整段话，其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让电话那头的尼克·弗瑞晕头转向：“等等……你怎么知道斯塔克留了一副眼镜给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呃……我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解释清楚，但请局长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不要被昆汀欺骗了！” 虽然格温告诉了彼得，现在地球上的这个尼克·弗瑞其实是斯克鲁人假扮的，否则真正的局长应该在不久后就能察觉到神秘客的不对劲，但他们一致认为还是先不要拆穿这件事比较好。 紧接着，彼得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尼克·弗瑞，包括格温跟他商量的计划。 “……我的想法是先装做不知情，等一周后神秘客在法国制造出水怪的那天，局长你先派人在周围提前部署，尽可能保障大家的安全，而我负责去摧毁水怪里的装置，在众人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和背后的团伙全都送进监狱。” 彼得抿紧了嘴唇，忐忑地等待着尼克·弗瑞的回答。 好在，安静了约摸十秒钟后，对方最终相信了他的话：“我先暗中盯着这个人，仔细查一查他，你小子最好不要弄出什么差错。” 挂断电话，彼得迫不及待打给格温分享这一情况，格温也长舒了一口气，希望她们的计划可以按照预想的那样顺利进行下去。 “格温，关于多元宇宙的混乱是怎么造成的，之后又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你能说得更详细些吗？我在想……万一我的身份还是被神秘客揭露，我应该怎么做呢？如果不能找奇异博士施展咒语，同样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这正是我最害怕的。”彼得望向窗外，看到了半掩在云雾中的月亮，声音越来越低。 另一边的格温也躺在床上，听到这些问题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停顿了片刻，试图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最后，还是选择把电影里的剧情如实告诉了彼得。 不出她所料，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无比震惊的“JesusChris”。 “这简直蠢透了！天呐，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听见蜘蛛侠本人都忍不住吐槽电影剧情，格温反倒有那么一点儿释怀了。 果然，挣脱了编剧操控的彼得·帕克根本不会做出那些离谱的行为。 她很想回答说这不怪你，你只是被当成了圈钱工具，没遇上一个好的编剧，没有遇到真正热爱蜘蛛侠的制作方。 但这样的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格温注视着枕边的蜘蛛侠玩偶，轻叹了一声：“没关系，这一切不会再次上演了，现在你身边多了一个我，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一起保护我们珍视的家人和朋友。” 云层散开了些许，月亮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谢谢你，格温……谢谢你还没有对蜘蛛侠失望。” 彼得的话像是从屏幕里悄然探出的一只手，揪紧了格温的心脏。 她有太多话想对他说，却不能、也不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涌上喉间，最终只汇成一句： “你永远是值得我相信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4. 第 4 章 格温今晚依然没能睡个好觉。 闭上眼，耳边回放着刚刚和彼得的通话，越想睡不着。 他明明是那么善良惹人心疼的男孩儿，编剧是怎么忍心把他的人设糟蹋成那样的？ 格温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拿起手机，想在网上狠狠输出一大段吐槽，然而刚解锁屏幕，她就骤然清醒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她原本所处的宇宙了。 可恶，连和网友们一起宣泄情绪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她在上面发布了许多有关蜘蛛侠的同人图，还积累了小几万粉丝。 在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 格温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有些紧张地点击登录，然而无一例外，发布的每张图片都变成了私密状态，评论点赞均为0，也没有一个人关注她。 好吧，没意外。 格温一张一张地点开放大，把自己画过的同人图和评论区依次浏览了一遍，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她出生在超级英雄电影兴起的年代，所以她最早了解到蜘蛛侠不是因为漫画，而是电影。她画的同人图也大多是关于三个版本的电影蜘蛛侠，有一些是让她记忆深刻的画面，有一些是她随心创作的小剧情，以及一些……浏览量点赞量最高、最不可描述的图画。 可惜了，再也没有能和她共鸣的网友了，这个账号就这么作废了。 翻看到最后几张时，格温的困意终于袭来，握着手机沉沉睡去。 - 次日早上，格温是被母亲罗拉女士从床上拽起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收拾好东西出门，根本来不及在家吃早餐，拿着三明治坐上父亲的车。 车窗外高楼错落，清晨的冷风拂过脸颊，格温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望向窗外，恍惚间，看到一个红蓝色身影从远处楼宇间穿过，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格温唇角微勾，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幻觉。 某人要迟到了。 …… 耳边的风凌厉地刮过，彼得荡着蛛丝在半空中飞跃，朝学校的方向赶去。 “你永远是值得我相信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格温昨晚对他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记忆中，还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彼得想着，嘴角轻轻上扬，差点撞上一根电线杆。 好在有惊无险地抵达学校，他在上课铃响起的一秒前卡点走进教室。 迎面对上格温的视线，彼得的目光下意识躲闪，竟莫名有点不自在。 喂，清醒一点！她只是崇拜蜘蛛侠而已！别再多想了！ 彼得在心里无声地对自己呐喊，深深吐出一口气，坐到格温旁边。 “嗨，昨晚睡得好吗？”他找了个不算太尴尬的开场白，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主动找格温说话。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他们现在是肩负着拯救未来的盟友，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不错，但是很晚才睡着，我早上是被我母亲拎起来的。”格温说着打了个哈欠，“你呢？” “我，我也很晚才睡着。”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循环播放格温的那句话。 …… 第一节课在昏昏欲睡中度过，下课后格温无法忍耐地拿出手机，打算看漫画醒醒瞌睡。 然而屏幕解锁后，她赫然看见手机页面停留在昨晚睡着后忘记关闭的一幅图上，手腕猛地一抖——手机即将摔落在地。 就在这时，反应速度异于常人的彼得及时伸出手，在手机即将落地的前一刻，将其稳稳接住。 刹那间，屏幕里一张极具冲击性的图片，猝不及防进入了彼得的视线。 面色潮红的棕发少年跪在地板上，红蓝相间的蜘蛛侠战衣褪到胯间，上半身完全‖裸‖露，胸前的两点颜色粉嫩，腹肌线条清晰可见。他的脑袋上竖着两只圆圆的小狗耳朵，微卷的发梢透出湿润，棕褐色眼睛里漂浮着一层朦胧水汽，像是在向屏幕外的人寻求“抚慰”。 格温的呼吸凝滞了一瞬，飞速夺过手机按灭了屏幕，脸上的温度烫得快要冒烟了。 啊啊啊啊—— 该死的，她再也不会在睡前看这些了！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啊！ 格温第一次对自己过于还原人物的画画技术感到崩溃，因为但凡是认识彼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画上的人长着和他一般无二的脸。 而一旁的彼得整个人石化在座位上，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根，像是刚被人从沸水里捞出来。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内德疑惑地望过来，不明所以地问。 “没，没发生什么。”格温僵硬地回答。 “对，没什么……你不用知道。”彼得跟着点了点头。 “那个……” “我……” 格温和彼得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看向别处，谁都没有勇气继续看着对方说话。 “还有几分钟才上课，我出去跟你解释吧？”格温红着一张脸提议。 “哦，好，好的。” 两人来到走廊边上一个无人的角落，格温用最快的速度组织好语言开口：“你知道的，我是美术生，平时经常练习画画，最近在学习人体结构相关的内容，就把你当成了练习素材，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她态度诚恳地垂下头，继续瞎编：“我是蜘蛛侠的忠实粉丝，也画过其他宇宙的蜘蛛侠，绝对没有其它意思，如果冒犯到你我一定会把它删掉的，保证不会发给其他人看。” 格温的脑容量已经过载，她没有把握能让彼得相信这个解释，但这已经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到的最佳解释了。 上帝啊，彼得不会把她当成变态吧？ 说完，格温赶紧拿出手机，把她画的二代蜘蛛侠的同人图找出来，递给彼得看。 这张图的内容是电影超凡蜘蛛侠第一部里面，蜘蛛侠被蜥蜴博士划伤胸口，来“格温”家里找她的画面。 图片里的蜘蛛侠正好也露出了上半身，勉强和她口中的学习人体结构吻合。 “嗯……我知道了，没关系的，你不用删掉，我只是有点害羞而已。”彼得抬起手摸了摸后颈，心底竟滋生出一丝微妙的失落感。 “不过，我头上为什么会有一对小狗耳朵？” 格温揪紧了衣袖，磕磕巴巴地开口：“因为……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爱，这个耳朵很适合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在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在危机关头救了她一命。 …… 这节课是无聊至极的外语课，彼得拖着腮帮子注视着黑板发呆，眼前时不时就会浮现出格温手机里的那幅画。 天呐，真是太羞耻了…… 格温画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她怎么会知道他有腹肌的？应该是想象的吧……还好他身材还不错，不然格温看见后肯定会失望的。 不对等等！他在想什么！格温怎么会看见他光着上半身的样子！ 彼得抬起双手捂住脸，没控制住低呼了一声“上帝”。 而且，格温刚刚还夸他可爱…… 这是除了梅姨之外，彼得第二次听到有人这么夸他。 可她的确还画了其它宇宙的蜘蛛侠…… 没错，格温本就是蜘蛛侠的粉丝，而他恰好是其中之一而已。 彼得脑子里越来越乱，趴在桌子上放弃了思考。 明天就是科学游行的日子了，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对付神秘客这件事上吧。 身旁的格温迷惑地看着神情变幻莫测的彼得，心里越发忐忑。 他千万不要因为那幅画多想啊…… - 下午放学，彼得没再和格温一起离开，内德总算找到机会对他进行盘问了。 “彼得，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和格温之间的状况？以前你不会有事瞒着我的，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内德跟着彼得走出教学楼，避开人群走在最边上。 “呃，抱歉内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格温她不是普通人，她知道我是蜘蛛侠，并且明天的科学游行会有一个坏人出现，我和她会一起阻止这个人。” “什么？！她也知道你是蜘蛛侠？！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内德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所以她也跟我一样是蛛友了！” “蛛友？” “就是蜘蛛侠的朋友的意思。” “好吧，总之你别再瞎猜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我和格温只是即将并肩作战的盟友而已。”彼得叮嘱他，“明天我需要你帮我把同学们引开，尽可能保障大家的安全。” “包在我身上。”内德伸出拳头，和彼得来了一套组合拳，“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最终会跌入爱河。” 彼得：“……” 5. 第 5 章 今天的天空是一片纯净的蓝，透过飞机窗户可以清楚地看见几朵薄云点缀其中。 格温已经很久没有坐飞机出门远行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邻座就是彼得，再旁边则是内德。 “格温，我一直很好奇，那两位蜘蛛侠也跟我一样是高中生吗？”飞机刚起飞，彼得就启动了滔滔不绝地发问模式，小声地在格温耳边问道。 “他们曾经是，现在都比你年长，已经在工作了。” “那他们的宇宙也有复仇者吗？他们是其中的一员吗？” “没有，他们的宇宙没这么的……科幻。” “哇，所以他们每次都是和那些坏蛋单打独斗了？” “差不多是这样的。” “真厉害，相比之下我就要逊色多了，我老是搞砸一些事，很多时候都需要斯塔克先生的帮助。”彼得垂下眼睛，“现在，他也没办法帮我了。” 格温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别这样想，彼得，你也很厉害的，你之前不是靠自己打败了丽兹的父亲吗？你也救助过很多人，我相信未来的你会越来越强大。” “谢谢你，格温，”彼得看着她，深棕色的瞳孔在窗外朝阳的照映下更显透亮，“你的话总能安慰到我。” 格温不自然地收回手，移开目光：“没关系，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嗓子好像有些干了，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听彼得问：“不过你是怎么见到他们的？这些事都是那个宇宙管理局的人告诉你的吗？” “对……是的，都是我在那个奇怪空间里看到的。” “这太神奇了！我也好想认识他们。在这之前我甚至从来没想过多元宇宙是真实存在的，我以为那只是个理论，这完全颠覆了我对初始奇点的理解！毕竟这可是个永恒膨胀的系统，我最近几天一直在……”彼得越说越激动，讲到一半才停下来，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脖子，“抱歉，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格温摇摇头，勾起唇角，“没有，我很喜欢听你说话，也很喜欢跟你聊天。” 彼得眼底闪过错愣，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了：“谢谢……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事实上，以前从来没有女生主动提出跟我交朋友。” 虽然知道格温是因为他是蜘蛛侠才接近他，但彼得依然很开心能认识格温，“我也很喜欢跟你聊天。” 旁边的内德一直在戴着耳机玩游戏，刚取下耳机准备去上个厕所，就听到了他们俩的这段对话，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 他的直觉就是很准啊。 - 在旅馆放好行李，老师宣布本次在意大利的科学游行正式开始，下午三点准时在教堂前集合。 日光斜漫过罗马式的穹顶，成群的白鸽从广场上飞过，在蓝天与古老的建筑之间盘旋。 一行人拿着相机各自开始闲逛，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之中。 内德依然没有选择和彼得格温一起，他决定为自己寻找恋爱机会，热情地帮班里的女同学拍照。 格温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观赏着低空飞舞的白鸽，本想叫彼得帮她拍一张照，但又想到MJ就在不远处，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知道她最近和彼得的频繁接触让班里的很多同学产生了误会，这其中肯定包括MJ。她无意破坏他们的感情，打算在任务完成后就全身而退，和彼得拉开距离。 胸口突然有点闷闷的，格温的金色长发被风吹乱，她拨弄着脸上的发丝，浑然不觉一片羽毛悄然落在了头顶。 彼得站立在她身侧，几乎是无意识地，他抬起手，将格温头发上的羽毛摘落。 迎上格温抬眸的目光，他指尖一松，羽毛从指缝间滑落，翻飞在他们之间，缓缓落地。 “有羽毛掉到你头上了。”彼得回过神，双手插进衣兜里，不敢再看她。 “……谢谢。”格温也转过身装作继续看风景，一只手却按在了胸前，试图压住这慌乱的心跳。 - 下一个要前往的景点就是威尼斯水怪即将出现的地方，彼得和格温全然没了旅游观光的心思，到达以后就开始留意湖面的动静。 “大家千万不要坐船游玩，我刚刚才查到这里的船很不结实，前两天才淹死过几个人！”眼看有同学打算租船下水，内德立刻大声阻止，把同学们吓了一跳。 “认真的？你还特地查了当地的新闻？”布拉德朝内德投来一个怀疑的眼神。 “我出远门旅行一向很谨慎，你要是不信就下去玩呗，反正到时候倒霉的又不是我。”内德摊了摊手，没打算再理他。 好在同学们还是很惜命，纷纷走远了。 彼得和格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你先去换上战衣吧，我和内德会在远处找个安全的地方拍摄。” 彼得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又被格温拉住衣袖。 “彼得，记住我跟你说的，不要被那个怪物的威力震慑住，它只是由很多个无人机投影出来的幻象而已，你只需要冲进去把它们销毁，揭穿神秘客的谎言，这件事就结束了。” “放心吧格温，我时刻记着。” “还有，如果你不小心落入了神秘客的幻境，千万不要被眼睛欺骗，一定要闭上眼睛用其它感官和你的蜘蛛感应去破除。” “我知道，我 不会让你失望的。” 格温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一定要小心。” 彼得弯弯眼角，“我会的。” 内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无语。 …… 彼得离开后，格温和内德走到一座视野开阔的拱桥上，找到一个绝佳的摄影机位，各自拿出了包里的相机。 这是斯塔克公司的产品，镜头的放大功能远超望远镜，高清且不失真，昨天哈皮知道彼得需要帮助后特地把这两台相机送到了他家。 “真是太酷了！有生之年我居然能使用斯塔克公司的高科技产品！” 内德满眼兴奋，格温则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镜头里的画面，没有跟他搭话。 “等我们把证据保留下来交给电视台和警方，那个神秘客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内德自言自语着，突然转头问格温，“彼得告诉我你也不是一般人，所以你也有超能力？” 格温动作一顿，回答：“算是吧……我会瞬移，不过使用次数有限，一天之内只能用一次。” “这样啊，真让人羡慕。方便问问你的超能力是怎样获得的吗？我也好想成为跟你们一样的人。” 格温调整角度拍了一张风景照，回答：“我死过一次，重生后获得的，但也有条件，并不是件值得羡慕的事，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彼得？”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让格温差点没拿稳相机。 “才没有！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他了？我跟他只是……” “并肩作战对抗坏蛋的盟友？我懂我懂。”内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事的，你承认也没关系，我保证不告诉他。” “谁会信？你们俩可是好朋友。而且我早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MJ，我可不会对一个有暗恋对象的男生感兴趣。” “哦～真的吗？但我看他最近已经没有关注MJ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你难道不觉得他现在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你？” “怎、怎么可能！好了你专注一点，别跟我闲聊了。” 格温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这时，蓝牙耳机“嘀”地响了一声，她的通讯频道被接通了。 “Okay，我到位了，你有看到我吗格温？” 耳机里传来彼得活泼清亮的嗓音，夹杂着她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格温抬起头往上看去—— 一抹红蓝相间的身影出现在乳白色的钟楼顶上，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格温笑了笑，放大镜头对准他，“咔嚓”按下了快门键。 “看到啦。” 6. 第 6 章 彼得蹲在钟楼顶上，听见格温的回应，面具下的嘴角扬起浅浅弧度。 “专心点儿小子，现在可不是你沉迷恋爱的时候。” 耳机里突然传出的低沉男声把彼得吓了一跳：“弗瑞局长？你窃听了我和格温的通讯频道？” “这是我为了保障一切顺利进行采取的措施，有什么不对吗？” “好吧，没有……但我和那个女孩儿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尼克·弗瑞显然没有闲工夫关心青少年的情情爱爱，没再搭理他，闭了麦。 彼得排开杂念，集中精力观察着底下的一举一动。 终于，十多分钟过去，几道异样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出水面，急速地并排行进。 “来了。” 彼得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人形水怪猛然从水里冲了出来，周遭水浪四溅，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Cool，不得不说这确实很逼真。”彼得做好准备，发射蛛丝朝水怪荡了过去，“我更好奇你身体里的构造了，大块头。” 水怪也在此刻“注意”到彼得，张开嘴朝他呼啸着扑过来。 “它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彼得的战衣被底下溅出的水浸透，他喃喃自语着，蓄力冲进了水怪的身体里。 霎时，成百上千个投影无人机映入他的视野。 “Ohmygod，这真是太壮观了。” …… 看到彼得冲进水怪里，格温心里多少有几分忐忑。 虽然知道电影里是彼得战胜了神秘客，但切身实地处在这个环境中，她很难不为他担忧。 格温和内德按下相机的录制按钮，将镜头对准水怪的方向移动。 不多时，水怪的身体残缺了一部分，里面飞行的无人机若隐若现，有几个已经落入水中，接连溅起水花。 彼得的红蓝色身影从里面飞跃而出，格温听见有人高声喊道：“是蜘蛛侠！他来救我们了！那个怪物是假的！” 紧接着，水怪完全消失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无人机聚集到一起，全部开火朝彼得追了过去。 “哇哦！我想我成功惹怒了那位神秘客。”彼得灵活地翻转身体躲避无人机的攻击，手腕同时朝它们发射蛛网，“凯伦，帮我找到昆汀·贝克。” “好的彼得，正在为你搜索。”凯伦的声音从战衣里响起，彼得转动视野，眼前的虚拟屏上随即出现了一个红点，凯伦立即为他放大，只见神秘客正躲在一座高塔后操控着无人机。 “凯伦，把他的位置发送给弗瑞局长！” 说完，彼得毫不犹豫地荡起蛛丝朝神秘客飞去，“找到你了，贝克先生。” 神秘客的无人机穷追不舍，好在增援提前就位，尼克·弗瑞的手下们已经在附近架好了枪，将无人机一一击落。 “非常感谢你弗瑞局长！”彼得嗓音轻快，加速朝神秘客飞去。 不出他所料，就在即将抵达的前一秒，四周的景物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他射出的蛛丝没了落点，重重摔在了地上。 “Oh我的背……” 看到这一幕的格温捏紧了手心，立刻打开耳机的通讯频道：“怎么样彼得？你还好吗？” “别担心，格温，我没事的。”彼得撑着身体站起来，“我猜我应该是掉进他的幻境里了。” 刚说完，耳机里就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他们的通讯频道被干扰了。 铺天盖地的玻璃碎块从上方砸下来，彼得不躲不避，直接闭上双眼，屏气凝神。 “嘭——” 他向后一翻，一拳砸在了面前的一个无人机上，靠着感官避开了一道又一道攻击，“看吧格温，这难不到我的。” “快！加大火力给我杀了他——” 彼得在这时捕捉到神秘客的喊声，径直朝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伴随一道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彼得睁开眼抓住神秘客的衣领，打碎了他头上的玻璃面罩。 “惊喜吗？神秘的贝克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彼得发射蛛丝夺过他手里的控制器甩飞出去，又迅速射出蛛网将他缠在后面的柱子上，闹腾的无人机总算停了下来。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这绝无可能！！！”昆汀满眼不甘，大声吼了出来。 “这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啦。”彼得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一切都结束了，老老实实把你的团伙全都供出来，争取减刑吧。” “真的？都结束了吗？”昆汀突兀地笑起来，“那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彼得后退半步，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然而还是晚了。 下一秒，那些本该停止运作的无人机集体爆炸了。 冲天的火光裹挟着热浪轰然炸开，高塔眨眼间崩裂，碎石与尘烟喷向四周，飞涌直下。 彼得脑中嗡鸣，眼前模糊了一瞬，待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震飞出去，高速往下坠落。 他急忙打开战衣的降落伞，刚飞两秒，一个带火的无人机碎片就砸 在伞面上，顷刻将其烧穿。 “噢不……” 彼得又赶紧展开战衣的羽翼，却忘了羽翼已经在刚刚飞行途中被损坏。 更倒霉的是，他的蛛丝也用光了。 糟糕！这下完蛋了！ 彼得已经做好了浑身骨折的准备，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他超强的自愈能力上。 未曾想，就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他竟意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瞬移过来的格温接住彼得滚落在地，两人抱作一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格温？！是你吗？”彼得一把摘下面罩，万分惊诧地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金发少女，“你怎么样？还能动吗？有没有受伤？” 格温头晕目眩，一阵恶心，缓了几秒才慢慢开口：“我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 她实在没料到使用一次超能力会这么难受。 “你呢？你受伤了吗？”格温勉力撑着双臂抬起头，对上彼得忧心的目光。 她长长的发丝轻扫过彼得带血的脸颊，两人灼热的呼吸扑落在对方脸上，紧贴的腰腹透过衣服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我挺好的……” 彼得慌张错开视线，格温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躺在地上动不了了。”彼得撑住地面站起身，脸颊滚烫得让他迫切地想把面罩重新戴上，“不过你是怎么瞬移到这儿来的？难道你也有超能力？” “是那个宇宙管理局给我的，但有使用限制，一天只能用一次。”格温看似淡定，实际上垂在背后的两只手握得很紧很紧。 “你应该留给自己保命用的，不该浪费在我身上，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而且这很危险……” “万一呢？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格温忽地提高音量，打断他的话，“更别说面对那样的情况我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是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彼得怔怔地与她相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正后方有脚步声传来，尼克·弗瑞和希尔赶到，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内德。 “谢天谢地！你们俩都还活着！”内德大步跑到彼得跟前，“刚刚的爆炸快把我吓死了！彼得你可得好好感谢格温，她一看到你掉下来，一秒都没犹豫就从我身边消失了！” 彼得眼圈微微泛红，说不出是感动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这个女孩儿……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上千万倍。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才好。 7. 第 7 章 “格温·斯黛茜小姐，恭喜您任务成功。” 格温疲惫地回到旅馆房间，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电子女音。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不知是因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这是她的任务，还是因为即将面临和彼得的分别。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去附近的药店买了创可贴和药膏，回来后敲了敲隔壁彼得的房门。 “彼得，你在吗？我帮你买了创口贴和药膏，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来开门的是内德：“他在洗澡呢，你进来吧，我正好饿了打算出去买个汉堡吃。” 内德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看上去是真的饿急了。 格温踌躇着走进房间，轻声关上门，却不料一转头，就撞见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彼得。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格温转身面向墙壁，十根脚趾都蜷起来，“我是来给你送药膏和创可贴的。” 彼得拿着浴巾僵住半秒，耳根瞬间变得通红，“没、没关系……谢谢。” 他迅速从行李箱里抓起一条牛仔裤穿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确保它还在。 “我穿好了。”套上一件白T恤，彼得眼神窘迫地扯了扯衣边。 格温转回身，将脸侧的一缕头发绕到耳后，眼神躲闪，“你脸上有个伤口，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她走到彼得跟前，取出湿纸巾擦拭了一下他脸上的血痕，然后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小心点涂在上面，“疼吗？” 彼得摇头，鼻子呼出的气息落在格温的指关节上，他的睫毛快速抖动了几下，险些被自己的呼吸烫到。 涂完药膏，格温撕开印着草莓熊图案的创可贴，轻轻贴在他脸上。 “好可爱。”她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连忙找补，“我是说这个创可贴。” 彼得吞了口唾沫，点点头：“嗯，我知道……谢谢你格温。” “你身上的其他伤口呢？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不，不用！我的自愈力很强，这些小伤过一天就好了！”一想到要脱光上半身坐在格温面前让她为自己涂药，彼得就快原地蒸发了。 “好吧，那……药膏我就留在这儿了，你最好还是让内德帮你处理一下，我先回房间了。” 格温现在只想逃离这个不对劲的氛围，转身就要往外走，然而手刚抓上门把，就被彼得叫住： “等等，你应该也没吃晚餐吧？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现在吗？”格温回头，“就我们两个？” “是的……不过你要是想喊其他人也可以。” 格温从彼得的语气里听出他并不想第三人加入，答应道：“算了，就我们两个吧。” 下楼走出旅馆，他们就近选了一家生意还不错的意大利面餐厅，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挂在墨蓝色天空中，广场上喷泉的水流声融入餐厅的小提琴乐里，增添了几分轻盈灵动。 “所以神秘客真的死了吗？”格温把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问彼得。 “对，弗瑞局长找到了他的尸体，现在还在追踪其他成员的下落，应该很快就能把他们全都送进监狱。”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两杯热可可，格温喝了一口，紧绷一整天的神经迎来了彻底的放松。 “真好，这件事总算结束了，你的身份没有被揭穿，梅姨也不会被绿魔杀害。” “是啊，真好，都结束了。” 餐厅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今天的当地新闻，格温和内德投稿给电视台的视频不出所料被采用，周围的客人们放慢了吃东西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蜘蛛侠的身影，纷纷喝彩。 “看到自己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是什么感受？是不是还挺自豪的？”格温托腮看着彼得，嘴角扬起笑意。 “嗯……也就一点点吧。”彼得弯起眼睛，棕褐色瞳孔里透出一抹小小的得意，吊灯暖黄的光晕映在里面，衬得他的眼睛柔软又明亮。 格温恍惚了一瞬，眼眶微微泛起潮湿，视野中所有人和物都在此刻染上一层朦胧滤镜，如同幻影。 她又回想起英雄无归电影尾段，发现梅姨死后，眼里充斥着鲜红血丝、灌满仇恨与痛苦的彼得。 与面前的明媚少年形成了太过强烈的对比。 如果还有别的超能力可选，她好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多停留一会儿。 面前的少年曾经作为一个电影角色只是被当成了赚钱的商品，像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每一步都非出自本心，而现在，格温希望他真正地活过来，无论是作为蜘蛛侠，还是彼得·帕克。 她注视着他的双眼，语气真诚地，又像是告别似地对他说： “彼得，希望能永远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美好的笑容，我真心祝愿你可以永远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8. 第 8 章 夜晚的威尼斯湖比白天更加迷人，浓郁的幽蓝色被路灯晕染得波光粼粼，风一吹揉皱了湖面，像是碎银河。 彼得和格温从餐厅里出来，走在湖边散步。 白天的“水怪事件”发生后，外面的行人少了很多，四下空旷宁静，拉多贡船停靠在岸边，沉寂在夜色里。 这无疑是个很适合交心的时机。彼得心想。 “你现在穿的这条裙子很美。”彼得找了个在他看来不会出错的开头，“当然，你穿别的衣服也很美。”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条裙子。“格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蓝色牛仔连衣裙，被夸得有点脸红。 “你是不是有过很多追求者？内德猜测你肯定交过不止一个男友，我猜也是。” “是有过几个男生跟我表白，但我没跟任何人交往过，他们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彼得惊讶地睁大眼睛，“真巧，我也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 他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扯了扯外套领口的帽绳，有点紧张地清了清嗓子：“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格温脚步一顿，偏过头，目光落到他脸上。 男孩俊俏的面容长着一双过分澄澈的棕色眼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琥珀般的枫糖，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你时，像一只神情无辜的小狗。 对视两秒，格温回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声音模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还没遇见吧。” 夜里渐凉，晚空浸润着柔和的灰蓝色，湖面上船只轻晃，随着水波缓缓起伏，这是独属于威尼斯的蓝调时刻。 安静地并排走了一会儿，彼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停住脚步。 “格温，我……”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去跟MJ表白了？” 两人默契地同时出声，彼得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望着格温愣了好一会儿，迟缓地问出声：“……是内德告诉你的吗？” “不是的，你别忘了我可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我在未来看到了你和MJ在交往。”格温朝他一笑，“所以别担心，勇敢去吧，我很看好你们。” 这是向来话痨的彼得第一次接不上话。 也是他第一次不想在格温脸上看到笑容。 心脏周围好像冒出了一根根小刺，比他之前受过的所有伤都要疼，五年前的烁灭也莫过于此了。 “这件事结束后我也要转回之前的学校了，以后……我们可能就不能经常见面了。”格温垂下眼眸，语调低落了几分，但很快又抬起头，似是故作轻松地说，“但我们还会保持联系的对吗？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彼得沉默地望了她片刻，眼睛里有水雾在慢慢聚拢，他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掉下来，轻点下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是的，当然。” - 回到旅馆，格温和彼得互道晚安，各自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格温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再也无法忍耐地小声抽泣起来。 在脑海里预想过无数次的道别话语，原来说出来的那一刻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呢？她喜欢上了这个宇宙的彼得吗？还是单纯出于对朋友的不舍？ 格温自己都想不清答案。 但彼得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她原本生活的宇宙——那个没有超级英雄存在的宇宙，她在中弹后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里，还傻傻地妄想过蜘蛛侠会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救下所有人。 也许正因为她是个爱幻想的乐观女孩儿，上帝最后降临了一个奇迹在她身上，让她最终见到了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实现了童年梦想，重获新生。 可她们本就不是一个宇宙的人，原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能彼此认识甚至成为朋友已经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了，没什么好难过的，不是吗？ 格温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吸了吸鼻子，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 至少她成功改变了电影剧情，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彼得，她们都可以好好活下去。 而她从来都不是这部电影里的女主角，是时候该退出了。 格温坐到床头，望着背包上的蜘蛛侠挂坠，轻声道：“再见啦，蜘蛛侠。” 她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去过自己的新人生了。 9. 第 9 章 之后的几天科学游行，格温没再和彼得形影不离，融入了班级里的女生团体，玩得很开心。 但彼得看得出来，她在有意避开他。 “怎么了书呆子？终于还是被富家女甩了？”塞纳河边，弗莱士幸灾乐祸地看着靠在栏杆上发呆的彼得，走过来用力肘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最多就是跟你玩玩而已，你不会还当真了吧？” 说完大笑几声走开了。 彼得叹了口气，依旧没有选择搭理弗莱士，身旁的内德也跟着叹气：“要我说，格温肯定是觉得你要和MJ在一起了，她不想让自己难受才避开你的，这也正说明她是个好女孩，解决完神秘客的事后就立刻跟你保持距离，不想让MJ误会。” “不，内德……我想你只说对了后半段。格温一开始是因为我的蜘蛛侠身份才主动认识我，而不是被这个叫彼得·帕克的普通高中生吸引，所以她对我的感情就只是朋友之间的友情，仅此而已。”彼得望向不远处正在和别的同学笑闹的格温，“但她的确是很好的女孩儿。” 内德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兄弟，如果是我根本不会管那么多，先表白了再说！” 彼得收回目光，望向桥下安静流淌的塞纳河：“你不明白，内德，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很珍惜格温，我不想跟她告白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夕阳西沉，橘粉色天空笼罩着埃菲尔铁塔，镂空的网格间流淌着蜜色柔光，钢铁棱角也变得柔软。 在彼得未曾注意到的另一侧，格温举起相机，放大镜头对准了他的方向。 - 科学游行结束当天，彼得坐飞机回到了纽约。 刚走出机场，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转头便看见了站在小汽车前等他的梅姨。 彼得飞奔过去，紧紧抱住梅，鼻子一阵发酸：“见到你真好，梅姨，一切都结束了，你还在我身边。” 梅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还好你没出什么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彼得。” 彼得点点头，把行李箱放进车尾，和梅坐进车里。 临走前，他望向车窗外，试图寻找格温的身影，但周围人来人往，直到车子开远他也没能看见她。 彼得拿出手机，给格温发了条信息：「梅姨来接我回家了，你的家人也来了吗？注意安全」 他记得格温说过他很适合小狗耳朵，又在后面加了个小狗竖起耳朵的表情。 “在跟谁发消息？交女朋友了吗？”梅偏头瞅了一眼他的手机，笑着问。 “没，没有……就是班里的一个同学而已。”彼得迅速熄灭屏幕，转移话题，“我饿了，梅姨，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去餐厅吃海鲜大餐怎么样？哈皮请客。” “哈皮？”彼得眯起眼睛看着梅，“实话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嗯，这件事……”现在轮到梅姨面露尴尬了，“等到跟哈皮碰面我们再聊吧。” - 海鲜餐厅里，彼得坐在梅和哈皮对面，非常严肃地等待他们的回应。 哈皮：“是的，我们已经在约会了。” 梅：“不，我们只是阶段性的情缘。”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彼得疑惑地皱起眉头。 梅：“我还不确定我们会发展到什么关系，随时都有可能分开……” 哈皮：“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深入了，并不会轻易分手……” 两人各执一词，但彼得已经看得很透彻了，眼看他们还要继续解说下去，忍不住打断道：“Ok，Ok，我听懂了，先吃晚餐好吗？我现在真的非常饿了。” 这家餐厅的海鲜品类很多，味道也十分美味，但彼得却没有心思专心品鉴，只以填饱肚子为目标，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一眼消息。 格温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是没看见吗？还是不打算理他了呢…… 彼得瞳孔里的光泽黯淡下去，很快就没了食欲。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侄子看起来很沮丧？他失恋了吗？”哈皮用手掌挡在嘴边，小声问梅。 “谁知道呢，现在的高中生秘密可多了。”梅伸出五指在发呆的彼得眼前晃了晃，“彼得，你怎么了？这家店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彼得回过神，摆了摆头：“没有……这家店的味道很不错，我只是有点困了。” …… 吃完晚餐，哈皮开车送彼得和梅回家。 彼得一个人坐在后排，额头抵在车窗前，静静注视着街道两旁不断后移的树木。 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有这么多烦恼吗？难怪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正想着，衣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彼得整双眼睛都被点亮，立刻摸出手机打开看。 ——格温回消息了！ 格温：「抱歉，彼得，下午回家的时候我手机没电了，之后有事在忙，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格温：「我明天就要转回之前的学校上课了，你今晚有空吗？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梅姨，你和哈皮今晚要不要单独约会？我突然有点急事，可能要晚点回家，现在就得走。”彼得又恢复了以往的开朗模样，急急忙忙开口。 副驾驶上的梅回头看他：“怎么了？又发生什么危险了吗？” “不是的，有个同学要转去其他学校了，她说临走前有礼物要送给我。”彼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哈皮你就在附近靠边停车吧，我自己去就好。” “确定不用我送你？”哈皮看了一眼前车镜里的彼得。 “不用！我自己荡过去更快。” 彼得迫不及待想下车，梅似笑非笑地问：“是你喜欢的女孩儿吧？” 哈皮点头：“我也这么想。” 彼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下车前匆忙留下一句：“我走了，祝你们度过一个甜蜜的夜晚！” 他提前在车上换好战衣，下车后背着书包直奔格温发给他的住址。 夜晚的凉风呼啸着吹过耳畔，彼得灵活地穿过一栋栋灯火通明的高楼，心扑通扑通狂跳，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在一棵树下稳稳落地，迅速跑进一个监控死角，拿出书包里的外套和裤子穿上。 往外跑了几步又惊觉面罩忘了摘，赶紧摘下塞 进书包里，拉上外套拉链往格温家跑。 格温住在纽约的富人区，周边绿化很到位，每家每户都有大院子和游泳池，是彼得从没来过的地方。 “彼得！这里！” 彼得寻声找过去，看见格温站在她家的前院门口，正朝他挥手。 “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吗？”他跑到格温跟前，话里还带着喘气声。 “我在外面看星星。”格温注意到他外套里露出来的红色战衣，以及他被面罩压得乱蓬蓬的头发，“你是荡着蛛丝过来的？” “对，我怕你等久了。”他的眼睛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你父母没在家吗？” “他们在楼上看电视，不会出来的，放心吧。”格温说完，把手里的礼物袋递给彼得，“这个送给你，里面还有一封信，不过你只能回家再看。” 彼得接过袋子激动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幅镶在画框里的画。 画上的主人公穿着深棕色连帽衫，靠在一排黑色栏杆前，露出一张侧脸。他望着桥下的塞纳河，身后是被晚霞晕染的艾菲尔铁塔。 是几天前在巴黎的他。 “你在信息里说的有事在忙……就是在给我画这幅画？”彼得睁大了双眼，被惊喜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问格温。 “对……在巴黎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手上正好拿着相机，就拍了下来，回家后一直在忙着把它画完，想赶在明天之前送给你。”格温笑了笑，“照片我也印刷出来放进信封里了，还有一张是之前你蹲在意大利塔顶上的照片，那张我觉得也很可爱，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谢谢你，格温，我特别特别喜欢。”彼得在“特别”这个词上加重了音量，开心得快要原地转圈圈了，“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真的吗？”格温玩笑道，“超过钢铁侠送你的战衣了吗？” 彼得歪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认真点点头，默默在心里对托尼说了声抱歉。 “但是我没来得及为你准备礼物……下次见面我一定会送礼物给你的！”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回礼，看到你喜欢这幅画我就很高兴了。” 彼得原本还有很多话想和格温说，但屋子里传来了格温母亲的喊声，是在催促她回去睡觉了。 “那我就先回去啦，你也快回家睡觉吧。” 彼得依依不舍地目送格温转身往回走，过了几秒，突然叫住她： “明天在学校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嗓音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哽咽。 格温心尖一颤，依然没有回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彼得告别了。 “嗯。” “那这算是离别礼物吗？” 格温僵在原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残忍的答案：“不是的……我说过我们还会保持联系。” “只是……”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你和MJ在一起之后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毕竟我是女生，我们……” “格温，”彼得将她越来越弱的话音掐断，往前迈出两步，“我不喜欢MJ了。” “你看过的那个未来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10. 第 10 章 格温微微侧步，脚边的一颗小石头往后滚了几圈，停在彼得跟前。 她回过头。 十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不躲不避地望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游移，攥紧了手中的礼物袋。 “我周末可以找你出来玩吗？或者你来我家也可以，梅姨做的苹果派还不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格温眨了一下视线模糊的眼睛，点点头：“可以。” 彼得扬起嘴角，抬起手挥了挥，“那晚安啦，格温。” 格温也朝他挥了挥手：“晚安，彼得。” - 彼得到家时，家里的一片漆黑，梅还没有回来。 看来她今晚和哈皮约会得很开心。 不过彼得现在没有心思关心梅姨的恋爱状况，他跑进卧室关上门，按捺不住地拿出了格温写给他的信。 信封用一个蜘蛛侠的红色面罩贴纸封好，彼得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撕开，取出里面的米黄色信纸。 格温的字很漂亮，和她的人一样。这是彼得的第一想法。 他全神贯注地看了下去。 【彼得，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对你说实话，我当初怕你不信，没有把全部的真相告诉你。 其实我并不是来自未来，我真正生活在一个没有超级英雄存在的宇宙，在那里我也是一个生活在纽约的女高中生，但你在我的宇宙里只是一个被创作出来的虚拟人物，一个诞生于漫画的角色。不光是你，这里的所有超级英雄都是。 后来你们被拍成了一部部电影，就有了你所生活的这个电影宇宙，而我在看完以你为主角的一部电影后遭遇了街头枪击事件，不幸中弹身亡。之后就和我跟你讲的一样，我被一个叫做电影宇宙管理局的崩坏剧情修改系统选中，只要我成功改变电影剧情，就可以继续在这个宇宙活下去。所以我出现了，我主动接近你，和你一起阻止了神秘客的阴谋。 也许这在你看来很荒唐，你可以当做我在胡言乱语，但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来到这个宇宙之后，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和我生活在不同的宇宙里。 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系统为什么会选中我吗？因为我从小就喜欢蜘蛛侠，名字和漫画里蜘蛛侠的一位女友重名，并且对这部电影的剧情非常不满意。因为这些种种缘由，这个系统才选中了我。 我无比庆幸自己可以穿越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救我自己，我也想拯救你。 我曾不止一次思考，假如这不能换回我的生命，我还会不会前往这个宇宙来改变你的命运，现在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我会。 我希望你永远是现在这个活泼开朗的彼得，我想让你逃脱电影里残忍的结局。 能够在这个宇宙见到你，跟你成为朋友，是多么美好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我做了快十年的梦，居然在死后成为了现实。 所以人总是要心怀希望的对吗？我对蜘蛛侠长达十年的热爱，最终成为了让我打开重生之门的钥匙。 谢谢你，彼得。 你是我的救星，一直都是。 Youaremysavior，alwayshavebeen.】 啪嗒。 一滴眼泪滴落在信纸上。 黑色字迹被晕染，扩散出一团小小的水渍。 彼得回想起在意大利餐厅那一晚，格温坐在他对面，像是告别一样对他柔声祝愿。 那时的她分明是在微笑，可她的眼睛里却那么难过。 彼得看不懂格温的神情，只是跟她一起红了眼眶。 他没有收到过比这更真心实意的祝福了。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而今夜此刻，看完这封信的彼得终于懂得了格温那时的心境。 原来他，或者蜘蛛侠，对格温来说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原来她认识他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还要久。 彼得收好信纸，揉了一下眼睛，拿起手机给格温发了条信息： 「格温，明天下午放学你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没过多久，格温发来了回复：「有时间，但我放学后要去上绘画补习班，要五点才有空。」 彼得：「没关系，我等你」（后面跟了个黄色小狗举着“wait”木牌的表情。） 格温：「好的，不过你最近怎么开始喜欢发这种小狗表情了？」 彼得：「因为……我想让你开心，你说过我很适合……」 另一端的格温过了整整 一分钟才回复：「我们明天在哪里见面？」 彼得：「你定就好，选在离你近的地方吧」 …… 梅回来的时候，彼得已经睡着了。 他的枕头边放着格温送给他的画，梅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盈盈地帮他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 次日一早，彼得起床后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一个挂钩，把那幅画挂到了床头的墙壁上，提着书包下了楼。 “早安梅姨，昨晚的约会怎么样？”彼得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梅刚做好的三明治。 “我们这个年纪的约会也就那样。”梅摊摊手，拉开椅子坐在彼得对面，撑着下巴打量他，“那你呢？表白成功了吗？或者说，被表白了吗？” 正在喝牛奶的彼得被呛了个正着。 梅递给他一张纸巾，“我看到那幅画了，是你昨天说的那个同学送你的吧？画得真好。” 彼得擦了擦唇边的奶渍，点头道：“她昨晚约我见面就是为了送这幅画给我，不过我们还没有交往……我不确定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打算今天下午再跟她当面聊聊。” “她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吗？” “知道，她喜欢蜘蛛侠很久了。” 梅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很快听明白了他的烦恼之处：“你是担心她喜欢蜘蛛侠多过你本身？” 彼得缓慢点了个头。 “我不这么认为，孩子。如果是这样，她送给你的画为什么不是身穿战衣的你，而是一个寻常的下午穿着便装看风景的你呢？” 梅的话像一把钥匙，将彼得心中的锁拧开了一半。 “梅姨，你觉得我要不要买束花送给她？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直接问她又会被猜到……而且她应该被很多富家子弟追求过，肯定收到过不少贵重漂亮的花，我担心她不喜欢。” “别这么想，彼得，她如果也喜欢你，肯定会觉得你送的才是好最与众不同的。” “真的吗？但我想自己亲手制作，直接买花太没有诚意了……”彼得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忽然睁大眼，“我有想法了！谢谢你梅姨！” 彼得迅速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干净，抓着书包一阵风似地跑出了门。 梅笑着摇头感叹：“还是年轻人的恋爱有趣啊。” 11. 第 11 章 时隔一周回到学校，彼得身旁的座位重新变得空荡荡，他和格温短暂又美好的同桌时光就这么落幕了。 说不失落当然是假的，但他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他要悄悄为格温制作礼物。 大功告成时已经是下午倒数第二节课，彼得低着头专心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劳动成果，耳边幽幽然飘来一句：“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格温表白了吗？” 彼得被内德吓了一跳，赶紧把礼物收好放进书包，“对……是的。” “但你是不是忘了最后一节课是化学实验课，我和你还有MJ三个人是一个小组？” “我没忘，我正好有些话想借这个机会跟MJ说。”彼得的目光转落到前几排的米歇尔身上，他觉得感情这件事得有始有终。 化学实验课开始，内德以拉肚子为由成功逃课，把空间留给了彼得和米歇尔二人。 这堂课的实验室是学校最大的一间教室，三人为一组，每一组都占有一张实验桌，组与组之间隔得很开。 “嗨，呃……这个实验是不是还挺简单的？”彼得绞尽脑汁找了个话题开头，假装对这个实验很投入。 “还行，对你来说肯定简单。”米歇尔拨了一下斜刘海，将护目镜戴稳，“那个女孩儿走了你应该不好受吧？” 彼得惊讶于她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格温，一时答不上话。 “科学游行那几天，我跟她相处后发现她人很好，长得也漂亮，难怪你喜欢她。”米歇尔语气里透露着真诚的赞赏，转头问了句，“你们后来是分手了吗？” 彼得手一抖，差点把滴管里的蓝色试液溅到米歇尔衣服上。 “呃，不是的……我和她还没有开始交往。” “是吗？”米歇尔挑了下眉头，没有追问下去。 “MJ，其实……”彼得深呼吸，鼓足勇气开了口，“我曾经也喜欢过你。” 这次轮到米歇尔手抖了一下。 “你的性格很酷，长得也漂亮，说话有种独特的冷幽默，而且我总是发现，你好像在偷偷关注我……久而久之，我产生了混淆，把对你的欣赏误以为是喜欢，直到后来我才渐渐意识到，我们其实更适合当朋友。”彼得一口气把心里话说完，忐忑地等待米歇尔的回答。 “别的先不说，谢谢你的夸奖。”米歇尔洒脱一笑，“我确实偷偷关注过你一段时间，我总觉得你身上藏有很多秘密，让我莫名产生了窥探欲，而且你脑子很聪明，跟你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但听你说完了这些，我觉得那可能也不是真的喜欢。” 米歇尔按照黑板上的提示，做完了实验的最后一步，“总之，我还挺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说明我没看错人。” 她摘下护目镜看向彼得：“我赞同你的说法，我们更适合当朋友。” - 放学后时间还很充裕，离格温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彼得换上战衣，一如既往地开启了他的街头巡逻工作。 “喂！站住你们这群小偷！！！” 一家服装店门口，几个戴着口罩棒球帽的年轻人揣着一堆衣服，匆匆往外跑。 身后的两个店员穷追不舍，气喘吁吁地边喊边追。 “嘿这几位蒙面朋友！你们是要用偷来的衣服去参加换装晚会吗？”彼得荡着蛛丝从天而降，将跑在最后的一人踹翻在地，又迅速弯腰射出蛛丝挡在另外两人脚下，将他们双双绊倒。 紧接着，彼得一个后空翻落在领头的最后一人跟前，两只手腕交替着“唰唰”喷出两张蛛网，将那人的手臂一左一右黏在了墙壁上。 “你这个恶心的臭蜘蛛人！小杂种！去死吧……唔！！唔唔！！！”他话未说完，彼得又一个蛛网封住了他的嘴巴。 “噢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未成年？文明点好吗？吵死啦。”彼得弯起一根手指佯装挠耳朵，面罩上的白色眼睛放大了一圈，“但我很荣幸你认识我，看来我的名气比想象中还要大一点？” 这时，刚刚倒地的三人爬起来想逃跑，彼得朝电线杆射出蛛丝借力飞跃过去，一个潇洒的转圈将三人用蛛丝捆在一起扭成麻花。 为避免他们吵到路人，彼得又一人赠送了一嘴小蛛网，“不客气。” “woo～” “不愧是蜘蛛侠！” “真帅！” 好几个驻足看戏的路人鼓起了掌。 “噢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彼得朝他们鞠了一躬，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抱起，递给朝他跑来的店员。 “谢谢你，蜘蛛侠！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很高兴能帮到你们，就是有的衣服可能已经弄脏了，希望没有让你们造成太大的损失。” 男店员接过衣服，一旁的女店员兴奋地问了句：“我……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 拍完照片，彼得心情愉悦地荡起蛛丝打算离开。 “再见伙计们！” 他刚荡出去两米，身后就传来女店员热情的声音： “蜘蛛侠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彼得身形一歪，差点撞到树上。 他回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祝你找到自己的真爱！” - 格温选的地址是一个靠近河岸的露天栈桥观景台。 落日霞光浸润在整片河岸上，对岸的城市天际线被一圈熔金色包裹，今天的纽约似乎格外叫人移不开眼。 彼得走到栈桥尽头，正打算发消息告诉格温他已经到了，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彼得？” 他回过头，看见背着书包 的格温小跑过来，金色长发飞扬在暮色里，碧蓝的眼瞳被镀上一层柔光。 “等很久了吗？”格温在他身旁站定脚步。 “没有……我也刚到。”彼得的心跳有片刻的失序，他连忙移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格温，这是我给你做的礼物。虽然你说过不用回礼，但我还是想把它送给你。” “哇。”格温惊讶地伸手接过，“谢谢你彼得。” 彼得的心情陡然紧张起来。 格温的眼神充满期待，拆开礼物盒，取出了里面的物品。 是一束立在透明玻璃罩里的玫瑰干花。 花束由红蓝两种颜色组成，花瓣上若隐若现地缠绕着透明丝线，底座边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开关。 “好漂亮！”格温捧起来认真端详着每一处细节，“这是台灯吗？” 看见格温的反应，彼得紧张的心一点点舒展，“嗯是的。” 格温按下其中一个较大的开关，灯罩里的玫瑰果不其然焕发出暖黄色光泽。 “另一个开关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要晚上在黑暗的房间里打开才能看见。” “那这些透明丝线该不会是……” “对的，呃，这是……我的蛛丝。”彼得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朵，声音逐渐减小，“我在上面添加了荧光剂，如果晚上不开灯的话也能看到微弱的亮光，我想这能让你一看到它就想到是我送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彼得低垂着眼皮，总觉得这个小设计说出来有些羞耻。 “怎么会嫌弃？这是我收到过最独一无二的礼物，我很喜欢。”格温把礼物重新收好，放进自己的书包。 彼得抬起眼睛，暖棕色瞳孔里闪烁着笑意：“你喜欢就太好了。”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其实是为了送这个礼物给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看完我的信，心里有很多疑问呢。” “不是的，准确说不完全是……我的确有话想对你说，但不是疑问，我相信你信里写的都是真的。”彼得望进格温眼底，“格温，假如我不是蜘蛛侠，你还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一缕阳光在这时照过来，将他们的影子碰撞到一起。 格温回望着彼得的眼睛，嗓音坚定：“我会。” “彼得，你本就有足够多的闪光点，有许多普通人所不及的善良和勇敢，正因为这样，你才会成为一个超级英雄，而不是滥用超能力的罪犯。” “我不仅仅是喜欢你的英雄头衔和超能力，面具之下不是谁都可以。” 落日缓缓下坠，整片天空从灼目的橘橙，晕染成柔粉与淡紫交织的渐变。 彼得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的大脑仿佛在这时候打开了自动提取关键字的功能，几乎是未经思考地、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 “我也喜欢你。” 12. 第 12 章 格温抓着书包带子的手垂落下去，整个人进入宕机状态。 待彼得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话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格温面前表了白，两人面面相觑。 彼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把刚刚在学校里对米歇尔说的话解释给格温听。 “……最近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很多事，以前的我只是短暂地被MJ独特的个性吸引，又因为受到她的特别关注，产生了一种误以为是喜欢的好感。或许更早之前，我对丽兹的喜欢也不是真的喜欢，那会儿十五岁的我还太幼稚了。” 彼得棕褐色的眼睛里流动着炽热的阳光：“格温，我很高兴能成为拯救你的钥匙，从今以后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不会再让你经历那样可怕的死亡了。”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栈桥上人影疏落，远处的城市喧嚣隔着河岸变得遥远，反光的摩天大楼将绚烂天空切割成剪影碎片，投映在水面上。 格温平复好呼吸，偏头望向河对岸：“彼得，你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这里见面吗？” 她没有立即回答彼得的话。 “因为这是我在这座城市最喜欢的地方，我以前经常一个人在这里一边听歌一边看风景。以后……我们也经常来这里约会吧。” “约、约会？”彼得的思维骤然卡壳，“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接受你的告白。” 格温回眸，眼底盛着浅浅的笑。 四周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落日不见踪迹，黄昏与夜晚在此刻完成无声交接。 “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对吧？”彼得轻喘出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露出两颗白净的小虎牙。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格温朝他靠近一步，没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扑通、扑通。 胸腔内的心脏砰砰作响，却已分不清谁的是哪一颗。 彼得的脸上浮起薄红，双手无处安放，刚抬起来想回抱住格温，她就已经松开了手臂，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现在可以确定了吗？” 彼得懵懵地点头，身体仍在回味，他还想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多感受一会儿。 “滴滴滴——”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格温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是母亲罗拉打来的。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格温按下接听。 “宝贝，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马上就回来，刚刚找老师私下辅导了一会儿。” “好吧，天色晚了，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妈妈。” 挂断电话，两个人有些窘迫地对视一眼，齐声开口： “我……” “你……” 彼得的手臂不自然地在两侧晃悠：“你先说。” 格温：“我……我得先回家了，你也快回家吃晚餐吧。” “好的……那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我想等你上完补习班送你回家。”彼得睁着一双圆亮的眼睛看着格温，“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格温的脸颊微微发烫，“你愿意的话我当然很开心。” 她指了指马路边的街道，“我坐计程车回去，你还能再陪我走一段路。” 白日的炎热褪去，傍晚温和的风撩动衣角，路灯下少男少女的影子肩碰着肩，并排往街边走。 彼得喉间滚动，视线时不时飘到他们即将相碰的手背上，却迟迟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直到—— “你是不是想牵我的手，彼得？” 格温突然出声。 “我发现你老是在往左下方看。” 彼得的左手立刻折到胸前，搓了搓另一边手臂，“我……不是的……对不起，我……” “没关系，”格温话音稍顿，抿了抿唇，“你牵吧。”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下一秒，彼得不再犹豫地握住了格温的手心。 没有十指相扣，只是松松地包裹住她的手指，垂在彼此的大腿间轻微晃动。 两人的手心同时开始冒汗。 彼得接连吞了好几口唾沫，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他好想让这段路变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有量计程车开过来了。”走到街边，格温小声提醒彼得。 “噢我看见了……”彼得不舍地把手松开，失落地嘀咕，“你得走了。” 格温点点头，右手还留有彼得掌心的余温。 她招停计程车，转头对彼得说：“拜，明天见，彼得。” “明天见，格温。” 一直到计程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彼得才终于挪开眼睛，思考回家的路。 怎么办？他忽然也想转到格温的学校上学了。 - 计程车内，格温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车窗，快要尖叫出声了。 啊啊啊啊啊啊！！！ 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她她她……答应了彼得的表白？！！ 还主动抱他暗示他牵手？！！ 格温·斯黛茜你绝对是疯了。 “嘿等等这位小姐，你还好吗？别这样伤害自己！”司机被这接连不断的“咚咚”声吓到，转头看了格温一眼，“就算心情糟糕也请不要通过自残的方式发泄！” “噢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自己的……我只是一时激动，对不起。”格温这才停下来，尴尬地望向窗外。 回到家，她刚进家门就被母亲罗拉发现了额头上的异常，此刻非常后悔没有试着留一下齐刘海发型。 “天呐宝贝！你的额头怎么红了一块？是磕碰到什么东西了吗？” 听到罗拉这么说，父亲威廉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打量格温的额头。 “嗯对……计程车司机差点撞到人了，急刹车的时候我的额头磕到了车窗，没事的，用冰块敷一下就好了。” 格温装作今天练习画画很疲惫的样子，匆忙吃完晚餐拿着冰袋上了楼。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有好几条彼得的消息。 彼得：「你到家了吗，格温？」 彼得：「晚餐吃了吗？」 彼得：「我告诉梅姨我们在一起了，她很想见见你，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梅姨想喊你来我家做客。」 彼得：「[小狗打滚].gif」 格温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她在彼得的备注后加了一个红色爱心和一个蓝色爱心，然后才回复： 「到家啦，已经吃完晚餐洗完澡了，刚刚没有看手机，抱歉！」 「这周末有时间的，你现在跟这个表情里的小狗一样在打滚吗？」 过了十几秒，彼得回复： 「难道你还有透视的超能力？[小狗挠头]」 格温的笑容更加收不住，回复：「那倒没有，看来我猜得很准咯？」 彼得：「抱歉格温，我家厕所的抽水泵好像出问题了，梅姨叫我去看看」 格温：「好的你去吧，没事的」 彼得：「我很快就回来！」 格温退出聊天框，点进了闺蜜珍妮的聊天页面。 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跟珍妮见面了。 今早回到原来的学校，她见到珍妮就抱着她哭了起来，面对珍妮的疑惑也只能说是太想念对方。 格温不确定另一个宇宙的珍妮是否还活着，她不敢问系统，只能暗自祈祷珍妮在那场枪击事 件中幸免于难。 格温在聊天框内编辑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给珍妮打电话。 “怎么了格温？” 电话很快被接听。 “珍妮，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严肃？我已经开始好奇了。” 格温趴在枕头上，打开扬声器，调小音量，把手机放到枕边，“就是……我恋爱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叫声：“啊？！！什么？！！！” “是的，没开玩笑……那个男生今天下午刚和我表白。” “你在中城科技高中认识的吗？是什么类型的男生？长得好看吗？身材好吗？” “他叫彼得，我在中城科技高中的同桌，是我喜欢的那种书呆子……长得很可爱，棕色眼睛小卷毛，身材也好，有腹肌。” “Ohmygod！！！！”珍妮的音量又翻了一倍，“所以你们已经是看过裸‖体的关系了？！” 格温的脸已经红透，“不是的！只是因为一个意外我才看见了他的上半身，我们还只停留在拥抱牵手的阶段。”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看过他的上半身裸‖体了但还没跟他亲过嘴？！！” 格温：“……” “拜托了珍妮，你冷静一点，我今天刚和他确认关系。” “那又怎么样？现在的高中生没确认关系就已经亲过嘴了，上‖床的也不少！你们俩怎么回事？这很不正常好吗？！” 格温再次沉默了。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具体的我明天再跟你聊，我要睡觉了。” 珍妮：“小甜心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呢？这么早就睡觉？你在我面前害什么羞！” 格温：“在他面前我更没办法害羞了，珍妮你了解我的，我自尊心一向很强，这种情况下当然会强装镇定不让他看出来。” 珍妮：“那你还不猛烈一点！赶紧把他吃干抹净！上帝，他不会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嗯……是的。”格温说完，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彼得的视频电话邀请。 “抱歉珍妮，彼得给我打电话了，我想我得接一下，毕竟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对不起。” “好吧好吧，你快去吧！明天在学校必须仔细跟我聊聊！” “Ok，一定。” 挂断和珍妮的通话，格温接下了彼得的视频邀请。 “嗨……格温。” 视频里的彼得坐在床头，穿着一套卡通小熊睡衣，和他的棕色头发很搭配。 “嗨，彼得。你家厕所的抽水泵修好了吗？”格温对着镜头理了理发丝。 “修好了，小问题。” “那就好。”格温笑笑，“你的睡衣都是这样的卡通款式吗？” “Oh别提了，梅姨给我买的，她总把我当小孩子。”彼得下意识抓起被子挡住自己的睡衣。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是……是吗？”彼得又慢慢把被子松开。 “格温，那个台灯的另一个开关你打开看过吗？” “噢抱歉！”格温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我一时忘记了！我现在就看！” “没关系，记得关灯。” 格温把台灯拿出来放到床上，关闭了卧室的吊灯开关，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亮光。 “这样应该可以吧？”格温问。 “应该没问题，你试试。” 格温借助手机光，按下了台灯的小按钮。 霎时，一束光源投影到天花板上，她仰起头往上看—— 一个小小的Q版蜘蛛侠吊着蛛丝从左边荡到右边，而后松开蛛丝，落进一个同样小小的金发女孩的怀抱，如此循环。 格温开心地笑出了声。 13. 第 13 章 【惊！蜘蛛侠自爆有另一半？！粉丝心碎！！！】 格温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刚打开手机，屏幕上就弹出这样一则新闻推送。 她疑惑地点进去，里面是一条路人拍的有关蜘蛛侠的视频。 画面中一位女生大声对蜘蛛侠表白道：“蜘蛛侠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而荡着蛛丝的蜘蛛侠回头对她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祝你找到自己的真爱！” 是她熟悉的彼得的声音。 格温笑了笑，将叉子上的华夫饼放进嘴里，翻看起了评论区。 1L：〖假的，绝对是AI做的，我不相信！！！〗 2L：〖呜呜呜我昨天在现场，我亲耳听到了[哭脸][哭脸]〗 3L：〖可能是不知道怎么拒绝粉丝瞎编的吧〗 4L回复3L：〖我赞同！〗 5L：〖如果是真的，我只能安慰自己他肯定长得很丑了……〗 6L回复5L：〖丑不丑不知道，但我被蜘蛛侠救过，趁机摸了一下他的胸肌，手感特别好～〗 格温的嘴角落下去。 她没摸过…… 7L回复6L：〖我还摸到过他的腹肌呢！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OMG身材太好了吧！〗 她也没摸过…… 格温没心情再看下去，退出评论区，气呼呼地给彼得发了条消息： 「彼得你不干净了！！！」 附带一张评论区截图。 - “彼得，你也坐上来，送我回家好不好？” 少女趴在计程车的车窗上，波浪般的金色长发被风吹乱，几缕发丝在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前上下飘动。 彼得点了点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拉开车门坐进计程车内。 计程车缓缓发动，后排狭窄的空间里，格温上半身微微前倾，漂亮的脸蛋朝彼得越凑越近，最后，彼得的背僵硬地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彼得，你想吻我吗？” 格温饱满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彼得注视着她的唇，双手攥紧了座椅皮套，脖子上有细细的汗珠往外溢出。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他迫切地想脱掉衣服，理智正在一寸一寸被瓦解。 “可我们在计程车里，司机会看到的……” “没关系。”格温的鼻尖触碰到他的鼻梁，“你真的不想吗？” “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铃声响起，彼得的意识从梦境中脱离，骤然睁开双眼。 他的呼吸声粗重，胸口仍在不停起伏着，慌忙起身按掉了床头的闹钟。 “Oh天呐……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彼得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床上的被子不知在什么时候掉到了床下，而他的身体还处在高温状态，眼前来来回回闪现着梦里的画面。 “No，No……不能再想了！” 彼得拿起枕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出卧室，走进卫生间开始冲澡。 “梅姨，我把睡衣放到洗衣机旁边了，我昨晚做噩梦流了很多汗，得换另一套了。” 彼得拎着书包走到餐桌前，眼神躲闪地坐下吃早餐。 “是什么样的噩梦？”梅把刚煎好的鸡蛋端上餐桌，“你昨天心情不是很好吗？照理来说应该会做个美梦才对，或者是春梦也有可能。” 彼得喉咙里的吐司噎住，他连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咽下去。 “呃，我记不清了……”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格温发来的消息。 「彼得你不干净了！！！」 彼得顿时心跳加速，慌张地按灭了屏幕，将一整片煎鸡蛋全部塞进嘴里。 格温为什么突然给他发这句话？ 她难道真的有其它超能力？！ 她能看见别人的梦境？！ 彼得的脑海里冒出十万个为什么，越想越心虚，正纠结应该怎么回复时，格温的第二条消息传过来，是一张截图。 他立即点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与他的梦境无关。 「对不起，格温，我以后会叮嘱她们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发送完这一条，他又红着脸加了句： 「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摸」 - 今天天气很好，连空气呼吸起来都是清甜的味道。 格温在去学校的路上收到了彼得的回复，但她本来就没有生气，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于是笑着在聊天框里输入：「好吧，原谅你」 驾驶座上的威廉透过前车镜看了格温一眼，问：“在和谁聊天吗，小甜心？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呃……是珍妮，爸爸，她给我分享了一个有趣的八卦。”格温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威廉对她的恋爱对象的标准很严苛，一旦知道彼得父母双亡，家境也远不如她，肯定不支持她们交往。 而罗拉虽然比较开明，但也不会帮忙瞒着威廉，格温不希望自己的恋爱受到父母干扰，打算在时机成熟前暂时保密。 也许——等彼得考上MIT就是个很好的时机。 之后的上午，格温在珍妮八卦的盘问中度过，包括不限于“打算什么时候把彼得推倒强吻”、“什么时候摸他的胸肌腹肌”等等。 珍妮每问一句，格温就要脑补一次，害羞得快爆炸了。 不过也要感谢珍妮，让她这一天过得没那么难熬，否则她一定会时时刻刻想念彼得，甚至可能会忍不住在课堂上偷偷跟他打视频。 …… 下午五点整，格温的美术补习班课程结束，她收拾好东西，兴奋地背着书包跑出教室，在走廊外侧的花坛看见了正在和流浪猫互动的彼得。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短袖，手掌抚摸着小猫的头顶，貌似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察觉到格温的靠近，彼得转过头，起身朝她跑过来。 “我好想你，格温。”彼得抱住她，顶着一头棕色卷毛的脑袋在格温颈窝里蹭了蹭，弄得她痒痒的。 “我也很想你。”格温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偏软的， 手感还不错。 周围陆续有同龄人经过，彼得很快松开双手，耳朵尖已经泛起粉红。 “你很喜欢小猫吗？”格温问他。 “小猫小狗我都喜欢，我一直想在家里养一只，但梅姨不允许，她的洁癖很严重。” “原来是这样，好可惜。我家就有一只灰色短毛猫，等哪天我爸妈不在家，你可以来我家里看它。” 彼得的眼睛亮了一度：“真的吗？那太好了！” 他们牵着手慢慢往外走，明明已经进入夏天，但两个人都不嫌热，舍不得放开。 “格温，你今天还是打算坐计程车回家吗？” 格温点了个头。 “你想不想……试试蜘蛛侠的专属回家方式？” - “哇啊啊——” 半空中，狂风拍打着格温的面颊，她的发丝肆意乱飞，双手紧紧抱住身穿红蓝色战衣的彼得。 “你还好吗格温？”彼得一只手搂在格温腰间，另一只手朝对面的高楼发射蛛丝。 “我很好我很好！啊啊——” 强烈的失重感接连不断地袭来，格温刚说完一句话就止不住地发出尖叫。 “这真是太刺激了，比我坐过的所有过山车都要刺激！”格温尝试着睁开眼睛，四周的所有景物都在飞速后移，“彼得你是怎么适应的？！这比电影里看起来吓人多了！！”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在把控节奏，所以更有安全感？但相信我，格温，等你适应后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希望是吧啊啊啊——” 终于，彼得放慢速度，抱着格温停在了她家的前院门口。 “还好我今天扎的高马尾，不然根本无法想象现在的发型有多糟糕。”格温话音里带着喘气声，一只手仍按在彼得的肩膀上，站不太稳。 “不会的，你的头发被吹乱了也好看。”彼得真诚地说。 “那……你现在就回家了吗？穿着这身衣服好像不太方便站在这里跟我聊天。” 彼得点点头，轻叹一声：“好想暑假快点到来，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彼得成为恋人关系后，看见戴着蜘蛛侠面罩的他，格温反倒有种不真实感。 她背对夕阳望向彼得，隔着面罩摸了一下他的脸。 “嗯？怎么了格温？”彼得下意识歪头，在格温手心里蹭了蹭。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蜘蛛侠的专属回家方式体验一次就足够了。”格温扬起唇角，垂下手臂，“相比起眼前身穿帅气战衣的你，我还是更喜欢刚刚穿着便服的普通高中生彼得。” 微风掠过，高处枝头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彼得的胸腔微微一震，整颗心酸酸软软的，好像泡进了温热的莓果汁里。 格温偏头环视四周，确认没人后，将彼得的面罩掀起一角，在他露出的柔软唇瓣上亲了一口。 “明天见，彼得。” 说完拉下面罩，飞快地转身跑回了家。 留彼得一人愣在原地，心口酥酥麻麻，脑子里空空荡荡。 14.第 14 章 格温的嘴唇好软。 回家路上，彼得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彼得，检测到你的体温长时间高于正常值，需要我帮你调节吗？” 凯伦的声音突然从战衣里响起，彼得射出蛛丝的手一歪，差点从高空摔下去。 “噢不用……谢谢你凯伦，我没事！” 天色还没完全变暗，不适合从窗外爬回家，彼得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把衣服换回来，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哇，好香！梅姨你今晚做的什么晚餐？”彼得刚进家门就被满屋子的食物飘香吸引，低下头时发现门口多了一双男士皮鞋，“哈皮也来了吗？” 穿着围裙的梅和哈皮从厨房走出来，各自端着一盘菜放到餐桌上。 梅：“我新学的土豆咖喱鸡，让哈皮过来帮忙。” “Helloboy，”哈皮取下围裙看向彼得，“听说你昨天表白成功了？” “呃……是的，我现在已经是她的男友了。”彼得不好意思地笑笑，把书包放到玄关，“而且……我们今天接吻了。” “Wow，”梅挑了挑眉梢，露出笑意，“恭喜你获得了十七岁的初吻，彼得。” 哈皮却很意外：“你们居然确认关系的第二天才接吻？我能问问是谁主动的吗？” 彼得坐到餐桌前，垂着眼睛小声回答：“是……她。但只是碰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就跑回家了……” “什么？你居然没有拉住她回吻？甚至只是碰了一下？”哈皮抚了抚额头，无奈地转头对梅说，“你得多教教你的侄子怎么谈恋爱。” “他们有他们的恋爱方式，说不准这个女孩儿就喜欢羞涩慢热的男孩儿呢？快尝尝这道菜味道怎么样，等会儿放凉了。” 没过多久，彼得就把盘子里的土豆咖喱鸡吃得干干净净，朝梅姨竖起大拇指，“这实在是太美味了！真想把格温也叫来尝尝！” 梅：“是吗？那周六她过来的时候我可以再做一次，正巧还没有想好做什么菜。” 吃完晚餐，彼得上楼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拿出了抽屉柜里的伊迪斯眼镜。 “伊迪斯，呃……你能帮我搜索一下有关如何接吻的资料吗？” 毫无恋爱经验的纯情男高向AI发起了咨询。 要是尼克·弗瑞知道他把钢铁侠留给他的高科技眼镜拿来这么使用，估计会气晕过去。 “稍等彼得，正在为你查找。” 很快，眼前的虚拟屏上浮现出一大堆影片资料，其中有不少是没穿衣服的男女。 “Oh这不对，”彼得眯起眼睛，“伊迪斯，有些视频是不是超出我的咨询范围了？” “好的，已为你撤销部分资料，只留下单独的接吻教学。” 第一条视频是一对情侣博主的亲身教学，讲解得很详细，包括接吻前清洁口腔的准备事项，舌头可以怎样由浅到深地探入，还拍摄了他们实际舌‖吻的画面。 彼得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格温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Ok，可以关掉了，伊迪斯，我……我想我已经学会了。” 彼得打开窗户，拉了拉上衣领口散热。 “如果我想主动亲吻格温，并且是比较深入的那种……在没有提前说明的情况下直接这么做，是不是很冒昧？” “这取决于对方的性格，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吗？” “嗯……好的。” 紧接着，彼得眼前出现了一张又一张手机屏幕截图，他疑惑地皱起眉，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伊迪斯说： “这个女孩儿对你有着强烈的欲望，她画了很多有关你的图片。” 彼得：？？！ 伊迪斯为他放大截图——是格温在一个社交媒体软件上的账号。 〖小蜘蛛你怎么这么可爱？好想一口吃掉〗 〖请看这只被强吻得喘不过气的小萌物〗 〖好喜欢画他哭的样子，想在床上狠狠“欺负”他，看他一边流眼泪一边求饶〗 …… 每个文案下都对应着一张图画，有的比较正常，而有的就十分难以形容了。 其中还有一张是彼得之前在格温手机上不小心看到的——她解释称“练习人体结构”的作品。 “哦天呐，快把这些关掉，伊迪斯，这样侵犯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 彼得的脸已经红成了一颗熟透的苹果，一把摘下了伊迪斯眼镜。 “抱歉彼得，已经为你关闭。” 彼得呼出一口热气，重新把眼镜戴上。 “所以……你分析出的结果是什么，伊迪斯？” “根据我的推测，相比起你主动热吻她，也许她更想当主动方，你可以选择循序渐进地试探，或者提前告知你想这么做，再看她的反应。” - 和格温恋爱以后，彼得清晨的闹钟比以前提早了二十分钟，用来整理发型和穿搭。 他还让梅姨帮他买了一瓶男士香水放到玄关，出门前都会在衣服上喷一点。 早上去学校的公交车依旧挤满了人，彼得一手抓着车杆，另一只手拿出了衣兜里的手机，点开格温发来的消息： 「彼得，我今天跟爸妈说了晚上不回家吃晚餐，我们可以一起在外面的餐厅吃[比心]」 彼得的嘴角翘起来，单手回复道：「太好了！我们可以多待一会儿了！开心！」 格温：「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彼得：「我不挑食，听你的[小狗举碗]」 格温：「 [投喂].gif」 彼得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格温：「你对披萨感兴趣吗？我知道有家披萨挺好吃的，离我们俩的学校都不远。」 彼得：「OK！我很久没有吃披萨了！」 这时身旁有人拍了拍彼得的手臂借过，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公交车已经到达学校门口的站点，差点坐过站。 “彼得，你现在变得很诡异你知道吗？”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内德转头看着发呆傻笑的彼得，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笑容能不能收一收？我总是一转头就发现你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了一样。” “你暂时不会懂的，内德。”彼得故作深沉地拍拍内德的肩，笑容依旧没有收敛，“忘了告诉你，我昨天和格温接吻了。” 内德：“……” 他停止了和彼得的交流。 …… 下午放学，彼得为了抓一个变态偷窥狂耽搁了一点时间，于是格温和他约好直接在披萨店见面，不用去补习班接她。 “你今天怎么换发型了，彼得？”一见面，格温就注意到彼得今天没有把额头全露出来，几缕微卷的棕色发梢搭在额前，比平日里看起来更乖巧了些。 “嗯……是的，你不喜欢吗？”彼得没有回答原因，他实在说不出口是因为看到格温的画才决定换发型的。 在他看过的那几张画里，有一大半的他都是这样略显散乱的刘海发型。 “我当然喜欢，很好看。”格温笑着摸了一下彼得的发顶，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选一下想吃的披萨。” 菜单上的披萨种类太多，彼得眼花缭乱，又把菜单推了回去：“噢不行，还是格温你来选吧，我有选择困难症。” 格温最后把甜口和咸口的披萨各选了一种，还点了两杯解腻的柠檬汁。 他们的座位是店员推荐的二楼靠窗角落，相对安静隐蔽，很适合情侣。 “对了彼得，我们还一直没拍过合照呢，我想把手机壁纸设置成我们的照片。” “好哇，趁披萨还没做好，我们现在就拍几张？” 格温点头，往里挪了一点，给彼得留出空位。 “我们摆什么姿势比较好？”彼得靠着格温，看向她的手机镜头。 “我想想……”格温撩开头发，左脸贴住彼得的右脸，“我要拍咯，你随便做什么表情都可以。” 格温的脸软软嫩嫩的……贴着好舒服。 彼得有点走神了，在格温按下拍摄键的瞬间才做了个眨眼吐舌的表情。 “我也有个想法。”拍完一张，彼得拿起格温的手机，微微偏头，嘴唇亲在她的脸蛋上，按下拍摄键。 原来亲起来也这么软。 好喜欢。 15.第 15 章 彼得的“热吻计划”一直没有实施成功。 他发现他根本没有机会和格温待在一个只有彼此的空间里，若无旁人地当街拥吻这种事对于年仅十七岁的他来说还是太有挑战性了，于是只能等到这周六格温来家里的时候再琢磨怎么进行。 周六上午，彼得早早地起床收拾房间，还帮梅一起做了大扫除。 吃过午餐，他赶在格温到达前洗完澡和头发，还仔细地清洁了口腔，喷了薄荷味的口腔喷雾。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彼得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后空翻落到门前，打开了门。 “嗨，格温！” 格温今天穿了一条很淑女的米白色连衣裙，金色长发绑成一个低麻花辫垂在脑后，“嗨，彼得。” 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立刻跟梅打招呼：“梅姨，你好，我是格温。” 梅端着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好格温，你真是个漂亮的小公主，难怪彼得会无法自拔地迷恋上你。” “谢谢梅姨，你也很年轻美丽。”格温被夸得脸红，跟着彼得坐到沙发上。 “我切了一些水果，烤箱里还有苹果派，再过半小时就能吃了。”梅走到玄关，把钥匙放进挎包，“我先出门逛街买菜了，不打扰你们独处，晚上回来给你们做晚餐。” 梅离开后，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彼得从茶几下的抽屉柜里拿出两个手柄，转头问格温：“你现在想玩游戏吗？还是想找一部电影看？” 彼得非常希望格温先选后者。 他在伊迪斯的推荐下找了一部青春爱情片，有助于实施他的“计划”。 “先玩游戏吧！我一直很想试试跟你一起玩游戏。”格温拿起其中一个手柄，兴奋地说。 “好的，那我去把游戏机连上电视。” 虽然格温没有先选看电影，但彼得也没有失落，这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内德以外的人玩电子游戏，尤其对方还是他喜欢的女孩儿。 这对绝大多数男高中生而言无疑是最幸福的事了！ “格温，你平时爱玩电子游戏吗？” “当然爱玩，我经常喊我闺蜜珍妮来家里跟我一起玩。” “哇！真羡慕她。”彼得点开游戏菜单栏，“你来选一个最感兴趣的游戏。” “嗯……就这个吧，我喜欢玩双人闯关类的。” 玩游戏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彼得和格温配合默契，一关接着一关玩得停下不来，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沙发上彼得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暂停游戏看了一眼，是梅姨发来的信息： 「彼得，我大概还有一小时就到家了，某些想做的事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做哦。」 彼得看了看时间，这才惊觉他和格温已经玩了快三小时的游戏，而他的“计划”差点被遗忘了。 “呃，格温……”彼得放下手柄，偏头看向格温，薄薄的嘴唇抿起，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啦？”格温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心跳顿时加快了。 “我……我想吻你。” 彼得小声地说出口。 “不是普通的吻，是……是比较深入的那样……” 他的呼吸开始升温，耳朵也渐渐变红了。 “你会介意我这么做吗？” 彼得的视线牢牢地黏在格温脸上，透露出直白又暧昧的试探，格温不自觉地蜷紧手指，心口阵阵发痒。 “不介意。”她几乎是用气息声在回答。 彼得停顿了一瞬，身体微微前倾，贴上格温的唇瓣。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又快速缩回去。 彼得的脑子刹那变得一片空白，前几天看过的视频教学忘得一干二净，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呼吸声越来越重。 “……不继续了吗？”格温抵着他的额头，询问道。 彼得再次探出舌尖，尝试伸入。 格温迎合地把嘴唇张开一点，舌头和彼得的舌尖相触，好像有一股微麻的电流蹿入身体，她下意识抓住了彼得的双肩。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接吻经验，小幅度地互相舔了几下就退出来，含住彼此的唇瓣轻吮。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他们的气息很快就乱到无法再继续，害羞得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 彼得的头埋在格温颈窝，灼热的吐息落在她的皮肤上，她放在他肩膀的双手抓得更加用力。 “格温……”彼得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格温的名字。 然后，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下移，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给你摸……”

他拉着格温的掌心在自己的腹肌上停留片刻，又慢慢往上挪动，放到了胸前。 格温的手颤抖了一下，她已经分不清是彼得的体温太高，还是她的掌心太烫。 “那些陌生人只隔着我的战衣摸过，但你是第一个这样摸的……只有你可以……”彼得的话音断断续续，脑袋始终低垂着，他快被身体里的热气蒸熟了。 格温经历一番挣扎，终于跨过了那道羞耻的心理防线，大着胆子主动摸起来，时不时地揉捏几下。 手感真的很好…… 相比腹肌，她还是更喜欢胸肌的触感，软硬适中，可以包裹进掌心里。 “摸起来舒服吗？”彼得松开手，夹杂着喘息声问她。 格温慢吞吞地点了个头，把手从彼得的衣服里伸出来，抬起他的下巴又亲了一口。 与此同时，彼得感受到身体下方传来越来越明显的变化，他慌乱地扔下一句“抱歉我去上个厕所”，匆忙跑进卫生间。 - 梅提着菜回家的时候，格温和彼得正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只不过气氛似乎有一点不对劲，两个人看上去都心不在焉，脸颊还红扑扑的。 “你们热吗？需要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吗？”梅关心地发问。 “我……我还好，格温你呢？” “不用，谢谢梅姨。” 电影的进度条已经过去三分之一，然而他们俩都没有认真看剧情，心思早就飘远了。 彼得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格温就要回家，强烈的不舍逐渐涌上来，和格温十指相扣的手牵得更紧了。 一小时后，电影接近尾声，梅也做好了晚餐。 格温跟着彼得坐到餐桌前，她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土豆咖喱鸡烩饭，睁大眼睛夸赞道：“这比我在外面餐厅里吃过的还要美味，梅姨你的厨艺太好了。” “谢谢小天使，你真会说话。”梅心满意足地收下夸奖，“之后可以经常来我们家玩。” “好的梅姨。” 餐盘飘出的热气铺满小小的饭厅，天花板温暖的灯光笼罩在餐桌上，将他们三人包围其中。 格温再一次感到庆幸，她选择了来到这个宇宙改变原本的故事线。 她会永远记住这个美好的傍晚。 她和彼得还会拥有很多个这样的傍晚。